《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第一章:绝世凶人 夏末浅入秋。 纵然黄昏,酷暑依旧。 任家镇。 义庄内。 高大魁梧,浑身肌肉宛若铜浇铁铸的秦尧坐在一张藤椅上,手中抱着一块沙瓤西瓜,大口大口吃着,直馋的旁边给他扇扇子的文才喉咙不断蠕动。 “文才师兄,你真不吃吗,这西瓜可甜了!” 不一会儿,秦尧放下手中露着青白的瓜皮,转目问道。 被他望了一眼,文才头皮一炸,险些给吓哭了。 倒不是因为对方长的太丑,纯粹因为迄今为止他还清楚的记得,当初他与秋生跟随师父一起去山野古村除邪祟时,亲眼看到这厮徒手硬生生将一具铁甲尸头骨干碎了。 这一幕恐怖场景不仅震惊了他与秋生,同时也震惊了他们的师父九叔…… 那是他们师徒第一次与这凶人见面,便被其凶威所惊。 为防止世间就此多出一个碎颅魔王,九叔怀着一颗善心,将其“逮”回任家镇。 由此开始,义庄三人组就变成了四人组,他与秋生多出了一位“大”师弟。 不知是来自于体格上的压迫力,还是来自于当初几乎成为心理阴影的第一印象,他和秋生都很“宠爱”这位大师弟,几乎到了百依百顺的程度…… 幸好大师弟性格还是不错的,只要乖乖听话,他一般不会乱发脾气。 “师弟你如果吃不完的话,就留下来给师父吧,算一算时间他也该回来了。”陷入回忆中的文才突然感觉身躯一冷,定睛一看,原来是师弟皱起了眉头。 秦尧:“……” 不知为何,和这位师兄待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有一种恶霸欺负良民的羞耻感! 长得凶一点而已,至于这么怕吗? 想来想去想不明白,秦尧干脆不想了,心念一动,召唤出了自己的系统。 【孝心变现系统】 【宿主:秦尧】 【孝心绑定人:九叔】 【当前孝心值:50;请宿主尽孝,孝心值超过500,系统将会进行优化升级,届时会有神秘大礼相送。】 …… 是不是很难理解? 秦尧当初得到这鬼系统的时候,同样也很不理解。 到底是多么奇葩的人,才能造出来这么一个系统? 不过尽管槽点满满,但看在对方给了自己第二次生命的情况下,他对其倒是没什么恶感,就是感觉有点坑。 比如说自己现在这副宛若上古魔神般的躯体,就是被系统坑来的。 彼时系统给了一个新手礼包,礼包内有1500点孝心值,可用来自由加点。 前世一直处于亚健康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身体的重要性,于是在没有任何提醒,没有任何对比的情况下,将1500点全部加在了身体上。 于是…… 身躯就暴增成了这个样子,并且随时随刻携带着不怒自威的BUFF。 说的再直白点,文才就是最直观的受害者……这位可怜的师兄,现在都没敢停下手中的扇子。 “文才师兄,你说我们怎么样才能给师父尽孝呢?”关掉眼前光屏,秦尧转头问道。 曾经死了一次的他,现在只想好好活着,最好能够永远的活着。 而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从九叔身上刷出足够多的孝心值,就是开启长生锁的钥匙。 “啊!” 文才一愣,随后很认真地想了想:“等师父死了,给他挑一块好的墓地,烧几个漂亮的纸老婆。” 秦尧:“……” 这尼玛是哄堂大孝吧? 九叔死了,自己上哪儿刷孝心值去? “我再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不用看秦尧的脸色,文才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急忙找补:“不能说死,不能说死,想给师父尽孝其实也很简单,不断给他准备一些他需要的东西即可。” 秦尧目光一亮:“他需要什么?” “我觉得应该是钱和女人。”文才十分肯定的说道。 秦尧剑眉一挑:“你确定说的是师父,而不是你?” “师父和我一样都是男人,唯有男人最懂男人。”文才说道。 这话一出,秦尧顿时对其刮目相看。 “你知道秋生姑妈家的胭脂店在什么地方吗?” 文才老老实实地说道:“就在怡红院的对面,很好找的。” 秦尧起身说:“师兄你好好守家,我去镇子上看看秋生。” “师弟你去找秋生也没用,他如果知道怎么搞到钱和女人,就不至于整天沦落到看店了。”文才笨是笨了点,可到底不傻,当即就明白了他的去意。 秦尧笑道:“我只需要他告诉我镇子上有哪些人为富不仁即可,不需要他给我出什么主意。” 文才被吓了一跳:“师弟,你别乱来,师父知道后会生气的。” “为什么生气?”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以师父的本事来说,如果想要捞偏门的话,也不至于还住义庄。”文才解释道。 “师父是君子,你看我像君子吗?”秦尧询问道。 文才:“……” 九叔的义庄名义上属于任家镇,实际上却在镇子外,甚至距离镇子边缘尚有十多里的距离。 秦尧龙行虎步,赶在太阳落山前踏入镇子,只见街道两边已经没有了商贩,街上没有了行人,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好在作为任家镇中的地标性建筑,怡红院还是很好找的,挂在门上的两个大红灯笼每晚都会指引着孤单寂寞的灵魂。 秦尧上辈子连会所都没去过,对于大名鼎鼎的怡红院自然是充满好奇。 只可惜他现在身无分文,没多少底气去里面观赏学习。 “咚咚,咚咚。”转身来到对面的胭脂店前,秦尧轻轻敲了敲房门。 “谁啊!”店铺内,一名圆脸的布衣青年合上一本杂书,大声问道。 “师兄,是我,秦尧。” 秋生一愣,连忙将杂书藏了起来,跑过去打开大门:“师弟,你怎么来了?” “我来搞点钱花。”秦尧说道。 秋生手掌一哆嗦,哭丧着脸开口:“师弟,师兄我也没余钱啊!” 秦尧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别废话,我还不知道你?我是想要问问你,在这任家镇中,谁家的钱又黑又脏。” 秋生微微松了一口气,伸手一指对面的大红灯笼道:“这还用问,肯定是对面喽。这家馆子里面的水太深,淹死了不少人。” 秦尧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乐了:“师兄,有没有兴趣跟我进去转转?” 第二章:极道凶威 “啊!”秋生愣住了。 “啊什么啊,你不去我就自己去了。”秦尧说着,作势转身。 “师弟,且慢。”秋生被他说的心痒痒,下意识拉住他粗壮的手腕。 “怎么了?” “你不是没钱吗?” “去了不就有钱了吗?” 秋生:“???” 这个就很难理解。 怡红院里只有小姐,又没富婆,怎么可能会有男人赚钱的机会? 秦尧甩开他手掌,头也不回地向怡红院方向走去:“你不愿意去就算了,让我自己去独闯魔潭吧。” “作为师兄,我怎么能看着师弟你只身赴险呢?”秋生的反应很快,蚂蚱般跳出胭脂店,顺手关上房门,追随着秦尧一起穿过马路,来到怡红院门前。 “两位大爷,你们是喝酒听曲儿,还是一度春宵?”这时,风韵犹存的紫衣妇人轻移莲步,缓缓迎来,脸上带着令人亲近的微笑。 然而当其逆着光看清秦尧模样时,脸上的笑容登时垮掉。 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凶猛的男人? 这么大,得加多少钱? 有姑娘敢接这活吗? 秦尧对其脸上的惧怕熟视无睹,平静说道:“安排一个包厢,把你们店里最年轻貌美的女孩都带过去,我们要慢慢挑,挑完再说是听曲儿还是共度春宵。” 紫衣妇人:“……” 秋生:“……” 师弟,你表现的为何如此熟练? “大爷,这么干,是要先交钱的。”迟些,紫衣妇人道。 秦尧眼睛一瞪,冷冷说道:“什么都没做呢就要收费,你这怡红院怕不是一间黑店?!” 被他拿眼睛瞪着,紫衣妇人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一头凶兽盯上了,浑身恶寒,张了张嘴,竟是没敢反驳。 不得不说,面前这具上古凶神般的身躯,带给她的压力太大了。 “就这么安排吧。”剑拔弩张之际,年轻貌美的红衣少女施施然从二楼走下,微笑说道。 秦尧抬头望着她,但见其容貌艳丽,媚态天成,仅从外观来说,就连后世那些精通美颜瘦脸各种邪术的网络美女都比不上。 “你是?” “这位是我们怡红院的东家,葛姑娘。”紫衣妇人冲着少女微微一礼,满脸敬畏。 秦尧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啪的一声贴在自己前额上,随着眼中金光一闪,只见身前哪儿是什么媚骨天成的少女,分明是一只直立行走的狐狸。 看着他额头上的黄符,狐狸精皱了皱眉,神情阴冷下来:“你们应该不是来玩乐的吧?” 秦尧头顶黄符,环目四顾,目光穿透一面面墙壁,但见一只只狐妖女鬼在纵欲中疯狂采补着阳气。 “为采取男子阳气,专门开办了一家青楼,风险低,回报高,好头脑!” 狐狸精狭长的眼中寒芒一闪,喝道:“来人,捉住他们!” 话音未落,十多名手持棍棒的精壮汉子便从不起眼的地方走了出来,将师兄弟二人围在中间。 “师弟,速战速决。”秋生说着,熟练的抱着头,蹲在地上。 “上!” 领头的打手挥了挥胳膊,十多人顿时一窝蜂的冲了上去。 “砰,砰,砰……” 秦尧没修炼过武艺,不过仅凭变态级的身体素质,就足以碾压这些打手,推掌挥拳间,十多名打手相继扑街,栽倒一地。 “清场吧,否则打着打着有客人再发现了你们的妖身,被吓到就不好了。”一脚踩在一名打手拿着匕首的胳膊上,秦尧抬头望向狐狸精。 “我们从未杀生,甚至没有强迫过别人踏入怡红院,凭什么对我们动手?”瞧着秦尧不好招惹,狐狸精马上又换了一幅态度,讲起道理。 “不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才叫杀生,你这满堂鬼怪妖魔,尽皆腰间仗剑斩愚夫。”秦尧冷冷说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狐狸精怒道:“小五,去报官,有人在怡红院闹事儿。” 秦尧清楚,这间怡红院在任家镇经营多年,必然打通了上上下下的关系,如果任由他们报官,等警察来了,他们一定没事儿,自己与秋生却会被带回去蹲班房。 也不是不能反抗,只是如果他要对抗官府的话,将来就很难留在九叔身边刷孝心了!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你们不中用啊!” 秦尧微微一叹,闪身挡在那名叫做小五的少年前,一巴掌重重抽在他脸上,将其半边脸都打塌陷了。 “嗷……”小五轰的一声摔倒在地,眼前全是金星。 “砰!” 秦尧一脚踩在他胸膛上,强大的力量瞬间震碎其心脏,眼睁睁看着他由一名身躯单薄的少年变成一只狼崽子,脸上浮现出一抹思索,暗中问道:“系统,我打怪就没有奖励吗?” 【很遗憾,现阶段的版本内并没有。】 看着眼前的字符,秦尧不仅没有失望,反而目光微亮。 现阶段的版本内没有,不代表以后的版本内没有。 应该是这意思吧? 再有四百多点孝心值,他就可以为系统进行优化升级了,不知道升级后的系统会变成什么样子…… “妖,妖怪!”这时,一名下楼的客人刚好看到秦尧行凶以及少年化狼的那一幕,吓得双腿打颤,一屁股坐在地上。 “喊什么呢,哪有什么妖怪?” “妖怪长什么样子?” 楼上楼下,一间间窗子相继开启,探出一颗颗脑袋,低眸望向大堂。 “击晕他们。”狐狸精嘶吼道。 “砰,砰,砰……”一支支玉臂出现在那一扇扇窗台前,重重打在恩客头顶。 “杀!”狐狸精再度下令。 众多妖鬼们从二楼飘落下来,如同先前的十二名打手一般,将秦尧团团包围。 秦尧活动了一下手腕,冷冷一笑:“别废话,一起上吧……” 少顷。 狐狸精目瞪口呆地看着秦尧一拳打碎一只鬼,一脚踢死一只妖,脑袋暂时失去了思考能力。 这变态东西,肯定不是人! “到你了。” 干掉最后一只女鬼后,秦尧带着浓郁至极的杀气,一步步走向狐狸精,那股冰冷的气息令其瞬间清醒。 “不要杀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狐狸精不断后退,直至退无可退时,忽然说道。 第三章:四目道长 秦尧停了下来,狐狸精默默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此时,他突然又动了,庞大的身躯快若奔马,带着一串残影,瞬间来到对方面前,一拳重重砸在其心口。 “噗!” 狐狸精被打成了弓形,瞳孔飞速扩张,张口喷出一口赤血:“你不讲……” “砰!” 不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秦尧一脚踢在她脸上,将其脑袋狠狠踹进墙壁内,碎在墙壁里,以绝诈尸可能! “呕。” 抱着脑袋的秋生听到打斗声终于停了,抬头一看,顿时浑身恶寒。 要不怎么说他和文才怕这位师弟比怕师父更严重呢? 原因就在这里。 九叔动手,无论除鬼还是诛妖,都潇洒飘逸,很少有特别血腥的时候。 师弟动手,不管是除鬼还是诛妖,不是碎心就是碎颅,一拳过去,要么胸膛碎掉,要么脑子碎掉,这玩意看多了比见鬼还吓人! 现在想想,幸亏师父当初在山野古村中带回了对方,否则世间不是会多出一个碎心魔王,就是会多出一个碎颅魔王。 至于说他是好人,不会如此凶残…… 瞎扯淡! “愣啥呢,还不赶紧去找钱?”见他傻了吧唧的在地上蹲着,秦尧大喝道。 秋生如梦初醒,急忙开始奔波,不一会儿便将大大小小的箱子堆在大堂中。 而当他再一次下楼时,却发现秦尧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辆驴车,将自己搬下来的箱子全部装在了板车上。 “最后一箱,对了,那些客人身上的钱财我们取不取?”秋生麻利的将手中箱子放到驴车上,轻声问道。 “不要。”秦尧果断摇头:“关门,走人。” 秋生听话的关上大门,甚至主动牵起了驴子,与秦尧一起消失在夜色之中…… 黎明将至。 义庄院中,灯火通明。 远道而来的四目道长提起水壶,为桌子对面的九叔倒满茶水,安慰道:“师兄,你不是说自己新收的那徒弟天生神体,刀枪不入,棍棒难伤吗,既是如此,何必担忧?” “我不是担心他,是担心他杀人。”九叔幽幽一叹:“杀鬼杀妖杀僵尸,这都无碍,可一旦杀了人,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都会给他产生一种杀了也就杀了的感觉,很容易令他走上歧途。” 见他愁眉不展,四目悄悄转移了话题:“师兄,这么多年了,你就没想过找一个道侣吗?” “都这把年纪了,哪还有什么心思去想这事儿?”九叔摇了摇头:“下半辈子,多救些人,多除些妖,看着三个徒弟成家立业,将来为我养老送终就可以了。” “师兄是地师六重吧,再努力努力,未必不能达到天师境界,增寿千载。”四目道长说:“修行四大要素,财侣法地,师弟我别的没有,大黄鱼还是有一些的,要不赶明给你拿一箱过来,你也买点东西补补。” 九叔刚要说话,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驴叫,紧接着便看到秦尧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许久未见的秋生。 此时,秋生手中拽着一根绳子,绳子后面是一辆驴车…… “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秦尧大步来到九叔面前,惊喜问道。 “回来有两个多时辰了。”九叔能看得出来,他脸上的惊喜并非作伪,心中微微有些感动,却故作严肃地开口:“听文才说,你去给我找银子去了,这驴车上拉的莫非都是银子?” “不愧是师父。”秦尧呵呵一笑,让秋生去关上门后,他一一将板车上的木箱子打开,顿时金光银芒乍现,险些闪花两位道长老眼。 九叔:“……” 四目:“……” “这么多金银,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少时,九叔不喜反惊,忙声询问。 他最害怕的就是秦尧控制不住欲望,误入歧途。如果这些金银的来路不正,甚至沾上了人命因果,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放心吧师父,弟子可没有胡作非为,这些金银,都是斩妖除鬼后的战利品。”秦尧笑着回复。 “哪里的妖鬼能有这么富裕?”四目忍不住开口。 “这是为师的师弟,你要称呼四目师叔。”见他的目光随之望向四目,九叔当即说道。 秦尧点了点头,拱手一拜:“拜见四目师叔。” “自家人,不必多礼。”四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容和善。 “一般的山野妖鬼自然不可能汇聚起如此巨大的财富,我是把镇子上的怡红院端了。”在九叔追问般的目光下,秦尧只好老实交代。 九叔:“???” 四目:“???” “据我所知,怡红院内妖魔鬼怪众多,就连你师父都不敢轻举妄动,你是怎么做到的?”许久后,四目惊愕问道。 在这灵气愈发枯竭的时代,妖魔鬼怪的数量一旦过百,就不再是简单的加法问题,他们的实力将会以倍数增幅。 九叔他们很早之前就知道怡红院的事情,但他们没有把握能够在不伤及无辜的情况下铲除这颗毒瘤,再加上怡红院妖鬼做事还算有分寸,始终没有闹出什么大乱子,双方这才僵持到先前。 谁料想,转头间,这毒瘤居然被一个后辈给撕碎了…… “战斗拼的是实力,又不是数量。”秦尧不太能理解四目此刻的惊诧:“那些妖魔鬼怪一起上都没能打过我,于是就被我一一反杀了。” 四目心中一动,目光转移到秦尧身上,渐渐明白过来。 九叔道行虽高,但身体依旧是肉体凡胎,会生病,会受伤,自然也会死。 单打独斗还好,一旦鬼怪的数量一多,就很容易被钻到空子。 以他现在的状态来说,一只小妖都能咬疼他,不敢想象数百只妖怪一起扑来会是什么结果。 可九叔的这徒弟天生神体,妖魔鬼怪根本就打不动他,反而有可能被他一拳一个的解决掉。 或许这便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想到这里,四目道长对秦尧的身体顿时更感兴趣了! 第四章:祖师上身 “来,大侄子,把衣服脱了。”见猎心喜的四目道长双眼冒光,紧紧盯着秦尧身体。 不同于专修法术的九叔,四目从开始学道起便武法双修,这就导致他虽然会的很全面,但没有一项能够做到出类拔萃的程度。 如果他和九叔打起来,拼耐力的话,九叔肯定是拼不过他的,可问题是,九叔不用和他拼耐力啊,两道灵符下去便能将他收拾的服服帖帖。 事已至此,以前他没得选,现在秦尧的出现却带给他了新的希望…… 假如说自己也能获得如此强悍的体魄,假如说这种神体也能施展请神上身,那么林九在他面前又算什么? 岂不是一拳就能将其干趴下? 幻想到这里,四目道长险些笑出声来。 看着一脸“婬笑”望着自己的四目师叔,秦尧硬生生打了一个寒颤,默默与之拉开距离。 记得在原著中,这货也不好龙阳之风啊!明明是个尖酸刻薄的人设来着,怎么现在感觉像是一个怪叔叔? “啪!” 九叔爱面子,实在受不了这副辣眼睛的画面,一巴掌重重拍在四目后背上,喝道:“师弟,你正经点!” 四目简直心态炸裂。 老子什么时候不正经了啊! “你们干嘛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只是想要研究研究他的身体,你们想哪里去了,龌龌龊龊。”稳着颤抖的心,抬起颤抖的手,四目指着九叔道。 九叔一挑一字眉,询问说:“你想怎么研究?” 四目:“……” 淦! 这话说的,我能怎么研究? 当然是脱光了,让我摸…… 嗯? 好像是有点不对劲。 “研究就算了吧,我不喜欢被人研究。”见两位长辈僵住了,秦尧只好开口打破僵局。 四目甚是遗憾,沉吟片刻,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本金线黄皮的破旧古籍,递送至秦尧身前:“这是我从茅山带下来的神打之术,也叫请神上身,你好好看看。” “师弟!”在秦尧回复之前,九叔突然一把抓住四目举着古籍的手腕,凝声说道:“这是你的立身之法,法不可轻传!” 四目坦然地望向他:“师兄,你的徒弟与我的徒弟有什么区别?你和我,我和他之间,还用得着见外?” 九叔无言以对,缓缓松开他的手腕。 “师叔,这神打术我们也能看吗?”一旁,秋生看着眼热,趁机问道。 四目呵呵一笑:“滚。” 秋生:“……” 说好的九叔徒弟就是你的徒弟呢? 我难道就不是九叔的弟子? 秋生蛋疼且哀伤。 秦尧接过书籍翻了翻,说来奇怪,打开书页后,那一段段字符好似有灵性般往他眼里钻,一遍书籍翻下来,竟是记住了全部内容。 “不好记吧?”见他看的认真,四目欣慰地点了点头:“当年你师叔我得到这本秘籍时,用了整整四……个月的时间才参透其中精妙,希望你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三个月内找到其中玄机。” 不止九叔好面子,他四目在小辈们面前也是要面子的,于是四年时间就变成了四个月。 对他知根知底的九叔自然知道实情,不过他也不会在徒弟们面前落师弟面子,仅仅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四目一眼,便移开目光。 四目微微松了一口气,瞧着若有所思的秦尧,刚想嘱咐几句,却听对方问道:“师叔,你说的精妙指的是什么?” 四目:“读书百遍其义自见,等你真正记住这神打的内容时,就知道精妙是什么了。” “可是,我已经记住了呀。”秦尧道。 “啥?”四目一愣,陡然瞪大双眼:“你不是唬我的吧?” 秦尧摇了摇头,合上书籍,从神打术的第一段开始,张口背诵起来。 这…… 有这么丝滑吗? 四目愕然无语,转头望向九叔,却见九叔眼中亦是带着一抹吃惊。 “好了,好了,不用再背诵了。” 片刻后,四目心底尴尬与挫败并存,摆手道:“我知道你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了。不过能记住只是第一步,也是最容易的一步,最难的便是通玄。 实不相瞒,当初师叔和你一样,只是看了几遍,便记住了全部内容,可有什么用呢?还不是在通玄这一阶段耗费了三个多月的时间!” 秦尧听了四目的话,正准备停下来,可就在此时,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蓦然浮现心头,驱使着他继续念诵下去。 四目等了一会儿都没见他闭嘴,定睛一看,顿时傻眼。 这小子身上的那股气息是怎么回事? 不可能,绝不可能。 那不可能是祖师爷的气息! “师弟,你有没有感觉我徒弟身上多出了一道不属于他的气息?”九叔忽然问道。 四目睁着眼睛说瞎话:“哪有,你感觉错了吧?” 九叔摇了摇头:“不会错的,可能是你修为太低,没察觉出来。” 四目心中一阵气堵,一口老血险些顶到嗓子眼。 这腹黑的林九,简直不是东西! “请祖师上身!”此刻,秦尧终于背诵完了全文,冥冥之中,仿佛感应到有一束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是以下意识喊道。 “刷!” 话音刚落,一束金光蓦然从天而降,没入秦尧头顶,随后呲啦一声,他的衣服终究还是没能逃过破碎的命运,露出泛着金光的强壮胸肌。 已经看呆了的四目此刻如遭雷击,嘴唇不断颤抖着,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妈的,这种强大的感觉真爽。”感受着体内爆炸般的力量,秦尧兴奋说道。 迟些,目光扫视过九叔与四目,不知是不是飘了,他甚至认为自己能将他们一拳一个的打倒在地。 然而他不清楚的是,当他的目光扫视过二人时,二人几乎同时头皮一麻,心中发紧。 这该死的压迫感。 也不知来的是茅山哪一位祖师元神! 少倾,秦尧正打算试一试自己现在的力量,眼前却忽然一黑,深深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很快便吞掉了他的意识。 九叔健步如飞,伸手扶住他即将倒下的身躯,扭头向四目笑道:“三个多月?” 四目脸色一黑。 淦。 要不是打不过你,老子一定将鞋底印在你脸上! 第五章:如何选择 文才和秋生从九叔怀里接过秦尧,一人架着一个胳膊,将其抬向厢房。 四目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想要骂人的冲动,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师兄,我想给你商量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 四目:“你刚刚也看到了,秦尧天生就是修炼请神术的好苗子,且以他的体魄来说,武法双修必然是最好的结果。在这两方面,我都是行家……” “说重点。”九叔隐隐间猜出了他的想法,脸色一沉。 在他锐利如剑的目光注视下,四目倍感压力,暗中放弃了说服九叔让秦尧改换师父的想法,笑着说道:“重点是,我想带秦尧离开,悉心培养,未来茅山定会因此多出一员能打硬仗的无双战将。” “想都别想。”九叔断然拒绝。 “师兄,茅山需要出现这么一个人,秦尧自己也需要一个成长的平台,你不能因为自己的优柔寡断负了师门,负了徒弟。”四目劝说道。 九叔罕见的生气了,抓起四目衣裳,将其拉到自己面前,冷肃说道:“你明不明白什么叫做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能接受他胸无大志,能接受他碌碌无为,唯独不能接受有人将他往火炕里面推。” “那怎么能是火坑呢?最多是危险一点。”四目有些气短心虚,轻声反驳:“可是不经磨砺,如何炼成真金?” “嘭。” 九叔一拳打在四目脸上,将其硬生生打翻在地:“再说一句,以后就别来见我!” 四目难以置信地望着九叔决绝离开的背影,直接被打懵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是师兄自从他们下山后第一次打他。 至于吗? 他真没什么坏心思啊! 另一边。 九叔刚刚走进大堂,就看到两双带着探究意味的目光。 “师父,茅山出事了吗?”秋生轻声问道。 九叔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儿。茅山天上有人,地下有人,能有什么事情?别瞎操心。” 说着,他微微一顿,伸手拍了拍二人肩膀:“你们好好生活。将来娶妻生子,平平安安,幸福安乐的过完一生,就是最圆满的结果。” 二人似懂非懂,下意识点头回应。 当夜。 月明星稀,虫鸣阵阵。 四目孤身一人坐在义庄院子里,抬头望着苍穹内的皎皎明月,形单影只,清冷寂寥。 大堂门后,九叔面带犹豫的望着他身影,迟迟无法迈出一步。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缓冲,他现在也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反应过激了。但让他主动去道歉,一时间又拉不下脸面。 “师兄,对不起。”这时,四目突然转头望向大堂方向,诚恳说道:“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九叔松了一口气,抬步跨过门槛:“我也要向你道歉,不管怎么说,都不该打你。” 随后,师兄弟二人相视一笑,白日时的那点不快顷刻间烟消云散。 …… 朝阳初升。 其道大光。 房间内,床铺上,秦尧缓缓睁开双眼,一抹金光自其眼中一闪而逝。 体力充沛,身躯轻盈,意识清醒,世界明亮,从穿越而来到现在,他的状态从未像现在这么好过,仿佛有一双手,轻轻擦拭干净了他灵台上的灰尘。 “请神上身还有这种功效吗?”以秦尧的心理年龄来说,纵是心中欢喜,也不会跳起来手舞足蹈,起身后反而在思索其中更深层次的原因。 “咚咚咚。” “师弟,你醒了吗?”突然,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敲响,紧接着传来一道比猫叫也大不到哪里去的询问声。 “来了。”秦尧飞速换上一套新衣服,拉开房门便看到如同小弟般老老实实守在门外的文才师兄。 该说的,秦尧先前已经说了很多遍,但文才对他的心理阴影着实不好清除,姑且只能听之任之。 “师弟,该吃饭了,师父让我来喊你。”文才低眉顺目地说道。 “走吧。”秦尧点了点头,龙行虎步,来到堂屋门前,庞大的身躯遮住了大半个门框,令堂屋顷刻间昏暗下来。 直到他低身坐在九叔对面,那股强大的压迫感方才渐渐消散。 秋生满眼羡慕地望着秦尧。 他也想要这样一副身材,无论是站是坐,无时无刻不透露着一股大佬气势,甚是威风。 “九叔,九叔在家吗?”一顿饭还未吃完,义庄外忽然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九叔好面子却不端架子,闻声立刻放下碗筷,疾步出门。 秦尧二话不说,当即跟上,这时其他人方才反应过来,先后起身。 大门外,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看到九叔开门,脸上本能的浮现出一抹笑容,刚要开口招呼,余光却在不经意间瞥到九叔后面的秦尧,心里猛地一激灵。 乖乖…… 这是个人?? “你是?”见他突然傻在那里,九叔只好干咳一声,惊醒对方。 来人心有余悸的收回目光,不知怎的,心中对九叔的敬仰再度迈上一层台阶,拱手道:“在下任全,如今是任府二管家,奉我家老爷之命,来请九叔过府一叙。” “任府……可是任发,任老爷家?”紧跟过来的秋生惊诧道。 任全点了点头,询问道:“阁下是?” “我叫秋生,九叔弟子。” “原来是九叔高徒,失敬,失敬。” 看着秋生一脸热络的样子,九叔想了想说道:“秦尧,秋生,你们两个随我去任府走一趟吧。四目,你带着文才看好义庄。” 秦尧默默颔首,心说:若无意外的话,任发这次请九叔过去应该就是为了给任老太爷迁坟的事情吧。记得在原著中,正是因为他在开棺后不愿焚烧任太公的尸身,才导致任太公觉醒变成僵尸,最终抓伤他自己,令他也变成了僵尸。 秦尧拜师九叔也有段时间了,可在严格意义上来说,这还是第一次接触到原著中的主线剧情,因此十分好奇:自己穿越而来的蝴蝶效应会不会影响到原著主线的发展。 如果影响不大的话,自己是顺势而为,还是……见机行事? 第六章:凶威骇人 “师叔,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临走之际,秦尧忽地向四目说道。 四目精神一振,忙说:“师侄但说无妨,师叔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今早我醒来后发现,神清气爽,力量出现明显增幅,这是请神术的副作用吗?” 四目一愣:“神清气爽,力量增幅,你不是在逗我?” “当然不是,我从不在正事上面开玩笑。” 四目:“……” 突然间有些怀疑人生了。 他和我修行的是同一部法术吗? 为啥我第二天是萎靡不振,仿佛身体被掏空,他却是这个样子? “师叔,你怎么了?”秦尧问道。 四目脸皮抽搐了一下,违心道:“当然是请神术的功效,你刚刚学习这门法术,不知道的东西还多着呢。” 秦尧深以为然,点了点头,追问道:“那我能每隔一段时间就施展一次请神术吗?这种力量增幅可比打坐练功快多了……” 四目连忙摇头:“你请的神不是无意识的灵,而是我们茅山派的历代祖师。在你有危险的时候,这么做天经地义。但在你没危险的时候,试图用这种方式修行,被你请下来的祖师会不会抽你就无法保证了。” 秦尧明白了,认真道谢,随后跟着九叔一起踏出义庄大门,消失在四目眼中。 “同样是请神,同样是请的我茅山祖师,为何他越请越精神,而我却越请越虚呢?难道是……最近内茅出现了什么改革,但凡是附体的祖师英魂,必须要福泽后人?”不久,收回目光的四目嘴里念念有词,心中渐渐火热起来。 “啪。” 而后,只见他站在堂屋门口,右手收起三指,仅剩食指与中指,呈剑指状,随即将手狠狠摔进左手中,左手紧紧握住右手。 与此同时,抬起右脚,不断踏地,嘴里虔诚地念着:“请祖师爷上身……” “唰。” 苍穹上陡然降下一道金光,没入四目头颅,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在他体内炸开,令其胸肌宛如充气般高高鼓起。 “祖师爷啊,不用赐我如此强大的力量,我这次召唤您前来,主要是想请教几个问题。”四目强忍着那股想要发泄的冲动,迅速说道。 奔腾在他体内的力量陡然一滞,随后一抹金光自其眉心祖窍位置冲出,悬空在他面前。 “说,什么问题?” 四目:“首先,我想知道,昨日上秦尧身的祖师是不是您?” “秦尧?你说的是那拥有天生神体的小家伙?”金光问道。 四目连连点头:“祖师,他那是什么神体,通过后天努力能得到吗?” 金光:“无法得到,不过如果他愿意给你一滴心头血,容你放进自己心脏慢慢蕴养的话,大幅度提高你的身躯强度还是能够做到的。” “心头血么……” 四目牢牢记住这一句,转而问道:“还有一件事情,祖师爷,内茅现在是不是改革了,请神上身之后,祖师都要福泽后人。” “没有啊!”金光肯定地说道。 四目眨了眨眼,不解道:“那为何秦尧请完神后神清气爽,体质增强?” “那是因为他底子不错的,我顺手给了他一些帮助。”金光说道。 轰! 突然间,四目只感觉自己头顶上仿佛有滚滚天雷碾落。 底子薄弱的啥都没有,底子不错的反而给帮助? 四目心里委屈! “别嫉妒他,更不要觉得不公,对于一个宗门来说,有限的资源只能照顾到那些表现优异的门徒。”金光道。 四目叹息:“其实道理我都懂,只是意难平。” 金光沉默片刻,道:“本祖师听完了你的意难平,你是不是也得听一听我的?” 四目猛地一激灵,心中顿时浮现出一丝不妙预感,呵呵笑道:“这就不必了吧?徒孙我实力低微,也帮不到您老人家什么。” “不,你能帮得到。” 那金光说着说着,缓缓变成一只巨大金手:“你当初学请神术的时候,你师父就没告诉过你,这法术只能用在危机关头?” 四目向后退了一步,辩解说:“祖师爷,我这属于特殊情况。” “很好,那本祖师便给你一些特殊待遇。”说着,巨大金手带着疾风就拍了下来,吓的四目满院子乱窜,却总是逃脱不过,被金手一下下拍在屁股上,转眼间就感觉不到自己有屁股存在了…… 任家镇上有很多座任府,但论起气派豪华,任发家绝对首屈一指! 在不违建的情况下,这座任府修建的可谓富丽堂皇,哪怕是府中的一个池塘,一座假山,都有无数细节可挖掘,满满的金银味道。 领路人任全双腿刚刚迈入任府,原本直挺的腰身便不知被什么压弯了下来,脸上挂起谦卑笑容,不管看谁都好像是在仰视,一副奴才模样。 “老爷,小人将九叔带来了。” 少倾,任全带着九叔等人来到一座祠堂前,站在门槛外,冲着一名身穿暗蓝色绸衣的男子说道。 那男子恭恭敬敬的将一炷香插进香炉里,对着供台上的灵位拜了三拜,这才转过身,疾步走出祠堂,第一眼看到的却不是九叔,而是九叔身后,比他高出半个身子的秦尧。 “你瞅啥?”秦尧皱了皱眉,凝声说道。 如果说面无表情的秦尧只是显得高大威猛,那么皱起眉头的他则是凶威骇人,饶是见多识广的任发此刻竟也不敢顶嘴,唯恐对方突然杀心大起,逞强行凶。 自己这老胳膊老腿,怕是连一拳都接不下! “秦尧,礼貌些。”看着不断缩着脖子的任老爷,九叔顿时一阵蛋疼,只好开口为其解围。 “是,师父。”秦尧点了点头,对任发道:“你看我作甚?” 九叔:“……” 任发:“……” “爹,这个大高个子就是九叔吗?”就在气氛不免陷入尴尬间,一名青春靓丽的少女,迈着欢快的脚步走来,目光惊叹地瞥了一眼秦尧,向任发说道:“怪不得镇子上的人都说他能降妖伏魔,一看就很厉害。” 秦尧:“……” 为何你们的关注点都他妈在我身上? 看看林九行不行? 第七章:瞎瘠乱想 “咳咳。” 瞅见秦尧的眉头一皱再皱,九叔着实担心他当场发飙,令任家下不来台,连忙咳嗽两声,将众人的目光重新拉回自己身上:“还未自我介绍,我叫林九,他是我三徒弟秦尧。” 任发瞪了少女一眼,示意她不要乱说话,随即脸上堆满笑容,朝着九叔拱手:“不好意思九叔,在下任发,旁边的这位是小女婷婷。她刚从国外回来,学了洋鬼子那套快人快语,希望你多多包涵。”(ps:原著中说是在省城学化妆,没说在哪里读书,也没提留学的事情,剧情需要,稍加改编……) 九叔摆了摆手,笑道:“任老爷言重了,只是认错人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任发目含赞赏,夸道:“不愧是有口皆碑的九叔,就是大气。任全,去准备最高级别的午宴,今日我要与九叔不醉不归。” “不必了。”任全还未来得及回应,九叔便拒绝道:“任老爷,林九喝不了酒,所以这酒宴就不用了,我们还是直接说事吧。” 任发眼眸转动了一下,道:“好吧,实不相瞒,今日请九叔过来,是为了给我爹迁坟一事。” “好端端的,为何要迁坟?”九叔不解地问道。 任发道:“此事说来话长……十多年前,我爹病重弥留之际,我为其找了一块风水宝地,又让一位风水先生将那宝地改成了蜻蜓点水穴,聚拢福气。头些年没什么感觉,这几年我家的生意却越亏越严重,气运越来越薄弱,我就怀疑是不是这坟出了什么问题。” 九叔身后,秦尧心中一动:主线剧情到底还是受到了波及,第一个蝴蝶效应出现了。 在原著中,应该是那建立坟墓的风水先生要求任发二十年后起棺迁葬,现实却变成了任发自己想要起棺迁葬。 看起来这两者间的关系不过是一个被动一个主动,实际上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未来因为这道裂缝而产生的变数足以更改结局!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赶往任老太爷的安眠之处吧。”九叔道。 九叔发话了,任发也没什么意见,于是任全便安排下人抬来几个无盖软座,恭请任发、任婷婷,以及九叔上座。 “任老爷,这座子……”九叔伸手指了指座子开口。 “师父,您坐就好,我们不需要。” 秦尧一边说着,一边拽着九叔来到座子旁,轻声耳语:“师父,你怎么在这个时候糊涂了?你不上座的话,任家人好意思坐吗?” 九叔:“……” 在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秦尧不是不懂人情世故,而是不想被人情世故困住。 反正对于秦尧来说,拳头是可以成为真理的,如果一拳不行的话,那么就两拳! 可他林九不行。 经受传统教育的他做不到枉顾世俗规则,于是自己这名心比天高的徒弟便俯下身来,融入世俗,为他查遗补漏。 念及此处,可把林九感动坏了,满怀欣慰的拍了拍秦尧臂膀,说道:“坐,师父坐。” 秦尧:“……” 怎么突然感觉这老头有点怪怪的? 他是不是瞎瘠薄想啥了? “师弟,你觉得这任小姐漂不漂亮?”路上,秋生频频看向坐在软座上的任婷婷,眼睛都快看直了。 秦尧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说道:“还好,胜在年轻。” 秋生啧了一声:“不是我说,你眼光也太高了,这都叫还好的话,那什么才算是漂亮?”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秦尧道:“讲真的,我见过的美女,比你见过的女人都多。” “这么厉害?山妖狐媚?”秋生吃惊道。 “你们两个安生一点。”九叔实在听不下去了,转头说道。 听到喝止,秦尧一脸淡然,秋生却有些脸红,局促不安的样子就像纯情处男上青楼,可把秦尧给笑坏了,憋笑忍得很是辛苦。 转眼间,一群人来到一座山青草绿,空气清新的山丘上,停在一座石墓前。 下人们落下软座,九叔第一时间走了下来,看到石墓后登时脸色微变。 “怎么了,九叔?”任发下轿后发现九叔脸色不对,急忙问道。 “你家和那风水先生是不是有仇?”九叔问道。 任发眸光一阵闪烁:“没有的事情……” 九叔摇了摇头:“如果没有,对方又怎么会在墓穴上动手脚?好好的蜻蜓点水穴,硬生生改成了一个凶穴。” “啊?”任发大惊,恨声道:“原来问题真出在这里。” 秦尧沉声道:“你最好将实情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否则我师父也救不了你!” 面对身在“世俗规则”中的九叔,任发看似温和,实则心底尚有一份傲气在。但每每与九叔的这名弟子对上,他心底就会阵阵发虚,这种心虚,不是用财富可以填充的,于是在秦尧愈发凌厉的目光下,老实说道:“这块风水宝地原先就是那风水先生的,是我通过威逼利诱等方式,将宝地从他手中买了过来,并且让他改成了墓地。” 九叔:“……” 这任老爷也是心大。 得罪风水师也就罢了,还让对方给自己父亲修墓,是觉得自己吃定了对方吗? “九叔,你一定要帮帮我啊!”任发现在是真怕了,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所有的实力都来源于家业,如果一旦家道中落,那么等待他的必将是家破人亡。 这就不仅仅是他丧命的事情了,整个家族都会跟着倒霉。 “师父,这谭水太浑了。”秦尧抿了抿嘴,向九叔告诫说。 九叔道:“我知道。可我身为茅山弟子,人在哪里,自然就要守护哪里一方平安!如果我今天因为嫌麻烦而选择漠视,将来便再也无法行得正,坐得直,堂堂正正,问心无愧!” 秦尧是很讨厌圣母的。 前世无论是在影视作品还是在文学作品中看到圣母,都会气的肝疼,然后骂骂咧咧的弃剧弃书。 但在此时此刻,看着一身正气的林九,他发现自己竟是很难讨厌起来。 或许,这就是九叔的魅力。 是哪怕时隔几十年,也会令人念念不忘的主要原因。 第八章:孝子贤孙 由于师徒二人的谈话并未避开他人,听到这里的任发终是放下心来,连连道谢:“多谢九叔,多谢九叔。” 九叔抬了抬手,严肃说道:“不用谢了,赶紧开棺吧,我要看看任老太爷的尸身。” 任发微微颔首,望了任全一眼,后者顿时如奉圣意,急忙指挥着家仆们挖坟吊棺。 “师父,这棺材怎么是竖着放的?”看着十多人齐心协力,利用杠杆将木棺从地底拔了出来,秋生好奇地问道。 “蜻蜓点水穴,不可平葬,只能法葬,所谓法葬,便是将棺材竖着安放。”九叔解释道。 任发开口:“当初那风水先生也是这么说的。九叔,你刚刚说对方在这墓穴上动了手脚,不知这手脚动在了何处?” 九叔指着坟地上的水泥道:“蜻蜓点水穴不可用洋灰遮盖,否则里面的灵气透不出来,如何反哺你们任家?甚至,由于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灵气释放不出来,反哺至老太爷的尸身之中,很有可能令尸体通灵……” 任发一惊:“尸体通灵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变成僵尸。”秦尧突然说道。 任发:“……” 任婷婷:“……” “老爷,棺材已经抬出来了,是否现在开棺?”就在父女两个还在失神间,任全来到他们身旁道。 “嘠,嘠,嘠……” 任发刚要说话,远方山林中突然飞出一群乌鸦,尖锐叫声刺破苍穹,令其猛地一激灵。 “一切全凭九叔做主!” 九叔远远望了一眼那群乌鸦,微微蹙眉,沉声道:“诸位,今日是任太公威勇重见天光之日,凡年龄在二十二,三十五,三十六,四十八,属鸡,属牛者,一律转身回避!” 人群中,七八人转过身去,有男有女。 九叔点了点头,随即开口:“回避完毕,整理衣冠,准备开棺。” 众人转过身来,四名年轻人分别站在棺材四角,等候吩咐。 “开棺!”九叔看了一眼天色,沉声说道。 四名年轻人当即俯身,一人抓住棺盖一角,用力将其抬起。 “唰……”这时,一片肉眼可见的黑气自棺材内飞出,迅速消失在虚空里。 秦尧随众人一起向棺内看去,只见一具身穿清朝官袍的尸体平躺在棺材中央,若非脸颊乌黑,且紧闭双眼,看起来与活人无异。 “已经尸变了。”秦尧肃穆说道。 正准备跪下痛哭的任发闻听此言,如同被蝎子蛰到了一般,飞速后退。 九叔:“……” 任婷婷:“……” “尸变,是已经变成僵尸了吗?”未几,感觉自家老爹有些丢人的任婷婷询问说。 “是。”秦尧肯定说道。 作为接受了西方“先进思想”的任婷婷对这些神啊鬼啊的始终持有怀疑态度,因此她的不怕更多是来源于不信,只要不是僵尸蹦蹦跳跳的出现在她面前,她就能做到无所畏惧:“那现在该怎么办?” “就地火化是最好的选择。”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尸体都烧成灰了,自然不用担心尸变后的后果。” “不行!”任发突然说道:“我爹生前最怕的就是火,如果今天将他火化了,岂非不孝?” 秦尧瞥了他一眼,笑道:“随你。” 如果说他继续好言相劝,任发或许会坚持己见,但他这副老子管你去死的样子,反而令任发心里甚是没底,以至于低声下气地向九叔问道:“九叔,您觉得呢?” “他是对的。”九叔一指秦尧,语重心长地对任发说道:“尸体一旦尸变成僵尸,可不会再讲什么父子情义。甚至因为同出一源,你们的血液对他来说更有吸引力,从而导致他对你们不利。” “烧!”听到这里,任发果断说道。 九叔:“……” 嗯。 孝道感人。 “嘭!” 突然,谁都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好端端躺在棺材里的老太爷猛地睁开双眼,弹簧般从棺内跳了出来,乌黑发亮的指甲狠狠刺向距离他最近的九叔。 以九叔的实力来说,想要躲开绝非难事,但问题是,任家的这群人距离他太近了,他若是躲开的话,估计不少人都会被任太爷打伤,甚至打死。 千钧一发之间,他已做好舍身救人的准备。 反正茅山下面有人,就算是真死了,死后也能在地府中谋个一官半职,届时再想办法护着人世间的三个徒弟便是。 “轰!” 然而还未等他与任太爷对上,一道庞大的黑影便从他身边掠过,拳如开山,重重轰击在任太爷胸口。 任太爷身躯瞬间被打成弓型,一双血红色的眼珠子险些从眼眶中跳出来,片刻后,身体更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迅速向后方抛去。 九叔:“……” 呼。 他奶奶的,差点忘了,自己的这三徒弟可不像另外两个徒弟那么废物,虐起僵尸来根本不讲道理。 秦尧大步迈出,赶在任太爷起身前来到他面前,一脚重重踹在他脸上,在嘭的一声巨响中,硬生生将其脑袋砸进山地中。 “嘭,嘭,嘭。” 一脚接着一脚,不一会儿任太爷脖子以上就什么都看不到了。人群中,任发嘴唇颤抖了一下,目光哀求地望向九叔:“九叔,给我爹一个痛快吧。” 看着被血虐的任太爷,九叔心里痛快了,于是便点了点头,快步来到秦尧身后:“好了秦尧,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秦尧最后向深坑中跺了一脚,感觉任太爷的脑袋都被自己踩碎了,这才缓缓后退,将尸身交给九叔处置。 九叔翻手间取出一张符纸,轻轻一抖,那符纸竟无火自燃,释放出橘黄色火焰。 “尘归尘,土归土,老太爷,一路走好。”九叔微微一叹,将手中燃烧着的符纸丢向老太爷尸身。 “呼,呼,呼……” 倏然,变故突生,山丘之上狂风大作,飞沙走石,生生吹灭了九叔的符纸不说,甚至将不少人吹的东倒西歪。 秦尧倒是没受影响,眯起双眼,看向风口,但见一名披头散发的老者驭风而来,停在任太公身边,伸手抓住太公双腿,试图将之从地底拽出来。 咔啪一声。 任太公的身体被他拽出来了,但是,头没了…… 第九章:秋生顿悟 老者懵逼了。 不懵不行。 要知道这尸体是他用蜻蜓点水穴花费十多年时间养成的绝品僵尸,不是那种普通僵尸可以媲美的,可为什么,头没了?? 头呢? 难道被那几脚给踢碎了? 开玩笑! 那得需要多么狂暴的力量? 老者对此完全无法理解。 “你就是那风水先生吧?”九叔来到秦尧身边,望着此人问道。 老者看都没看他一眼,反而是抬头死死盯着秦尧:“你坏了我十多年的心血,要怎么赔?” 秦尧一脸平静模样:“你养的这头僵尸差点伤到我师父,这笔帐该怎么算?” “你也说了,是差点伤到,那就是没伤到。但你确确实实打碎了我的僵尸头颅。”老者说道。 秦尧嗤笑:“你的僵尸?你是问过任太爷的意见,还是问过任家人的意见?” 老者冷哼一声:“休得胡搅蛮缠!后生,我记住你了,终有一日,我会将你也炼成僵尸,为我驱使。” “锵。” 九叔翻手间抽出身后背着的桃木剑,疾速冲向老者。 老者拖着任太爷的尸体,一路退至山崖边,飞身跃下:“还有,任发,我们之间的账没完,慢慢等着我的报复吧。” 任发:“……” 他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么后悔过。 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一个风水师。 自己这些年来积攒的是金银财宝,对方这些年来增长的可是法术修为。 当年几个家仆就能打死的人如今已经能够腾云驾雾,养尸炼魔了,就连自己都成为了对方的猎物。 如今想想果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打蛇不死,必受其害啊! “九叔,您是咱们任家镇的守护神,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啊!”回过神后,任发扑通一声跪倒在九叔面前,神色惊慌地说道。 九叔伸手将其扶了起来,转目问道:“秦尧,你怎么看?” 秦尧道:“只有千日做贼,哪能千日防贼?那风水师为了复仇,足足等了十多年,可以料想,他还能继续等下去,师父你总不能一辈子都待在任府之中,守护着任家人吧?” 任发一听这个又慌了,扭头望了眼自家闺女,见其还在神游天外,连忙拉了拉她衣角,想要让她向九叔的这名弟子求求情。 到了现在,他哪还能看不出来,九叔十分器重这名三弟子,虽没到言听计从的程度,但除了原则性的事情之外,都有商量。 只希望这位三弟子英雄不过美人关,肯看在婷婷的面子上,帮助任家渡此难关。 被任发先后拉了两下,傻了眼的任婷婷这才回过神来,浑浑噩噩间没能领会到父亲的意思,张口问道:“刚刚的那个人,会飞?” 任发脸色一黑,斥道:“任家都快完了,你还有心情关注别人会不会飞?还不赶紧跪下,求秦先生救命!” 任婷婷从未见过自己父亲发这么大的脾气,由此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哪还有什么留学回来,天子娇女的傲气,浑身颤栗地跪倒在秦尧面前,请求道:“秦先生,求你救一救任家。” “咔嚓。” 这一声,不是什么东西碎了,而是秋生的心碎了。 作为要事业没事业,要家庭没家庭,寄人篱下的穷小子,任婷婷这种家世富贵,留学归来的女孩那都不叫白富美,得他妈叫女神。 可望而不可及的女神。 然而他做梦都想不到,这样的女神会有一天跪倒在他们……嗯,准确的说,是跪倒再秦尧面前。 不知该嫉该妒,心里百味杂陈! 秦尧扫视了她一眼,淡淡说道:“求我没用,帮不帮你们,怎么帮你们,还是看我师父的意思。” 任婷婷没想到自己都卑微到跪下了,这男人居然还如此冷漠,但父亲严厉的目光警告着她,现在可不是她能发小姐脾气的时候,只好强忍着不满,转身求向九叔。 “你先起来吧。”九叔虚扶了一下,随后说道:“作为任老太公的直系亲属,你们如果实在害怕的话,可以随我们去义庄住一段时间。只要你们人在义庄中,我就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任发和任婷婷都知道义庄是用来干嘛的,若非迫不得已,平常赶路他们都会刻意避开义庄,更别说住进去了。但事已至此,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他们就算再怎么不甘,也不敢说出一个不字。 “多谢九叔肯收留我们。”迟些,任发郑重说道:“为答谢您的恩情,我愿出资三百两纹银,用来修葺义庄。” 九叔:“……” 耗费三百两银子去修葺义庄? 疯了吧! 这么多银子用来干啥不好? “师父,任老爷想修,你就让他修吧,毕竟他老人家可能会在义庄住上一段时间,你总不能让人家跟着咱们吃苦吧?”赶在九叔拒绝之前,秦尧当即劝道。 九叔心善,愿意帮助他人,他没意见,但不求回报这一点得改。 据他所知,在他来之前,作为茅山弟子的九叔居然时刻为钱发愁,这在他看来是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 后来他才发现,九叔穷就穷在了不求回报这一点。 “是啊,九叔,我出这么多银子,不止是为了给你们修葺义庄,更是为了让我自己住的舒服点,你也知道,我家富贵惯了,受不了简陋的生活条件。”任发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连忙附和道。 他们两个一唱一和,说的九叔都不知该如何拒绝才好,只能瞪了秦尧一眼,暗中责怪。 秦尧冲着他微微一笑,神情自若,眸光坦荡,自有一幅云淡风轻的气度,压根就不在乎他吹胡子瞪眼。 一旁,小透明秋生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默默想到:怎么感觉师弟比师父还成熟稳重呢? 在某些时刻,简直就像一方大佬。 想到这里,他不免再度望向任婷婷,只见对方的目光不知何时早已挂在了师弟身上,迟迟不愿移开。 “我以后一定要好好修行!”秋生默默握紧双拳,直到今日,他才真正意识到修行的珍贵。 有钱有势算什么? 在妖魔鬼怪面前不堪一击,在道法仙术面前不值一提。 也怪师父,平常太好说话,没什么架子,以至于令他没能意识到法师身份的价值。如今他迷途知返,只希望不会为时已晚。 “不敢奢求太多,能有师弟的三分之一风采即可。”最终的最终,秋生为自己立下了一个小目标,自此人生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追求,而不再混天撩日。 第十章:极度凶残 “任老爷,你和令千金是现在随我们回义庄,还是先回府收拾一下东西?” 吩咐任家的家仆填平坟坑,烧了任太爷的木棺后,九叔向任发问道。 任发果断说道:“我和婷婷现在就随你们去义庄,至于生活所需,交给任全来安排便是。” “是,老爷,小的一定安排妥当。”任全连忙回应。 九叔点了点头,对自己的两名徒弟道:“我见这山头上有很多坟墓,路过他们的地方,不能没有表示。你们两个留下,见坟留香,切记,每座坟上只能插三支香,不能多,也不能少。” “这是为何?”秋生好奇问道。 “不学无术。”九叔瞪了他一眼,摆手说:“问你师弟吧。” 秋生无语,伸手抓了抓头发,目送大部队离开后,这才向秦尧问道:“师弟,师父以前给你说过这个?” 秦尧摇头。 “那他还让我问你,你说咱师父是不是老糊涂了?” 秦尧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两把香,分给秋生一把:“师兄有没有听说过升米恩,斗米仇这句话?” “没听过,我没上私塾的福气。”秋生道。 “简单点说就是,送三支香是礼节,坟墓之主可以放心的享用香火。一旦送多了,心好的鬼怪或许会想办法报恩。心不好的鬼怪,怕是会因此缠上你,索求更多,乃至恩将仇报。不管是报恩还是恩将仇报,都是麻烦。” “那为什么是三根呢?四根不一样吗?” “四这个数字不如三吉利。” “那为何不能是五根?左右不过多出两根。” “师兄你想挨揍吗?” 秋生脸色一变,当即改口:“我明白了,就得是三根。不能多,也不能少!” …… “不好意思,打扰了。” 以理服人后,秦尧取出火折子,点燃两把香,随后三支三支的抽出,插在一座座坟包前。 秋生有样学样,插着插着,不觉间来到一座墓碑前,望着石碑上的女人照片道:“这么年轻就死了,真可惜。” 话罢,他将香轻轻插在坟头前。 “谢谢。”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耳畔突然响起一道轻柔的感谢声。 秋生被吓了一跳,汗毛都竖了起来,大声喊道:“师弟,有鬼啊!” “坟地有鬼不很正常吗,你喊什么?”秦尧两手空空地来到他身边,皱眉问道。 秋生:“……” 他竟无言以对。 气氛甚是尴尬。 秦尧来到女人的墓碑前,望着对方的头像道:“先自报家门,我们是茅山派林九的弟子,送香是礼节,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茅山派……我知道了。”坟墓中的女鬼沉吟道。 秦尧笑了笑,转身说:“走了,师兄。” “师弟,茅山派的名字能吓住她吗?”下山的路上,秋生询问道。 “不知道。”秦尧开口:“不过多少会令其心生顾忌,就算她要对我们不利,也不敢将事情做绝,这就是有靠山的好处。” “师弟你怎么懂这么多,和你的块头一点都不般配。” “你认为我的块头应该般配什么?莽撞无知,还是空有一身蛮力?” 秋生一滞,不敢回答。 是夜。 月黑风高,疾风呼啸。 义庄内,脑后扎着一根小辫子的文才手中拿着一大把香,扯开一个厚厚的布帘子,对两排身穿清官服的僵尸拜道:“各位大哥,吃饭了……” 义庄有储存尸体的职能,却不生产僵尸。 因此这些老哥们并非义庄所有,而是四目道长先前寄存在义庄内的客户,待将他们送至阴曹地府,便能从鬼差手中得到一定量的阴德。 这工作有人称之为赶尸,有人称之为摆渡,有人称之为押镖,不一而足,报酬丰厚,不过身后如果没背景,自己若是没本事,死的比谁都快。 不久,上香结束,文才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吐槽着四目与秋生,大步走向门外。 这二人,前者是增加他工作量的罪魁祸首,后者本来理应与他轮换值班,可总找借口逃走。 至于说秦尧…… 文才也好,秋生也罢,甚至就连他们师父都没提过让他干这种事情。倒不是因为宠着他,更多的是怕一旦出现什么意外,他发起狠来打坏这些客户。 “嗖……” 忽然,一阵过堂风吹的文才遍体生寒,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搓了搓手掌,关门的一瞬间,余光不经意间瞥见十多张黄符随风飘扬,一名名尊贵的黄泉客户猛地睁开或血红色、或碧青色的眼睛。 “遭了,忘记拉上帘子了。” 文才心里猛地咯噔一声,嘴中发苦,脸颊皱的和苦瓜似的,所幸反应不慢,在僵尸们闻着他的呼吸跳出来时,嘭的一声关上木门,拔腿向院子里跑去。 “师弟,救命啊!” 厢房中,秦尧猛然睁开双眸,下床的一瞬间抓住床头上的外套,一转手披在身上,来不及穿鞋袜,赤着脚冲出房门。 “轰!” 当他健步如飞,赶赴至文才身旁时,停尸房厚重的木门在巨大的轰鸣中飞了起来,狠狠砸向二人头顶。 “砰。” 秦尧挥拳打出,拳声如雷,实木大门在其狂暴力量的摧残下四分五裂,碎屑纷飞! “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九叔与四目一起来到院落中,异口同声地问道。 脸色煞白的文才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刚要解释,蓦然看到一只只僵尸从停尸房内跳了出来,急忙伸手向前一指:“师父,师叔,诈尸了。” “诈什么尸,我看分明是你没看护好。”九叔狠狠瞪了他一眼,抬起右臂,手掐剑诀,咬破中指,转头望向四目。 四目施展相同手段,和九叔一起对着僵尸就冲了过去,与一群僵尸战成一团,不断将手指上的鲜血点在僵尸额头,以此定住他们的身躯。 “师叔,师父,需要帮忙吗?”秦尧高声问道。 “要。” “不要。” 四目侧身躲开一只僵尸的袭击,将血指纹按在另外一只僵尸前额,暂时定住对方身躯,不满的说道:“林九,你能不能别这么死要面子?让徒弟帮一下忙怎么了,又不会有人因此说你什么!” 九叔眉锋一扬,道:“本来是为你考虑来着,既然你不领情,那就算了。秦尧,动手吧,你师叔承你的人情。” 四目:“???” 什么叫承他的人情? 为我考虑又是怎么回事? 没等他想出一个所以然来,秦尧便挥舞着双臂冲进僵尸之中,一记冲拳过去,挡在他身前的僵尸顿时被打穿胸膛。 四目:“……” 第十一章:不解风情 在今晚之前,四目从未见过秦尧战斗时的血腥场面,更不清楚对方在文才与秋生心中还有一个碎颅狂魔的形象。 他仅知道秦尧的肉身很离谱,即使修为还在人师境界,最多不过人师三重,但在硬碰硬的情况下,就连地师一重的修士都得发怵。 此时此刻,看着胸膛彻底塌陷下去,挣扎着想要跳起来,却根本无能为力的僵尸,他心里满是懊悔:自己怎么就不听劝呢? “师叔小心。” 战斗之中,瞬息万变。 当他还在为一只僵尸而悲痛失神间,三只僵尸已经突破九叔的封锁,来到他面前。 “我没事儿,师侄莫要动手!”靠着自己身躯单薄的便利,四目疾速挪移,闪开围剿,冲到秦尧身前,抱住他腰身,努力将其推送至堂屋门口的椅子上,怎么都不让他起来。 “嘭,嘭,嘭……” 另一边,九叔倒是打的越来越顺,而听着那一声声的暴打声,四目心疼到不行,大喊道:“师兄,下手轻点,这些可不是外面的野僵尸,全都是我的财神爷。” 九叔翻了个白眼,飞身越过两名高大的僵尸,手如闪电,抹过他们眉心。 “叮叮,叮叮……”眼看一场风波即将化于无形,后院猛地响起阵阵急促的铜铃声,宛如珍珠落玉盘。 “不好,声东击西,这不是一场意外。”九叔脸色剧变,脚踏七星,极速冲向后院。 秦尧拍了拍四目的手臂,示意他放开自己,冷静说道:“文才,秋生,你们两个去取墨斗,罗盘,黄符,铜剑。四目师叔,麻烦你带着这些老哥们,随我一起去支援师父。” “是。”听他喊的是自己的名字,而不是师兄,文才与秋生尽皆严肃起来,迅速行动。 而在这种氛围下,四目下意识选择了服从,直到跟着秦尧来到后院,看到九叔正在与一只无头飞尸斗法,才堪堪回过神来。 等等……我是师叔,我是长辈啊! 在林九不在的情况下,难道不是应该由我来发号施令吗? “师叔,僵尸无头为何还能活蹦乱跳?”没给他提出质疑的机会,秦尧见九叔处于上风后就更不急了,伸手指着飞来飞去的无头僵尸道。 “我只听说过无头的刑天可以再战苍穹,从未听说过无头的僵尸还能上天下地。”四目道:“所以说要么是我孤陋寡闻,见的世面太少;要么就是这无头僵尸已经不算是僵尸了,不是傀儡,就是妖魔。” “师弟,装备都带来了,怎么打?”闲话间,文才和秋生带着大包小包,手中拿着不少物件跑了过来。 秦尧无语,这俩货,一到关键时刻就不开窍:“师父就在这里呢,你们请示我做什么?” “嘭。” “救命啊,有蛇,好多蛇!” 倏然,变故突生,原本紧紧关闭着的厢房木门骤然开启,一身蓝衣的任婷婷惊慌失措的从房间内跑了出来,疾冲至无头僵尸面前。 无头僵尸一愣。 九叔满脸愕然。 “淦。”秦尧暗骂一声,第一时间奔跑起来,在无头僵尸反应过来,将魔爪伸向少女白净的脖子时,一脚踹在他半截脖子下方。 哐的一声,无头僵尸一头栽倒,任婷婷吓得眉毛眼睛都快飞起来了,张开双臂冲向秦尧,试图从他这里得到一丝慰藉。 “一边呆着去。”秦尧理解她惊恐的心情,也理解她想要寻求安全感的举动,但对于他来说,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何况他是真不吃任婷婷的颜。 任婷婷投怀送抱的举动被生生喝退,心中的羞愧一时间竟是盖过恐惧,玉瓷般的脸上浮现出两朵红云。 “婷婷,到我这里来。”秋生快速解下身上装备,冲着任婷婷招手。 只可惜,没有他想象中的乳燕归巢,任婷婷很快便调整好心态,收臂于胸前,小跑着来到二人身边。 “砰。” “我让你阴魂不散。” “砰。” “我让你声东击西。” “砰。” “我让你飞天入地。” 任婷婷离开后,秦尧一脚接着一脚踹在无头僵尸后背上,转眼间,这僵尸刀枪不入,棍棒难伤的后背就被他踹塌了,释放出道道黑烟。 “师侄,脚下留尸。”望着他此刻凶戾残暴的模样,四目后脖子一阵发凉的同时,也终于相信秦尧对待自己客户时,的确是手下留情了。 “师叔想要这飞尸?”秦尧打消了将这无头僵尸物理超度的想法,扭头问道。 四目:“这飞尸只是一件工具,即便是将它碎尸万段也没有意义,我想试试能否通过它反向推算出那风水先生的位置,从源头上斩草除根。” 秦尧微微颔首,放下脚,弯腰将半死不活的飞尸提起,拉到四目面前:“那你就试试罢,师叔。如果可以的话,我随你一起去。” “我和他一起去,你留下来守护义庄。”九叔忽然开口:“那风水先生诡计多端,说不好还有没有别的安排针对任家父女。” 秦尧沉吟片刻,道:“好。” “呼……” 四目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挥手间不知从哪儿取出一张满是金粉的符纸,贴在飞尸胸膛中央,随后解开挂在腰间的铜铃铛,一下接着一下甩着,嘴里念念有词。 大概过了半盏茶的时间,飞尸突然颤动了一下,仿佛抽搐。四目大喜,咒语越念越快,铃铛越摇越急。 渐渐的,那飞尸依靠着自己的力量站稳脚跟,四目停止念咒,摇着铃铛说道:“成了,师兄,我们走吧。” “师父,师叔,一路小心。”秦尧说道。 “你也小心一点,等着我们回来。”九叔从文才手中接过一干装备,嘱咐道。 而后众人将九叔与四目送出义庄外,目送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黑暗荒野中。 “秦先生,我还没来得及谢你的救命之恩呢。”任婷婷默默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看向自己身边的高大男子。 曾经她以为,自己喜欢的人应该是那种温文尔雅,出口成章的文人墨客,但经过这一次次的惊心动魄后,她发现没什么温文尔雅能够比得上一双强大而有力的臂膀。 秦尧无视了她眼中流转的光波,淡然到甚至冷漠:“你不是说自己卧房中有蛇吗?走,去看看。” 任婷婷:“……” 第十二章:关键问题 良好家世培养出来的女孩大多精致,任婷婷就是很典型的例子。 平常的穿衣打扮暂且不提,仅说这住了没两天的房间,洁净整齐是一方面,空气中甚至漂浮着淡淡香气。 混进门后,秋生和文才便把找蛇的事情忘了,闻着那股香气忍不住心猿意马,脸颊滚烫。 秦尧瞥了他们一眼,倒是没说什么。 后世人连****都能炒热,两个民国吊丝进入“女神”闺房有这种表现也不奇怪。 环目四顾,但见木窗紧锁,周围边角旮旯乃至床底下都没有蛇影…… 吸了吸鼻子,并未闻出一丝蛇的腥气,根本不像是有蛇出现过的样子。 “我记得你跑出来时喊得是有蛇,好多蛇,好多是多少?”秦尧转头问道。 任婷婷脑海中闪过先前看到的画面,身躯一哆嗦:“少说也有几十条,极凶。” “应该只是幻象,否则没法解释现在的结果。”秦尧眯起双眸:“很显然,无头僵尸是没有施展幻术能力的,这说明九叔在与其斗法的时候,那风水师就在不远处躲着。” “不管是不是幻象,我都不敢在这个房间内住了。”任婷婷心有余悸地说道。 “住我房间吧。”秋生眼睛一亮,怀着激动的心情开口:“我晚上很少回来,一般都是中午睡个午觉。” “你的意思是你们两个共用一个房间?”文才嗤笑道:“想什么呢,婷婷不可能答应。” “有你什么事情?”秋生怒道。 “当然有我的事情。”文才目光熠熠地望着任婷婷:“我正准备说呢,婷婷,不行你就住我的房间,我住你的房间,咱俩换一换。” “哦,我说你为何与我唱反调,原来是打着这主意。”秋生恍然大悟,指着文才鼻子:“你不讲义气,居然惦记我看上的……” “咳咳!”见他们越说越不像话,秦尧重重咳嗽一声:“行了,别贫了,听听任小姐怎么说。” 任婷婷静了几秒,顺势指向他:“我想和你换。” 秦尧:“……” 我不想! “只要把东西都收拾好的话,我觉得挺好。”秋生眼珠子一转,忽然拿胳膊暗中撞了撞文才。 文才素来不够激灵,但此刻居然领会到了秋生的心思,或者说与之心意相通:“我觉得也是,秦尧房间就在我和秋生的中间,一旦出现什么危险,我们两个也能及时救援。” 任婷婷:“……” 秦尧:“……” “你们在聊什么呢?”九叔带着四目来到房间门口,目光探究的望着原地杵着的三男一女。 秋生见到九叔宛如见到了救星,连忙说道:“是这样的,婷婷对这个房间产生了心理阴影,想要和秦尧换一换房间。” “然后呢?” “然后我不想换……”秦尧道。 九叔眉头一蹙,倒也不忍心逼迫自己这小弟子:“任小姐,我给你换如何?” 任婷婷:“……” “先说正事吧。” 秦尧不愿在这种琐事上浪费时间,话锋一转:“找到那名风水师了吗?” “找到了。” “结果呢?” “我和你四目师叔联手斩了他。” 秦尧挑眉:“又有了什么新发现?” 以他对九叔的了解,即便那风水先生改了任家风水,九叔也不会轻易杀人。 既然见了血,那就说明肯定还有别的事情! “我们发现对方在肆意狩猎孤魂野鬼。”四目解释说:“他在用这些孤魂野鬼练功,已坠入魔道。” “用孤魂野鬼练功?”秦尧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却是想起原著中的一个人来。 外茅的当代大师兄,石坚! 这货在原著中亦是狩猎孤魂野鬼提升自己的道行,不知他们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 “修行,万万不可急于求成。”九叔借此告诫道:“秦尧,你可不能做这种事情,否则就连为师都救不了你。” 秦尧笑道:“只要您老人家还在,弟子就入不了魔道。” 九叔下意识点了点头,旋即反应过来:“什么叫我在你就不入魔道,不管我在不在,你都不能踏入魔道。我不求你能有一颗慈悲心,庇佑一方,只求你守身持正,执道而行。” 秦尧道:“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您,不可能,绝不可能。有您在,我还能稍微收敛一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能不杀人,就不杀人。可如果有一天,您不在了,我心中的欲望没有了牢笼禁锢,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做出多么肆意妄为的事情。” 九叔那个气啊,气的头上都快冒烟了,反手抽出背在身后的桃木剑,怒喝道:“我打死你这个混蛋。” 秦尧如同遭逢猛犬,仓皇逃窜,以文才和秋生为掩体,好不容易跑到门前,面前突然多出了一个挑着眉坏笑的道人。 “嘭。” 秦尧没有丝毫停顿,对着四目就撞了过去,只见在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过后,四目单薄的身躯好似沙包一样飞了出去,飞了老远。 九叔:“……” 文才、秋生:“……” “秦尧,我要打死你!”努力咽下涌至嗓间的血气,四目抓狂的喊道。 只恨自己没有空间类法宝,无法将自己两米长的巨剑拿来,否则一定劈死这混球。 看着四目跳着脚追杀秦尧,九叔的气居然渐渐消了,转目说道:“你们两个可不能学这混蛋。” 二人点了点头,刚要答话,却听九叔又道:“差点忘了,你们就算想学也没这本事,入魔也是有条件的。” 文才:“……” 秋生:“……” 肏。 这一刀扎的好深。 “不闹了,不闹了,说正事儿。”绕着义庄跑了好几圈,将四目累的和孙子似的,脸不红气不喘的秦尧高声说道。 “你别让我逮到你啊,不然我打死你。”四目根本不听他说什么,咬牙切齿的说道。 秦尧跑回义庄内,来到正在喝茶的九叔面前:“师父,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您确定那风水先生真的死了吗?” 九叔:“???” 追至堂屋门前的四目脚步一顿,蹙眉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十三章:防患未然 “除了养尸以外,那风水先生应该还精通幻术。”秦尧正色道:“因此我担心你们是中了他的幻术,误以为杀了他,实际上并没有。” “你怎么知道他精通幻术?”四目疑惑问道。 “还记得彼时任婷婷为何推门而出吗?她说是因为房间内出现了好多蛇,然而当时房间内一条蛇都没有,否则不可能没留下丁点腥味。” 四目与九叔相互对视一眼,前者道:“师兄,要不我们再回去看一眼?” 九叔放下茶杯,起身道:“走吧。听到这里,不再去确定一下的话,这一夜都别想睡安生。” “师弟,厉害啊!”瞪大双眼,望着他们匆匆离开的背影,秋生是真服气了,忍不住称赞。 “你指的是哪方面?” “当然是你口舌如簧的本领啊,经你这么一吓,师父和师叔不仅不打你了,而且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回来后都会夸你做事认真。” “小了,格局小了。”秦尧叹道。 秋生:“???” “问你个问题,你在遇到生死危机时,会不会将自己的看家本领使出来?”见他茫然不解,秦尧只能点拨道。 秋生神色一变:“我明白了,希望他只是在被杀时没来得及使出幻术……” “感觉你这希望挺渺茫的。”秦尧道。 秋生:“……” 见他们的话题终结在此处,任婷婷趁机说道:“秦先生,能不能陪我出去走走?” “不能。”秦尧果断拒绝。 “如果你肯答应的话,我就不缠着你换房间了。” 秦尧微微蹙眉:“最多一炷香的时间。” “足够了。”任婷婷笑了笑,率先走出大堂。 今晚显然不是一个约会的好天气,但见乌云遮月,星光黯淡,勉勉强强能够看清脚下的道路。 任婷婷并未走远,离开义庄,避开他人眼目后,鼓起勇气:“你是看不上我吗?” “不是看不上,而是儿女情长非我愿。”秦尧说。 任婷婷微微一怔:“真的?”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发誓。” 任婷婷目光一黯:“儿女情长非你所愿,那么你想要的是什么?功名利禄还是金银财宝?” “比这再大一点。” 任婷婷沉默片刻,道:“若说志向,不提功名,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 秦尧笑了笑:“只为长生!” 任婷婷愕然。 这是她耳熟能详却从未关注过的领域。 “为何要长生,活那么久真的有意思吗?” “当然有意思,你无法想象,一百多年后的世界多么精彩,更别说一千年,乃至更多年后的世界。”秦尧道。 任婷婷:“……” 她确实无法想象,脑海中根本就没有相关概念。 秦尧瞥了她一眼,见她一脸呆萌的杵在原地,思绪不觉间飘远。 相对比与民国,他更喜欢自己前生那个时代。 在民国,就算你能做到富甲一方,大环境的娱乐匮乏根本满足不了那颗经过信息时代轰炸的心。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如今尚有青楼这种寻欢问柳之所,但现在的青楼和未来的风俗业比起来,压根就不在一个量级上,秦尧虽然没吃过猪肉,却见过猪跑,因此对青楼这种风月场所向来兴致缺缺。 除此之外,渴望长生的另一个目的是他想要验证一件事情:自己究竟是穿越到了过去,还是重生在了一个平行时空。假如说是前者的话,那么一百多年后还会不会有一个‘自己’降生。 如果有的话,他能否阻止那场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灾难? 随后…… 一场约会,不欢而散,回到义庄的任婷婷找文才换了房间,住在了秦尧隔壁。 秋生鞍前马后,帮任婷婷收拾好了一切,轮到帮助文才收拾的时候,精神突然垮了下来,哈欠连天:“文才,太晚了,要不明天再收拾吧?” 文才铺好自己的床铺,转过身:“秦尧师弟看起来是真没中意任小姐,秋生,你还年轻,这个机会就让给师哥吧。” 听到这话,秋生顿时不困了:“那不行,这又不是别的,而是人生大事,怎么能让?最多给你一个机会,公平竞争。” 文才看了看秋生年轻的脸庞,心里登时产生了一种危机感:“所谓的公平竞争,本身就不公平。看在我比你大的份上,你让我先试试。如果我不成的话,你再出手如何?” “睡吧,梦里啥都有。”秋生翻了翻白眼,转身离去。 次日清晨。 任发起床后在院中见到正在练功的九叔,急忙问道:“九叔,确定了吗?” 九叔一板一眼的挥着桃木剑,回复说:“昨晚我和四目又去确认了一遍,那风水先生的尸体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任发松了一口气:“既是如此,我也可以放心的回家了。” 九叔舞了一个剑花,顺手将桃木剑插进身后的剑鞘里:“不用这么急吧?我建议你多在义庄住几天。” 任发摇了摇头:“住在义庄里很难兼顾好生意,现在的情况本来就比较糟糕,如果没有我盯着的话,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崩坏。还有就是婷婷想在这里多住几天,麻烦九叔帮我照料一番……”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九叔无法再劝下去了,只好将其送出义庄大门。 早饭间,得知这情况的秦尧莫名有种不详预感,总感觉任发或许还会出事儿。 只是这话不太方便说,说出来很容易造成误会。 在不降妖除鬼的时候,九叔一般都很清闲。搬个躺椅放院中,一躺就是大半天。 秦尧来到任婷婷的房门外,看着正在房间内读书的少女道:“你爹走了,你什么时候离开?” 任婷婷一阵气堵:“你就巴不得我离开?” 秦尧摆了摆手:“别置气,我有正事要和你谈。” 任婷婷:“……” 这家伙,真把她给吃的死死的! “我暂时不会回去,除非有一天对某个人彻底死心。”深深吸了一口气,任婷婷望向秦尧双眼。 秦尧:“……” 这女人,脑袋里面除了情情爱爱就不能有点别的吗? 不是说好的留学归来?在海外学校里面都学了些什么玩意? “我来找你是想说,如果你回家的话,提醒你爹这段时间加强戒备,最好多找一些看家护院。如果你不回去,就找个人去传话。” 任婷婷心中一紧:“可是又出什么事情了?” 秦尧摇了摇头:“没事,防患于未然。” 第十四章:任府凶案 听闻无事,任婷婷心中稍安。 或许是因为秦尧在她心中的强大印象,或许是因为那次的救命之恩,在她固有的世界观崩塌后,对方在不知不觉间便成为了她新生世界观的一个支点。 信任反而比爱慕更多一些。 “你有时间吗?” “没有。”秦尧断然道。 他很清楚对方这么问的意图,对他而言,与其将时间投入到一段不可能开始的感情之中,不如多想想如何从九叔身上刷出更多孝心值。 在这个依旧十分陌生,且环境不算友好的世界里,孝心值就是他最大的金手指,是安身立命的基石。 任婷婷很无奈,却又无可奈何。 牛不吃草,她没法强按头,也没有这个本事。 “你速度最好快些,我先去忙了。”秦尧挥了挥手,刚来到门口,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对了,有个问题想问你。” “我不想回答你的问题。”任婷婷赌气道。 “那就算了。”秦尧毫不犹豫的转身出门。 任婷婷愣了一下,久久无语。 “秋生,你觉得师父目前最缺的是什么?”来到大门口,拽住想要骑自行车离开的师兄,秦尧认真问道。 秋生双手扶着车把,转头望了一眼院子中的九叔:“我觉得师父现在最缺的应该是一个师娘。” “你也这么认为?”秦尧诧异道。 “还有谁这么说?” “文才。” “这就叫英雄所见略同。”秋生凑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你不觉得师父有时候也很孤单吗?如果他身边有个女人,哪怕时不时吵一架,也比现在孤零零的一个人晒太阳好吧?” 秦尧:“……” 这话说的好像也不无道理。 送走秋生,秦尧站在大门口,努力回想着九叔世界内有哪些女人比较适合待在九叔身边,想来想去,毫无头绪。 暂且放弃找“熟人”的想法,秦尧暗自盘算:年轻漂亮的不合适,九叔指定不愿意祸害人家姑娘。徐娘半老的又不行,以九叔的道行来说,对方熬到白发苍苍了,他估计还是现在的样子。 如此看来,普通的女子根本就不适合九叔,难怪他直到现在还孑然一身。然而若是想要找不普通的,那么除了女修士之外……好像就只有女鬼了。 想起女鬼,秦尧脑海中忽然蹦出一个名字:董小玉! 原著中,这女鬼霍霍了秋生不少精气,还令秋生背上了鬼骑士的荣誉称号。 秋生顶不住女鬼侵蚀,九叔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女鬼配法师,啧,简直绝配! 忍不住笑出声。 “你……您好,请问任婷婷小姐是住在这里面吗?”忽然,一名警察来到秦尧三米开外,看着他桀桀怪笑的样子,下意识又退了两步。 他干警察也三四年了,平常不是没见过凶人,但身材这么高大,长相如此凶恶的,的确是第一次见。 面对一般的小老百姓,他还能抖一抖自己警察的威风,品味来自阶级压制产生的快感,但面对这么一个大块头,说实话,他不敢,没见连你都改口成您了吗? “任发出事了?”看清他身上的警装,又听说他找任婷婷,秦尧下意识问道。 那警察一愣,旋即目光渐渐古怪起来:“你怎么知道?” 秦尧平静说道:“如果不是任发出事,谁来找任婷婷都不该是警察来找。” 警察点了点头,这话说的倒也没毛病:“任老爷于今日早上死在了自己房间之中,死因尚不明确。” 秦尧微微一叹:“我带你去找他。” 二人一前一后,迈入院中,惊动了正在小憩的九叔。 “怎么了?” “任发死了。”秦尧说。 九叔一惊:“怎么会……” 秦尧没多说什么,伸手一指任婷婷的房门:“任婷婷就在那个房间,警官,你过去吧。” 被如此随意的指挥指派,那警察居然连反抗的想法都生不出来,老老实实走了过去,解释情况。 然后,义庄内便响起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哭声。 九叔脸色晦暗难明,眼中各色情绪翻涌:“难道是那风水先生死而复生?还是说,这是他留下的后手。” 秦尧抿了抿嘴:“去看看就知道了……” 任家镇,任发府内,白装素裹。 秦尧搀扶着哭到无力的任婷婷走下人力车,与九叔、四目、文才,警察一起走进堂屋。 “表妹,节哀。”一名身穿黄褐色警装,头戴星光警官帽的眼镜男迅速迎了上来,搀扶住任婷婷双臂。 “表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任婷婷抽泣道。 眼镜男:“初步怀疑是江湖凶杀,表妹,你可知姨夫近期得罪过什么江湖强人?” “不是人杀的。”九叔来到任发尸体旁,转动了一下他的脑袋,看到脖子上的抓痕后顿时目光一凝。 “不是人杀的,难道是鬼杀的?”眼镜男打量着九叔:“你谁啊,我看你神神道道的,就很有嫌疑。” “表哥,别乱说,他是咱们任家镇大名鼎鼎的九叔。”任婷婷拉了拉眼镜男的衣袖。 “既然是大名鼎鼎,为何我没听说过?”眼镜男不为所动,反而对任婷婷说道:“表妹,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吗?” “我没说是鬼怪杀人。”九叔无奈道。 “不是人杀的,又不是鬼杀的,你说是谁杀的?”眼镜男逼问道。 不提那已经出了五服的表亲关系,就说作为任家镇的治安队长,治下出现了当地乡绅惨死的情况,对他而言就是一场巨大考验。 如果不能尽快调查清楚真相,将凶手绳之以法,他身上好不容易得来的这身皮恐怕就保不住了。 没有这身皮,没有队长的身份,他顷刻间就会被打回原形,届时别说作威作福了,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 因此,哪怕诬陷,他也要将此案尽快了结,甚至办成铁案。原本正愁不知道该找谁下手呢,这名叫九叔的家伙就冒了出来,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九叔哪里想到其中还有这些弯弯道道,一脸严肃模样:“是僵尸。任老爷现在已经中了尸毒,必须尽快火化,否则他也会变成僵尸!” 第十五章:尸寒成霜 “一派胡言,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僵尸?” 眼镜男对九叔的说法嗤之以鼻,招了招手:“来人,将这个有重大嫌疑的人犯给我押回警局,慢慢审问。” 九叔:“……” 拜入茅山的所有弟子,在登名入册的时候,都会对着开派祖师的神像发誓,不作奸犯科,不残害生灵,不招惹官府。 誓言有没有效力九叔不知道,但这些年来他从未违背过,甚至将其当做自己的人生准则。 因此哪怕他用一柄桃木剑就能把这些带枪的警察全部打倒,哪怕是蒙受了不白之冤,在自己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之前,他也不会与警察进行武装冲突。 而在原著中,面对阿威队长的强行缉拿,九叔就没有反抗,任由对方把他锁入牢房,引出了任老爷狱中尸变,奸人威险死还生的滑稽戏。 不过现在九叔身边多出了秦尧这个变数,局势自然不会再一成不变的上演…… “如果你想找死,并且连累家族的话,尽管这么做好了。”秦尧挡住两名持枪的警察,一脸冷漠地看向阿威队长。 阿威闻声望去,目光撞上那对冰冷的眸子,一股深入骨髓般的寒气骤然涌上心头,令其心神一颤,乃至毛骨悚然。 气势这东西,摸不着,闻不到,却能看得见。 对于普通人来说,气势大多来源于阶级威压,来自于官位的天然属性。可对于秦尧这种“天赋异禀”的人来说,一瞪眼,一皱眉,就足以使常人胆寒。 此为凶威。 属于长相优势。 “混账,你居然敢威胁本队长,知不知道枪打在身上几个眼儿?”迟些,回过神来的阿威心里产生了一阵应激反应,越害怕,越要展现出自己凶狠的一面,抽出腰间的手枪对准秦尧额头。 秦尧闪身到他面前,劈手夺过手枪,双手一搓,外表精致的枪身瞬间被捏成一团铁疙瘩。 “嘭!” 在一众警察见了鬼的表情下,秦尧猛地将手中铁块砸向地面,只见在一声震耳欲聋般的巨响过后,地面上多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洞口周围布满裂痕。 “枪都拿不稳,你这镇保安队长的职位是怎么来的?” 低头望着距离自己双脚仅有二指的黑洞,阿威狠狠打了一个寒颤,心中的那点优越感顷刻间消散一空。 开顽笑,他的血肉之躯哪有洋灰铺成的地面硬? 有这力道,对方随便在路上捡一个石子就能打穿他脑袋,这种人间凶器显然不是他可以招惹的! “发什么愣呢?”秦尧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好汉饶命。”幻想到自己脑袋开花的场景,阿威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双手抱拳,单膝跪地。 秦尧:“……” 这种服软的姿势还是第一次见。 “师父,师弟好威风啊!”一旁,文才凑到九叔耳边,轻声说道。 语气中满满的羡慕。 九叔扫了他一眼:“如果你平时肯勤奋修行,现在威风的就是你了。” 文才:“……” 瞎鸡……乱讲。 师弟的法术修为和我一样,都是人师三重,他能这么猛靠的全是天赋,和修为有什么关系? “你现在嘴上服了软,其实心里还是不服的,对吧?”秦尧斜睨着阿威队长,似笑非笑。 “没有,绝对没有。”阿威缩了缩脖子,眼中布满惊惧:“好汉,我服了,我真服了,不信的话,我可以发誓,发什么誓都行。” “不必了。”秦尧摆了摆手,一指任发苍白干瘪的身躯:“正常情况下,被僵尸咬死的人会在十二个时辰,也就是二十四小时内产生变异。我们不妨就在这里等一等,不出意外的话,明日天亮之前,你们就能看到一具僵尸。” 见他一副言之凿凿的模样,阿威不禁对自己的世界观产生了怀疑。 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普通世界突然变得不普通起来,有僵尸自然会有法师,有法师那么会不会有神仙? 在此之前,假如有人对阿威说,咱们这个世界有神仙,他一定会喷对方一脸。 但现在…… 他无法那么确定了。 夜半三更,寒气渐盛。 干坐在椅子上的阿威打了一个哈欠,目光无意间掠过棺木,‘腾’的一声跳了起来:“结冰了,棺材结冰了。” “那不是冰,是霜。”秦尧道。 “如今还没到冬天,这又是在屋子里,怎么会有霜呢?”阿威心惊肉跳的开口。 “尸寒成霜。”秦尧目光开始玩味起来:“这证明任老爷快要变身了。对了,方才忘了告诉你,尸体变成僵尸后,对它而言,亲人的血更有诱惑力……你和任老爷是什么关系来着?” “你别吓唬我啊!”阿威脸色一白,双腿一软,砰的一声又坐了回去。 秦尧呵呵一笑:“信不信由你。任婷婷有我们师徒护着,不会出什么问题,至于你,自求多福吧。” “来人,都他妈到我这里来。”阿威冲着门口喊道。 十六名扛着枪的警察迅速集结而来,分成前后两排,将阿威守在后面。 “端起枪,对准棺材。”阿威说着,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向秦尧喊道:“僵尸怕枪吗?” “如果你们能枪枪爆头,把他脑袋打碎,那么僵尸就是怕枪的。” 阿威松了一口气,喝道:“都听清楚了吧?待会如果真出现尸变,都给我对着头打。” “表哥!”任婷婷明知道自己此刻不该生气,但没理由的还是对阿威产生了一丝厌恶:“我爹再怎么说,也是你姨夫。” “姨夫怎么了?就算是我亲爹,变成了僵尸,我也会下一样的命令。”阿威义正严词地说道。 秦尧失笑:“你难道有这想法?用不用我帮你啊!” 帮我? 帮我什么? 阿威一愣,反应过来后脸都绿了:“不用,不用,还是让我爹好好做个人罢。” “变异了。”九叔突然说道。 “师兄,你看好任婷婷。”秦尧推了文才一把。 文才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任婷婷:“有我在,你一定会没事的。” 结果令他失望的是,任婷婷仅仅是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追寻着那道高大身影。 文才很无力。 一颗心渐渐掉入谷底。 自己不够优秀,吸引不到对方的目光,就算再深情,再认真又如何? 喜欢靠的永远不是努力。 第十六章:咄咄怪事 “砰!” 众目睽睽之下,惨死的任老爷从棺材里跳了出来。 “啊~”阿威吓的也跳了起来,大声喊道:“开枪,开枪,对着头打。” “嘭,嘭,嘭……”霎时间枪声阵阵,不过数十发子弹打出去,别说是爆头了,就连打在脸上的都没有。 不止是阿威怕,他们这些警察也怕啊,手抖的都快端不住枪了,还谈什么准确度? “废物。”阿威很快也发现了这情况,强忍着心中惊惧,一把夺过身前警察手中的长枪,对着任发就是一枪。 只听嘭的一声,那子弹擦着任发的耳朵飞过,连耳边都没碰到。 许是子弹令任发产生了危机感,原本望向任婷婷的目光转移到了阿威身上,一张嘴,露出两根泛黄的尖牙。 “跑啊!”眼见这僵尸冲着自己冲了过来,守在阿威身前的一名警察心理崩溃了,端着枪极速跑向正堂大门。 这一嗓子仿佛打开了其余警察们心中的禁锢,原本挡在阿威前方的人墙瞬间四散而逃,给任发腾出了进攻位置。 只有直面僵尸的时候,才会明白僵尸有多么恐怖。 无人守护的阿威档里一热,一边枪击任发,阻拦对方脚步,一边试图和其他警察一样,逃出客厅。 然而任发肯放过那些警察,却不愿放过阿威,不管怎么追击,就是不给他来到门口的机会。 “九叔,救命啊!”不一会儿,累成憨批的阿威终于想起客厅内还有一位大佬,扯着嗓子喊道。 九叔本不想这么快动手,但实在有些忍不了房间内四处飘荡的骚味,从袖口中取出一张黄符,脚踏七星步,避开冲过来的阿威,啪的一声将黄符贴在任发额前。 黄符之上,金光一闪,任发当即僵在原地。 “好厉害的符。”阿威满脸惊叹的望着这一幕:“九叔,这黄符你能不能赐给我一些?” “你没法力,要之无用。” 阿威心中一动,突然跪倒在地:“九叔,我想拜您为师,学习法术。” 九叔摇了摇头:“太晚了,你已经错过了修行的最佳时机。” 阿威心里太想要这种一张符制服僵尸的法术了,梗着脖子说道:“错过了最佳时机,但并非不能修行。您如果不答应我的话,我就跪在这里不起来了。” 九叔无语,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处理,不禁抬头望向自己的三徒弟。 当年他亲眼看到对方的凶残后,为使人间少一个魔头,少一些杀孽,硬着头皮收下对方。 结果却没想到,这看似凶残狠戾的弟子,在相处中意外的与他互补,给了他许多帮助和惊喜。 比如说,在秦尧到来之前,他仿佛穷神附体,手头一直拮据,偏生还善心泛滥,这就导致腰里穷的叮当响,文才与秋生跟了他这么多年都没能讨到婆娘。 而在秦尧来了后,义庄都快变成银庄了。如同大山般压在肩头上的压力顷刻间消散一空,说不开心是假的,说不欣慰更不可能。 不到中年,永远体会不到中年人的艰辛。 再比如,许多他不方便说的话,不方便做的事情,秦尧却百无禁忌。他感觉到棘手的事情,对于秦尧来说往往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也是收了他之后,九叔才意识到一件事情:徒弟也是可以成为依靠的。 就如同人们常说的,养儿防老,积谷防饥…… 秦尧慢慢悠悠的来到阿威面前:“我给你个机会,马上起来。” “此事与你无关。”阿威大着胆子说道。 秦尧笑了笑,也没废话,转身来到任发面前,伸手揭下对方额头上的黄符。 “吼。”任发复苏,嘴里发出一道莫名兽吼,挥动着长长指甲,冲向秦尧。 “啪!” 秦尧下身不动,右手却高高抬起,势若闪电般落下,后发先至,重重抽在任发脸上。 任发脸颊如遭锤击,身体一歪,栽倒在地,挣扎了好一会儿都没能爬起。 看到这一幕的人,总会产生任发很脆弱的错觉,但险些被任发干掉的阿威最清楚对方有多么强大的攻击力! 两相对比,阿威总结出了一条至关重要的经验:九叔的这名弟子,比僵尸要危险多了。 惹不起,惹不起! 尸变后的任发智商比牲畜还低,接连被秦尧狠狠抽了三巴掌,才知道呜咽着转移目标,向跪在地上的阿威扑去。 跪地拜师,阿威不怕被九叔打击,也不怕秦尧动手,因为他很清楚,对方再怎么说都会有分寸,不会真将他如何。 但分寸是和人讲的,一只僵尸可不懂什么分寸。 当那冒着绿油油光芒的指甲伸向自己时,阿威屁股下面如同坐了火炮,蹭的一声蹿了起来,再度开始玩命逃亡。 疲于奔命间,阿威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九叔这门徒,真他娘的不是东西! “停下吧,我错了,不拜师了。”跑到双腿如同灌铅般沉重,感觉下一秒就会被开膛破肚的阿威终是服了软,高声喊道。 “啪!”秦尧跨步来到任发面前,一巴掌拍开他抓向自己的双手,另一只手从容不迫的将黄符贴在其脑门。 “任小姐,令尊该火化了。”这时,九叔轻声说道。 任婷婷眼中蓄满泪水,跪在地上,冲着任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红肿一片:“爹,你放心的走吧,女儿一定代您守好咱们任家的家业。” 九叔微微一叹,取出一道金纸符箓,凌空打向任发身躯。 “轰!” 那符箓甫一接触到任发衣物,便在一道爆裂声中燃起熊熊烈焰,火光映在每个人的眼中,炙烤着众人脸庞。 半炷香后,任发被烧成灰烬,任婷婷擦去脸上汹涌的泪水,跪倒在九叔面前:“九叔,请您为我爹报仇。” 九叔抬手将其扶起,肃穆道:“我一定会抓住那草菅人命的邪道,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多谢九叔。”任婷婷感激道。 “庇佑一方安宁,是我辈修士应该做的事情。”九叔坚定说道。 秦尧转身望向屋外的黎明:“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一件事情,那风水先生究竟有没有死。如果他已经死了,是谁在帮他继续复仇!” 第十七章:阴间操作 “我回头送义庄内的那些客户去地府,顺便在阴司里面找位茅山前辈了解一下那阴阳先生的情况。”四目沉声说道。 “有劳了。”九叔拱了拱手。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必如此客气。” 九叔静默片刻,转身道:“任小姐,你先跟我们一起回去吧,等这场恩怨纠葛真正尘埃落定后再回来。” 说着,他微微一顿,低声补充:“任老爷虽然不是我杀的,但却是听了我的话才回来的。逝者已逝,无法挽回,我能做的便只有为其讨回公道,以及尽可能的照顾好你。” 任婷婷摆了摆手:“九叔言重了。您本就不欠我们什么,肯出手帮忙已是恩德。何况我也清楚,您劝过我爹,让他不要这么早回来,是我爹为了任家的家业,坚持回家,这才有了此劫。” 话虽如此,可若她因此责怪自己,九叔心里或许还能好受些,偏生是这份深明大义的态度,令九叔心中的愧疚感大增。 “好了,走吧。”秦尧轻声道:“现在可不是抒情的时候。” “且慢。”眼看他们就要离开,躲在角落中的阿威突然跳了出来。 秦尧目光一凝:“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阿威打了一个哆嗦,急忙解释:“我是想说能不能带我一起走?” “你不用跟着。”秦尧道:“警察局就是你最好的避难所,那幕后黑手就算再凶狠也不敢踏入警局。” “这是为何,有何依据?”阿威好奇地问道。 “没有依据,爱信不信。” 阿威被怼的一点脾气没有,甚至赔罪道:“好汉不要误会,我没有怀疑您的意思,仅仅是心中好奇。” “警局就相当于古代的衙门,有朝廷庇佑,普通神鬼连靠近都不敢,更别说进去了。”九叔解释说。 阿威恍然大悟,脸上带着一丝谄媚:“九叔,好汉,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秦尧:“三百现大洋。” 阿威:“???” 什么玩意,我还没说要请你们帮什么忙呢,就三百现大洋? 你知不知道三百现大洋能买多少东西? “看你的样子好像不太乐意?”秦尧微笑道:“没关系,买卖不成仁义在,告辞。” 阿威抬头看了一眼烧成灰烬的姨夫,咬了咬牙:“好,三百就三百,你跟我回警局。” 秦尧转头:“师父,你们先回去吧,我送队长回警局。” “小心点。”九叔向阿威嘱咐道。 阿威一愣,莫名竟是产生了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没事,我相信九叔您的高徒一定可以护我周全。” 九叔跟着一愣,心说:我让你小心秦尧,别惹怒了他再揍你,你搁这给我说什么玩意呢? 不久后。 街道上。 秦尧注意到阿威不断偷瞄过来的眼神,激恼道:“你瞅啥?” 阿威缩了缩脖子:“我想问一个问题。” “一个问题十块大洋。” “你就这么缺钱吗?” “先交钱,再询问。” 阿威蛋疼:“上面的那句不是我想问的问题。” “不是你想问的,你问它干什么?”秦尧蹙眉道。 阿威:“……” 得。 我闭嘴吧我。 一路沉默着来到警局前,看着门口处挂着的警徽,阿威顿时找到了一丝安全感,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好汉,要不要跟我进去坐坐?” “不必了。”秦尧摆了摆手:“三百现大洋,赶紧。” 阿威:“……” 先前担惊受怕中不觉得有什么,此刻来到警局后阿威突然有些后悔。 就这短短的一段路,居然要三百块大洋……太黑了吧? “好汉……” “如果你想赖账的话,我不介意把你扒光后吊在这警局门口。”秦尧平静说道。 阿威:“……” 没办法,就算再怎么心疼,他也只能乖乖的回警局拿了三百块大洋,装在一个布袋子里,递送至秦尧面前:“好汉,您收好。” 秦尧接过布袋掂了掂,笑道:“我可以免费回答你刚刚的那个问题。” 阿威目光一亮:“我是想问……” “不是你想问的这个,而是已经问出来的那个。”秦尧背着钱袋转身:“我不缺钱,我对钱没有兴趣,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就是一分钱没有,在荒山野岭中流浪的日子。” 阿威:“?” …… 秦尧不是九叔的打工仔,因此没有背着钱袋回去,如数上交的想法。 龙行虎步的回到任家镇,找了家钱庄存下二百九十块大洋,腰里别着十块,秦尧在钱庄老板的欢送下出了门。 别问为什么不到三百块大洋就值得老板欢送。 一切尽在钱庄老板那如释重负的笑容中…… “走了吗?”少时,一名妇人领着十多人从偏门而入,来到正门前。 钱庄老板挥了挥手:“走了。送兄弟们回去吧,不是抢银行的。” 当然,秦尧并不知道这一切,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表示。 毕竟在他看来,做个“凶人”有时候也挺好的,老实人这个称呼往往与吃亏挂钩。 比如说……玩够了,找个老实人就嫁了吧。 再比如说……他是个老实人,不会闹腾,优先处理那些比较难缠的人。 例子太多,不胜枚举,所谓的吃亏是福,大多不过是吃过亏后的自我安慰。 不然还能怎样呢? 半日光阴,转瞬即逝。 秦尧左手提着一坛酒,右手握着一把香,在月光的照耀下,踏步来到一座大坟前。 坟前有碑,碑上有名,名曰:董小玉之墓! “喝酒还是吃香?”秦尧就着晚风,说话给鬼听。 坟墓内传出一道女声:“喝酒。” 秦尧笑了笑,缓缓倾泻酒坛,酒水成线,垂直浇灌在石碑前。 诡异的是,酒水落地后便再无一丝酒气,仿佛变成了白水。 “常言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坟中,董小玉淡漠开口:“你是奸,还是盗?” 秦尧摇了摇头:“我非奸非盗,而是媒人,想要送你一份大机缘,就看你敢不敢接,接不接得住。” 董小玉:“???” 为女鬼保媒…… 这是什么阴间操作?! 第十八章:自寻死路 “你来为谁保媒?”错愕良久,董小玉好奇问道。 秦尧:“茅山派杰出弟子,任家镇风云人物,义庄派系领袖,林九,林道长。” 董小玉:“……” 给道士配女鬼。 你是认真的吗? “我有几个问题。” 秦尧点了点头:“但说无妨。” “首先,这林九和你是什么关系,他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他是我师父,目前还不知道此事,主要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董小玉:“……” 你管这叫惊喜?? 那什么叫惊吓?? “不用担心,只要你愿意,我会为你安排好一系列的上位计划,令他接受你的存在。”等了好久都没等来回复,秦尧只好拍着胸脯保证。 董小玉:“也就是说,你保的这媒,没有八抬大轿,没有三书六聘,更没有明媒正娶?” 秦尧:“……” 如果你是聂小倩那种级别的女鬼,我还能帮你想想办法,让你风光大嫁。 可问题是,你和聂小倩差了至少两个聂小倩,这他妈让我从何帮起? “如果连这最基本的三样都没有,礼金重些也可以。”董小玉压根就没将此事当成自己的机缘,仅仅是看成了一桩交易,试图取得更多利益。 “你想要什么礼金?”秦尧忽然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这女鬼是把他当冤大头了吗? “每天为我准备一份阳气,剂量为一名成年男子全身阳气的总和。” 秦尧哑然失笑:“说的这么含蓄干嘛?直接说你一天想要吸干一个男人不就完了?” “你答应了?” “答应个屁。”秦尧毫不犹豫的转身,背对着石碑挥手:“你继续你的幻想,就当我没来过。” “站住!”阴风抚动乌云,盖住皎皎明月,一道白光自大坟中飞出,幻化成女子形象。 杏仁眼,柳叶眉,长发飘飘,身上罩着一件红底银边的旗袍,露着半截胳膊,看似端庄典雅,宛若一名官小姐。 然而以秦尧经历过磨皮瘦脸一键美颜洗礼的审美来说,根本就体会不到对方身上的美感。 坦白说,抛开人鬼的身份不谈,这女鬼还不如任婷婷呢。 后者最起码还有青春靓丽这条优点。 “怎么,后悔了?”秦尧淡淡问道。 董小玉摇了摇头,目光死死盯着他,眼中光芒一闪。 【检测到精神攻击,系统已为您屏蔽干扰。】 就在秦尧正奇怪她瞪着自己作甚时,面前突然跳出来一段系统提示,把他给吓了一跳,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董小玉,你这是在找死!” “你怎么会不受幻术控制?没道理啊!”董小玉竭尽全力施展幻术,眼前都快出现金星了,结果却仍旧没有控制住对方哪怕一瞬间。 秦尧大步跨出,在董小玉惊愕的目光下来到她面前,挥手就是一个大比兜,粗暴到简直狂暴,将这娇柔女鬼抽倒在地。 “现在你觉得有道理了吗?” “唰。” 董小玉刹那间消失在原地,瞬移至墓碑前,以仇恨的目光狠狠盯着秦尧:“你是第一个打我脸的人!” 秦尧拔地而起,庞大身躯化作一抹流星,迅速落下,右脚在董小玉的眼中不断扩大。 “轰。” 心神慌乱的董小玉就地一滚,险险避开这一脚,只见那脚掌碎砖裂土,没入大地,周围一圈裂痕,蔓延至墓碑底座。 董小玉呆滞片刻,心底泛起阵阵凉意。 她是鬼没错,对面的那玩意指定不是人。 秦尧抽出右脚,转身抓向董小玉脖颈:“不是你让我留下的吗?你跑什么!” “你冷静点,我原本没打算伤你。”董小玉身体化作烟雾,不断躲避着那双轮番抓来的大手。 “你别怕,我也不会伤你。”发现自己速度着实比不上这女鬼后,秦尧干脆停了下来,站在石碑前,斜睨向不远处的董小玉。 董小玉:“……” 我信你个鬼! “小……大兄弟,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之间本没有什么化不开的仇怨,不如就此化干戈为玉帛,甚至,我跟你回去看看你师父也行。” “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中用啊!”秦尧伸手摸了摸墓碑,淡漠开口。 董小玉心中一沉,故作镇定:“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我若是一心想逃的话,你也捉不住我,何必结成死仇呢?” “是吗?”秦尧抬手拍了拍墓碑,碑上顿时浮现出道道裂痕:“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董小玉魂躯一颤,银牙暗咬:“你究竟想怎样?” “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秦尧拍着石碑的手稍微一用力,带有董小玉头像的墓碑便化作无数碎石,滚落到他脚边:“我得为你执行这代价。” “你别逼我。”董小玉厉声道:“否则哪怕拼个灰飞烟灭,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轰。”秦尧一脚重重踏在地面上,劲力以他的位置为中心,飞速向四周扩散,冲出无数裂痕。 董小玉尖叫一声,原本可以称得上俊俏的脸颊骤然丑陋起来,魂魄上的气势疯狂飙升,挥舞着寒光闪烁的指甲,抓向秦尧。 “砰。” 秦尧一拳打在对方猩红色的指甲上,发出金铁之声,震的脚下碎石跳跃。 董小玉空中翻身,借此化去那狂暴冲击,落地的一瞬间便消失在原地。 “噗。” 倏然,两只手掌从秦尧脚边伸出,死死扣住他脚腕,试图将他拉入地底。 “你对我的力量一无所知。”秦尧低眸看着这双手掌,缓缓抬起右腿,竟是反向拽起了对方大半个身子。 董小玉顺势爬到了他身上,拼命抱住他身躯:“既然你不肯放过我,那就一起死吧。” “轰”的一声,一团绿火自她口鼻中喷出,落在秦尧身上,并未点燃他的衣物,却诡异的附着其上。 秦尧感受到了被火焰炙烤的疼痛,然而这疼痛不是来源于身体,而是来源于魂魄。 这团绿火,有烧灼魂魄的力量! “你还不配让我随你共赴黄泉。”秦尧忍着疼痛,单手掐着董小玉的脖子,将其从自己身上拉开,随即一脚踢爆坟包,坟土飞扬。 “嘭。” 秦尧右手拽着董小玉,狠狠砸在裂开的坟包中,将其死死按在坟土里,由此空出左手,单手挖坟,不一会儿便挖到了一方棺木。 “住手,我认输。”这时,拼命挣扎的董小玉突然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飞速变回原先的样子,目光闪闪,带着一丝乞求。 第十九章:九叔,你要老婆不要? “这位小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夜半三更,秦尧带着女鬼来到义庄前,提着油灯为他们开门的秋生借着火光抬头一望,顿时有了精神。 “别色眯眯的看着人家。”秦尧勾住他的肩膀,提水壶般将他带入院中:“师叔走了吗?” “擦黑就走了,现在可能已经到地府了。”秋生说着,还是忍不住地回头观望。 “师弟,你不是送阿威队长去了吗,怎么带了一个女子回来?”听到动静的文才披着衣服走了出来,看了看秦尧,又看了看董小玉,脸上浮现出一丝迷惘。 不同于秋生的老弱通吃,文才还是更偏爱年轻貌美的女子,因此对董小玉并未产生对任婷婷的那种一眼万年。 “此事说来话长……”秦尧开口。 文才与秋生一起点了点头,默默做好了听长篇大论的准备,岂料秦尧话锋一转:“就不给你们说了。” 文才:“……” 秋生:“……” 你哪怕长话短说也行啊。 总好过什么都不说。 “你们先在这里陪董小姐说说话,或者各自回房睡觉也行,我去看看师父醒没醒。”秦尧装作没看到二人带着一丝怨念的眼神,大步走向九叔卧房。 “师父。” 因怕惊扰到九叔,秦尧并未敲门,仅仅是站在门外,轻声唤道。 话音刚落,漆黑的房间内便亮起一盏灯火,穿戴整齐的九叔打开门栓:“进来吧。” 秦尧走进房间,看着他身上一丝不乱的深黄色道袍:“您一直在等我!” 九叔对此不置可否:“回来就好……这么晚还来找我,是有话要说?” 秦尧呵呵一笑:“是有事儿要说,师父,你要老婆不要?” 九叔:“?” 秦尧眼中浮现出一抹慈爱:“师父,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为自己考虑考虑了。” 九叔:“???” “你要老婆……只要你开金口,我这就给你领进来。” 九叔:“……”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秦尧转身:“那行,您稍等片刻,我这就把她带进来。” “你站住!”不知是怒是羞,九叔脸色涨的通红:“谁让你这么做的?” 秦尧:“无人指使,纯粹是弟子的一片孝心。” 九叔:“……” 好孝! “你把她带过来我看看。” “是,师父。”秦尧一听,以为这事儿有谱,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笑容,大步出门。 “民女董小玉,拜见林道长。”晚些,女鬼跟着秦尧踏入九叔卧房,盈盈下拜。 九叔打第一眼看到董小玉时就开始皱眉,并非因为她是女鬼,而是他看到了秦尧不曾看到的东西…… 浓郁至极的怨气与煞气! “你从哪儿领来这么一只厉鬼?” “从埋葬任太公的那座坟山里。”秦尧察觉出了不对:“她有问题?” 九叔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伸出,呈剑指状,指尖泛起金光,轻轻点在秦尧眉心位置:“你再看她。” 秦尧扭头望去,但见滚滚黑雾不断在董小玉身上激荡,黑雾中隐隐可见一张张猩红色面庞。 “这是……” “死在她手里的人怨气显化。”九叔沉声说道。 秦尧眨了眨眼,心中惊奇。 电影中只勾画出了董小玉迷惑秋生的戏码,最终还因为秋生的求情,令九叔放过了她。这就导致作为观众而言,很难对其产生什么恶感,甚至有些观众还会羡慕秋生的艳福。 不曾想现实世界中的董小玉居然如此凶狠,直接化身榨汁机,榨干了那么多人。 “不是说要娶我的吗?你们这会儿是什么意思?”听着他们的对话,董小玉心里忽然产生了一股危机感,本能后退。 九叔向秦尧使了一个眼色,秦尧默默颔首,身躯带着一道疾风,来到门前,挡住去路。 “你骗我!”董小玉的双眸迅速变红,死死盯住秦尧,一脸凶戾与愤怒。 “我没骗你,只是先前不知你做了这么多恶事。” “佛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现在想要放下屠刀,过安生日子难道不行吗?” 秦尧:“佛能够放过你,可问题是,九叔是道士。” 董小玉:“……” 趁着他们说话间,九叔退至床头边,弯腰从被褥下面拿出一根淡黄色绳索,凌空丢向秦尧:“别说那么多了,捆住她。” 秦尧伸手接住绳索,一步步走向董小玉,铺天盖地的压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令其魂魄震动,满心绝望! 对于她这种逃出生死轮回的鬼怪来说,自身坟冢是避难所,自身尸骨为养料,离开了避难所,离开了尸骨,便会沦为孤魂野鬼,只能如鬣狗般在世间游荡,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最终陨落在时光中,灰飞烟灭,了无痕迹。 因此在墓山上,一看秦尧要掘坟曝尸,她急忙认输服软,甚至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哪怕成为一个端茶倒水的丫鬟,也好过就此灰飞烟灭!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此时此刻,看这对无良师徒的样子,明显不会让自己好过! 就在秦尧距离她不足三步时,董小玉突然动了,曼妙身躯化作一道白光,利箭般窜出,险险躲开秦尧的双手,直冲房门而去。 秦尧飞速转身,一把抓向她的头发,结果就差一点,指尖与发梢一触即分。 “砰!” 眼看这女鬼就要逃出生天,九叔忽然从衣襟内掏出一枚铜钱,甩手砸向前方,正中女鬼后背,纯正的道门法力爆炸出强大力量,悍然将其砸倒在地。 秦尧小腿蹬地,似炮弹般重重落在董小玉背上,以绳索反锁住她双臂,打成死结后将其中一端握在手里。 董小玉自知今日是逃不掉了,凄厉嘶吼:“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做的那些恶事都是情非得已。” 秦尧一拳暴击在她头上,打的她魂魄震动,意识混乱,嘶吼声戛然而止。 “师父,为什么要捆住她?”起身后,秦尧将董小玉一并提起,抬目望向九叔。 “你可知何为阴德?”九叔从怀中掏出一张金符,顺手贴在女鬼额头,只见那符上金光一闪,女鬼顿时闭上双眸。 第二十章:谆谆教诲 “暗中做的有德于人的事情,是为阴德。”秦尧道。 九叔点了点头:“除此之外呢?” 秦尧沉思片刻:“人在阳间所为,可以在阴间记功的事情。” “除此之外呢?”九叔又问。 秦尧:“……” 除了这两点之外,他真不知道阴德还能有什么解释。 “阴德在阴间等同于货币,因此积阴德和攒钱是一个道理。”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模样,九叔微微一笑:“阴德看不见,摸不着,你知道他为何能拥有等同货币的地位吗?” 秦尧心中一动:“实用,适用,通用。” “你确实比文才、秋生聪明。” 九叔眼中闪过一丝激赞,笑道:“没错,就是因为实用,适用,通用,阴德虽看不见摸不着,却并非虚拟,妙用甚多。 比如说一只鬼近期总是走背运,便可消耗一定量的阴德,驱散霉运,此为破财免灾。 比如说修行到了关键时刻,就差临门一脚,便可消耗相对应的阴德,换取顿悟的机会。 上至阎罗鬼王,下至普通小鬼,都能用阴德提升自己,于是无形之中,便赋予了阴德等同于货币的地位。” 秦尧:“人在阳间做好事可以积阴德,那么在阴间如何积阴德呢?” “阎罗殿内每日都会生成很多任务,名曰阎浮,完成阎浮事件,即可得到相应的阴德。”九叔道。 秦尧挑了挑眉:“师父你很懂啊!” “略懂一些。”九叔闻言有些自得:“毕竟我去地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秦尧:“我有一个问题。” “说。” “有地府,自然就有天庭,有天庭的话……多年以前,有没有一只叫孙悟空的猴子大闹过天宫?” 九叔:“……” 这是什么破问题? 他是怎么想到这茬上的? “不能说,还是您不知道?”见他一脸便秘的模样,秦尧不自觉间放低了声音。 “西游记是一本通俗小说。”九叔脸色一黑,强忍着抽出背后木剑,暴打秦尧一顿的想法:“小说中的故事怎么可能在现实中出现?” ‘九叔还是电影呢,您不也活生生的站在了我面前?’ 秦尧暗自在心底吐槽着,表面上却不敢再多说什么:“扯远了扯远了,言归正传,您让我捆住这女鬼,而不是杀了她,莫不是可以用她来换取阴德?” 九叔神色认真地注视着他双眸:“没错,逮捕这些在阳间作恶多端的鬼怪,送往阴司,即可得到阴德。这一次,我要带你下地府,将这份阴德算在你头上。” 秦尧一愣,眨眼道:“师父,你不是说阴德只有在阴间有效吗?我从未想过死,要这东西干什么?” “人固有一死。”九叔道。 秦尧诚恳说道:“我今生最大的追求就是不死不灭,在这花花世界好好的活着。” 九叔:“……” 一时间竟不知该夸他志向远大,还是该骂他异想天开。 人间道修共有三大境界,从低到高分别是人师,地师,天师,每一大境界中又分为九个小境界,有的门派将这小境界称之为重,有的门派将其称之为阶,除此之外,还有段,级,甚至是钱这种称呼。 比如说,天师一重,天师一阶,天师一级,天师一段,一钱天师……叫法虽多,但都是一个意思,且无论是哪种叫法,都好理解,毕竟一到九的数字不变。 话说回来,据九叔所知,哪怕天师都无法长生。唯有修炼到天师的最高境界,开了天门,方才有长生的可能! 所以说,这理想在他看来也忒大了些。 “师父你怎么了?”许久后,见九叔不言不语,只是盯着自己,秦尧哪哪都不自在。 “你知不知道你的追求有多难?”九叔本不想说他什么,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 秦尧笑道:“我知道,可问题是,难就不做了吗?” 九叔无言以对。 “其实,想来想去,一个人长生也挺没意思的,所以我打算带着师父您一起长生,有句话说得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滚蛋,你才是鸡犬。”九叔笑骂道。 秦尧咧嘴一笑:“我没问题。就是师父您以后修行要努力一点了,争取将来带我一起长生不死。” 九叔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我可没那本事,你这辈子都别想做仙二代了。” 秦尧笑而不语,暗道:“你肯定有这本事,毕竟你可是我长生路上的金手指。” 九叔沉思片刻,缓缓开口:“本打算为你多积一点阴德,让你死后赢在起跑线上。不过既然你的目标是长生不死,那么就得换一种方式为你铺路了。” 秦尧心中一暖:“多谢师父。” “瞎客气。”九叔摆手道:“你和文才、秋生不同,他们修道天赋太低了,我对他们的要求便是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而你,抛开你那目标不谈,我对你亦是寄予厚望。” 秦尧吸了一口气,承诺道:“弟子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九叔笑着颔首:“想要长生,光靠闷头修行肯定是不行的,你需要一个更大的平台。” 秦尧:“茅山?” “比茅山还大。”九叔向下指了指:“地府。” 秦尧:“……” 不想死,不成鬼,如何借助地府的资源修行? 等等…… 身处阳间的灵魂摆渡人? “我会尽最大努力,为你争取到一个地府官身,有了这层官身,就算踏上了地府这个平台……”九叔沉声说道。 秦尧忽然沉默下来。 看着此刻的九叔,仿佛看到了前世的父亲。 这一世,他本该无父无母,孑然一身,但好像并不缺少爱。 “发什么愣呢,有没有听我讲?”九叔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听,我在听。” 秦尧呵呵一笑,道:“我在想,终有一天,我会成为真正的大佬,让我的名,成为您的荣誉勋章。”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步的走。”九叔警告道:“切莫好高骛远。” 秦尧道:“我知道,您就放心吧。此外,我希望您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第二十一章:师恩如山 “何事?”九叔疑惑道。 秦尧:“别为了我的前程,委屈自己。” 九叔笑了笑:“你多想了,没那些事儿。我林九就算是求人,也不会卑躬屈膝。” 看着他“傲骨铮铮”的模样,秦尧哑然失笑:“巧了,我也是,这就叫有其徒必有其师。” “那叫有其师必有其徒,不学无术。”九叔抬腿踢了他一脚,转头望向窗外明月:“还有时间,走吧,随我去地府……” 上古时期,阳间通往阴间的入口有很多,其中大部分都在不同城市的城隍庙中,神鬼出入阴阳两界极为方便。 如今阳间灵气枯竭严重,阴司高层为防止阴间灵气源源不断的流入阳间,严令封闭了绝大多数入口,除了五方鬼帝镇守的五座地府门户外,只有少数宗门保留下了去往阴间的通道。 茅山派祖上曾经阔过,当时便留下了教中的阴阳门户。时过境迁,沧海桑田,茅山在岁月的动荡中分裂成内茅与外茅,内茅高于外茅,以阴阳门户为中心群居,平常也能借助着门户中散溢出来的阴间灵气修行。如若修炼有成,不恋凡尘,即可遁入冥府,踏上新的征程。 正因如此,茅山派哪怕愈发没落了,在修行界亦是名门! “拜见师兄。” “拜见师叔。” “拜见师伯。” …… 趁着夜色,九叔带秦尧与女鬼疾速赶至茅山,在守山弟子们的一道道招呼声中,穿过一排排宫殿,直达大茅峰峰顶,停步在三宫五观之一的九霄万福宫前。 茅山中通往阴间的门户就在这万福宫四进殿之一的二圣殿门前,名曰:飞升台。 传闻之中,茅山派的创始人茅盈,也就是三茅真君中的大茅真君,便是在这座飞升台上得道成仙,驾鹤西去的。 “外茅弟子林九,申请入宫。”站在入门口高高的白色石阶前,九叔拱手拜道。 红色外墙中央处的黑色大门缓缓开启,自其中走出一名身披青色道袍的女子。 面如白玉,眼似桃花,一根木枝盘住三千青丝长发。 风起时,道袍簌簌,宛若湖中水光,波光潋滟,自成一派出尘景象。 望着这名仿佛带着光芒而来的女子,秦尧眉峰微微一扬。 活了两世,却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比网红直播区还漂亮的女子。 “拜见秋师叔。”就在秦尧思绪纷飞之际,九叔一丝不苟的恭敬行礼。 秦尧:“……” 这妹子是九叔的师叔,那我岂不是要喊师叔祖? 可啪。 呸。 可怕! “什么事情?”秋云水目光淡然的扫视过面前的两人一鬼,下意识在秦尧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不是因为他相对于凡人来说变态级的身躯,而是因为总感觉他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 “弟子想要将这女鬼送往阴间,换取阴德,还请师叔给个方便。”九叔指了指董小玉,轻声说道。 秋云水:“你还是不愿进入内茅吗?” 九叔静默片刻,呼出一团白气:“还是和以前一样,两成利让给师门。” 秋云水微微颔首,望向秦尧:“他是什么情况?” “他叫秦尧,是弟子的三徒弟。”九叔道:“我们这次去地府献恶鬼,就是想要为他谋取一个官身,哪怕是没有任何实权的虚封。” 秋云水:“不够。” “再加上我这些年来积攒的阴德,应该够了。”九叔笑道。 秋云水怔了一下,慢慢蹙起眉头:“值得吗?那些阴德可是你用来……” “值得,请师叔成全。”九叔脸上带着一丝歉意,打断秋云水。 “既是如此,跟我来罢。”秋云水沉吟片刻,转身道。 “师父。”秦尧张了张嘴。 “闭嘴。”九叔挥手道:“看紧这女鬼,随为师跟上你师叔祖。” 秦尧双手捏紧缚鬼绳索,心里沉甸甸的。 虽然师叔祖的话没能说完,但他又不是小孩子了,怎能听不出其中含义? 他把林九当成金手指,可林九却不顾自己,竭尽全力的为他付出…… 称得上一句:师恩如山! 秋云水回宫取了一盏铜灯,持在手中,引领着师徒二人及女鬼一起来到二龙殿前,指着铭刻着飞升台三个大字的石头牌坊道:“上去吧,我送你们去我师父那里。” “多谢师叔。”九叔真挚道谢。 “唰……” 秋云水刚要答话,飞升台地面上突然亮起道道光芒,无数光点飞速旋转着形成漩涡,从地底抽出一道身影。 “四目。” “师兄?” 四目道长惊诧道:“还有秦尧,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九叔:“秦尧捉了一只作恶多端的厉鬼,我正打算带他去地府换些阴德。” 四目顺势望向董小玉,满脸吃惊:“好深厚的怨气,秦尧,你从哪儿捉来这么一只极品女鬼?” 秦尧没心情解释,反问道:“师叔打听清楚了吗,那风水先生究竟有没有死?” 四目脸色瞬间凝重:“打听清楚了,我和你师父诛杀的只是他的替身,真身还活着。” 九叔道:“此事日后再说,我先带他们去地府,以免耽误秋师叔的时间。” “没事儿,我不着急。”秋云水淡淡说道。 四目向她拱了拱手,嘿嘿一笑:“师叔,开一次通道,去两个人与去三个人几乎没有区别,请允许我再跟着他们走一趟。” 秋云水:“可以。林九,你带着你徒弟与女鬼上台吧。” 待两人一鬼上台后,秋云水对着飞升台举起右手,掌心迅速汇聚出一团金光,疾速冲向石台上的拱门。 “嘭。” 金光撞在拱门顶端,整个拱门顿时亮起水纹般的金光,飞升台三个大字尤为明亮。 飞升台中央,秦尧抬头看了一眼,一股强烈的失重感陡然袭来,身躯一晃,险些栽倒在地,耳晕目眩。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眩晕感渐渐消退,秦尧单手按着脑袋,环目四顾,但见自己此刻正站在一个空旷的院落中,前方便是一座红色的衙门大堂,大堂上挂着一块黑匾,上书:明镜高悬。 第二十二章:互相成全 “堂外何人?” 地府苍穹,血月如瞳,庭院之中,森寒阴冷。 身披青衣,头戴乌纱的官员端坐在高堂上,举目望向庭院。 “外茅弟子林九,拜见老祖。”作为他们一行人中辈分最高者,九叔率先行礼。 “林九……洪神通弟子?”青衣官员捋了捋茂密如从的胡须,面带思索。 “是。”九叔道:“家师洪神通。” “洪神通……可惜了。”青衣官员微微一顿,叹道:“罢了,不提这些,你带人入阴曹,所为何事?” 九叔将四目与秦尧相继介绍了一下,随即指向董小玉:“我们是来押送这女鬼归案的,顺便为秦尧谋取一个官身。” 青衣官员呵呵一笑:“说反了吧?” 九叔赔笑:“一个意思。” 青衣官员细细打量向秦尧,摇了摇头:“他不行。” 九叔心中一急:“我这几年积攒了不少阴德……” “和阴德无关。”青衣官员坦然说道:“纯粹是因为他的个人修行不够。” 四目拉了拉九叔,示意他稍安勿躁:“老祖明鉴,虽然秦尧表面上只有人师三重的境界,但实际上战力已有地师一重的水准。” “相对比与肉身力量,阴司更看重灵魂境界。”青衣官员耐心的解释说:“因此他的灵魂境界才是做官的敲门砖,而肉身实力仅仅是锦上添花,没有那块敲门砖打开门,就算你花开的再鲜艳,无人肯正眼相待,又有何用?” 九叔眼中闪过一抹失落:“老祖,秦尧的灵魂实力最低达到什么境界才能敲开阴司大门?” “正常情况下,最低要有地师一重的境界,哪怕破例录取,也得人师九重才行。人师三重……老祖我根本没法上报。” 九叔沉默片刻,叹道:“那就再等等吧,以秦尧的修行天赋来说,晋升地师也就是两三年的事情。” “师父,我能不能说句话?”秦尧脑海中飞速闪过前世的一幕幕画面,骤然开口。 前世他就经历过类似的场面。 为了他能够顺利结婚,从不求人的父亲向那些看不起他们的亲戚低下头,赔着笑,借来十多万,才帮他度过这一关。 彼时,他坐在酒桌边缘,卑微如喽啰,从未有过的感觉如同针尖扎进心脏,没有哪一刻,像那时痛恨自己的平凡与无能。 如今重活一世,有系统这个大杀器在,有九叔这个金手指在,自己还要做缩头乌龟,让别人为了自己的生活拼命? “可以说,但在说之前要想清楚。老祖面前,不能胡言乱语。”九叔告诫道。 秦尧点了点头,直视九叔双眸:“这只女鬼再加上师父以前积攒的阴德,如果可以换取一个阴司官位的话,这官为何不能由师父来做?我品阶不够封官的水准,可师父您的品阶足够了!” 九叔一怔,心里突然暖洋洋的:“为师的性格不太适合做官,也不耐烦官场上的那些琐事。” “师父不相信我吗?”秦尧问道。 九叔:“怎么会,为何这么问?” “如果您相信我的话,请给我两到三年的时间,我保证在三年内将灵魂境界提升到地师级别,以及攒够封官的阴德。”秦尧郑重承诺。 九叔眼眶一热:“我当然相信你,只是……” “没有只是。”秦尧打断他的话,转身向青衣官员施礼:“请老祖做主。” 青衣官员面带赞赏,动身来到众人身前:“林九,别固执了,莫要辜负儿徒心意。” 九叔深深吸了一口气,拜道:“是,老祖。” 青衣官员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自己,转身向门外走去:“带上那女鬼,跟我来,今日说什么也要为你选一个美差。” “你们在此稍等片刻,不要乱跑,不要惹事儿。四目,你看好秦尧。”九叔来不及多说,简单的嘱咐一句,匆匆离去。 “如果嘉乐能有你这份孝心就好了。”收回望向门外的目光,四目若有所指地说道。 秦尧只认识电影中的嘉乐,对现实中的嘉乐一无所知,是故不便多言,呵呵一笑算作回应。 见他压根没有安慰自己的样子,无法借此下套,四目只能支支吾吾的开口:“秦尧师侄,师叔能否求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秦尧敛去笑容,神色逐渐认真。 “我想要一滴你的心头血,看看能否改善我的体质。”四目不好意思地说道。 作为长辈,提出这种过分的请求着实有些丢份。因此旁人在时他提都不敢提,唯有现在,此间仅有他们二人,这才能勉强张开口。 秦尧静默片刻:“我想知道心头血怎么取,以及取了后对我有什么影响。” 四目伸手到衣襟内,掏出一个布包,解开布包金绳,在一排银针中抽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长针,坦诚说道:“心头血,顾名思义,是从心脏部位循环流出的血液,越靠近心脏位置的血液品质越高。 但若是直接在心脏上扎针,就会令你产生钻心之痛,师叔我不是禽兽,做不出这种事情,所以将银针插入心脏主脉,带出一滴血液即可。 至于说影响……实话实说,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肯定不会产生什么不可逆的伤害。” 秦尧点了点头,扒开胸前衣襟,露出一片古铜色胸膛:“没什么不可逆的伤害就好,来吧,找准位置,下手稳点。” “我承你这份人情,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只管知会一声,我随叫随到。”四目满眼感激,轻轻弹了弹银针,在蜂鸣与震颤声中将法力灌注其中,银针尖端闪烁起一点金光。 “噗。” 在秦尧的示意下,银针金芒轻易刺穿了他刀枪不入的胸膛,没入心脏血管,随即被四目飞速拔起,带出一滴黄豆般大小的赤血。 慎之又慎的将这滴血珠放进一个瓷瓶里,四目激荡的心终于渐渐安定下来,抬头望去,只见秦尧胸前平滑如初,别说是针眼了,就连血渍都看不到半分。 第二十三章:天地银行,大班,大丰收! “这次是你运气好,赶上了阴司衙门改革的风口。不过这职务是机遇,也是煞位,没气运做不久,没能耐做不好,你心里要有数。”阵阵阴风吹白雾,将两道身影送至大堂前,其中青衣官员扭头看着九叔,严肃叮嘱。 九叔肃穆的表情中带着一抹喜色,颔首受教:“我明白,多谢老祖的鼎力相助。” 青衣官员摆了摆手:“茅山能跻身名教,靠的就是茅山弟子万众一心,团结互助,今日我帮你,他日或许就是你帮我了……” “拜见老祖。”这时,听到动静的秦尧拽着四目走出大堂,主动迎了过去。 青衣官员看起来心情大好,笑着开口:“不必多礼,等着急了吧?” “没有没有。”四目赔笑道。 他本有心说两句恭维的话,哪怕拍马屁都没关系,然而事到跟前,话到嘴边,却又突然词穷,说出的话自然干干巴巴,几近废话。 “多谢老祖,恭喜师父。”所幸旁边还站着秦尧,一句话讲到了点子上,不经意间为他解了围。 青衣官员赞许道:“你是一个聪明的,与林九相得益彰。” 秦尧笑了笑,坦然自若:“看老祖与师父的脸色,封官一事儿想必是成了,不知是个什么官儿,竟令二位如此开心?” “林九,你与他们说吧。”青衣官员道。 “是,老祖。” 九叔应了一句,朝向秦尧道:“因为阳间人为阴间亲人烧的纸钱太杂太乱,导致阴间钞纸愈发混乱。 阴司高层就此现状展开改革,计划在人间成立一批天地银行,银行管理者为大班,虽是一个九流末,但职权却不小,堪称位低权重。” 秦尧微微一怔。 他倒是清楚的记得,在僵尸至尊这部戏中,九叔就是一家天地银行的大班,甚至很有人情味的将冥纸金额连年增长,让那些买正版冥纸的家庭真正能够孝敬到先祖……却没想到这官职居然应在此处。 反正不管有没有他在,九叔都能坐上银行大班的位置,那岂不是说自己白嫖了一波? 刚想到这里,他脑海中便响起系统的声音:【恭喜,帮助林九获得天地银行大班的位置,奖励孝心值500点。】 【恭喜,您目前的孝心值为550点,达到了系统升级的水准,请问是否开始优化升级?】 秦尧心神一颤,眸光亮起。 颤抖的心不是因为系统可以优化升级了,而是因为他好像摸索出了“九叔”这个金手指的正确使用方法。 单纯尽孝,令其感动,虽然也能获得孝心值,但收获的速度实在太慢了。反而是令九叔变得更好,更强,更有地位,不管是明里还是暗里,他得到的好处都是最多。 ‘九叔啊九叔,弟子掐指一算,你有当阎王的命!’秦尧抬头望向九叔,这一刻,眸光闪耀,灿若星辰。 “怎么了,为何这么看着我?”九叔对上他的视线,疑惑问道。 “没事,为您开心。”秦尧呵呵一笑,随口答道。 如果不是此间有作为阴司官员的老祖在,他少不了要说一句我看吾师有大帝之姿。但守着老祖的面,还是低调一些为好,以免真心话被人当做轻浮。 “时候不早了,你们回去慢慢开心,老祖我还有事情需要处理。”青衣官员忽然讲道。 “是。”九叔带着四目与秦尧一起行礼。 青衣官员说话利落,做事更利落,当即驱动院中阵法,将三名后生全部甩向阳间! 茅山二圣殿前,飞升台上,金色的阵法纹路光芒一闪,中心处凭空浮现出三道身影。 “这么快?事情办成了吗?”秋云水在台下问道。 “算是办成了吧。”九叔望了秦尧一眼,无奈说道。 “成了就成了,怎么还算是?” 九叔一指秦尧:“本来是去为他求封的,结果最终封官的却变成了我自己。” 见秋云水目光望来,秦尧无声的笑了笑:“在当时的情况下,师父扎职比我更合适。” 秋云水若有所思,询问道:“扎的是什么职?” “天地银行大班,负责制作冥纸。”九叔道。 秋云水一愣,意外的有些呆萌。 “阴司决心整治冥纸乱象。”此间无外人,何况这也不是需要隐瞒的秘密,九叔坦然相告。 “好运气,好造化。”秋云水感叹道。 九叔转过头,深深望了秦尧一眼。 【恭喜宿主,获得10点孝心值。】 秦尧:“……” 我草。 这种刷金手指的方式还能细水长流? “好好做。”秋云水道:“有银行大班的身份,就算在内茅中也无人再敢轻视你。” 九叔想了想,道:“师叔,您能否为我保密?” 秋云水一脸诧异:“这又不是什么坏事儿,为何如此小心?” “弟子怕麻烦,更不想有人三天两头的登门。”九叔真诚说道。 秋云水静默片刻:“也罢,对于此事,我只字不提。” “多谢师叔。”九叔深深一躬。 秋云水淡然说道:“不必客气,交数吧。” 九叔从怀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木牌,只见上面写着陰德兩千五百點,字符两侧刻有暗金色图案,隐约可见一行行小字。 秋云水瞥了一眼木牌上的字符,心知肯定是林九凑了一个整,不然绝不可能是正正好好的两千五百点,伸手接过木牌,赞许道:“有心了。” 九叔微笑道:“应该的。” “走吧,我送你们离开。”看在他这么有心的情况下,秋云水的态度亦是十分和善。 少倾,秋云水带着三人由内茅来到外茅,路过一处行宫时,行宫内一名骨瘦如柴,脸色阴翳的老道士从内到外看到这一幕,眸光骤然犀利。 “林九,怎配秋师叔亲自相送?” “师父。”一名白衣短发的青年随侍在老道士身边,轻声道:“要不要我去查查?” 老道士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林九不好招惹,一旦与之产生因果,很容易被他咬住;算了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白衣青年微微颔首,轻道:“师父,家里养的那条恶狗是不是该处理了?” 老道士收回目光,淡淡说道:“再等等吧,毕竟它还能咬人,尚有利用价值……” 第二十四章:针锋相对 次日。 晌午。 睡醒后的九叔、四目、秦尧一人一把躺椅,晒着临近寒冬的太阳,轻声交谈。 “我在阴间送客户时打听清楚了,那风水先生名为齐衔,原是一位富家公子,不知因何缘故,接触到法门,亲眼见过飞天入地的法师后心性大变,变卖家财用以修道,结果被人骗的家徒四壁。 即便如此,仍旧不改道心,抛妻弃子,流落他方,好不容易找到一块风水宝地,在此死心塌地悟道二十年,却始终没能入门。 这块风水宝地,便是任威勇的那块坟地。” “这是主角模板啊!”秦尧目光玩味。 “何为主角模板?”九叔诧异。 “简单点说,如果我们这世界是一个故事,他就有可能是故事的主角,拥有钢铁般的意志以及百折不挠的决心,最重要的是,被生活虐的够惨,够故事性。” 九叔:“……” 四目:“……”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龄差,他们总感觉自己跟不上此子天马行空般的思维。 “查出来他在哪了吗?”秦尧问道。 四目一滞,抬头看向九叔,面带迟疑。 “怎么了,他在哪里与我有关?”九叔蹙眉。 四目深深吸了一口气:“据说齐衔目前人在奔雷山。” 九叔:“……” 奔雷山。 那是外茅大师兄石坚的道场。 一个邪修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是被石坚逮捕了? “师父,我们去奔雷山走一趟吧。”秦尧平静说道。 有电影世界的剧情作参考,他比九叔想的多,也更加肯定:那名叫做齐衔的风水先生,必然与石坚存在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九叔沉思良久,缓缓说道:“在查明真相之前,此事不宜声张,否则怕是会打草惊蛇。这样,我先去暗中查探一番,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时再来找你们商议。” 秦尧隐约能猜出九叔的心思。 所谓的不宜声张只是一方面,独来独往更多是因为好面子的他,不想在徒弟面前丢面子。 毕竟无论修为还是境界,石坚都在九叔之上,再加上此人心胸狭隘,目中无人,说话尖酸刻薄,根本不会给不如他的人脸面…… 少顷,九叔离开后,秦尧忽然一把抓住四目手腕,沉声说道:“师叔,你知不知道奔雷山怎么走?” 四目愕然:“什么意思,你要去奔雷山?” “不是我要去奔雷山,而是我想让你带我一起去。”秦尧强调道。 四目推了推眼镜:“你是怀疑大师兄会对你师父不利,还是怀疑你师父的实力?” 秦尧笑了笑:“都不是,我只想看看有没有尽孝的机会。” 四目:“……” 他并不知道秦尧有孝心系统的事情,于是这番话听在耳中就有了一丝别样滋味,心头忍不住有些发酸。 得亏嘉乐不在这里,否则这丝酸意转头就会化作滔滔怒火,将他重重拍在地上。 …… 茅山以符箓闻名于世,在堪称庞大的符箓体系之中,自是不会仅有降妖伏鬼的符箓,适用于生活的符箓亦是数不胜数。 九叔双腿各自贴着一张神行符,缩步成寸,一跃数里,跨山川河流如履平地,仅仅用了半日功夫,便从任家镇的义庄赶赴至苍茫山脉,悄悄登上一座俯瞰群山的巨大山峦。 此山便是外茅大师兄石坚的道场,因他在此山中修炼成了茅山的顶尖神通,闪电奔雷拳,于是便将此山改名为奔雷山。 九叔深知以石坚的性格来说,如果没有确切证据能够证明那齐衔就在此山中,贸贸然找到他头上的话,被训斥一顿事小,师兄弟反目成仇,动起手来事大,大到连他都承受不住这个后果。 因此他想先将齐衔找出来,然后再带着齐衔找大师兄对质…… 小心翼翼避开山中诸多陷阱,九叔从山脚找到山顶,终于在山巅的一座木屋内感应到齐衔气息,缓缓靠近。 就在他来到木屋门前,刚要抬起手推开木门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阴森冷戾的声音:“林九,你要干甚么?” 九叔身躯一僵,尴尬转身:“大师兄……” “没听到我的问题吗?”骨瘦如柴,面容阴翳的老道士站在不远处,眸光如刀。 “我在这木屋内感应到了邪修气息。”九叔指着木屋道。 “在我的道场,你管得太多了。”石坚冷冷说道。 九叔皱了皱眉,却依旧赔着小心:“师兄如若不信的话,现在就……” “你聋了吗,每句话都要我说两遍?” 九叔:“……” 这时,四目带着秦尧御符而来,停在九叔身边:“拜见两位师兄。” “你来的正好。”石坚冷漠道:“林九年龄大了,脑子可能有些不太灵光,耳朵也有要聋的迹象。你赶紧把他带走,找个医馆好好瞧瞧。” 四目:“……” 曾经的积威犹在,哪怕这话听着尤为刺耳,他竟也不敢反驳什么。 “石坚,你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受过什么摧残,导致心理扭曲,说话才如此尖酸刻薄?”秦尧眼中浮现出一丝怜悯,闻声说道。 好像生怕自己声音稍微大一点,就会吓到对方,或者说刺痛对方的内心。 石坚勃然大怒,伸手戟指秦尧:“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在我面前狺狺犬吠?!” 秦尧作思索状:“易怒,狂躁,容易失控,你的问题很严重啊。听我一句劝,这是病,得治。” “放肆!”石坚气的浑身颤栗,厉喝道:“林九,这出言不逊的家伙与你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和你有关系吗?你管得着吗?”秦尧讥笑,却是将石坚方才怼九叔的话还了回去。 石坚握紧双拳,拳锋上电花闪烁:“在别的地方我管不着,但在这里,你擅闯我道场,且出言不逊,我就有资格杀你。” “呵呵。”秦尧冷笑:“你知不知道茅山派有一门绝技叫做请神术?” 石坚瞥了一眼四目道长,嗤笑道:“你是四目的徒弟?” 秦尧摇了摇头:“我想说的是,你不屑于给我们解释,要不我们请出一位茅山老祖来,让他来问问你?” 石坚:“……” 第二十五章:老祖茅三通 源于实力与地位上的优越感,石坚素来看不起自己那些师弟们,其中自然就包括九叔和四目。 况且他心气极高,眼中只有内茅的那些天才。如今不惜一切代价的修行,提升修为,也不过是为了进入内茅。 若今日放任他们请来内茅的某位老祖,老祖亲自审问齐衔,那么自己十有八九是要暴露。 不能再说什么过火的话了,这妖魔一般的混账看起来就不太机灵,难说不会做出召唤老祖上身的事情。 “木屋内确实有一名邪修。”轻轻呼出一口气,石坚冷肃说道:“不过他是我几天前捉来,准备择日带入茅山审判的犯人,这有什么问题?” 秦尧微微一笑:“说法没问题,可现实不一定没问题。把他带出来罢,我们坦诚布公的聊聊。” 石坚断然拒绝:“不可能!别再用请神上身说事,我很清楚这法术的限制,在没有生死存亡的情况下滥用倒霉的是施术者。” 秦尧注视着他双眼:“你慌了。” “就凭你三言两语?异想天开!” “方才你不是说要将这邪修带回茅山惩戒吗,今日如何?”秦尧问道。 石坚眼欲喷火:“你是在教我做事?” “我是在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秦尧诚恳说道:“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如果你今日说不清楚,恐怕用不了多久,江湖上就会传开外茅大师兄与邪修不清不楚的事情。” “我不需要向谁证明自己。”石坚举起闪耀着雷电之力的双拳,喝道:“作为此间山主,我最后再说一遍,马上离开,否则我便用自己的方式帮你们离开。” 见他脸色狰狞,已起杀心,九叔和四目本能的想要息事宁人。 并非他们软弱可欺,而是他们见过以及听过太多有关于石坚的传说。 唯有无知,方可无畏。 “秦尧,算了罢。”四目低声说道。 “请祖师爷上身!”秦尧没搭理他,反而是左手捧右手,右手食指与中指戟指天空,高声喊道。 四目:“???” 九叔:“……” 石坚:“……” 唰。 一道金光如同斧钺,劈开白云,从天而降,没入秦尧头顶。 “砰,砰,砰。” 金光入体,秦尧体内传出阵阵爆裂声响,原本便十分健硕的身躯猛蹿至九尺有余,铜浇铁铸般的肌肉撑破衣物,宛如恶魔显现真身。 “干。” 秦尧申吟一声,长发根根倒竖,一步跨出,身躯化作残影,越过石坚,砂锅般大小的拳头狠狠砸向木门。 “轰!” 别看他体型巨大,速度却丝毫不慢,石坚明明看到了都没来得及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木门如同纸壳,被一拳打成齑粉。 躲藏在木屋内的齐衔手持匕首,冲出房间,看清秦尧现在的状态后顿时有些胆寒,一句狠话都不敢说,转身便逃。 秦尧身躯带着一阵狂风,刮起一片沙尘,与亡命奔逃的齐衔越来越近。 “混账!”石坚神色骤变,飞身而起,疾速杀向秦尧。 “大师兄。”九叔腿上神行符光芒一闪,后发先至,挡在石坚身前。 “滚开。” 石坚双拳涌现出道道电弧,挥拳相向,雷电奔腾。 九叔反手抽出背在身后的桃木剑,左手掐剑诀,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发光,由剑柄顶端沿着剑身抹到剑尖,桃木剑顿时亮起璀璨金光,宛如金剑,挡在胸前。 “轰!” 奔雷拳砸在金剑上,电弧炸裂,以剑体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击打在地面上,炸出无数坑洼,坑洼周围,焦土一片。 “噔噔噔!” 九叔双臂一颤,光芒黯淡的法剑险些脱手而出,单薄身躯宛如狂风巨浪中的一叶孤舟,被潮涌拍飞起来。 “师兄小心。”四目心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站了出来,伸手握住九叔手腕,以自身为轴,带着他在空中转了几圈,堪堪卸掉那股冲劲。 “四目,你也要造反吗?”石坚怒斥。 四目脸颊一抽,低声下气地说道:“大师兄,我和林师兄没有造反的意思,只想弄清真相。” “嘭。”这时,祖师上身的秦尧欺身来到齐衔身后,以无可匹敌的姿态,一拳打断对方腰身。 “啊——” 齐衔惨叫一声,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筝抛落在地,背后胸前尽皆一片血红。 秦尧抓着他头发,随手将其提起:“老实交代,谁教给你的邪门法术?除了杀害任发外,你还做了哪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齐衔披头散发,眸光灰败,张口吐出一道污血:“左右不过一死,我凭什么老实交代?” “咔啪。” 秦尧抬脚踩在对方背上,这一脚又不知踩断多少肋骨:“坦白从宽,我可以给你一个去地府接受审判的机会。拒绝从严,只好将你灵魂抽出来点天灯!要什么下场,你自己选。” 齐衔静默片刻,艰难地抬起手臂,指向正在搏斗中的石坚:“是他引诱我入了邪道旁门,也是他驱使我捕猎孤魂。 曾经我以为他是我的贵人,后来才发现世界没那么单纯,我更没那么幸运。 说好听点他是把我当成了工具,说难听点我就是一条可以被随时抛弃的狗,因此当我因林九一事求到他头上时,他便将我关在这里,美其名曰:保护!” “一派胡言!”石坚怒急攻心,不再留手,先后两拳逼退九叔与四目,身躯带着闪电弧光,扑向齐衔。 “救我。”齐衔强行灵魂出窍,嗖的一声躲在秦尧身后。 秦尧迟疑片刻,到底还是一拳击退气势汹汹而来的石坚,喝道:“干什么,要杀人灭口?” 石坚被一拳打飞了数十米,满脸震惊,稳住身形后行礼道:“敢问是哪位老祖下凡,外茅石坚有礼了。” “老祖我是茅三通,石坚,你对此作何解释?”秦尧眉心中央金光一闪,自其中传出一道浑厚声音。 听到茅姓,石坚心头顿时咯噔一声,脸上再无一丝倨傲,赔着小心:“三通老祖,弟子冤枉……” 第二十六章:坑爹呢这是 茅三通,内茅法师,茅山派第八十五代传人,与先前在地府接待秦尧等人的青衣官员同辈,自他而下,便是洪神通,秋云水之辈,为茅山第八十六代弟子。 石坚和九叔还在洪神通、秋云水之下,是为八十七代弟子,按照辈分来说,实打实的要喊茅三通一声师叔祖。 不过茅山树大根深,不提阴间,就说在阳间的内茅中,尚有八十四代甚至八十三代的茅山前辈,其辈分对于文才、秋生这种小辈来说根本难以称呼,因此一般情况下,对于超过两辈以上的前辈,后生一般会将其统称为老祖。 老祖当面,作为小辈的石坚纵是再怎么恼怒,也只能将满腔怒火压回心底,小心解释…… “数日前,弟子路过一片荒岭,见这齐衔引诱阴鬼出坟,生啖魂魄,便将其逮捕起来,关押在这奔雷山中,准备择日审判。我从未传授过他任何邪术,更没指使他做过丁点坏事,还请老祖明鉴。” 茅三通沉默片刻,在石坚焦心等待中缓缓说道:“听清楚了,念在你修行不易的份上,老祖我这次就不追究了。不过这名叫做齐衔的邪修,我要带走。” 石坚脸色一阵变幻,拿捏不准这老祖究竟是什么意思。 给他机会,却又留他把柄…… 对他一个小辈用得着如此大费周折? “你有意见?”茅三通声音骤然转冷。 “弟子没意见。”石坚打了一个寒颤,连忙说道。 “那就好。” 一束金光自秦尧眉心处飞出,化作一张金色蛛网,裹住齐衔魂魄,直冲苍穹,仅留下一声叮嘱:“林九,有空了带着你徒弟去茅山登门入册,你是入世弟子,不是自立门户,收徒岂能不拜山门先祖?” 九叔甚是尴尬,冲着金光离开的方向微微躬身:“是,弟子遵命。” 石坚冷冷望着这一幕,情绪复杂,心态失衡。 他怎会看不出来,老祖的这番话显然是表明已经将九叔的那弟子看在眼中;怎能看不出来,林九尴尬归尴尬,本质上还是开心的,嘴咧的都快能看到后槽牙了。 “现在你们满意了吧?满意就赶紧滚,别在我这里碍眼。”深吸一口气,石坚闭上眼眸。 他怕自己再看到对方脸上的笑容,会控制不住杀心。 九叔眼疾手快,赶在秦尧回怼之前拽了拽他衣襟,率先开口:“没必要做口舌之争,我们走罢。” 秦尧眼眸森然地望着石坚,目光之犀利,纵然石坚紧闭双眼,亦是有所感触。 然而当其睁开布满杀意的眼瞳时,看到的却只是一行人离开的背影。 “师叔,我有个问题。”腿上贴着神行符,疾驰回义庄后,秦尧突然拦在四目身前。 四目扬眉:“你是想问这一次请神上身为何没有昏迷吧?” “师叔厉害,这都能猜到。”秦尧竖起大拇指。 “少拍马屁,除了请神术外,你有问题肯定先问你师父。”四目挥手道。 秦尧不以为意:“专业的问题自然要找专业的人,在请神一道上面,您才是大佬。” 别看四目脸上一幅我信了你的鬼的表情,实则心底对这番恭维十分受用:“请神术有无副作用不取决于你,也不取决于法术本身,取决于你请下来的神对你观感如何。 如果他对你的观感不错,不仅不会吞噬你的灵蕴,反而会赐给你一些好处。 你上次之所以会晕厥,就是因为那位老祖赐给你的好处太多,你的灵魂一时间吸纳不了,启动了自保机能。” 秦尧心中恍然:“也就是说,今天来的这位老祖没有上次的那位老祖大方,未曾赐下好处。” 四目:“……” 逻辑是没错,但问题是,你这是请别人帮忙啊! 请别人帮忙,不给好处也就罢了,反而要别人给你好处,别人不给就是小气……还要不要脸了? “这一次事关邪修,且情况紧急,老祖离开时并未责怪你什么,不过以后别再轻易施展请神术了,否则引起某位老祖不满,你将吃不了兜着走。”担忧秦尧走上岔路,四目忍不住再度提点。 秦尧点了点头,拱手一拜:“多谢师叔提醒,我心里有数。” 见他表情诚恳肃穆,四目心中安定了许多,抬眸望向九叔:“师兄,我出来的时间不短了,担忧嘉乐现状,准备明日一早就动身启程,提前给你打声招呼。” 九叔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有件事情想给你商量一下。” “师兄请讲。” “我这不是准备扎职天地银行大班了吗,可手底下除了三个徒弟之外,再无其他帮手。你和嘉乐如果没有其他打算的话,不如来帮我……”九叔真诚说道。 四目想了想,道:“容我考虑考虑,考虑清楚后,再问问嘉乐的意见。” “合该如此。”九叔笑了笑:“我等你回信。” 眼看天色已晚,三人并未过多交谈,在院子中分别,各自回了自己房间。 “系统,开始优化升级罢。”秦尧盘膝坐在木床上,默默在心底说道。 【系统升级中……1%……】 秦尧目光熠熠的盯着面前数值,盯到眼睛都酸涩,那数值才从1%升到2%。 “系统,你这升级的速度好慢啊!”又盯了一会儿,秦尧实在受不了了,抓着头发吐槽。 【是否消耗100点孝心值购买加速大礼包?】 秦尧:“???” 端茶倒水,捏腿捶背每做一次才给1点孝心值,买个加速包就要100点……坑爹呢这是? 【是否消耗100点孝心值购买加速大礼包?】没等来他回复,系统光屏闪了闪。 “否!”秦尧果断拒绝,也不盘膝正坐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静不下心来,更别说入眠了。 “修行不够啊!”幽幽一叹,秦尧起身下床,推开木窗,举目望向空中的皎皎明月。 冬天到了,蝉鸣少了,唯有明月依旧清寒。 【系统升级成功,交易屋模块全新上线,是否打开交易屋?】 秦尧:“……” 莫名有种网购平台的感觉! 第二十七章:男人的浪漫 “开启交易屋。”秦尧命令道。 无声无息间,万千光芒在他眼前炸开,不断旋转。 伴随着强烈至极的失重感从身体传递至脑海,眼前光芒终于稳定下来,只见他此刻身处于无边黑暗之中,面前仅有一扇闪耀着淡淡光芒的白色大门。 门上没有把手及按钮,秦尧抬起右手,贴在大门左侧,轻轻一推,门扇开启,显露出一个空旷的白色大厅。 除了洁净之外,大厅内一无所有。 “就这?” 秦尧迈步走进大厅内,轻声说道:“系统,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解释?” 【交易屋,全名叫做幻想物化交易屋,在这屋子内,只要交易人有足够的孝心值,即可物化幻想中的一切物品。】 秦尧一怔:“居然还有这么离谱的东西?” 系统缄默无言。 “生灵算物品吗?”良久后,秦尧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不算,不可物化生灵。】 秦尧有些失望,默默打消心底那些不可见人的隐秘心思。 “除了生灵之外,一切的意思是包含我能想象到的所有物品,对吧?” 【理论上来说是如此。】 凭空想象一件物品是很难的,但若是脑海中有这个概念,甚至是有这个原型,想象起来就比较简单了。 秦尧心念一动,面前虚空陡然扭曲起来,一根两头有金箍,中间为一段乌铁的铁棍自虚空内飞出,悬浮在他面前。 定睛细看,紧挨金箍一端有镌成的一行古文:如意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 “果真可以。”秦尧瞳孔一缩,突然产生了一种见证神话的感觉。 “这幻想出来的金箍棒,真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吗?” 【具现化的一切,上限为你印象中它的上限。温馨提示,在交易屋内你可以将幻想中的一切物品具现化,但想要将其带出交易屋,则需要支付相应费用。】 秦尧伸手握住金箍棒,拉了一下,竟然没拽动:“这就是一万三千五百斤的重量啊!等闲人还真用不了这玩意……” 说着,他松开手掌:“系统,这根金箍棒价值几何?” 金箍棒前白光一闪,凝聚成一组数字:889999。 “八十八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秦尧嘴角一抽。 对比于他现在五百多的身家,这价格就像普通人在城里买一个两居室一样。 良久后,秦尧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金箍棒上移开,心思转动,幻想出一柄紫褐色长刀,刀身如若枯骨,刀柄上篆刻阿修罗神像,尾部是一个人头盖骨,隐隐间可见怨魂缠绕。 修罗刀---来自《天龙八部—阿修罗》。 刀很好。 价格也很好。 六十二万八千多。 也就三线城市的一居室级别。 拥有五百巨款的秦尧依旧只能望刀兴叹。 标准一降再降,从神话到仙侠最后再到武侠,秦尧终于幻想出了自己能够买得起的兵器。 屠龙刀,长约四尺,重逾百斤,锋利至极,无坚不摧----来自金庸武侠。 价值五百点孝心值。 如果秦尧身处武侠位面,对于此宝或许还会心动,但九叔的世界等级并不低,不提阴司与天庭,单说人间茅山这种门派,就近乎于仙侠。 屠龙刀……能扛得住石坚的闪电奔雷拳吗? 一念心动,散去横列虚空的诸般兵刃,秦尧沉思良久,感觉自己身体其实比那些武侠位面的兵器差不了多少,如今差的是一件远攻兵器。 远程进攻的话……他突然想起一个人,面前渐渐具现化两把流光闪烁的银白色手枪。 高斯手枪(无限子弹版)---来自《无限恐怖》,楚轩大校前期兵器。 一般的手枪,子弹最多令人脑袋开花,杀人靠的是穿透力。 楚轩的高斯手枪,在原著中的描述是:轻轻的一发子弹过去,迅猛龙巨大的头颅就直接被打成了粉碎。 这玩意,说是手枪,实际上就是加强版的手炮,无限子弹中的每一粒子弹都能打出炮弹般的效果,真正是属于男人的浪漫。 价值七百八十八点孝心值。 嗯,比屠龙刀略贵一些,不过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 “系统,这两把枪附魔了吗?”秦尧问道。 【未附魔,附魔需要增添三百孝心值。】 “淦!” 秦尧翻了翻白眼,脑海突然灵光一闪:“如果使用这两把枪的时候,我将其用灵气包裹在内,那么打出来的子弹带不带附魔效果?” 【未经实验,效果未知。】 秦尧吸了一口气,道:“这两把枪先在这里放着吧,等我攒够钱来取……对了,当初你不是说系统升级后会有神秘大礼相送吗,神秘大礼是什么?” 【幻想物化交易屋就是神秘大礼,对于您来说,这礼物比其他的任何赠予都珍贵。】 秦尧:“……” 竟无可反驳! 随后,他摇了摇头,不置一言,转身来到大门前。 一步跨出,光晕流转,意识重新回归现实。 此刻,天色将明。 “788减去560,还差228点。” 尽管一夜没睡,受过老祖馈赠的秦尧依旧精神奕奕,暗自思量如何再刷金手指。 短时间内是没办法再帮九叔升官了,那么现在能做的就是帮他把这个官当好! 想到这里,秦尧心中已有计较。 “你怎么起这么早?”像往常一样,穿着一身练功服的九叔迎着太阳推开门,看到杵在院子中央处的秦尧顿时一愣。 “师父,你现在已经是大班了,对于成立天地银行有何打算?” 九叔诧异道:“准备好纸张与模板不就完了,还需要什么打算?” 秦尧无语:“然后呢?你不说,我不说,旁人都不知道你开天地银行的事情,我们造出来的纸钱卖给谁?” 九叔:“这种事情等以后我们出去除鬼时顺口说一句,一传十,十传百,慢慢的人们不就都知道了?” 秦尧哑然失笑:“您倒是不着急。可问题是,一期批复下来的银行大班不止您一位吧?如果不能脱颖而出,那么等待您的就只有泯然众人。” “你有什么鬼主意了?”听他说了这么多,九叔哪还猜不出他的意思。 秦尧挥了挥手,话讲的斩钉截铁:“我们要选一个好日子,邀来本地城隍,以及任家镇中的官员乡绅,参加我们银行的开业典礼。除此之外,提前在任家镇内广而告之,当天会举办酒宴,来者不必带什么礼物,坐下就能吃席。” 九叔心头一紧:“这得花多少钱?” 秦尧无语扶额:“您现在还缺钱花?” “我的意思是,有钱也不能糟践。”九叔底气不足地说道。 秦尧呼出一口气:“我出钱!不管怎么说,一定要将本次开业典礼办的风风光光,令人一想起烧纸钱,脑海中就浮现出您的影子。” 九叔:“……” 第二十八章:讲道理 天地银行这称呼叫着霸气,但在世人眼中,这行当就是扎纸店。 一个扎纸店开业办的风风光光……九叔都不敢想那画面。 知道的明白是九叔徒弟有孝心,不知道的会不会想林九希望镇子里多死一点人? “秦尧,这不好吧?” “任家镇周围的扎纸店都没有冥府的官方许可,自冥府批出首届银行大班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制造的都是伪钞,拿到地府中一文不值。我们风光大办,教八方知晓,多多少少会有一些人来我们这里买真钞,真正能够孝敬到魂归九泉的先祖亡魂,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九叔:“……” 完。 说不过他。 “罢了,你能动脑还有钞纸,说话自然硬气。”许久后,九叔挥了挥手:“那甚么开业典礼的事情就交给你来操持了,我和你两位师兄都听你安排。” 秦尧笑了笑:“放心吧师父,我肯定不会坑你。在这世界上,没有谁比我更希望你能过得好。” 九叔笑骂道:“大清早的就给我灌迷魂汤……你若肯把这心思用在女孩子身上,今年我都能抱徒孙了。” “迷魂汤,抱徒孙,师父,师弟,你们在说什么?”秋生伸着懒腰走了过来,好奇问道。 “没什么,你师弟说要举行一个开业典礼,将咱们天地银行的招牌打响。”九叔说道。 秋生目光一亮:“这想法好啊,天地银行开起来后,我们也算是多出了一个财源,我就不用再靠着帮姑妈看店混口饭吃了。” 九叔:“你去帮你姑妈看店不是为了看小娘子吗?” 秋生脸颊憋得通红:“师父,你对我怕是有什么误会!” “好了,说正事。”打趣归打趣,九叔无意让秋生难堪,转而说道:“秦尧,把你的具体想法给我们说说罢。” “我计划兵分三路,师父你去城隍庙请神,试试茅山名头能否请动城隍,若城隍亲至,将来便无人敢拿我们作筏子,立规矩。 我去请任家镇的官员乡绅,摆平阳间的琐事麻烦。 至于秋生,你带着文才与任小姐去寻纸张与模板,不知道去哪买就找几家扎纸店问问。 最后就是日子了,师父你算一下咱们哪天开业为好?” 九叔掐指一算:“后天吧,这两天我们把一切都准备妥当。” 秦尧颔首:“好,我知道了。” 用过早饭,师徒三人及任婷婷一起出门,走了没多远便相继分开,九叔去了府城,秦尧赶向镇中心,其他人则是找向扎纸店。 老话说,皇权不下县,意思是古代皇帝的权利最多延伸到县府级别,难以触及乡镇。从秦朝到如今的民国时代,一直延续着这种传统。 因此在这任家镇中,权利最大的就是镇长,明面上掌控着一镇百姓生计,实际上掌控的是一镇百姓生死! 又因时代的特殊性,如今民国官方气运正隆,官威可镇鬼神,所以哪怕任家镇三番五次的出事儿,闹鬼闹妖闹僵尸,最多也只是祸害到乡绅级别。 镇长任清泉就从未遇到过这些邪祟,自然便没有求到九叔头上的时候,骤然听闻九叔门徒拜访,哪怕听说过九叔名号,也丝毫不给面子,就两个字:不见。 一袭长袍的管家点头哈腰退出正堂,来到大门口时又挺直腰身,本该是居高临下的望着台阶下的求见者,怎奈对方身躯太高,即便是隔着几层台阶,他也只能平视向对方眼眸。 “我家镇长说了,今日公务繁忙,没时间接待外客,阁下请回罢。” 秦尧哑然失笑:“办公不再衙门里,反而是家里,这办的是什么公?” 管家脸色顿时耷拉下来,冷冷说道:“你知不知道这么说话会有什么后果?” “会见到镇长?” 管家:“……” 这是什么奇葩思维? “见什么镇长,会坐牢,坐牢你知不知道什么意思啊!”无语片刻,管家带着怒气喝道。 秦尧眯起眼,高大的个子忽然展现出强大压迫力,一步步登上台阶,每一步都好似踩在管家心头,令其呼吸渐渐紊乱:“宰相门前三品官,不知老先生是几品?” 管家突然有些慌乱,方才不觉得有什么,此刻却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了凶兽前,一句话说不好便会被对方撕开。 豆大的汗粒子从后背滑落下来,浸湿衣物,一双腿控制不住的打颤:“你,你要干什么?” 秦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淡定说道:“去罢,再和镇长说说。如果他不肯给我这个面子的话,我也就不给他留面子了。” …… “真有这么可怕?”院子中,任清泉听完管家描述,诧异问道。 管家重重颔首,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笑着的时候还好,虽然个子高大,但看起来挺和善的。可当他眯起眼睛,皱起眉头,就像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凶兽,气势能杀人。” “你这么一说我反而有见他的欲望了。”任清泉笑了笑:“去罢,把他请进来,我会一会这位九叔高徒。” “镇长,要不叫几个人来……”管家忧心说道。 “做你该做的事情,这些不用你操心。”任清泉淡淡说道。 管家心头一紧,忙不迭的答应,转身回到大门口:“阁下,我们镇长请您入府。” 秦尧面无表情的跟在管家身后,一路缄默的来到院子中央,抬目望向站在一颗大树下,正在逗着一只笼中鸟的任清泉:“这管家方才说镇长公务繁忙,难道这只鸟叫做公务?” 任清泉蹙了蹙眉,平静说道:“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就算我不是镇长,难道你想见我,我就必须要见你?做人,是要讲道理的。” 秦尧砸了咂嘴,笑道:“很好,我也喜欢讲道理。镇长,你说,如果我拥有随时随刻干掉你的实力,我有没有道理?” “哐,哐,哐……” 秦尧话音刚落,十三名扛着枪的警装迅速集结而来,枪口对准他身体。 “你说什么?”任清泉轻笑。 淡定从容。 第二十九章:横行霸道 “开枪吧。”秦尧淡然说道。 任清泉笑容一僵:“你跑我这来寻死了?” “我寻什么死……”秦尧摇了摇头,目光犀利的盯着对方:“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任清泉突然发现,他们这才说了几句话,局势就超出了自己掌控。 心底遂生不安。 “如果你这几条枪打死了我,自然是一死百了。可如果我就站在这里不动,你这几条枪都打不死我,以后你就跟我混吧。”秦尧伸手一指面前的警枪,云淡风轻地说道。 入仕为官,自有国运庇佑,镇长虽不算什么大官,但终归是在这体系之中,方外修士,无论人妖魔鬼,非是逼不得已,都不会去挑战这体系,秦尧自然也不例外。 何况他今日是来请人的,不是来寻仇的,没必要因为一时意气痛下杀手,承受民国国运反噬…… 在这种情况下,慑服对方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任清泉听清了,却认为自己听错了。 跟他混? 混什么? 自己可是任家镇的镇长,是一地父母官,他凭什么这么说? 就凭他有一个神神叨叨的师父? “愣什么呢?麻利点,别耽误我时间。”秦尧向前走了两句,距离最近的枪口仅有一拳之隔。 任清泉脸色一阵变幻:“我和你赌,不过赌的内容需要变一变。若你当真刀枪不入,我愿与你义结金兰,此后以兄弟相称。” “我是兄,你是弟。”秦尧说道。 任清泉脸颊一抽:“看面相,我至少比你大十岁……” “这又不是比谁更美,看脸做什么?”秦尧嗤之以鼻。 任清泉无话反驳,唯有下令道:“开枪!打死他,每人赏赐一百块大洋。” 警装们闻言眼珠子都快红了。 他们辛辛苦苦干三个月,都领不到三百块大洋! “砰,砰,砰……”随着一人扣动扳机,院子内枪声如雷,惊动全府,隐约能够听见几道惊呼。 “叮,叮,叮。” 众目睽睽之下,一枚枚子弹在秦尧衣服上面打出一个个破洞,却在撞到他身躯时被弹飞起来,抛落地面。 “一群蠢货,别打胸口,打脖子,打眼睛,打头。”见此情况的任清泉彻底慌了,喝声道。 警装们枪口上移,一枚枚子弹随之打在秦尧脸上,依旧是被纷纷弹开,子弹壳在他周围不远处堆成一片。 终于,枪中的子弹打完了,看着皮都没有破一下的秦尧,任清泉惊的心底直冒凉气,大脑一片空白。 秦尧拍了拍身上的火药碎屑,讲道:“镇长,可以喊大佬了。” 任清泉打了一个哆嗦,瞬间清醒过来:“你究竟是不是人?” 秦尧目光微寒,推开吓破胆的警装们,跨步来到他面前:“好声好气的给你说话,这是给你脸面,可是我现在发现,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任清泉苦笑,即便是现在都宛若身处梦中,但理智告诉他此时不能胡来:“大佬。” “很好。” 秦尧拍了拍他肩膀,嘴角变脸般浮现出一丝笑容:“后天一早,我和九叔会在义庄内举行天地银行的开业典礼,到时候你多带些本地乡绅过去捧场,如果捧的不够热闹,我唯你是问。” 任清泉嘴角一抽,低眉顺目地说道:“是,大佬。” 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侠以武乱禁,不给这些个体实力强悍的人带上枷锁,所谓的达官显贵在这些人眼里就是养肥的羔羊! 他不甘心。 但他没办法。 连子弹都打不穿的男人,打死自己应该也用不了几拳。 “好好干。” 秦尧收回手掌,先前打了杀威棒,此刻就该喂一颗甜枣了:“如果你将来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比如说像我这样以拳头讲道理的强人,可以报我的名号。假如报了我名号后对方还不收手,届时自是由我给他讲数。” 任清泉点了点头:“我记下了,大佬。” 晚些。 毕恭毕敬的送走大佬后,任清泉第一时间让管家将师爷请入府中,直接问道:“阿儒,你见没见过刀枪不入的强人?” 西装革履,斯斯文文的留学生方宏儒微微一愣,诧异道:“刀枪不入的恐怕就不是人了吧?” 想起大佬的恐怖,任清泉深以为然:“有可能……你说,一旦遇上这种人,对方还不讲理,该怎么办?” “两种办法,要么摸清他的弱点,一击必杀。要么乖乖听话,服从安排。”方宏儒道:“镇长为何会问这种问题?” 任清泉苦笑道:“流年不利,我就遇到这种人了。他有要我命的实力,所以我是一点办法都无。” 方宏儒心中一动,下意识压低声音:“对方……不是人?” “按你的说法,肯定不是。”任清泉说道。 方宏儒沉默片刻:“其实,如果对方不是人的话,反而好办了,我听说咱们任家镇郊外有一座义庄,义庄内有个叫林九的道士,降妖除魔很有一套……” 任清泉怔了一下,旋即脸色有些古怪:“不能找林九。” “为何?”方宏儒诧异道。 任清泉幽幽一叹:“那胁迫我的强人,就是林九的徒弟。” 方宏儒:“……” 不提这边懵逼的师爷,且说秦尧离开任府后,径直赶去镇中心街道上,花了五块大洋,雇了一群闲散人员,将义庄成立天地银行,并且开典设宴的事情广而告之,在众多百姓心中埋下了一粒种子。 吃亏的事情没人愿意去干,占便宜的事情没人会嫌多,一传十,十传百,这事儿很快就传开了,一些人暗自期待,也有一部分人将信将疑。 毕竟纸扎店开张时开典设宴这种事情前所未有,闻所未闻,实难相信会有这种好事儿。 秦尧心细如发,懂得换位思考,将百姓心思琢磨的通透,于是又花钱雇了一批厨子,带着他们吃饭的家伙,锅碗瓢盆,大摇大摆,穿街走巷,将传闻彻底做实。 这么一折腾,等他带着人来到义庄时,天色也黑了下来…… 第三十章:人争一口气 “师弟,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人回来?” 义庄,大堂内,正在与文才、任婷婷二人研究怎么制作冥纸的秋生抬起头来,愕然望着院中突然多出来的十多道身影。 “他们是我请来的厨师与帮厨,明天开始搭班子,后天一早就摆流水席。”秦尧说道:“文才师兄,麻烦你为他们安排一下住的地方。” “好嘞。” 文才一句废话没有,走出大堂就开始干活,将众人安排的井井有条。 “师父还没回来吗?”秦尧坐到文才的位置上,扭头问道。 “还没有。”秋生摇了摇头:“毕竟城隍属于阴间正神,应该没那么好请。” 秦尧皱了皱眉。 如果他们开的是一般扎纸店,请不请城隍,城隍来不来都没关系,但他们开的是冥府批条的天地银行,不请城隍是失礼,被城隍无视是丢份。 城隍是阴间正神不假,九叔还是银行大班呢。 虽然从品阶上来说两者有一定差距,但再加上九叔茅山弟子的身份,城隍庙最次也得派个游神过来装装样子吧? “我去城隍庙看看。”心神不宁的秦尧起身道。 秋生跟着站了起来:“我的自行车就在外面。” 秦尧被他逗笑了:“要什么自行车?就我这体格,恐怕骑不了几里路你车子就得散架。我去师父房间找找,看看还有没有神行符……” 不多时。 身穿黄色道袍的九叔走进院子,看到自己房间中亮着灯火时微微一愣,对迎过来的文才问道:“谁在我房间?” “是秦尧师弟,正在找神行符。”文才老实地说道。 九叔招了招手,带着他来到自己门前,冲着翻箱倒柜的秦尧说道:“大晚上的,你找神行符干嘛?” “您怎么回来了?”秦尧翻箱倒柜的手掌一顿,站起身,诧异问道。 九叔眼皮子跳了跳:“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我不该回来?” 秦尧抿了抿嘴,笑道:“按照故事里面跌宕起伏的剧情设计来说,您应该在城隍庙遇到了大麻烦,然后我们师兄弟三人想尽办法救您,最终师徒合力,消灭幕后黑手,形成一个结构紧密的故事,能拍电影的那种。” 九叔:“……” 就蛋疼! 这货暖心的时候很温暖,扯淡的时候是真气人! “老秦啊!” 秦尧眨了眨眼:“小秦,小秦……师父你这么一喊怪渗人的。” 九叔猛地抽出背后的桃木剑,抡圆手臂打向秦尧:“你不是嫌剧情平淡,想要跌宕起伏吗?来,站那里,我给你跌宕,给你起伏!” 秦尧没料到九叔会突然动手,冷不丁的被抽了两下,刀枪不入的身躯竟是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疼痛,惊道:“九叔,你来真的?” 九叔板着脸,手持桃木剑,徒弟身上劈,一秒十多剑,剑剑出暴击,打的秦尧满屋子乱窜,将原本整洁的房间糟践的像是遭了地震一般。 见此情况,九叔心里更气了,咬着牙追着秦尧打,从屋子里追到院子里,从院子里又追到屋檐上。 秋生走出房间,与文才一起站在院子里,抬起头看着月下追逐的两道身影,丝毫没有要劝架的意思。 劝啥劝,人家师徒两个打完之后好到穿一条裤子,反而是在他们起争端的时候插手容易挨揍。 最终人家师徒和好了,自己却弄得鼻青脸肿,何苦来哉? 以上,是二人用过去的亲身经历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同一个水坑不能迈进去很多次。 九叔法力深厚,身板却不行,仅仅追了一个时辰就累到不行,猛地甩出灌满灵气的桃木剑,一剑将那混账玩意砸在地上,方才慢慢出了那股郁气。 秦尧在哪里被打趴下,干脆就躺在哪里,抬头望着半空中的皎皎明月,轻声说道:“心里有没有好受一些?” 九叔一愣。 随后渐渐醒悟过来…… “你猜出来了?” “还用猜吗?你一撅腚,我就知道放什么屁。”秦尧道。 九叔:“(`へ′≠)” 我忍!!! “说说吧,具体是什么情况。”看着他‘面色红润’的模样,秦尧满意的点了点头,不再作死。 怒火这玩意,上脸不要紧,释放出来更是一件好事,最怕全部都憋在心里,脸都气白了,焉能不伤身? “泰山派中,有名门徒也要扎职天地银行大班,泰山派举行了盛大的扎职仪式,遍请人间诸神上山同庆。”九叔无奈说道。 “泰山派比茅山派厉害?”秦尧问道。 九叔叹息:“自古以来便是如此。我茅山最大的后台是天界的三茅真君,你可知泰山派后台是谁?” 秦尧挑眉:“不会是泰山府君吧?” “不用怀疑,就是泰山府君。” 秦尧:“……” 这确实是比不了。 “泰山派的那位银行大班也是后天扎职?”少时,秦尧询问说。 “比我们要晚一天。” “既然不是一天,没有冲突,城隍为何如此不给面子?”秦尧不解地问道。 “路途遥远,他要提前一天出发,没时间来参加我们的典礼。”九叔道。 “他不来就不来呗,没有他在,我们这典礼还无法进行了?”秋生安慰道。 秦尧摇了摇头:“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我们师父扎职,本地城隍却千里迢迢去为别人庆贺,对我们不理不睬,传出去外人不会笑话城隍势利眼,只会笑话我们没本事,活该被瞧不起。” 秋生:“……” 一尊神来与不来,居然会产生这么大影响?? “师父,我要去见一见那城隍。”秦尧沉声说道。 有些话,没必要对秋生说,问题却依旧不小。 被人瞧不起不仅仅是代表着被人看贬,还代表着软弱可欺。 他们做的是什么行当? 天地银行啊! 造的是冥纸,开的是财源,怎么可能无人眼红? 一个软弱可欺的人手中握着一个大财源,这是什么? 这他妈是肥羊! 届时,一个茅山的名号,怕是难以抵挡那些犹如飞蛾扑火的贪婪鬼神。何况,茅山不是九叔家开的,外茅之中还有一个石坚处处与他作对…… 凡此种种,诸般原因,都表明一件事情:这口气,他们不能咽下去! 第三十一章:霸气侧漏 深夜。 明月无光,星辰黯淡。 秦尧一袭黑衫,缓缓行走在府城长街之上,目光如电,巡视向四面八方。 有九叔的前车之鉴在,他自是不会再贸然造访城隍庙,以免引起城隍反感。 穿越前,他曾陆陆续续的看过一部名为《天道》的电视剧片段,从中悟出一个道理: 想要求陌生人办事,直接带着礼物上门是最下乘的方式,遇到体质外,无监管的对象还好,遇到体质内,有监管的对象一准被轰出来。 而那些人,无论是不敢收,还是不愿收,都并非铁板一块,无懈可击。 是人就有弱点,不贪财的可能贪名,不贪名的可能贪权,不贪权的可能家人就是突破点…… 总之就一句话,或者说是四个字,投其所好! 秦尧必须先找人了解清楚本地城隍的喜好,才能制定相关的攻克计划…… “道友请留步!” 四顾良久,蓦然回首,却在一座石桥上看到一道脚不沾地的鬼影。 “你是何人,唤我何事?” 那鬼影自石桥中央跨过河水,飘飞而至,居高临下地问道。 “在下茅山门徒秦尧,想要登门拜访本地城隍,却苦于不知城隍喜好,不知道友可有城隍庙的关系,麻烦帮忙引荐一下,事成之后,定有厚礼相送……” 城隍不虚茅山是因为能够坐上这位子的都是狠角色,不是天赋异禀,万人传颂,就是背靠大树,势力强劲。 区区一只鬼神,或许够狠,但肯定不够角儿,没有漠视茅山的资格与底气,于是老老实实的从半空降落下来,不敢再俯视秦尧。 “怪不得你敢拦我,原来是茅山的兄弟。”说着,那鬼神摘下戴在头上的帽子,露出一张略带谄媚的笑脸:“这事儿不用找别人,实不相瞒,我就是城隍座下的夜游神之一,姓张,名玉,字鹏飞。” “原来道友竟是阴司神明,失敬,失敬。”秦尧拱了拱手,随后变魔术般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质地通透的玉石,递送向前:“这是我从一座大墓中得到的阴魂石,对鬼神补充阴气有一定的作用。借花献佛,希望道友莫要嫌弃。” 张玉深深望了一眼阴魂石,竭力压下心头贪婪,笑道:“兄弟,我实话实说,和得到一块阴魂石的一锤子买卖相比,我更想无偿帮你这个忙,咱们结一个善缘,日后也好相见,你觉得呢?” 秦尧心中讶然。 果然,能从无数亡魂中被挑选出来,成为城隍庙的夜游神也不是白给的,不提别的,就这份坦诚与格局,一般鬼怪便难以企及。 “我记住你的名字了。”秦尧收回阴魂石,庄重说道:“我与家师居住在任家镇外的义庄内,庇佑一地百姓。道友日后若有闲暇,可去义庄寻我饮茶。” 张玉心头大喜,忙不迭的答应。 不做这官儿,不知人脉关系的重要性。 夜游神,夜游八方,少不得会遇到些麻烦。有关系的夜游神遇到麻烦打声招呼就能平事儿,没关系的夜游神撞到事上,碰的头破血流,忙的焦头烂额,也不知能否扛过劫数。 有个茅山弟子为朋,将来逃难都能多个去处,可谓是天降机缘。 “秦兄弟,正因我是城隍庙的夜游神,所以关于城隍大人的喜好不能对你透露太多,以免将来被当做叛徒处置。我能告诉你的是,他老人家是一个性情中人,酒色财气,无一不喜,无一不离。”按捺下激动心情,慎思良久,张玉低声说道。 秦尧点了点头,眯起双眼:“道……张兄弟,麻烦问一下,这府城之中最好的青楼楚馆是哪一家?” 张玉愣了一下,连忙说道:“秦兄弟,你不是要请城隍大人去青楼吧?我劝你最好打消这心思。城隍大人又不穷苦,指定看不上这点好处……” 秦尧笑了笑:“张兄弟误会了,我格局没那么小,眼光更没有那么浅。去青楼不是重点,重点是我需要这么一个说话的场合。” 张玉沉吟片刻,道:“你想说什么话,是否方便说明?如若方便告诉我的话,我便亲自带你去见城隍大人。” 秦尧微微一顿,敛去唇角笑容:“我打算……送城隍庙一条财路!” “???” 张玉懵了,一头问号,一脸迷惑。 他见过送金银珠宝的,见过送灵符法宝的,甚至见过送美酒佳人的…… 送财路,给神送财路,真的是…… 好大口气! “秦兄弟,我好不容易才混上夜游神的位置,你可别坑我。”良久后,张玉心惊肉跳的说道。 吹牛X不可怕,可怕的是对神吹牛X。 对于神灵,人间自古以来便流传着一句话:信则有,不信则无。 这句话真正的意思从来不是不信神,世界上就没有神,而是你不去招惹神,神也懒得理你。 张玉可以肯定,假如自己带他去见城隍大人,他说出的财路对于城隍庙来说一文不值,他倒霉不倒霉不太好说,自己绝对会被一撸到底,甚至被一脚踢进黑牢,遭受严刑拷打。 戏弄城隍,这已是最轻的处罚! 秦尧平静说道:“你看我像是傻仔吗?坑你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 张玉盯着他眼眸看了好一会儿,见其始终一片坦诚,气定神闲,心底渐渐多出了几分信任:“能告诉我……” “不能。”不等他说完,秦尧便果断说道。 张玉顿时明白了。 自己想要的机会来了,但这机会带有巨大风险。 就像一场豪赌,赌赢了,未来可期。赌输了,一败涂地。 只不过,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陌生人,凭什么让他信任? “有时候,选择比努力更重要。”秦尧仿佛对他的忐忑了如指掌,淡淡说道:“况且对我来说,你不带我去,我自己也能去,相反,对于你来说,我不带你玩,你就没得选!” 张玉:“……” 不知为何,好像突然就矮了一头,明明是自己在向他卖人情啊,为何突然变成自己求着他,欠他的人情了? TM的。 这是什么鬼喔?! 第三十二章:换一批 城隍庙,红砖黑瓦,赤红门窗,大殿两侧镌刻着一幅对联,右边写着阳世三间,积善作恶皆由你;左边刻着古往今来,阴曹地府放过谁。 横批:你可来了。 望里看,殿内宛如县衙公堂,庄严肃穆,中央处供奉着红脸木雕城隍像,正襟危坐,目视前方,威风凛凛,仪仗森严。 夜游神张玉低着头,弓着身,轻手轻脚走在前,停步在大开着的庙门口,拱手说道:“属下张鹏飞,拜见城隍大人。” 秦尧龙行虎步,昂首挺胸走在后,跟着止步,抬目望向木雕城隍像,目光温和,平静,无左顾右盼,轻浮随意之举。 城隍像微微一亮,闪烁金光,自其中传出一道威严低沉的询问声:“汝有何事?” 张玉一指秦尧,恭敬说道:“启禀大人,这位是茅山传人秦尧,秦道长,说是有一条财路想要贡献给大人。事关大人的切身利益,属下不敢有丝毫怠慢,于是便将其带了过来。” “又是茅山传人……秦道长,先前来的那名林道长和你是什么关系?”城隍幽幽问道。 “他是我师父。”秦尧坦然说道。 “你们师徒二人的来意应该相同吧?若是如此,请免开尊口,莫要令我们双方难做。” “大人误会了,在下并非是为请您观礼而来。” 城隍心中诧异,直率道:“无事何必献殷勤?” 秦尧微微一笑:“平日不烧香,临时抱佛脚,哪个会搭救?我家天地银行即将开张,未来必然会与城隍庙产生因果,所以我冥思苦想,想出了一条财路,只为示之以诚。” 一束金光自城隍像眉心处飞出,迅速显化成一道身影。只见他头戴黑色相帽,身着黑青色官袍,面容清瘦蜡黄,眉如利刃,眼似钢刀,不动声色之间亦有威严气度。 仅从外表上看来,只会将他看做一名能臣干吏,丝毫看不出性情中人,以及会贪慕酒色财气的迹象。 “凡夫俗子以金银珠宝为财富,天下修士以灵晶仙宝为财富,地府生灵以冥纸阴德为财富,你可知对我来说,什么是财富?”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香火!” “没错,香火!” 城隍声音骤然高昂:“城隍受命于阴曹,却处身于阳世。得不到冥府灵气蕴养,无论生存还是修行,靠的都是香火。 香火旺盛的城隍庙如同神宫,其中城隍可比肩天神,神威莫测。 香火衰败的城隍庙宛如八面漏风的破屋,居住在其中的城隍连生存都是问题,更遑论其他。 秦道长,你说,你能送我一条财路?!” 秦尧心性坚定,丝毫不受其气势影响,自顾自地道:“我认为此事应该在温玉软香之间交谈,在觥筹交错之中商议,而不是在这殿堂内,犹如审犯人一样提问,您认为呢?” “你可知戏弄城隍的下场?”城隍冷声道:“除非你姓茅,否则茅山也护不住你。” “我知道,所以断然没有这等心思。”秦尧严肃说道。 城隍抬起右手,大殿内凭空刮起一股龙卷状的阴风,裹住他与秦尧身躯,带着他们离地而起,飞向殿外。 张玉转过身,望着阴风升入夜空,渐行渐远,喃喃说道:“秦兄弟,这桩生意如果成了,从此往后你就是我亲兄弟。如果这桩生意黄了,无论我会不会受到牵连,都他妈会弄死你……” 不提心头发狠的夜游神,且说阴风飞出城隍殿,瞬息数里,眨眼间便来到一座金碧辉煌,灯火通明的花楼上空,寻了一个偏僻无人的黑暗处,降下风头。 “这里便是府城中最大的青楼,如意坊,秦道长感觉如何?”城隍一指花楼大门,沉声问道。 秦尧抬头看了一眼,默默颔首:“看起来还不错。” “那就它了。”城隍走出黑暗,在凡人眼中显化出影踪,一步步走向青楼大门。 秦尧大步跨出,跟上对方脚步,在一群莺莺燕燕们或惊叹,或惊悚的目光中踏入这纸醉金迷的世界。 “陈先生,您来了。” 这时,一名丰润标致,眉眼带笑,令人一眼望去便心生好感的中年女子,自刷着金粉的楼梯上缓缓而来,声音酥软,整个人的气质好似熟透了的水蜜桃。 如今民国革了清国的命,以新思想为主题的文化运动在国内掀起了巨大浪潮,波及到社会的方方面面。就拿称呼来说,你私底下怎么称呼别人都没问题,只要你开心,喊爹地叫皇帝都不算什么,但在公共场所,哪怕是在青楼这种烟花之地,你若张口闭口的喊别人大人,势必会被嘲笑。 因此先生这个称呼便又被提了起来,交际场中,彼此见面,遇到老成之人,一律以老先生相称。对于那些不甚老成,但身份尊贵的人,则是统一称之为,先生。 值得一提的是,先生这称谓并非来自西洋,中国自古以来就有先生的称谓,比如说,论语,孟语之中都有提及,是地地道道的中国式称呼。 陈城隍不苟言笑,默默颔首:“为我们准备一间雅室,你来陪我饮酒,再给我身边的这小兄弟挑个美人伺候。” 水蜜桃主动牵起他的手,向秦尧微微一笑,在一众诧异的目光注视下带着他们踏上二楼。 “这里是如意坊最大最贵的一个房间,秦先生还满意吗?”来到拐角处,推开一扇红木门,水蜜桃指着房间内的各种陈设说道。 “陈先生选的地方,我自然是满意的,不止是这个房间。”秦尧笑道。 水蜜桃抿嘴微笑,扶着城隍坐在主位上,轻声道:“陈先生,还有秦先生,你们在此稍候,我去安排酒水与佳丽。” 陈城隍挥了挥手:“去罢。” 女子带着一股香风,转身走出房间,不一会儿便带着两拨人走了回来,一波是身穿各种服装的女子,另一波则是端着瓜果酒食的侍者。 “秦先生,咱们第一次见面,我也不知您口味,所以就多带来了一些,您可从中挑选出一两位顺眼的,伺候您饮酒。”水蜜桃笑道。 秦尧目光扫视过这一张张年轻貌美的脸庞,脑海中却魔性般的想起三个字…… 嗯…… 不是‘我都要’,而是,‘换一批’! 第三十三章:深度绑定 “这其中没有秦先生钟意的姑娘吗?”水蜜桃察言观色,望着秦尧眼眸说道。 秦尧摇了摇头。 换是不可能换的。 看这蜜桃对城隍的表现就知有多尊重,自己是城隍带来的人,对方肯定不敢怠慢。 若是现在的青楼还流行花魁这种说法,这些女子想必都是花魁的有力竞争者! “就她罢,挺可爱的。”伸手指了指一名圆脸姑娘,秦尧洒脱笑道。 水蜜桃点了点头,道:“旻秀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是,丽姐。”除了圆脸姑娘外,其他人异口同声的答应着,转身走出包厢大门。 “先生,我为您倒酒。”当大门被轻轻关上后,旻秀乖巧的坐在秦尧身边,糯声说道。 秦尧笑了笑,任由她倒满酒杯,随即将其端起,敬向城隍:“陈先生,我敬您一杯。” 陈城隍随之举杯,痛痛快快,一饮而尽:“既然你很满意这里,那么我们是不是该谈一下财源的事情了?” 秦尧不动声色的瞥了丽姐一眼,颔首道:“香火旺盛的核心点在于人流量,谁能掌握住流量密码,谁就能吃到流量的红利。目前而言,几乎所有的庙宇都还延续着以往的经营模式,依靠信徒的自主供奉,这种方式,见效是最慢的。” 见他一语中的,陈城隍坐直了身躯,肃穆道:“如何掌控流量密码?” “城隍庙市场。”秦尧目光熠熠地说道。 陈城隍脑海中像是划过一道闪电,刹那间心神通透。 自古以来,世间都存在着一种现象:一层窗户纸,足以困扰人们数百年,乃至上千年,而真正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之后才发现,原来居然这么简单。 比如说,马蹄铁。 在马蹄铁出现之前,世间也不缺乏聪明人,但他们能想到的最聪明办法就是一人双马,甚至一人三马的赶路,借此减少马蹄磨损。从未有人想过,给马穿上鞋子。 此时也是一样,在秦尧提出这五个字之前,无人将市场和城隍庙联系在一起,就算是过庙会,世间也少有单独的城隍庙会。 历史上,直到新中国建立之后,城隍庙市场方才应运而生,各地城隍庙因此分润到了大量香火。至于这个时候还有没有城隍神……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我手头上还有不少金银大洋。”看着他的眸光渐渐亮起,摄人心魄,秦尧呵呵一笑:“您不方便做的事情,我来做!我并不认为商人的身份,会有辱茅山门楣。” 随着新思想的传播,士农工商的阶梯体系正在飞速瓦解,可印在城隍这种守旧派神明心底的烙印却不会轻易消失,秦尧的这句补充,算是填上了最后一块漏洞。 于是,城隍心动了。 “原本我已经不断在心中拔高对你的印象,结果现在看来,还是小觑了你。”良久后,城隍悠悠说道:“若我今日答应了你,或许你的设想很快就能取得成功,但从此之后,我城隍庙便要受制于你,要在你手底下讨饭吃了。秦老板,好算计,好格局,好霸气。” 秦尧笑了笑:“所谓合作,以谁为主,最终看的还是实力。您的实力一日比我强,就一日不会成为附庸。退一步来说,若将来我拥有了令您成为附庸的实力,那么……您有什么不甘心的呢?” 陈城隍目光一寒:“我也不是非你不可,换个别人,一样可以。” 秦尧:“这么简单的话,现在就不是我坐在这里和您讨论这件事情了。陈先生,我敢对你打保票,没人能比我做的更好!” “狂妄。” “是自信。” 秦尧强调说:“因为我和您找来的人,出发点不一样。格局,也不一样。” 陈城隍目光如刀,刺人心魄。 秦尧一脸坦然,张口接住旻秀递送过来的水果。 “呵呵。”突然,一直阴沉着脸的城隍笑了起来:“英雄出少年啊,我不如你。” 秦尧摇头:“当不得这份赞誉,毕竟,如果不是凭借着茅山名号,我只怕连您的面都见不到。” 城隍显然不认同这种回答:“你师父也是茅山人,他也能见到我,但最终还不是……你明白的。” 秦尧端起酒水,笑道:“我敬您,第二杯。” 城隍心情大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日后你再来找我,便无需再报茅山名号了。” 秦尧笑了笑:“多谢陈先生。” “你准备如何打造城隍庙市场?”城隍摆了摆手,询问说。 秦尧吸了一口气,说道:“现在的百姓太穷了,高奢产品不可能有市场,因此整合所有与老百姓衣食住行息息相关的东西,组合成一个百货市场,足以吸引巨大流量……” 城隍喝着酒,听着秦尧侃侃而谈,眼中渐渐闪过一丝莫名色彩。 此人的规划太完善了,甚至可以说完美,仿佛将目光看到了遥远的未来,依据着未来成功的经验来做复刻。 简直可怕。 若茅山不负他,只怕茅山又要恢复三茅在世时期的盛况了。 大体说出自己的构思后,秦尧笑着开口:“有什么不足的地方,还请陈先生指正。” 城隍摇了摇头,第一次主动向他端起酒杯:“饮胜。” “饮胜。” 酒过三巡,秦尧放下杯子,起身道:“陈先生,家师还在家中等候着我归来,回去晚了的话,他老人家指不定会怎么担心,因此我就不在这里过夜了。” 城隍挑了挑眉,心中对他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也罢,那你就先回罢。你那师父一看就不太聪明的样子,别再因为找不到你做出什么傻事。” 秦尧失笑,自腰间摸出一把大洋,放在桌案上面:“丽姐,这些钱,可够今日开销?” “多了些。”丽姐望着城隍脸色,见其没有开口阻止的意思,便笑吟吟地说道:“就这点酒水,五块大洋足以。” “剩下的就给旻秀吧。”秦尧洒然一笑,抱了抱拳,就欲转身。 “你师父的扎职仪式,是在后天对吧?”这时,城隍突然问道。 秦尧脚步一顿,嘴角微微勾起:“他老人家自己算的,后日一早,是为良辰吉日。” 城隍点了点头,淡淡说道:“后日,我会去的……” 秦尧在心底默默松了一口气,笑道:“我与家师,随时恭候您的到来!” 第三十四章:我帮你 “师弟回来了。” 义庄。 大堂。 陪着九叔坐在桌边秋生骤然站了起来,目光眺望着院子中,兴奋说道。 自从师弟离开后,师父就安静的坐在堂屋内,不言不语,显然是满腹担忧。 在这种情况下,他和文才两个做弟子的,自是不能回屋呼哈大睡,便一直强打精神,在此陪着师父,等候师弟归来。 左等右等,等到现在困的脑袋疼,终于把人等来了,怎能不令其欣喜若狂? 人逢喜事精神爽,秦尧精神奕奕的走进义庄内,看到堂屋中三人,下意识加快脚步:“师父,两位师兄,你们一直在等我?” “没有,只是睡不着。”九叔果断否认。 文才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眼中顿时蓄满水雾,忽地看到九叔目光如同刀子般射来,猛地一哆嗦,第二个哈欠硬生生憋了回去,别提多难受了。 秦尧心思缜密,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笑了笑,轻声道:“我没事了,安全归来,两位师兄如果困的话,就先去睡吧,别苦撑着。” 秋生摆了摆手,道:“等到了现在,终归是要知道结果才能去安心睡觉。” 文才努力睁着眼,附和说:“是啊是啊,师弟,事情还顺利吗?” “还算顺利吧。”秦尧笑道:“陈城隍已经答应后天,不对,这个时辰了……应该说是明天过来捧场。” “你是怎么做到的?”三人脸上浮现出不同程度的震惊,九叔深深吸了一口气,忙声问道。 秦尧平静说道:“过程也不算复杂,我到了府城后,听说城隍喜欢酒色财气,便邀请他去府城的青楼饮酒作乐,然后聊着聊着,他就答应了。” 九叔:“……” 秋生:“……” 文才:“……” 居然还能如此? 那城隍为人也太肤浅了吧? 许久后,九叔最先反应过来,瞪了瞪眼:“若非我亲自见过那位城隍,今日或许还会被你蒙到。那位城隍君,可不是这么好对付的,你老实交代,他到底有没有答应!” “我没蒙你们啊!”秦尧叫屈道:“那城隍与我一见如故,聊了一会儿,便直夸我是少年英雄,还说他不如我。” 九叔:“……” 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吹嘘了? “师弟,别玩了,再胡闹下去师父就要生气了。”秋生脸颊抽搐了一下,沉声说道。 秦尧无奈地摊手:“是你们要我说的,我讲实话,你们又不信,我太难了。” 秋生:“……” 他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九叔盯着秦尧看了一会儿,见其眉眼之间一片坦然,暗道:“或许真让他给做成了,只是过程肯定没他说的这么简单。 必然是他经过了不少磨难,渡过了重重考验,才得到城隍青睐。不过他怕说出来,会让自己难受,这才将所有委屈都压在心底,不让自己知晓。” 【恭喜,孝心值+10。】 忽然,秦尧眼前跳出了系统提示,脸上登时闪现出一丝错愕。 事情还没做成啊,这孝心值是哪来的? 九叔这憨憨,不会有瞎瘠薄乱想什么了吧? 带着狐疑的目光,秦尧抬目望去,刚好看见九叔脸上的感动表情。 嗯。 石锤了。 他肯定又想多了。 “秦尧,在不知不觉间,你也成为为师的依靠了。”九叔长吸一口气,伸手拍了拍秦尧肩膀:“时间不早了,我先去休息了,有什么事情等天亮后再说。” “我怎么感觉师父要流泪的样子?”望着九叔匆匆离开的背影,文才迷茫说道。 “熬了大半夜,要流泪不很正常吗,你眼角的泪痕都没擦净呢。”秋生吐槽。 文才恍然,当即望向秦尧,请示道:“师弟,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也去睡了啊!” “去吧去吧,还有你,秋生师兄……”秦尧摆了摆手。 将两位师兄都赶去睡觉后,秦尧孤身一人坐在大堂内,闭上眼眸,默默复盘今晚的所见所闻,以及自己的所有行为。 灵长生物,最大的优点便是明得失,可以从失败中总结教训,然后在失败中摸索出成功的机会。 作为灵长生物中的佼佼者,人类,只要不憨不傻,就能拥有这种天赋,只不过大多数人都懒得去想那么多。 就在他即将梳理完今天的事件时,耳畔忽然传来一道轻微的脚步声。 眉头微蹙,缓缓睁眼,便见一身孝服的任婷婷手中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俏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忙了这么长时间,喝杯水吧。” “谢谢。” 秦尧伸手接过茶杯,低头抿了一口:“害死你父亲的那名风水先生已经被捕了,你也安全了,未来有何打算?” 任婷婷坐在他面前,将手臂放在桌案上,托着下巴,望着他被火光映照成浅黄色的脸颊:“我准备等九叔扎职后,就搬回家里,想办法重振家族生意。我祖父与父亲两辈人的心血,不能断在我这里。” “你会做生意?”秦尧问道。 “我在国外念的是塔克商学院。” 秦尧将杯子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迟疑片刻,轻声道:“任小姐有无兴趣与我合伙做生意?” 任婷婷微微一怔,旋即反应过来:“你想要做什么生意?” “做市场。” 秦尧道:“今天我和陈城隍聊了聊,暂时敲定了一份合作计划,拟定以城隍庙为中心,做出一条流量街。 街上的人流量大了,进入城隍庙烧香的人自然也会随之增多。 因此我需要一个人,按照我的计划,将这个架子给搭起来。 本来我是属意让秋生和文才做这件事情的,也算给他们一世富贵。 但后来一沉思,觉得他们跟着干活还行,缺乏独当一面的能力……” 任婷婷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眼眸:“这件事情对你很重要,对吧?” 秦尧放下茶杯,轻轻敲击着桌子:“算是吧,这是一条连接城隍庙的纽带,一旦出现什么问题,必然是和城隍庙反目成仇的结局。” “我帮你。”任婷婷果断说道。 秦尧:“……” 一时间他竟琢磨不透这做法是好是坏了。 第三十五章:美滋滋 民国三年。 丙子月,甲戌日。 旧历十月二十八。 宜开业,结婚,安床,开工。 忌搬家,入宅,动土,祈福。 这一日,清晨,九叔换上昨日秋生与文才为他准备好的新衣,带着秦尧站在义庄门口,迎接各方来宾。 院子中,摆满了能坐十人的枣红色圆桌,秋生和文才如鱼得水般穿梭其中,安排着走进院中的宾客落座。 厨房里,任婷婷调度着所有厨师、帮厨,以及待会负责端菜倒水的跑腿,不厌其烦地为他们一遍遍讲解着流程。 “九叔,恭喜,恭喜。”当院子中的桌子坐满大半宾客时,镇长任清泉带着一众官僚乡绅疾步而来,率先向九叔拱手祝贺。 “师父,这位便是咱们任家镇的镇长,任清泉。”秦尧轻声说道。 九叔默默颔首,满面笑容,郑重回礼:“多谢任镇长能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秦尧,赶紧带着镇长以及诸位乡绅去大堂入座。” 见九叔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自己行礼,任清泉便知那秦尧并未将自己收入帐下的事情透露出去,心头不禁浮现出一抹感激。 作为执掌一镇政务大权的镇长,他也是要面子的,来的路上还在想,万一秦尧当众让他喊大佬怎么办,届时岂不是颜面扫地,沦为别人口中的笑柄? 现在不用担心了,对方终究是给了他体面。 因为这一点,他心里对头上突然多出一位大佬的芥蒂稍微消散了一些。 这个大佬,能处。 “镇长,我不太清楚你带来的这些朋友都是什么身份,所以麻烦你帮忙为他们排一下座位。排完以后,请你先上主桌,我和我师父迎完宾客就过来。”秦尧领着一众官僚乡绅踏入堂屋,轻声说道。 任清泉点了点头,笑道:“秦道长放心,我会安排好带来的这些老朋友们。” 秦尧笑了笑,并不多言,转身离开大堂。 “镇长,您用得着对他这么客气吗?”当他走后,任清泉的一名心腹官员低声问道。 “不止是我,你们对他也必须保持足够的尊敬。不尊敬他,就是看不起我!”任清泉担心下属不知轻重,口无遮拦的得罪秦尧,连累自己,当即严厉警告。 弄清大佬的态度后,他还是比较满意大佬的这种相处方式。做人都是现实的,做官更现实,只要不让他丢财丢面子,继续把这个镇长干下去,大把捞……呸,继续为全镇百姓奋斗,那么别说是让他私下喊大佬了,喊义父都没问题。 小孩子才会因个人喜恶做事,成年人看的都是利益,心往哪头偏皆在权衡利弊。 “挺热闹的。”半个时辰后,陈城隍带着两名判官来到义庄外,昂首笑道。 “拜见城隍大人。”九叔拱手。 陈城隍看了秦尧一眼,见他冲着自己笑,便摆了摆手:“新世界了,大人这称呼听起来怪不合时宜的,叫我陈先生就好。” 九叔甚是讶然,没想到这冷面城隍今日居然这么好脾气,和当初他见的那人简直天差地别,一时间竟是受宠若惊:“好。陈先生,我带你们去大堂。” 大堂内,孤零零坐在主位上的任清泉,见大佬陪着一名看起来身份更高的长袍男子走了进来,下意识起身。 他一起身,跟着他一块过来的官僚乡绅们纷纷站起,像是下属欢迎大佬入场,给足了面子。 陈城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着重看了任清泉一眼,心中大为满意。 只不过他现在是客,不好喧宾夺主,便悄悄给秦尧使了一个眼色。 “任镇长,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城隍庙的陈老板。”秦尧朝着任清泉说道。 任清泉本身就是一个人精,听到城隍庙这三个字,再联想到秦尧口中的老板称呼,这贵人的身份在他心中顿时呼之欲出,心神为之一颤。 小娘肏的。 这他妈是城隍爷啊! 大佬威啊,居然连城隍爷都能请来! 此时此刻,见城隍当面,任清泉对新认的这位大佬再无一丝芥蒂。 要知道如果放在古代,就算是高官,也是会拜城隍的。 “任镇长,你想什么呢?”见他傻在原地,秦尧眉头微蹙。 任清泉如梦初醒,连忙拱手:“不好意思,我看陈老板有些脸熟,不自觉间便走了神。” 陈城隍微微一笑:“没关系,待会多喝一杯就是。” 任清泉连忙点头,笑道:“我认罚,待会自罚三杯。” “师兄(师叔),我们来了。”这时,大堂外突然响起几道呼唤声。 九叔神色一喜,抱拳道:“诸位,我的同门到了,暂且失陪。秦尧,你留在这里,陪着陈老板与任镇长。” “是,师父。”秦尧颔首。 九叔匆匆赶至义庄外,与一众门人会面、寒暄,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轻声嘱咐:“待会我带你们去大堂,大堂内有一位贵客,一名官员,你们万万不可冲撞。” “师兄,能否透个底,贵客是何人,官员是何官?”一位道长回应说:“唯有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我们才能把握好分寸。” 九叔微微一顿,到底还是说了明白:“有位陈老板,乃是本地城隍。有个任先生,是为本镇镇长。” 镇长也就罢了,修行者不愿意去接触他们,不代表就敬畏他们,真正令他们感到震惊的是城隍! 这可不是那些不入流的游神,而是正儿八经的阴司正神,林师兄好大的面子,竟然请动城隍亲至。 霎时间,人心浮动,众同门望向九叔的目光中多了许多崇敬。 宛若高山仰止。 九叔向来好面子,原著中的他在陪任发吃饭时,咖啡不加糖,苦的挤眉弄眼;蛋挞里面加多糖,甜到难以下咽,为的就是不丢面子。 现实中因为多出了秦尧这个变数,使他避免了这场尴尬,但最基本的性格特征是没变的,此时此刻,看着门人,准确的说是熟人们眼中的敬佩目光,心里像是三伏天吃了一块冰西瓜,爽透了。 美滋滋! 第三十六章:扎职,大班,少班 “甲寅年丙子月甲戌日,任家镇义庄天地银行开财门。” 宾客聚齐,酒菜上桌,秦尧孤身一人站在大堂前,面朝满院子百姓,高声说道。 “今有我师林九林凤娇,师从茅山,行善人间,除鬼捉妖,惩恶扬善。身为一方道长,守护一方平安,数十年如一日,从未更改。天地见证,阴司表功,特加封我师为首届天地银行大班,开冥行,造冥纸,沟通阴阳二界,福泽人鬼两道。在此良辰吉日,举行扎职仪式,请乡亲父老以作见证……” 看着他站在那里侃侃而谈,九叔欣慰之余不免有些脸红。 这孩子,说话也太直了,夸人都不知道含蓄一些。 “师父,师弟这么光明正大的在普通人面前提起阴司,不会有什么问题吧?”秋生靠到九叔身边,附耳说道。 “任家镇的很多百姓都见过鬼,见过僵尸,哪能不知世间真有阴曹地府?”九叔斜睨道:“何况他说的是真话,此间又有陈老板作为见证人,谁还敢向他问责不成?” 秋生:“……” 好一句说的都是真话。 师父你脸皮也不薄。 “吉时已到,请银行大班林九向乡亲父老致词。”这时,秦尧忽然转身,望向堂内。 九叔吸了一口气,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亲徒弟夸出的一身荣耀,来到堂屋门口:“我没有阿尧的口才,也没有他的脑壳,实不相瞒,若非他一力坚持,我原本的打算仅仅是先把天地银行开起来,通过人们的口口相传,传出知名度,好教旁人知晓,自然也不会有今日群贤毕至,高朋满座。 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我从小到大都没当过官,完全不知这银行大班该怎么做,将来银行的诸般事宜,大多还要交给阿尧,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比我懂得多。 因此,值此之际,我以义庄天地银行大班的身份,实授秦尧为银行少班,负责管理统筹天地银行的具体事物……” 一旁,正美滋滋幻想着,这波典礼结束后自己能赚多少孝心值的秦尧懵逼了。 什么鬼。 这里面怎么还有自己的事情? 师父你搞啥呢?清醒点,这是您老人家的扎职典礼,主角不该是我啊! “好一个林九。”忽然,主位上的陈城隍击掌称赞:“我要重新评估你在我心底的印象了。” “林道长坦诚直爽,光明磊落,鄙人敬仰之。”任清泉紧随其后说道。 阴阳两道的两位贵宾开了一个头,各种恭维顿时如同潮水般汹涌,淹没向九叔。 然而,盛赞有多么强烈,九叔就有多么冷静,没有丝毫得意忘形。 他已经不再是那种被夸奖几句就欣喜若狂的少年了,年近百半,历经沧桑,什么场面没见过,又岂会因此失态? 待到马屁声暂告段落,九叔笑吟吟地望向秦尧:“少班,你不再讲两句?” 秦尧如梦初醒,无奈笑着:“您这是给我来了一个突然袭击啊,在我前面还有两位师兄呢,要不您分别授他们为大少,二少,我做个三少完了。” “扯淡。”九叔笑骂道:“什么场合,有点正形!” 骂完,他转头望向自己另外两名徒弟:“你们觉得呢?” “我觉得师父您的决定特别好。”秋生对着他竖起大拇指。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文才附和说:“就算您让我们做少班,我们也做不好这工作,到头来还是得靠三师弟。” 不止是九叔知道他们有多少能耐,他们自己心里也很清楚。 在九叔收秦尧之前,他们一样是吃住都在义庄,吃喝全靠九叔,就和两个不成器的儿子一样。还是在秦尧到来后,他们家的日子才好过了一些。 仅从这方面来说,他们就自知自身没有与秦尧争什么的资格,更遑论无论城府手腕,实力格局,他们都差的太远,以至于连嫉妒都生不出来,反而觉得理应如此。 见九叔再度笑着望来,秦尧呼出一口气,随之笑了起来。 到底是一件好事儿,拖拖拉拉反而显得矫情。 不就是一个少班吗?他有超越整个时代一百多年的见识,足以令他做好这个位子。 “少班就少班吧,又不是太子。” 秦尧环目四顾,洒脱一笑:“废话不多说,开席吧,大家吃好,喝好,酒水不够的话,只管找我来要!” 流水席持续了整整一天,做菜的厨师们都快累趴下了,才堪堪送走最后一拨食客。且看他们的样子,今晚怕是也没有了回家的心思。 二更天,星光璀璨。 满脸通红,一身酒气的九叔接过任婷婷送来的茶水,狠狠灌了一口,大马金刀的坐在堂屋里,招手唤来仨徒弟,吐气出声:“开业的事情到此就告一段落了,另外有件事情需要立刻提上日程。” “什么事儿?”秋生大着舌头问道。 “你先去用冷水洗把脸,清醒过来后,我再一块讲明。”九叔说道。 秋生点了点头,跑去院中打了一盆水,将脸没入冰冷的井水中,精神瞬间振奋起来。 “我没事了,师父您说。”对着上空吐了一口水,秋生用袖子擦了擦脸,颠颠地跑回堂屋。 九叔抬头看向秦尧:“还记得你上次请神上身时,三通老祖临走时说的那句话吗?” 秦尧眯起眼眸,凝神说道:“让您带着我们去茅山登名入册的那句?” “没错。”九叔呼出一口气,说道:“你们可知我以前为何一直没有提过此事?” 秋生比文才机敏,率先说道:“因为去茅山登名入册没好处。” 九叔摇了摇头,朝向秦尧问道:“你觉得呢?” 秦尧蓦然想起当初借道茅山前往地府时,九叔交出的那两成利益:“茅山的好处,不是那么好拿的。” “然也。” 九叔望着自己仨徒弟,推心置腹地说道:“茅山不是开善堂的,你从中获得每一份好处,将来都会加倍还回去。 他们将这种交易叫做责任,能力越大,实力越强,责任也就越大。 作为你们的师父,我当然希望你们能够大展宏图,可我不希望看到的是,你们背负着一座大山,负重前行! 彼时当着三通老祖的面,我笑的有多开心,心里就有多沉重。不妨直接告诉你们,曾经四目对我说,想要将秦尧培养成茅山战神,然后被我狠狠抽了一巴掌…… 在我还活着的时候,如果非要有人背起那座大山,我来背。 如果非要有人去迎风冒雪,我去抗。 就算天塌下来了,我也会顶在你们的上方。 这就是我的想法,也是我的做法,是我一直没有带你们去茅山登名入册的主要原因!” 第三十七章:上山,入山 秦尧非常理解九叔的这种情绪挣扎。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代入父亲的角色后,一切便显得尤为自然。 既希望儿女能够成才,又希望儿女能够少遭一些磨难,便咬着牙,拼着命,为孩子撑起一片安逸生活的天! “师父,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又道,玉不琢不成器,不经历风雨,如何得见彩虹?我们做弟子的,不希望您自己扛下一切磨难,而是希望与您一起面对风雨。只要我们师徒齐心,即便磨难如同山海,山海皆可平。” 只是理解归理解,秦尧却不支持这种做法,当即讲道。 “是啊师父,我虽没有秦尧那么有本事,但并不缺少与您并肩作战的勇气。”秋生大声说。 文才紧跟着开口:“没错,师父您就算不相信秋生的能力,也该相信秦尧的能力,他连铁甲尸都能一拳干碎,谁来找我们麻烦就让秦尧打死他。” 秋生:“……” 混蛋,现在是让你表决心呢,你捧一踩一干什么玩意?最关键的是,踩的还是老子! 九叔目光一一扫视过三名徒弟,心神悸动,眼中浮现出淡淡水雾,揉了揉眼,笑道:“年龄大了,一困眼里就容易出雾气。” 秦尧目光熠熠地看着他,沉声说道:“师父可还记得,我曾经对您说过,要让我的名,成为您的勋章。如果一直躲在您的羽翼之下,恐怕此生都不会有这种机会。” 九叔深深吸了一口气,笑道:“打住,打住,再说下去就变成我的批斗会了。明日一早,我带你们去茅山,登名入册!” 言尽于此,师徒三人各自回屋安歇。卧房内,秦尧推开窗子,任由清冷月光洒在自己身上,默默说道:“系统,现在能结算扎职事件的孝心值了吗?” 【系统结算中……】 【万事开头难,恭喜,你帮助九叔开了一个好头,成功令义庄天地银行的名号铭刻在周围人心中,成果斐然,奖励孝心值188点。】 看着总数变成758点的孝心值,秦尧无声的笑了笑,心里十分满意。 扶持九叔上位,大头在阴司宣布九叔扎职银行大班的时候就给了自己。而操持扎职典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将同一事件的羊毛重新再薅一次,能有近二百点的入账已经很不错了。 如今就差30点孝心值便能购买无限子弹版的高斯手枪,哪怕不搞事情,每天水日常,最多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他就能攒够点数。 当然,不搞事情是不可能的,男子汉,大丈夫,应有大格局,大志向,怎能甘心混日常,靠着做舔狗进化呢? 合作共赢,将身为金手指的九叔一起带飞,一起成长,这才是他要做的事情…… 第二天。 清晨。 旭日东升,光华万道,照耀在茅山错落有致的宫殿屋檐上,反射下璀璨金光。 九叔身穿一套深黄色道袍,头戴一顶黑色九梁巾,背着一柄由红线串成的铜钱剑,带着仨徒弟,自山脚下拾阶而上,不紧不慢的来到山腰处,停在一座大梧桐树下的宫殿前。 “拜见林师兄。”其貌不扬,身披淡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在宫殿内看到九叔身影,当即挂起手中毛笔,疾步走出。 “不必多礼。”九叔拍了拍他臂膀,笑呵呵地说道:“易乾,我奉三通老祖之命,前来为三名弟子登名入册,有无问题?” 道士易乾放下双臂,笑着摇头:“三通老祖亲自吩咐下来的事情,谁敢说有问题?林师兄你别整我啊!” 九叔摆了摆手,转头望向秦尧等人:“你们等什么呢,还不赶紧叫师叔。” “拜见师叔。”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易乾点点头:“跟我来罢,我为你们办理入门仪式。” 门有门规,教有教条。 但凡是传承超过千年的门派,门规中的各种规矩都会衍生出许多细节,所有细节聚合在一起,就是保证师门千年不散的重要基石。 茅山中的登名入册,并非是将名字写进门谱这么简单,其中自有一份传承。 易乾打头,将师徒四人带进宫殿内,以清水净手,软布擦干,在双手无垢的情况下请出门谱,放置在神像下方的桌台上,随后自己先上三炷香,在香雾缭绕中向祖师说明情况。 待其禀告完毕,转身朝向秦尧三人,沉声道:“跪下,先拜请元始天尊。” 在九叔严厉的目光敦促下,秦尧跪在明黄色的蒲团上,头是磕下去了,但心中着实提不起信奉敬仰的情绪。 当然,不信奉不代表不敬畏,作为穿越者而言,在这真正拥有神的世界里面,保持敬畏之心是最基本的谦逊。 “再拜太上老君。”易乾喝道。 三人二次叩首,实际上根本分辨不出,上面神像画中哪一位才是老君真容。 “三拜灵宝天尊。”易乾道。 叩首中,秦尧忍不住在心中想:不知这位灵宝天尊是不是通天教主,世间安有封神乎? “师兄,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易乾退步,开口。 九叔默默颔首,凝声道:“再拜三茅祖师。” 三人再度俯身,九叔拿起桌上的几张黄符,以烛火点燃,绕着三人头顶转了三圈,随后抛向空中。 就在秦尧认为到此为止时,九叔端起桌上的一碗清水,以手指点触,随即轻轻点在三人眉心中央,沉声说道:“祖师爷见证,秋生,文才,秦尧,你们可是自愿加入茅山主脉?” “自愿。”三人道。 “可甘愿以降妖除魔为己任,哪怕身死道消?” “甘愿。” “可甘愿为光大茅山门楣而奔波,不辞艰辛?” “甘愿。” 九叔点点头,沉声说道:“起身,烧香。” 三人起身,每人三炷清香,插进满是香灰的香炉内。 清香烟雾起,九叔提起摆在桌案上的毛笔,笔尖蘸墨,行云流水般在门谱最后端加上三人名字,自此,登名入册! 第三十八章:祸福相依(加更) “师父,我们不做点什么吗?”宫室外,闻讯而来的石少坚眺望着殿内袅袅升腾的青烟,蹙眉说道。 “当然要做点什么,不过不是现在。” 石坚神情淡漠的站在他身边,冷冷说道:“外茅八面透风,我们都能知道他们来了,三通祖师难道收不到消息?残害同门,这罪我们两个扛不起。” 石少坚若有所思,然而一时间却找不准方向,轻声说道:“我们该从哪里下手?” “福利祸所依,祸兮福所伏。”石坚幽幽说道:“他们登门入册,进入外茅体系,未必全是好处。譬如说,以前我们拿林九的三个徒弟没办法,以后就不同了,茅山规矩,就是我们刺向他们的利刃,除非他们能像林九一样,所作所为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否则这柄利刃就足以将他们重创。” 石少坚眸光一亮:“我明白了,只要挖出他们的黑料,三通老祖此时对他们有多看重,将来就有多失望。没有了老祖庇佑,把他们捏圆搓扁就看我们的心意了。” 石坚缓缓颔首:“对付林九这种人,一是不可大意,二是不可心急,三是不可用尽阴损手段,赢要赢的堂堂正正。如此,才能真正击败他,否则不过是为其增添一些磨砺而已。” 石少坚握紧双拳,请命道:“师父,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做吧。” “你行吗?”石坚冷静说道:“借刀杀人的前提是你比别人更聪明,我不希望你被对方用这种方式反杀。” 石少坚脸色微变:“我保证不会出现这种事情,见事不可为,便立刻脱身,不给他们转头对付我的机会。” 石坚深深望了他一眼:“也罢,你终究是需要一些磨砺,为师就给你这个机会。不过你一定要记住方才说过的话,事不可为时,以自身安危为先。” “是,爹。”石少坚心中一暖,这句话便没过脑子,脱口而出。 石坚目光一凝:“你叫我什么?” “师父……”石少坚心神一颤,连忙低下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作为一个私生子,他虽然得到了石坚的关爱,却注定得不到一个父子名分。 因此绝大多数时候,石坚都不允许他喊爹,特别是在茅山中…… “多谢师弟。”宫室内,九叔喊起跪在蒲团上的三名儿徒,转头向易乾说道。 “师兄客气了,分内之事。” 易乾说着,目光细致的打量了一番秦尧三人:“按照门规,登门入册后师门会赐下一身道袍,一柄法剑,你们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为你们取来。” “多谢师叔。”秦尧拱手道。 “多谢师叔。”秋生与文才慢了半拍,紧跟着行礼。 易乾摆了摆手,风风火火的走出大殿,转眼间便没了踪影。 “师父,师叔方才说的法剑是什么?”秦尧回过头,一脸期待地问道。 剑有无数种,长剑,短剑,铁剑,金剑,灵剑,仙剑等等……他很好奇茅山赐下的法剑是什么剑。 假如是九叔现在身后背的这种铜钱剑,秦尧觉得自己也不用花费辛辛苦苦得来的孝心值兑换高斯手枪了。 毕竟这种铜钱剑稍微灌注一些灵气就能飞起来,且对妖魔鬼怪的杀伤力远胜一般的附魔子弹。 他馋九叔的这把剑很长时间了,可惜九叔也只有这一把,没办法张口索要。 “等会你就知道了。”九叔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含糊道。 秦尧脸色一顿。 看九叔这表情,自己的期待值明显放高了。 “我回来了。”不久后,易乾抱着三身衣服,提溜着三柄长剑走进大殿,将东西往桌子上一放,笑着开口:“你们自己拿吧,可以现在穿上试试合不合身。” 秦尧仔细的,认真的,甚至上前两步拿起一柄剑翻来覆去的看了好久,终于确定:这他妈就是一柄普普通通的桃木剑,别说附魔或者开光了,剑身上连个云纹都没有。 这种桃木剑在市面上不说绝无仅有吧,大体应该是随处可见。 “师叔,你是不是拿错了?”秦尧不死心,手持桃木剑,盯着易乾道。 “没拿错啊,三件道袍,三柄木剑。”易乾笑着说道:“我们也是这么过来的,很明白你此刻的心情。不过没办法,这是自古以来的传统,无人能够更改。” 秦尧嘴角一抽:“好吧,桃木剑就桃木剑吧,我还想知道一个问题,入了门,没有什么武功法术赐予吗?哪怕是那种最基础的筑基功法也行啊!” “我这里什么功法都没有,如果你想选修茅山法术的话,可以去藏书阁。”易乾说道:“不过进藏书阁有些限制,这一点日后让你师父给你们说明就是。” “带好道袍与木剑,我们走罢,有什么问题,我路上再给你们解释。”九叔率先来到宫门前,朝向易乾行礼:“师弟,告辞。” “师兄慢走。”易乾微微躬身。 且说师徒几人一路缄默下了山,将茅山派远远抛在身后时,九叔忽然开口:“唯有对茅山做出杰出贡献的弟子,才有资格进入藏书阁。依照贡献大小的不同,进入藏书阁的楼层也不同。我之所以不带着你们过去,就是不希望你们成为刷阁之人,陷入为了进入更高楼层而不断拼命挣扎的漩涡……” 秦尧脚步微微一顿,认真说道:“师父,我发现一件事情。” “你说。”九叔转身看向他。 “您是茅山弟子,可您给我的感觉却是,您对茅山始终抱着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秦尧说道。 九叔沉默良久,迟疑道:“你可知你师祖是怎么死的?” 秦尧眉头一跳:“为茅山而死?” “准确的说,是死在了自己人手里!我这一生,丧父丧母,无妻无子,是你师祖一手把我拉扯养大,但当我长大后,他却永远的离开了我……” 九叔深深吸了一口气,望向仨徒弟:“现在你们明白了吗,我不是对茅山敬而远之,只是不想你们再出事!” 第三十九章:更恶(为上善若水加更!) (上一章结尾没表达清楚,若水专门到群里艾特我说了,我是一刻不敢停,连忙跑到电脑前,打开电脑对上一章重修。感谢提醒~我能做的不多,唯有加更,加更,还是加更。这是今天的第四更了。) 且说九叔带着徒弟们下山后不久,石少坚便辞别师尊,风尘仆仆的赶赴至任家镇,暗中咨询,摸底义庄众人在镇子中的风评。 从结果上来看,九叔果真如同师尊说的那般,滴水不漏,毫无破绽,哪怕是他有意诱导,也无人能说出对方的具体不是。 至于九叔的仨徒弟,大部分人只知道有个叫秦尧的,是义庄天地银行的少班,至于剩下的那俩,除了与九叔有过密切接触的人外,基本上都喊不出他们的名字。 一至于斯,自是难以扒出什么黑料。石少坚只能按耐住求快的心思,打算隐藏在暗处,做那草丛中的蝮蛇,死死盯着自己的猎物,等待狩猎时机。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镇长手底下有个留学回来的年轻师爷,在国外学没上好,却带回来了不少中西结合的东西,比如说……举报有奖! 尽管石少坚已经小心到不能再小心,询问的时候大多都是旁敲侧击,但架不住人数一多,终究会遇到那么一两个心有想法的,于是有关于他打听九叔师徒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方宏儒耳朵里。 师爷是食脑族,这里说的食脑不单单指聪明,而是指能够靠智慧吃饭。心机城府如果不够深的话,考虑问题不够周全,别说旁人了,第一个斩你的就是你大佬。 因此,方宏儒并未贸然去向镇长禀告,而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在适当的时机,适合的出现在石少坚面前。 二人各怀鬼胎,看起来却一见如故,感受到石少坚对九叔表现出来的淡淡敌意后,方宏儒含糊不清的将秦尧胁迫镇长的事情说了一遍,顿时令石少坚心头大喜,引为同道,暴露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与想法。 方宏儒默默地将一切记在心里,暂且稳住石少坚,随后马不停蹄的赶至镇长家中,将其卖了一个底掉。 如果镇长没参加义庄天地银行的开业典礼,此时或许会犹豫要不要借助石少坚的力量,一刀劈开空降的那位大佬。 可在开业典礼上面与城隍同桌后,他就毫无心理负担的投了,投的干干净净,从内到外。 开玩笑,城隍都站在大佬那一边,你说我该站哪边?? “阿儒,做得好。”任清泉重重拍了拍方宏儒的肩膀,以作鼓励:“你先回家,暂时不要再接触那石少坚;我去义庄走一趟,给九叔与秦先生说一下这件事情。” 方宏儒点点头,目光微闪。 师爷思维上线,从镇长的反应中,他就明白了镇长的选择,以及猜出了九叔那边必然有更加强大的背景! …… 秦尧完全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从任清泉口中听到有关于石少坚的消息,在他印象里,任清泉属于世俗界的关系,石少坚属于修行界的敌人,二者根本就不在一个维度上。 然而在现实中,世俗界与修行界的关系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泾渭分明,这就导致任清泉的报信虽在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甚至莫名其妙的成了一个惊喜。 打个比较形象的比喻,一条蛇躲在暗影里准备伺机咬他一口,蛇还没动呢,一个路人就告诉他那里有蛇,并且顺手塞给他了一个八倍镜…… “九叔,秦道长,此事该如何处置?”禀告完事情经过后,任清泉抱拳说道。 假如来的是石坚,九叔少不了要和秦尧商量一下如何应对,可来的是石少坚,他完全没有如临大敌的感觉,甚至觉得如果自己现在不拦着秦尧的话,这孩子能把石少坚玩死! “秦尧,石少坚就交给你来应对了。下手轻点,别闹出人命来,否则茅山那边不好交代。”如此想着,九叔转头望向家中老三,严肃说道。 秦尧点点头,无声的笑了笑,向任清泉问道:“镇长,石少坚现在在哪儿?”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任清泉心里没来由的冒出丝丝凉气,连忙说道:“福来酒楼!” 夕阳斜照,暮色迟留,忽一阵寒风乍起,发出凄厉的呜咽之声,令街上行人下意识加快脚步,酒楼中的上座率不断攀升。 石少坚白衣胜雪,独自一人坐在一张靠窗的木桌边,自饮自酌,不经意间展露出的悠然姿态,引得不少人为之瞩目。 然而当这一束束目光汇聚在他脸上时,因他气质而产生的吸引力顿时断崖式下跌,那份想要结识的想法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无论古今,这世界都是看脸的,甚至古时看脸更加严重。 比如说有个成语叫做掷果盈车,大体意思是潘安人长的很美,驾车走在闹市之中,上至八十岁的老妇人,下至十多岁的小姑娘都为之着迷,买来水果向潘安车里丢,将长车都丢满了。 还有一个反面例子是天师钟馗的故事,传闻中,钟馗在科考中考了第一,但是因为长得丑,殿试中与状元失之交臂,甚至受到皇帝与宰相的羞辱,于是在愤恨之下,拔出殿将军的长剑,自刎而死。 当然,福祸相依,若非是这一死,钟馗也无法踏上修行之道,最终成为一代天师,飞升天界。 话说回来,石少坚也没有丑到生人辟易的程度,只是这张脸看起来既丧气,又阴险,没人愿意给自己惹麻烦,于是便选择了敬而远之。 石少坚不清楚个中缘由,只以为那些人是自惭形秽,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你,过来,问你点事情。”酒足饭饱,石少坚满意的放下筷子,伸手指着一名客人道。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充满盛气凌人的味道,而那客人又不认识他,更不想和这丧门神打交道,是以自顾自的低下头,权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你聋吗?”石少坚眸光一冷,一步步来到对方面前。 “我不想惹事儿,你不要得寸进尺。”那客人强忍着心头怒气,厉声说道。 “砰!” 石少坚突然抓住对方头发,将其脑袋狠狠磕在桌子上,硬生生将沾着菜汁的盘子打碎:“你不给我面子,还怪我得寸进尺,你这种人就该死。” “他不给你面子就该死的话,你不给我面子,该不该死?”秦尧推开半掩着的木门,带着一阵寒风走进酒楼。 掸了掸身上灰尘,眸光如刀,冰冷光寒。 那透体而出的凶戾感,瞬间将石少坚比下去。 恶人。 还需恶人磨! 第四十章:敢不敢 “秦尧!”石少坚心中一惊,下意识松开那客人的脑袋,绷紧身躯。 就像荒野上的鬣狗遇到老虎,产生了本能的机体反应。 秦尧一步步来到石少坚面前,冷冷说道:“你是聋子吗,问你话,没听清?” “你不要太过分。”石少坚握紧双拳,胸膛被气的起伏不定。 什么叫杀人诛心? 这就叫杀心诛心! 两人现在的对话,分明是刚刚石少坚与那客人的对话翻版。 “你说,我过分了吗?”秦尧向鼻血横流的客人问道。 看着秦尧比石少坚高出小半头的高大身躯,捂着鼻子的客人心中竟是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安全感,大声说道:“没有,您没过分,打我的家伙才是真正的过分。” 秦尧咧嘴一笑,拍了拍石少坚肩膀,俯身说道:“听到了吗,傻仔!” 一股炽火从心底直冲天灵盖,瞬间冲垮石少坚心防,驱动着他挥拳打向秦尧:“你找死!” “轰!” 就他这身体素质,给秦尧提鞋都不配。秦尧的拳头更大,更快,更狠,后发先至,重重打在石少坚脸上,一拳将其干倒在地。 石少坚懵了,随后来自脸上的疼痛迅速将其唤醒,张口想要说话,结果却吐出一口带着碎牙的血水。 “打得好!”不知是不是他先前的恶行引起了在场食客们的强烈反感,此刻秦尧施展在石少坚身上的暴行居然引起了一阵叫好。 “我认识他,这位是九叔的三徒弟,义庄天地银行的秦少班,前两天义庄摆流水席,我还去吃了一顿饭呢。”忽然,一人高声喊道。 “原来是九叔的徒弟,怪不得会站出来行侠仗义!” “今日若非有秦少班在,只怕是要出人命喔,那穿白衣服的这么凶,一看就是江湖匪徒。” 脸上的疼痛,吐出的血水,围观群众的议论与嘲讽,令怒火中烧的石少坚彻底清醒,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目视秦尧:“够了吗,秦少班!” “这就够了吗?”秦尧眼神冷漠,一脸凶恶:“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石少坚呼吸一滞,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轰!” 秦尧一拳打在他另半边脸上,强大的力量将其再度击倒,居高临下地说道:“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今天我不杀你。不过以后任家镇你就别来了,这里是九叔守护的地方,轮不到你一个小辈撒野。” 石少坚心头恨意翻腾,可他不蠢,知道学韩信,强忍胯下之辱,狼狈离场,只待来日报复。 然而他没想过的是,他与韩信的差距,以及……秦尧并不是仗势欺人的泼皮无赖啊! “秦少班,多谢你。”捂了这一会子,挨揍的那客人鼻子终于不流血了,一脸感激地上前道谢。 秦尧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不当言谢,你们以后若是再在任家镇遇到那厮,可以第一时间去义庄找我,以免有人再被他欺负。” 闻言,众人感觉自身仿佛被加上了一层保险,一时间情绪高涨,纷纷答应下来…… “怎么处理的?” 下午,秦尧回到义庄时,手中拿着一个紫砂小茶壶的九叔从大堂走了出来。 “说了他两句,他答应以后不来任家镇了。”秦尧说道。 九叔诧异:“这么顺利?你怎么说的?” 秦尧举起右手:“这么说的。” 九叔:“……” 好罢。 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师父,任婷婷呢?”秦尧抬头望了一眼院子,没瞧见那姑娘身影。 “回任府了,说是先回去处理一下家族生意,让你有空了去找她。”九叔说道。 秦尧点点头:“刚好我现在就有空,正好去找她聊聊。” “聊什么?婚姻大事?”九叔目光一亮。 人一到他这个年龄,抱孙子的想法就会愈发强烈。他将仨徒弟视作儿徒,儿徒的儿子,自然与孙子无异。 秦尧没好气的挥了挥胳膊,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说着说着再吵起来,吵着吵着指定会打起来,打起来自己又不能反击,只能被动挨揍……就这流程,还说个锤子呀,爱咋咋地。 任府。 许久未出场的二管家任全跪在堂屋前,眼眶泛红,苦苦哀求:“小姐三思啊,家族生意,岂可贱卖他人?” 任婷婷穿着一套白色长裙,简洁素雅,亭亭玉立般站在堂屋前:“全叔,我这不是贱卖,而是聚拢资金,准备开辟一个新的市场。” 任全眼巴巴地看着她:“我不懂什么开辟市场,我只知道卖铺子就是在卖咱们任家的根啊!何况是十一间铺子一起出手,一旦您说的那什么市场开辟不出来,咱们任家就……” 他在任家过了大半辈子,虽说身份上是个下人,但确确实实把这里当家了,唯恐看到任府走向万劫不复之地。 任婷婷叹了一口气,道:“全叔,你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九叔吗?” 任全:“???” “九叔的三弟子秦尧,想出了一个全新的商业模式,我感觉这其中大有商机,一旦将其做起来,区区几间铺子算什么?我们任家将会真正的大富大贵!”任婷婷说道。 任全:“……” 涉及到九叔,他便没办法再张口了。 正因为亲眼见过九叔的神奇,所以心中无法对其提出质疑。 很快,在任全的操持下,任府赖以生存的十一间铺子全部被贱卖了出去,共计得到七千七百多块大洋,银票与银币一麻袋一麻袋的被运回任府之中,以至于秦尧来到府中时,看到的就是全府人员清点银币的壮观景象。(注:银币有壹元、中元(五角)、贰角、壹角4种。) “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任婷婷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渍,仰头望着面前高大的身影,笑语嫣然:“这些是我汇聚起来的投资资金。” “投资资金?”秦尧微微一怔,心头浮现出一种猜测,但不敢确定。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任婷婷玩的就太大了。 “没错。”任婷婷注视着他双眸,一字一顿地说道:“秦先生,我想将我任家的三代基业投在您身上,您敢不敢接?” 第四十一章:离离原上谱 秦尧眨了眨眼。 任婷婷神情坚定。 “你太冲动了。”秦尧真诚说道。 任婷婷摇摇头:“没有,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秦先生,我不知道你那里有多少资金,但不管有多少,再加上我这里有的,我们便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开局面。” 秦尧无奈:“我上次就给你说过,我做城隍庙市场不是为了赚钱。哪怕是一直赔钱,我也会一直做下去,你拿着任家基业跟我拼实在太冒险。” 任婷婷道:“如果我祖父不冒险,他就会一辈子在地里刨食儿,一辈子清贫。 到我父亲这一辈,他是一点风险都不肯冒,只为求稳,于是我家基业稳定下滑了二十年,最终只剩十一间铺子,甚至其中至少有三到四间入不敷出。 轮到我这一辈,如果我选祖父的路,前途未知,但好在还有一线希望。 如果我选父亲的路,任府的富贵最多也就到我这一代了。 正应了那句老话,富不过三代!” 秦尧:“……” 抛开别的不谈,仅从任婷婷此刻表现出来的眼界与格局来看,她足够担任自己在城隍庙市场建设上的代理人了。 “这里有多少钱?”许久后,秦尧退了一步,不再相劝。 “接近八千块大洋。” 秦尧想了想,说道:“你拿五千,我这边出五千,合计一万块大洋,先将城隍百货开起来,带动城隍庙附近街道的发展。” 自任发离世到现在,任婷婷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了:“股份怎么算?” “你负责日常管理工作,我负责解决黑白两道阴阳两界的麻烦,最终如果有收益的话,我们五五分账。”秦尧道。 任婷婷停顿片刻,盯着秦尧双眸:“三七吧,我三,你七。毕竟我离了你,这买卖就做不了。你离了我,还可以换其他代理人,咱们的轻重程度不一样。” 秦尧深深望了她一眼,颔首道:“也好,不过属于我的那份不用时时交数,赚来的钱再一轮轮的投入到新的建设之中。” “我知道了。”任婷婷笑着说:“我那份也是。” 秦尧:“……” 明明谈的是工作,但不知为何,总感觉他们说的不仅仅是工作…… 随后,秦尧带着任婷婷,以及任府从各个店铺抽调留下的一批忠心下属,赶赴府城,开始买地,装修,安排人手,招募新的成员,制定服务礼仪…… 城隍百货由此进入紧张的筹备阶段,秦尧在新的城隍街上盯了足足半个多月,每天忙的不可开交,直到将百货商场的骨架搭建完成,并且写出了后续的发展计划,交给任婷婷将来慢慢执行,此间工作才算勉强告一段落。 当夜,三更天。 秦尧领着任婷婷走进城隍庙,将其介绍给陈老板。陈老板当着他的面承诺,世俗界的事情他管不了,但若是有不开眼的鬼神敢去找任婷婷麻烦,他来一个吞一个,来两个吞一双,绝不姑息,毫无商量余地。 秦尧要的就是他这番话,而后稍微寒暄片刻,便带着女孩离开了这阴气愈发厚重的地方。 “虽然陈老板给了承诺,但是以后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第一时间还是得去义庄找我。”将任婷婷送至她的临时住所前,秦尧嘱咐说道:“毕竟请神做事,代价太高。” “我明白。”任婷婷重重颔首。 秦尧挥了挥手:“那就好,你早点休息罢,我回义庄。” 任婷婷微微一顿,轻声道:“太晚了,你要不要明天再回去?” 秦尧目光一凝,摇了摇头:“不必了,白天黑夜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呼……” 望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任婷婷长长吐出一口气,拍了拍脸颊道:“该死,我刚刚说了些什么啊!” “丢死人了。” …… 相比较于城隍街那边的从头开始,义庄天地银行名声经开业典礼的活动一炮而红,秦尧回家后的第二天,就看到有人陆陆续续的来买香买冥纸元宝甚至是买符纸。 要知道现在可不是清明节,也还不到过年烧香的时候,能有这种客流量对于天地银行来说已经很厉害了……厉害到有些反常。 “秦尧,有件事情要和你商议一下。”师徒四人用过早餐后,九叔安排秋生和文才去刷碗,喊住秦尧。 “师父您说。” “你有没有感觉咱们银行里面的客流量十分反常?”九叔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 秦尧:“看出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问过了,来买冥纸的人,大多是因为祖先托梦。”九叔说着,微微一顿:“甚至,是别人的祖先托梦。” 秦尧:“???” 什么玩意? 他一时间没听懂! 看着秦尧茫然的模样,九叔嘴角亦是微微一抽:“意思就是,那些来买冥纸的人都是鬼怪们催促着过来的,我想地府应该是开始打击劣钞和伪钞了……其中有些后代断绝的鬼怪,无人可托梦,就只有托梦给别人的子孙。” 秦尧:“……” 就离谱。 离大谱。 离他妈离离原上谱。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状况要给你说。”九叔吸了一口气,说道:“这还是在白天,到了晚上时,甚至有鬼怪亲自来兑换冥纸。时间点大概在亥时到丑时,你昨日回来的晚,所以没有见到。” 秦尧:“……” 儿孙不给烧纸,于是自己爬上来兑换冥纸……淦,这事儿听着怎么又惊悚又搞笑呢? “这些天来,我和你两位师兄没日没夜的干活,但制作出来的冥纸远远不够用的,若非是开业典礼的时候城隍亲自,有城隍的威名震慑,我估计都会有鬼神拿着刀架在我们脖子上催促我们工作……”九叔无奈地吐槽着。 秦尧一巴掌拍在脑门上:“所以说,我们得扩大经营了。” 九叔点了点头:“得多招一些人,嗯,还有鬼,排出日夜班,将我们解放出来,不然我们一定会被累死的。” 秦尧咂了咂嘴。 好家伙。 第四十二章:正面硬杠(爆·第三更) “林九,你这纸扎店经营有方啊!”院子中,正当秦尧打算开口接下扩招人手的任务时,一道阴戾中带着孤傲的声音突然从门外响起。 “大师兄……”九叔皱起眉头,望向庄外,只见一身金色道袍的石坚,手持法剑,带着十多名身披黄色道袍的茅山同门,在不经允许的情况下大摇大摆走进院子。 “大师兄?纵容弟子打伤我徒弟,导致同门相残,你眼里哪有我这个大师兄!”石坚冷哼一声,面色发黑,眼眸中跳动着怒火。 九叔一怔,仿佛毫不知情:“打伤你徒弟?谁打伤的,秋生还是文才?” “别装蒜了,凶手正是你身旁的三弟子秦尧。”石坚指向秦尧道。 “我装什么蒜?”九叔摇摇头,认真说道:“师兄别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秦尧我很了解,好孩子来着,不会随便打人……” 石坚:“……” 去你妈的好孩子,有这么大的孩子吗? 而且他的所作所为,哪一点沾个好字? “师兄,你脸色看起来很差,没事吧?”九叔说着说着,见石坚的脸色越来越黑,黑如锅底,突然就说不下去了。 石坚几欲咬碎一口钢牙,握着长剑的左手微微颤栗,厉喝道:“不用你担心,废话少说,是非曲直,何不问问你的好徒弟!” 九叔挠了挠头,转目问道:“秦尧,你打人了?” “我没有。”秦尧一口否决。 九叔望向石坚,诚恳道:“师兄,你看,他说他没有。” “!!!” 石坚身躯微微一颤,一股逆血由丹田发出,直顶咽喉,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可脸色却霎时间由黑转红,双眸充血,直欲噬人。 “大师兄……”在其身后,一名长脸的中年道士忧心唤道。 石坚深深吸了一口气,竭力压下所有忿怒:“将证人带上来。” 两名守在庄外的道士听到呼喊,推搡着一个身穿淡青色长袍儒衫的男子走了进来,宛若对待囚犯。 “秦尧,你可识得此人?”石坚一指男子,冷冷望向秦尧。 “识得。”秦尧坦荡说道:“他是任家镇福来客栈的孙掌柜,我去镇子上时,经常在他家吃饭。” “你倒是坦诚。”石坚冷笑一声,命令道:“孙掌柜,麻烦你将对我们说的事情,当着林九的面再说一遍。” “这……” 出乎他意料的是,孙掌柜突然迟疑起来。 石坚脸色一变,喝道:“还不快说!” “石道长,这里是我师父的义庄,不是你奔雷山,你威胁谁呢这是?”他喊得大声,秦尧比他喊的还大声,如黄钟大吕般的声音令其身前那些道士们脑瓜子蒙蒙的,思维都被打散。 石坚先不提,那孙掌柜的魂儿却险些被这一嗓子给吓出来,身颤如抖糠,哭着叫道:“秦爷,不是我想来的,是他们逼我来的!” 相对比于不知深浅的石坚,孙掌柜反而更加惧怕秦尧。 不单单是因为他见过秦尧暴揍石少坚的场面,更是因为他可听说了,秦尧与任家镇的镇长相交莫逆,镇长曾当众直言,谁敢得罪秦少班,就是得罪他老人家。 在这法律不甚健全的时代,像是任家镇这种偏远地方,一地镇长与土皇帝无疑,逼死一个生意人简直太轻松不过了。 基于这方面的考虑,才有了孙掌柜临时改口,才有了这声秦爷称呼! 大人物想的是博弈。 小人物只想要活着。 “石道长,这就是你说的证人?”看着孙掌柜可怜巴巴的模样,秦尧仿佛出离的愤怒了,伸手指着石坚道:“知不知道,你这是在仗势欺人,颠倒黑白!外茅的清誉都快被你丢尽了。” 石坚:“……” 随他而来的一众同门们:“……” “孙掌柜,你别怕,逼迫你的这人是茅山的外茅弟子,内茅之中,有的是人能惩治他。”趁着石坚尚未反应过来,秦尧转头望向孙掌柜,温声安慰。 这哪里是一个后辈能有的操作?莫说是旁人了,就连九叔都看呆了。 “林九,你教的好徒弟!”未几,石坚体外隐隐有雷电闪烁,浑身颤抖着开口。 自从他做了外茅大师兄后,记不清有多少年没人这样斥责过他了。 若非这混账有老祖庇佑,他有一千种方法令其死无葬身之地! 只要不是自家儿徒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甚至天怒人怨的事情,九叔护短就护的堂堂正正,腰杆倍直:“大师兄,从结果上来看,秦尧的话虽然直了些,但却是事实。这件事情,是你做差了。” 石坚:“……” 曾经那个在他面前唯唯诺诺,唯恐惹他生气的林凤娇,现在怎么敢这么给他说话了? 是谁给他的勇气? 这名叫做秦尧的徒弟吗? “大师兄,这事儿就到此为止罢,再吵下去就真有辱门楣了。”这时,一名站在石坚身后的中年道士开口劝道。 石坚嘴角一抽。 他带这么多人过来并非是为了壮声势,原本的打算是以讨说法为切入点,占据道德至高点,对九叔以及秦尧展开狂风骤雨般的打击,当他们撑不住时,便将这些同门硬塞进义庄的天地银行内,从内部架空林九师徒。 未曾想秦尧居然这么凶,一嗓子就把孙掌柜吓破胆,从开头就输了。 没有了道德至高点,他就打击不了林九师徒,哪怕是他带过来的这些人,也不会做无理的帮凶,因此形势顷刻间逆转,这些同门反而成了他的累赘。 “林师兄,大师兄只是误听了小人谗言,并非是仗势欺人,颠倒黑白,为了我茅山的清誉,这件事情就此揭过如何?”见石坚沉默不语,那名中年道士抬头望向九叔。 一场交锋下来,石坚被气了个半死,九叔却什么损失没有,因此他对讲和没有丝毫抵触心理,侧身请道:“各位同门,站这么长时间了,一起去屋里喝杯水吧。” “不必了,告辞。”石坚挥了挥袖子,也不管旁人,转身就走,眨眼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中年道士挠了挠头,努力打着圆场:“大师兄可能是被那挑拨离间之人气到了,让他自己冷静冷静吧……林师兄你不要放心上。” 九叔瞥了他一眼,淡定说道:“我没放在心上,只是很好奇,你怎么和大师兄走到一块去了?” 中年道人嘿嘿一笑,额头上的法令纹如同丘壑一般明显:“最近生意不好,没钱吃饭,于是便回了茅山。无意间听大师兄说你混得还不错,就厚着脸皮跟他过来了……” 第四十三章:可鉴日月 “秋生,文才,过来。”九叔无奈的瞥了中年道士一眼,朝着堂屋方向招手。 “师父。”两名弟子一起小跑过来,异口同声地喊道。 “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下。”九叔指着中年道士说:“这位是为师的师弟,你们的师叔,茅山明。学道不肯用功,练武不愿吃苦,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你们不要学他。” 茅山明:“……” 文才与秋生:“……” 唯有秦尧不曾无语,甚至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幸好这货是茅山明,电影《灵幻先生》的男主,最大的缺点是学艺不精。 如果来的是麻麻地师叔,秦尧说什么也不敢让其留在义庄里。 不是他看不起麻麻地,而是他依稀记得,在《音乐僵尸》这部电影里,麻麻地就是一个大坑,逮谁坑谁。更奇葩的是,他的俩徒弟也是坑,师徒间互坑,也算是茅山一奇了。 “师兄,你现在开银行,发达了,可不能无视尚且处于饥寒交迫之中的师弟啊!还记得我们曾经发过的誓言吗,苟富贵,勿相忘。” 所幸茅山明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被当面说两句除了有些无语之外,并不会放在心上,转头就想绑定九叔这张饭票。 九叔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首先,我开的是天地银行,不是人间银行,暂时和发达扯不上关系。其次,我怎么记得咱们当初在茅山学艺时关系很是一般呢?什么时候发过苟富贵,勿相忘的誓言?” 见他没有一口拒绝,感觉有戏的茅山明笑的满脸褶子:“师兄贵人多忘事,此事我可忘不了,我对天发誓,绝对有这件事情。” “你发呀。”九叔说道。 “我发了呀。” “你连誓言是什么都没说,你发啥了?”九叔无语地说道。 茅山明:“咱们这关系,还需要计较这么多?” 九叔伸手拍在额头上:“我也是昏了头,和你较这个真。你想留下就留下吧,正好我这里也缺人。” 茅山明大喜,抱拳道:“多谢师兄!” “林师兄,我们也想加入义庄天地银行。”见他轻轻松松就混进了义庄体系,人群中,几名道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目光,异口同声地喊道。 九叔脸色微变,一时进退两难。 他收下茅山明的主要原因可不是因为对方不要脸,而是因为茅山明的茅是茅山的茅,这家伙有个亲爷爷叫茅三通。 因为这层关系,哪怕他不学无术,哪怕他道法浅薄,他也是正宗的茅山传人,可以堂而皇之去茅山打秋风。 至于剩下的这些同门师兄弟,一来没有茅山明的背景,二来他们是石坚带来的,其中难免有石坚的拥趸…… “各位师兄弟,实不相瞒,我虽然挂着一个大班的名号,但义庄天地银行的具体事务是我三徒弟秦尧在管。我可以安排人进入银行,却不能大量安插人手,以免影响到他的运营。”顾忌到师兄弟们的颜面,九叔暗中给秦尧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配合自己,以运营为借口婉拒。 否则今天收下这一批,明天再来一批混不下去的同门收不收?反正不管是收不收,都是麻烦。 九叔想的很远,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可谓十分周全。 按照这种做法坚持下去,只要能扛住来自茅山的压力,的确能避免很多麻烦。 然而这种做法虽然老成持重,却依旧没有超脱时代的局限。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好就是好,坏就是坏。 秦尧从后世而来,站在未来一百多年的历史上登高远眺,深知这世界并非是非黑即白,还有许多灰色地带。 电视剧天道里面,丁元英说:忍是一条线,能是一条线,大家都在这两条线中间,如果你能做到忍人所不忍,能人所不能,那么就能站到两条线的外面,拥有更大的生存空间,而这空间,就是灰度。 秦尧没有从电视剧中学生存法则的打算,但道理是互通的,可以吸收、借鉴。 “诸位同门,我师父是个老好人,说话比较委婉,含蓄,轻易不会驳人面子,但我不是,我性格比较直,说话更直,你们是石坚带过来的,其中必然有他的拥趸,收下你们,对于义庄来说意味着我们要承担相应风险,最妥当的办法就是一刀切,隔绝所有人。但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海纳百川时,不会在意百川中会不会有一两条污水,有污者,洗净一身脏污便是……” 一群茅山道长目光愕然地望着这名师侄(师弟),像是在看一个异类。 今日方知甚么叫做枭雄!! 甚么叫洗尽一身脏污?甚么是脏污……其意不言而喻。 “最后再问一遍,有人要退出吗?”秦尧目光扫视过包括茅山明在内的十六名茅山道长,喝道:“现在走,还来得及。” 十六人鸦雀无声。 不知是否因为身份发生了转变,就连师叔辈的道士们,此刻在秦尧一脸严肃的时候也不敢嬉皮笑脸。 “开工,干活。”秦尧收回目光,挥手说道:“秋生师兄,文才师兄,麻烦你们来教这些同门师叔以及师兄们怎么制作冥纸。” “好嘞。”秋生说不清为什么,对面前这些师叔们的敬畏突然消散了许多,带着文才将人聚拢在一起,耐心的讲解着制造冥纸的整个流程。 “有你在,我省了不少心。”未几,望着一众同门跟着俩徒弟走进大堂,九叔笑吟吟地说道。 【恭喜,孝心值+10。】 看着眼前的系统提示,秦尧咧嘴一笑:“应该的,应该的,弟子孝心可鉴日月……” 第四十四章:尧哥儿专治各种不服 三天后。 又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清晨。 五名身穿黑色学生装,头戴黑色学生帽的青年徒步来到义庄外,站在大开着的木门前,眺目望向院落中,只见不少身穿黄色道袍的男子坐在院子里,有人在叠元宝,有人在裁纸钱,各自干着各自的活,无人交头接耳,无人左顾右盼,一片诡异的祥和。 五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 看起来是找对地方了…… “你们也是来买冥纸的吗?要多少,多了没有。”穿着一条脏兮兮的布围裙,来院子中抱冥纸的文才看到门前人影,张口问道。 阴曹地府的冥纸缺口太大了,哪怕人间各地陆陆续续都开设了天地银行,送往地府的冥纸依旧供不应求。 世界的一粒灰,落在个体上面就是一座山。 义庄天地银行,就是人间千百个个体之一。这就导致即便庄子里多出了十多双干活的手,从早到晚,活仍旧没有干完的时候。 因此,“预定”这种商业模式就被秦尧灵活的套用了过来,目前义庄的订单已经压了很多很多,专门过来买冥纸的客户,最多只能带少量回去,想要大量购买的话,还是得排队。 “我们不是来买冥纸的,我们是进步社的成员。”一名青年正了正自己的帽子,严肃说道。 “啥社?”文才没听清,憨憨地问道。 “进步社,前进的进,跨步的步,社团的社。”青年一字一顿地说道。 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正气凛然的风貌。 “哦……”文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询问说:“你们有啥事吗?” “我们在任家镇调研的时候,从很多人口中得知,任家镇外,义庄内,有个叫九叔的茅山道士,降妖捉鬼,十分了得,便问清方向,赶了过来。”那青年说着,伸手一指院子中的元宝冥纸:“现在看来,义庄九叔偌大的名号,应该是为卖这些东西服务的罢?” 文才脸色一变,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群人,来者不善啊! “年轻人,林师兄不是你能质疑的。”一名茅山道长蹭的一声站起身来,厉声说道。 “真有本事的人,从来都不会怕被质疑。”那青年不甘示弱地说道:“唯有那些弄虚作假,故弄玄虚的江湖骗子,才会怕被人质疑,怕被人拆穿。” “外面吵什么呢?”大堂内,计算着银行账目的九叔抬头问道。 “师兄,我去看看。”茅山明自告奋勇的起身,将手头上的冥纸一把丢在桌子上,蹬蹬跑了出去。 少时,他又跑了回来,神色怪异地说道:“师兄,我问清楚了,门口来了五个进步社的成员,原本打算拜会你,结果看到了院子中干活的师兄弟们,说了几句过分的话。” “进步社是什么?”九叔皱了皱眉。 “从府城那边过来的,据说是官方成立的一个组织,旨在以人道主义去君权之专制,以科学知识去神权之迷信。”茅山明说道。 九叔若有所思。 看来这几名不速之客就是冲着他来的,把他当成迷信源头了。 “秦尧呢?” “说是要盖工厂,去镇子上招募人手了。”茅山明道。 “你去转告外面的那几名进步社成员,让他们等秦尧回来。”九叔淡淡说道:“处理这种事情,秦尧最在行了。” 想起三天前镇住一众师兄弟们的秦尧师侄,茅山明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师兄英明……” “去罢,我这还有很多活要忙。”九叔不吃这套,挥手说道。 茅山明一路疾行,来到义庄门口,冲着五名青年说道:“义庄扛事的今早出门了,你们如果有要事的话,就进院子先等等。” 为首的青年眉头一皱:“他什么时候回来?如果要到晚上才回来,我们总不能站在院子里等他一整天吧?” 茅山明很不喜欢对方现在的口气,虽然这青年脸上没什么倨傲之色,说话也不算难听,但莫名的就带着一种盛气凌人的气势。 “我要是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就不是他管着我,而是我管着他了……你们爱等不等,不等的话,随时可以离开。” “你怎么说话呢?”为首的青年身后,一名进步社的成员怒声责问。 茅山明翻了翻白眼,很干脆的转身就走。 此时他更加赞同九叔的决定了,这种不开窍的傻仔就该让秦尧来收拾。 反正秦尧专治各种不服…… 想到这里,他居然默默期待了起来。 “恒哥,我们还是去找本地镇长吧,让镇长安排保安队,先将这些假道士控制起来,然后再搜集证据。”见茅山明这么无视自己,那名呛声的进步社成员更加愤怒了,抬头瞥了一眼院子中虎视眈眈的道士们,轻声说道。 寇恒摇了摇头,低声道:“这九叔在任家镇中拥有不小的威望,堪称一毒,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以免挑破毒囊,令毒液流出来,再害了无辜百姓。” 怀着理想中的正义,五名青年就这么硬生生的在义庄门口站了一个多时辰,站的口干舌燥,双腿发软。 “你们是什么人,站这干啥呢?”快到中午时,秦尧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义庄门前,目光诧异地望着五名青年。 五人被他凶恶的模样以及霸道的出场方式吓了一跳,除了为首的寇恒稍微好一点之外,其余四个尽皆面色发紧,目光凝重。 “我们是进步社成员,你就是义庄道士口中所谓的扛事的?” “什么扛事的?”秦尧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旋即明白过来,笑着说道:“算是罢,你们找我有何贵干?” “我们要见一见九叔。”寇恒沉声说道。 “师弟,他们是来找麻烦的。”这时,文才匆匆地从院子中跑了出来,大声说道:“他们还说师父是骗子!” 秦尧瞳孔一缩,耸了耸肩,笑了:“我知道了,文才师兄,你先带着我身后的这些师父们去工地,告诉他们工厂应该怎么建,我稍后就来。” 文才摇了摇头,说:“师弟,我能不能一会儿再去?” 他还想看秦尧怎么对付这些家伙呢。 不想走。 第四十五章:投名状(爆·第三更·求投资~) 秦尧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拿他没办法,只好听之任之。 “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尊重别人?”眼睁睁看着这二人无视了寇恒,一名进步社的成员忍不住叫道。 “尊重?”秦尧呵呵一笑:“你们都不尊重我,凭什么让我尊重你们?” 寇恒抬了抬手,制止同伴再争论下去,认真说道:“我们和你见面还没有十分钟的时间,谈何不尊重?” “明知故问!”秦尧冷声道:“你们视家师为江湖骗子,这叫尊重我?” 寇恒:“我们没这么说,是你师兄这么说的。实不相瞒,我们这次过来,就是想要调查清楚真相……” 秦尧本身就不是啥好脾气,最烦逼逼赖赖,听到这里就想动手。 然而就在他抬起手掌时,心头忽然涌现出一丝不妙预感,驱使着他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你说你们来自进步社,这进步社是什么组织?” 寇恒看着他抬起的手掌又放了下去,紧绷的情绪微微缓:“进步社,由官方成立,主张以人道主义去君权之专制,以科学知识去神权之谜信。我们不是针对你师父,只是在做自己分内的事情。” 秦尧这下明白了。 原来这些人身上有来自官方的大势,所以才会令他产生一丝本能的忌惮。 虽然这大势庇佑挡不住他打人,甚至挡不住他杀人。但是无论打杀,都会引起官方大势反噬自身气运,产生不必要的损失。 何况,看他们的装扮,几个读书读傻了的学生而已,想解决他们的话,有的是手段。 “你叫什么来着?” “寇恒。” “寇恒,我问你,进步社的人做事讲不讲道理?”秦尧淡淡说道。 “当然讲道理。” “讲道理就好。”秦尧说道:“你们怀着恶意而来,以调查真相为借口,想要用我师父的一生清名立威,打响你们进步社的名声,在这种情况下,没有把你们腿给打断就已经算我好脾气了,你还想见我师父?” 寇恒:“你对我们有误解。” “不是误解,这是事实。” 秦尧摆了摆手:“想要拿我师父立威,可以,拿出证据来,然后去找镇长申请逮捕令。没有证据,没有逮捕令,你说什么玩意?” 寇恒:“……” 他心里积满怒火,但对比了一下两人的身材,又看了看院子中那群面色不善的道士,只能强行逼迫着自己咽下这口恶气,挥了挥手,带着同样不敢吱声的四名同伴转身离去…… “师弟,你就这么放他们离开了?”没看成好戏的文才不无失望的说道。 秦尧沉声说道:“师兄有没有听过两个成语,一个叫皇权特许,一个叫大势加身。” 文才摇摇头:“你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 秦尧:“……” 终究是他高估了师兄的文化程度。 临近黄昏。 镇长府邸。 任清泉坐在书房内加了软垫的太师椅上,右手食指轻轻敲击着黄梨花木打造的书桌,轻声说道:“阿儒,那石少坚没有再找过你吧?” “没有。”方宏儒坐在下手处,讲道:“自从秦先生当众暴打了他一顿,并且警告他不得再踏入任家镇后,我这边就再也没收到过有关他的消息了。” 任清泉:“那就好。听说他也是茅山门徒,秦先生能打他是秦先生的能耐,我们能不得罪这种法师就不要得罪。” 方宏儒迟疑片刻,轻道:“镇长,我能不能冒昧的问一个问题?” “咚咚咚。” 任清泉刚要答应下来,书房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紧接着传来管家卑微的声音:“镇长,府外来了几名学生打扮的青年,自称是什么进步社成员,请求见您。” “进步社……”任清泉愣了一下,当即很快反应过来:“他们说为何事而来了吗?” “说是为镇子外义庄的事情而来。” 联想到自己前几日看过的公文,任清泉猛地站了起来:“不好,义庄有麻烦了!” “什么麻烦?”方宏儒对此一无所知,跟着起身,疑惑问道。 任清泉从抽屉中拿出一份公文,递送到他面前:“这是来自上头的批文,你看看就知道了。” 方宏儒一目十行,扫过这一页薄纸,低声道:“大麻烦啊!” 任清泉脸上闪过一丝狠戾,冷冷说道:“阿儒,不用我说,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已经全面倒向了秦先生。这群从城里来的钦差大人要和义庄过不去,就是和我过不去!” “镇长想要用他们做投名状?”方宏儒谨慎说道:“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太高了些?他们很有可能是天子门生,这份文书就是他们的尚方宝剑,能杀人!” 任清泉微微一顿,说道:“阿儒,你可能还不知道,秦先生与咱们本地的城隍爷相交莫逆……” 方宏儒整个人都懵了。 城隍爷…… 这是传说中的阴间正神啊! 直到此时,方宏儒终于明白自家镇长为何投的这么快,这么干脆了。 废话,搁我我也投啊,谁不怕逝世之后,还被清算? “我明白了,镇长。” 方宏儒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不过既是如此,这几人反而不能草草杀了,否则没有消息传回府城,府城必然会派更厉害的人过来,这对秦先生不利。” 任清泉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们就交给你来处理了。怎么腐蚀他们我不过问,需要用到钱的时候去账房支取,我只看最终结果。” “是,镇长……”方宏儒心绪流转,无数缺德加冒烟的坏主意源源不断的在心头浮现,以至于他嘴角的笑容在不知不觉间都透露着一股阴险味道。 假如说这是一场电影,那么他们两个必然是狼狈为奸的反派,此刻正在密谋如何暗害光伟正的主角。 而他们身后的大佬秦尧,便是电影中的最终BOSS……注定要被打倒。 “去将他们带过来吧,等了这么长时间,他们应该早就等急了。”任清泉坐回太师椅,脸色瞬间变得沉稳,威严。 第四十六章:不曾忘记 “不好意思,方才在处理一件紧急公务,怠慢各位了。”当方宏儒将五名进步社成员带入书房后,任清泉礼貌性的起身,招呼。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五名进步社成员也不敢脑残的将自己当成强龙,见任清泉的态度还算和善,便只能将心底的那丝不满打散。 “任镇长客气了,您身上肩负着一镇百姓的生计,忙碌才是常态,我们完全可以理解。”寇恒嘴里说着场面话,突然话锋一转:“为了防止过多占用您的时间,我就有话直说了,我们这次过来是想向您申请调动镇子里的保安队,将义庄里面那些装神弄鬼的道士控制起来,破除封建陋习。” 任清泉不动声色,沉稳说道:“你们初来乍到,可能不太了解咱们任家镇的情况。 义庄林九,在镇子中拥有莫大声望,如果没有确切证据证明他犯了什么罪,兵发义庄,是会出大乱子的! 诸位,我非常理解你们想要做出一番事业的迫切心情,但作为本地镇长,我必须以大局为重,你们能否理解,认同?” 五人无言以对。 他们认为自己是在做一件正义的事情,所以才能理直气壮,自问无愧于心。 但当这所谓的正义变成了不安定的因素,就无法再支撑着他们继续理直气壮,于是便由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变得心虚,气短。 “年轻人,不必着急,你们还有大把时间用来调查取证。”仿佛是看出了他们的外强中干,任清泉鼓励道:“我先为你们安排住的地方,慢慢来吧,等你们找到林九不法的证据,我第一时间安排保安队随你们去拿人。” 五名青年根本不是任清泉对手,三两句话间就被牵着鼻子走,乖乖跟着方宏儒走出镇长府,消失在街道中…… 是夜。 义庄内。 灯火通明。 吃过晚饭后,九叔,秦尧,秋生,文才四人坐在大堂内,开始进行义庄领导班子的第一场内部会议。 “秦尧,你有空了去找个账房先生来罢。” 作为大班的九叔率先开口:“我知道钱袋子是与权利相对等的,但是我试过了,我是真不喜欢这种每天数钱的日子。” 秦尧:“……” 秋生、文才:“???” 秦尧看了九叔好一会儿,确定他不是凡尔赛后,颔首说道:“我记下了,明天就去找一个账房先生。” 秋生眨了眨眼,嘿嘿一笑:“师父,师弟,不如让我来数钱吧,我喜欢这份工作。” 秦尧斜睨过去:“原则上没什么问题,不过你得明白一件事情。师父数的钱,都是师父的。你数的钱,还是师父的,除了做个点钞机器之外,这钱和你没有一点关系。即便是这样,你还喜欢这份工作吗?” 秋生:“……” 这么一说的话,好像没那么喜欢了。 “算了,我还是继续接待客人吧,我可不想做一个没感情的机器。” 秦尧笑了笑:“等冥纸工厂建立起来后,我们接待的客流量将会大幅度上升,所以我计划成立销售部门,秋生师兄你以后就负责这个部门吧。” 秋生目光唰的一下亮了起来,忙声说道:“好啊,好啊。” 文才心里充满羡慕,目光希冀地望向秦尧:“师弟,我呢?” 秦尧道:“文才师兄你的性格不太适合做接待,以后工厂的所有生产叫做生产部,你就负责整个生产部吧。” 听到自己也能单独负责一个部门,文才心里顿时平衡了,咧嘴笑了起来,开心的像个孩子。 “明天我去镇上一趟,找镇长圈地。” 秦尧看破不说破,转而说道:“虽然义庄附近的土地目前都是无主的荒地,但是去办一份地契来,将来或许能够避免一些麻烦。” 九叔点点头:“你想的很周到,你办事,我放心……对了,你明天从镇子上回来的时候,带一车空酒坛子回来。” “您要空酒坛子做甚么?”秦尧诧异问道。 九叔抿了抿嘴,默默说道:“封印捕捉的厉鬼,为你积攒阴德。” 秦尧心神一颤,笑道:“您还惦记着这事儿呢?” “我一直都没忘。” 九叔说着,暗自在心中补充道:你的理想。 秦尧这时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九叔一开始让他找账房先生,应该就是为了能够脱身出来做这件事情。 从头到尾,都是在为他考虑着…… “我知道了,明天拉一车酒坛子回来。”此情不可拒绝,秦尧便坦然受之。 反正因为有系统这个纽带在,将他们连成了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必要过多的矫情。 翌日清早。 阳光正好。 秦尧穿着一身黑衣,只身来到镇长府邸,收到消息后火急火燎赶来的管家看到他那魁梧身材,小腿肚子便开始莫名的打颤,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您来啦。” “你抖什么?” “衣,衣服穿少了。” 看着他身上厚厚的棉服,秦尧不禁陷入沉思。 “镇长在客厅等您。”管家不自然的紧了紧衣服,做出了请的手势。 秦尧不复多言,跟在对方身后,走进镇长府邸宽阔的客厅之中。 “长贵,出去,关上门,守在门口,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见到秦尧后,任清泉下意识向前迎了两步,随后猛地反应过来,低喝道。 “是,镇长。”管家唯唯诺诺,转身出屋,顺手带上房门。 “大佬,不好意思……”关上门后,此间就他们二人,任清泉有些心虚地开口。 “如果你是为没有亲自出去迎我而道歉的话,大可不必。”秦尧笑着说道:“我给你面子,你给我里子,这就挺好。” 任清泉呼出一口气,赔笑道:“多谢大佬。” “你见那几名进步社成员了吗?”秦尧摆了摆手,走到主位上坐了下去。 任清泉很有眼色的为其斟茶倒水,回道:“听说他们要对付义庄,我本打算制造点意外,将他们全部弄死。 后来一想,只要进步社还开着张,这种做法就只能治标不治本,甚至还会给您带来更大的风险,于是我安排人带着他们在镇子中住了下来,以温玉软香,金银财宝为蜜罐,不断腐蚀着他们。 如今五人之中已经堕落了三名,只剩领头的寇恒以及一名叫做云牧的成员还没有沉迷在这蜜罐之中。” “做的不错。”秦尧深深望了他一眼,从怀中掏出一个婴儿拳头般大小的玉瓷瓶,随手向他丢了过去:“有功赏,有错罚,这是大佬的处事准则,这瓶丹丸赏给你了,一天吃一颗,一共吃七天。” 任清泉慌忙接住玉瓷瓶,好奇地问道:“大佬,这瓶中是什么丹丸?” 他倒是不怕秦尧会害他,因为他很清楚,大佬想要弄死他根本不必用这种手段。 “这是一名鬼神去义庄买冥纸时,用来兑换冥纸的丹丸,据说是能够补充内中空虚。”秦尧说道。 任清泉身躯一颤,眼眸瞬间明亮。 好东西啊! 年少不知精气贵,老来空虚多流泪。 对于像他这种被酒色掏空身子的人来说,这丹丸,不啻于灵丹妙药…… “这大佬,跟对了!”握紧了手中瓷瓶,任清泉在心底如是说。 第四十七章:惊鸿一瞥,完美侧脸(第二更,待会还有。) “小牧。” 花园街道,四合院中,寇恒叫住云牧,询问说:“叶泽,孙康,乔白他们三个去哪了?” 云牧嘴唇颤动了一下,低头不语。 看着他这副模样,寇恒脑海中像是闪过一道火花:“他们……” 从住进这座四合院伊始,寇恒就敏锐的发觉到,他们身边突然多出了许多诱惑。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有人挖空心思的送来。 甚至怕你收起来为难,对方能巧立各种名目,让你感觉收下这东西不会有任何风险。 除此之外,每个人对他们都很和善,乃至于奉承,这其中便包括一些容颜姣好的妇人,与之相处时,总感觉她们的每一个目光都带着一股欲迎还休的意味。 先前他以为这就是权利的副作用,是世俗考验干部的手段,可现在看来,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小牧,镇长恐怕有问题,我怀疑他和义庄沆瀣一气,属于一个利益集团。”寇恒心情沉重地说道。 云牧若有所思:“很有可能。恒哥,我们该怎么办?要将这件事情告诉阿泽他们吗?” 寇恒摇头道:“不行,他们十有八九是被腐蚀掉了,就算我们给他们如实说,他们也不会信,或者说,不愿意相信!为今之计,只有尽快揭开这利益集团的真面目,希望能用现实让他们迷途知返。” “我永远支持你,恒哥。”云牧发誓般说道。 寇恒欣慰的笑了笑,随后神色一正,肃穆道:“院子外十有八九有镇长的眼线,小牧,你跟我一起出去,为我打下掩护,我要再去义庄一趟……” 傍晚。 义庄外。 藏在一颗大树下蹲点的寇恒,看到秦尧带人拉着一车酒坛子停在大门外,心头顿时一跳。 义庄里面的那些假道士是把酒当水喝吗!一次性买一车! 他感觉这其中一定有问题,但他现在孤身一人,势单力薄,根本不敢跳出来检查…… 万一酒坛子里面装着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自己不顾一切的将其掀开,岂不是会被那凶人斩死?! 想到这里,他顿时按捺下有些浮躁的心情,再度安静下来。 半个小时后,天色彻底黑沉下来,寇恒裹了裹身上大衣,刚准备爬下树回去,耳畔突然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转目望去,只见两三百名手持棍棒乃至利刃的强人聚拢而来,在一名身穿大红袍的头领率领下,堵住义庄大门。 “这是什么情况?”寇恒一脸茫然。 “师兄,大事不好了,好多贼人手持兵器将咱们庄子围起来了。”义庄内,一名茅山道士匆匆跑进大堂,焦急喊道。 “贼人?哪里来的贼人!”九叔一脸愕然。 秦尧放下手中毛笔,用镇纸压住画了一半的定身符,起身道:“我去看看。” 忙归忙,修行不能忘。 只是以他变态级别的体魄来说,再用常规锻炼的方式打熬身体已经意义不大了,关键是法术的修行。 茅山以符箓起家,最核心的法术自然便是符术。而作为外茅中的杰出弟子,九叔的一身修为七成都在符术上面,因此仨徒弟都是以符术入门,只不过包括秦尧在内,如今尚未有人能够做到登堂入室的程度。 “我和你一起去。”九叔不担心秦尧受伤,担心的是他在愤怒的情况下滥杀,于是跟着走了出去。 大门口。 秦尧带着一群道士,站在门外望向这数百名贼人,但见他们穿着各色破衣,顶着一头头乱糟糟的脏发,面带菜色,眸光麻木且阴冷。 “足下带这么多兄弟过来,有何指教?”目光流转间,定睛在打头的那名大红袍身上,秦尧冷淡问道。 “听说你们开的是纸扎店,我来要点冥纸。”大红袍说道。 秦尧挑了挑眉:“要点冥纸……不是买?” “买也可以。” 大红袍从衣服里摸出一把现大洋,顺手丢到秦尧面前:“这些大洋,足够买下你这庄子里面所有冥纸了吧?” 低眸看了一眼脚下沾着脏污的大洋,秦尧笑了笑,一步步向对方走去:“你来找麻烦前,就没打听打听我义庄的底细?” 大红袍皱了皱眉,挥了挥手,身后的贼人们纷纷上前,将秦尧团团围住。 “你别得寸进尺,我们丐帮要东西从来不给钱,今天能掏出大洋来就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 “丐帮?”又看了一眼他们身上的各色破衣,秦尧心中了然。 这里的丐帮自然不是武侠小说中的那个,更没有什么洪七公,打狗棒,以及降龙十八掌。 历史上,这个时间点还是有丐帮的,甚至每个县都有这么一个组织,管理者没有什么几袋长老的这种称谓,统一被称为丐头。 在城市里,丐帮与社团无异,每个月都会去各个店铺收取罩門费,怕麻烦的商家乖乖上交,以此图个清净。 不愿低头的商家,有背景的还好,没背景的就惨了,当地丐帮只需弄个重病的乞丐倒在店铺门前不起来,这店的生意十有八九就得黄…… 秦尧是万万没想到,丐帮收取罩門费,居然会收到义庄,收到天地银行头上。 怎么看这事儿都透着一股诡异,必定是有鬼在搞鬼。 “师父。”秦尧转身望向九叔。 九叔点了点头,道:“别闹出人命来。” 秦尧呵呵一笑,抬起双手,如同猛虎下山,冲向丐头大红袍,但凡是挡在他身前的乞丐,通通一巴掌煽倒。 对付这些一点修为都没有的乞丐,还能打的有来有往那就是搞笑了。 完全就是碾压! 与此同时,内院中,提着裤子刚刚走出茅房的茅山明正欲到大门前凑热闹,无意间的惊鸿一瞥,却是在灯光下瞧见了一个堪称完美的侧脸…… 仅凭这半边侧颜,就秒杀了茅山明此生见过的所有美女,一眼便彻底沦陷。 “道长,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茅山明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对方,不断吞咽着口水:“可以,可以,小姐有何难处,尽管说来,我一定全力相助……” 第四十八章:我见犹怜(爆·第三更,求一波投资呀。) “师弟,你在干什么?” 片刻后,堂屋门口,九叔目光凝重地望着屋子内正在用麻袋装冥纸的茅山明。 茅山明对于九叔的喝问置若罔闻,依旧手脚麻利的装着冥纸。 九叔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眉心处一点,眼眸中精光一闪,但见一只长发披肩,身穿黑衣,脸颊却宛若美玉的漂亮女鬼坐在堂屋内的长桌上,一双美腿晃啊晃的,眼巴巴看着装钱的茅山明。 “大胆阴魂,竟敢迷惑我师弟!”九叔大怒,伸手对着墙边一指,挂在墙壁上的铜钱剑顿时闪耀出璀璨金辉,凌空刺向长桌上的女鬼。 那女鬼被吓了一跳,身躯刹那间消失在原地,躲避过铜钱剑的袭击,出现在茅山明身后,可怜兮兮地说道:“道长救我……” 茅山明打了一个哆嗦,抬头一看,只见一名浑身脏兮兮的乞丐脸上带着婬笑,张开双臂,朝向自己扑了过来。 “滚开吧你。”一脚狠狠踢在这脏乞丐胸口,将其踢退了几步,茅山明如同盖世英雄般守护在女鬼身前,色眯眯……呸,划掉,极其英武的说道。 九叔一时不察,被踢中胸口,踉踉跄跄的站稳身躯,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大脚印子,嘴角忍不住抽搐。 以茅山明的实力,自然不可能将其踢伤,但是被踢在身上,就是耻辱啊。 漂亮女鬼一眼就看出茅山明不是九叔对手,当即化作一道阴风,卷起地上的钱袋,极速冲向屋外。 “砰!” 然而当其来到堂门口时,一道魁梧的身躯突然挡在木门前,漂亮女鬼一头撞在对方胸口处,脑门一痛,结果被硬生生弹了回来。 秦尧毫发无损的走进屋内,大致猜出了对方身份。 在《灵幻先生》中,有只被茅山明无意放出的漂亮女鬼,因盖绝当世的侧脸杀,令不少影迷念念不忘了数十年。 电影中的那只女鬼就是这种装扮,而眼前的这只女鬼容颜也足够犀利,刚好能对上。 【检测到精神攻击,系统已为您屏蔽干扰!】 【检测到精神攻击,系统已为您屏蔽干扰!】 …… 还未等秦尧回过神来,眼前突然翻涌起一条条系统提示,仿佛电脑中的病毒在不断攻击着防火墙。 “迷心术练得不错啊!”秦尧心头啧了一声,似笑非笑地说道。 漂亮女鬼脸色微变,又转头望了一眼手持铜钱剑,虎视眈眈的九叔,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前有猛虎,后有追兵,这下麻烦了。 此人怎么就不受幻术控制呢? “我听那身穿大红袍的丐头说,有个天仙般的姑娘对他讲,只要他能从义庄内弄出大量冥纸来,就嫁给他为妻,因此他才不惜一切代价,找来附近乡里的所有乞丐,试图成就这份因缘。”秦尧一步步走向漂亮女鬼,笑着说道:“殷素素说的对啊,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你弄疼我了……”漂亮女鬼不接这话茬,明亮的大眼中迅速浮现出一层水雾,可怜兮兮地说道。 如此风华,当真是我见犹怜。 然而秦尧却压根不吃这套,大步跨出,双手抓向女鬼肩头。 漂亮女鬼心中暗骂,魂躯顿时化作一道阴风,试图绕过秦尧飞出门外。 秦尧一把抓住阴风,伸手一扯,便将女鬼强行从空中扯了下来,摔在地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别挣扎了,没用。不过你也可以放心,我们并不虐杀鬼怪,只会将你送往阴司,让你接受应有的审判。” 同样是捉鬼,义庄系捉鬼虽然也有一份功利心在,但原则与大义并存,并不伤害阴德,与石坚那种借助鬼怪精魂修行有着本质区别。 只不过,漂亮女鬼并不想下地狱啊…… “我知道错了,求你们放我一马,我还有一个年幼的弟弟需要照顾,他没有我很难生存下去。”审时度势,漂亮女鬼当即跪倒在地,苦苦哀求。 “师弟,他好可怜啊!”秋生不知何时来到堂门前,望着漂亮女鬼说道。 女鬼抬头看了他一眼。 嗯…… 废物。 就算将其迷惑了也无法助自己脱身。 “闭嘴。”九叔恨其不争地骂道:“你这看见漂亮女鬼就动心的臭毛病什么时候能够改一改?” 秋生被训斥的有些委屈,不过有秦尧在,他也不敢顶嘴。 顶撞师父,‘大师弟’是会发火的。 “你说你有一个年幼的弟弟,他是人是鬼?”见不止秋生,其余茅山同门亦是有些怜悯的望着这女鬼,秦尧忍不住有些蛋疼。 他妈的。 颜值就是正义咩。 漂亮女鬼柔柔弱弱地说道:“如若是人,我也不敢贴身照顾他,虎毒不食子,我又怎么会让自己的阴气侵蚀亲弟弟呢?他亦是鬼,死时尚幼,心智至今仍不成熟。我迷惑那丐头来抢冥纸,就是想要给我弟弟创造一个更好的生活条件。” “是鬼就好办了。”秦尧无视了她讲的故事,淡淡说道:“你不是怕你走后他无人照顾吗?把他喊过来,我送你们姐弟两个一起下地狱。” 漂亮女鬼:“……” 我是鬼没错。 你怎么也不当人? 送我们姐弟俩一起下地狱……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师兄,麻烦你去拿个酒坛子过来。”为防止女鬼逃出去,秦尧依旧如同门神般守在门口,抬头向文才说道。 文才比秋生老实的多,没那么多屁话,噢了一声后就搬了一个空酒坛过来,打开上面的红色布塞。 秦尧握了握拳头,对漂亮女鬼说道:“你是自己进去,还是被我暴揍一顿后强行塞进去?” 漂亮女鬼打了个哆嗦,顿时呜呜的哭了起来,哭声绕梁,痛心凄厉,令闻着伤心,见者流泪。 “师侄,你要不就再给他一个机会吧。”这时,中了迷心术的茅山明终于恢复过来,不知是否因为迷心术的副作用,看着痛哭的女鬼居然有些鼻头发酸。 秦尧:“……” 怪不得这厮能在原著中收养两只小鬼,敢情他是真没有人鬼殊途的概念。 “师叔,这世界并非是弱者有理。”见其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秦尧无奈说道:“何况她现在哭可能是真心实意的哭,但这哭声不是为不公而鸣,纯粹是为了她不想下地狱接受审判而鸣。 从她迷惑丐头过来抢东西这件事情上面,就能看出她不是一个心底善良的好鬼,之前还不知道有没有做过坏事,在这种情况下,你凭什么可怜她呢,难道就凭她长得靓,哭的好听?” 茅山明被怼的无言以对,只好对女鬼投以爱莫能助的目光。 见此状况,漂亮女鬼顿时哭的更大声了。 秦尧被她吵得脑门疼,上前说道:“别哭了,你又哭不出眼泪来,我数三声,你自己乖乖进去,否则的话我就动手了。” 漂亮女鬼环顾向一群茅山道士,结果但凡是撞上她目光的人纷纷低头,无人再敢帮她说话,只得一边哭,一边自己钻进空酒坛。 “师父。”秦尧示意文才为酒坛盖上布塞,转头望向九叔。 九叔默默颔首,来到书桌前,用秦尧刚刚用过的毛笔,沾着朱砂,画了两道黄符,十字交叉贴在坛口上面,吩咐道:“放大堂里屋吧。” “师父,你这符箓不隔音啊,她还在哭。”秋生点了点头,主动抱起酒坛道。 “还不快去,这么多屁话。”九叔瞪眼道。 秋生缩了缩脖子,抱着酒坛走向里屋;九叔这才抬头看向秦尧:“对那些乞丐,没下重手吧?” “放心吧师父,只是赶走了他们。” 九叔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罢,明天还要上工。” “呜呜呜……” “呜呜呜……” 不久后,静谧的义庄内,道道哭声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哭的所有人都睡不着觉,哭的秦尧心中直冒火。 砰的一声拉开房门,正准备去警告一下那女鬼,却见院子里站了一圈人影…… 第四十九章:暴躁尧哥儿 深夜。 镇长府邸。 任清泉正美美的搂着小老婆酣睡,突然被一阵嘈杂的声音惊醒。 “长贵,长贵!” 心里陡然升起一团无名火,任清泉怒声喊道。 眼眶发黑,衣衫不整的管家急匆匆来到卧房前,低声回应:“镇长,小人在呢。” “大晚上的,外面吵什么呢?”任清泉沉声喝道。 任长贵苦笑一声:“是进步社的寇恒,不知因为什么,非要吵着见您。” 任清泉暗自握紧双拳,深深吸了一口冷气,穿着棉服道:“去告诉他,让他等一等。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有多么重要的事情,非要在大晚上的扰人清梦!” 大门口。 听说镇长同意见自己后,寇恒顿时不闹了,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前寒风中,年轻的面庞被冻得虚青。 任清泉内罩棉服,外穿大衣,神情威严的带人走了过来,低沉问道:“寇先生,您这是闹的哪样?” 寇恒搓了搓冰凉的脸颊,身躯如松,目光如剑,刺向任清泉眼眸:“镇长当初不是说,只要我找到义庄犯罪的证据,您就会提调保安队,随我一起兵发义庄吗?现在,我有证据了!” “你发现了什么证据?”任清泉心中一紧,眼眸微微眯起。 那股怒气倒是突然消散了许多。 “今日傍晚,有群人去义庄买冥纸,因没谈拢价格,买卖双方发生了口角,继而发生火拼。 义庄的人痛下狠手,将那群买家打成重伤,随后强行驱逐了他们。 后来院中又不知发生了什么,突然传出女人的惨嚎与哭声。 镇长,我怀疑义庄内部囚禁了不少女子,并且对这些女子施以暴行,请您立刻通知保安队,随我一起去义庄救人。” 看着他言之凿凿的模样,任清泉心底一惊。 打人这种事情很容易拉偏架,大不了给定一个双方责任。但不管怎么说,囚禁女子的罪名可就大了,大到他这个镇长也罩不住! 只是惊过以后,他转念一想,顿时察觉出了一丝猫腻,蹙眉说道:“寇先生,我有个问题,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些?在你来任家镇之前,从未听说过义庄伤人事件,女子惨叫的事情更是闻所未闻……” “你是怀疑我说谎,还是怀疑这一切都是我搞出来的?”寇恒目光一寒,厉声说道。 任清泉:“并非是怀疑你,而是我真不理解。” “任镇长,救人如救火,我没时间和你掰扯这个。”寇恒大口吸气,冷冷说道:“请您现在立刻通知保安队集合,跟我一起去义庄救人,如果你再拖延下去,我就敲锣打鼓,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届时此事如果传到府城之中,我看你怎么和上面解释。” 任清泉脸色一黑,目光死死盯着对方双瞳:“行,你想折腾,我陪着你折腾,不过折腾到最后如果什么收获都没有,你也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 “好!”寇恒断然说道。 而后,任清泉命令任长贵去通知保安队火速集合,一言不发的站在寒风中,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 不一会儿。 四十二名保安队的队员扛着枪集结而来,任清泉招了招手,带着他们向义庄方向走去。 寇恒沉默地跟随在大部队后面,有心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连一句都没能说出来。 “寇先生……”仿佛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任清泉突然出声。 “任镇长请讲。” “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你如此火急火燎,甚至不惜搬出上面来压我,只是为了拯救那惨叫的女子吗?还是说,是为了做出成绩,平步青云!” 寇恒微微一怔,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有人贪财,有人好色,有人渴望着官运亨通,更上一层楼。”任清泉幽幽说道:“从一开始,寇先生给我的感觉就是,你会是最后一种。” 寇恒舔舐了一下嘴唇,严肃说道:“那说明从一开始,您对我就抱有偏见。” 任清泉笑了笑,不置可否。 义庄。 院子中。 秦尧看着那一双双望向自己的眼眸,无奈说道:“大家都是茅山弟子,连一张隔音符都画不出来吗?” “每一张符箓都不是凭空出现的,在被轻易画出来之前,肯定经过不少人一轮又一轮的研究,乃至一轮又一轮的改进。隔音符在日常生活中的用处不大,所以根本不会有符修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研究……”茅山明打了一个哈欠,拍着自己的脸颊说道。 秦尧点点头,动身前往大堂里屋:“我去找她谈谈。” “我和你一起。”茅山明顿时来精神了,小跑着追了过去。 秋生不动声色的慢慢走向堂屋,结果一转头的功夫,发现十多名同门都在跟着自己移动。 就他妈离谱。 堂屋,里间。 秦尧站在不断有哭声传出的酒坛前,伸手拍了拍坛体:“我说,你哭够了没有?” “没有。”酒坛中的哭泣声猛地一顿,改为抽泣道:“你把我放出去我就不哭了。” 秦尧翻了翻白眼:“你想得美。” “呜……” “哎呦卧槽。”秦尧额头上青筋一跳:“你是没挨过打对吧?信不信我把你拽出来搁地上摩擦一顿再塞回去?” 漂亮女鬼:“……” 哭声再度转为抽泣:“你们茅山道士都是这么欺负人的吗?” “醒醒,你不是人。” 漂亮女鬼:“……”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我再听到你的哭声,就打你一顿。”秦尧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你等等,我们打个商量如何?”见他要走,漂亮女鬼连忙说道。 “没得商量。” “呜……” 秦尧:“……” 靠。 转过身,一把揭开符纸,强行将女鬼拽了出来:“我给过你机会了……” “师侄且慢。”这时,茅山明跳了出来。 “退回去。”秦尧瞪了他一眼。 茅山明咬了咬牙,狠了狠心,最终却从心的向后退了一步:“师侄,有话好商量呀。万一你把她打疼了,她哭的更大声怎么办?毕竟又不能杀了她。” 秦尧:“……” 淦。 鬼迷心窍了! 第五十章:遮天、恶枭 鬼迷心窍不是中了幻术,施法就能解除。 这玩意全看自身能否觉悟,觉悟不过来,大罗金仙都没救。 秦尧不愿为了一只女鬼与茅山明翻脸,是以没好气地说道:“说,你想和我商量什么?” “能不能别把我关进那坛子里,我保证不跑。”漂亮女鬼举起手掌道。 秦尧:“不行,你的保证没有丝毫可信度。” 女鬼心里清楚,这是自己最后可以争取的机会,如果错过了,恐怕再也不会有逃生的机会。 毕竟她的哭声虽然很有穿透力,但也不是没办法解决。 比如说将她连人带坛子埋入地底,最多埋的深一点,她难道还能隔着厚厚的黄土出声不成?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秦尧询问道。 女鬼微微一顿,随即将手插入胸膛,抽出一团灰蒙蒙的雾气,递送至秦尧面前:“这个给你,行不行?” “这是什么玩意?”秦尧不解,转头望向一众同门,却见大多数同门眼中居然流露出一抹艳羡。 “师侄可曾听说过饲鬼?”茅山明问道。 “饲养鬼怪?”秦尧反问说。 不止今生,前世他就在新闻上经常看到某某明星养小鬼的事情,说的有鼻子有眼,头头是道。 “没错。”茅山明目光火热地望着那团雾气:“鬼是人之魂,而你看到的这团雾气,就是鬼神最重要的魂灵。饲鬼者,基本上都是通过魂灵操控鬼怪的。只要你接下这团雾气,从此你的喜怒哀乐就是她的喜怒哀乐,她的一生将围绕着你而转动。” 秦尧默默颔首,问道:“你说饲鬼者通过魂灵操控鬼怪,这个操控,具体指的是什么?操控行为,还是操控生死?” “操控行为。”茅山明解释说:“届时你的一个念头,便能令她生不如死。” “如果她想背叛的话,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秦尧又问。 “她在你身边时不会有什么变化,可如果她要远离你的话,魂体内的灵气就会流失,离开的越远,流失的速度越快。” 秦尧了然,伸手抓向那团灰雾,当其手掌触碰到灰雾时,灰雾顿时附着其上,通过手上的毛孔,进入肌肤。 与此同时,冥冥之中,他感觉自己和这女鬼仿佛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以后,你不必再进入坛子了。”秦尧放下右臂,向女鬼说道。 女鬼紧绷的情绪终于放松下来,笑呵呵地说道:“是不是也不用下地狱了?” “别想好事儿。”秦尧一口拒绝。 女鬼轻轻一笑,说道:“我叫萧文君,你可以喊我萧萧,也可以喊我文文,或者是君君。” 秦尧道:“闭嘴,你话太多了。” 萧文君:“……” “咚咚咚,咚咚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时,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文才走出堂屋,来到插着门栓的大门前。 “是我,阿威队长。” 听到阿威的声音,文才顿时放下戒心,抬手抽掉门栓,岂料刚刚把门打开一个间隙,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了。 “是你!” 看着推开自己,强闯进院的年轻男子,文才眼中喷火,大声喊道:“师弟,进步社的人又来找麻烦了!” 堂屋内,秦尧皱了皱眉,向萧文君说道:“你先躲起来。” 萧文君知道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赶在寇恒进屋之前,凭空消失在众人眼前。 “私闯民宅,你要干什么?”秦尧挡在寇恒身前,冷喝道。 “我给你一个自首的机会,将那窝藏的少女交出来,认罪伏法。”寇恒大义凛然地喝道。 “窝藏的少女?”秦尧微微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十有八九应该是萧文君的哭声让这厮给听着了,一时间哭笑不得。 “别装蒜了,如果让我们自己把人搜出来,你就再无机会了。”寇恒厉声道。 秦尧抬头看向紧接着走进来的任清泉:“您给他批的搜捕令?” 任清泉摇了摇头:“不是。是他自己以敲锣打鼓威胁我,让我调动保安队过来做事。” 秦尧失笑:“原来如此。寇先生,你知不知道你这属于什么行为?” 寇恒:“事急从权,我问心无愧!” “好一个事急从权,好一个问心无愧。”秦尧鼓了鼓掌,说道:“但是,如果你搜不出来什么呢?” “搜不出来的话,我会对这件事情负责。” “很好。”秦尧盯着他眼眸:“怎么负责?” “立马卷铺盖走人!” “就这?”秦尧摆了摆手:“闯下大祸,拍拍屁股走人,你管这叫负责?” “秦尧!”寇恒冷肃说道:“我不是在争取你的意见,我现在要求你,必须接受搜查,老实配合!” 秦尧缓缓说道:“在这里,除了我师父外,没人能要求我什么,你,不配。” 寇恒呼吸一滞,怒极上头,满脸赤红:“任镇长!” “寇先生,你不是想要让我亲自动手吧?”任清泉淡淡说道。 寇恒深深望了他一眼,转而向阿威说道:“阿威队长,我以进步社特派专员的身份命令你,彻查义庄。” 阿威低下头,扣着自己的指甲盖:“寇先生,秦先生不同意搜捕来着。” 寇恒气的要吐血,口不择言地说道:“你是听他的还是听我的?” 阿威不假思索地说道:“在义庄,当然要听秦先生的!” “反了,你们都反了!”寇恒目光扫视过这一张张令人憎恶的面庞,绕过秦尧,向堂屋内走去:“我指挥不动你们,我自己搜。如果我今天搜出来什么东西,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秦尧目光冷淡地望着他,两名茅山道士自发的拦住寇恒身影。 “闪开!” 寇恒伸手拨向两人,手臂却被毫不客气的一掌拍开。 “寇先生,看来你还是没明白。”秦尧呼出一口气,说道:“在义庄,你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我说了才算。” 寇恒胸口不断起伏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良久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不起,是我冒失了。” 道歉不是服软,更不是退缩,而是争取重头再来的机会。 经过此事之后,他终于明白一个道理,自己没有刀兵在手,哪怕拥有一腔正气,也斗不过这遮天黑幕,斗不过这隐藏在黑幕后面的恶枭! 第五十一章:狠辣(爆·加更!) “没关系。” 秦尧微微一笑:“寇先生,现在天色已晚,不是闲聊的时候,你还是赶紧说吧,如果搜不出来,你准备怎么负责?” “不搜了,可能是我搞错了。”寇恒脸颊抽搐着说道。 “搞错了?不搜了?”秦尧敛去笑容,一股强大的气势陡然从他身上释放而出,直压得寇恒喘不过气来:“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些人,要为你的错误埋单?” 寇恒被逼得无路可退,握紧双拳:“秦尧,你究竟想要让我怎么做?” 秦尧平静说道:“自从你们进了任家镇,就选定了名气最大的九叔作为破除神权迷信的踏脚石,认定他是需要被打倒的封建糟粕。于是上蹿下跳,试图找出义庄的破绽,随时准备迎头痛击……我说的没错吧?” 寇恒道:“我还是那句话,没有问题,何惧被查?” “那你查出来问题了吗?”秦尧反问说。 寇恒无言以对。 “有事,弟子服其劳。”秦尧继续说道:“我师父淡泊名利,与人为善,不愿和你们计较,但我们这些做弟子的,不能装作什么都看不到,置若罔闻。因此,我也不为难你,可以让你搜,不过如果你搜不出来什么东西,就得向我师父磕三个响头,以作致歉。” 寇恒一点都不想答应这过分的要求,但没办法,满院子恶道是这恶枭的人,他带过来的镇长与保安队也是这恶枭的人,今日若不答应对方的条件,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都是问题,根本没有他拒绝的余地。 “好,我答应!” 秦尧挥了挥手,挡在门口的两名道士顿时闪开身影。 寇恒心情沉重的走进堂屋,仔细搜寻了每一个角落,就连摆在桌子上的空坛子都拿起来看了看,可结果却是没搜出丝毫问题。 不甘心的走出堂屋,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搜,甚至就连茅厕都没放过,然而依旧是一无所获。 “搜完了?”看着寇恒脸色灰白的走了回来,秦尧轻声问道。 “搜完了。” “可以磕头了。” 寇恒转目望向九叔,迟迟没有动作。 九叔张了张嘴,有心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他有善心善意不假,可这份善不是愚善,不会对所有人都慈悲。 “你在等什么?”秦尧问道。 寇恒无奈,只得带着满心愤恨朝向九叔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可以了。”秦尧冷眼旁观,淡漠说道:“你可以走了。” 寇恒默默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多谢你了,任镇长。”当其离开后,满堂肃杀的气氛渐渐散去,秦尧微笑说道。 “应该的。”任清泉一脸诚恳模样:“咱们是乡里乡亲,那帮进步社的人员全是外人,胳膊肘还知道往里拐呢,何况是镇长。” 秦尧深以为然地点头,说道:“天色已晚,我们就不留您了,我送送您。” “好。”任清泉答应着,转头向九叔挥手:“我们先走了,九叔。” 九叔动身道:“我也送送你们。” “哎,不必了,不必了,有秦先生相送即可,九叔您留步。”任清泉连忙说道。 他这么说了,九叔也不好再跟着出去,唯有站在原地挥手:“路上小心啊……” “师父,你有没有感觉镇长对师弟的态度有些奇怪?”目送他们离开后,秋生小声说道。 九叔瞪了他一眼,斥道:“瞎操心,将这心思都用在修行上多好。” 秋生被训的不敢吭声,不过心中却明白了,九叔对这一切都洞若观火,只是他老人家不说而已。 “秦先生,那寇恒……”走出义庄后,任清泉轻声说道。 “你看着处理罢。”秦尧将他们送到大路上,站定身躯:“从始至终,他都不是我的对手。” 任清泉在心底微微一叹,突然觉得寇恒有些可怜。 最悲惨的事情,不是你遇到了一个难以匹敌的敌人,更不是被敌人摧枯拉朽般击败,而是你眼中的宿命大敌,根本没有将你放在眼里…… 黎明前夕。 一身灰尘,满脸风霜的寇恒来到府城前,望着府城紧紧关闭着的大门,长长松了一口气。 彼时走出义庄后,他心头便萦绕着一丝不详预感,为防止以那恶枭为首的利益集团对他痛下杀手,他连花园街四合院都没敢回,一路抄小道,趟泥泞,硬生生靠着双腿走到了这府城口。 只等天一亮,城门大开,他便第一时间入城,寻找组织,将任家镇的事情全盘上报,请上级沟通府城兵发任家镇,以煌煌大势,击溃那邪道恶枭。 想到这里,纵使是呼啸的寒风,亦吹不灭他心中烈焰。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苍穹之上的星光逐渐黯淡下来,天际隐隐浮现出一抹鱼肚白。 “寇先生。”忽然间,他身后传来一道轻声呼唤。 寇恒浑身汗毛瞬间乍起,刚刚转身,却感觉小腹猛地一痛,整个脸颊都扭曲起来。 未几。 寇恒倒在一人怀中,被抱进一辆马车内,一道身影俯身擦净地上的血迹,旋即跳上马车,驾驶着马车缓缓离去。 从此之后,寇恒再也没有出现过,彻底消失在那片永恒的夜色之中。 清晨。 任家镇,花园街。 云牧悄悄走出四合院,刚要走出胡同口,却见自己的三名同伴此刻正蹲在地上抽烟,三人面前,一地烟头。 云牧瞳孔微微一缩,没敢上前,蹑手蹑脚的退了回去,随便敲开一户人家的大门,掏出十块大洋道:“给你钱,让我在你家躲一会儿。” 外面。 三名进步社的成员丢掉烟头,站起身,抽出别再腰间的匕首,大步走向他们居住的四合院。 然而即便是他们搜遍院子的每一个角落,也没能找到云牧的身影。 三人最终在院子中碰头,相互看了看,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 这口气,不知是叹的是居然没找到,还是叹的是幸好没找到。 三人自己都说不清。 有些路,一旦踏上去,就注定无法回头。 人生没有重来的机会。 哪怕懊悔不已,于结果而言,已然于事无补! 第五十二章:下一个目标 【恭喜,你维护了九叔的面子与尊严,奖励孝心值30点。】 夜深人静。 义庄内,偏房中。 秦尧心念一动,散去眼前的系统提示,默默调取出自己的个人属性面板: 【孝心变现系统】 【宿主:秦尧】 【孝心绑定人:九叔】 【当前孝心值:798】 …… “系统,进入幻想屋。” 话音刚落,他眼前的世界陡然旋转起来,在光怪陆离之中踏入幻想空间。 两把无限子弹的高斯手枪此刻就悬浮在他身前,触手可及。 “兑换高斯手枪。”秦尧抬起手臂,双手握住枪柄,只感觉大小适中,轻重适中,握在手里十分舒适。 “唰……”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自他头顶飞出,没入两柄手枪之内。 叮的一声,好似金钱落罐,又像锁头开启,两柄手枪表面上没有丝毫变化,秦尧却明显感受到了不同。 那是虚幻与真实的区别,多出了一份踏实与安心。 双手转动了一下高斯手枪,秦尧满意地笑了笑:“系统,我枪都买了,你是不是得意思意思?” 【?】 “连这都听不懂,你的进化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 秦尧举了举双枪,朗声道:“枪套呢?没有枪套,你让我把枪放哪儿?就像我去餐厅吃饭,你不给我筷子,我怎么吃呢?我去洗手间解决问题,你不给我手纸,我怎么解决呢?我买了一辆车,没有方向盘,我怎么开呢?” 系统无法理解他的骚梗,于是他眼前的系统提示就变成了: 【?~?~?~?】 秦尧玩了一会儿,见系统一直处于懵逼的宕机状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算了,我说的再直白点,能不能送我一副枪套?” 【凡是在幻想屋购买的物品,平常不用的时候都可以留在幻想屋内,一念存取,因此系统推算,你应该用不着枪套这种装备。】 秦尧眨了眨眼,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意外惊喜。 如此说来,这幻想屋几乎等同于一个有限制的空间戒指,在自己真正买一枚空间戒指之前,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而说到买东西,高斯手枪到手了,解决了自己缺乏远程打击的难题,接下来的目标就是修内在了。 武功秘籍,符箓仙经……现在就可以定下目标了。 “系统,计算一下,以我现在的体魄来说,练体有什么好的功法推荐。或者说,可以朝着什么方向前进。” 【龙象般若功——出自金庸武侠,扬名于金轮法王,乃为密宗至高无上的护法神功,从低到高分为十三层,每练成一层便增添一龙一象之力!】 “武侠位面的功法……上限会不会低了些?”秦尧蹙眉道。 【龙象般若功十三层大圆满之后,可进阶修行神象镇狱劲。】 【神象镇狱劲——来自《圣王》世界,为圣王位面无上主宰开创的绝世气功,主张人体由无尽微粒组成,若将每一颗微粒都修成神象之力,撕天裂地,吼落星辰不过一念之间。】 秦尧:“……” 他没看过圣王啊! 真不知道还有这么牛笔的气功! “道术方面呢,可有推荐?”深深吸了一口气,秦尧高声问道。 【大黄庭——来自雪中世界,为武当派独门内功,修炼到大圆满境界,可以武入道。】 秦尧脸上浮现出一抹思索,问道:“以武入道……大黄庭的进阶是什么?” 【大洞经——来自本位面,道门上清派本经,不须金丹之道,读之万遍,便可成仙。】 “仙!”秦尧目光骤然一亮。 羽化登仙,可长生否? “兑换大黄庭需要多少孝心值?” 【588点,你现在剩余的孝心值为10点。】 秦尧:“……” 得。 又要努力去刷九叔了。 …… …… 府城内,燕子楼。 云牧来时,但见原本人来人往的办公大厅此刻空空荡荡,那一张张桌案上面干干净净,了无一物。 他呆滞了一下,下意识退了出去,抬头看了一眼挂在门框上的牌匾,心脏顿时一抽。 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任家镇义庄的势力就算再强,也不可能将府城内的进步社踏平啊! “你也是来拿东西的吗?”良久后,一名身穿黑色唐装的青年疾步来到燕子楼前,停在云牧身边。 “拿东西,拿什么东西?”云牧讷讷问道。 “看来你还不知道啊,跟我一起上楼吧,我带你一起去找专员。”唐装青年招手道。 云牧一脸茫然的跟在他身后,来到二楼的专员办公室,只见府城地区的负责专员一脸凝重的坐在椅子上,目光闪烁的望着一份文件。 “周专员。”唐装青年轻声喊道。 周书同放下钢笔,抬头看了一眼,只当他们两个是一起的,轻声问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我叫唐铭。” “云牧。” “好。”周书同在一摞文件中翻找了一下,取出两个信奉,放在桌前:“这是你们两个的,拿好之后就赶紧回家吧。” 云牧心里咯噔一声,强忍着心中悸动,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目送唐铭拿了信封后脚步欢快的离开。 “你怎么不拿?”周书同有些疑惑地问道。 云牧抿了抿嘴:“专员,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周书同了然,叹息道:“进步社……没了。” “怎么会!”云牧惊道。 周书同摆了摆手:“那位亲自下令取消的,没办法。” “哪位?”云牧握紧双拳,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最上面的那位。”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凭什么这么做!”云牧压抑着声音问道。 周书同:“我不知道。” 云牧恍惚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我听说,他想恢复帝制……” “闭嘴!”周书同脸色巨变,霍然起身:“这是你我能讨论的事情吗?” “一定是这样,进步社的宗旨与他想做的事情……” “砰!” 云牧话还没说完,一个墨水瓶就凌空砸在了他头上,其中的墨水倾倒下来,染黑衣襟。 “滚!”周书同冷冷说道。 云牧松开手掌,一言不发的走出燕子楼,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大厅,只感觉手脚冰凉。 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 大人物的一个念头,便能令整个国度为之动荡。 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们,只能不断随波逐流,然后葬身在海底。 在这一刻。 他心中的正义与仇恨,尽皆荡然无存! 第五十三章:感悟·成长 “师弟,那名进步社的成员又来了。” 傍晚。 义庄内。 秦尧正在大堂内聚精会神的画符,忽见文才匆匆跑了进来,高声说道。 “哪名?” “不是那个特别讨厌的,是那个一般讨厌的。” 秦尧:“……” 这形容。 虽然有些扯淡,但神奇的是的确说明了是谁。 “来者是客,请他进来吧。”摇了摇头,秦尧挂起毛笔道。 晚些,云牧一脸肃穆的跟随在文才身后,走进大堂,犀利的目光如同利刃,刺向秦尧。 “找我有事儿?”秦尧平静问道。 “寇恒失踪了。” “这里不是警察局,人口失踪不归我管。” “是不是你做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云牧静默良久,低眸说道:“进步社……没了,以后不会有人再来找你麻烦。” 秦尧挑了挑眉:“你是来给我报喜的?” 云牧:“……” 这家伙,不当人子。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沉默片刻,云牧狐疑道:“是不是早就知道点什么?” “你和我说不着这些。”秦尧摆了摆手:“进步社存在也好,消亡也罢,都与我无关。我只是一个卖冥纸的商人,不关心旁的事情。” 云牧抿了抿嘴,认真说道:“除了询问寇恒的事情之外,我来见你,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你说。” “世上真有鬼吗?” 秦尧愕然:“你是受……不好意思,你应该是真受刺激了。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云牧不言不语,只是直勾勾地望着他。 “笃,笃,笃……” 秦尧轻轻敲击着桌案,思索片刻,轻声喊道:“萧文君,出来陪这位公子说说话。” 漂亮女鬼自虚空内缓缓现行,眨了眨眼,一脸可爱模样:“我要说什么?” 骤然见鬼,云牧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 这还是因为萧文君长的好看,如果她长得稍微凶一点,他就不是后退几步的事情了。 “你已经说完了。”秦尧挥手道:“去玩吧。” 萧文君:“……” “我知道了。”云牧神色变幻不停,最终拱了拱手,转身道:“在下告辞。” 秦尧默默注视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前,脑海中突然蹦出四个字:无根浮萍。 明明在几天前,他身上还携带着一股令自己都不敢侵犯的大势,结果转眼间,这股势就败掉了,并且仿佛抽走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如此想着,心中顿时多出几分感悟,他下意识提起毛笔,在黄符上面写下了一个“权”字。 “他是干嘛的,给我的感觉好奇怪。”萧文君说道。 秦尧瞥了她一眼:“你怎么还没走?” 萧文君:“……” 不多时。 女鬼心中腹诽着飘出大堂,坐在墙头上,晃悠着一双大长腿,默默思索。 为获取一个破局的机会,她不惜将自己魂灵交了出去。 在这种情况下,她虽然可以逃走,但逃走的代价实在太高,高到她根本承受不住。 然而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万事万物皆无绝对,绝境之中亦有一线生机。 只要身系魂灵的那厮死了,她便可以重获自由。 所以说,她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怎么才能无声无息的做掉那混蛋。 女鬼想来想去,都没想出一个绝佳主意,思维却在不知不觉间跑偏…… 不知这厮近不近女色。 全神贯注,从傍晚一直练习到深夜,浑身暖洋洋的秦尧默默感受着体内又壮大一圈的法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早先说过,他的真实战力虽然可以媲美地师,但灵魂上的修为仅有人师三重。 人师三重是个什么概念呢? 丹田内的法力就那么一小团,直观望去也就比鹅蛋大那么一小点。 别说是驱动飞剑了,级别稍微高点的黄符都画不了。因此在作战的时候,秦尧才会那么喜欢借助着自己变态级的肉身进行碾压…… 话说回来,符修修行可有捷径? 答案是有。 甚至还有很多。 但问题是,秦尧现在一条都用不上,只能通过画府的方式将法力传输出来,化作灵符,然后再将灵符内的法力吸收回体内,以此形成一个小周天。 秦尧以前听九叔说过,过去的时候,符修的修行没这么麻烦,基本上和普通修士一样,靠吸收天地间的灵气修行。 只是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人间灵气不知因何缘故逐渐枯竭,修士开始从市井退往深山老林,名山大川,乃至汪洋大海,寻找修道的一线生机。相对比而言,符修稍微还好点,至少还能通过画符的方式形成小周天循环,增强体内法力…… 三更天。 秦尧呼出一口气,挂起毛笔,刚准备收拾一下凌乱的桌子,忽见一杯热茶从屋外凌空飞了进来。 “萧文君,你搞什么?” “修行到现在累了吧,喝杯热水。”萧文君显化而出,笑吟吟地说道。 秦尧目光狐疑地望着她:“你没在里面吐口水吧?” 萧文君笑容一僵。 老娘是鬼,是鬼啊! 哪来的口水! “当然没有,我就是想吐,也吐不出来。” “那有没有下毒?毒死我的话,你也可以重获自由了。”秦尧随后说道。 萧文君心里一惊。 倒不是她真在水里下毒了,而是担忧对方看出了自己心思。 这臭道士本来就很难搞定,如果再对她百般戒备的话,自己哪还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怎么不说话了?”秦尧似笑非笑地说道:“不会是真下毒了吧?” “好心当成驴肝肺,你爱喝不喝。”萧文君满脸气愤的说了一句,重重将茶杯放在桌子上,转身飞出大堂。 秦尧低眸看了眼面前的茶水,轻轻一笑,开始收拾桌上的符纸。 窗子外,萧文君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尧身影,心里不断碎碎念:喝啊,你倒是喝啊! 她是没有在茶水里面下毒,但确确实实放了点东西进去。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秦尧从始至终都没有动那杯茶水。 “哎,我想要的自由啊!”看着秦尧走出大堂门,萧文君忍不住感叹自己的命运凄凉。 就在此时,不知是不是上苍听到了她的呼唤,秦尧居然又走了回去,端起桌上的那杯热水…… 第五十四章:明确规划 秦尧从未放松过对萧文君的警惕。 一个说谎不打草稿,惯会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女鬼突然变的温柔体贴,这事儿里里外外都透露着一股诡异劲儿。 本来他是想以不变应万变,但走出门后又想起来,万一那杯水有问题,放在桌上被谁无意间喝掉就不好了,还是倒了为妙。 墙头上。 萧文君目光熠熠的看着端起茶杯的秦尧,握紧小拳头,再度嘀咕道:“喝呀,快点喝呀,磨蹭啥呢。” “秦尧师侄,你干嘛呢?”就在秦尧端着茶杯出门之际,睡眼惺忪的茅山明刚好来到门前。 “我准备把这杯水倒掉……” “倒掉多可惜,我刚好口渴。”茅山明说着,一把顺过去茶杯,仰头猛灌。 “哎……”秦尧没想过他会夺杯子,结果刚说了一个字,就见茅山明把水喝完了。 “嗝。”茅山明打了一个水嗝,将杯子还到秦尧手中:“你想说啥?” 秦尧张了张嘴,突然间就不知道该说啥了。 “没事我就先回去了。”见他什么都不说,茅山明摆了摆手,转身说道。 “师叔……” “怎么了?”茅山明扭头。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待会有什么不舒服的话,第一时间去找我啊。”秦尧迟疑道。 茅山明:“???” 喝杯水而已,怎么让他说的胆战心惊的? 半个时辰后。 房间内,茅山明一脚踢开被子,伸手解开里衣,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不知为何,他心底好似突然着了火,烧的他浑身燥热难耐,想要发泄。 所幸脑子还算清明,没有光着屁股跑出去。 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系上方才解开的衣带,茅山明点燃油灯,推开窗子,迎着夜晚料峭寒风大口呼吸。 只是这么做依旧毫无作用,身体控制着脑海开始幻想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不好,中招了。”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茅山明盘膝坐在地上,竭力运转体内法力,遍行全身,驱逐异常。 丝丝缕缕的白烟自他头顶冒出,额头上流出道道汗水。 像是一条热毛巾放进了雪地里。 …… 第二天。 清晨。 秦尧在院子中洗漱的时候,目光不住地望向茅山明房间,暗道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那女鬼又不傻,应该做不出来在义庄投毒的事情。 然而半个多时辰后,特聘来的厨师将饭菜都端上桌了,茅山明居然还没走出房间……这就有些不正常了。 “师叔,你在房间里面吗?”秦尧敲了敲木门。 “我在。”房间内传出茅山明虚弱至极的声音。 “您没事吧?听着声音不太好。” 茅山明干咳了两声:“没什么,就是昨天夜里着凉了,身体有些不太舒服。对了,吃饭就别等我了。” 秦尧将信将疑,不过他今天还要去府城检阅城隍百货的建设情况,没时间留在这里过多掰扯:“您没事就好,那我就先过去了。” “等等……”这时,茅山明忽然喊道:“师侄啊,昨天的那杯茶,是谁给你的?” “萧文君给的。”秦尧心中一动:“那茶有问题?” 房间内,脸色苍白的茅山明嘴角一抽:“没问题,我就是随口一问,师侄你不必放在心上。” 听他这么一说,秦尧顿时明白了,那茶水肯定有问题,不过问题应该不大,大抵是恶作剧级别。 懒得再说茅山明什么,秦尧转身向义庄外走去。 进步社的转瞬兴衰对他的刺激很大,不仅使他切切实实感受到了权利的伟力,还令他想通了很多事情,对自己的未来有了更清楚的认知与规划。 权利的实质是迫使对方强制服从的制度性力量,基于强制性原则。 说的再简单些,片面些,权利意味着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统治与控制。比如说朝堂之上,皇帝统治百官,对于百官而言,他就是权利本身。一家公司之中,大老板控制着你工作时间的具体行为,对于员工来说,大老板就是权利本身。 再细化一些,一个人能控制的人越多,自身对社会的影响力越大,权利也就会随之增长。当其身负万千人望之时,神鬼辟易! 换句话说,亿兆黎庶之望,纵使神佛,亦不敢轻视! 当然,秦尧没有混在民国做军阀的打算,这条线太危险,因果太大,遭雷劈都是小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和谐了。但是另辟蹊径,从别的地方汇聚人望也未尝不可…… 城隍街,城隍庙市场,原本只是为了拉拢陈城隍而打造的一个产业链,现在看来,倒是可以赋予更深,更重,更广的使命! 因此他才有了动身前往府城的打算,至于说任婷婷…… 儿女情长,向来不在他的人生规划之中! “最近怎么样,没遇到什么麻烦吧?”城隍百货大楼,最高层,大老板办公室内,秦尧站在窗台边,俯视着周围低矮的建筑。 任婷婷身躯笔直地站在他身后,轻声说道:“有点小麻烦,正在处理中,结果还没出来,所以就没去找你。” “什么麻烦?”秦尧转眸问道。 明明自己也是合伙人来着,不是他的下属,但此刻被他盯住,任婷婷还是不免心头一紧:“是丐帮,想要收罩門费。” “丐帮……”再次听到这组织的名字,秦尧忍不住啧了一声。 升级打怪么? 刚解决了一个乡镇级别的丐帮,马上就遇到了府城级别的丐帮,将来事业做大了,是不是还会遇到省城级别的丐帮? 他妈的。 烦不烦。 “你怎么处理的?” “找的警察厅门路,说是帮忙处理,现在还在等消息。”任婷婷说道。 民国三年初,也就是今年初,北洋集团在首都创办了保安警察大队,自此各省城,府城,乡镇纷纷响应,成立警察厅作为执法机构。 这个时期是最坏的时代,却也是划分新旧世界的中间线,往大了说,新思想与旧思想争锋;往小了说,长袍马褂与西装皮鞋并存。 秦尧无所谓选黑选白,只要他能用的上,黑猫白猫,一样能抓老鼠。 丐帮,就是这只哧溜溜跑到他脚下的老鼠! 第五十五章:敬酒不吃吃罚酒 城隍百货目前只有一栋楼,就是秦尧脚下踩着的这一栋。 楼高四层,一层放着米面油盐锅碗瓢盆等日常用品,二层放着各种零食时下水果,三层是一排排衣架,挂着各式各样的衣裳,从长袍马褂到西装领带应有尽有,第四层被划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酒水香烟,精巧玩具,另一部分则是行政区,有几间办公室。 整个百货商城的规模和后世的大楼自然没法比,但在这个时代,可谓划世纪的新鲜玩意,从挂牌的那一天起,就吸引着无数目光。这些目光中,有期待,有惊叹,自然也有贪婪与欲念。 孙飞旸盯着这栋大楼不是一天两天了。 早在那名人间富贵花收购这栋大楼,紧锣密鼓的装修时,他就盯上了对方,并且四处派人打听对方的背景与跟脚。结果发现,对方居然是从乡下来的,甚至说,只是一个乡下土财主。 他们丐帮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有钞纸没背景的乡下老财,对于这种人,能威逼利诱,耍泼无赖,对方要么乖乖听话,要么被他们硬生生搞破产。 结果就是,兴致冲冲的来到府城,灰头土脸的返回乡下。 况且,那朵人间富贵花,开的也确实娇艳…… “丐头,警察厅来人了。”就在他脑海中意婬着对方时,一个穿着花花绿绿的青年走进院子,轻声说道。 “警察找我一个乞丐干甚么?”孙飞旸眉头一皱,心底发沉。 他们府城丐帮自从成立之初,便游走在黑、灰之间,与警察厅天生犯冲。突然有警察找上门来,指定没什么好事情! “阿鬼,去将人请进来。”良久后,孙飞旸摆了摆手,在怪装青年转身之际又补充道:“态度尊重点。” 很快,一名军装踩着军靴踏进院子,看向院子中满脸伤疤的凶恶男人:“警察厅二科治安科员李沐霖,见过孙先生。” 孙飞旸哈哈一笑,脸颊更显凶恶:“李兄弟不必如此见外,突然造访,不知有何指教?” 李沐霖也不废话,直言道:“听说最近总有乞丐去城隍百货大楼游荡,并且威逼大楼上交罩門费,孙先生可知此事?” 孙飞旸摇摇头:“没听说过。” 李沐霖笑着说道:“孙先生是府城丐帮中的大佬,您的话在丐帮中拥有莫大威力,不知可否请您发句话,让那些乞丐识趣点,不要捞过线。” “李兄弟不要听外面瞎传,我一个糟老头子,能有什么威望?何况管天管地,管不了撒尿放屁。腿长在那些乞丐身上,我怎么可能管得住?” 李沐霖渐渐敛去笑容,认真说道:“孙先生想清楚了,如果你是这副态度的话,下次来的就不是我一个小科员了。”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我相信府城是讲法律的。”孙飞旸不软不硬地说道。 李沐霖深深望了他一眼,抱拳道:“在下知道了,告辞。” 不久后。 特意去理了发,化了妆的李沐霖换了一身西装,精神抖擞的来到城隍百货,见到了百货大楼的负责人任婷婷。 他打听过了,这位小姐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穿西装或许更能获得她的好感。 “李科,丐帮那边怎么说?”任婷婷沉静问道。 祖父化作僵尸,被烧死在自己面前。 父亲化作僵尸,被烧死在自己眼前。 经逢巨变的她早已不再是单纯善良的少女,整个人的气质在一波接着一波的打击下,变得愈发沉稳,干练,与当世那种富家小姐是截然不同的,因此对李沐霖来说,这女人就像一只冰玫瑰,虽然冰冷,却充满了美感与诱惑。 “财帛动人心,丐帮这是把你的产业当成一条财源了。”李沐霖竭力忍住心头绮念,轻声说道。 他期待着从任婷婷脸上看到惊慌失措的表情,期待着她因此慌乱,如此便能无限放大自己的作用,借此博取对方好感。 然而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任婷婷表现的十分淡然,仿佛还有着别的靠山。 “多谢李科,我知道了。” 李沐霖迅速收起失望,说道:“我可以去找我们科长帮忙,不过……” 任婷婷心中了然:“需要多少钱?” “至少也得一千五百块大洋。”李沐霖道:“好处是,可以借此机会,搭上这条线。” 任婷婷沉思片刻,站起身:“我想想吧,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再去找你。” 李沐霖点点头,忽然说道:“今天是市集,街上很热闹,你要不要……” “不好意思,我脱不开身。”任婷婷含蓄地笑了笑:“毕竟要管着这一摊子。” 李沐霖无奈,怏怏退走。 …… “没谈拢,要加钱。”任婷婷转头来到大老板的办公室,轻声说道。 秦尧坐在宽大的桌子后面,以毛笔蘸着墨水在白纸上画符,淡漠说道:“加多少?” “一千五百块大洋。” 秦尧毛笔一顿,冷笑一声,顺手将毛笔丢在宣纸上:“淦,一千五百块大洋,当我开银行的啊……” 你可不就是开银行的吗? 天地银行。 任婷婷默默在心底说。 秦尧呼出一口气,沉吟片刻,低声喊道:“萧文君。” “怎么了?”一道鬼影从他影子中飞了出来。 鬼怪到底是怕阳光的,但萧文君又不能离他太远,于是在他白天出门的时候只能藏进他影子里…… “想不想吸阳气啊!”秦尧蛊惑道。 “不想,我是个好鬼来着。” “去不去?”秦尧瞪了瞪眼。 “我想做个好……”见他突然开始撸袖子,萧文君心头一跳,话锋突变:“不过既然你求我了,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 “赶紧去,别那么多废话。”秦尧挥手道。 萧文君伸手指了指外面红彤彤的夕阳:“现在?你倒是给我打一道避光咒啊!” 秦尧:“……” 他还在练外用的定身符,哪里会内用的避光咒? 九叔倒是会,可总不能专门为此回去一趟吧? “算了,那就再等几个时辰。到时候你先吓吓他,如果他识相的话,就吸他一些阳气,以作惩戒。如果他不识趣,非要搞我生意,那你就随便玩,出了事情,我给你撑腰。”秦尧吩咐道。 萧文君点点头,答应下来,眼眸却滴溜溜乱转。 不知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第五十六章:搞事情啊搞事情 “搞事情啊搞事情,搞事情啊搞事情!” 天黑以后,飞出百货大楼的萧文君满脑子就三个字:搞事情,搞大事情。 只要她能捅出来一个大篓子,强行甩给秦尧,不怕秦尧不倒霉。 当然,这篓子也不能是天大的那种,否则作为“帮凶”的自己少不得会被人灭了,那就完犊子了。 其中的分寸需要好好思量思量,盘算盘算,三思而后行。 一边在心中想着自己该怎么做,一边飞出城隍街,当街道上的灯光无法在为她指引前行时,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自己没问那丐头在哪啊! 还有…… 她不识路啊! 怎么办?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迷路事小,丢人事大,被嘲笑一顿的话,自己将来说话都不敢大小声。 迟疑片刻后,她脚不沾地的徘徊在街道上,终于找到了一名落单乞丐,十分兴奋地冲过去:“小兄弟,我……” 那乞丐饥寒交迫的行走在大街上,目光在四周巡视着,试图找到一个睡觉的好地方,冷不丁的突然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飘了过来,嘴里还喊向自己,顿时吓得一哆嗦,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哎,哎,哎……” 萧文君眼睁睁地看着乞丐倒下去,整个鬼都蒙了。 大哥。 我就问个路。 没想着吓你!! 抬头向四周看了看,周围貌似只有这么一个乞丐,无奈之下,她只好俯身对着乞丐的额头吹了一口凉气,强行将其唤醒。 乞丐醒了,刚刚睁眼,旋即又飞速闭上,好似又昏了过去。然而萧文君可不吃这一套,冷冷说道:“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 “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见瞒不过,乞丐连忙爬了起来,下意识跪好求饶。 萧文君悬浮在他头顶,朗声说道:“我是任家镇义庄少班秦尧的跟班,奉命去取你们丐头狗命,马上带我去找你们丐头,找不到他的话,我就取了你的狗命。” 经过这一阵的深思熟虑后,她心中已然有了全盘计划。 首先自然要报出秦尧的名号,好教别人知晓报仇该去找谁;其次便是要凶,要恶,要嚣张跋扈,以此败坏掉秦尧人品,为其树敌。 萧文君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从逻辑上来看这想法没毛病,但她却忽略了一件事情。 当你表露出够凶,够恶的姿态后,只要做的事情没有突破对方底线,一般人都会选择忍气吞声,甚至有多远跑多远,而不是留下来为一口恶气拼命…… 她眼前的乞丐便是最典型的例子,什么义庄,什么少班,你和我说的着吗?我和他们又没关系。 只要你不杀我,你想杀谁,我就带你去杀谁,不管谁死了,我能活着就行! …… …… “啪。” 二更天。 四合院内。 孙飞旸一巴掌重重抽在一名娇小的少女脸上,冷漠说道:“让你留在这里伺候我,是我对你的恩赐,如果没有这份恩赐,你将会与那些被打断腿的孩子一样,丢在街头,为帮会赚钱!你都这么幸运了,为什么还要想着逃跑呢?” 女孩娇柔的身躯被一巴掌抽在地上,心中的惊惧远远大于脸上的疼痛,但除了浑身颤栗着哭泣之外,她什么都做不了。 甚至就算哭,都不敢哭出声。 “你太不知道感恩了。”孙飞旸抓着女孩头发,将其如同布偶般拉向里屋,女孩疼的眼珠泛红,嘴里直抽冷气。 “砰!” 就在孙飞旸强行撕开她的上衣时,四合院的大门骤然被人……或者说被鬼一脚踢开,披头散发的女鬼昂首走进院子,娇喝道:“丐帮丐头何在?” 话音刚落,一群手持棍棒的强壮男子从不同的房间走出,将萧文君团团围起。 大堂内,孙飞旸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碎布,转身走出房间,站在门前石阶上俯视向对方:“你是谁?” 机会来了…… 萧文君目光一亮,中气十足地说道:“我是任家镇义庄少班秦尧座下跟班,我家少班让我来问问你,你吃了几个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打我家生意的主意。”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找错人了吧?”孙飞旸道。 萧文君按照原定计划,趾高气扬地说道:“可是你在打城隍百货的主意?” 孙飞旸目光微变:“原来你是城隍百货的人……” 说着,他挥了挥手,那群打手顿时缓缓向萧文君靠近。 萧文君对这一切熟视无睹,一步步走向孙飞旸。 “呼。”这时,一名打手挥舞着棍子狠狠打向萧文君,众目睽睽之下,这木棍直接从女孩身体中穿过,像是击打在空处。 “嗯??”那打手愣住了,其余的打手纷纷停下脚步。 没有实体,这女人难道是…… “鬼啊!” 片刻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一群人顿时作鸟兽散,拼命冲向院子外。 “谁敢走出院子,我就杀谁。”萧文君幽幽说道。 最先跑到门口处的两人宛若中了定身符,双脚扎根般留在大门内。其余人来不及刹脚,纷纷撞在他们身上,将其撞倒在地。 萧文君满意地点点头,心念一动,满头黑发如同海藻般疯涨,又如一根根长针般刺出,深深扎进孙飞旸体内,疯狂掠夺着其中精气。 转眼间,男人原本健硕的身躯就变成了皮包骨头,带着惊恐的眼眸彻底失去光彩。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萧文君将满头黑发收了回去,向一群打手们问道。 “不知道,不知道。”打手们慌忙摇头。 萧文君眉头一皱,冷声说道:“不对,你们必须得知道!说一遍,我是谁!” 众打手们面面相觑,在她的目光威胁下,颤栗道:“任家镇义庄少班秦尧的跟班。” “很好。”萧文君笑了,魂躯渐渐飘向半空。 这样的话……应该能为秦尧带来不小麻烦吧?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堂屋内,窗子前,一名上衣破碎的少女跪在地上,冲着她离开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对于孙飞旸来说,她是鬼怪。 可对于少女来说,她是神明。 次日。 清晨。 任婷婷神色复杂的敲开秦尧办公室的大门,轻声说道:“秦先生,警察来了,说是要找您谈一谈丐帮的事情。” 秦尧微微一愣:“那丐头死了?” 萧文君自从昨晚离开后,直到现在都没现身,因此他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死了,被烧的一干二净。”任婷婷说。 秦尧眯起眼眸,心中有些奇怪萧文君为何会焚尸:“丐头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警察来找我作甚?” 任婷婷微微一顿,脸色愈发古怪起来:“说是来……送表彰。” 秦尧:“???” 第五十七章:我很痛苦的!! “秦先生,首先感谢您救出了那么多被拐走的孩子,以及令二十多名罪犯主动认罪,供出了一条极其血腥的产业链。但有句话我一定要讲,惩治罪犯,是警察的职责,作为一名民众,哪怕是救人,也不能将那罪犯活生生烧死啊!” 不多时,一名身材匀称,气质儒雅的中年人手中拿着一座奖杯,带着一名穿着新衣的少女走进秦尧办公室。 “抱歉,警官先生,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秦尧说道。 钱仲通摇摇头:“这里就我们三个,何况功大于过,我不是代表警察厅来追究您责任的,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如何?” 秦尧摊了摊手:“不瞒您说,我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钱仲通无奈,倒也不好再说什么,以免形成逼供姿态:“秦先生,我身边的这位就是诱拐案的受害者,也是报案人,见证者,她央求着我们警察厅,非要让我们带她来见您。” 秦尧顺势望向旁边的少女:“你想对我说什么?” 少女二话不说,跪倒在地,不断磕头。 每一个头,磕的都很响亮,片刻后额头上便红肿一片。 “哎,哎……”秦尧呆滞了一下,随后连忙将其拉了起来:“你有话说话,这是做什么?” 少女转头望向钱仲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钱仲通仿佛明白了她的意思,将奖杯放在秦尧桌子上,微笑说道:“英雄奖杯我送来了,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你们两个慢慢聊。” “婷婷,帮我送一送这位警官。”秦尧深深望了少女一眼,转头说道。 任婷婷颔首,陪着钱仲通一起走出办公室。 “谢谢。”当厚重的大门被轻轻带上后,少女低声说道。 秦尧拿起桌上的英雄奖杯,掂了掂,认真说道:“能给我解释一下,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吗?说实话,我并不认为我派过去的人,能做出什么英雄壮举。” “您派过去的那个……姐姐,杀了那恶魔,将他变成了干尸。为了隐藏她身份,不给您带来麻烦,我一把火烧了那具干尸,并且以那位姐姐的名义,威胁那些打手去认罪,且不许透露出真实情况,只说是有人见义勇为。”少女舔舐了一下嘴唇,低眸说道。 秦尧眯起眼眸,心思飞转,大致猜出了萧文君当时的心思。 警察之所以会找到城隍百货这边,肯定是她故意透露出去的。 可她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是以杀完人后,怕被自己问责,直到现在都不敢现身,大抵是躲在附近的某个角落。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啼笑皆非的回过神后,秦尧向少女问道。 “你们救了我,我就得报恩。” 秦尧望向她双眸,见其满眼真诚、感激,便挥了挥手:“我知道了,自此我们双方两清。” “秦先生,我能留在这里工作吗?”少女忽然说道。 “我们之间的因果一笔勾销了。”秦尧说道:“你现在并不欠我们什么。” “我没地方去。” 秦尧:“……” 他无心探究对方的过去,沉默片刻,缓缓说道:“以后你就跟着任婷婷做事吧,过去的种种,都不必再想。” “多谢秦先生。”少女感激地说道。 秦尧点了点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郝静,安静的静。” …… …… 当夜。 月黑风高,寒风阵阵。 萧文君徘徊在城隍百货楼顶,迟迟不敢下去。 距离她吸干丐头已经过去一整天了,想必该来的麻烦已经找上门来,秦尧处理了一天的麻烦,此时应该是焦头烂额,脾气大坏,如果自己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冒头的话,估计会被揍的很惨。 但问题是,如果自己再拖着不回去,将来恐怕不太好解释。 届时哪怕不是自己的错,也会变成自己的错,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逐渐坚定下来,魂躯穿透墙顶,来到四楼的行政办公区。 “回来了……”就在她刚刚来到秦尧办公室的大门前时,里面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萧文君心神一颤,硬着头皮穿过大门:“回来了。” 秦尧一笔一划的画着符,身躯坐的笔直:“自个玩去吧。” “嗯……嗯???” 萧文君霍然抬头,只见秦尧面容淡然,目光温和,哪有什么焦头烂额的样子。 哎,哎,哎…… 不对啊。 这是什么情况? 我顶着他的名号杀人了啊!他怎么好像一点事情都没有? 萧文君表示自己很不理解! “对了。”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笔耕不辍的秦尧忽然抬起头,抓起面前的一个镀金奖杯,向她凌空扔去:“这是给你的。” “这是什么?”萧文君下意识接住奖杯,一脸茫然地问道。 “警察厅给你颁发的奖杯,见义勇为,国民模范。”秦尧淡淡说道。 萧文君:“???” 她感觉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她什么时候做过见义勇为的事情? 等等…… 恍惚之间,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声音干涩地问道:“那个丐头……” “坏事做绝,恶事做尽,你把他杀了,警察都拍手叫好。”秦尧道:“托你的福,任家镇义庄少班秦尧的名声也开始在府城内传响,虽然还未达到人尽皆知的程度,但也算是名噪一时了。” 萧文君:“……” 老天爷。 如果我有罪,你可以打雷劈我。 不要这么整我行不行? 我很痛苦的! “怎么愁眉苦脸的,有奖杯拿,应该开心才对。”秦尧憋住笑,平静说道:“来,笑一笑。” 萧文君死死握着镀金奖杯,强忍着将其砸过去的欲望,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呵呵,我太开心了。” 秦尧道:“那这奖杯你就自己留着吧,不开心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改善心情。” 萧文君气的脑仁直疼,转身拉开木门,嗖的一下就没了影踪:“我去找个地方将奖杯存放起来,秦先生有事再叫我。” 秦尧笑了笑,挂起毛笔,转而思索起孝心值的事情。 话说……九叔在地师六重的境界上面,停留很长时间了吧?? 第五十八章:师徒同心 “砰!” 城隍百货外,萧文君将手中奖杯狠狠砸在地上,一脸抓狂的抬脚踩去。 “嘭,嘭,嘭。” “甚么见义勇为,甚么英雄奖杯,他或许很坏,很该死,但惩戒不是你们警察厅的事情吗?秦尧这是指使杀人啊,你们不抓他,反而表彰他,有毛病啊!” “嘭,嘭,嘭。” “还有那蠢蛋丐头,你这些年来都混了个啥?就没有忠心耿耿的属下吗?就不认识三五七八个邪道吗?就没有上层关系吗?就不能打死你一个,带出一大片敌人吗?你怎么这么废呢!” “嘭,嘭,嘭。”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萧文君嘴里不断碎碎念。 次日。 秦尧坐在办公室内,唤来任婷婷,询问道:“那个治安科的科员叫什么来着?” “李沐霖。” 任婷婷说道:“您有事情找他?” 秦尧点点头:“请他帮忙约见一下治安科科长。” 任婷婷一怔,迟疑道:“关系越往上走,花费的代价便越高,以咱们城隍百货目前的体量来说,官方上面有个治安科的科员就够用了,先前丐帮的麻烦属于意外情况……” 秦尧抬起手,制止她继续讲下去:“有句话叫做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今天能发生的意外情况,他日未必不会发生。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不可能坐镇此处,见招拆招,所以在临走之前,必须为你打通更高的关系网,从而保证扩张的顺利进行。 婷婷,目光要长远一些,做生意,解决了本金的麻烦后,最重要的就是打通以及维护好关系网,不要怕花钱,现在出一点血,是为了将来不会在动荡中大出血。” 任婷婷若有所思,颔首道:“我明白了,秦先生,这就去安排。” “婷婷。”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秦尧忽然沉声喊道。 “秦先生?” “我对你寄予厚望!”秦尧缓缓起身,注视着少女双眸:“虽然现在整个城隍百货的员工加起来都没有一百人,但在未来,我敢肯定,我们的员工将会越来越多,一万,十万,二十万,都有可能,我希望你能做好管理十万人以上集团的准备。” 任婷婷怔住了。 如今不比后世,后世中的大集团拥有数十万员工很正常,而这个时代的大多数军阀都没有数十万兵马。 时代的不同令秦尧的野望反映在任婷婷眼中就像一道惊雷,轰炸的她大脑一片空白。 她完全不敢想象,当自己管理数万人,乃至数十万人时,会是一幅何等壮观的景象。 “去吧,万丈高楼,由此奠基,我们才迈出第一步。”秦尧挥手道。 任婷婷心神失守,脚步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大楼的。 直到一阵冷风吹来,掀起她额前碎发,她才堪堪醒神过来,转身望向鹤立鸡群的百货大楼。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种追求,的确远远胜过男欢女爱。”深深吸了一口气,任婷婷身上突然多出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办公室内。 秦尧站在窗台前,抬头望着湛蓝色苍穹上的朵朵白云,暗道:该去往何处给九叔弄点天材地宝呢? 任家镇,义庄中。 九叔将一只恶妖的元神封印进酒坛内,抱着酒坛来到堂屋里间中。 轻轻地将酒坛放在一排木架上,看着摆成一排的酒坛子,九叔脸上绽放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等秦尧将灵魂修为提升到地师时,自己应该也能把这面墙摆满了吧? 届时,只需带着这些妖魔鬼怪前往阴间,就能为他谋取一个官身…… 至于秦尧当初在地府说的官身自取之,九叔很欣慰,却不赞同。 做师父的,怎能不为弟子考虑? 他不操心,谁来操心呢? …… …… “秦先生这几天在府城可谓是名声鹊起啊!” 酒楼。 包厢。 时任府城警察厅二科治安科科长的杨堃笑吟吟地向秦尧打趣道。 秦尧请其落座,笑道:“一些江湖传闻,当不得真。我是一个正经商人来着,干不出指使杀人的勾当。” 杨堃呵呵一笑,暗说:你正经个屁,在这年头,能从乡镇跨越到府城的商人哪有正经的?! “杨科长,我敬您一杯。”秦尧端起酒杯道。 杨堃很给面子,与其碰杯,轻轻抿了一口:“听你的,不提那江湖之事,秦先生,你这城隍百货开的很好啊,不瞒您说,我夫人与女儿和上瘾一样,哪天不去逛逛就浑身难受。” 秦尧哈哈大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卡片,推送至杨堃面前:“那敢情好,杨科长,这是我们城隍百货的购物黑卡,无论买什么东西,全场一折。” 杨堃一惊。 全场一折! 这完全就是亏本送啊! 而且相对比于送金银大洋,这种送礼的方式更加隐蔽,更难彻查。毕竟外人无论再怎么看,都不可能看到脏款,且在百货大楼里面,衣食住行,吃喝玩乐的东西,什么买不到? 杨堃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如果自己把这黑卡拿回去,家里的老婆孩子会开心成甚么样! “不成,不成,秦先生,这太贵重了,有贪污之嫌疑。”面色阴晴不定中,杨堃艰难地推拒。 秦尧脸色一正:“哎,哎,言重了,言重了……有人求您办事,赠送金银,您收下了,把事办了,这叫贪污。我无事相求,您不必为我做任何事情,我送您礼物,这是交朋友,属于朋友间的礼尚往来。法典之中,没说不允许科长交朋友吧?” 杨堃搓着手指,定睛望着秦尧:“真没事求我?” “真没事,有问题,我自己就解决了,哪能劳您大驾?”秦尧斩钉截铁地说道。 杨堃松了一口气,默默将黑卡收入囊中,笑道:“秦先生这个朋友,值得一交。” 秦尧呵呵一笑,端起酒杯:“我敬您。” 不一会儿,酒过三巡,气氛彻底热络起来,秦尧这才说出了本次宴请的重头戏:“杨科长,您觉得城隍百货未来的发展前景如何?” 第五十九章:呵呵,石少坚 杨堃目光一闪,笑吟吟地说道:“城隍百货,大有可为!” 秦尧放下酒杯,认真说道:“我准备将城隍百货发展成连锁模式,人口比较密集的地方,就建大楼,盖商场。人口不是那么密集的地方,就开超市,做零售,服务大众……” “噹。” 杨堃杯子掉在了桌上。 “不好意思,听的有些走神了。” 秦尧微笑道:“没关系。杨科长觉得,如果我能说到做到,城隍百货的发展前景如何?” 杨堃呼出一口酒气,郑重说道:“若真如此,城隍百货势必会成为咱们府城的支柱性产业。” 秦尧默默颔首:“支柱性产业需要大量人手,无形之中,就解决了普通百姓的就业问题。人们愿意花钱了,敢花钱了,让钱流通起来,又会拉动府城经济。府城经济好了,便又会反哺到百姓身上。所以说,一切为了百姓。” 杨堃深深望了他一眼。 这货先前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正经人的? 腹黑,无耻。 不过…… 够聪明! “只要秦先生能够不忘初心,府城百姓绝不会忘记你。” 秦尧摆了摆手,笑道:“我做这些,绝非是为了让别人感恩戴德。现在讲出来,也不是为了吹嘘,而是想要表明一件事情,城隍百货,是有极大潜力的,并且,有一颗为人民奉献的心。” 图穷。 匕见。 杨堃忍不住坐直身躯,正色道:“我没太听明白秦先生的意思。” 秦尧笑着说:“服务民众,不能光喊口号,得切切实实做出来事情。我准备每个月都拿出城隍百货总部大楼的一成收益,成立一个协助治安基金会,为警队提供衣、食、住、行、用五方面的支持。” 杨堃猛地站了起来,目光震惊地望着面前这名如同猛虎般的男子。 他怎么敢想?! 他怎么敢做?! “秦先生,这不合规矩。”良久后,杨堃说道。 秦尧平静说道:“协助治安基金会服务于警队治安科,杨科长,治安科的规矩,是谁说了算?” 杨堃:“……” “杨科长,我个人比较肤浅。”秦尧说道:“我认为警队的兄弟们抗枪,拿命做事,为的不过是一口吃食。什么理想,抱负,都是建立在能吃饱饭的基础上。您解决了他们这个老大难的问题,在警厅之中,有兄弟们撑你,哪个敢说你办的事情,不合规矩?” 杨堃目光阴晴不定,缓缓坐了下来。 原本他只是感觉这大块头很聪明,现在却嗅到了一丝危险。 这不是一个聪明人,这是一只猛虎啊! 与之谋划,不啻于与虎谋皮! 话不可说尽,要懂适可而止。于是秦尧说到这里就停住了,安静吃着桌上的美食。 “秦先生,恕我直言,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又过去了很久很久,杨堃咬着牙说道。 秦尧笑道:“为民众服务……” 下午。 城隍百货。 办公室。 秦尧将一份文件递送至任婷婷面前,微笑道:“这是成立协助治安基金会的内容企划,你好好看一下,到真正实施的时候,不必完全按照这上面的来,你可以根据现实反馈,酌情删改。只要能将基金会做起来,并且发挥出它应有的作用,就算成功。” “我知道了,秦先生。”任婷婷双手接过文件,面带笑容。 秦尧点点头:“还有什么事情要问我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先回义庄了。” 任婷婷双手抱着文件,眸光闪亮:“我准备统一大楼内的员工服装,只是没想好用中式的还是用西式的,秦先生以为呢?” “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两者之间选择呢?”秦尧反问道。 任婷婷一愣:“泰式、日式的穿起来会比较奇怪吧?” 秦尧摆了摆手:“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不请设计师专门为我们的员工定制一身呢?设计费我们又不是出不起。” “我知道了。”任婷婷恍然大悟,由衷地感叹道:“您看待问题的角度永远是那么高屋建瓴,堪称史无前例。” 秦尧笑了笑,说道:“那么,还有其他问题吗?” “其他没有了,请代我向九叔问好。”任婷婷单手抱住文件,挥手说道。 …… 任家镇外。 坟山。 身穿青色长衫,内罩棉服的中年人健步如飞,登临山巅,朝向在此等候多时的白衣青年躬身行礼:“拜见少坚师兄。” “近半个月来,我约了你不下十次,结果你拖到现在才肯见我,徐晟,你是不是在义庄干久了,忘记自己是哪一头的人了?” 中年人苦笑一声:“少坚师兄,您不清楚情况。不是我故意拖延,更不是我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而是义庄现在实在是太忙了。一天十二个时辰,我们最少要工作八个时辰,若非是要留在义庄内打探消息,我早就不愿意干了。” 石少坚目光死死盯着他,良久后,在没发现丁点端倪后脸色微微和缓:“不是我想责怪你,而是你根本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说吧,林九师徒如今在忙什么?” “秦尧去府城了,听说他在府城另有生意。林九这段时间一直在疯狂的降妖捉鬼,整日早出晚归。” 石少坚诧异道:“他疯了吗?捉这么多妖鬼干什么?” 徐晟摇摇头:“不清楚,我也不敢说,我也不敢问,就怕漏了陷引起义庄的怀疑。您也清楚,林九还好,他那三徒弟可是一个煞星,要多凶有多凶。” 提起这个,不知是不是心理阴影,石少坚下意识摸向脸庞。 “不说这些没用的了。”在手指即将触碰到脸颊时,他突然反应过来,冷戾说道:“发现他们师徒什么弱点了吗?” “暂时还没有……”徐晟目光一闪,有些心虚地说道。 其实在义庄待了这么长时间,他已经找出了义庄系的短板。 九叔这边做事滴水不漏,秦尧太凶不可招惹,但九叔的另外两个徒弟,秋生贪财好色,文才老实愚笨,从他们身上做突破点的话,一定能令义庄系元气大伤。 毕竟九叔对于自己的仨徒弟,一直是当亲儿子来看待…… 可问题是,他找是找出来了,但着实不敢说啊! 还是因为秦尧。 人都欺软怕硬,秦尧又硬又狠。万一因为他的缘故,导致秋生文才出现什么意外,九叔肝肠寸断,秦尧还不得活剥了自己? 指望石少坚? 呵呵…… 第六十章:开门,还我相公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什么派系,什么属性,这重要吗? 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给你干活,你别逼我去死。 如果你非逼我送死,那么大家都别想好过。 徐晟一直以来活的都很明白,因此很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罢。”看着徐晟呆不拉几的样子,石少坚心头的火苗蹭蹭上涨,满脸烦躁地说道。 师父找的这是什么人,又蠢又笨,简直废物! 半个时辰后。 徐晟已经走远,又有一名身穿便装的茅山道士来到坟山之巅。 “宋卓,你可曾发现林九师徒的弱点?”因为心头的那口恶气未散,石少坚此刻的脸色依旧难看,也没了寒暄的耐心。 脸颊微圆,留着两撇小胡子的道士皱了皱眉,心中颇为不快。 要知道他可是冒着巨大风险过来的,结果来了之后,对方不先问他苦不苦,难不难,反而耷拉着个熊脸给他脸色看,换谁谁不生气? 即便是他已经对义庄的弱点了然于心,此刻竟也不想再讲出来。 “师兄,哪能这么快?林九师徒如果这么好对付的话,义庄早就被那些寻仇的妖魔鬼怪踏平了。” 听到这里,石少坚顿时更难受了,再无心情多说什么:“行了,回去吧,一有发现,尽快联系我。” 联系你大爷! 他难受,宋卓也不好受,强忍着才没有骂出口,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 “唉,师父的眼光实在是太差了,找的这都是什么玩意!”看着宋卓匆匆离开的背影,石少坚忍不住在心中嘀咕道。 …… “师父,我回来了。” 傍晚。 秦尧手中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就像一座小山般走进义庄院子。 大堂内,听到他声音的九叔下意识起身,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笑意,直到走出堂门口时才恢复正常,目光诧异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情况?” 秦尧将那大包小包放在地上,笑着说道:“这是我从府城给大家带的礼物,外面马车上还有,稍微一等,我去搬进来。” 说着,他大步出门,又扛了一堆包裹进来。 “师父,这是您的。” “文才师兄,这是你的。” “师叔,给您。” “宋卓师兄,你自己过来拿!” “奇怪,秋生跑哪里去了?” …… 少倾,看着宛若巨灵神一般的秦尧乐呵呵的给满院子同门发礼物,宋卓心脏忽然颤抖了两下,张了张嘴,最终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礼轻礼重的无所谓,关键是,这位师弟心中有他啊! 深深吸了一口气,宋卓双手死死握着两个礼盒,目光扫视过一众同门们,最终定格在徐晟身上。 收到礼物的徐晟本来正开心着呢,冷不丁的突然撞上宋卓的目光,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糟糕。 不该表现出这么开心的。 如果这贰伍仔转头就向石少坚告密,少不得会多出一些麻烦。 想到这里,徐晟目光顿时一凛。 迅速给在场的同门分完礼物后,秦尧提起剩下的两个礼盒来到九叔身边,再度问道:“师父,秋生去哪了?” “他那个开胭脂店的姨妈要给他介绍一个对象,回镇上相亲去了。”九叔笑着说道。 现在看来,指望秦尧给他生一个徒孙来是不可能了,秋生倒是很有希望。 今年把婚结了,明年冬天生个娃,就连名字都不用愁,是男孩就叫冬生,是女孩就叫冬花…… 秦尧抬头看了眼夜空,无语地吐槽道:“这个点了都没回来,不会是哄骗人家姑娘去客栈了吧?” “你操这么多心干啥?你有能耐你也哄一个去客栈。”九叔瞪眼道。 秦尧:“……” 能不能讲点道理? 没事怼我干啥? “嘭,嘭,嘭。” 三更半夜,霜寒露重。 衣着单薄的秋生连滚带爬的跑到义庄大门前,疯狂拍打着大门,仿佛后面有鬼在追赶。 偏房内,秦尧猛地拉开木门,一跃数丈,轻轻落在院子中央,随后双脚在地面上一点,跳跃至大门后方,伸手抽掉门栓。 这时,穿好棉服的九叔也提着剑赶至门前,与其一起现身的还有一众茅山同门。 “秋生,你搞什么?”秦尧抬头向门外看了一眼,无鬼无怪,一片安静,眸光顿时危险起来。 秋生使劲搓了搓冻得发麻的手臂,哭丧着脸说道:“能不能先让我穿上一件厚衣服再说?” 秦尧嘴角一抽,挥了挥手,让他自己去房间内换衣服,旋即转过身来,插上门栓。 “情况是这样的……” 换上棉服后,秋生的脸色好看了许多,站在大堂中央向一众同门说道:“我不是去相亲了吗?结果我没看上对方,对方却看上了我。 在我拒绝继续接触下去时,对方的随从却一掌打晕了我。 等我醒来之后,人便到了山上,身上穿着新郎衣裳,看起来是要成婚的模样。 而后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相亲对象就穿着新娘服过来了,我骗她说去茅房,然后从那寨子里面逃了出来,一路生生跑回义庄。” “嘭,嘭,嘭。”秋生这边刚刚大体说完情况,义庄的大门便再度被人拍响。 “十有八九是她们追来了……”秋生打了一个寒颤,急促说道。 “开门,还我相公!”仿佛是在回应他的猜测,大门口紧接着响起一道极其暴躁的声音。 仅仅是听这粗犷的声音,秦尧大致就明白秋生为何会拒绝了。 “这种事情……”九叔无语地摇了摇头,点将道:“秦尧,你来帮你师兄解决吧。” 秦尧微微颔首,只身一人来到大门口,刚刚抽掉门栓,大门便被人强行推开了,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上来就要推开秦尧,却反被其一巴掌重重抽在地上。 “懂不懂礼貌?” 抬脚踩住对方想要昂起的脑袋,秦尧眺目望向站在数十人中央的那名女子,只见她相貌平平,说不上好坏,唯独身材高大,健硕的像名男子。 怪不得声音如此豪放。 也怪不得秋生不敢同意这门婚事。 “我是苗族五仙教的左护法葛兰磬,不管你是谁,马上把我相公送出来!”那女子看都不看被秦尧踩在地上的同伴,目光热切的盯着秦尧身躯:“如果你想救他的话,便代替他跟我回去。” 秦尧:“……” 这么随便的吗? 什么玩意! 且慢。 五仙教? 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 第六十一章:绝对震慑力 细思片刻,秦尧终于想起来了,灵幻先生中的那个终极大反派贼婆女巫,好像就出身于五仙教,据说还是圣女来着。 换句话说……这些家伙应该都是贼婆女巫的同党,秋生被困的山寨大抵就是贼窝。 值得一提的是,那贼窝里面没有凡夫俗子,尽皆是邪道术士,刀枪不入是基本操作,少数术士被斩杀后甚至能顷刻间化作厉鬼,附体伤人。 “给你们五秒钟的时间,马上滚蛋。”百转千回一念间,秦尧很快便回过神来,淡漠说道。 他做事情向来极有规划,最忌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目前最重要的是刷九叔,积攒孝心值,兑换自己的“本经”,没心思去招惹五仙教,与那难缠的贼婆女巫为敌。 只是眼前这伙贼人明显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贼巢左护法葛兰磬哈哈大笑,高声说道:“不错,不错,你很对我脾气。小狼,给我把他掳了,带回寨子。” 贼群中,一名脸颊黝黑,身材消瘦的黑衣青年跨步而出,双手握爪,十指冒电,宛若持球,忽左忽右,默默积蓄着至强一击。 “砰。” 突然,伴随着一道细微的枪响,黑衣青年的脑袋如同西瓜般碎裂开来,鲜血与碎肉迸溅在周围同伴们的脸上,身上。 “花里胡哨。” 秦尧右手转动了一下宛若手炮的高斯手枪,朝向一群看呆了的贼人说道:“他不知道我很能打吗?平常他就这么沙雕的吗?打架还要蓄能,当自己是电动超人啊!” “哗。” 随着他的枪口忽上忽下,一群贼人像是受了惊的蚂蚱,飞速躲到葛兰磬身后。 看着那黑黝黝的枪口,葛兰磬心底发寒,嘴唇颤抖,再无一丝豪放模样。 她很清楚小狼的实力,深知小狼早已将横练功夫练到极致,堪称铜皮铁骨。结果现在却在运功的时候被人一枪崩了,打成了无头死尸,怎能令她不为之惊悚…… “师父,师弟好威啊!他手里拿的是什么枪,好大威力,我从来没见过……”院子中,秋生目光滚烫地望着大门口。 九叔哪知这是什么枪,不过说不知道的话多丢面子,冷喝道:“瞧你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想知道是什么枪,待会问问你师弟不就知道了。” 秋生不断吞咽着口水:“我能借来玩玩吗?” “你问我?” “您不发话的话,我觉得他不会借给我……”秋生挠着头说道。 “待会再说。”九叔没再拒绝,低喝道。 其实他也想借来看看来着,他不是没见过洋枪打人,但这种一枪爆头的攻击力远远超出了他对洋枪的认知。 此刻。 死一般静谧的义庄前。 秦尧举枪指着葛兰磬道:“你也想试试我的武功吗?” 葛兰磬:“……” 武功? 你管这叫武功? 武你妈的功。 葛兰磬心态炸了…… “今天我给你家大佬一个面子,不杀你们。”见她被吓的口不能言,秦尧十分满意高斯手枪的威慑力,心情大好:“秋生师兄,出来一趟。” 秋生一激灵,隐隐间猜到了什么,心情激动、振奋的走出院子,站到秦尧身边,高声说道:“师弟!” 秦尧点了点头,向葛兰磬说道:“苦主来了,道歉,道完歉你们就可以滚了。” 人性之中欺软怕硬的因子作祟,葛兰磬不敢顶嘴,低头说道:“对不起。” 爽。 秋生舒爽了。 尽管知道这都是大师弟的功劳,但看着追自己宛如丧家之犬的猛女低头,那股舒畅劲儿是一点没受影响。 “葛小姐,我知道你对我一见钟情,不可自拔,非我不嫁,但感情是无法勉强的,哪怕最终勉强成功,双方也不会有幸福可言……” 听着秋生不断叨叨,葛兰磬额头上的青筋狠狠跳动了两下,转头瞥了秦尧一眼,对上那双冷酷的目光,顿时从心,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地听着,只当忍受别人磨牙放屁。 “我的话说完了,秦师弟……”许久后,秋生心满意足地望向秦尧。 秦尧向一众贼人们挥了挥手,冷酷说道:“滚!” 葛兰磬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好似突然多出了一丝莫名意味,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那群贼人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才将心放回肚子里。 他们又不是没人性的僵尸兵,有血有肉也怕死。 “护法,别难过,我们回去禀告圣女,圣女一定会为我们出了这口恶气。”行进匆匆,一名贼人转头望了一眼面容冷峻的葛兰磬,低声劝解。 葛兰磬回过神来,心念一动,严厉说道:“听清楚了,谁都不许将今天的事情透露出去,否则我便将其剁碎了喂蛊虫。” 话罢,众贼人心头发寒,无人再敢鼓蹿。 义庄。 大堂内。 秋生殷勤的为秦尧斟上茶水,谄媚地笑道:“师弟,多谢你啊!” 秦尧无奈地说道:“师兄,你已经谢了四遍了……” “别说四遍,就是四十遍都不多,师弟你这是保住了我的贞操啊!”秋生真诚说道。 “滚蛋。”秦尧伸手推开他愈发靠近的大脸:“到底憋着什么话呢,赶紧说。” “我想玩……看一看你的那把枪,真威,真霸道。”秋生嘿嘿说道。 秦尧没好气地说道:“你看屁,你吵的大家都没睡好,这笔帐还没给你算呢。” “这不怪我啊!不对,说到底也怪我,怪我魅力太大。”秋生感叹说。 秦尧不愿搭理他。 秋生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转而望向九叔道:“师父……” 九叔干咳一声,道:“秦尧,你那把枪,以前倒是没见过。” 秦尧意领神会,手腕翻转,召唤出两把高斯手枪,递送至九叔面前:“不是一把,而是两把,师父请看。” 九叔伸手接向双枪,入手微沉,触感冰凉,神奇的是,双枪在手,心里便充满了安全感,仿佛就算是飞出来一头恶蛟,自己也能将其一枪爆头。 “这是什么枪?西洋哪国生产的?”九叔说着,忍不住在心头感慨,修道二十年,或许都扛不住这一枪之威,如此发展下去,谁还会历尽艰辛的修道呢? “不知道哪国生产的,我在府城买东西的时候碰上了,便花重金买了下来。”秦尧信任九叔,但有些事情无法以信任衡量,只能选择撒谎。 第六十二章:师徒密话 “府城中还有卖的吗?我也想搞两把!”秋生双眼冒光地问道。 秦尧摇摇头:“仅此两把。等我付完钱,接过枪,抬头一看,卖枪的那人已经没了踪影。” 秋生满脸失望,概然长叹。九叔顺手将双枪递送到他面前,凝声道:“这就是我常对你们说的修行者机缘,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秋生伸手接住双枪,脑海中不受控制的开始幻想自己手持双枪,大杀四方的壮观场面,自动屏蔽了九叔的劝告。 “口水流出来了,擦擦!”秦尧在他面前挥了挥手,随后一指他口角。 秋生如梦初醒,下意识抬起衣袖,擦到嘴上时才堪堪反应过来……哪有什么口水! 茅山群道忍俊不禁,不过顾忌到秋生的脸面,没人当众笑出声来。 毕竟是销售部负责人来着,这点脸面还是有的。 “你又戏弄我,害我当众出糗,这枪就借我观赏一晚,以作赔罪好不好?”秋生目光希冀地说道。 其实,他喜欢的倒不是手枪本身,而是秦尧对敌人一枪爆头,且逼迫对方强行低头的威风。 就像后世有很多人喜欢机车,喜欢的也不是机车本身,喜欢的是帅,是酷,是能够吸引到旁人目光。 “不好,看过西游记没有,你现在的状态就像观音禅院的金池长老。”秦尧果断拒绝:“让你抱走的话,只怕有去无回。” 秋生:“……” 他学上的再少,西游记还是听过的。 “师父,有件事情想要向您请教。”见他不吭声了,秦尧转而向九叔说道。 “甚么事情?”九叔一脸好奇。 “利用天材地宝修行算不算于急功近利?” “当然不算。”九叔摇了摇头:“修行,本就是凡人截取一线仙缘,争的是命运因果,天材地宝属于仙缘,利用仙缘修行,怎么能算急功近利呢?话说回来,如果这算急功近利的话,那么丹修岂不是要被打成旁门外道?” 秦尧呵呵一笑,本该霸气凛然的面孔此刻温暖和煦:“那么如果我想寻找天材地宝,应该去往何处?” 九叔眉头一皱,严肃说道:“秦尧,利用天材地宝修行不算急功近利,但试图寻找来天材地宝修行,这就有点急功近利了,你能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我明白。”秦尧心中一暖,重重颔首:“我只是想出去走走,目前缺少的是一个方向。” 在事情没有结果之前,他当然不能说我找天材地宝是为了给你提升修为,更不可能说最终的目的是为了刷孝心。 于是想要出去走走就成了最好的借口,热血男儿,谁还能没个江湖梦? 背一把剑,骑一匹马,浪迹天涯,笑看人间如画…… 九叔仿佛也想到了这一点,做师父的,纵然再不舍弟子离开,也不会将其圈禁在身边一辈子,只会尽其所能的给予帮助:“人间灵气枯竭严重,除了少数洞天福地之外,其余地方很难再诞生什么天材地宝。因此想要找这东西,要么上天宫,要么下地府。” 秦尧心中一阵激动:“师父,咱们茅山还有通天之阶?” “没有。”九叔肯定地说道。 秦尧:“……” 没有你说个嘚儿…… 直接说只能下地府不就完了。 “别用这种目光看着我,除非你想挨揍了。”九叔说道。 秦尧目光顿时温和起来,仿佛岁月静好,甚至还带着一丝慈爱。 不知为何,九叔感觉他现在的目光还不如方才的呢。 “你没有地府官身,想要去地府寻宝只能与茅山签订分成契约。和我们上次下地府一样,茅山抽水总计的两成。”九叔说道。 秦尧心中一动:“这意思是说……等日后我有了官身,再使用茅山的阴阳门户时就不必再支付任何费用了?” “正是如此。”九叔感叹道:“这也是我为何心心念念的要为你谋一个官身的原因之一。没有这层皮,做什么都不方便。” 秦尧笑了笑,思索片刻:“师父,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单独问你。” “师兄(师伯),我们先去休息了。”除了秋生,文才,以及茅山明之外,其余同门们纷纷很有眼色的告辞。 “你们仨怎么不走?”秦尧斜睨向三人。 秋生跑过去关上堂屋大门,笑呵呵地说道:“师弟你说那话不就是为了让他们离开吗?如果非得单独问不可,你完全可以明天一早再找师父咨询。” 秦尧:“……” 讲道理,他真没有这种想法啊,纯粹是问题不想隔夜。 无形脑补,最为致命! “如果不是特别隐私的问题,就直接说罢。”九叔开口道。 秦尧抿了抿嘴:“好罢,那我就直说了,您之前说过,阎罗殿每日都会生成很多任务,名曰阎浮,我想知道的是,这些阎浮之中,应该有不少寻找天材地宝的任务罢?” “还是那句话,你没有官身,接不了阎浮。”九叔强调道。 “我没想过接阎浮啊!”秦尧认真说道:“我只是想要通过阎浮提供的线索,去寻找天材地宝。打个比方,阎浮中有个任务是去某某山峰采集千年雪莲,通过这阎浮信息,不就知道这座山峰上面有雪莲了吗?” 九叔:“……” 茅山明:“……” 文才与秋生:“……” 这想法,着实与众不同。 可谓骚气十足。 “怎样?”秦尧询问说:“地府有规定,没有官身不能进阎罗殿吗?” 九叔最先反应过来,脸颊微微一抽:“这倒没有……” 秦尧大喜:“也就是说,想法可行?” “可行是可行,就是有点离谱。” “离谱在何处?”涉及到安全问题,秦尧还是很慎重的。 九叔摇摇头:“说不上来,就是感觉离谱。” 秦尧:“……” 说不上来你说个嘚儿。 “对了,这个给你。”九叔伸手一招,挂在墙上的铜钱剑便凌空飞来,悬空在秦尧面前。 此剑是九叔身上的最强法器,甚至可以说是本命法器,被他以法力蕴养了数十年,与那传说中的飞剑亦是相差无几…… 第六十三章:凡尔赛·林 “不行,这剑我不能拿。”秦尧大感窝心之余,连连摆手:“我有双枪在手,并不缺少远程进攻的手段。” “你这双枪威力是大,但鬼怪没有实体,你打不中它,就算威力再大又有什么作用呢?”九叔摇头道。 鬼怪,介于虚实之间,可虚可实。 虚化状态下可免疫普通物理攻击,实化状态下能感受到疼痛,也会被常规手段杀死。 它们虚化不需要条件,实化则需修士法力帮助。 通常而言,实化后的鬼怪比虚化状态下更好对付,只需用一点法力,将其凝实,便能用各种常规手段对其进行超度。 譬如说在灵幻先生这部电影中,九叔他们就曾开油锅,油炸厉鬼…… 话说回来,到了地府这种鬼神世界,在远程状态下,先将鬼怪由虚化实,再一枪崩掉不是做不到,只是太麻烦。 战斗搏杀,瞬息万变,操作麻烦就意味着风险更高……九叔很担心秦尧呀! “我可以为弹药附上法力,一样能够打出伤害。”九叔担心秦尧,秦尧也担心九叔。 九叔现在的状态怎么说呢,优点和缺点一样突出。优点是他的修为高,法力高;缺点是他的肉身薄弱,武功不高。 以《僵尸先生》举例,九叔能打的女鬼董小玉找不到北,但当董小玉迷惑秋生后,九叔便被秋生打的很惨,从电影上看是真真正正的抱头乱窜…… 这就是典型的拳怕少壮。 而放在现实中,九叔的表现可能比电影中稍微强点,但也强不到哪去。如果今日因为自己拿走铜钱剑导致九叔将来受伤,秦尧着实良心难安! “就你那点修为,能开几枪?”九叔不愿与他过多争拧,伸手握住铜钱剑,直接拍进秦尧怀里:“听我的,别那么多废话!” 说罢,也不等秦尧回复,他转过身,背着手,一步步走出大堂。 “系统,出自幻想屋的东西可以给别人使用吗?”秦尧握紧怀中的铜钱剑,默默在心底问道。 【可以,你拥有对幻想物品的绝对控制权。】 “什么叫绝对控制权?” 【无论是谁,都无法持有幻想物品对你造成任何程度的伤害。且你能对所有幻想物品进行一念收回,此操作并不消耗孝心值。】 秦尧忽然觉得,这系统呆是呆了点,不过安全保障方面还是做的不错的。 可以说相当到位! “看完了吗?”如此想着,秦尧转目看向秋生。 秋生恋恋不舍的将双枪递送向前,颔首道:“看完了,看完了……” 秦尧左手提着铜钱剑,右手握住一把高斯手枪,淡淡说道:“手枪我带走一支,另一支你给师父送去。” 秋生一怔,下意识说道:“师父不会收的。” “笨蛋,我这就走了,他不收的话难道让你拿着?”秦尧虚踢了他一脚,没好气地说道。 “好啊,好啊。”秋生被他骂习惯了,自动屏蔽掉不想听的,重点关注他想要听的,心情激荡地说道。 “好你个头,还不快去。”秦尧竖起眉头。 秋生被他吓了一跳,不敢再逼逼赖赖,提着枪,匆匆忙忙地跑到九叔门前,大声喊道:“师父,开门啊!” 九叔伸手拉开木门,刚要开口,看到他手中的高斯手枪顿时一愣:“你怎么拿着枪过来了?” “秦尧让我送过来的。”秋生说道。 九叔心里咯噔一声,夺过枪就向大堂走去:“让你送你就送,你是他徒弟还是他师兄?” 秋生就很委屈。 你们师徒间的事情自己处理不行吗?老是指使我做甚么? 一个处理不好还会被骂,我太难了…… 九叔脚步飞快,跳进大堂,只见大堂内仅剩茅山明一人,看到他进来后顿时起身。 “秦尧呢?” “走了啊!” 九叔下意识转身,可刚刚抬脚,忽然想起除非自己灵魂出窍,否则肯定是追不上秦尧的。 “师兄,你就别操那么多心啦,在地府有我茅山前辈罩着,他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茅山明象征性地安慰道。 不是他不想走心的安慰,实在是无法走心啊! 那什么高斯手枪,他看着也眼红。 九叔长长吐出一口气,无奈说道:“这家伙,越来越不听话了。” 茅山明翻了翻白眼,倏然心中一动:“师兄,看你的样子,也不大想用这把手枪,不如将其暂存在我这里如何?您也知道,我修为半桶水,连恶鬼都打不过,更别说厉鬼了,正需要这么一件强劲的法宝。” 九叔冷哼一声:“你还好意思说自己修为半桶水!你来义庄这么长时间了,我就没见你画过符,练过功。” “这不是忙吗,每天那么多客人……”茅山明心虚不已,目光游离。 “你再忙能忙得过在工厂干活的那些同门们?”九叔喝问道。 茅山明无言以对。 直到九叔提着枪走出大堂后,他才堪堪回过神来。 不是…… 我说我修为低是想要让你把枪给我,不是找骂的啊! 我又不下贱…… 黎明之际。 茅山。 二圣殿前。 内茅大前辈秋云水招了招手,一抹灵光顿时自二圣宫内凌空飞出,于秦尧面前显化成一本账簿状的蓝皮线装书籍。 “哗啦啦……” 随着秋云水动心起念,书籍无风自动,很快便停在了崭新一页上面。 “签上你的名字吧。” 秦尧眨了眨眼:“无笔何以书写?” “以指作笔,法力为墨。”秋云水淡漠说道。 秦尧点点头,目光扫视过契约内容,没发现什么不对,便以法力写下自己名字。 秋云水招了招手,将契约书拉到自己面前看了一眼,随即弹指一挥,契约书登时飞去阁楼:“放松,接下来我要施法封印住你的血肉香气,以免你走出我茅山庇佑的范围后,引来群鬼争食。” 秦尧呼出一口气,依言照做。 少顷,秋云水在他额头上打出一道封印,引领着他走上飞升台,施法启动大阵。 光晕流转之间,秦尧眼前已经换了世界…… 这里是:冥府! 第六十四章:唯有套路得人心 “你怎么又来了?” 茅山到地府的传送并非随机降落,有且仅有一个降落点,是以不出意外的,秦尧再度来到挂着明镜高悬牌匾的府衙内,借着血月释放出来的妖异光芒,与大堂内,油灯前的青衣老祖面面相对,后者一眼便将其认了出来。 秦尧不是懂王,不过确确实实很懂套路,深知这种茅山出身的神仙们最吃哪一套:“回禀老祖,我是为我师父林凤娇而来。” “林九出什么意外了?”青衣老祖一脸愕然。 秦尧当即摆手:“没什么意外,只是我感觉他偏科偏的太厉害,想要帮他补补课。” “偏科,补课?”青衣老祖似懂非懂。 见其上钩,秦尧憨厚一笑:“我师父符箓之术练得不错,修为进境也还可以,唯独是炼体方面太差了。我很担心他有一天会栽在这上面,所以专程下来,寻找解决之道,就算最终没找到最佳的解决方式,能带回去一些天材地宝为他补补身子,增强一些法力修为也是好的。” “他的身体强度和你是没法比……” 青衣老祖下意识附和了一句,旋即很快反应过来,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这家伙,看起来是个忠厚的,实则一肚子奸计,或许这便叫做大奸似忠?” 茅山有没有蠢货不好说,毕竟总有人能够以一己之力,拉低整个山门的智商平均值。但可以肯定的是,能够在茅山体系中脱颖而出,成仙作祖的茅山大前辈,没一个傻仔。 但凡是愚笨一点,这机会都不可能落到他头上!是以青衣老祖一眼便洞穿了异常。 然而秦尧不在乎被看出来,因为他说的本身就是实话,可以坦坦荡荡,堂堂正正:“老祖认为我敢哄骗您吗?” “不是哄不哄骗的问题……”青衣老祖说着,脑袋突然转过了这个弯来。 就算这家伙当真藏着故意说出来,借此寻求自己帮助的心思,一个肯为师父下地狱的茅山门徒,难道就不值得自己帮忙吗?甚至说……不值得嘉奖吗? 自己如果认定这种行为叫做大奸似忠的话,那么那些不孝儿徒又算什么? …… …… 沉思中的青衣老祖完全没有意思到,自己不是被骗了,秦尧也没有骗他的本事,而是惨遭套路,且是全新套路,无关智慧深浅,根本防不胜防! “你……我没法说你了。”沉默良久,青衣老祖目光中带着笑意,指着秦尧笑骂道:“连说你一句滑头都好似对你孝心的不尊重!” 秦尧呵呵一笑:“您如果再说下去的话,我都得委屈了。” “行了,你那点小伎俩还能瞒得住我?直说罢,想让我怎么帮你?”青衣老祖摆手道。 秦尧脸色渐渐认真起来:“请老祖送我去阎罗殿。” “你没有官身,去阎罗殿做什么?”青衣老祖不解。 秦尧讲道:“我是想要通过阎罗殿生成的海量任务信息,找到解决我师父偏科的一味良药。” 虽然九叔说过,没有官身也能进入阎罗殿。但可以料想,阎罗殿这种地方必然鱼龙混杂,而混乱往往意味着波折与麻烦。 他是下来寻找天材地宝的,不是下来历练刷副本的,能少一事,便少一事,尽快完成任务才是正理! 青衣老祖微微一顿,倒是没有如同九叔他们那么吃惊。 在这鬼蜮待久了,看多了各种鬼蜮伎俩,慢慢地便会练出一副大心脏。 “你这想法的方向不错,但关键地方想差了。”少倾,青衣老祖放下手中笔,缓缓起身。 秦尧躬身,谦逊说道:“请老祖指教。” “你要明白,所有阎浮任务的报酬都会高于任务目标。以你说的事情举例,如果报酬与目标等同,甚至低于目标,谁还会不辞辛苦的将目标送到阎罗殿换取任务报酬呢?”青衣老祖说道。 秦尧苦笑:“我明白……我这不是没有官身,接不了阎浮嘛。” 青衣老祖瞥了他一眼,招招手,带着他向院外走去:“你不能接,我能接啊!我把阎浮接下来,你去做,做完我再带你去领奖励。对于我来说,不过是跑两趟的事情,可对你来说,能得到的好处最少翻一番。” 秦尧咂了咂嘴,再度认识到,茅山能传承千年,并非是吃三茅祖师的老本,而是有多方面原因的。 “多谢老祖。” “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青衣老祖挥了挥手,指点道:“三界之大,广袤无垠,茅山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填牙缝的。 而在这广阔世间,有太多太多强横组织,茅山与那些大教比起来差很多底蕴。 唯有团结互助,互相提携,我们每个人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今日是老祖我提携你,他日等你飞黄腾达了,就该提携老祖我了,不一样的事吗?” 秦尧笑了笑,说道:“好,等我飞黄腾达了,一定不会忘了您。” “那你可记住了,我叫张德阳,德是道德的德,阳是太阳的阳,别将来报恩的时候找错人。” 秦尧哈哈一笑:“世间还会有这种事情?” “当你活的够久,就会发现世间有太多太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有报恩报错人的,有报仇报错人的,更有甚者,成婚娶错人,认亲认错人,荒诞至极,却又真实存在。”张德阳说道。 谈话间,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一座恢宏壮观的古朴塔楼前,秦尧仰头望着大门上方挂着的阎罗殿牌匾,轻道:“民间传说,阎罗殿是阎王审判鬼魂之处,现实中,莫不是还有一座阎罗殿?” 张德阳摇摇头:“人间众生,如天河星沙,多不胜数,就算阎王不停不休,一直永恒的审判下去也审不完,众生如何进行六道轮回?事实上,除非有背景或者有天资的鬼魂,大多数鬼魂的命运都掌控在各地大小判官手里,根本传递不到阎王案头。” 秦尧点了点头,不复多言,与其一同跨入声音嘈杂的大殿之中…… 第六十五章:恶言之人 男人间的关系向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交情深浅与接触的过程呈正比。 何况秦尧是人,张德阳是鬼,所以哪怕后者对前者十分欣赏,也是在这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才肯说出自己名字。 并且除了一个名字外,秦尧对他几乎一无所知,不知道他在地府是什么官儿,不知道他是什么实力,不知道他有什么关系…… 直到此刻,跟随在他身后,踏入鬼来鬼往的大殿内,见路过的阴差们抱拳喊大人,身穿官服的鬼神张口称判官,所到之处,鬼众分离,突然对其多出了几分认知。 地府判官啊…就算是权限最低的小判官,也比那些风里来,雨里去的勾魂使者强上无数倍。 当然,勾魂使者并非鄙视链的最底端,在其之下,尚有凶神,厉鬼,恶鬼,怨鬼,游魂,残魂…… “秦尧,你看这枚阎浮果实如何?”张德阳宛如一张辟邪符,自带鬼神辟易效果,自由自在的穿梭在大殿内,忽的止住脚步,伸手指向虚空。 秦尧急停在他身后,目光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但见虚空为纸,魂力为墨,书写着一行大字:前往枉死城,寻找万年肉灵芝,最先带回肉灵芝者,可兑换一枚伐骨洗经丸。 “老祖,这伐骨洗经丸有多大作用?” 秦尧左看右看,始终觉得万年肉灵芝的名字要比洗经丸响亮太多,假如说放在武侠小说里面,这两种东西完全是两个概念。 众所周知,年份越古老的东西价值越高,千年人参比百年人参珍贵可谓共识。 “你不是想要增强林九体魄吗?这一颗丹药至少相当于近二百年的锻体之功,最次也能将其推升至刀枪不入的程度。”张德阳放下手臂道。 “如果直接喂我师父吃万年肉灵芝呢?”秦尧好奇的问道。 张德阳抿了抿嘴,幽幽说道:“那样他就能直接下来陪我了……你但凡有点药理知识,就该明白野生的天材地宝是不能直接吃的。” 秦尧:“……” 好险。 原本他是真打算弄点天材地宝偷偷喂给师父的,假如说人间还有天材地宝,他不用来地府的话,那么师父现在恐怕早就含笑(孝)九泉了。 “让你看这任务其实还有另外一层原因。”看着他仿佛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张德阳脸颊一抽,传音道:“我知道在枉死城内,谁有肉灵芝。” “我接了!”听到这句,秦尧当即说道。 标准答案都给出来了,他如果还瞻前顾后,磨磨蹭蹭,只怕转眼间就会被对方看贬。 让一个人看好不容易,但让一个人看贬,产生成见,那可就太简单了…… 张德阳微微一笑,拿出自己的官印,以灵气托举着,印向虚空内的字符。 那字符仿若有灵,自动钻入官印底部,可令秦尧感到奇怪的是,当这行字符消失后,虚空内居然又浮现出一道一模一样的字符,异常醒目。 “这是……” “阎罗殿内发布的所有阎浮任务都不等人,但凡是有官身的都能接下,谁先完成任务,谁就能先过来领取奖励。来晚了的,白白辛苦一遭,最终却什么都得不到。”张德阳解释说。 秦尧心中一动,道:“能发布刺杀任务吗?” 张德阳明白他的意思,认真说道:“不能!阴司是不能放开这种权限的,否则必定会引起冥界大乱。” 秦尧默默颔首。 想想也是,如果能发布刺杀任务那乐子就大了,一波接着一波的杀手蜂拥而至,不死不休,搁谁谁也受不了! 接下任务后,张德阳带着秦尧向外走去,边走边道:“回去我给你找一份前往枉死城的地图,省得你再四处打听问路。不过在你去之前,我有几句话交代,你且听仔细了。” 秦尧神色一凛,肃穆道:“老祖请讲。” “第一,在路上,不要相信任何鬼言鬼语。第二,不管在任何状态下,不要贪图任何形式的小便宜。第三,无论你再渴再饿,都不能喝冥府的水,吃冥府的东西。”张德阳嘱咐说。 秦尧思索片刻,重重点头:“我记下了,老祖。” 七日后。 秦尧手握一张古旧地图,疾步来到一座黑色长桥前,放眼望去,长桥上空汇聚着一大片漆黑如墨的黑云,黑云内电闪雷鸣,紫光如蛇躯乱窜,将云层内寒雾结成的黑冰打碎,化作黑色雪花,簌簌飘落下来。 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长桥,便是被这终年不化的黑雪染成乌黑,阴气森森,甚是惊悚。 “赶路鬼,前方黑雪纷飞,买套棉服再走吧,否则你恐怕也会和那些鬼怪一样,被冻毙在桥面之上。”就在他转头望向桥下时,桥头畔,一名满脸皱纹,眼珠浑浊,身材佝偻的黑衣老者,拄着拐杖走出墓碑状的屋子,站在门前说道。 秦尧牢记着张德阳说过的三则提醒,对于老者的搭话置若罔闻,自顾自的向前走去,然而当其脚掌落在桥面上时,身躯应激般打了一个寒颤,紧接着便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冷。 以他现在不当人的变态体魄来说,能出现这种感受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好言难劝该死鬼!”佝偻老者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秦尧眉头微蹙,遏制住心头腾腾直冒的怒火,继续前行。 “不买我的棉服,我赌你走不了百步,必然会冻毙于桥面之上。”见他一直不理自己,佝偻老者冷笑着,说话愈发难听。 秦尧脚步一顿,转身望去,声音比这桥面还寒:“你再说一遍!” “我是好心的提醒你,否则真出现我说的那种情况,便为时已晚。”佝偻老者道。 秦尧冷肃说道:“别拿好心好意修饰你的恶言恶语,我给你一个机会,马上赔礼道歉。” “我只是实话实说,何错之有?倒是你,不听善言也就罢了,居然还反过来指责我的不是,不知所谓。”说着,老者面带厌恶的摆了摆手,转身走向墓碑状的屋子,顺手带上房门。 “呵,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秦尧嗤笑一声,大步流星般来到墓碑屋前。 “嘭!” 一脚重重踢碎了不知什么材质打造的大门,秦尧低眸俯视向一脸懵圈的老者:“你是不是认为所有鬼神都该让着你,都该以大度的胸怀计较你言语间的不当?岂不闻,恶言之人,必遭拔舌之患!” 第六十六章:秦尧的特殊癖好 “你想干什么!”佝偻老者愣了一下,旋即一脸怒容地起身,伸手指着秦尧鼻子,大声责问。 “淦你!”秦尧大步流星地走向对方,抡圆手臂,一个大比兜重重抽向老者脸颊。 “冰封!”佝偻老者慌忙后退,举起手中木枝拐杖。 “嗖嗖嗖。” 一片片寒霜凭空飞出,以秦尧为中心,凝聚成黑色冰晶,将其封印在内。 “咔、咔、咔……” “轰!” 没等佝偻老者松一口气,黑色冰晶突然崩开道道裂纹,最终在他惊恐的目光下轰然碎裂,冰晶四溅。 “住手,你不能打我……” “啪!” 秦尧抡圆了的铁手到底还是重重抽在老者脸上,将其一掌掀飞,脑袋狠狠栽在墙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佝偻老者惨叫一声:“你居然残虐老人,良心何在,道德何在?” 秦尧一脚踩在他胸膛上,翻手间取出高斯手枪,以法力包裹住枪身,枪口直指对方头颅:“只要我没道德,你就道德绑架不了我。现在给你一盏茶的时间,说服我不杀你,否则你就可以和这世界说再见了。” 佝偻老者以前没见过高斯手枪,不过却能明显感受到,这兵器中正迅速凝聚着可以摧毁自己的力量…… “我不是成心诅咒你,那么说,那么做,只是想要通过恐吓的手段吓住你,让你乖乖就范,从我这里购买棉服。” “那棉服中有何玄机?”秦尧喝问。 佝偻老者微微一顿,仿佛在忌惮着什么,不敢开口。 “咻。” “轰!” 秦尧抬手对着墙壁就是一枪,厚重的墙壁瞬间被轰出一个大洞,寒风顺着洞口呼啸灌入,吹拂起他的衣襟:“再不说的话,下一枪就不是打在墙上了。” 佝偻老者猛地一激灵,生死关头,头皮发麻,哪还有心思顾及其他,忙声说道:“我是鬼蛟大人的鬼仆,奉它之命,居住此间,引诱过往鬼怪购买棉服。 这棉服内部藏着鬼蛟大人画下的阴符,越冷越紧,正常情况下走到长桥中段就会被禁锢住,而后被黑雪包裹,等待着鬼蛟大人过来享用。” “这么说你也不是个好东西。”秦尧道。 佝偻老者心脏一紧:“大人,我都是被逼的啊!如果我不配合的话,灰飞烟灭的就是我了。” 秦尧抬起枪口:“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如果我今日不杀你,等你日后见到那鬼蛟时,在他面前搬弄是非,恶语中伤,鼓动着它来找我拼命,我岂不是会很麻烦?” “大人请放心,我可以对天起誓,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守口如瓶。如违此誓,天打雷轰。”佝偻老者咒誓道。 “咻。” “轰!” 秦尧扣动扳机,带着法力的弹药一枪击爆老者头颅,继而冷冷望着眼前无头尸体消散于无形。 “只有死透了,才能真正做到守口如瓶……” 少倾,秦尧收起高斯手枪,转身出门,迎向风雪,待其走出门框后,右手中突然多出几张黄符,轻轻一抖,黄符顶端无火自燃,冒出橘黄色火焰,被他随手丢进身后的屋子中。 轰的一声,大火燃起,焚干周围落下来的黑雪,将所有证据尽皆付之一炬,仅留下一片焦痕。 …… …… 秦尧头很硬,却不头铁。 既然这鬼桥如此难行,那便绕过去。左右不过是多花一些时日,总比以身犯险强。 行经数日,秦尧口干如火燎,腹响似雷鸣,强忍着身体深处不断释放而出的渴望,暗中问道:“系统,在不进入幻想屋的情况下,能通过你进行交易吗?” 【可以,你想兑换什么?】 “我需要一些水和食物……” 【系统提醒:你现在属于肉身精气被封印的状态,一旦进食,很有可能打破封印平衡。】 秦尧无语:“张德阳说我不能吃喝冥府的东西,你又说我不能进食幻想屋的东西……万一我渴死、饿死了怎么办?” 【不会的,以你的身体条件来说,就算渴三年,饿三年,也不会死。只是那种饥渴与饥饿的感觉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与日俱增。】 秦尧:“淦!” 不能辟谷,在人间不觉得有什么,但在肉身进入地府后,干渴与饥饿几乎变成了一种刑罚,且听系统这意思,这刑罚还会日益加重。 “干……干什么?怎么了?” 这时,血月下,萧文君从他影子中钻了出来,披头散发,宛如厉鬼。 彼时秦尧自府城折返义庄之际,萧文君就躲在了他影子里面,直到此时此刻,见他四下无人,方敢现身。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出来的正好,看一眼地图,然后去前方给我探探路,规避风险。” 萧文君:“……” 我刚出来啊! 你就让我去趟雷。 你还是个人吗?! “愣什么呢,还不快去。”秦尧低喝道。 萧文君嘴角一抽:“秦尧,你懂不懂什么叫做怜香惜玉?” 秦尧诧异道:“我当然懂什么叫怜香惜玉,我不懂的是,香啊,玉啊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萧文君:“???” 我他娘……长的不够好看嘛! 你理解的香是什么香,玉是什么玉? 还是说揣着明白装糊涂,彻底不当人了? “你瞪我干啥?”看着她一脸气愤的模样,秦尧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名词:奶凶奶凶的。 盯…… 萧文君紧紧盯着他:“秦尧,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赶紧走,麻利点,跑起来。”秦尧说道。 萧文君:“……” 究竟是她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还是低估了这男人的铁石心肠? “姑娘,飞累了罢,下来喝口水再走哇……” 良久后,一袭黑衣的萧文君宛如精灵般飞行在夜空下,耳畔忽然响起一道温和的呼唤声,低眸望去,但见下方城墙前,柳树边,耸立着一座深红色阁楼,阁楼上挂着一张大幡,幡上写着一个斗大的“茶”字。 茶楼门口,一名满头华发,慈眉善目的老妇人穿着一身锦衣,站在门框内,朝向她不断招手。 危险,危险,危险…… 萧文君心底警铃大作,一言不发,转身便走,刹那间没了踪影。 慈眉善目的老妇人:“……” 这孩子,怕不是有什么怪病? 第六十七章:有毒 疾行于血月下,虚空内,萧文君暗自思量: 在城外开个茶水铺子,供南来北往的鬼神饮茶休息还有点赚头,但以这茶楼的奢华程度来说,仅靠卖茶水的话,运行八百年也收不回来成本。 没有鬼神愿意干亏本买卖,因此这茶楼内部必然别有财源。 而从那妇人张口呼唤自己一只女鬼来看,这财源十之八九与勾栏卖春无关,想来不是杀人越货的买卖,就是拐卖鬼怪的生意,整个就是一魔窟。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自己应该如何给秦尧回复呢? 如果自己引诱他进入茶楼,以他谨慎细微的性子来说,肯定要带上自己。 届时自己拒绝就会引起他怀疑,不拒绝就要随他一起面对危险,怎么看都是进退两难。 念及此处,她顿时打消了借刀杀人的想法,降下虚空,宛若天女神妃,凌空漂浮在秦尧面前:“前方有座茶楼,我看着很不对劲,你要不要绕开?” 此话刚刚说完,不等秦尧给出反应,萧文君自己突然愣住了…… 所以说,他们现在已经成为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凡是伤害到秦尧的事情,自己多少都会受到波及,乃至牵连! 想通这点后,萧文君整个鬼都开始不好了起来。 “怎么不对劲了?”秦尧拍了拍额头,尽量让自己清醒一点。 连续十多天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一路狂奔,他的精神早已达到了一个临界值,听到茶楼这两个字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里面能不能休息。 “一座奢华的茶楼,不开在鬼神密集的地方,却开在荒郊野外,这还不够不对劲吗?”萧文君懒得解释,敷衍道。 秦尧想了想,询问说:“那周围有没有令你感觉对劲的茶楼酒楼乃至于客栈,我需要一个安全且安静的地方恢复精力。” “好像是没有。”不知为何,萧文君竟莫名的有些心虚。 秦尧呼出一口浊气,揉捏着眉心:“先去那家茶楼看看吧,即便是有些不对劲,也比睡在荒野寒风中要好。” 萧文君嗖的一声钻进他影子里,大声说道:“该提醒你的我都说了啊,万一真出现什么意外,你可不能怪我。” 秦尧哑然失笑,也不搭理她,托着沉重的身躯一步步来到茶楼前。 “公……壮士,一路辛苦,进店饮一杯热茶,去去身上的疲乏吧。” 茶楼门口,满头银发,慈眉善目的老妇人看到有人过来,下意识便要以公子称呼,然而后面的那个‘子’字还未说出口,看清来人上古魔神般的体格时,顿时将其咽了下去,顺带着改了称谓。 如此彪形大汉,拳能开山,臂能跑马,这公子二字她着实喊不出来。 “公壮士是什么玩意,难道还有母壮士?”秦尧挠了挠头,一脸诧异地问道。 母……壮士?? 老妇人嘴角抽搐了一下,脑海中不受控制的幻想了一下母壮士画面,顿时风中凌乱。 这壮汉……有毒吧! “壮士说笑了。”老妇人深深吸了一口气,竭力克制住心头疯狂翻涌的负面情绪。 秦尧眨了眨眼,认真问道:“笑点在哪里?” 老妇人:“……” 我哔哔哔哔哔哔(消音) 秦尧:“您怎么了,笑容看起来很难看。” 老妇人脸上最后一抹礼节性的笑容都绷不住了,呼吸粗重地说道:“年轻人,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过刚易折,你如果一直这样说话,肯定会吃亏的。” 秦尧受教般地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没有问出来:我究竟是壮士,还是年轻人…… 见他终于闭上了臭嘴,老妇人微微松了一口气,侧开身子,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进来罢。” 秦尧跨门而入,只见一楼大厅内摆满了整齐划一的枣红色桌案,每一张桌子上面都放置着一套茶壶、茶碗;往里看,最后方墙壁上挂着一块木匾,匾上铁笔银钩写着四个大字:茶气飘香。 “壮士想喝什么茶?”进入大厅后,老妇人仿佛变脸,重新恢复成笑容满面的样子。 秦尧:“我不想喝茶。” 老妇人:“……” 笑容一僵。 “能不能住店?”秦尧又道。 老妇人不敢笑了,以免下一刻又被贱气所伤:“可以住店,壮士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房间?” “都是什么价格?” “便宜点的三百两一晚,贵点的五百两一晚,最好的房间八百两一晚。” 她说的是冥纸,不是银钞,恰巧秦尧家里就是开天地银行的,冥纸这玩意想印多少,就印多少,于是直接掏出两张五百两的银票,递送向前:“不用找了。” 老妇人眼中精芒一闪,手掌飞快的接过冥钞,点验了一下真伪后,再度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多谢壮士,我这就带你去房间……” 八百两一晚的房间确实舒适,舒适到秦尧躺在床上后就不想再起来。 “壮士,如果您没有其他吩咐的话,我就先离开了。”老妇人站在门口说道。 “谢谢,麻烦帮我带上门。”秦尧闭着眼睛回应。 老妇人默默颔首,走出房门之际,轻轻带上朱红色的双扇木门…… “萧文君,出来。”当房间内陷入深沉的黑暗,秦尧忽然轻声唤道。 “甚么事儿?”一道鬼影飘飞出地板。 “今晚就劳烦你为我看夜了。” 萧文君一怔,当即说道:“不行。” “你没有拒绝的余地。”秦尧淡淡说道。 “我有。” “喂。” “你说话呀!” 得不到回应的萧文君靠近至床前,结果听到的却是秦尧轻微的鼾声。 萧文君怔住了。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信任。 当然。 她更不知道的是,此刻秦尧并未入睡,而是在和系统暗中交流着…… “系统,我如果在睡眠状态下遇到什么危险,你会提前把我唤醒吗?” 【会,当前版本有守护模式,不过每小时需要收取两点孝心值作为守护费。】 “两点孝心值,也还好。”秦尧微微松了一口气,心神真正放松下来:“开启守护模式,危险提前预警。” 【守护模式已开启……】 不久。 秦尧陷入最深层次的睡眠之中,萧文君站在窗台边望着半空中的红月发呆,而一道若有若无的阴影却从一楼缓缓来到他们房门前…… 第六十八章:秦尧,欠我的,你拿什么还 “谁?” 房间内,萧文君闪电般转头,望向朱红色木门。 房间外,那黑影缓缓化作一滩液体,通过木门下方的空隙,钻进屋内,流动着靠近窗台。 “什么东西?不要过来啊!!” 见这滩液体迅速向自己逼近,萧文君慌乱之余,忍不住腹诽:我只是一个跟班啊,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能不能先去秦尧那边?冲着我来做什么?! 然而那滩液体听不到她的心声,疾行中陡然化作无数线条,宛如蛛网般平移向前。 萧文君心头大恨,黑发疯长,发尖好似暴雨梨花针,狠狠打进木质地板,将那滩液体牢牢钉死在地板上。 那滩液体疯狂颤抖着,扭曲着,试图挣脱开长发禁锢,甚至因为过于拼命,逐渐亮起道道暗红色血光,透露出一股邪恶、腥臭的气息。 萧文君身躯慢慢升起,满头黑发飘摇,根根发丝颤动,竭尽全力进行法力输出,身上黑色玄光流转不停。 双方一时僵持下来。 少倾,感应着体内飞速减少的灵气,萧文君欲哭无泪,怒道:“要钱还是要东西,或者是有什么事情,你倒是说啊!一声不吭的钻进来,一上来就逮着我打,你有毛病啊!你是不是有病!” 越说越气,越气越凶,越凶越狠…… 萧文君在狂暴状态下竟是打破了僵持与平衡,发尖中的灵气激荡,打的那滩液体光芒暗淡,节节败退。 不久后,那滩液体彻底被打服了,竭力挣脱开黑发拉扯,拼命赶到大门口,钻进下方的门缝里。 萧文君余怒未消,下意识就要追杀过去,可当其目光扫过床铺时,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个时候追出去的话,岂不是在为秦尧拼命? 什么关系啊! 自己就要为其拼命!! 想到这里,心底的那点怒火瞬间消散大半。 “咝,咝,咝……” 没等她想太多,门外突然又传来阵阵怪异的嘶鸣声,像是无数响尾蛇挤在一起,共同发出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萧文君瞬间紧张起来,满头长发根根绷紧,如同一支支长矛凌空漂浮着,尖端对准房门方向。 一只,两只,三只…… 无数只漆黑如墨的鬼蝎挪动着各自的六条腿,挥舞着两只钳状的爪子,甩着蝎尾,从门缝中爬了进来。 “别来找我,别来找我……”萧文君心里碎碎念。 然而相比较于安安静静躺在床上休息的秦尧,长发如枪如林的她着实更为显眼,那一只只鬼蝎依照本能,前赴后继的向她发起冲锋…… 萧文君微微一叹,心念一动,万千黑发顿时狠狠刺落下来,将一只只鬼蝎钉死在地板上,尸体随之化作黑烟,消散于虚空。 小半个时辰后。 黑色鬼蝎依旧无穷无尽,萧文君却有些扛不住了,带着满腹委屈骂道:“秦尧,你个王八蛋,再不醒来的话我就要被打死了。” 床铺上,被系统屏蔽掉一切干扰的秦尧睡眠依旧香甜,压根听不到她的呼救。 又不知过去了几时,萧文君体内的灵气十去其九,仅剩一丝灵蕴保持着魂灵不灭,满头长发亦是缩了回去,魂躯猛地从半空跌落。 “咝咝,咝咝。” 房间内,仅剩的三只鬼蝎摇头摆尾,缓缓向女鬼逼近…… 【警告,警告,您的守护者正处于危险状态——】 【警告,警告,您的守护者正处于危险状态——】 正在酣睡中的秦尧突然被一阵急促的系统提示音叫醒,缓缓睁开双眼,大脑一片混沌。 “秦尧,你欠我的,拿什么还!”眼看这三只鬼蝎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萧文君心里充满悔恨。 她刚刚就该不惜切代价跑出去,这些鬼蝎虽多,但想要追上她无疑是痴心妄想。大不了事后被秦尧狠狠抽一顿,也比被这些鬼蝎咬伤要好。 甚至,如果秦尧死在这里,自己还能重获自由,从此天大地大,江河辽阔…… 当然,话说回来,她之所以会留下来拼命,也不全是因为惧怕秦尧,更多的则是因为哪怕她一身灵气耗尽,甚至被鬼蝎分而食之,只要秦尧那里的魂灵不灭,她迟早能够重生…… “嗒啪。” 正当她做好被鬼蝎啃噬的准备时,耳畔突然响起一道跺脚的声音,慢慢将眼睛睁出一道缝隙,只见秦尧魔神般的身躯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脚下鬼蝎尸体化作雾气。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秦尧俯视着狼狈不堪的少女,声音少有的温和。 说起这个,萧文君就来气,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精神,支撑着她大声说道:“你知道我刚刚在为你拼命吗?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被鬼蝎给吃了,你知道被鬼蝎一口口吃掉有多恐怖吗?” “辛苦了……” “哎?”喋喋不休的萧文君突然愣住了。 辛苦了…… 这是秦尧能说出来的话? 以他不当人的品格来说,应该是责怪自己没用啊! 惊疑不定之下,她连嘴巴都闭上了。 秦尧活动了一下筋骨,在一阵恐怖的脆响声中笑容狰狞:“放心吧,有人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哎?”萧文君呆呆地点了点头,心底的悔恨好似突然蒸发了很多。 “在这里待着……算了,在这里待着也不安全,你还是到我影子里去吧,我带你去报仇。”秦尧招手说道。 萧文君抿了抿嘴,对着他伸出白净的手掌:“我没灵气了,你先扶我起来,待会我再回去。” 秦尧一顿,到底还是伸出手,将其拉了起来…… 触手微凉,莫名柔软。 “掌柜的,出来说话。” 未几,秦尧不动声色的松开萧文君,转身出门,站在护栏前喝道。 银发妇人从一楼的某个房间中走出,抬头问道:“怎么了,壮士。” “掌柜的,我住店给钱没?”秦尧冷漠说道。 “给了,还多给了二百两。” “我可有得罪你的地方?”秦尧又问。 “没有,我是掌柜,你是客人,在你未入店前素未蒙面,谈何得罪?” “很好。” 秦尧咧嘴一笑:“那你是不是要给我解释一下,前半夜发生的事情?解释不清楚的话……碎颅狂魔,了解一下。” 第六十九章:挫骨扬灰(二更连发,求追读) “前半夜?前半夜发生了什么?”银发妇人茫然问道。 “轰!” 秦尧向后退了两步,一个助跑撞碎古色古香的护栏,庞大的身躯带着一阵凶风,狠狠砸向银发妇人。 银发妇人倒吸凉气,这壮汉大如凶兽,就算她有一副钢筋铁骨,被他砸上一下也会变成破铜烂铁,她又怎敢硬抗? 嗖的一声瞬移到十尺开外,眼睁睁的看着地面被其砸出一个巨坑,碎石迸溅,银发妇人顾不上心惊,忙声喊道:“壮士莫急,我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秦尧在一片烟尘中转过身,踩着碎石砂砾,在咯吱咯吱的声音中一步步前行:“你看我长得像不像误会?!” 银发妇人:“……” 我看你长得不像好鬼。 走着走着,秦尧突然加速,奔跑起来,一记铁手发出呼啸雷鸣,重重抽向对方脸颊。 银发妇人飞身后退,弹指一挥,无数牛毛细针自其袖口内飞出,宛如一片光雨,疾冲秦尧面门。 “叮叮叮叮……” 这些牛毛细针个头虽小,力度却诡异的惊人,打在秦尧陨铁般的身躯上,火星四溅,声音脆响。 银发妇人呆了一下。 如此体魄…… 不是传说中的神体仙体,就是妖魔凶兽。 反正不可能是鬼! “啪!” 殊死搏杀,怎容分心?秦尧手底下并不含糊,一记铁手极速抽在银发妇人脸上,将其硬生生抽倒在地,整个右脸都塌陷了进去,凄惨而惊悚! “你找死!”银发妇人嘴中发出一道震动魂魄的厉吼,道道声波几乎化作实质,聒噪到秦尧耳膜发痛。 “无能犬吠。”秦尧抬起右脚就踢向对方脸颊。 世间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不管是打架还是搏杀,秦尧的攻击范围基本都在脖子以上,其中脸是最严重的受灾区。 总之不管能不能打得过,但凡不是遇上那种翻手就能将他镇压的高手,与他为敌的话脸是别想要了。 “嗖!” 千钧一发之际,一滩液体……准确的说是一滩暗红色血水不知从何处激射而来,直冲秦尧胸口。 秦尧立刻调转踢腿方向,脚背凌空抽射在血水前端,瞬间将其踢飞了出去,啪的一声糊在屋顶。 地面上,影子中,萧文君暗自咋舌:这也太凶了! 完全不敢想象,自己有一天如果不听话,把他惹毛了,他这样暴揍自己该怎么办。 萧文君并不认为自己比那滩血水更抗揍!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银发妇人干咳着起身,一脸惊惧地问道。 秦尧体内血气轰鸣,身外气势不断飙升,摄人心魂,大步走向银发妇人,抬臂又是一记铁手。 退无可退,银发妇人摇身一变,现出本相,赫然是一只水桶般粗细的巨蟒,嘶鸣着张开血盆大口,吞向秦尧整个身躯。 蛇吞象虽然大多数时候都被用来形容贪心不足,但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也肯定的蛇的吞噬能力。 秦尧握紧右拳,怒吼一声,法力溢出体表,在其手臂上化作灿烂金辉。 一种狂暴的威压从他体内释放出来,宛如猛虎,震慑山林。 “轰”的一声,秦尧右拳砸在巨蟒的三角脸上,巨大的力量将其从半空砸到地上,撞碎地板。 巨蟒脸骨裂开,鲜血横流,痛的浑身颤栗,蟒尾如同一根铁柱,带着腥风向前冲去。 秦尧轻喝一声,一跃而起,如虎跃山林,又似猛虎下山,一拳正中蟒尾中心。 伴随着一道沉闷声响,蟒尾不受控制的弹飞起来,将二楼过道砸烂一片,碎屑飞扬。 “唰!” 屋顶上,那滩血液扩张成一张大大的血网,当空罩落。 秦尧皱了皱眉,抬手抓向血网,那网顺势以他手掌为支点,将其网罗其中。 巨蟒心中大喜,趁此良机,张嘴咬向秦尧腰身。 “嘭!”秦尧双手一扯,瞬间将血网绷断,随后一记摔碑手,凌空抽在巨蟒头顶。 猩红色鲜血从头顶呲呲冒出,蔓延过眼角……巨蟒不敢再打下去了,它敢肯定,再这么继续下去的话,自己脑子都要被打出来。 “我记住你了。”巨蟒迅速转身,撞破墙壁,逃亡之际还不忘放狠话:“待我寻来老祖,今日之仇,定当加倍奉还。” 眼看就要追杀不及,秦尧当即伸手抓进衣襟内,掏出一把铜钱剑,灌注法力后使劲向前丢去。 “哧。” 在法力与臂力的双重加持下,铜钱剑以飞剑的速度划过虚空,后发先至,瞬间撕开巨蟒背部,穿胸而过,刺入地面。 巨蟒上半身在空中僵硬了片刻,低眸望了一眼胸口上的血洞,痛到失声。 秦尧一跃而起,撞在巨蟒后脑处,将其从半空撞了下来,随后握紧铁拳,一拳接着一拳砸在巨蟒头顶,将这头颅宛若西瓜般击碎……直至巨蟒庞大的身躯不再抽搐,方才停手。 “你要去哪?”擦了擦迸溅到脸上的血迹,秦尧站起身来,转头望向偷偷溜出来的那滩血液。 萧文君拿着一盏油灯从茶楼中冲了出来,张口对着油灯内的火苗一吹,那火苗顿时变作滔滔烈火,烧灼向地上的那摊血液。 那血液本能的想要避开,然而它往何处避,火焰便向何处走,不多时便将其彻底烤干了,凝固在地面上。 秦尧收起插入地面的铜钱剑,从身上摸出两道火符,轻轻一抖,火符自燃,一张被他仍在巨蟒身上,另一张被他仍在血液被烤干的地方…… 在他潜意识里,杀戮这种事情,要么不杀,要么杀的干干净净,不留丝毫后患。 打了小的来老的,打了老的来祖宗……搁这玩升级呢? 挫骨扬灰,灰飞烟灭。 一步到位,永绝后患,难道不好吗? 因此。 不多时,自黑雪桥畔的墓碑屋后,眼前这座装饰奢华的茶楼也被淹没在火舌中…… “秦尧。”在滔滔火焰的映照下,萧文君转目望来。 “怎么了?”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怎么办?” 秦尧反手在身上擦了擦手上的血珠,淡淡说道:“没关系。” “没……没关系么?”萧文君瞪大眼睛。 秦尧道:“人心叵测,何况鬼神?所以说,背叛我没关系,别让我逮到就行,否则你脑袋要是还能在脖子上安着,我名字倒过来写。” 萧文君:“……” 突然间浑身一抖是怎么回事? 鬼怪也能感受到气温了? 第七十章:孩子,时代变了 日落时分,晚霞如烧。 任家镇。 义庄。 九叔内穿棉服,外罩道袍,身躯笔直地站在堂屋里,桌案前,手持毛笔,轻点朱砂,在一张张黄纸上面画下一个个符文。 和秦尧借画符修行不同,以九叔现在地师六重的法术修为来说,画符产生的那点灵气已经远远无法满足晋升需求,因此现在画的符箓基本上都是为了满足日常所需。 “师父,外面来了一个剑客,自称是昆仑后学术士,想要见您。”突然,文才匆匆跑了进来,高声说道。 “昆仑剑客?”九叔微微一愣。 忘记有多久没听说过这名号了,记忆中,传闻中的燕赤霞已然是昆仑一脉最后绝响。 所以说,这昆仑后学术士是哪冒出来的? “是啊师父,身穿长衫,手持铁剑,打扮的和古代人似的。”文才说道。 九叔迟疑片刻,挂起毛笔:“将人带进来吧,不许失礼。” “是,师父。” 少倾,一名浓眉大眼,孔武有力的年轻人跟在文才身后,走进大堂,抱拳道:“昆仑后学术士燕无涯拜见茅山前辈。” 九叔仔细打量了他一下,回礼道:“恕我冒昧,敢问阁下师承昆仑哪一脉?” 燕无涯不假思索地说道:“师承燕赤霞一脉,开脉祖师为燕拾儿。” 九叔嘴角一抽。 好嘛。 燕赤霞为昆仑绝响,这冒出来的剑客就是燕赤霞一脉…… 世间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燕先生……” “前辈还是喊我无涯吧,听着顺耳。”燕无涯连忙说道。 九叔微微一顿,笑道:“好吧,无涯,你找我有甚么事情?” “隔壁孙王镇,小王村挖出了一具铜甲尸,咬死了不少村民。晚辈收到消息后,广邀江湖豪杰,替天行道,怎奈人心不古,响应寥寥,总共就来了五个人,加上我一起也不是那铜甲尸对手。无意间听说任家镇九叔的鼎鼎大名,特来拜会,恭请九叔出山除尸。”燕无涯一脸诚恳地说道。 “铜甲尸……”九叔目光微变。 普通修士有天地人境界之分,僵尸也有一套划分实力的标准。 正常情况下,这标准从低到高分别是:白僵--黑僵--跳尸--飞僵--旱魃--吼。 其中白僵指的是尸体刚刚成为僵尸不久,身上会长出白毛,覆盖全身,这个时期的僵尸是最弱的,实力比普通人也大不了多少,主要是看起来比较吓人,典型的例子是任发,任老爷。 当白僵吞噬足够多的精血后,身上白毛黑化,就会变成黑僵,此时的僵尸战斗力大增,三五个等闲之辈难以将其制服。 熬过百年大限,身上黑毛褪尽,行走不再歪扭七八,以跳跃为主,体内尸气转化为尸元,便是跳尸境界。 当然,若有风水宝地滋补,百年时限亦可缩短,比如说任老太爷,出世便是跳僵。 值得一提的是,跳僵也是有三六九等的,最次的是铁甲尸,而后是铜甲尸,银甲尸,金甲尸,钻……当然没有钻,最高就是金甲尸。 而当金甲尸饮足鲜血,集够能量,突破自身禁制,能够飞起来时,即为飞僵。 旱魃与吼,几近神话,世俗界不允许出现这么牛逼的东西,这里就不再多述。 话说回来,一只铜甲尸,真实实力足以媲美地师了。在九叔看来,这燕无涯能在招惹了铜甲尸后全身而退,倒也不算是草包一只。 傍晚。 明月弯弯。 燕无涯带着九叔、秋生、以及纯粹跟过来打酱油茅山明一起来到一处山坳中,将五名同伴一一介绍给他们。 九叔点头示意,实际上压根没记谁是谁,开口道:“那只铜甲尸在什么地方?” “前辈莫急,我们还是先合计一下待会该怎么打吧,做好分工。”燕无涯说道。 “我速度比较快,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一名手握长刀的男子冷酷说道。 “我善于偷袭,待会专攻他的后方,试试能否找到他身上的弱点。”一名侏儒般的侠客举起手中短剑。 身穿棉甲,手握长枪,一脸风霜之色的中年男子道:“我刺他的咽喉与眼眸。” …… 不一会儿,包括燕无涯在内,六人相继说出自己的打算,随后齐刷刷地望向九叔。 九叔微微一顿,干咳道:“我看着来罢……” 这能是看着来的事情吗? 一时间,六人心底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一抹狐疑。 这位任家镇九叔,可千万别是一个花架子。 迟些。 一只身穿清朝官服,头戴乌纱帽,双臂伸直,双脚不断跳起的可怕僵尸路过山坳,出现在众人眼帘之中。 “前辈,我们先上了,您看着找机会下杀手。”燕无涯一脸凝重神色,缓缓抽出手中铁剑。 不知是感应到了他们的呼吸,还是闻到了他们血肉中的香气,山坳外那跳跃的僵尸突然停下脚步,转眸望来。 “不用。”九叔摇了摇头,向站在身后的文才招了招手。 文才立马打开怀中抱着的箱子,取出一物件,递送到九叔手中。 “咻。” “轰!” 片刻后,眼睁睁地看着那铜甲尸的脑袋四分五裂,一群江湖豪杰们纷纷傻眼,身体更是像中了定身符,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九叔默默在心底赞叹着高斯手枪的威力,脸上却十分淡然:“解决了,后事你们自己处理罢。” 燕无涯:“……” 五名豪杰:“……” 他们反应是反应过来了,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 一个茅山道士,除僵尸不用法器,不用符箓,反而是众目睽睽之下掏出一把手枪,一枪把僵尸给崩了…… 这种场景,这种画面,瞬间摧毁了他们的精神世界,令他们对人生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前辈,我有些不懂了,你们茅山打僵尸都是这么打的吗?”良久,良久,燕无涯咽了一口口水,艰难地问道。 九叔摇摇头:“也不是,实话说,我也是第一次用这东西。时代变了,无涯,我们也要跟上时代的浪潮。” 燕无涯:“……” 一众豪杰们:“……” 好浪。 好潮。 好先进。 好他妈有道理! 第七十一章:有点刺激(二更连发,求追读) 地府。 茶楼废墟。 一条数十丈长,通体黝黑的鬼蛟悬浮在虚空中,目光阴冷的望着下方焦土。 它刚刚从黑雪桥畔过来,发现那里的守桥屋与这里的茶楼一样,尽皆被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干净到连一丝异味都没留下,灭绝了所有证据。 不过这如出一辙的作案手法也令它心中确定了,两件事情应该是同一个人做的。此人心思缜密,狠辣,酷爱以焚烧的方式销毁一切证据。或许,这一点便是突破口。 …… …… 就在这倒霉蛋儿冥思苦想如何找出“凶手”时,行凶者已然跨越千里冥土,抵达地图上路线的终点。 前方不远处,便是枉死城。 张德阳说,枉死城内有座巨大的黑山,黑山诞生灵智后,修炼万载,终成一方妖王。那万年肉灵芝就长在黑山上,甚至不是一株两株,而是整整一片。 唯一,也是最要命的地方在于,这片灵芝田处于黑山圣女府内,而圣女府终年大门紧闭,求芝人连门都进不去,纵有百般心思,亦是无济于事。 可能这也是那雇主将此任务发布在阎罗殿的主要原因…… 秦尧是看过《倩女幽魂》的,虽说时间久了,记忆中的情节有些模糊,乃至错乱,但黑山老妖这个关键BOSS怎会忘记? 是以彼时张德阳一提起枉死城内的黑山,他就想起了这老妖的名字。 可除此之外,他左思右想,都想不出黑山圣女的丁点信息。不知是被他遗忘了,还是三部倩女幽魂中都没这个人物! 再加上他根本无法确定,倩女幽魂的故事有没有在这世间发生过,如果没有,只是重了一个黑山的名字,那么自己脑海中对倩女幽魂的记忆将一无用处! 半个时辰后。 秦尧坐在一间酒楼的包厢内,将一张五百两的冥纸递向酒楼养着的说书先生:“听说你的消息最灵通,各种奇闻趣事尽皆了然于胸。我初来乍到,对此地不熟,想要多多了解一番,先生可愿帮忙?” “当然,与鬼为善,就是为自己积攒阴德。”说书先生眼疾手快,眨眼间的功夫就将冥纸放进了袖袋中:“阁下想听哪方面的事情?” “没有重点。”秦尧淡淡说道:“你先说说这枉死城吧。” 说书先生轻咳一声,伸手向下一指:“咱们脚下的这座枉死城,是地藏王菩萨为收容枉死之魂建立的冥界巨城,如今归属于第六殿阎罗王卞城王管辖。 何为枉死?含冤而死! 所以说城内住着的都是冤鬼,冤气深重,有很多冤鬼受不了冤气侵蚀,怨恨噬心,精神便会错乱。 因此,枉死城内的鬼怪是最不能以常理度之的鬼怪,很多鬼都有心病心魔,专爱干那害人不利己的事情,也爱干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 比如说,您正好好的在街上走着,突然有只鬼跳出来拿刀子捅了您一下。您得罪他了吗?没有。他捅你有好处吗?也没有。但这种事情简直不要太常见。 假如最终这只鬼没有受到任何处罚,您心里气不气,恨不恨,想不想拿刀子去找个不顺眼的鬼捅一刀?怨气,也是这么不断积累起来的。” 秦尧暗自咋舌。 如此说来,这枉死城岂不是相当于一个没有管制的精神病院? 他妈的。 莫名的有些刺激呢! “话说,你会不会说着说着,突然掏出来一把刀子要捅我?”未几,秦尧饶有兴趣地问道。 说书先生:“……” 我脑子没病。 谢谢。 “别用这种目光看我,整的我将你怎么了似的。”秦尧摆了摆手,说道:“继续,说一说城中有哪些鬼神不可招惹,我以后避着他们走。” 说书先生呼出一口气,道:“除了阴司的差人外,城中有三巨头不可招惹。” “哪三巨头?” “排名第一的是黑山老爷,他在此地的时间,比枉死城建立的时间都长,就连卞城王都不会找他麻烦。 排名第二的是淮阴侯,传闻他枉死之后,勾魂使者不敢锁魂,是他领着勾魂使者下的地府。 判官不敢审判,又是他自己来的枉死城。 自他来到枉死城后,但凡是与他作对的人,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无故消失。 排名第三的叫做文种,据说卞城王一直想要将其收入麾下,但文种一直没同意。看在卞城王的面子上,也没有鬼怪敢试其锋芒。” 秦尧默默颔首:“详尽的说一说这黑山老爷。” “黑山之上,有百万精兵。黑山老爷座下,有圣女一名,护法两名,各司鬼王若干……” “等等,圣女?”秦尧流露出一副极感兴趣的模样:“说说这圣女。” 说书先生抿了抿嘴,道:“我,或者说枉死城内大部分鬼神对于这黑山圣女了解都不多,只知道她是被黑山老爷请来就任的。” 秦尧念头飞转:“然后呢,还有吗?” “黑山老爷很看重这位圣女,为其耗费无数资源,建立起一座圣女府,不过奇怪的是,如此看重,却无鬼神见他们两个一起出现过。” 秦尧轻声道:“这就有意思了。” “更有意思的还在后面呢。”说书先生神秘兮兮地讲道:“据说每年都会有佛陀自西方而来,降临枉死城,驻足于圣女府前。” “佛陀!”秦尧微微一顿,好似抓住了关键点,却一时间想不通透。 “正因如此,城中虽有无数疯子,却鲜少有疯子敢去圣女府找麻烦。得罪了官差,大不了被鞭笞一顿。得罪了鬼神,大不了魂飞魄散。可得罪了佛门,佛是会让你皈依的。”说书先生道。 秦尧道:“最后一个问题,那圣女府在何处?” 说书先生一愣,惊愕道:“您是没听明白我刚刚说的什么吗?” 秦尧笑道:“我听清了,不过我又不是去找麻烦的,担心这些作甚?” 说书先生迟疑片刻,道:“你往城东走,最奢华的那座府邸就是了,门上面也有牌匾。” 秦尧起身走向门外:“多谢了,有缘再见。” 说书先生扭头看着他的背影,微微一叹:“好奇心害死鬼啊,将来只怕是没有再见的机会了……” 第七十二章:姑娘,你有病呀 “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圣女宫外,夜色宁静,天地之间唯有风声。 秦尧拾阶而上,来到堪称巨大的府门前,三长两短,两短三长,轮换敲门,打碎了这片安宁。 只可惜,无论他将门敲的再响,府中也没有回声传来。 转身望了一眼围墙,只见围墙虽高,却也没有高到离谱,以他的身体素质来说,想要爬上去绰绰有余。 可问题是,从大门光明正大的走进去,和偷偷爬墙进去压根就不是一个概念。 从一开始得知肉灵芝在黑山圣女府中时,他就打消了偷盗的想法。 刷孝心值固然重要,可为了那点孝心值去得罪黑山老妖就不值当了。 他尧哥儿很勇,很威不假,肌肉却没长进脑子里。 懂分寸的。 于是…… 懂分寸的他为了能够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走进圣女府,直接开始徒手拆大门了。 “喂喂喂,小子,你作甚呢?”这时,大门上突然浮现出一张人脸,高声喊道。 “淦,你吓我一跳。”秦尧道。 “你吓我一跳!!”见他居然指责自己,那张人脸不乐意了。 秦尧松开大门,略微向后退了一步:“你谁啊!” “我是……等等,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谁啊!” 秦尧眼眸一转,道:“我是一名大夫。” “大夫?”人脸上浮现出一丝迷茫:“你大夫你拆门干啥?” 秦尧伸手在门上拍了拍:“先不说这些旁枝末节,我说我是谁了,你谁啊!” “不够明显吗?我是门神啊!”那张人脸无语地说道。 秦尧眨了眨眼:“你怎么证明自己是门神?” 门神:“……” 这句话把他给整不会了。 “且慢,我为什么要向你证明我是门神?” 秦尧道:“你说你是门神的。” 门神:“……” 这对话是不是有点费劲了? “别管我是不是门神了,你还没说呢,你大夫你拆门作甚?” “我要进去啊!”秦尧一本正经地说道。 门神:“……” 他娘的,这理由好像是没毛病。 “不是,这是别人家,你想进就进的话,还要门干什么,还要门神干什么?”少倾,门神有些抓狂地说道。 秦尧很冷静的解释:“我敲门了,结果无人回应。如果我是一名普通的拜访者也就算了,可我是一名大夫,我的想法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万一府中的贵人是遇到了什么意外,晕倒了怎么办?万一因救治不及出了问题怎么办?医者仁心,我不能漠视这种事情,自然不能冷酷无情的转身离开。” 门神:“……” 他说的好有道理…… “是不是感觉很有道理?”秦尧认真问道。 “是,不对,不是。”门神晃了晃脸,大声说道:“府中贵人修为高深,怎么可能发生那种事情?” “修为高深就不会出事情了吗?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做走火入魔?”秦尧道。 门神:“……” “快点开门吧,耽误了大事,你担不起。”秦尧喝道。 “不行,没有贵人允许……” “你家贵人如果晕倒了,怎么允许?”秦尧沉声道:“我看你一点都不关心你家贵人,你还是个……门吗?” 门神:“……” 不行了,不行了,好像是说不过他! “我说不过你,你继续拆吧,我不拦你了。”良久后,门神说道。 “你既然认同了我的观点,为何还让我自己拆门?”秦尧不解:“难不成你作为门神,却没有开门的权限?” 门神晃脸,仿若摇头:“作为门神,未经家主允许,不开门是忠。作为家宅神,担忧家主状况,不拦你拆门是义,此为忠义两全。” 秦尧:“……” 淦! 一个门神给我谈忠义,我TM真是活久见了。 “哐!” 不一会儿,秦尧将一扇大门硬生生拽了下来,扛在肩上,一步步踏入府邸。 府中大殿内。 一名粉黛华服的绝美女子手中拿着一杆烟袋,侧卧在锦床之上,长发如同瀑布般披散下来,遮住半抹酥胸。 如果说萧文君给人的感觉是绝美之中带着狡黠促狭,那么这女子则是在狐媚风骚之中带着一丝洒脱不羁。 能够令人感觉到惊艳的人物,漂亮永远不止在皮囊。 女子端起烟袋抽了一口,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一圈白烟,目光透过烟圈望向扛着大门而来的高大男子。 “我见过形形色色的人、鬼、妖、仙、甚至佛陀,扛着我家大门过来的,这还是第一次见。” 秦尧将大门缓缓放下,靠在大殿外的柱子上,抬起双眸望向殿内,在烟雾朦胧中看着对方抽烟的场景,记忆中的画面逐渐清晰,之前想不通透的地方豁然开朗。 或许…… 他知道这女人是谁了。 “我也没想到,有一天我拜访佳人手中提着的不是礼物,而是对方家里的大门。” 女人娇媚一笑,顾盼之间,光彩照人,无时无刻不在激发着人心深处最原始的欲望:“你是谁,为何要见我?” 秦尧心里清楚,当你越想得到一件东西的时候,就越不能表现出来,否则除非索要对象是你的亲人,换做任何人都会狠狠宰你一刀…… “我是一名大夫,专为姑娘的心病而来。” 女子呵呵一笑,转动了一下手中烟袋:“说说看,我能有什么心病?” 秦尧站在院落中,目光如剑,直刺对方双眸:“姑娘应该是为情所困吧?” “呵呵……”女子笑容异常明媚,缓缓起身:“你从哪里看出来,我是为情所困?是我笑得不够开心,还是居住环境太过幽寂?” 秦尧拍了拍大门:“这扇门就如同姑娘的心门,挡住世间嘈杂的同时,也封印起了你的心。心若无损,何必遮掩?” 女子摇摇头:“你想多了,我只是不喜欢与人交流。” 秦尧咧嘴一笑:“姑娘,讳疾忌医呀。” 女子抬起烟袋,抽了一口,身躯瞬间来到秦尧面前,倒在他怀里,面对面将烟雾吐在他脸上:“大夫,这病,怎么治?” 第七十三章:别连累我啊!(二更连发,求追读) 秦尧猛地心动了一下。 对于任婷婷,他没有心动的感觉。 对于萧文君,他更是心如止水。 可当这黑山圣女依偎在他身上,当其身上的香气传递到他鼻尖时,他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随后缓缓加速。 正如杨导在访谈中,评价唐僧过女儿国时说:我要唐僧在这里动一下心,只有这一段能证明唐僧是个活人,是个活男人! 于是纵观整部西游记,唐僧在面对其余千娇百媚的女妖精时,都能坚守本心,等待着徒儿们,准确的说是孙悟空来救他。唯独是女儿国这一难,就连法力高强的孙悟空都救不了他,成为了他取经路上最大的劫数。 虽说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佛法,选择了如来,可谁又知道,唐僧在午夜梦回时,会不会想起那巧笑倩兮,一往情深的女儿国王,想起那声情意绵绵的御弟哥哥…… “大夫,你心跳的好快。”圣女莞尔一笑,将手中烟袋背在身后。 秦尧心知肚明,此时此刻,纵然心动,他也不能露出半点淫邪之相,否则一切便都功亏一篑了。 真当女鬼诱惑你,是发骚啊! 十有八九是想要你命!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还能保持着心如止水,岂不是对姑娘不够尊重?”秦尧心跳如鼓,目光却清明,方正,将君子好美,求之以礼展现的淋漓尽致。 圣女微微一笑,腻在他怀里:“你还没告诉我呢,我这病,要怎么治?” 秦尧挪动了一下身子,夹紧胯下,平静说道:“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为情所困,要么解决掉这感情,要么解决掉钟情之人……” “说的轻巧。”圣女转过烟袋,递送至唇畔:“未经人苦,莫劝人善,你没经历过我经历的,自然能大言不惭。” 说着,她微微一顿,抬头吐出一股白烟:“还是说,你认为我比较痴憨,想不明白这些道理?” 秦尧道:“能想到,不一定有勇气做。当情伤成为习惯,那么情伤本身就会成为舒适区。在舒适区待久了,就失去了解决问题的动力。” “情伤也是舒适区么……”圣女微微一怔,眸光闪闪。 “人要向前看。”秦尧轻声说道:“活在过去的影子里,只会让人更阴暗。这不是说教,更不是什么大道理,而是事实,是真实。” 圣女不自觉间站直身躯,脸上敛去勾人心弦的笑容:“常言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说了那么多,言辞恳切,情深厚重,不知所求何物?” 秦尧心绪飞转,暗道:对方问到眼前,如若不说,便会引起猜忌,猜忌一起,万事皆休。可如若说了,又会落入下乘。无论自己说的再怎么情真意切,反映在对方眼里都只不过是为了获取好处的手段。 说与不说,皆是为难。 “姑娘能否让我卖个关子?我可以承诺,所求之物,不会令你产生丝毫为难。假如做不到这承诺,姑娘把我赶出府邸便是。”未几,秦尧说道。 圣女轻轻一笑:“听这话的意思,你还想留下来?” 见她是这副表现,秦尧微微松了一口气,笑道:“只为解决姑娘的心病,心病一除,马上离开。” 圣女静默片刻,道:“你可知这其中有几多因果?” “还请姑娘赐教。” “那人是净土世界的佛陀,就连黑山老妖都不敢轻易得罪,甚至为了弥补过失,千求万盼的将我从人世间带到这枉死城荣养起来,百依百顺……你挖了他的墙角,就不怕他让你皈依吗?” 秦尧心里一激灵。 不是因为怕,而是这女人说的太过火。 什么叫我挖墙脚? 我秦某人又不是曹某! “我是在帮他。”在圣女目光逼迫下,秦尧正色道:“六根不净,这佛当的也不安心……” 圣女不言不语,就是拿眼瞅他。 秦尧无奈:“是真的。从头到尾我都是说让你向前看,直视问题,解决问题,没说劝你与其一刀两断,各自欢喜。如果连这他都要记恨我,那么他这佛的修行也太低了。” 圣女依旧不为所动,目光淡然。 她什么都没说,又好似什么都说了。 “好吧……” 秦尧败退,抿了抿嘴:“我是茅山弟子。” 行走江湖,一靠朋友,人生地不熟,有朋友帮助才能打开局面;二靠名望,家族名望,师门名望,个人名望都有一定的作用,俗称:给个面子。 没朋友,有名望,就像立在桌上的一根钉子,名望的高低决定着钉子的锋利程度。 桌子上有只落脚的苍蝇,寻常人可能一巴掌就拍死了。可桌子上有根锋利的钉子,傻仔也不会拿肉掌去拍! 况且在秦尧印象里,成了佛的那小和尚,应该是个好人来的,做不出太过分的事情。 “茅山派……怪不得你如此有底气。”圣女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目光不复凌厉。 秦尧摊了摊手:“我还是坚定的认为,茅山派不是我的底气所在,我的底气是堂堂正正,不藏私心!” 嗯……至少现在是! “好。” 圣女看了他很久很久,转身收起烟袋,轻移莲步,走向府外:“我现在就去找人将他喊过来,你可别跑啊!” “我不跑。”秦尧摇摇头,目送那道倩影逐渐走远…… “喂,秦尧,你不对劲。”这时,萧文君忽的从他影子中飞了出来,面露狐疑。 “我哪里不对劲了?”秦尧挑眉道。 “你看那圣女的目光不对劲。” “关你屁事?” 萧文君:“……” 呸。 登徒子! “我给你讲,你清醒一点,别对这女人起什么心思。她身上因果太大,能压死你。什么佛啊,妖啊的,听着就渗人……你招惹她的话,很容易连累到我啊!” 秦尧没好气地说道:“瞎操心!” “我给你说真的呢,你别不当回事!”萧文君大声说道。 “她急了,她急了。”一旁,门神双眼发光,美滋滋的吃着瓜:“这戏有意思……” 第七十四章:世间安得双全法? 两天后。 黑山圣女穿着一袭黑色轻纱长裙,侧卧在主殿内的床榻上,尽显曼妙身姿。 秦尧坐在角落中的椅子上,控制着心头骚动,抬目望向门外苍穹。 冥界的天空很有意思,由于没有太阳,划分黑白的关键就变成了那颗血月。 血月消失为白昼,血月升起为黑夜,将要升起为黎明,将要落下为黄昏…… “紧张吗?”这时,黑山圣女忽然扭头望向他,面带笑意。 “我又不是当事人,我紧张什么?” “你讲话为何不看我?” 秦尧嘴角一抽。 你心里能不能有点碧树? 不知道你的身材加上黑咝再加上现在的姿势,有多大诱惑力吗? “看不看你,你都在这里。”怎奈这话不好说出口,只能随口敷衍。 “你假装正经的样子还挺正经的。”圣女轻笑。 秦尧瞥了她一眼:“你假装不紧张的样子还挺紧张的。” 圣女:“我哪有紧张?” “我哪有不正经?” “唰……” 就在圣女翻了翻白眼,举起手中烟袋,作势欲打时,大殿外突然闪耀起璀璨金辉,将整个圣女宫照的宛若人间,引得全城瞩目。 黑山圣女突然闭嘴,抬眸望向宫外。 “你终于肯见我了。”一佛带着金辉而来,落在院子中央。 黑山圣女翻身下床,将烟袋背在身后,一步步走至门前,望着对方金灿灿的身躯:“你就不能变成人再过来?” “这才是我的本相。”那佛低声道:“如今的本相!” 黑山圣女微微一顿:“十方,我这是第二次问你,也是最后一次问你,你敢不敢娶我?!” 那佛低下头,合十双手,讷讷无言。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黑山圣女懂了。 当年,击败黑山老妖后,十方带着她的骨灰上路,为避开十方的师父,她每次与其见面都得偷偷摸摸,有一天,她终于忍不住了,问他愿不愿意娶自己,他就是这副模样。 不说愿意,也不说拒绝,就是拖着,好像拖久了,问题就不再是问题。 她不想一生都活在阴影里,更不想成为一个人的附庸,于是要回骨灰,毅然离去。 只是这数百年来,每每想起还会心痛,甚至后悔。很多时候都想冲到他面前亲口问问,我就那么见不得人? 她理解十方可能有苦衷,但,总不能因为这苦衷,就苦她一生,一辈子吧? 如今是第二次问起了,结果依旧不出所料。她突然间失去了诘问的心思,埋藏心底数百年的执念仿佛顷刻间散去。 “我不是非要让你放下一切选择我,可我如果不是你能放下一切选择的人,那么再坚持下去又有什么意义?”黑山圣女长长吐出一口气,目光中渐渐浮现出一丝决绝:“十方,我能理解你,可我没办法再喜欢你了。” 那佛微微一颤。 一阵风吹来,他忽然变成了人的样子。 一如当年他们在兰若寺初见时的模样。 “对不起。” “这时候再变回来还有什么用?”黑山圣女轻轻一笑,挥手道:“去罢,以后不要再来了。” 十方放下双手,举目望向秦尧:“施主能送我离开吗?” 秦尧:“……” 我只想当一个看客。 现在并不想参与。 “你去送送他吧。”黑山圣女道。 秦尧无奈,只好迈步向前:“圣佛,请。” 迟些。 十方与秦尧一前一后走在街道上,走出枉死城,谁都没有先开口。 “我和小卓虽有一段情缘,但却没有真正做过什么。她是一个好姑娘,你不可辜负。”良久后,来到寂静无人的荒野中,十方突然说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秦尧试图解释。 十方摆了摆手:“不用解释,你看小卓的目光,与我当年看她的目光一样。” 秦尧:“……” 淦。 这都能看出来? “终究是我负了她,如果将来她有什么难处,你可随时去西天找我。”十方说道。 秦尧:“……” 去西天好像不是什么好词儿。 “为什么不肯给她一个名分呢?”静寂着走了许久,秦尧忽然问道。 “我师父是不会同意我娶她的,如果我这么做了,他会被气死,死后也要背负无尽骂名。” 秦尧:“……” 他其实挺想问,你师父怎么还活着?但这问题未免有些失礼,涌至嘴边都说不出口。 “仅仅是这样吗?” 十方道:“不然呢?” 秦尧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他信吗? 他信个锤子! 哪怕十方的师父活到现在,难道他还能一天十二个时辰看着十方?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而是他真心觉得,十方之所以会这么选择,大抵是因为负如来比负卿要付出的代价更大吧? 毕竟……成佛了来着。 世间有亿万佛修,真正修成佛陀果位的又有几人? “就送到这里罢。”不知不觉间来到一处断崖边,十方倏然止步,郑重说道:“虽然现在我说这话有些不合适,但,我还是要说一声,如果你敢像我一样混蛋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秦尧想了想,说道:“我不信如来。” 十方表情一愣。 一时间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不久后。 秦尧孤身一人回到圣女宫,小卓站在院子中,自饮自酌:“我以为你会鼻青脸肿的回来。” “我又没挖他墙角,他凭什么打我?” “你挖了。” “我没有!” “你摸着良心说。” 秦尧手摸心口:“摸着良心说也没有。” 小卓摇摇头:“虚伪!对了,他既然没揍你的话,又对你说了什么?” 秦尧眼眸转动了一下:“他说没碰过你……” 小卓一顿,脸上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你是在向我求证?你很在乎这个?” 秦尧笑道:“我是想要看看佛会不会撒谎,如果他撒谎了的话,那么他说的其他事情也就不用提了。” 小卓抿了抿嘴,道:“他没撒谎。成佛前,因为那不是燕赤霞的燕赤霞捣乱,他没机会作乱。成佛后,我就再也近不得他身了。” 秦尧默默颔首,知道她口中那不是燕赤霞的燕赤霞,指的是那名燕赤霞的崇拜者,以燕赤霞为名的江湖剑客。 “你很开心吗?”小卓忽的问道。 “什么?” “你在笑。” “我没有……” 小卓甚是无奈,她明明都看到了。 “话说回来,你接近我究竟是想要得到什么?” 第七十五章:难以置信(二更连发,求追读) “我想要一株万年肉灵芝。”秦尧顺势说道。 到现在就没必要再卖关子了,对方应该不会拒绝一个刚刚帮了她大忙的人吧? “就这?”小卓满脸诧异。 在她想来,这厮挥剑断她情丝,怎么也得要一件珍贵的东西吧,结果却…… “就这!”秦尧肯定说道:“当然,如果你觉得此物并不能酬谢我的功劳,可以额外多送我一些东西。” “贪心不足。”小卓白了他一眼,身躯刹那间消失在原地,不多时又出现在门前,将一个坛子凌空丢向秦尧:“你要这一株,就给你一株。” 秦尧双手接住坛子,暗自后悔:早知道就该多说些的。 “问你件事情。”小卓道。 “你说。” “人间……现在变成了什么模样?” 秦尧构思了一下措辞:“近百年来,人间发生了过去千年都不曾发生的巨变,各种新兴的东西正在凶猛冲击着整个世界,并且将整个世界连成一个整体。” 小卓:“我没听明白。” 秦尧道:“我这么给你说罢,现在人间的人能够万里传音,能够御器飞行,能够隔空杀人,能够横渡汪洋……此外,还有太多美丽时髦的衣裳,有太多可口的零食,有太多好玩的东西,比你认知中的世界要精彩太多。” 小卓眼中闪过一丝迷惘,难以理解的同时又心生向往:“等过段时间,我亲自去人间看看。” 秦尧心中一动,笑道:“我给你留一个地址,届时如果你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可以去找我。” 小卓不知想起了什么,目光如剑,直刺秦尧眼底:“你自己独居?” “我和我师父以及一群师兄弟们住一块。” 又是师父…… 小卓心里一沉。 秦尧仿佛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笑道:“我师父虽然也有很多小缺点,但三观还是很正的,不会不分青皂白的打杀鬼怪。” 小卓心底浮现出一丝异样,摆手道:“你师父怎么样关我什么事情?我又没说一定会去。” 察觉出她的态度有所松动,秦尧默默在心底问道:“系统,薄荷爆(女士香烟)多少点一盒?” 【1点一盒,你现在的孝心值还剩6点。】 “这烟……鬼怪能抽吗?需不需要烧一下?” 【不必如此麻烦,你可以永远相信系统的能力!】 “那就兑换六盒薄荷爆吧。”秦尧说道。 【兑换成功,你的余额已清零。】 “发什么呆呢?”见他怔怔的看着自己,小卓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临别之际,送你一份礼物。” 秦尧放下坛子,翻手间取出六盒薄荷爆,递送至小卓面前。 看着包装精美的烟盒,小卓愣住了:“这是何物?” 秦尧笑了笑,将五盒香烟塞进她手里,拆开一盒,取出通体洁白,宛若一件艺术品的细支香烟:“借个火,点燃它。” 小卓不明所以,将右手食指放在香烟顶部,心念一动,鬼气化作鬼火,点燃了这支十分简约漂亮的香烟,顿时间一股淡淡的烟香从香烟上释放出来,自然清新的味道令女鬼下意识瞪大眼睛。 秦尧捏爆薄荷香,将烟放进女鬼口中,笑道:“吸一口试试。” 小卓下意识吸了一口,一股独特的薄荷甜香瞬间在口腔中流转开来,入口绵长,冰凉,舒爽,纯净至极……比她手中烟袋中的烟丝要好抽无数倍。 以至于,她都不舍得将烟雾吐出来。 “你可别咽了。”看着她脸颊鼓起的模样,秦尧失笑道。 小卓缓缓吐出烟雾,眼眸闪亮如星:“这也是烟?” “是烟。”秦尧肯定说。 “人间有很多卖的吗?” 秦尧想了想:“这种的话,暂时应该只有我那里能提供。” 小卓白皙修长的手指夹住狭长的女士香烟,又抽了一口,笑着说道:“你心思远远比我想象中的还多。” 秦尧俯身抱起坛子,笑着说道:“多花点心思,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小卓姑娘,你还有其他事情吗?如若没有,我就先走了。” 小卓笑吟吟地看着他,举起另一只手里面的烟盒:“慢走,不送,等我抽完这些,就去寻你,你提前为我准备一些。” “说定了,不见不散。”话罢,秦尧转身出府,并未回头,更没流露出丝毫不舍情绪。 心动归心动,但即便是再心动,他也不会忘记自己前进的方向,不会沉迷在男欢女爱之中。 好在正如他当时对十方说的那样,他不信如来,便没有一层无形的枷锁,拦住他将心动变成行动! 小卓静静望着他果断离开的背影,手指轻轻点了点烟灰,呢喃说道:“倒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秦尧,你变了!” 不久后,荒野上,萧文君漂浮在秦尧身边,肃穆说道。 “我变什么了?”秦尧好笑地望着这女鬼。 “你这种人,怎么能喜欢上一只女鬼呢?” 秦尧脸上的笑容一僵,竖眉道:“我哪种人?” “曾经我以为你是一颗石心,不会对任何人心动,结果我发现……” “发现只是你魅力太低?” 萧文君:“……” 这家伙,又不当人了! “我感觉我长得不比那只女鬼差,你为何不会对我心跳加速?”少倾,萧文君转而问道。 秦尧道:“你知道老子为何要写道德经吗?” “为何?” “因为老子愿意。” 萧文君:“……” 当晚。 判官衙门。 坐在大殿内批改公文的张德阳双耳一动,抬头望去,只见秦尧抱着一个小坛子大步进门。 “这么快就得手了?”他脸上布满惊讶。 秦尧自然不能说自己是借了知晓倩女幽魂剧情的势,笑道:“还好,那黑山圣女挺好说话的。” 张德阳一脸见鬼……不对,应该是见了阎王的表情:“我刚刚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我说,那黑山圣女挺好说话的。”秦尧举起手中坛子道。 如果不是亲自去过圣女府,张德阳估计还能信了他的鬼话,目光在他伟岸的身躯上不断巡视着,压低声音道:“秦尧,老实说,你是不是献身了?” 秦尧:“???” 第七十六章:无声中见惊雷 地府。 黑雪桥畔。 黑水府邸。 鬼蛟盘身于释放着淡淡光辉的石柱上,俯视着一群低头缩脑走进大殿的鬼怪,沉声问道:“收到风了吗?近期哪里还有纵火凶杀案发生?” 众鬼怪在大殿中央站定,其中的一位微微抬头,赔着小心说道:“启禀大王,我们以枉死城为中心,收风万里,都没发现第三例纵火凶杀案。” 鬼蛟眼中红光一闪,勃然大怒:“这意思是,那凶手不惹别人,专门惹我?” 众鬼怪将头低的更狠了,无有敢应声者。 鬼蛟强忍怒火,冷戾道:“从那凶手的前进路线来看,势必会路过枉死城。查了吗,城中近期可有什么异常?” “昨日,有佛自西方来,降临黑山圣女宫,闹出了不小动静。” 鬼蛟:“……” 佛陀,圣女,没一个他能招惹起的。 这还怎么查?? 满腔怒火瞬间化作无力,最终只剩一声幽幽叹息。 “我来交任务。” 阎罗殿内,张德阳将自身官印递送给面前的公务鬼,微笑说道。 “是,大人。”公务鬼不敢怠慢,双手接住官印,轻轻放在桌案上的铜盘中央。 “唰。” 当是时,一道蓝光自官印中飞了出来,显化成一行字迹:前往枉死城,寻找万年肉灵芝,最先带回肉灵芝者,可兑换一枚伐骨洗经丸。 “这任务暂时还无人提交,请大人将万年肉灵芝给我吧,我去库房把伐骨洗经丸换过来。”公务鬼轻声说道。 张德阳转头看向秦尧,后者点点头,上前数步,对着公务鬼抬起手中药坛。 公务鬼抱住坛子,匆匆离去,不一会儿手中握着一个白玉瓷瓶走了回来,双手奉上:“这里面装着的便是伐骨洗经丸,请大人查收……” “没问题。”张德阳检验一番,顺手交给秦尧,笑着开口:“此行比我想象中的顺利,耗时不久,你要不要再领一个阎浮任务,把茅山的那二成抽水赚出来?毕竟丹药只有一颗,你总不能扣出来一块给师门罢?” 秦尧想了想,摇头道:“此行顺利更多的是因为运气,而运气这东西是最难把握的,就不再节外生枝了……赶紧将丹丸给我师父送去才是正经事情。” “知进退,明得失,不乱于心,林九收了一个好徒弟。”张德阳笑着说道。 不能说是惊艳吧,但心中的欣赏着实又多出几分。 或许…… 茅山后继有人了! “弟子秦尧,拜见师叔祖。”少时,由判官衙门重返人间,秦尧下意识眯起双眼,逐渐适应着太阳强光的同时,隐隐看见一道单薄纤细的身影。 “不必多礼,走吧,我送你出内茅。”秋云水依旧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淡漠清冷。 “这就出去?”秦尧微微一怔:“不是要交两成数的吗?” “我已经为你交完了。” 秦尧:“???” “我师父吩咐我做的。”秋云水瞥了他一眼,本该古井无波的心湖却泛起丝丝涟漪。 通常情况下,地位越高的人越不会对某个人表现出明显倾向,否则其自身的名望就会化作对方的资源,损耗名望不说,一旦出了什么事情,还会折损自身气运。 秋云水已经记不太清,自家师父有多久没表现出对一人的喜爱了,林九的这小徒弟,何德何能…… “您师父?”秦尧心中一动,大致有了一些猜测。 “我师父姓张。”秋云水淡淡说道。 秦尧神色一顿。 果真是他。 是了,也不可能是别人。 这位老祖的手段太高了,于无声无息间布下恩惠,直顶心窝。换做一个感性的人,此刻怕是感激涕零,将其视作恩主了。 秦尧不是一个感性的人,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情,他得承着。日后那位老祖若有什么吩咐,恐怕不好拒绝。 当然……这也不是一件坏事。 他在茅山中也需要一条人脉,有了人脉,日后才好借助茅山成事儿。 九叔不愿理睬的这些营营苟且,就让他这弟子来代劳吧。 想到这里,秦尧顿时念头通达,爽朗笑道:“请师叔祖代为转告德阳老祖,弟子谨记他老人家的关怀。” 秋云水微微眯起眼眸。 这阳光下的男人,笑容有些晃眼。 任家镇。 义庄。 一名眼眶发黑的茅山道士双腿打着摆子,找到九叔,一把抓住九叔胳膊,有气无力的乞求道:“师兄,销售部,再招点人罢!” 九叔眨了眨眼,很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于心不忍:“秋生不是招人了吗?” “招是招了,可关键是,他招的都是白场的,没招到夜场的啊!”那道士脸颊抽搐地说道。 九叔:“……” 作为大班,他对天地银行的运转情况心知肚明,知道目前银行内实施的是白夜两班制,白班的服务对象是人,夜班的服务对象是鬼。 白班好说,人与人交流起来没多少障碍,稍微培训一下就能上岗。关键是夜班,与鬼怪做生意,是有门槛的。 首先,普通人不能干,干久了折损寿元。其次,恶鬼不能干,将恶鬼招收进来就是一隐患。 于是只有法师和好鬼能干,可问题是,义庄内哪有什么好鬼,只能让法师顶上。除去自己这一系,能干活的一共就十二名法师,一个人当三个人用都忙不过来,也难怪将人熬成这副模样。 “我出去转转,打听一下哪里有心地善良的鬼怪,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来义庄工作。”在这名师弟的殷切期盼下,九叔着实不好拖延,轻声安抚道。 “师兄,别说是心底善良的鬼怪了,世间就是没做过恶的鬼怪也不多啊!”那道士有些绝望地说道:“毕竟老实的鬼怪都乖乖的和勾魂使者走了,哪里会留下让我们收编?要我说,不行您还是去一趟茅山吧,再叫一些师兄弟们过来。” 九叔:“……” 收留主动投靠的师兄弟们还情有可原,也算是茅山弟子们的团结互助。但明目张胆的去茅山拉人就有些过分了啊,甚至犯忌讳。 知道的明白他是人手短缺,不知道的会怎么想? 用银纸腐蚀人心,用资本吞噬茅山? 人言可畏。 不得不防! 第七十七章:专业“坑师”(二更连发,求追读) “我回来了,师兄,师父呢?” 晌午。 阳光明媚。 秦尧大步走进义庄内,迎面撞见脚步匆匆的文才,笑声问道。 “师父去捉鬼了。”文才脚步一停,诧异道:“师弟,你不是去闯荡江湖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江湖太浅,我翻个身就是半个江湖,翻了两个身后发现已经来到了江湖尽头,就转身回来了。”秦尧随口答道。 文才:“……” 师弟你指定有点吹牛上头症! “银行最近没出什么问题吧?”秦尧亲近的勾住他脖子,像夹着个暖水瓶一样向大堂走去。 文才着实不敢拒绝师弟的亲切,甚至歪着身子,以求能让师弟勾的舒适一些:“除了越来越忙之外,倒是没有其他问题。” 秦尧呵呵一笑:“忙点好,毕竟忙的都是银纸。这时代。笑贫不笑娼,有钱才会有底气,有钱才会有尊严,有钱才能创造生活的无限可能。反过来说,没钱,啥都不是,娶个媳妇都得要两代人的努力。” 文才这一世,有九叔和秦尧护着,衣食无忧,生活安宁,经历的事情太少,难以理解上面那番话中的真意,是以只是附和着点头。 反正大师弟不管说什么都是对的,如果感觉不对,那么在他能打得过对方之前,一定都是他自己的问题。 “师弟。”这时,收到消息的秋生穿着一套灰色西装走了进来,满脸堆笑。 作为义庄天地银行销售部的负责人,正儿八经的银行高管,只要银行不倒闭,穷困就再也和他扯不上关系。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不外如是。 不过有一说一,和他相比,文才就低调多了,迄今为止穿着的还是过去的那件旧衣裳。 “师兄。”秦尧点点头,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皱起眉头。 长时间的销售积累大大增强了秋生察言观色的能力,见秦尧眉头一皱,心里便猛地咯噔一声,敛去笑容:“师弟可是看不惯我身上的这套衣服?我这就换……” 秦尧抬起手,打断他的话:“师兄,我有一个问题问你。” 秋生心情忐忑:“师弟你说。” “你印堂发黑,眼眶发青,走路虚浮……是不是工作累的?” 秋生张了张嘴,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而文才情商明显堪忧,当面吐槽道:“他哪里是工作累的,分明是青楼去多了。没钱的时候想去不能去,有钱后……” 秋生猛地一激灵,连忙捂住他的嘴,心虚的对秦尧道:“镇上那家怡红院又挂牌开门了,我怕又是妖精手笔,就进去查看了一番。” 秦尧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记得你以前对我说过,要奋发图强,绝不给师父丢人。” 秋生呼吸一滞,突然没有了狡辩的心思。 他是发过誓要奋发图强,可他奋发图强的最终目的是有钱,有面子,有尊严。现在他弯道超车,提前过上了富足生活,修道,就变成了一件枯燥且无聊的事情。 有时候他也会后悔,然而后悔过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这就是最常见的:间歇性踌躇满志,持续性混吃等死! 一切源于人性中的惰性。 “松开他。”秦尧望着秋生道。 秋生缓缓松开文才的嘴巴,而后者虽然不够圆滑,却也不是一个渣人,做不出落井下石的事情,开口劝道:“师弟,你也别太责怪秋生。师父说,堵不如疏,许多道理还是得等他亲自经历后才能想明白,强行镇压只会闹得双方都有郁气,最终互相生厌。” 秦尧静默片刻,注视着秋生道:“我很不喜欢说大道理,也不想整私活。师父说的对,堵不如疏,何况你穷困了二十多年,凭什么不能享受享受?如果花天酒地玩女人是你的理想,为了理想奋斗没什么问题。” 秋生慌了。 彻底慌了。 脸色苍白,目光惊惧,伸手抓住秦尧胳膊:“师弟,我错了。” “你怕什么?我又没说什么重话。”秦尧平静说道。 “我没怕!”秋生连忙回道:“我只是想要说明,我知道错了……” 秦尧:“……” 话说,自己在他心里究竟是什么形象? 一句话就给孩子吓成这样? 不久后。 九叔刚刚回到义庄,就看到秋生跪在大堂里的三清神像前,跪的身躯笔直。 “你干嘛呢?” “师父,我在反思自己。”秋生竭力忍着膝盖上的疼痛,认真说道。 九叔:“……” “师父。”这时,秦尧迈步走进大堂。 九叔看到他就是一喜,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招手道:“你跟我来。” 秦尧跟着他来到院子里,摊了摊手:“不是我让他跪的……” “我知道,让他先这样跪着吧。”九叔平静说道:“我不能给他说重话,讲道理,说多了都是唠叨,都是不理解他,你来处理正合适。” 秦尧明白,这种状态就像后世的父子关系,被偏爱的永远有恃无恐,于是就会产生所谓的叛逆心理。 更有甚者,在老父亲面前称王称霸,走到外面就唯唯诺诺。 “有我呢,师父!”秦尧默默呼出一口气,真诚说道。 这话直戳心窝子,九叔眼眶瞬间红了,拍了拍他的胳膊。 “我这一生,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当初把你从荒野带回来。” 秦尧抿了抿嘴,笑道:“您打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九叔:“……” 这家伙真不当人,刚刚把他感动的眼眶泛红,转眼间就气的他怒气上涌。 师慈徒孝的氛围霎时间消散一空,九叔一脸嫌弃地说道:“银行现在很缺鬼怪员工,我去找了,没找到合适的,你可有解决的办法?” 秦尧一手建立起了义庄银行体系,对于个中情况自是了如指掌,沉吟道:“交给我罢,我来处理。” 九叔微微松了一口气,心中欢喜,却又不想夸这名弟子,以免他转眼间再气的自己上头:“那我就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 “师父……”秦尧点点头,忽然喊道。 “怎么了?”九叔疑惑问道。 秦尧从怀中掏出玉瓷瓶,递送至他面前:“我无意间得到了一枚增强体质的丹丸,您吃了罢。” 九叔一怔。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秦尧都知道他短板在哪里,他自己难道还不清楚? 这个无意间,只怕是有心了…… “你这趟出去……”九叔没有接下瓷瓶,反而是紧紧望着秦尧眼眸。 “不重要了。” 秦尧打开玉瓷瓶,倒出一颗提子般大小的深褐色丹丸,摊在掌心,递送至九叔面前:“您应该不会认为我在丹药中下毒吧?” 九叔:“……” 沉默许久,而后想起自己冒着巨大危险,为其捕捉妖鬼的画面,心中顿时安定下来,伸手捏住丹丸,张嘴丢进口腔里。 “轰!” 这丹丸入口即化,顷刻间化作无数道精纯力量,在他体内炸开。 九叔脸色骤变,身躯化作残影,刹那间消失在原地,冲回自己房间,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啊,是谁在出恭,这么臭!”不一会儿,茅山明突然从偏房冲了出来,大声叫道。 秦尧捂住鼻子,默默走出院子。 希望明天不会传出九叔在房间内出恭的消息…… 师父啊师父,我没想坑你的,谁知道这丹丸居然有这种威力! 第七十八章:谭百万特烦恼 “师兄,味道好像是从林师兄房间传出来的。”一名茅山道士转头说道。 茅山明:“……” 这么冲的味道,林九该不会是在房间内煮屎罢?! 院落外,秦尧站在风口中,遥望着茅山明便秘般的脸色,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不看到他都差点忘了,台山谭百万府中就有一家鬼怪,原因好像是谭百万这厮是个人才,搞乱经纬,把房子盖在了人家坟地上,以至于谭家人住进新房子后,每天晚上都会被鬼搬下床…… 不过话说回来,从这一点上也能看出那一家子没有恶鬼,否则就该害人杀人了,怎么可能采取如此温和的抗议手段? “茅师叔,麻烦你出来一下。”想到这里,秦尧冲着院落中招手道。 茅山明正愁不知该如何化解尴尬呢,闻言立刻颠颠的跑了出来,笑道:“师侄有何吩咐?” “师叔可知台山在什么地方?” “台山?”茅山明沉思片刻,眸光骤然一亮:“想起来了,台山镇嘛,我以前去过那里。” 秦尧眉头一挑:“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谭百万的乡绅?” “不认识。”茅山明好奇地问道:“师侄你打听一个乡绅做甚么?” “这乡绅家里有我要的东西,师叔你准备一下,带我去台山罢。”秦尧认真说道。 茅山明眨了眨眼,吞吞吐吐地开口:“师侄,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讲。” “觉得不当讲就别讲,去准备罢。”秦尧摆了摆手。 茅山明:“……” 你怎么就不按套路出牌呢? 我是想说,无论强抢还是偷盗百姓东西,都有违茅山律令,不被发现还好,一被发现可就惨了…… 最终,茅山明还是没能说出这句‘不当讲’,老老实实的回房,收拾了一下包裹,重新回到大门口。 “师弟,师叔,你们要去哪儿?”文才眼尖,跟着小跑了出来。 “我和师叔去一下台山镇,招几名鬼怪员工,等师父出关后你帮我转达一下。”秦尧道。 文才脸色一变,心急口快地说道:“师弟你这是要跑罢?” 秦尧:“???” 文才低下眼眸,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刚刚都看到了,是你让师父吃了什么东西,他才急慌慌冲回房间的。” 秦尧:“……” 他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文才怕自己没说明白,详尽道:“你害师父出了这么大的糗,他出来后能放过你?你就是……” “好了师兄。”秦尧干咳一声,强行打断:“有件事情需要请你帮忙。” “在你走后,帮你求情?” “不是这个。”秦尧摇了摇头,伸手向堂屋方向一指:“我是想请你看着点秋生,一旦他快要撑不下去了,就把他拉起来。” “那为何不现在就把他拉起来呢?我看他是真心知道错了。” 秦尧道:“还不够。膝盖疼的越久,将来他的自制力就越强。何况没人逼他,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我们不能打着为他好的名义,去削弱他的道心。” 文才似懂非懂,不过没关系,懂不懂不重要,听话就不会有问题…… 台山。 谭府。 人到中年,衣着显贵的谭百万脸色无奈地望着一名头戴道冠,身材精瘦的男子光着腚跑出来,幽幽一叹,向随侍在身边的下人道:“给这位道长拿身衣服,打发走罢……” 自从搬进这座宅子起,他们睡之前还好好的,睡醒后就在地上了,明显是有小鬼捣乱。 如果他家小人少也还好办,大不了换个地方住,可现实是他家大人多,光是婆娘就娶了七个,再加上儿子,女儿,家仆,护卫,厨子,奶妈……林林种种数十人,想要再找一个合适的宅子绝非易事,再加上那小鬼没有害人之举,只能一边硬着头皮继续住,一边广发求助帖,请各路法师前来开坛做法,驱逐鬼怪。 没错,不是诛杀,是驱逐。谭百万虽然多少有些为富不仁,可从未想过与鬼神妖孽结成死仇,习惯性的做事留一线。 而他不知道的是,恰恰是他留的这一线,成为了鬼怪一家保持克制的理由。否则光是他请来这么多道士开坛做法,鬼怪一家就得弄死他! 所以说,现在人鬼双方比的就是谁更能熬,谁熬到最后,谁才能获得这座宅子的居住权。 “老爷,我找人打听了,任家镇有个叫林九的道士,据说降妖捉鬼甚是了得,不如我找人将他请来看看?”谭百万身后,一名半弓着腰的男子轻声说道。 “据说?你让人找来的这些个道士,哪个不是据说十分了得?”谭百万不满地说道。 男子闻言将腰身躬的更低了,卑微说道:“请老爷再给我一个机会……” 谭百万挥了挥手,心浮气躁地喝道:“赶紧去罢,如果这次还不行的话,谭家就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了。” 男子身躯一颤,抱了抱拳:“多谢老爷。” 不久,他匆匆转身,出了谭府大门后便拔腿狂奔,跑入街道。 在这个动乱的年代,普通人想要衣食无忧是需要拼命的! “嘭。” 而当他路过长街拐角时,一个没留神,狠狠撞在一个挑着双担的老汉身上,顿时人仰担翻,双担中的瓜果咕噜噜滚了一地。 “你这人,急匆匆的赶着去投胎啊!”看着地上破碎的瓜果,老汉又急又怒,大声吼道:“赔钱。” “老丈,我叫谭枝柏,是谭府的一名管家,这次出来的匆忙,身上没有带钱……” “不行!”一听他没钱,老汉急了,伸手抓住他的胳膊:“不赔钱,就别想走,我辛辛苦苦摘的果子都让你撞碎了,你不赔钱,我怎么办?” 谭枝柏也急了,大声说道:“我没说不赔,只是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没空给你去拿钱。你记住我的名字,过两天去谭府寻我便是。” “不成,不成,过两天你再不认账怎么办?”老汉固执地拽着他,死死不撒手。 “一枚大洋,够么?” 就在谭枝柏燥的满头大汗,不知如何是好时,一枚大洋突然出现在他和老汉中间…… 宛如救星。 第七十九章:讹人的祖宗(二更连发,求追读) 半刻钟后。 谭枝柏脚步轻快的回到谭府内,找到正在与几房太太打麻将的谭百万。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谭百万手中拿着一个麻将,轻轻敲击着桌案,侧目问道。 “老爷,大喜啊!”谭枝柏满脸喜庆地说道:“小人刚刚出门,就撞见了任家镇九叔的师弟和徒弟。在我对他们说了咱们府中的怪事后,他们当即表示过来看看……” “有这么巧?你不会是遇到那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骗子了吧?”谭百万狐疑道。 能将生意做到他这种规模,积攒百万身家,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老爷,是不是骗子,让他们捉鬼试试不就知道了?如果他们能做到我们的要求,是不是骗子都不重要了。”谭枝柏说道。 “有道理,你去将人请进来罢。”谭百万颔首道。 谭府门口。 茅山明心情忐忑地开口:“师侄,待会我们两个怎么分工?” “甚么怎么分工?”秦尧微微一愣。 “就是怎么动手啊,你不是说这谭府内有一家子鬼怪吗?”茅山明努力咽了一口口水,弱弱地说道:“不提前沟通好的话,师叔我怕到时候罩不住。” 秦尧恍然大悟,这才想起茅山明没有和他一起‘打怪’的经验,尚且不知作为他队友的顶级秘技:抱头蹲防。 “现在天还没黑,不出意外的话,那一家鬼怪应该全都在屋子里面躲着。 师叔你还跟我进屋吗?如果跟我进去的话,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想,抱头蹲在角落里即可,若有鬼怪敢上你身,看我不打死它。 如果你不想跟我进去,就在外面装装样子,陪着谭百万闲聊几句,然后等我出来便是。” 茅山明干咳一声,道:“我还是留在外面安抚谭百万的情绪罢,这是我的拿手好戏。” 二人正说着,但见谭枝柏大步走出院子,躬身道:“两位道长,我家老爷有请。” 秦尧拍了拍师叔后背,示意他挺直腰身。 尽管事实上师叔又二又菜,但在外人面前多少还是要保持一下高人风范的。 否则会拉低茅山的整体威望,潜移默化中影响到茅山的每一位弟子。 “在下谭百万,见过两位道长。”院子里,谭百万目光掠过谭枝柏,望向其身后,一尊魔神般的庞然大物简单粗暴的撞入眼帘,吓得他心里猛地一激灵。 乖乖…… 这是个道士? 这年头土匪都没有如此凶悍的罢? “你瞅啥?”不得不说,初次见面,谭百万的这种目光是很不礼貌的,而秦尧又不是一个会惯着别人的人,当即喝问道。 谭百万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这凶人要暴起杀人,险些调头就跑。 “师侄,不要这么凶嘛,你看你给谭老爷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茅山明不敢和九叔一样呵斥秦尧,只能以自己的方式打着圆场。 谭百万咳嗽两声,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不好意思,刚刚是我不对,目光不该那么无礼。” 秦尧默默颔首,暗道:这谭老财倒也识趣,能伸能屈。 算了,不吓他了。 “谭老……先生,废话我们就不多说了,为你捉鬼,酬金几何?”在谭百万心惊肉跳的目光注视下,秦尧平静说道。 “一……十块大洋。”震怖于对方庞大的身躯,谭百万没敢说出一块大洋的价格。 事实上,在电影中,他原本想给茅山明的报酬就是一块大洋。是茅山明动了歪心思,让鬼怪小宝故意现身吓人,才讹了五百多两银子(银票)。 “谭老先生看我像缺十块大洋的人吗?”秦尧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眺目问道。 谭百万:“……” 什么鬼? 这家伙如此有钱,还做什么道士? 茅山明十分眼馋的望着秦尧手里。 不害臊的说,他这么大岁数了,腰里都没揣过这么多钱。 “谭老先生,实话给你讲,我们不喜欢钱,钱对我们来说,就是一张张纸,多到花不出去也是很烦恼。”秦尧将银票在手中拍了拍,一脸正经模样:“但是,如果我们为十个大洋就开坛做法,日后这脸面该往哪搁?” 谭百万被那一叠银票晃得眼晕,大声说道:“一百两,不能再多了。不管你有多少钱,干什么活就拿什么酬劳,这都是有数的。” 秦尧耸了耸肩,顺手将银票放进衣兜里:“告辞。” 眼看他说走就走,茅山明连忙追了过去,低声说道:“师侄,一百两银子也不少了,普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多银子……” 秦尧侧目,窃窃私语:“师叔,咱们是茅山高人,逼格不能掉。区区一百两,算个啥?” 茅山明:“……” 什么时候我也能有这种底气就好了。 真他妈有……那叫什么来着,逼格! “两位且慢!”就在他们即将出门时,谭百万忍不住喊道:“二位道长,敢问多少两银子才配得上你们的身份?” 秦尧微微一笑,脚步停在大门前,举起右手,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 “三百两?” “三千两!” 孺子,贼也! 谭百万气的脸都白了,很想拽起对方衣襟狠狠问一句,你知不知道三千两代表着什么? 然而转念想起对方怀里的那一叠银票,刚刚涌起的怒火又在不知不觉间散去。 碰上这么一个有钱要面子的法师,他能怎么办? 没辙! “少点,少点……三千两,太多了些。”深吸一口气,谭百万脸上堆满笑容,温声说道:“一千五,我现在就可以付五百两定金。” “你以为这是买菜啊,还能讨价还价!” 秦尧转头说道:“谭老先生,我可以很负责人的告诉你,鬼怪带有不详,集贫贱,悲哀,衰败,灾祸……等十八个不详于一身,没有法力或者是大气运傍身,和他们待在一起必然会受到影响。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你最近的买卖一直在亏钱吧?或许……身体也大不如从前。” 谭百万脸色一阵变幻,最终咬了咬牙:“好,三千两就三千两,事成之后双手奉上!” 秦尧无声的笑了笑,转过身来。 茅山明目光近乎于崇拜的望向他,内心大受震撼。 话说他们原本就是来招鬼怪员工的,就算谭百万一毛不给,他们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结果呢? 秦尧讹了整整三千两! 妈耶。 这是讹人的祖宗! 第八十章:双喜临门 秦尧不认为谭百万敢赖自己的账,于是立字据什么的提都没提,直接迈步来到堂门前,推门走了进去。 “道长,你不进去吗?”看着秦尧关上门,谭百万好奇地望向茅山明。 茅山明挺直腰身,淡淡说道:“几只小鬼而已,何须本道长亲自动手?我师侄一人出马就能将他们全部搞定。” 谭百万心中震惊,脸上居然浮现出一抹崇敬:“这么说道长应该很厉害吧,不知您和林九林道长比起来,谁更胜一筹?” 茅山明轻哼一声:“我姓茅,茅山的茅,林九姓什么?” 谭百万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暗道:“如果那悍匪……呸,如果那身材高大的道长真能降服那一家鬼怪,证明他们不是骗子,那么这名茅道长还真需要好好拉拢一番……” 与此同时。 大堂内。 感受着房间中宛若冰窖般的阴冷,秦尧哈出一团雾气,笑道:“诸位,别藏了,出来谈谈罢。” 话音刚落,大堂内突然电闪雷鸣,白雾升腾。秦尧抬头望向前方,只见一名身穿白色纱裙的窈窕女子摆动右臂,缓缓转身,露出一张清纯中带着一丝禁欲感的脸庞。 “道长,你要助纣为虐吗?”这女鬼幽幽问道。 秦尧摇了摇头:“实话给你讲,我来见你,不是为了捉鬼的佣金。” “那你是为何而来?”白裙女鬼一怔,搞不清楚这又是什么套路。 “为你们一家子而来。”秦尧诚恳说道:“有话我就直说了,我和我师父在阳间开了一家天地银行,急需人才加盟。我师父掐指一算,你们一家正是我们银行需要的人才,便专门派遣我来礼贤下士,请你们出山,不对,应该是出坟任职。” 白裙女鬼:“……” 活了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她是人才。 还有…… 出坟任职是什么鬼啊!! “招聘嘛,最先讲的肯定是待遇和前景。”秦尧指了指一旁古色古香的木椅:“你坐,听我慢慢给你讲。” 白裙女鬼小脸一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遇到这么一位新潮的道士…… “坐坐坐,又没外人。”秦尧伸手招呼着女鬼,自己反而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白裙女鬼张了张嘴,硬生生的挤出了一句:“谢谢。” “害,在你家,你谢什么……”秦尧摆手道。 白裙女鬼:“……” 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翻脸? 可是,氛围不对呀! 头疼,甚疼。 “先说说待遇吧。”秦尧说道:“你们没有底薪,但提成会比普通员工多出三个点,享受每月销售额百分之八的提成。也就是说,你们出手一百两,就能得到八两。别觉得少,以我们银行目前的流水来说,这提成是很可观的。” 白裙女鬼:“……” 她又没想过下地府,要这冥纸作甚? “接下来我们说一说前景。”秦尧抿了抿嘴,很遗憾现在手边没有一个泡满茶叶的瓷缸子:“我师父是正儿八经的地府官员,特办天地银行的大班,未来肯定会迈入阴司体系做官,届时,你们就是他老人家夹带里面的人……鬼,说不定也能谋取个一官半职,彻底改写自身命运。” 白裙女鬼觉得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握紧双拳:“可是,我们不想离开这里!” “人居阳宅,鬼住阴曹,这是天理定数。所有未经地府许可,擅自留在人间的鬼怪,都属于非法滞留,是要承担相应业果责任的。” 秦尧严肃说道:“对于这责任,天道为判官,因果流转之下,必然会有一波借着一波,无穷无尽的道士来剿灭你们,直至你们灰飞烟灭。 姑娘,鬼是人死后的重生,但当鬼消亡后,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你若孤身一个也就罢了,可你们一家人难道非要整整齐齐的消亡?” 白裙女鬼:“……” 她竟无言以对。 “相信你也能看出来,我不是在威胁你。说句不好听的,我如果想要威胁你的话,完全不必费这么多口舌,毫不客气的说,你们一家人一起上都不够我打的。”秦尧从怀中掏出铜钱剑,嗒啪一声放在桌面上,以示诚意。 白裙女鬼沉吟许久,轻声说道:“爷爷,奶奶,爹,娘,弟弟……你们怎么看?” 两只身穿清朝官袍的男鬼,两只身穿旗袍的女鬼,以及一个小鬼,两个仆从鬼纷纷从白雾中浮现,齐刷刷望向秦尧。 如若是胆小的看到这幕场景,恐怕会被吓死。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中年样貌的男鬼说道。 秦尧微微抬眸,坚定有力地讲道:“就凭我有用武力征服你们的实力,却好好的坐在这里和你们讲待遇。” 中年男鬼愣了一下。 忽然觉得,好像有些道理。 “该说的,该讲的,我都说完了,你们好好考虑。究竟是留在这里慢慢等着消亡,还是随我去博一个未来。”秦尧说着,忽然转头望向那男性老鬼:“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第一个魂飞魄散就是你。” 老鬼:“……” 我怎么有种渗人的感觉呢? “如玉,不如,我们先随他去看看吧?”良久后,这家的奶奶轻声说道。 人死过一次,变成鬼,并不会因此看淡生死,甚至经历了一次死亡的痛苦后,更不想再感受那种绝望至极的滋味。 灰飞烟灭,是比单纯的肉身毁灭还要让鬼恐惧的事情。 言如玉转头望向中年男鬼:“爹,你说句话。” “那就……去看看?”中年男鬼眨眼说道。 他虽然身上穿着清朝的官袍,但身上的这件是寿衣,并非真的官袍,他做了一辈子的民,对这凶道长口中的官儿很感兴趣。 “那就去看看吧。”言如玉的爷爷一锤定音,决定了一家子的未来。 俗话说,父母是隔绝生死的一堵墙,他前面,已经没墙了啊! 本想着化鬼以后,能多活几年是几年,现在看来,好像有了活更久的机会。 言如玉目光扫视过自己一家人,在这一刻,她个人的意见已经不重要了,即便是,这个家目前名义上是她来当家做主。 “这位道长,敢问您名讳。” “秦尧,义庄天地银行少班主。” 言如玉呼出一口气,认真说道:“秦少班,我们跟您走……希望,您不是在骗我们。” 秦尧起身道:“我从不会让相信我的人,或者鬼吃亏,最多不过三年,你们一定会庆幸今天的选择!” 【恭喜,您补全了九叔肉身脆弱的短板,成功帮他晋升至铜皮铁骨的锻体境界,奖励孝心值800点,当前孝心值为800点。】 忽然。 双喜临门…… 第八十一章:做个人吧! “文才,你师弟呢?” 傍晚,太阳隐没于山巅。 任家镇,义庄。 满脸脏污,浑身上下仿佛不断释放着毒气的九叔拉开木门,对一众师兄弟半探究半好笑的目光视若无睹,语气淡淡的唤来二徒弟。 不过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九叔平静面容下的暗流涌动。 文才被师父身上陈年佳酿般的味道熏得不行,却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轻声道:“师弟带着茅师叔去招募鬼怪员工了,尚未归家。” “我去澡室洗个澡,你替我看着点,如果见到他,就让他在圣人牌位下面等我。”九叔淡淡说道。 文才连忙点头,暗道:师弟啊师弟,别怪我没帮你,实在是你一下子捅在了师父的软肋上。 谁人不知,师父不好吃喝,就好个面子…… 你危险了你。 “师叔,我有个问题。” 台山镇,谭家宅,秦尧带着一群大小鬼堂堂正正的走出大堂门,抬头向茅山明问道。 茅山明摆足了高人模样,微微一笑:“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来。” 秦尧摸了摸自己耳垂:“我想知道耳朵无缘无故的发红,发烫,是有人在念叨我,还是有人在骂我?” 听到是这问题,茅山明顿时放下心来:“民间传说,耳朵发热是代表有人在想你,和一声喷嚏同一个含义。 如果热的厉害,烧红了的那种,八成是有人在说你…… 事实上,他人的精神念力很难改变体外的现实,更别说隔着大老远的距离影响到别人了。 在我看来,最靠谱的说法是你突然想起一个人,一件事儿,感觉到亏心或者激动,心理情绪带动着身体变化,就会产生面红耳赤的反应。 话说回来,师侄,你方才想起什么了?” 秦尧眨了眨眼,心说:难不成是因为九叔?那啥,我也不是故意的,九叔应该没那么小心眼罢。 应该……的罢? “道长,你们谈的怎么样?”见他沉吟不语,谭百万极有眼色的解围道。 秦尧一伸手:“谈拢了,她们一家子跟我走,承惠三千两。” 谭百万松了一口气,心情忽然十分复杂。 倒不是不想给,而是总感觉自己像个冤大头…… 闷闷不乐的将手伸进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抽出六张递送至秦尧面前,违心说道:“多谢道长。” 见钱眼开,秦尧难得的给了他一个微笑,伸手接过银票道:“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记得去任家镇找我,看在熟人的份上,给你八折……” 谭百万心脏一哆嗦。 妈的。 你就不能盼我一点好?!! …… 不久后。 秦尧带着师叔和言家鬼走出谭府,踏上归途。期间,茅山明每走两步,就扭头看一下秦尧,每每欲言又止。 秦尧心细如发,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过茅山明不出声,他就不开口,以至于双方就这么僵持了大半路,气氛愈发诡异起来。 “师侄啊!”眼看着路途越来越短,茅山明终于忍不住了,满脸堆笑地开口。 “怎么了,师叔?”秦尧扭头问道。 “那个……师叔我放下手头上的一切工作,颠颠的陪你过来跑了一趟,你是不是得……”茅山明搓了搓手指,做出了一个大家都懂的手势。 秦尧作恍然大悟状,伸手掏进衣襟里:“我懂,我懂,是师侄我考虑不周,请师叔多多包涵。” 看着他的动作,茅山明心头一阵火热,脸上本能的浮现出一抹潮红。 他方才看的清清楚楚,谭老爷一共是给了六张五百两的银票,只要秦尧给他一张,那他可就发达了…… 果然,脸皮还是厚点好,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秦尧从怀中掏出那叠银票,在茅山明热切的目光下,从右手倒到左手,然后又伸进怀中掏了掏,最终摸出三块大洋,递送至师叔面前:“师叔,给,跑路费。” 茅山明:“???” 你还是不是个人?! 赚了三千两,就给我仨钢镚? 你这是在羞辱我! 生气! “怎么了师叔?难道您说的不是这个?”见他僵在原地,秦尧诧异道。 茅山明张了张嘴,到底是身体本能突破了大脑禁锢,伸手将三枚大洋接了下来。 生气归生气,钱还是得要的…… “站住!”就在他心嫌体正直时,一声爆喝突然在周围响起,吓得他险些没握住手中银元。 秦尧闻声望去,只见一名浓眉大眼,孔武有力的年轻剑客,手中拿着一柄阔剑,疾步如飞,追杀着一大一小两只鬼怪。 随着他一声爆喝,那只小鬼吓得哇哇大哭,心悸之下,左脚拌右脚,极其狼狈的栽倒在地。 稍微大点的鬼怪见此情况,一把抄起小鬼,抱着他继续逃亡。正当满心绝望间,忽然瞧见一群同类,顿时大喜过望,高声喊道:“救命啊~” “秦少班……”言如玉很清楚对方是在向自己一家呼救,可问题是,她们现在没有做出决定的资格,一切都要看领导怎么说。 “哎呀,我认识那剑客。”茅山明瞪着眼睛说道。 秦尧沉吟片刻,向那只夹着小鬼逃亡的大鬼招了招手:“你过来。” 大鬼精神一振,魂躯内不知从那儿冒出来一股力量,驱使着他再度加速,逃至秦尧面前。 长袍剑客缓缓放慢脚步,收起阔剑,朝向茅山明拱手:“茅道长有礼了。” “燕先生。”茅山明回礼,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燕无涯道:“在下行走江湖,居无定所,出现在哪里都不奇怪。倒是您,这是捉了一群鬼回去?” 茅山明摇了摇头,解释说:“他们不是我捉的鬼,而是我师侄的员工。” “师侄……员工?”燕无涯眉头一皱,顺势望向更加显眼的秦尧。 “是我的员工。”秦尧点点头,平静说道。 “我记得茅山第一戒律应该就是正邪对立,搏斗终生吧?”燕无涯道。 秦尧:“没错,是这样。” “你既知晓,何以如此?”燕无涯肃穆道。 秦尧笑了笑,询问说:“剑客先生,何为正,何为邪?人就是正,鬼就是邪?” 燕无涯点点头:“人就是正,鬼就是邪!人鬼天生对立,互不相容。道友,你做的事情,有失分寸……” 一个码字工的自陈 我是个混子。 记忆中从小到大,就没干成过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 晃晃荡荡,浑浑噩噩,一晃眼就到了中年,干着的还是一眼可以望到尽头的工作。 踏入写作这一行,不是我上我也行,也不是为了啥梦想,就是为了搞钱。 没错。多简单,多质朴,多现实。 记得那年,土豆的《魔兽剑圣异界纵横》爆了,第一次知道,原来码字也可以赚钱,于是便留下了心思,从此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掐指一算,好像是些多年了。 扑到现在,折腾到现在,好像也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笑) 午夜梦回,坐在床边思索,貌似也没啥出路。 或许……大家都一样?(笑哭) 前两天媳妇身体不舒服,去医院体检,发现怀孕了。 那一夜。 我又坐到了床边,开心与忧虑并存。 两个人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各自有各自的工作,钱虽然总是不够用,但好在还能过下去。 可当家里来了一个新的生命,好像,就没法再得过且过了呢。 混子……终究没法再混下去了。 犹豫,或者说迟疑了很久,最终下定决心,提出辞职。 平均一个月三四千的工资,除去房贷,养家糊口成为了奢望。 现在辞职申请还没有批下来,估计还得几周的时间。 以后去做什么,不好说,但终究是要有点改变。 话说回来。 先把书写好吧。 多少能贴补点家用。 最后,老生常谈的求首订,就不再多说了。 上架感言写了太多,未免词穷。 今天审完稿,连发五章开荤,请大家看一次爽的。 虽然开通VIP了,但头两章依旧免费,后三章就看大家的了。 希望大家也能让我吃顿饱饭,你们的支持,对我而言,非常非常非常重要! 向着美好的未来,冲冲冲—— 冲鸭! 第八十二章:有钱是挺了不起的(第1更) 秦尧哑然失笑。 人就是正,鬼就是邪。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记忆如果没出差错,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纯粹的人! “认知不同,争辩无益。”对于极其纯粹的人,秦尧尽管不认同,却愿意给予一份尊重,摆手说道:“燕先生可是要斩杀这两只鬼怪?” 燕无涯深深望了他一眼,颔首道:“没错!这两只小鬼不仅滞留人间,还偷盗东西,罪不可赦,理应斩除。” “你们偷什么东西了?”秦尧转头问道。 那小鬼抽泣道:“我们太饿了,就偷吃了一点东西……” “一点?”燕无涯大喝道:“菜肴刚刚出锅,还没端到客人面前呢,你们就吸干了其中的气,导致饭菜又干又硬,还没味道,给很多家饭馆造成了巨大损失,这叫就偷吃了一点东西?” “燕先生,别激动。”秦尧沉稳说道:“他们这么做虽然有损私德,但说到底,未尝没有几分迫不得已。如果能有一份正当活计,他们又何必如此?” 燕无涯怒火一滞,眯起眼眸:“你是想说他们罪不至死?” 秦尧微笑:“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燕无涯:“……” 他要是这么觉得的话,就不会百里追杀了。 “他们两个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我一力承担,请燕先生放他们一条生路如何?”秦尧认真说道。 “你一力承担?有钱很了不起吗?用钱就能解决一切问题?”燕无涯反问道。 “有钱……是挺了不起的。”秦尧颔首回应。 燕无涯:“……” “钱解决不了所有问题,但能解决有问题的人。”秦尧又道:“如果燕先生是站在那些利益受损的老板角度,请带我去见他们吧,相信我的补偿能够令他们满意。” 燕无涯:“……” 他曾视金钱如粪土,这是第一次真切感受到银纸的重量! “燕先生,你还有什么问题吗?”见他沉默不语,秦尧态度和善地说道。 燕无涯很无奈。 他知道自己再坚持下去会是什么结果。 其中的核心问题势必会变成:究竟是他心中的正义重要,还是赔偿那些饭馆老板的损失重要。 如果他坚持前者重要,那么他的正义立根在何处? 如果他认为后者重要,那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这一天,这一刻,一个嘴里说着有钱是挺了不起的人,深深烙印在他记忆里。 一个钟头后。 看着最后一名饭馆老板站在饭馆门口,对着秦尧感恩戴德,燕无涯深深叹了一口气。 尽管早就预料到了这种场景,但当其真正发生在自己眼前时,还是觉得那么的……刺眼。 “燕先生,所有人的损失都得到了弥补,皆大欢喜,我们能带着这两只小鬼离开了吗?”告别热情洋溢的饭馆老板,秦尧带着人与鬼来到燕无涯身前。 燕无涯心有不甘,说道:“偷盗,只是我亲眼看到的罪行,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他们或许……” “燕先生!”秦尧强行打断说:“仅靠臆想就为别人定罪,恐怕非正义所为。” 燕无涯:“……”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们就先离开了。”对于他没有胡搅蛮缠,秦尧还是很欣慰的,因此始终不曾红脸。 燕无涯深深吸了一口气,冲着他们的背影喊道:“鬼怪集诸般不详于一身,你身边若是诸鬼环绕,势必会遭到反噬。” 秦尧脚步一顿,转身笑道:“多谢你的提醒,这份好意,我记下了。” 燕无涯:“???” 我真不是在提醒你啊! 少倾,远远离开这剑客的瞩目后,那一大一小两只鬼怪终于放松下来,大的那只带着小的那只加速来到秦尧身前,一起跪倒在地。 “多谢恩公!” 秦尧停下脚步,笑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鬼一命怎么也得胜造六级浮屠吧。所以说,不必客气……对了,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我叫大宝。” “我叫小宝。” 两只鬼怪相继说道。 秦尧微微一怔,旋即下意识望向茅山明。 他不知道该将这相遇称为宿命,还是大势所趋。 但他冥冥之中有种觉悟:这一趟,如果他没有带茅山明出来的话,十有八九是撞不见大宝小宝的…… “师侄,你这么看着我作甚,怪吓人的。”茅山明紧张兮兮地说道。 别是自己方才生气被他看出来了吧? 我其实也没有那么生气来着…… 秦尧摇摇头,笑道:“没什么。” 说着,他转头望向两只小鬼:“若你们无家可归,无处可去,就跟我走罢。别的不说,给你们一屋安身,一碗饭吃,还是能够做到的。” 两只小鬼灵魂一震,心底感激涕零,嘴上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唯有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叩首。 茅山明还好,言家一群鬼则有些震撼了,一时间,望向秦尧的目光中多出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或许是夹杂着一丝认同的些许信任罢…… “别磕了,走罢,咱回家。”秦尧走到二宝面前,一手一个,将他们拉了起来,笑着说道。 闻言,二宝精神都有些恍惚。 他们已经有多久没有家了? “秦少班,您是个好人。”不多时,行进路上,言如玉突然说道。 秦尧瞥了她一眼,道:“肤浅了你。” 言如玉:“???” “等以后在义庄忙的脚不沾地时,你如果还能这么说,那么我估计会很欣慰。”秦尧笑着说道。 言如玉:“……” 莫名其妙有种不良预感是怎么回事? 任家镇。 义庄。 九叔穿着一件崭新道袍,手中拄着一柄桃木剑,金刀大马般坐在大堂前,目光眺望着大门口。 文才缩着脑袋,守在一旁劝道:“师父,这都快四更天了,师弟可能今天晚上不会回来了,您就回屋歇着去罢。” 九叔摇摇头,平静说道:“我不是为了等他,只是毫无困意。” 文才:“……” 也是…… 换成我被整个义庄的师兄弟们笑话,我也睡不着觉。 “来了来了。”这时,一名茅山道士从门口跑了进来,大声说道:“秦尧师侄带人回来了。” “哐当。”九叔猛地站起,因动作频率太大,无意间撞倒了木椅。 “砰砰砰……”院子中,一间间厢房齐刷刷的打开窗子,露出一颗颗脑袋以及一双双滴溜溜的眼睛。 看热闹,自古以来便是铭刻在人类基因中的习性。 不以身份,性别,修为的高低为转移! 第八十三章:龙象般若VS大黄庭(第2更) “师父。”带着一帮鬼怪走进院子,瞥了一眼那一扇扇窗户后方的人头,秦尧心中一凛,当即目不斜视,来到大马金刀坐在堂屋内的九叔面前。 所谓见微知著,都不用看九叔如何,光是看这些看热闹的家伙,就知道事情恐怕不太好搞。 “回来了……路上没出什么意外罢?”九叔抬头扫了一眼自发停在门外的鬼怪们,淡淡问道。 秦尧笑了笑:“一切顺利,总共招来了十名鬼怪员工,如果还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 “秋生。”九叔点点头,冲着门外喊道。 院子里,正等着看好戏的秋生微微一愣,连忙来到堂门口:“怎么了,师父?” “这些员工就交给你来安排了。”九叔指着一众鬼怪道。 “是,师父。” 秋生微微躬身,转过头,热情洋溢地对言家群鬼以及大小宝说道:“你们好,我是义庄天地银行销售部门的负责人刘秋生,你们可以喊我主管,也可以喊我刘主管,以后你们就归我负责了,有什么难处随时可以找我,包括生活上的各种问题。” “是,主管。”除了言家的那两只小鬼外,其余八只鬼怪同时应声。 若是放在以往,能够管理这么多鬼怪秋生或许还会得意洋洋,可经过祖师牌位前的那一次长跪,他性子被打磨的稳重许多,微微一笑,招了招手,带着十鬼离开院子。 义庄虽大,可房间到底是有限的,只能先领着这些鬼怪住进工厂,等日后他向秦尧提一提,建两栋员工宿舍,再做统一安排…… 目送他们消失后,九叔这才扭头看向秦尧,呵呵一笑:“很久没关注过你的修行了,是我这个师父的失职。” 九叔一笑,生死难料。秦尧瞬间提起精神,三思开口:“弟子明白,这是您对我的信任,相信我有自觉性和自制力。” 九叔扬眉:“那你有没有辜负我的信任呢?身躯就不说了,灵魂修为达到什么境界了?” 看来今天是躲过不过了……秦尧心中产生了一丝明悟,吸气道:“马上就要突破至人师四重了。” 九叔豁然变色,喝道:“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是人师三重,以你的天资来说,肯定是没将精力放在修行上……” 秦尧:“……” 他很想说,满打满算没半年,且能用半年时间突破一个小境界已经很了不起了。 毕竟秋生与文才跟随您修炼了这么久,不也才是人师三重? 甚至,您在地师六重的境界上,不也卡了很多年? 好在他还没傻到那种程度,不会在九叔气头上说出这些“惨痛”的事实,否则将其气出个好歹来,自己又要挨揍了…… “我说的,你认不认?”九叔说了半天都没得到回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举起桃木剑,指向秦尧。 “认,我认。”秦尧顺着他的话头说,伸手压了压桃木剑:“师父消消气,别再因为弟子的过错,气到您自己的身体……” 九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别想给我糊弄过去,罚你抄写定身符,神行符,引火符,震邪符,隐身符各八百遍。” 秦尧眼皮一跳,当即说道:“师父,我还有很多事情……” “还有甚么事情能比修行更重要?”九叔打断说。 秦尧:“……” 当然有! 八百点孝心值已到账,未来的主修“本经”正在幻想屋等待着他临幸…… 修行本经,确定未来的通天之路,难道不比画符更重要? 然而苦于这话不能对九叔直说,唯有缄默以对。 “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罢,明天一早开始抄写符文。”看着他欲言又止,有苦难言的模样,埋藏在九叔心间的那股郁气缓缓消散,顿时天地广阔,神清气爽。 胳膊拗不过大腿,宿主拗不过金手指,秦尧无奈颔首,抱拳道:“是,师父。” “系统,进入幻想屋。”晚些,回到住所后,秦尧锁紧房门,低声说道。 无声无息间,光影流转,身躯失重,好似仅仅过去了几秒时间,眼前炫彩的光芒渐渐消退,纯白色的密闭空间陡然跳入眼帘。 “调取龙象般若功与大黄庭的信息。”默默吸了一口气,秦尧沉声开口。 【龙象般若功——出自金庸武侠,乃为密宗至高无上的护法神功,从低到高共有十三层,每上升一层,便可增添一龙一象之力。价值:588点。】 【大黄庭——来自雪中世界,为武当派绝顶内功,修炼到至高境界即可以武入道。价值:588点。】 秦尧静静地望着这两行字符,暗自思量:龙象般若在佛教文化中的真实含义暂且不提,既然这龙象般若功是出自金庸武侠,那么便以金庸武侠中此功法的表现来衡量其价值。 隐隐记得,金轮法王在将此功修炼到第十重以前,遇到中年郭靖略有不如,对阵杨过和小龙女的亦是处于下风,甚至表现的还不如周伯通。 而在十六年后,金轮法王修成十层龙象般若,则需东邪,南帝,再加上周伯通三大绝顶高手才能击败,由此可见唯有到了第十层方才不负龙象般若之名。 至于大黄庭…… 秦尧穿越前没看过雪中,只是隐约间在电视中听过这名字,了解不深,不敢妄加评断。 “系统,根据你的算法来看,我该怎么选?” 【建议选择大黄庭。】 “理由呢?” 【假设你选择了龙象般若功,并且将其练至十三层大圆满,获得了修炼神象镇狱劲的资格,那么问题来了,此人间有资源能供你立下道基吗?】 秦尧:“……” 系统不说他都险些忘了,九叔的‘世界’可没有灵气复苏。 “如果我下地府或者上天宫呢?”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秦尧心底浮现出一丝明悟:这么说来,如何抉择就看自己愿不愿意舍弃人间了。 不对,应该说是得看九叔愿不愿意舍弃人间。 九叔愿意吗? 八成不愿意。 否则他现在的成就又岂是区区的一个银行大班? 第八十四章:肤浅了(第三更,求首订) “系统,兑换大黄庭。” 【兑换成功,本次兑换消耗孝心值588点,你当前的孝心值还剩212点。】 系统提示一闪而过,旋即一道浩大的声音忽然响起在秦尧耳畔。 “五色云霞纷暮霭,闭目内眄自相望,才知我身皆洞天, 原来黄庭是福地……” “黄衣紫带龙虎章,长神益命赖太玄,三呼二四气自通。” “世间尽恋谷粮与五味,唯我独食太和阴阳气。” “两部水王对门生,使人长生高九天……” 道道金黄色的气流随着歌声而现,宛如无数金蛇,横渡虚空, 狠狠撞向秦尧身躯。 秦尧张开双臂, 任由万千气流凶猛冲击,明明修行的是世间最纯正,最正派的功法,却莫名有种魔王觉醒的既视感! 渐渐地,他庞大的身躯几乎被渲染成金色,像是站在云端的金甲天神,神威凛凛,不容侵犯。 不知过去了多久,那一条条‘金蛇’钻进了秦尧经脉,满天金光迅速散去,唯独是在他额眉中心,倒竖着一抹金光,如符文,似天眼。 “这就是……大黄庭吗?”秦尧闭上双眼, 仔细感受着体内变化。 以前他虽然挥拳如崩山,但实际上体内是没有力量流转的, 一切靠的都是系统外挂产生的变态级肉身。 而此时此刻, 他能明显感受到, 一股气正在经脉中流转,只要他一个念头,这气就能迅速来到双手,双脚,乃至全身的任何一个部位,将整个身躯变成战斗机器。 除此之外……五识灵敏,念头通达,仿佛灵台去尘埃,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清清爽爽的感觉。 “系统,我怎么感觉自己的灵魂修为也变强了?”秦尧陡然睁开双眼,一脸诧异神情。 【大黄庭乃武当山绝顶功法,可不仅仅是武功那么简单。】系统回应道。 秦尧心念一动,幻想出纸笔,当空画符,但见笔尖闪耀金辉,行走宛若龙蛇,一张符箓,堪称一蹴而就。 “人师……四重!”收起毛笔,死死盯着面前纸张上的灵符,秦尧呆滞在原地。 这级升的也太轻松了,轻松到还没啥感觉呢,就能画出神行符了。 真羡慕那些历经艰辛,好不容易才升一级的同门。不像他,连个记忆点都没有…… 次日。 九叔起了一个大早,还没洗脸刷牙就率先来到堂屋门前,满怀期待的向其中看了一眼,结果顿时脸色一黑…… 本想着那家伙能闻鸡起舞呢,没想到他起的居然比自己还晚。 深吸了一口气,九叔憋着怒火去洗漱,打算最后再给那懒货一个机会,如果他洗漱完了,这厮还没出来,就别怪他剑剑身上斩了。 “师父,你没事罢?我看你印堂有些发黑。”少倾,当他肩上搭着毛巾,手中端着脸盆走向自己房间时,文才刚好伸着懒腰走了过来,下意识开口。 九叔脸颊一抽,平静说道:“文才,你修炼到什么境界了?” 听到这话,文才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昨晚可是全程都在吃瓜,怎会不知这句话的下一句跟着什么? “师父,时间不早了,我先去洗漱了,今天厂子里面还有一堆事情需要处理,容不得片刻耽搁。” 望着文才狼狈逃窜的背影,九叔心中微微一动。 他好像找到了一条能治服三个徒弟的法门。 “砰砰砰。” “砰砰。” 放好洗漱用品,大步来到秦尧门前,九叔急促的敲打着房门。 “哈……” 房间内,秦尧打了一哈欠,伸了一懒腰,困眼惺忪地来到木门前,开门道:“谁啊,大早上的不睡觉,扰人清梦!” “我!”待其拉开木门后,九叔沉声说道。 秦尧眨了眨眼,求生欲瞬间干碎起床气,笑着说道:“师父,该吃饭了?” 九叔:“……” 有句脏话差点就飙出口! “吃饭?你还有脸说吃饭?昨天我是怎么交代你的?”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明天一早,抄写符文。” “亏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做的?”九叔怒道。 秦尧一脸错愕:“啥?您不是说明天一早抄写符文吗,关今天什么事情?” 九叔:“???” 愣神片刻,他忽然明白过来,彼时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乃是今日之凌晨! “古话说,朝闻道,夕死可矣,岂可一天拖一天?别等明天了,今天就开始。” 秦尧眸光闪闪:“师父,我能不能不抄?” “你说呢?”九叔挑眉道。 秦尧想了想:“那我能不能请别人帮我抄写定身符和神行符?” “凭什么?”九叔低喝道。 秦尧淡定回屋,拿了十几张符纸出来,递送至对方面前。 九叔不明所以,下意识接过符纸:“你这是甚……” “咦?” “看清楚了吗?”秦尧又打了一个哈欠。 九叔看看符纸,又看看他,难以置信地说道:“人师四重?” 单纯的人师四重不稀奇,稀奇的是,凌晨才让他画符,现在刚刚清晨他就四重了…… 秦尧点点头:“我能让别人替我画定身符和神行符了吗?” “你想让谁替你画?” “文才与秋生!”秦尧脱口而出。 九叔微微一滞,沉吟说:“他们两个的话,倒也行。” 洗漱间。 正在刷牙的文才突然浑身一寒,低头吐出口中牙粉,以清水漱口,转目向身旁的秋生道:“你方才有没有感觉心底猛地一阵恶寒?” 秋生洗了洗脸,笑道:“我没有。你小心点,天人感应之下,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你懂个屁的天人感应,胡言乱语。”文才莫名有点慌,暗自打定主意,今天一天都不出门了。 在义庄里面,有师父和大师弟护着,纵然来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怕! 不久后,一家人在一块吃过早饭,秦尧喊住拔腿就要向外走的两名师兄。 “怎么了师弟?”文才恍惚之间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心头顿时一紧。 秦尧呵呵一笑,招手道:“你俩过来,我给你们说个事儿……” “啥事儿?”二人听话的来到他面前。 “我昨天突破至人师四重了。”秦尧笑眯眯地说道。 文才、秋生:“……” 一大早的,就给他们炫耀这个?? 大师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肤浅了! 7017k 第八十五章:周公吐哺(第4更,求订阅!!!) 午后晚冬,微风和煦。 明媚的阳光肆意洒落下来,空气中仿佛飞舞着无数轻尘。 秦尧,秋生,文才三人在堂屋内一字排开,站在桌前,手中各自握着一杆毛笔, 在洁白如雪的宣纸上画出一个个符文。 九叔坐在堂门口的椅子上,怀中抱着一个茶壶,晒着温暖阳光,眯起眼眸,昏昏欲睡。 这天气,这阳光,可太适合打盹了。 “师弟,工厂那边还有一堆工作等着我去处理……”文才心不在焉的画着定身符,欲言又止许久,到底还是忍不住开口。 秦尧屏气凝神,用心画着隐身符,淡淡说道:“和我说没用,得和门口那位说。何况就你忙,我就不忙了吗?” 文才:“……” 竖着耳朵听清他们的对话,秋生顿时打消了开口求情的想法,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一笔一划的描写着神行符。 任家镇外。 坟山。 石少坚站在青草稀疏的山巅上,目光阴翳地望向下方人影:“宋师弟,这一次,如果你还是不能给我一点有用的信息,就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不知为何,光是听着他的声音, 宋卓心头便没来由的升起一股烦躁,强忍着说道:“师兄,可能是我能力不够罢。过去发现不了,现在发现不了, 未来可能也发现不了, 以后请您不要再唤我过来,浪费彼此时间。” 说完,他也不看石少坚铁青的脸色,一甩衣袖,转过身,大步下山。 石少坚心头杀意翻涌,眼中布满冷芒。 可即便是他再愤怒,再恼火,也不敢动手袭杀同门。 万事皆有因果,有因果便有迹可循。 以茅山的底蕴来说,想查一个人,一件事情,一段因果,并非是多么困难的事情。他们父子肆意狩猎鬼怪虽然有损私德,但于大义上是没有多少过错的,毕竟也算是变相的除灵捉鬼。 再加上内茅中的老祖庇佑,不会真有人死咬着他们不放……这就是关系的作用,是人脉的力量。 可话说回来,如果他对同门动手了,那么第一个要杀他的恐怕就是他们的靠山了! 不久后。 徐晟一步三回头,小心翼翼地来到山巅上,拱手拜道:“少坚师兄。” 石少坚呼出一口浊气,注视着对方眼眸:“徐师弟,师兄我可是对你寄予厚望啊,你不会让我失望罢?” 徐晟眨了眨眼,说道:“多谢师兄厚爱,以后我一定加倍认真,加倍努力地寻找义庄弱点。” 石少坚脸色一变,就连嘴角的假笑都绷不住了:“以后?以后是什么时候,我还需要等多久?” “师兄别急,成大事者,最重要的就是耐心。哪怕再等一年,等两年,三年,只要我们抓住义庄一系的弱点,一击必杀,这等待就是有意义的。”徐晟诚恳说道。 石少坚:“……” 他怎么感觉这厮就是在忽悠自己? “我等不了那么长时间,近期就要让义庄系分崩离析!徐师弟,麻烦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徐晟心头一跳,轻声道:“甚么事情?” “我让人在任家镇悦来客栈放了一大批外面生产的冥纸。你去报我名字,将冥纸取出来,带回义庄,通过义庄的销售渠道散布出去。”石少坚嘱咐道。 徐晟嘴巴微张,结结巴巴地问道:“师兄,你说真的?” 石少坚:“……” 什么话? 我是有多闲才会和你开玩笑? “师兄,不好意思,这件事情我做不了。”见他默认了下来,徐晟心底一寒,脸上再也无法维持圆滑世故的笑容:“一旦让秦尧查出来,我会死的,而且肯定会死的很惨。您若是非要逼着我这么做,就是在逼我去送死!” “只要你做的足够隐蔽,他又怎么能查出来呢?”石少坚鼓励道。 然而不管他说什么,徐晟都只是摇头:“师兄你太小看秦尧了,他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我敢肯定,有他在义庄,这事儿不做则已,做必被捉。” 在他的接连拒绝下,石少坚终是怒了,厉喝道:“让你们查漏洞你们查不出来,让你们做点事情比登天还难,你们到底是我们师徒安插在义庄的探子,还是义庄安插在我们师徒身边的探子?” 徐晟唾面自干,丝毫没受叱责影响,拱手说道:“师兄还有别的吩咐吗?如果没有,师弟我就先行告退了。” 石少坚目光森然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默默说道:“你们不忠,就别怪我不义了……” 傍晚。 画了整整一摞符文的秦尧挂起毛笔,揉捏了一下手腕,抬头向门口处的九叔道:“师父,我也画完了。” 概因秋生与文才各自只需画一道符,所以在半下午的时候就结束了修行,只剩他一人画到现在。 九叔起身走进堂屋,翻看了一下他面前的符纸,微微颔首:“不错,没有敷衍了事,可以去休息一下了,待会再过来吃晚饭。” “是,师父。”秦尧回了一句,拔腿就走,转眼间就离开了院子。 幸福来源于对比,尝试了灌顶般的加点修行后,再让他一笔一划的画符实在是太煎熬了。 正如那句话所说: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 “少班。”就在他放松身心时,脸颊微圆,留着两撇小胡子的茅山道士缓缓来到他身边。 “宋卓师兄。”秦尧点点头,笑道:“找我有事儿?” 宋卓深深吸了一口气,狠下心道:“少班,我是石坚师徒安插在义庄的奸细。” 秦尧一脸讶然。 并非惊讶他是奸细,而是惊讶他居然自己爆了出来。 仿佛是猜出了他心中所想,宋卓当即解释道:“在义庄,虽然又忙又累,但忙累和得到的好处是挂钩的,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我就攒了之前一年都攒不了的银纸。 除此之外,无论是你,还是林师叔,都真心拿我当同门看,而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属,更不会威胁我做什么事情。 我对咱们义庄,有了归属感,不想再做奸细了。” 秦尧眯起双眸,问道:“你就这么爆出来,不怕我对你心生芥蒂,甚至将你赶出义庄?” 7017k 第八十六章:石少坚的明悟(第5更,求订阅!!) “从你以前表现出的心胸来看,你不会这么做。” 宋卓发自内心地说道:“退一步而言,就算你真把我赶出义庄,我也毫无怨言,毕竟当初我来时的目的就不纯。” 秦尧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在其愈发紧张的表现下,忽然洒脱一笑, 伸手拍了拍他肩膀:“看人真准……以后就在义庄踏踏实实的上班,等将来哪一天干烦了,带着你赚到的钱满世界潇洒岂不美哉?至于那些阴诡算计,蝇营狗苟,别再理会就是,莫让这污水染黑了你的锦绣前程。” 宋卓精神震颤, 鼻子骤然一酸,险些没有落下泪来, 更咽说道:“是, 少班!” “没事了,回去罢。”秦尧温声说道。 “少班,义庄内还有一个奸细!” 这时,宋卓按捺住心头激荡的情绪,声音坚定地说道。 …… “少班,你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聊。” 当夜,晚饭后,徐晟悄悄叫住了刚刚回到房门前的秦尧。 秦尧收回搭在门上的右手,转身道:“有时间。徐师兄,一起出去走走?” “好,好。”徐晟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苍穹之上,明月如灯,释放出清冷光辉, 照亮人间。 借着月光,秦尧带着徐晟越走越远,最终来到一处山溪前,听着潺潺流水声,二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的心思。 “少班,我要举报一个人。”良久,徐晟忽然说道。 “你想举报谁?”秦尧吸了一口清凉的晚风,直感觉百骸舒爽。 “宋卓!”徐晟低声说道:“他是石坚师徒安插在义庄内的奸细。” 说完,他本以为秦尧会惊讶,或者是问自己要证据,为此他甚至准备了不少话术,就等待会表现。 可是。 现实与他的想象貌似存在着较大差距…… “我知道。”只见秦尧转头望向他,微笑说道。 徐晟:“???” “我不仅知道他是奸细,还知道你也是。”说着,秦尧脸上的笑容又盛了几分。 徐晟双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他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 恐惧的同时又产生了一丝庆幸。 幸亏自己没做对不起义庄的事情,幸亏自己没做对不起他的事情,否则现在自己的骨头都不知被埋在了哪里! “少班……” “别害怕。”秦尧目光熠熠地说道。 徐晟心底直冒凉气。 不害怕? 你是对自己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吗? “少班,我徐晟在此对天发誓,终生不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徐晟举起右手,对着星空中的皎皎明月,发出掷地有声的誓言。 秦尧笑道:“我相信你。” 徐晟举着手臂,大着胆子望向对方。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觉在自己发完誓后,对方的笑容便没有那么恐怖了。 天色已晚,可二人回到义庄时却见院子里站满人影,将一名披头散发的年轻男子围在中间。 “少班。” “少班。” …… 看到他过来,一群茅山同门,甭管是师叔还是师兄,纷纷率先招呼着,闪开道路。 徐晟不声不吭的混在人群中,而秦尧脚步不停,一路向前。 “你站住!”随着这宛如魔神般的人物越来越近,年轻男子没来由的心慌起来,厉声喝道。 秦尧压根不理他的色厉内荏,大步流星来到距离他仅有半步的地方,俯视向对方眼眸:“石少坚,谁给你胆子来义庄的?” 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强大压力,石少坚心底忽然一沉。 这家伙,显然又变强了! “秦尧,我不是来找麻烦的。”甫一重逢,气势被夺,这话说的就有些偏软。 “有话直说,别多哔哔。”秦尧平静说道。 石少坚呼吸一滞,白净的面皮浮现出一丝潮红:“秦少班,别欺人太甚。” “你又不是第一次见我,还不知道我的脾气?”秦尧嗤笑道:“没有打你就已经是我在保持克制了。” 石少坚:“……” 这人。 就不可理喻! “徐晟,宋卓,还不出来?”心知没法和这凶人讲道理,石少坚转头望向人群,爆喝道。 徐晟:“……” 宋卓:“……” 有种你对秦尧急赤白脸啊。 不敢对他炸毛,却对我们吆五喝六的。 下贱! “愣什么呢,还不赶紧出来!”瞅着他们两个呆呆愣愣的模样,石少坚心里就来气。 “够了!”就在徐、宋二人顶不住压力,正准备站出来时,秦尧严肃说道:“石少坚,这里不是你奔雷山,你没资格对我的人大小声。” “你的人?”石少坚伸手点着那二人,冷笑连连:“不妨直接告诉你,他们都是我的人。” 秦尧斜睨了他一眼,扭头问道:“徐晟,宋卓,你们两个是那边的?” “我是秦少班的人。” “我是义庄人。” 二人异口同声,又不约而同的惊讶,抬目望向对方。 此时此刻,就连他们脑海中想的事情都是一样的。 这家伙,居然也反水了! 石少坚傻眼了。 这和他计划中的场面着实差太多。 他能理解徐、宋二人的突然背叛,却根本无法理解秦尧的态度! 只能说,他们两个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石师兄,听清楚了吗?”秦尧低沉说道。 石少坚紧紧盯着秦尧,看着那深不见底,宛若异度空间的瞳孔,心底恍惚间浮现出一丝明悟。 阴谋诡计对他是没用的,因为煌煌大势可破一切鬼蜮伎俩! 想要跨过这座山,要么拼命提升实力,要么拥有比他更大的势,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不好意思,打扰了。”想通其中关节,石少坚终于服了软。 秦尧指了指大门:“慢走,不送!” …… 隔天。 下午。 奔雷山,半山腰,石少坚脸色沉静的站在师父身前:“我不是秦尧对手。” 石坚盘膝坐在玉雕莲花台上,双手结印,抱于胸前:“你能认识到这一点,就说明你还有望其项背的可能。” 石少坚目光逐渐坚毅起来:“师父,我愿承受百鬼撕咬之痛,修炼百鬼夜行图。” 茅山诸法,符箓为首。 图录封神,左道旁门。 红衣女鬼梳妆图,不死火鸟焚海图,骨魔夜宴圣僧图,百鬼出街夜行图…… 每一张图录,都是一套修行法门;每一套图录,都会走向一个极端。 自古以来,沉迷于图录封神者…… 一生不详。 难有善终! 7017k 第八十七章:九叔,我们撑你!(求订阅) “现在不行,日后再说。”石坚摇头说道。 石少坚一脸错愕:“为何现在不行?” “问你一个问题。”石坚沉声道:“在我茅山之内,若有门徒违背茅山戒律,谁来处置,如何处置?” 石少坚想了想,说道:“其师为第一责任人,正常情况下当由其师处置。若过错不大, 且其师在师门内拥有较大话语权,自然是小事化了。但若过错太大,不可宽恕,便要以雷霆手段,清理门户。” 石坚点了点头,郑重问道:“少坚,你知道自己最缺少的是什么吗?” 石少坚有些跟不上石坚的脑回路, 想不懂为何又绕到了自己身上:“请师父指点。” 石坚站起身, 缓缓走下莲台, 停在对方面前,宽松的道袍随风摇摆…… 他伸手指了指石少坚双眼:“你的眼界太窄,窄到只能将敌人装进眼里,却看不到全局。” 又戳了戳石少坚胸膛:“你的心太小,受到点刺激就试图速成变强,想要在最短时间内,把面子找回来。” 石少坚被说的无言以对。 “说回第一个问题,目前茅山清理门户的方式过于单一,不成系统,我准备以此为切入点,提议在外茅中成立刑堂,专司清理门户。 一旦刑堂建立起来,就能堂而皇之,光明正大的在外茅中立起山头,吞噬一盘散沙的师兄弟。 我若为刑堂长老,那么在外茅中拥有的就不再是单纯的威望,而是……兵权!” “以这个问题为基础, 再说第二个问题,当我们拥有执法权与兵权后,再想找义庄麻烦是不是会变的更简单,更有效? 你好好对比一下我的想法和你的想法,找一找其中区别。”石坚语重心长地说道。 石少坚沉默了很久很久,最终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目光渐渐坚定:“我明白了,师父。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提议组建茅山刑堂,如果因为我修炼旁门左道之术,导致此事功亏一篑,那就得不偿失了。” “磨刀不误砍柴工。放心吧,当我们将刑堂这把刀子磨亮以后,义庄一系,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任我宰割……”石坚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道道寒芒,杀意盎然。 三天后。 义庄内。 九叔身穿明黄色道袍,头戴同色方巾,身后背着一柄桃木剑,站在堂屋内祖师神像下方,铺着黄布的木桌前,唤来仨徒弟以及一众师兄弟:“方才我收到掌门人的飞鹤传书,说是让我带人速归,参加外茅掌门人大会,你们谁想与我同去?” 在外茅中,掌门人大会不等同于师门大会。 尽管两者都是由外茅掌门召开,但前者是面对外茅中的德高望重者,没有相应资历的道士是没资格参加的。 而后者则是面对全体外茅弟子,除非是没收到消息或者不能来的门徒,都必须第一时间赶往茅山。 “师兄,这不过年,不过节的,怎么会突然召开掌门人大会?”一名茅山道士疑惑问道。 事发突然,不问清楚的话,他们也不好说去不去。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九叔蹙眉道。 “我倒是知道一些。”茅山明同样穿着一套正式的道袍,显然是早就收到了消息:“据说是石坚那家伙向师门提出建议,成立刑堂,维护茅山戒律神圣不可侵犯的地位,得到了部分内茅老祖支持。掌门这次召开掌门人大会,估计就是商议这件事情。” 作为内茅大前辈茅三通的亲孙子,他得到消息远比九叔得到的更全面,更详细。 “刑堂!” 众道士一片哗然。 茅山自打成立之初就没有这玩意,维护戒律之威严靠的都是师长亲自动手,清理门户,给自己,也给师门一个交代。 话说回来,成立刑堂,明正典刑,势必会分出两派,支持者高举维护戒律之大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以不让亲者痛仇者快为突破点,争取人心。 反对者则高举代代相传之旗帜,坚持自己徒儿破戒,怎么处置是自己的事情,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乃至越俎代庖。 看着一众同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秦尧眉头微蹙。 他不在乎茅山有没有刑堂,但如果有的话,绝不能让石坚掌控这一暴力机构,否则义庄系将永无宁日! “师父,我和你一起去!”想到这里,秦尧斩钉截铁般说道。 九叔抬头与他对视一眼,看出了他眼眸中的坚定,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深意,默默颔首:“好,还有谁?” 人群中,文才热血上涌,刚要开口,却突然被一双手捂住嘴巴,拉入怀中。 “别闹腾,莫声张,此事事关重大,不是我们可以参与的。强行为之,只会拖师父和师弟的后腿!” 听清是秋生的声音,文才顿时打消了挣扎念头,拍了拍对方手掌,示意他松开自己。 九叔身旁,秦尧双耳微动,抬头饱含深意地望了一眼秋生。 确实是看出来他的成长和改变了,换做以前的秋生,肯定不会有这种想法,更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事实上,在电影《僵尸至尊》中,石坚就曾借石少坚的口公然骂二人傻子,笨驴,甚至公然讥讽九叔教徒无方,枉为师表。 彼时九叔无人力挺,势单力薄,只能赔着笑脸,说着软话,委婉的维护着两个徒弟…… 仅从电影上来看,颇为心酸! “算上我一个。”这时,一名茅山道士高声喊道。 “我也想去。” “加我一个!” “林师兄,我们撑你。” 在场的同门中没有傻仔,纵使刚刚没反应过来,此时也纷纷回过神来,几名师叔级的道士当即开口话决心。 末法时代,人心不古,整个茅山内外茅加起来数千名正式门徒,真正为求仙而修道的人屈指可数。 不为成仙,没有理想的乌托邦,为人自然无比现实。 说白了。 道士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而银纸能解千种忧愁。 在义庄体系内,他们有大把银纸赚,拢到怀里的钱就是最硬的道理。只要义庄财政不倒,谁和林九作对,就是和他们作对。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呀! 7017k 第八十八章:受伤的麻麻地(求订阅) 甲寅年。 丁丑月。 丙寅日。 旧历腊月二十一。 百无禁忌。 茅山元符宫,三清大殿,外茅掌门陈青岩穿着一袭红色法衣,手持雪白拂尘,一百零三岁的高龄,气色却不见丝毫衰败,腰身笔直的站立在圣像下端, 面容红润,慈祥。 “拜见掌门!” 辰时一刻,身着青色法衣,手持青木法剑的石坚带着七道身影踏入大殿,拱手拜道。 陈青岩目光扫过他身后的人影,笑吟吟地开口:“师侄不必多礼……” 石坚微微颔首,抬了抬手臂,领着包括石少坚在内的亲信们站到掌门右下方,清瘦的脸颊带着严肃,古板的神色。 “拜见掌门。”不久后,一身黄色法衣,背负桃木剑的九叔带着包括秦尧在内的六人赶来,躬身行礼。 陈青岩仍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感叹道:“小阿娇,好久不见。” 九叔:“……” 老脸微微一红。 这老顽童绝对是故意的。 你哪怕喊个凤娇也行啊! 小阿娇…… 真xx羞耻。 秦尧挑了挑眉,深深望了一眼这老道士,见其笑眯眯的眼眸中带着几分亲切柔和,便知这称呼只是打趣。 没办法,谁让九叔大名林凤娇呢?总不能说喊你名字就是不尊重你罢? 不过……当面喊九叔小阿娇,看起来很爽的样子。 值不值得挨顿揍喊一次? “你就是小阿娇的三徒弟罢,叫什么名字?”仿佛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陈青岩顺势望去。 不等九叔提醒,秦尧迅速回过神来,抱拳道:“秦尧拜见掌教。” 莫名其妙的,一股江湖大佬的感觉扑面而来,正正稳稳的戳中老道士笑点, 给他乐的捧腹大笑。 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老道士早就过了不逾矩的阶段,嬉笑由心,宛如赤子,不再恪守一些世俗规矩…… 不知是因为对方纯净的目光,还是单纯因为老道士的人格魅力,秦尧诧异之余,倒是没产生这老头有病的想法,甚至差点跟着笑出声。 这就像你刷短视频的时候,刷到一个顺眼的人在哈哈大笑,很有可能被感染,哪怕不知前因后果都会跟着笑起来。 当然,前提是看顺眼,否则通通是看智障! “拜见掌门,拜见石坚师兄,拜见林师兄。” 正当二人大眼对小眼,秦尧有些忍俊不禁时,一名身穿金色道袍,头戴红蓝八卦金方巾的长脸道士孤身一人走进大殿,搓了搓鼻子,拱手拜道。 “麻麻地,谁让你穿金色道袍的?”许是他身上的道袍颜色太过骚气,自诩为未来刑堂长老的石坚看不下去了。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麻麻地师叔?”秦尧虎躯一震,无声无息的向后退了一步。 尧哥儿不怕鬼怪妖魔,就怕这种专坑队友的二百五。 麻麻地人菜脾气大,而且还死要面子,见石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呵斥他,心里就很不痛快:“我穿什么颜色的道袍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看不顺眼就出去。” 石坚怒道:“放肆。” “你放肆,掌门面前,岂容你大小声?”麻麻地被他吓一跳,强撑着面子说道。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不就是一件道袍的颜色吗,无伤大雅。”陈青岩自是不能做那泥塑的雕像,摆手说道。 石坚脸色阴戾,却给了掌门面子。 麻麻地习惯性的小声嘟囔两句,目光扫视向义庄系。 ‘你不要过来啊~’秦尧瞪大双眼,在心底吼道。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只见麻麻地嘿嘿一笑,径直走到九叔身边:“林师兄,近来可好?” 九叔倒没有不待见他,笑着颔首:“挺好,挺好……” “拜见掌教,拜见诸位师兄。”就在二人寒暄之际,一袭黄色道袍,手中举着一杆黄幡的四目道长跨门而入,朝向前方行礼。 “你这是又赶尸去了?”陈青岩望着他黄幡上面的‘令’字,笑着问道。 “刚带来一批客户,待会开完会就送去地府。”四目笑着回应。 陈青岩:“……” 就多余问。 “大侄子,好久不见。”见掌门明显不想搭理自己了,四目也不尴尬,转头向秦尧说道。 没办法,全场他最高,自然最引人瞩目。 听到大侄子这称呼,石坚又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强行忍住了。 随后,持幡、持旗、持钹道人;千鹤,吴财,汪海,七姑,袁老道…… 有名的,无名的,一干茅山门徒纷至沓来。 最后压轴的是一名没穿道袍,反而穿着一套白色时装的中年女子,未语先笑,笑声狂放,可当她看到九叔时,狂放的笑声倏然一收,脸上唰的一下浮现出两朵红云。 怎么说呢。 前后不过五秒钟,逗比的感觉便扑面而来。 “阿蔗,找个地方站罢,该开会了。”陈青岩轻咳一声,摆手说道。 蔗姑(吴蔗)微微颔首,不假思索地来到九叔面前:“林师兄。” 九叔有些难以招架对方火辣的目光,竟不敢直视对方眼眸:“师妹,你先站麻麻地身边吧。” 蔗姑转头瞥了麻麻地一眼,后者像是触电般,瞬间将插进鼻孔中的食指拿了出来,背在身后搓了搓。 呕…… 蔗姑脸色一绿,转身来到茅山明身边:“林师兄,我觉得我挨着茅师兄就挺好。” 麻麻地:“……” 什么意思? 什么人啊! 我就这么遭人嫌弃? 麻麻地心里很受伤。 “好了各位,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开始今天的议事吧。” 陈青岩收起脸上笑容,张口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今天议事的主要内容是,茅山有没有必要成立刑堂。希望诸位各抒己见,咱们群策群力,做出一个符合大多数人期待的决定。” “我先说说罢。” 石坚出列,阴翳的目光扫视向所有师兄弟:“成立刑堂是我提出来的,没人比我更清楚其中的意义。 首先,这么做可以防止亲亲相隐,维护茅山戒律的神圣性。 其次,这么做可以防止亲者痛,仇者快,避免损伤违戒者亲长的道心。 最后,无规矩不成方圆,刑堂就是茅山规矩的守护者,能清除茅山中的蛀虫,令我茅山派更加绵长,兴盛的发展下去……” “我的态度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7017k 第八十九章:尧哥儿,你是个人才(求订阅) 掌教陈青岩的左下方,秦尧抬肘碰了碰九叔。 九叔轻咳一声,出列道:“我反对。” “你凭什么反对?”石坚冷喝道。 这一世,九叔有人撑,有天地银行大班的身份打底,尽管个人实力上或许稍逊一筹,但面对石坚这位大师兄时已然有了几分底气, 坚定说道:“就凭有师兄弟会支持我的反对。” 石坚嗤笑一声,转头就开始扣帽子:“你反对的理由恐怕不是这个罢?唯有心怀鬼胎之人,才会怕被调查,才会怕刑堂成立。” 九叔淡淡说道:“没有证据,仅靠臆想,就敢抨击别人。我无法想象一旦刑堂建立起来,你获得了刑堂大权,会对茅山如今安稳的局面造成多大冲击。” 石坚脸色微变:“我只是就事论事。” “我也是就事论事。”九叔跟着说道。 “诸位, 这两天我做了详细的调查。” 见石坚一时无言,石少坚便站了出来,从怀中拿出一页写满字迹的纸张:“传承超过千年的门派中,蜀山派有律德司,专司蜀山弟子品行、功过评定,对犯错的弟子进行惩处,类似于刑堂。 泰山派有赏罚司,意义与蜀山派律德司相同;天剑宗,天师教,武当派,云阳派,太一教……都有类似机构。 唯有以我们茅山为首的部分宗门,依旧遵循着千年前的老旧办法,进行师徒责任制,徒弟出事,师父担责。 从长远角度来看,这种方式对茅山的发展是极其有害的……” 石少坚出头了, 九叔就不好再开口,否则难免给人以大压小的感觉。 秦尧当即挺身而出,朗声说道:“老旧不代表腐朽,运行千年没出什么大乱子,则说明师徒责任制还能适应当前时代,并未被时代抛弃。如果舍弃了自己的东西,东施效颦,最终什么都没做好,在宗门内引起动乱不说,还会令四方同道嘲笑,我茅山丢不起这个人。” 陈青岩点点头,敛去笑容:“诸位都听清了罢?他们方才的争论已经将利弊得失都讲清楚了,咱们就没必要再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都沉下心来,好好想想,自己究竟支持哪一种观点,半刻钟后,投票表决……” 话罢,大殿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概因此事涉及到每一位茅山弟子,除了石坚系以及义庄系的人马外,其余的同门师兄弟尽皆要慎重考虑,没人敢不当一回事! “噹……” 半刻钟后,值守大殿的道童敲响金钟,低沉的钟声惊醒众人。 “赞同成立刑堂的同门去右边,不赞同成立刑堂的同门去左边。”陈青岩不给众门徒出声的机会,伸手分别向左右一指。 众门徒环目四顾,瞧着别人,渐渐开始移动脚步…… 很快,结果出来了,站在九叔一方的门人比支持石坚的门人多出一倍还多! 人都是自私的,在宗门未来与自身未来之间,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后者。 因此,后来站到九叔这边的同门并非是想成为他的拥趸,只是他们不敢保证自己将来一定不犯错。 如若没有刑堂,或许亲师还能对自己网开一面,但要是有了刑堂,这种可能就变成了奢望! “石坚师侄,你可还有什么话说?”陈青岩望向石坚道。 “不急,再等等……” 看站队的结局是输了,可石坚的脸色依旧平静,平静到仿佛在酝酿着什么风暴。 再等等…… 等什么? 大多同门都是一脸茫然,唯独少数人眼中隐隐闪现出光芒,好似猜到了什么。 “掌门,万福宫传出均旨。”没让他们等多久,一名青衣道童匆匆而来,停在元符宫外,朝向其中躬身行礼。 “是哪位老祖的均旨?”陈青岩当即问道。 “罗宁老祖均旨,茅山需要刑堂来清除积弊,扫平沉疴,督促门徒,护持道统。”道童轻声说道。 轰。 这声音虽低,却宛如一记惊雷在元符宫内炸响,将聚拢在九叔身边的一众茅山门徒炸的双眼呆滞,大脑空白。 内茅有太长时间没插手过外茅事宜了,更别说正儿八经的发下均旨。 石坚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茅山任何政策制度的决定权从来都不在底层法师手里,就算林九能争取到人心又如何?内茅均旨一下,哪个还敢反驳? “掌门,你还有什么话说?”转头望向陈青岩,石坚不软不硬的将方才他对自己说的话还了回去。 陈青岩摇摇头:“这话你应该问小阿娇。” 九叔人在茅山体制中,思想自然而然的受茅山体制禁锢,和大多数茅山门徒一样,打心底认为内茅老祖的均旨不可忤逆,一时间无言,神情黯淡。 秦尧举目四顾,将所有人脸上的细节尽收眼底,缓缓抬起手臂:“我有话说。” 石坚瞥了石少坚一眼,后者心领神会,喝道:“秦尧,你要忤逆万福宫老祖均旨吗?” 秦尧没那么傻,干不出以一己之力挑战整个茅山体系的事情。 只见他微微一笑,平静说道:“别瞎瘠薄乱说,谁人不知我秦尧重孝?忤逆师长,欺师灭祖的罪名我可不领。我想说的是,既然老祖发话,那么刑堂该立就立,不过为了保证刑堂的公正廉明,刑堂组织绝不能沦为某些人的一言堂!” 石少坚:“……” 石坚:“……” 这父子俩一时间竟不知该指责他言行粗鄙,还是该骂他无耻之尤。 什么人啊这是。 他怎么好意思说出这话的? 而与他们父子俩的反应相比,在场其他人的反应就有趣多了。 外茅掌门陈青岩目光熠熠地望着秦尧,暗道:能屈能伸,见风使舵,这混蛋是个人才,不做掌门委屈了。 其余一众同门还没转过这弯来。 大哥,你不是守旧派吗? 转头就想拿革新派的果实可还行? “为防止某些人公器私用,我提议刑堂内部,两权分立。为了保障广大师伯师叔师兄师弟们的切身利益,我们义庄系愿为刑堂提供全方位的大力支持。” 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秦尧再度开口,侃侃而谈。 在场所有人:“……” 就很懵逼! 7017k 第九十章:四目:熊孩子,乱我道心(求订阅) “秦尧,你无耻!!” 这给石少坚气的呀,一口恶气顶到嗓子眼,眼白都翻了出来。 秦尧冷冷望了他一眼:“我一心为公,哪里无耻了?今日你若说不清楚,我头给你打进肚子里。” 石少坚:“……” 怒火冲顶,眼珠子都红了! 九叔身边, 茅山明目光怜悯地望着石少坚,心底幽幽一叹。 作为旁观者,他看的比谁都清楚。石少坚不是能力不行,而是挑错了对手。 和秦尧作对,你和他讲道理,他和你说抡语。你和他讲大势, 他和你讲道理。 如此循环,你指望啥赢他? “够了!” 赶在石少坚爆发之前, 石坚冷冷说道:“关于此事, 还是先请示万福宫罢,一切听从内茅安排。” 秦尧眯起眼眸,暗道:茅三通,秋云水,不知他们会不会出手干预…… 如果他们出手干预了,秦尧不介意再向茅山靠近一步。 如果他们选择漠视,秦尧也很理解,毕竟帮忙是情分,不帮忙是本分。 不过如若石坚完全掌控了刑堂这一暴力机构,未来义庄与外茅间的距离必然会越来越远。 他和张德阳(秋云水师父)之间的关系,也将慢慢地由前后辈转变为私人情义。 尧哥儿不是二五仔,做不来白眼狼。 内茅。 万福宫。 迎客青松前。 一袭青色道袍,面如白玉,眼似桃花,仿佛自带柔光的清冷佳人手持连鞘长剑,缓缓而来。 松树下, 白眉黑发的中年男人坐在黑白分明的棋盘前, 盯着黑白棋子, 眼中倒映着黑白两支军队,正在拼命厮杀。 “见过罗师兄……” 罗宁眨了眨眼,眼中的金戈铁马顿时消散一空,抬头微笑:“秋师妹,找我有事儿?” 秋云水琉璃般纯净的眸子中不含一丝杂质,同样也没有多少情绪:“林凤娇的三徒弟秦尧,是我师父看重的人。” 罗宁神情一怔,很快便反应过来,笑道:“看来我茅山小辈之中又多出了一位后起之秀。” “拜见罗宁老祖,拜见云水老祖……”话罢,青衣道童疾步而来,躬身下拜。 “怎么了?” “元符宫内,秦尧要分刑堂权柄。”道童没有多余废话,总结禀告。 罗宁瞥了秋云水一眼,轻笑道:“我只是觉得成立刑堂有利于外茅发展,对于外茅内部的具体事务不感兴趣。你去告诉陈掌门,外茅的事情,还得是他说了算!” …… 陈青岩做了大半辈子外茅掌门,这边刚听完小道童的转述,就知道肯定是有老祖对石坚展开了阻击。 毕竟在茅山中,唯有老祖才能改变老祖的决定,其他人,包括他这个外茅掌门在内,谁都不行! 不知该说可悲还是该说现实,有时候他们赌上一切都无法完成的事情,对于某些人来说,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小阿娇,你什么时候搭上的内茅关系?”挥退小道童,陈青岩转头望向九叔道:“着实令我刮目相看啊!” 九叔干咳一声,心知肚明,这肯定不是自己的人脉关系…… 他师父英年早逝,自己又不善钻营,有个屁的内茅关系? 而除了他之外,文才与秋生根本没资格接触到内茅……所以说这人脉来源于谁就很显而易见了。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暗中瞥了秦尧一眼,九叔云淡风轻地说道。 装比……呸,高人风范拿捏的死死的! 陈青岩哑然失笑,沉吟道:“既然万福宫让我看着办,那我就顺应大多数人的意见。 自此,刑堂分两脉,石坚领一脉,小阿娇领一脉,两脉轮流上任,任期三年。双方互相监督,互相帮助,互相审查,努力做到公平公正。若有较大分歧,便来寻我,我来主持公道。” 石坚:“???” 什么玩意? 我想要兵权,你却拿我当傀儡? 石坚心态直接被这笑眯眯的老道士搞崩了。 更无奈的是,他好像无力反驳!! “第一任刑堂长老就由石坚来担任,小阿娇,你有意见吗?”没给他思索破局之策的时间,陈青岩笑着向九叔问道。 九叔摇摇头,说道:“石师兄是外茅大师兄,由他来担当第一任刑堂长老我完全没意见。” 事已至此,争辩无益,石坚唯有将吃下的亏深埋于心底,抬头说道:“请掌门赐下刑堂府衙,给刑堂的师兄弟们准备一个立足办案之地。” 陈青岩静思片刻,笑道:“既然要互相监督,帮助,审查,那么你们两路人马自然要在同一个地方办公。 我属意在后山建立一座七层塔楼,作为未来刑堂门徒的立身之地。 而在七层塔楼建成之前,你们就好好培养手底下的人罢,毕竟刑堂就是一个得罪人的部门,如果你们手底下的人稀松平常,拿什么震慑住他人?” 听到这里,秦尧转头望向自己这方的一众同门,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那些不配拥有姓名的路人甲乙丙丁就不提了,瞅瞅这些有名有姓的人物:学艺不精茅山明,专坑队友麻麻地,不务正业陈四眼,再加上一个恨不得把九叔生吞活剥的大逗逼…… 玩个锤子啊! 一个可堪大用的都没有。 此刻秦尧终于能够理解刘玄德三顾茅庐时的心情了…… 老子急需人才。 急眼的那种急需! “行了,有关于刑堂的事情就这么定下了,大家如果没有别的问题,就散了罢。”陈青岩摆手说道。 “是,掌门。”众门徒齐声应道。 不多时。 众道长走出元符宫后,蔗姑缠住了九叔,秦尧堵住了四目。 “大侄子,你有啥事儿?”四目左手持幡,右手握着金铃,抬头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庞大身影。 “师叔,上次你从义庄离开时,说是回去和家乐师兄商量一下加入义庄的事情,不知商量出了什么结果?”秦尧一脸微笑地问道。 四目眨了眨眼,吞吞吐吐地开口:“师侄,师叔我已经习惯了目前这种闲云野鹤,四处漂泊的生活,与义庄紧张忙碌的氛围格格不入啊!” 事实上,他在一众茅山道士中算是混得挺好的,从始至终都不缺钱花,自是看不上义庄发的那点薪酬。 “叫什么师侄呀,还是叫大侄子听的顺耳。”秦尧勾住他肩膀,附耳说道:“师叔,别满世界的找僵尸了,跟我混罢,我捧你做刑堂长老呀!闲云野鹤,四处漂泊,哪有坐镇中枢,大权在握来的痛快?届时旁人再喊你时就不是四目师兄,四目师叔了,而是四目长老!这称呼,难道不动听吗?” 四目:“……” 这熊孩子,在乱他道心! 7017k 第九十一章:萧文君:这不对啊!(求订阅) “林师兄,你现在过得好吗?成亲了没有?如今住哪儿?”另一边,走出元符宫大门后,蔗姑就缠住了九叔,满脸堆笑,连连发问,足见内心之激动。 九叔躲闪不及,在一众师兄弟玩味的目光注视下,硬着头皮说道:“过得还不错,尚未成亲,目前住在,住在……师妹,这个就没必要说了罢?” “哎……” 蔗姑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咱们同门师兄妹,日后要多多走动才是。” 九叔:“……” 可我不想和你多多走动啊! 走出来事情怎么办?! “我知道林师兄住在哪里!”怀着让蔗姑求自己,扳回一城的心思,麻麻地昂着脑袋说道。 “我用你说?” 岂料蔗姑只是瞥了他一眼,马上又将脸转过去,望向九叔。 麻麻地:“……” 我x,这臭婆娘! 九叔毕竟心地良善,不忍心在这么多人面前驳了蔗姑颜面:“我住在任家镇外的义庄内,师妹如今在哪里讨生活?” 蔗姑怕九叔到了她地盘后发现她装神弄鬼的事情,哪里敢说住在何处,哈哈一笑:“不远,不远。师兄,不如我先跟你回义庄一趟,认认门……” 九叔打了个激灵,顾不得其他,急忙摆手:“不必了,出了任家镇就是义庄,很好找的,不用单独去认门。” …… “大侄子,事关重大,能否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考虑考虑。” 不远处,四目经过好一番沉思后,还是决定万事稳一手,好坏拖拖看。 “不行!”秦尧一幅我看透你了的表情,断然说道:“再让你考虑考虑,你又跑没影了。” 四目:“……” “师叔,人活在这世上,终究是要有点追求的。浑浑噩噩,过一天是一天,将来垂垂老矣,弥留之际,肯定会后悔年轻的时候为何没努力,以至于回首过往,竟一无是处。”秦尧语重心长地说道。 四目:“……” 这熊孩子。 到底谁才是长辈? “好吧,好吧。”在秦尧殷殷期盼的目光下,四目咬了咬牙:“等刑堂七层塔楼建成后,我可以去试试,不过不保证能做好。” 得到肯定答复后,秦尧爽了,念头通达:“我相信师叔你一定不会令我失望的。对了,你不是说还要送一批客户去地府吗,赶紧去吧。” 这转折太过生冷,像极了提起裤子就走的渣男……四目脸色一黑,却拿对方没有丝毫办法。 毕竟他引以为傲的“本经”早早的就传给了这厮,且以他们两人的价值来说,和对方比拼请祖师上身无疑是自取其辱! “师兄,我先去飞升台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四目转身向九叔喊道。 九叔正愁不知该如何应付蔗姑呢,听到他的呼喊,连忙回应:“师弟,一路小心……” 四目挥了挥手中黄幡,转过身,大步离去。九叔收回目光,朝向身边的蔗姑与麻麻地说道:“师弟,师妹,我们也该回义庄了,来年再见。” 蔗姑有些不舍,可不等她再继续纠缠,麻麻地便挥手说道:“师兄再见。” “师父,你真的不考虑一下蔗姑吗?虽然她年龄有点大,长得也一般,但是……和师父你还是挺般配的。”返回义庄的路上,秦尧由衷地建议道。 九叔脸颊一抽,翻手拔出桃木剑,剑剑劈向这混球。 什么叫年龄大,长得一般,与他般配? 这岂不是在反向说他年龄大,长得丑?! 九叔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手起剑落,手起剑落,眼睛一眨不眨,从茅山脚下一直砍到义庄门口。 秦尧很配合,即便是不疼,时不时的也会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一声痛呼。 演技始终在线。 “师兄,打一路了,歇歇罢。”进门前,茅山明象征性地拉了拉九叔的道袍。 九叔踩到台阶就下,盯着秦尧道:“这次是你茅师叔为你求情,我给你师叔一个面子。不过挨打可免,惩罚难逃,进庄后将隐身符,避光符,护身符,雷霆符四大符箓,每样各抄写八百遍。” 秦尧像是被天雷劈中了一般,脑瓜子懵懵的:“师父,我,境界,人师四重,抄写引火符,隐身符还勉强能说是提前预习,后面三个算啥?童生抄写翰林词,除了练字,还有啥用?” 符修,符修,符箓在前,修士在后。 什么境界通灵什么符,这都是有数的。 以最常见的符箓举例,符箓通灵的下限是人师三重,三重境界可通灵定身符,就是九叔与四目经常用来定住僵尸的那种黄符。 人师四重可通灵神行符,一笔挥就,符箓通灵,自此之后就不必再练习神行符了。这也是不久前秦尧因为开挂进入四重境界,九叔同意秋生与文才帮他分担画符任务的主要原因。 人师五重可通灵引火符,此符作用甚广,乃是野外生存,毁尸灭迹的必备神器。彼时秦尧人在地府,两把大火就消除了一场隐患。 人师六重可通灵隐身符,隐身的程度与时间,以画符者灌注的法力多少为基准。不过千年以来,经过符修一代又一代的改进,隐身符还是具有巨大缺陷。其中最严重的一点当属隐身后不能动用法力,否则隐身必然失效。 人师七重避光符,八重护身符,九重雷霆符就不再多述,仅从字面意思理解起来就没什么难度。 话说回来,以秦尧目前人师四重的境界,就算写一万遍高阶符箓,不能通灵,屁用都无。 “让你抄就抄,哪这么多废话?”九叔瞪了他一眼,背着双手,大步跨入义庄内。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秦尧眨了眨眼,心道:“看来必须要找人帮忙了……” 是夜。 明月清寒,星河浩瀚。 倏然间有流星划破苍穹,天幕如画。 房间内,秦尧伏笔桌案,挑了挑油灯灯芯,对着影子讲道:“萧文君……” 一阵烟雾平地起,窈窕佳人显芳踪。 张口间,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活泼灵动:“秦尧,我隐隐间觉得我们的关系好像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7017k 第九十二章:呸,狗男女!(求订阅) “怎么不对了?” 秦尧在长桌上平铺下两张宣纸,随口问道。 “你没事不喊我,喊我没好事,我寻思来,寻思去,感觉自己就是一只工具鬼加替罪羊啊!”萧文君嘀咕道。 “瞎说什么大……瞎话。”秦尧一秃噜嘴差点把实话讲出来,干咳道:“自从那晚在地府茶楼中生死与共,我就将你当成了并肩战斗的亲密伙伴。” “真的?”萧文君一脸狐疑模样。 “当然是真的,你可以质疑我的实力,但不能质疑我的人品。” “那这次你喊我出来,就单纯的想要聊个天?”萧文君突然问道。 秦尧笑了笑,拿起一支毛笔道:“长夜漫漫,不如我们边写边聊?” 萧文君:“???” 老子信了你的邪噻! 狗屁的亲密伙伴! 让鬼画道符…… 能好好的做个人吗? “笔是普通笔,纸是寻常纸,符是辅助符,在不通灵的情况下,是不会对你有太大影响的。”看着她一脸崩溃的样子,秦尧轻声安慰。 “我不要!今天就算你把我打的惨绝人寰,魂飞魄散,我也不会帮你抄一个符。”萧文君握紧双拳道。 秦尧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让你吸食我一些阳气。” “哎?” 萧文君眨了眨眼,偷偷瞅着秦尧,一脸为难:“这不是阳气不阳气的事情……” “一晚上。” 萧文君:“两晚上。” “想得美,不写算了。”秦尧道。 萧文君有些慌了:“八个时辰!” “最多六个……” 不久后。 萧文君手中握着毛笔,站在秦尧身侧:“从什么符开始写?” …… “呜~” “呜~” 后半夜,苍穹之上陡然刮起阵阵凶风,乌云遮蔽月光。 一股寒意由义庄门口迅速蔓延至院内,惊醒了一众道士。 几乎同时,门前石阶上面,渐起寒霜。 刚刚培训上岗的言如玉娉娉婷婷的来到大门口,站在大开着的木门后,和和气气的讲道:“还请贵客收了神通,莫要影响他人休息。” “我故意的。”寒雾滚滚,侵袭而来,随即自那雾中走出一名粉黛华服的绝美女子,强大的气场令言如玉灵魂为之颤栗,本能的后退一步。 “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言如玉稳定了一下情绪,抬头望向对方。 哪怕她也是一名女人,或者说女鬼,亦是惊艳于对方的气质容颜。 “故意弄出这么大动静,你应该不是来兑换冥纸的罢?”宋卓穿着一身法衣,手中握着一柄桃木剑,带着几名师兄弟来到门前。 粉黛女子想了想,莞尔一笑,充满魅惑力的笑容一眼便令诸多道士心神沦陷:“我的确不是来买冥纸的……” “最近怎么总是遇见这种极品女鬼。”这时,茅山明困眼惺忪的从房间内走出,看清门外那女子的面容后,顿时精神一振。 萧文君,言如玉,再加上门口的这女鬼,他这段时间见到的漂亮女鬼比前半辈子都多。 九叔提着剑跨出房门,眉宇间布满凝重:“小姐是从地府来的罢?” 以他地师六重的实力来说,竟看不透对方的修为。 若非她从地狱来,这种实力在人间都可以称得上鬼王了! “咳。” 秦尧带着萧文君来到院子中,轻咳道:“师父,各位同门,她应该是来找我的。” 九叔:“???” 一众茅山弟子:“???” 茅山明吸了一口凉气,只感觉心态隐隐要崩。 啥呀这是! 萧文君与他有关,言如玉与他有关,这刚来的女鬼还与他有关! 这位师侄莫不是有些特殊癖好? 想着想着,茅山明居然羡慕起来。 不得不说,这些女鬼是真的很顶! “散了罢。”九叔甚是无奈,朝向一众茅山同门挥了挥手。 众道士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可不一会儿便打开了一扇扇窗子。 甚至那些窗子角度不好的同门,干脆站在廊下,远远观望着。 秦尧呼出一口白气,笑着前行,而当其脚掌踩在门前石阶上时,强大至极的阳气迅速蒸发掉寒霜:“你对试探的结果还满意吗?” 粉黛女子微微一笑,眉眼生光:“目前来说……还成。” 秦尧哑然失笑,招手道:“进来罢,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粉黛女子收起神通,内敛气势,鬼王风华在星光的照耀下化作万种风情,一颦一笑,摄人心魂。 “我自己说罢。” 她大大方方的走进院子,朝向一群或明或暗看着她的人影说道:“我来自地狱,身份嘛,黑山圣女,黑山老妖的那个黑山!” 九叔:“……” 茅山明:“……” 他们很清楚黑山老妖这四个字在阴间代表着什么! 而一众不知情的同门则是满头问号。 不明白九叔与茅山明为何仅仅是听到一个名字就失声。 秦尧无语:“好好说话,你吓唬我师父和师叔作甚?” 小卓哈哈一笑:“我哪有吓唬他们,说的本来就是实话……好了好了,两位道长,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小卓。” 九叔与茅山明互相对视一眼。 所谓不知者无畏,仅从电影中了解过黑山老妖的秦尧就是不知者,因此他对小卓没有多少敬畏。 可九叔和茅山明印象中的黑山老妖,是通过茅山在地狱的老祖们传递出来的。 就三个字:惹不起! 如今甫一见面,他们实在是难以将小卓二字喊出口。 “我们还是喊你卓姑娘罢。”九叔深深吸了一口气,认真说道。 小卓对此无所谓,颔首道:“你们随意,我没关系。对了……” 说着,她忽然转目望向秦尧:“我今天晚上住哪儿?” 秦尧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义庄没空房了,要不我吃点亏,你和我挤一挤?” 九叔等人表示不想再震惊了,已经麻爪了。 小卓眨了眨眼,似笑非笑地说道:“好啊,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只不过,有人恐怕不愿意。” 秦尧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萧文君一副我很不爽的样子,抱着肩膀斜睨向他们。 宛如…… 在看一对狗男女! 7017k 第九十三章:路子真野(求订阅) “再这么斜眼看我,头给你打下来。”秦尧是一点都不惯着她,当即呵斥道。 萧文君气鼓鼓的放下双臂,魂躯化作一股青烟,一声不吭地钻进他影子里。 “看起来她是有点喜欢你……”小卓笑吟吟地说道。 秦尧摇摇头:“不至于,应该是觉得被你抢了风头,心里有些别扭。” “这么说来, 还怪我了?” 小卓眉头微蹙,哪怕并未施展什么媚功,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亦是令人难以苛责…… 秦尧很清楚,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不过是一层伪装,可即便是看出来了又能怎样? 因为她独特的气质,超顶的自身天赋, 使得这份伪装比旁人的真实更能激发人心深处的保护欲,直教人骨头酥痒。 好在秦尧内心有着更大的欲望, 并不会被保护欲和占有欲冲昏头脑, 可以从容不迫的做一名猎人,而不是上赶着去做舔狗。 “秦尧,你跟我来一下。”九叔目光在徒弟与女鬼脸上流转片刻,转身走向堂屋。 “那是我房间,你先去房间里面等我。”秦尧指了指自己的房门,向小卓讲道。 小卓咬了咬下嘴唇:“那你快点,我在床上等你。” 秦尧:“……” 淦! 这话说的我回去快了,你就能让我快乐似的。 不久后。 堂屋内,祖师神像下方。 九叔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目光深邃地望着跨门而入的弟子:“没被美色迷昏头脑罢?” 秦尧失笑:“当然没有。鬼迷心窍,傀儡傻帽;坐怀不乱,无卵怂蛋。长生路上见到一朵极美的花,不采摘下来难免遗憾;采摘下来,并不影响继续前行。” 九叔默默颔首:“你心中有分寸,我心里就放心了。去罢,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秦尧转身来到堂门前, 忽然扭头问道:“师父你都不拦我一下的吗?毕竟人鬼有别不说, 她黑山圣女的身份就是一团大因果。” 九叔笑了笑, 摆手道:“用你的话说,如果因为那朵极美的花有刺就不采了,难道不会成为遗憾吗?” 秦尧眉头一扬,转过身,挥挥手:“我去采花了,师父,明天见。” 默默看着他高大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眼帘,九叔心中暗道:那女鬼什么都好,就是不能生…… 我什么时候才能抱孙……嗯,徒孙儿。 房间内。 小卓站在长桌边,翻阅着桌上的两叠宣纸,倏然听到推门声,抬目笑道:“琴瑟相和,共写茅山符……莫名感觉我像是插足进来的那个人。” 秦尧眨了眨眼,说道:“你不是说在床上等着吗?” 小卓:“……” “噗,哈哈哈。” 秦尧摊了摊手:“枉顾了我的一腔热血啊!” 小卓笑着摇头:“别人见我,都是装正经,道貌岸然。就你偏偏装不正经,却无急色。” 秦尧走上前,低头望向她双眼:“因为我明白一个道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何况,只有感情铺垫到位,才能解锁更多姿势。” 小卓本身就不是那种纯情女鬼,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过鬼话听多了,自是不会有低眸的一抹娇羞,反而是白了他一眼,伸手说道:“给我一支烟。” 秦尧兑换出一盒薄荷爽,抽出两支,递送至对方面前:“借个火。” 小卓拿起一支,噙在嘴里,弹指间打出一团绿火,就着火焰点燃细支香烟,随即将手指伸至秦尧面前。 “呼。” 秦尧张口吹灭绿火,叼着香烟,靠近到对方脸前,嘴里的烟头轻轻点触在对方燃着火星的烟头上面,烟卷中的烟丝在他们的眸光倒影中渐渐明亮。 “你挺会的。”小卓伸手推开他越来越近的胸膛,吐了一口烟雾,笑着说道。 “你挺懂的。”秦尧坐到椅子上,嘴里的烟头忽暗忽明。 小卓来到窗子前,伸出洁白如玉的手掌,对外弹了弹烟灰,姿态优雅:“你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吗?如果你能做到的话……今晚,允许你在床上睡。” “发展太快了吧小卓姐,我还没做好准备。”秦尧微微一顿,轻笑说道。 小卓没好气地望着他:“你是没做好在床上睡的准备,还是没做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准备?” 秦尧来到她身边,打开窗子,揽住她肩膀,带着她望向迢迢星河:“我秦尧从不玩弄感情,有什么话就直接说通透。我要走到星空的尽头,无法在一颗星上停留。即便是,那颗星美到极致……” “你也算是坏的明明白白。”小卓靠在他怀里,笑着说道。 秦尧笑而不语,默默体会着这刻佳人在侧的宁静…… 这一晚。 秦尧到底是没能爬上床,不过却有大进展! 如果两者之间的关系能用亲密度来表现,他感觉今晚的一番谈心,最起码涨了百分之十,目前怎么说也得有百分之二十五了罢? 次日。 秦尧在大堂内找到九叔,张口道:“师父,我想求一张避光符。” “为小卓姑娘求的?”九叔询问道。 秦尧点了点头:“我有事情去府城一趟,打算带她去看一看这新世界。” “秦尧,我也要避光符!”这时,一道声音忽然从地面响起。 秦尧理都没理,九叔却摇了摇头,当场画出两张避光符,递送向前,叮嘱道:“区别对待,表现的不要这么明显。” 从始至终,师徒二人都没提昨天说的抄符惩罚! 晌午。 城隍百货大楼。 秦尧让任婷婷安排人领着两只女鬼逛商场,自己则是坐在办公室内,听取对方有关于这段时间来的总结报告。 “有件事情我拿不定主意,想要听听您的意见。”讲完这一季度的开支以及下一季度的计划后,任婷婷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神色。 “说。”秦尧在下一季度预算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言简意赅地回应。 “有人想要在我们商场内弄一个大烟柜台……” 秦尧笔锋骤然一顿,果断说道:“不行!” 在这个军阀混战的时期,大烟无疑是生财最快的黑色渠道。 明面上散布大烟的是江湖帮派,是各种烟馆商行,实际上席卷上来的金银最终都流入了军阀手中,充当军费以及各种挥霍。 甚至,有些军阀还鼓励种植毒物,以至于国内至少有五千万以上的瘾君子,在变态的追求中迷失方向! “对方势力很大,治安科可能罩不住。”任婷婷蹙着秀眉。 秦尧冷笑一声:“治安科罩不住,我罩得住!惹急了我,我带着一群小鬼去他家床头蹦迪啊,让他感受一下来自阴间民众的热情舞蹈。” 任婷婷:“……” 群鬼乱舞,床头蹦迪…… 还得是你! 这路子真野! 7017k 第九十四章:低调做人高调做事(求订阅) 当天下午。 一名身穿灰色西装,系着红色领带,鼻梁上方架着一个金边眼镜的青年男子走下黄包车,随后将一块小额银元丢在车厢里,在车夫千恩万谢中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踏入百货大楼。 “任小姐。” 目不斜视,疾步来到四楼行政区, 青年男子在秘书郝静的带领下,敲开了任婷婷的办公室大门。 “苏先生。” 任婷婷稳稳地坐在枣红色长桌后面,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思,伸手向正对面的沙发一指:“请坐。” 苏伦眯起双眼,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不过倒也没多说什么, 顺从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这是我第三次来找你了,请你今天务必给我一个准确答复!” 任婷婷腰背挺的笔直,轻笑一声, 眉眼间却无半点暖意:“你来求我办事,态度却一次比一次强硬,怎么,以为吃定我们了?” 苏伦目光瞬间锐利起来:“没错,就是吃定你们了。任小姐,据我所知,你们城隍百货最大的靠山是府城治安科,我现在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治安科,不会管这些商业上的事情。” 我最大的靠山从来都不是什么治安科……任婷婷默默在心里想着,嘴上却道:“与什么靠山无关,我们城隍百货是爱民商团,不做害民伤财的买卖。” 苏伦神情微变,喝道:“任小姐,你可考虑清楚了。不与我们合作,就是我们的敌人, 我们对待敌人可不会心慈手软。” 任婷婷面带寒霜, 斥道:“滚。” 看着她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苏伦心底布满邪恶与憎恨,一声不吭的起身,转头大步离去。 …… 警察厅。 治安科。 对任婷婷心生爱慕的小科员李沐霖走在前,领着脸色阴沉的苏伦来到装饰简约的科长办公室内。 “杨科长。” 皮鞋踩入科长办公室的一瞬间,苏伦脸上的阴沉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先生。”杨堃礼貌性的笑了笑,转头向李沐霖说道:“去泡两杯茶来。” “是,科长。” 不一会儿,李沐霖送来两杯热茶,转身离去时,识趣地将大门带上,隔绝内外声音。 “杨科长,我要动城隍百货!”默默吸了一口气,苏伦开门见山地说道。 杨堃抿了一口茶水,不动声色地开口:“任董事明确拒绝大烟进入城隍百货了?” 苏伦点点头,说道:“妇人当权,到底是目光短浅,看不出大烟销售背后的意义。” 杨堃目光一闪,对此不置可否:“苏先生准备怎么动城隍百货?” “既然城隍百货的董事不愿意接受大烟,那么换一个董事便是。”苏伦声音诚恳地说道:“请杨科长放心,如果我们接手了城隍百货,以前百货公司怎么支持治安科的,以后还会怎么支持。甚至,支持的力度,也不是不可商榷。” 杨堃目光一变,严肃说道:“苏先生,你可能误会了。治安科存在的意义是维护城市治安,不是操控城市商业。这件事情我们恐怕帮不了你,还是得你自己想办法。” 苏伦愣了一下,连忙说道:“我是刘大帅……” “别说是刘大帅,就是猿大帅来了,治安科也不能做自己职责之外的事情!”杨堃果决说道。 苏伦麻爪了,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何是好。 “苏先生请回罢,我要开始办公了。”杨堃客客气气地说道。 苏伦一头雾水的走出办公室,始终想不明白,明明是一件对治安科有利的事情,杨堃为何要拒绝! “傻x。”抬目望着苏伦离开的背影,杨堃忍不住骂道。 这蠢货究竟是怎么上位的? 看看人家城隍百货的大佬秦先生是怎么拉关系的?在推杯换盏间相互熟悉,送礼送到你心坎里,让你收起来毫无后顾之忧。甚至为了双方关系的持续升温,就连业绩这块都帮你想到了。 就现实而言,自从协助治安基金会成立之后,治安科在警察厅内的话语权就越来越重,他杨科长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不敢说一人之下吧,但腰杆子确实是硬气了起来,除了署长外,怼谁都不怵。 可这傻x呢?光明正大的说让他去搞城隍百货,搞成了,是以权谋私的黑历史;搞不成,手底下的那些枪杆子恐怕瞬间就会对准自己。 他妈的。 长官哪有银纸香? 在这混乱的时代里,拦着兄弟们发财,管你是他妈的科长还是署长,枪子看你的官衔迈? 神经病! “咚咚咚!”就在他努力平复着自身怒火时,门前突然传来一阵叩门声。 “进。” 李沐霖推门而入,轻声说道:“科长,秦先生带人来了。” “哪个秦……百货秦?”杨堃开口。 李沐霖点点头:“随从手中提着两个皮箱子,里面不知装着什么,东西。” 杨堃想了想,干脆起身向外走去:“我去迎一迎。” 李沐霖傻眼了。 据他所知,在整个警厅里面,除了署长之外,好像没一个能让自己上司出门迎接的官员! “秦先生,好久不见。”楼道里,杨堃迎上秦尧。 秦尧抿嘴一笑,笑容温和、亲切:“杨科长,不好意思,我这次是来给您添麻烦的。” 杨堃瞥了一眼他身后的两名随从,着重看了看那二人手中提着的两个皮箱,嘴上却道:“不知秦先生遇到了什么麻烦?您是咱们府城的纳税大户,有什么麻烦我们治安科一定尽力帮忙。” 秦尧呵呵一笑,道:“是这样……我从乡下来到府城,赚了点钱,就想着捐捐款,回馈社会。可我在府城内又没什么人脉,不知该往哪里捐款才能真正造福于民。这不特意带着钱过来,想要找您打听打听。” 杨堃:“……” 嚣张。 太他妈嚣张了! 但这份嚣张中没有任何张狂,更没有丝毫态度问题,正应了那句老话,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话说回来,人家爱民企业家想要捐款于民,不知该往哪里捐,提着钱来警局寻求帮助,从逻辑和法理上面有问题吗? 没问题! 这么光明正大的捐款行为,又有谁敢说是向警厅行贿? “秦先生,您这个忙,着实将我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啊!”回过神后,杨堃哭笑不得地讲道。 7017k 第九十五章:考虑考虑我的感受(求订阅) 警厅不是酒吧。 好酒是没有的。 不过好茶不缺。 治安科科长办公室内,杨堃在办公桌上冲洗着一套很久没用过的茶具,笑着说道:“关于这笔捐款,我会请示我们署长,由他调度,请秦先生放心,一定将每分钱都用在为百姓服务身上。” 秦尧脸上带着微笑, 姿态端正的坐在桌子对面,带来的两名随从此刻都在门外守着。 “多谢杨科长的帮忙,否则就算我想回馈社会都找不到门路。” 杨堃洗干净茶具,用竹木夹将木罐里的茶叶夹到雪白瓷杯里,以开水冲烫,房间内顿时香气四溢:“秦先生言重了, 作为善款的转接人,我也大有面子。” 秦尧开怀大笑:“能让朋友有面子,这对我来说就是最高的褒奖。” 杨堃心里咀嚼着朋友这两个字,将茶杯轻轻推至秦尧面前:“秦先生,请饮茶……” 秦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闻嗅着自热气中传出的香气,笑道:“我听一个叫陈江河的人说过,茶是个好东西,吸收天地精华,占尽五行八卦。但是呢,它也受尽人间煎熬,风吹日晒雨淋,最后被铁锅炒,被开水泡,这才能泡出它自己的香气来。” 杨堃道:“极简之中见真理,这番话说的就极有水平。秦先生,不知这陈江河是何方神圣?” “啊?哦,一个卖茶叶的。”秦尧自是不能给他讲这是一个电视剧中的人物,随口说道。 杨堃:“……” 卖茶叶的人说出来这番话, 感觉就不是什么深意了。 这他妈是卖点啊! “秦先生,有关于大烟进入百货……” “杨科长, 喝茶,喝茶。”秦尧举了举茶杯,笑道:“我这次过来是真心实意捐款的,不想让别的事情改变了事情本质。” 杨堃一愣。 旋即在心中感叹着:人比人该死,货比货得扔。 一天之内接触到了两个极端,怎能不令他心生感触? “茶也喝了,事也办了,我就不打扰杨科长工作了。”慢慢饮完一杯茶水,秦尧起身讲道。 杨堃当即跟着站了起来,忙道:“我送送你……” 当夜,傍晚。 警察厅内灯火通明。 半秃了的肥佬署长坐在会议室长桌首端,夜枭般的眸子盯着下方两排警装:“刘大龙的人都找各位中的谁了,麻烦吱一声。” 卫生科科长耿五朝向左右看了看,第一个举起手:“找我了,想要让我针对一下城隍百货。” 肥佬署长顺势望向他,直看的他双股战战:“你答应他了?” “没有。”耿五明显感受到气氛不对,哪敢承认什么,摆手道:“只是先把他糊弄走了。” 肥佬署长点点头,严肃开口:“各位机灵一点,那刘大龙是个军阀,还不是掌管我们府城的军阀。而城隍百货却是我们府城自己的产业,是府城的纳税大户,若是刘大龙的人再找上你们,该怎么做,你们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肥佬下手处,笔直坐在头部位置的杨堃默默打量了一番噤若寒蝉的各大科长,暗道:“秦先生,你的好处,我可没白拿……” 与此同时。 城隍百货内。 任婷婷将一页机密文件轻轻放在大老板桌上,凝声说道:“查清楚了,那名叫苏伦的大烟商人,背靠着的是军阀刘大龙。” “等等……刘大龙?”秦尧霍然抬头。 “没错,是这个名字,你认识他?” 秦尧只记得在电影中,九叔有个旧情人叫莲妹,莲妹嫁给的那军阀就叫做大龙,具体姓氏不详。 不过从地理位置来推断的话,这现实中的刘大龙与电影中的大龙,很有可能就是同一人。 当然,话说回来,这点先知先觉并无卵用。 不知是自己穿越导致的蝴蝶效应,还是现实与电影本就有所差异,电影中可没提军阀大龙有贩卖大烟的生意…… 脑海中一瞬间有无数念头幻生幻灭,秦尧默默拿起刘大龙的资料看了起来,渐渐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如果从九叔这边来论的话,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咚咚咚……” “我能进来吗?” 正当秦尧考虑着如何处置这位‘家人’时,一颗小脑袋突然从办公室大门中间穿了进来…… 任婷婷:“……” 若非是她经历过的大风大浪太多,现在估计早就被吓晕了过去! “忙正事呢,你一边玩去。”秦尧斥声道。 萧文君渐渐适应了他不当人的行为,这点呵斥对她来说连生气都不配:“我给你说,我来喊你出去玩,你不出去可以,但是待会那位黑山圣女如果来喊你出去,你也不能出去。” “凭什么?”秦尧道。 “你得考虑考虑我的感受……”萧文君叹气说道。 秦尧:“……” 妹子你是不是忘记自己身份了? 一视同仁的前提是,你们两个站在相同的起跑线上。 可问题是,小卓是来义庄做客的客人,你是来义庄偷窃不成的俘虏啊! 萧文君心里压根就不想这个,挥手说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我去玩啦,晚会回来。” 秦尧:“???” 这家伙……莫不是躺平认命了? 不久后。 小卓敲了敲门,站在门外道:“秦尧,我看到外面有放烟花的,我们也去放烟花罢?” “去……”秦尧下意识想要起身,脑海中却忽然想起萧文君伸进门的脑袋,以及那声貌似有些认真的嘱咐:“去不了,还有点事情没忙完,我找人陪你去罢?” 门外,小卓微微一愣。 这是…… 欲擒故纵?? “秦先生,您艳福不浅啊!”小卓飘然离开后,任婷婷情绪莫名的问道。 她清清楚楚的记得,秦尧当初口口声声说儿女情长非他愿,不求功名利禄,荣华富贵,但求长生。 现在想想,终于发现了这句话中的漏洞。 儿女情长这东西…… 它和长生不冲突啊! 传说中的神仙又不是木头,没有感情! 翌日清晨。 秦尧刚刚来到办公室前,就见任婷婷从隔壁办公室走了出来。 “有事儿?” “苏伦买下了城隍街的两个相邻商铺,准备将其打通,开一家烟馆。” 秦尧眸光一寒。 这‘家人’……也太不省心了!! 7017k 第九十六章:你是不是有病?(求订阅~) 秦尧从始至终都没有将城隍街当做自己的禁脔,更没管过别人在这条街上开什么店。 只要做正行,哪怕开妓院都没关系,但是,唯独烟馆不行! 人可以坏,却不能坏到没人性。 大烟这种东西,就是抹杀人性的毒药, 别说是这个时代,就算是未来那个时代,为了一口烟气,卖儿卖女卖老婆的例子还少了? 且先不提什么正义,什么良知,就说影响。 往小了说,烟馆堂而皇之的开在城隍街, 大楼里面的员工会不会想要试一试?这一试不要紧,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届时在毒瘾的控制下,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还有什么是不能出卖的? 往大了说,那些来城隍街游玩的客人会不会产生好奇,会不会抱着试一试的心理去抽一口?而随着吸食的人越来越多,城隍街会变成什么样子? 有些事情,一旦开个口子,就能预见未来。 只有从源头上堵住这东西,不给它考验人性的机会,才能避免未来崩盘。 毕竟,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 城隍百货大楼附近。 西装革履的苏伦跑前跑后,指挥着店内装修。 前两天他都快将警察厅的大门踩碎了,找了多个部门,找个多方关系,试图寻求官方帮助。 然而不知这府城中的警长们是真的清正廉明,还是摄于某种威势,连一个肯给他确切答复的人都没有。 只可惜现在全国上下, 波云诡谲, 没有军阀敢轻易挑起战端,否则将这府城打下来,枪炮开道,又岂会有这种麻烦? “嘭!” “嘭嘭嘭……” 正当他因此而唏嘘不已时,一伙身材健硕,布巾蒙面的汉子突然拎着各种武器冲进大门,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吓得一群干活工人惊叫连连,抱头鼠窜。 “尔等何人,知不知道我是谁?!”或许是背靠军阀带来的底气,苏伦心里倒是没有惊惧,反而是涌现出滔滔怒火,大声喝问。 “砰!” 回应他的,是一根在瞳孔中越来越大,重重砸在头上的木棍。 不知过了多久,头疼欲裂的苏伦缓缓睁开双眼,只见自己现在像是躺在医院病床上,不远处,几名军装正嬉皮笑脸的调戏着医院护士。 “我怎么在这里?”他捂着脑袋,努力坐起身子。 听到他的声音,几名军装迅速严肃起来,大步来到病床前。 “苏先生,是有人报了警,我们出警后将你带到这里来的。” 苏伦强忍着头痛,沉声问道:“调查清楚了吗?什么人干的?” “事发突然,再加上那些人都蒙着脸,也找不到目击证人……” “也就是说,你们什么都没查出来?”苏伦打断道。 “可以这么说。”军装无奈叹息。 苏伦咬了咬牙,道:“我知道是谁干的,你们有胆量跟我去抓人吗?” 几名军装相互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问道:“苏先生怀疑什么人?” “城隍百货,任婷婷!” 军装们忽然沉默下来,良久后,为首的那人认真说道:“苏先生,话不能乱说,您有证据吗?” …… 次日,清晨。 头上裹着纱布的苏伦走进一座“土豪金”基调的大帅府,找到自己上司,时任大帅府幕僚的钱先生。 “你不是去边境府城开拓市场了吗?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钱先生本名钱光照,四十来岁的年龄,穿着一套儒服长衫,斯斯文文,气质干练。 “钱参谋,我是被人打回来的。”苏伦苦笑道。 钱光照神色不变,平静说道:“你是去做生意的,买卖不成仁义在,怎么还会有人打你?” 苏伦默默吸了一口气,道:“那府城内有条城隍街,街上有座百货大楼,生意兴隆! 我看中了这地方,想要申请一个大烟柜台,结果却被断然拒绝。 退而求其次,我买下了大楼边的两间商铺,正装修呢,结果商铺就被砸了。 那城隍百货的任婷婷,摆明了不想看见大烟生意。” “警察厅怎么说?”钱光照轻声问道。 “还能怎么说?警察厅都被百货大楼买通了,根本没人管。”苏伦摊了摊手。 钱光照沉默片刻,开口道:“你去找段士瑞,调一支人马过去,砸了那城隍百货的大楼,将旗子在大楼内立起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们在府城本就一无所有,还怕与他们拼命不成?” 苏伦微微一顿,迟疑道:“警察厅那边……” “抓进去多少弟兄,我就将多少弟兄保释出来,你放心的行动。”钱光照说着,话锋一转:“小伦,你要明白,做大烟生意不是做正行,你要够狠,够硬,够凶,像一根钉子倒立在地面上,无人敢碰,才能有发展的空间。这一次的行动就叫做,猛龙过江!” 府城。 城隍街。 小卓穿着一套修身的黑色西装,推开百货大楼试衣间的木门,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细长香烟,一步步来到秦尧面前,笑着问道:“我穿这个……好看吗?” 秦尧目光怔怔地望着她,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回到了未来…… 尽管如今新思想,新风潮已经席卷大江南北,但是西装这种服饰,迄今为止还没有女款,女性的主要服装依旧是袄裙,以及越来越精致的旗袍。 秦尧没想到小卓对那些袄裙根本不感兴趣,挑了两件旗袍后,居然穿着一套男士西装走出试衣间…… “看你的反应,应该还不错。” 小卓抿嘴一笑,手指灵活的转动着香烟,向一旁的服务员问道:“这种衣服,有没有女款?” 大老板在侧,服务员明显有些紧张,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有女款呢,小姐。” 小卓微微有些失望:“这样啊!” “去找个裁缝来。”秦尧吩咐道。 服务员微微一怔,旋即很快反应过来:“是,大老板……” “找裁缝做什么,难道你还会设计服装?”小卓惊讶道。 秦尧微微一笑:“略懂,略懂。” 小卓美目一闪,笑道:“如果你能设计出一套令我满意的衣服,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 秦尧抿了抿嘴,对迎上来的第二名服务员道:“拿纸笔来……” 不久后。 一名老裁缝从秦尧手中接过一张白纸,指着上面黑色长筒装的图案说道:“秦先生,您设计的西裙我还能理解,可这么长的袜子……是什么意思?” 秦尧低眸看了一眼,笑着开口:“这不是单纯的袜子,而是……黑撕。” “黑撕??” 老裁缝一脸茫然:“防寒的吗?” “黑撕,黑撕,当然是用来撕的!”秦尧抬头望向一身西装,面容娇艳的女鬼,轻笑说道。 老裁缝:“???” 你是不是有病?! 7017k 第九十七章:花堪须折 傍晚。 任家镇,义庄。 一個身材高挑,凶器惊人,称得上肤白貌美的长发女子,身后背着一柄斩马刀,带着十多名悍匪来到大门口,对走出来的黄衣道士说道:“麻烦通知一下秦少班, 就说有故人来访。” 黄衣道士目光不受控制的望了一眼那凶器,暗自咋舌的同时,急匆匆跑回院子,喊来销售主管刘秋生。 “我师弟去府城了,小姐找他有什么事情?”秋生仔细打量着这高挑女子,不知为何,总感觉有些眼熟。 “连你都没认出我来, 肯定能给你家秦少班一个惊喜。”高挑女子哈哈一笑, 声音低沉、粗犷。 “是你!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秋生瞬间瞪大双眼, 满脸震惊。 如果说看脸只是隐隐有些眼熟的话,那么听到这险些成为他噩梦的声音,秋生怎么可能还猜不出对方身份? “当初回去后,我请教中鬼医帮我重新塑了一下形。”高挑女子抬起双臂,在原地转了一个圈:“怎么样,好看吗?” 秋生张了张嘴,心里百味杂陈。 大姐,当初你劫我的时候,哪怕有现在三分之一漂亮,我肯定也从了啊!! 求爷爷告奶奶的好不容易把你给打退了,结果你转头间就蜕变成这个样子,还故意回来让我看到…… 这就是你的报复心吗?! 抬头看着秋生口不能言的震惊模样,葛兰磬心里像是三伏天饮寒冰,舒畅透了。 要的就是这种感觉,不枉她为变成这样吃了那么多苦, 受了那么多罪! 一切都是值得的。 “秦少班在府城的什么地方,你能给我说一下吗?” 秋生心里莫名不是滋味,询问说:“你找他做什么?” 葛兰磬微微一笑,在这违规的形体衬托下,不甚动听的声音好像也没那么聒噪了:“相亲!” 秋生:“……” 心中忽然闪过碎碎念:你当初和我相亲的时候,为啥不先变成这样子呢?! 还有就是……你移情别恋这么快的吗? “你喜欢秦尧?”鬼使神差的,他下意识问出口。 葛兰磬摇摇头:“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我只想征服他,不管从哪一方面!” 秋生:“……” 这怕不是走火入魔了罢?! 他不知道的是,这种走火入魔在未来有个极其响亮的名字。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对于感性大于理性,或者心理不太健康的女子来说,当她的生死被操控在加害者手中,那么加害者让她们活下来,她们便不胜感激,心里对加害者就会产生一种近乎于依赖的情结,甚至会帮助加害者对抗拯救者…… 当初秦尧在义庄门口的那一枪,留给贼人们的是心理阴影,可是当他放过葛兰磬时,那一枪就永恒的烙印在葛兰磬的脑海里,诱发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这也是彼时她带人离开义庄时,严厉警告手下悍匪们不许将当天事情说出去的主要原因! …… …… 钱不是万能的。 但是钱能创造出一万种可能。 在秦尧雄厚的资金支持下,一套完整的女士西装套裙仅仅用了小半天的时间就被赶制了出来,而当其被穿在小卓身上时,那雪腻的皮肤,又白又长的双腿,充满魅惑的身材与眼神,险些就给秦尧整破防了。 男人嘛…… 你懂得。 不管看起来正不正经,多多少少都会偏爱某些诱惑。 “你想要什么条件?”不自然的夹紧大腿,看着秦尧几乎要吃了自己的危险目光,小卓心里忽然浮现出一丝虚荣,且得到了无限满足。 即便是女鬼,也会为悦己者容。 秦尧毫不掩饰眼中的火热,伸手向她一指,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卓眯起眼眸,笑容纯情中带着些许魅惑:“你确定吗?要我是需要代价的!” 秦尧平静说道:“想要摘下玫瑰,就不能怕玫瑰扎手。” 小卓静默片刻,靠近他耳畔说道:“如果代价是只能爱我一个人呢?” 秦尧咧嘴一笑:“那我不要了。” 小卓:“……” 这男人,好狠! 双方对视许久,互不示弱,互不相让。 最终小卓移开目光,仿佛云淡风轻地说道:“去哪儿?” “在这里。”秦尧坐在老板椅上,一动不动。 小卓微微一顿,转身间,双手结印,打在办公室的大门上。 “不用脱了。”少时,就在小卓解着自己上衣扣子时,秦尧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小卓:“……” 难以理解这家伙的思维。 …… 两个多小时后。 萧文君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迈着开心的步伐,来到秦尧办公室门前。 “咚咚。” “咚咚咚……” 一连敲了很多下房门,都没收到任何回应,萧文君心头蓦然浮现出一丝不妙预感,下意识想要穿门而入。 “砰。” 然而,当她脑袋撞在门上时,却好似撞在了鬼打墙上,险些将其弹飞出去。 “秦尧,你在干什么呢?”萧文君大声喊道。 “怎么了?”任婷婷从旁边办公室内走了出来,蹙眉问道。 萧文君指了指秦尧房门:“这门被封印了,你试试能不能推开?” 任婷婷微微一顿,淡然说道:“既然被封印了,那就是不想让我们闯进去,为何要推开?” 萧文君:“???” 房间内。 小卓为秦尧整理好衣襟,转手从桌子上拿起烟盒,抽出两根香烟,以鬼火点燃。 “流失了那么多阳气,脸色却一点没变,你体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夸张。”将其中一支香烟塞进秦尧嘴里,小卓感叹说道。 秦尧以舒服的姿势坐在老板椅上,口中的烟头明灭不定:“为什么不再考验考验我?” 小卓走到沙发上坐下,右腿盘在左腿上,姿态优雅的吐出一口烟雾:“你为何事前不问?” “我又不是傻仔,事前问这东西。”秦尧翻了翻白眼。 小卓笑了笑,说道:“我都一千多岁了,不是十八岁,对这事情看的比天还大……” 秦尧笑道:“女大三,抱金砖;大三十,送江山;大三百,列仙班……将来我是不是不用再辛苦修仙了?” 小卓想了想,说道:“如果你想进入阴司体系的话,我能帮你。” 秦尧:“……” 卧槽! 这顺口溜居然是真的? 7017k 第九十八章:过江猛龙VS五仙悍匪(求订阅~~) 秦尧不介意吃软饭。 软饭硬吃才是真能耐。 因此心下没有丝毫芥蒂,饶有兴致地问道:“你看我能做什么官?” 小卓笑道:“黑山赘婿。” 秦尧:“……” 淦。 老子要的是软饭硬吃,不是跪着揾食。 赘婿…… 赘你妹啊! “行啦,不愿意就算了,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小卓转身来到窗子边,打开窗子道:“去开门罢,你那小跟班看起来挺着急的。” 秦尧收回目光,起身来到房门前,伸手拉开双扇木门。 正在门口转悠的萧文君霍然转身,迅速飘飞至他面前,探头向房间内看了一眼:“你们两个刚刚干甚么呢,还封着房门。” 秦尧抓住她脖子,将其提溜进房间,关门之际,抬头向隔壁办公室门前的任婷婷道:“不好意思,打扰你工作了。” 任婷婷微微一笑,摇头说:“没事,您先忙。” 秦尧挥了挥手,顺手关上房门,看向转来转去的萧文君:“你干嘛呢?” “房间内的味道,有点奇怪。”萧文君道。 秦尧不动声色地说道:“一直开着窗呢,可能是从外面飘进来的。” 萧文君扭头望向窗子方向,结果却被小卓一双仿佛闪着光的长腿刺到眼:“你,你,你……” “我怎么了?”小卓掐灭烟头说。 “你这是穿的什么啊!” “你管得着吗?”小卓弹指将烟头丢进秦尧桌上的烟灰缸里,中途竟无一粒烟灰落下。 萧文君:“……” 好像是管不着。 等等。 自己管这玩意干啥? 想到这里,心里顿时有些古怪。 “出去逛逛?”见她不说话了,小卓也懒得与她计较,起身来到门前。 秦尧默默颔首,冲着萧文君问道:“你去不去?” “去,当然去……” 很快,夕阳坠山,时至黄昏。 正当百货大楼内的白班员工们收拾卫生,准备交班时,一群训练有素,行令禁止的蒙面人突然出现,手持棍棒,冲进大楼,见人就打,见柜台就砸,一如彼时烟馆被砸的画面。 大楼内的伙计们反应迅速,提着家伙就冲了过去,与那群蒙面人打在一起,战成一团。 如果单纯看人数的话,大楼中的伙计稍微多一点,但在搏杀中,人数并非决胜的关键因素。只见蒙面人中有一壮汉,手持砍刀,刀法如瀑,带着身后众人将大楼伙计打的节节败退,无人敢掠其锋芒。 “婷姐,不好了,有一伙强人冲进大楼,打砸伤人,无法阻挡。”董事秘书郝静急匆匆的跑上四楼,一把推开任婷婷的办公室大门。 “强人?”任婷婷缓缓抬头,脸色异常镇定:“别急,别慌,进来锁好门。” 郝静依言而行,小声说道:“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罢,我怕他们冲上四楼。” 任婷婷面色平静地翻阅着一份文件,淡淡说道:“不用躲,不是什么大事儿。” 郝静目光敬佩地望向对方,受其影响,心态逐渐安定下来。 …… “护法,大楼内好像有人在闹事。”就在蒙面人势如破竹,即将冲上二楼时,一群气势彪悍的悍匪踏入了一楼商场。 “原本我还没想好以什么方式出现,没想到瞌睡到了来枕头。”悍匪首端,葛兰磬哈哈大笑,反手抽出身后的斩马刀,身姿矫健的冲向蒙面人,杀气凛然:“断手断脚,决不能让他们登上二楼!” “是,护法!” 一群悍匪高声回应,抄出兵器,紧跟着葛兰磬冲杀过去,顿时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楼梯上,手持砍刀的壮汉飞速转身,一跃而下,刀光划破虚空,狠狠斩向葛兰磬。 “砰!” 葛兰磬双手握刀,一刀砍断对方刀身,在其震惊的目光下,欺身而上,快刀斩断对方持刀的右臂。 壮汉脸色一白,被她吓得心胆俱裂,左手捂着喷血的臂膀,拼命逃向门外。 葛兰磬舔舐了一下嘴唇,猛地甩出斩马刀,刀锋在极速旋转中狠狠插进壮汉右腿后部,将其斩倒在地。 其余悍匪当即扑了上去,挥刀砍向壮汉手脚。 护法言出法随,说是断手断脚,就没有一个敌人能保持肢体健全。 “小姐,一楼来了一群更强的强人,将那些打砸的人手脚全砍断了。”片刻后,任婷婷的心腹飞速登上四楼,来到她办公室门口。 任婷婷脸上闪过一丝讶然,放下笔,站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不久,当其带着秘书以及心腹来到一楼时,却见姗姗来迟的警装们手中端着枪,对准了一群刀锋染血,桀骜不驯的强人。 “小姐,就是他们。”心腹轻声说道。 任婷婷默默颔首,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踩着断肢与鲜血来到警装们面前:“麻烦各位放下枪口,你们指着的,不是闹事人。” 城隍百货与协助治安基金会的关系在警局内无人不知,因此任婷婷的话对他们还是很有用的,枪口当即低了下去。 葛兰磬目光诧异地望向任婷婷,难以理解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为何会有这般威势:“你是谁?” “我是这座大楼的执行董事,也就是俗称的负责人。”任婷婷好奇的问道:“你们又是什么人?” “你是负责人?”葛兰磬一怔:“这大楼不是秦尧的产业吗?” 任婷婷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笑道:“是秦尧的产业,原来是自己人。” 说着,她转头望向郝静:“去拿些红封给长官们,请他们喝茶。” “是,董事。”郝静点点头,疾步上楼,拿了一把红包过来,笑着发向一众军装。 在这年代就别指望底层军装的职业操守了,接过红包后,一个个尽皆喜笑颜开,与任婷婷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压根不管正在地上惨嚎的一群蒙面人…… “你和秦尧是什么关系?”葛兰磬不知不觉间握紧了手中斩马刀,心里大抵是有些紧张情绪。 别不是秦尧的妻子吧? 她堂堂五仙教护法,断然没有给别人做妾的道理!! 7017k 第九十九章:这個男人(求订阅) “你是一只女鬼啊,买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干嘛?” “怎么,花你家少班的钱,心疼了?” 城隍街上,萧文君与小卓走在前面,唇枪舌剑;秦尧默默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小卓买的一堆东西。 “不是心疼钱, 而是无法理解。”萧文君讲道:“你又不是没法力,喜欢什么款式的衣服,看上一眼,自己变出来不就完了,为何一定要花真金白银的买呢?” “变出来的东西无论看着有多真,都是假的, 假的和真的能一样吗?”小卓反问道。 “好, 那衣服什么的就不说了,你想穿的时候还能用得到。胭脂水粉怎么说, 你能用得到这东西?” “你啊,什么都不懂。”小卓摇了摇头:“女孩子买东西,不一定得是用得到才买。” …… 二女争辩间,城隍百货的大楼隐约可见,这时,跟在后面的秦尧鼻翼翕动,猛地抬头,眸光骤然犀利。 他闻到了血的味道!! 萧文君与小卓同时望了他一眼,不再斗嘴,并且默契地加快脚步。 转眼间,当他们来到城隍百货门前时,但见一楼商场内,一群大楼员工正端着水盆,拿着拖把,紧张而忙碌地冲洗着布满血迹的地面。 “这是怎么回事?” 秦尧面带冷意, 大步越过两女,率先踏进商场。 “大老板, 任董在办公室等您。”指挥员工干活的郝静当即迎了上去, 轻声说道。 秦尧迈步走向楼梯,严肃说道:“大楼员工可有伤亡?” “死了两个,重伤十一,轻伤更多。”郝静快步跟上,汇报说:“任董已经将抚恤金和褒奖金发下去了。” 秦尧脚步一顿,随即快步来到四楼行政区,敲了敲挂着执行董事牌子的木门。 “请进……”办公室内传出一道清冷的声音。 秦尧推门而入,目光与任婷婷对视了一下,后者顿时如同触电般起身,冷峻容颜微微和缓,招呼道:“秦先生。” 秦尧默默颔首,移开目光,望向站在休息区的一道身影:“这位是?” “秦少班,好久不见。”那身影率先开口。 “你是……五仙教护法?”秦尧诧异道。 “没错,我是葛兰磬。” “葛小姐变化很大啊!” “是你喜欢的类型吗?如果不是,我还可以再变一下。”葛兰磬直言说道。 秦尧:“……” 什么鬼? 怎么还和我扯上关系了? “方才有一伙不明贼人闯进商场,一顿打砸;危急关头,是葛小姐带人前来,制止了这场风波。”见气氛有些清冷,任婷婷适时说道。谷兠 “多谢葛小姐施之援手。”秦尧心头浮现出一抹古怪,表面上却郑重说道:“有恩必报,有仇必还,今日百货大楼对葛小姐以及你带来的手下不设限,你们喜欢什么就可以拿走什么。” 葛兰磬下意识就要拒绝,不过没等她开口,秦尧又强势说道:“葛小姐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手下的兄弟们考虑考虑。” 葛兰磬心底莫名一颤,乖乖服从:“多谢秦少班。” “应该的。”秦尧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葛兰磬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话说回来,秦少班你这座大楼里好像没什么强大的安保力量,遇到一般的客人闹事还能解决,碰见强人劫掠就不行了。” 秦尧无奈说道:“葛小姐有所不知,我们刚从乡下来到府城不久,还没来得及积攒自己的底蕴与班底。这也是我不敢脱身,需要经常过来坐镇的主要原因。” 葛兰磬目光一闪,昂头开口:“如果秦少班敢信任我的话,我可以带人帮你镇守大楼。只要我在这大楼内,敢来打砸闹事的人全部断手断脚!” 秦尧怔了一下,随即说道:“你是五仙教护法,如果我答应了,你大佬岂不是会奔袭千里来斩我?” 葛兰磬摇了摇头,一脸认真:“自从圣女带着我们从苗疆来到中原后,我们这些术士实际上就沦为了马贼悍匪,帮内奉行的也不再是圣教制度,而是江湖规矩。只要我们不改换门庭,不背叛山门,按时交数,圣女是不会管我们怎么赚钱的。” 秦尧:“……” 她说的这些和电影中的马贼背景倒是挺吻合的! “那些打砸商场的人现在在哪?”微微一顿,秦尧并未直接回应,反而是转头看向任婷婷。 “死了的都拉出去埋了,仅留下三个活口,目前都在地窖里面关着。”任婷婷询问说:“您要去见见他们吗?” 秦尧摆了摆手,这才向葛兰磬说道:“替我挖出幕后主使的身份,然后跟我一起把场子找回来。回来后,我会组织大楼的全体员工召开欢迎大会,热烈欢迎你们加入百货大楼。” 葛兰磬精神一振,迅速转身:“我这就去地窖,刮出来幕后主使再来找您。” 目送她风风火火离开后,任婷婷轻声说道:“我猜十有八九与苏伦有关。” “我知道。” 秦尧平静说道:“让她去刮幕后主使不是为了收集证据,而是要弄清是谁下的命令。针对不同人下的命令,自有不同的处理方式。” 任婷婷一脸好奇:“如果是那名叫刘大龙的军阀亲自下的命令,如何处理?” “先前不是说了吗?床头蹦迪,让他感受一下阴鬼民众的热情舞蹈。” “如果不是刘大龙下的令,而是他手下的某个头目呢?”任婷婷又问。 秦尧微微抬头,眼中似是闪耀着点点星辉,炯炯有神:“那就带人杀入大帅府,当面问一句刘大龙,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任婷婷在心里默默琢磨着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处理方式,渐渐有所感悟: 床头蹦迪主要在恐吓,事实上却没有撕破脸,吓过之后,只要刘大龙能摆出认错的态度,就能进入谈判环节。 杀入帅府主要在震慑,虽说撕破了脸,但主要矛盾并不在刘大龙身上,留给了对方选择余地,杀伐过后,仍旧可以走上谈判桌。 所以说,秦尧的复仇不单单是报复,更不是表面上的以牙还牙,而是以此为基础,谋取更大的利益需求! 这個男人,早已超脱了争勇斗狠的阶段…… 当然,这一切同样是建立在他本身就很强大的基础上。没有这个基础,被针对了又能怎样? 还不是要忍气吞声? 7017k 第一百章:抡语(求订阅~~) “秦少班,挖出来了。”背负斩马刀,气势凶悍的葛兰磬,进门后瞬间温和下来,目光熠熠地说道:“他们不是贼,而是刘大龙手下的军官,奉上司段士瑞命令, 追随一个叫苏伦的大烟商人来到府城,开展报复行动,旨在打出烟商威风,立起烟商旗帜!” “烟商苏伦现在在哪?”秦尧问道。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在金福客栈等候消息。” “你去一趟金福客栈。” “将他带回来?” 秦尧摇摇头:“我给过他一次机会了,那机会给的是刘大龙面子。他不好好珍惜机会, 反而是带人卷土重来,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把头处理干净给我带回来, 尸体随你处置。” 葛兰磬心头一烫,眼中光芒闪耀。 她太钟意这种杀伐果断下的狠辣了! 但凡是秦尧表现出一丝犹豫不决,乃至瞻前顾后,都不可能激起她的丝毫反应。 “权势对她来说好像是春药,刚刚她看你的眼神仿佛要将你生吞活剥了一般。”站在窗边,眺望着葛兰磬带人走出大楼,走向黑暗,任婷婷若有所思地说道。 秦尧摇了摇头:“没这么简单……她心理肯定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如果刚刚我严词拒绝她,她很有可能带人转身就走,然后越想越气,越想越恨,最终衍变成恨不能食我肉,饮我血。” 任婷婷被他说的不寒而栗:“有这么夸张吗?” 秦尧瞥了她一眼,认真说道:“我和她上一次见面时还是拔枪相向的敌人,这次见面她就要为我去斩人,你觉得这不夸张吗?” 任婷婷:“……” 秦尧抿了抿嘴:“其实, 最夸张的地方还不在这里。” “那在什么地方?” “你是没见过她以前的样子,我就这么给你说罢, 她现在从头到脚, 除了声音之外,没有丁点地方像从前。”秦尧幽幽说道:“在这个科技相对落后的时代,你能想象用什么办法,才能将人做出这么大的改变吗?” 任婷婷试着想了想,顿时有些毛骨悚然。 “您将她留在身边,不会有什么隐患罢?”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反问道:“隐患?” 任婷婷一愣,马上反应过来。 担忧魔王收拾不了小鬼……自己也是想瞎了心! 当晚。 月上枝头,寒雾弥漫。 城隍街上空无一人,流浪狗夹着尾巴蜷缩在墙角。 一袭黑衣,面容冷漠的葛兰磬右手握着斩马刀,左手提着一个被鲜血染成深褐色的床布,包裹着一颗人头,带着十多名傀儡般的下属穿行长街,顺着灯光指引,来到整条街道上唯一亮着灯火的城隍百货门前。 “知道刘大龙住哪吗?”此时,一楼商场内已经没了客人,秦尧宛如一只卧虎,坐在一张桌案后面,灯光将其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诡异的是,在他影子之中,仿佛还有一道身影在扭动着身躯。 葛兰磬呼出一口白雾,深深看了一眼他的影子:“知道!” “嗒。” “那就走罢。”秦尧轻轻放下冒着热气的杯子,起身拿起挂在椅子上的大衣,披在身上,走向门外。 自从来到这世界后,他向来很少记隔夜仇。 他认为这是一个还不错的习惯,若有可能,当继续保持下去! 葛兰磬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挥挥手,带着一群悍匪默默跟了上去,很快便消失在清冷的寒夜之中…… 孤月下。谷峐 大帅府。 两名穿着黄色军装,肩上扛着长枪的士兵突然感觉浑身一冷,一个眨了眨眼,另一个揉了揉眼,但见一片寒雾滚滚而来,寒雾中,一名宛如魔神般的庞大身影大步踏来,身后跟着一群气势彪悍的悍匪。 冲霄杀气,扑面而来。 “什么人?”两名士兵顿时将肩膀上的枪端在手里,枪口向外。 秦尧沉默不言,继续逼近,带给两名士兵的压力越来越大…… “砰!” 终于,一名士兵忍不住扣动扳机,子弹穿越虚空,正正打在那魔神般的人影胸膛,然后…… 被弹开了。 就像打在了钢板上! 枪声打破夜的寂静,一大群士兵顿时从大帅府内冲了出来,与此同时,更多的士兵扛着枪,由四面八方而来,黄色军装淹没了几名不速之客,枪口如林。 “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人多胆大,站在帅府门口的士兵忍住心头波澜,厉声喝道。 “府城秦尧,前来拜会刘大帅。”秦尧冷漠说道。 “站住,再往前走,我们就开枪了。” 秦尧不为所动,仍旧前行。 “砰砰,砰砰砰……” 下一刻,密集的枪声骤然响彻天空,无数子弹宛如雨滴般激射向众人。 “叮叮,叮叮叮……” 只可惜,他们手中的洋枪与秦尧的高斯手枪比起来相差甚远,密集的子弹连一名悍匪都没能伤到,废弃弹壳在地上铺成一片。 “啪!” 就在众士兵惊愕间,秦尧带人率先来到门下台阶前,抬手一巴掌重重抽在一名士兵脸上,将其瞬间打翻在地。 “继续开枪!”一名士官眼珠瞪圆,大声吼道。 “砰砰砰……”停顿片刻的枪声又一次连贯起来,然而这刺耳的声音却远远没有那回荡在空中的大比兜清脆、响亮! “啪,啪,啪……” 一名名挡在身前的士兵被秦尧抬手抽翻,倒在地上后便不省人事。 自身后涌来的士兵则被悍匪们以利刃挡住,负伤数十人后,无人再敢上前,只能远远跟着。 眼神惊惧,敬畏。 这群不速之客,好像不是人! 秦尧靠着一只右手,生生抽进大帅府,当其进门后,不断后退的士兵看着地上满脸鲜血,了无生息的同僚,居然两散开来,让出一条通道…… 夜色下。 一名帽子都跑歪了的士官匆匆赶到一个房间前,哐哐砸门,大声喊道:“大帅,大帅,不好了,有妖怪!” 房间内,抱着老婆的刘大龙霍然惊醒,一脸茫然。 什么玩意? 妖什么怪? 难道此刻还在梦里? 7017k 第一百零一章:葛兰磬:掌嘴(求订阅) 刘大龙不怕什么妖魔鬼怪。 不是因为他以为自己在梦里。 而是他问过很多有道真人,自己用不用辟邪。 结果那些互不相识的真人回答统一一致:根本不用! 只要他兵权还在,人望不散,就不必担心邪祟伤身。 相反,他更应该担心的是人,毕竟很多时候,人比妖魔更可怕! “怎么了, 大龙?”米琪莲翻身坐了起来,长发披散如瀑。 “无事,你继续睡,我出去看看。”刘大龙安抚着妻子,迅速穿上衣物,推门走出卧室。 “大帅, 莫要去前院,那群妖怪很凶的,连子弹都打不动。”士官一把拽住他的袖子,低声说道。 “滚蛋,我兵权在手,万千人望汇聚一身,还会怕什么妖怪?”刘大龙强行拽回袖子,一脚踢开士官,大步走向前院。 那士官心里很是委屈,总感觉自家大帅让那些江湖骗子给忽悠傻了…… 肉体凡胎,纵是有气运加身,也挡不住一颗子弹啊。 而那些妖怪,可是连子弹都打不穿的怪胎!! 满脸豪气,无惧无畏的刘大龙迈着铿锵步伐,由后院来到前院,顿时看到了一幕令他终身难忘的场面。 只见数十名举着枪的士兵站成两排,面朝一名威猛壮汉,背靠自己,缓缓后退, 中间闪出一条道路, 搞得和迎宾似的。 淦! “你们是什么人, 为何要闯我大帅府?”刘大龙孤身一人挡住秦尧去路,暴喝道。 入府以来,步履不停的秦尧终于停下脚步,仔细望向面前这名身穿黄褐色军装,军装上面挂着金色勋章的中年男子。 标志性的眼镜,标志性的胡子,标志性的嚣张姿态…… 是这人没错了。 “府城秦尧,拜见刘大帅。”甩了甩发麻的手掌,秦尧做抱拳状。 “大晚上的闯进我府邸拜见我……你很嚣张啊!”刘大龙不满说道。 秦尧摇摇头,伸手从葛兰磬哪里接过烟商人头,解开布包,丢到对方面前:“嚣张不分白天夜晚,只分对什么人。大帅,麻烦您看一下,认不认识这个人。” “一个死人头有什么好……咦,这不是那谁吗?”正说着,刘大龙低头看了一眼,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思索。 “大帅认识就好。”秦尧笑了笑,猛地翻脸,怒目横眉:“我有一问,请大帅指教。此獠带人砸我店铺,杀我员工,是否由大帅授意?” “我先前都不知道你是谁,怎会指使他做这件事情?”刘大龙自信而坚定地说道:“这其中必有误会!” “参与打砸的一名军官供出了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段士瑞!”秦尧一字一顿地开口:“大帅可知此人是谁?” 刘大龙眉头一皱,对跟在身后的士官讲道:“去将段士瑞唤来,这混蛋害我没睡好觉,如果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就当场扒了他军装!” 不多时,一袭军官服,头戴军官帽,身材修长,面容刚毅的男子小跑进府,来到刘大龙面前,并拢双脚,举手行礼:“陆军野战团第一团团长段士瑞,参见大帅!” 刘大龙摆了摆手:“段团长,说说罢,为何派人去砸人家的商铺,还杀人家的员工?” 段士瑞迟疑片刻,低沉说道:“回禀大帅,卑职是奉命行事。” “奉命?奉谁的命?”刘大龙大声问道。 “府中参谋,钱光照,钱先生!”说都说了,段士瑞不再遮遮掩掩,而且这事儿看样子也不是他能扛得住的。 “去将钱光照喊过来,但凡是参与这件事情的人,无论是谁,今晚都别想睡了!”刘大龙强硬说道。 很快,身穿儒服长衫的钱参谋就被士官带进院子,面不改色地朝向刘大龙作揖行礼。 “钱参谋,我需要一个解释!”刘大龙肃穆问道。 钱光照看了一眼满身寒气的秦尧,张口道:“此事,责任在我。不过,我没做错。” “既然责任在你,你怎么可能没错?”听他这么一说,刘大龙心里立刻有了计较,配合着演起双簧。 “前两天苏伦找到我,说他在府城开的店铺被人砸了,如果是大帅您,听到这消息是什么想法?”钱光照反问道。 “当然是砸回……”刘大龙说着,好似突然反应过来,转头看向秦尧:“你先砸的我属下铺子?” 秦尧可以肯定,对方并未掌握甚么有力证据,如果他矢口否认,刘大龙将一点办法没有。 但是,秦尧不屑于矢口否认,这件事情本就可以堂堂正正的拿出来讨论,无论对方说什么,他都无愧于心! “是我让人砸的,不是针对你们,而是针对大烟。在我的势力笼罩范围,绝不允许出现这东西!”秦尧冷酷说道。 “怎么了,大龙?”这时,身穿旗袍的米琪莲带着两个女仆走了过来,疑惑问道。 “老婆,快回去,这里煞气太重,小心冲撞了你和孩子。”刘大龙脸色一变,心急火燎地喊道。 不远处,秦尧眼中寒意稍微散去一些。 还知道关心老婆孩子,不算是无可救药。 米琪莲不是那种特别有主见的女子,听刘大龙这么一说,当即带人折返内院。而经过她这么一打扰,前院中的氛围微微和缓,不再像方才那般针锋相对,剑拔弩张。 “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大体了解清楚了,这件事情各有立场,无有对错。 我的人去你地盘插旗,被斩死只怪他没本事,你含怒而来,冲进大帅府也算是情有可原,我勉强能够理解。 好汉,所谓不打不相识,咱们能认识就是一场缘分,不如化干戈为玉帛,结一份善缘如何?”未几,刘大龙收回望向妻子的目光,郑重说道。 秦尧呵呵一笑:“以和为贵,提议很好。不过求和有个前提,谁来赔偿我的损失?我商场被砸了,员工被杀了,不该要一个交代?” “苏伦带人砸了你店铺,是因为你先砸的他店铺。他带人杀了你员工,你难道就没杀他吗?一报还一报,你还要什么交代?”段士瑞怒道。 看他们这副来势汹汹的模样,自己派去的那些士兵恐怕都已凶多吉少,他又怎能不怒?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掌嘴!” 葛兰磬瞥了秦尧一眼,转头向段士瑞喝道。 “啪!” 一名术士身躯一晃,瞬移至对方面前,学着秦尧打人的方式,一巴掌将其抡在地上。 全场一静,军装们噤若寒蝉! 7017k 第一百零二章:漫天要价(求订阅~~) 刘大龙皱了皱眉,向方才跑来为自己通风报信的士官喝道:“没眼色的东西,还不赶紧将段团长带下去!” “是,大帅!”那士官迅速回应,匆匆跑到段士瑞身边,弯下腰,试图将其扶起来。 “嘭!”悍匪术士一脚踩在段士瑞胸膛中央, 唰的一声扬起血迹斑斑的斩马刀,架在士官脖子上。 那士官顿时以弯腰的姿态僵在原地,闻嗅着刀身上散发出来的腥臭味,心脏在颤栗,双腿在颤抖,额头上冷汗淋漓。 “秦先生……”刘大龙开口。 秦尧抬起右臂,术士微微颔首, 收起利刃,退开身子,任由手脚僵硬的士官将神情恍惚的段士瑞从地上扶起。 “秦先生,请跟我来。”刘大龙呼出一口浊气,率先动身走向前院的大堂正厅。 秦尧带着术士们跟在他身后,一群当兵的面面相觑,最终在钱光照的指挥下相继散开,仅留下十二名士兵守卫大堂,防止有人贸贸然闯进去。 “钱参谋,麻烦你来端茶倒水吧?”引着秦尧来到堂屋圆桌前,刘大龙望向如同仆人般站在门外的钱光照。 “是,大帅。”钱光照默默颔首,疾步踏入正堂内,来到火炉旁,手脚利索的燃木烧水。 “各位请坐。”刘大龙站在主位旁,向秦尧以及一群悍匪术士说道。 秦尧一撩衣角,坐在了主位对面。 葛兰磬沉吟片刻,双手抱着斩马刀站在秦尧身后。她不坐, 一群下属自然不敢抢风头,于是脚下像是扎根了般僵在原地, 场面甚是尴尬。 “坐吧。”秦尧望向葛兰磬,轻声说道。 葛兰磬感觉自己有被尊重到,心中欢喜,脸上有光,听话的坐在他身旁。 至于其他悍匪…… 大佬谈话,他们没有坐下的资格! “我很好奇一件事情,不知当不当讲。”刘大龙开口暖着场子。 “大帅但说无妨。” “敢问诸位的铜皮铁骨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连洋枪都打不穿。”刘大龙一脸好奇模样。 秦尧转头望向葛兰磬,后者却摇了摇头,轻声道:“性命攸关,不便直言。” 听她这么一说,秦尧忽然想起,在电影中这群悍匪术士尽皆修炼了左道邪术,必须将人血涂抹在利刃之上,方可刺破这铜身邪术。 如若现实亦是如此,那确实是不能说的秘密。 “不说没关系,我想知道的是,能不能把我也变成这样?要是可以的话,钱不是问题。”刘大龙目光热切地问道。 正常人类,谁不想拥有一副钢筋铁骨般的身体呢? “你已经错过了修炼的最佳时机,没可能了。”葛兰磬毫不委婉地说道。 刘大龙失望至极,一时无言,堂内顿时陷入寂静。 “哧,哧,哧……” 这时,水开了,钱光照斟了三杯茶,第一杯端给刘大龙,第二杯端给秦尧,第三杯端给葛兰磬,随后束手站立于一旁。 “秦先生,请喝茶。”刘大龙说道。 秦尧摇了摇头:“先将赔偿的事情敲定后,再饮茶也不迟。” 刘大龙缓缓眯起双眸:“秦先生想要什么赔偿?” “我死了两个伙计,一个伙计一万块大洋,被砸烂的东西价值一万块大洋,总共是三万块大洋,大帅准备怎么支付?”秦尧问道。 钱光照脸颊一抽。 什么叫狮子大开口? 这就叫狮子大开口。 简直离谱! “要价太夸张了,就算你那两个伙计是金子做的,也不值这些钱。”刘大龙诚恳说道。 秦尧沉声说道:“我说值就值,因为他们跟的是我。” 刘大龙摆了摆手:“我不是拿不出来三万块现大洋,只是不能接受这价格。秦先生,你能漫天要价,就得允许我就地还钱。” “你属意多少?”秦尧面无表情地开口。 “最多五千块。” “我把你身后的这位钱参谋斩死,赔给你两千五行不行?”秦尧抬头说道。 刘大龙:“……” 钱光照:“……” “秦先生,我这是参谋。”许久后,刘大龙忍不住说道。 “我那是兄弟。”秦尧理直气壮。 刘大龙无言以对。 “如果杀了我之后,只需赔你两千五百块大洋,我甘愿赴死。”钱光照握紧茶壶道。 秦尧眼中闪过一丝讶然。 这个场合可不是说大话的时候……对方既然敢如此说,就代表真存了死志。 “看在你这份血性与忠义上,我给你们打个折,一万五千块,不能再少了。” 刘大龙还是摇头:“六千块,这是我的底线。” “底线这东西难道不就是用来突破的?”秦尧道:“一万三,我亏点就亏点。” 你亏个锤子啊! 人命哪有这么值钱? 刘大龙脸色一黑:“七千块,我发誓,这是极限了。” “一万二,我也发誓,绝对没给你多要。” 刘大龙呼吸有些急促:“八千,就八千,多要一块大洋,你就打死我算了。” 秦尧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叹息道:“算了,我再给你夫人一个面子,八千就八千,交钱罢。” 刘大龙:“???” 不是。 你为啥要给我夫人面子啊?! 半个时辰后。 直到秦尧领着一群扛着麻袋的悍匪走出大帅府,刘大龙也没想明白这其中有自家夫人什么事情…… “我们这就要了八千块大洋?”走出大帅府后很久很久,葛兰磬都没回过神来。 更夸张的是她手下的悍匪们,此刻扛着装钱的麻袋,像是走在云端上。 他们做的就是无本买卖,可除非是洗劫城镇,否则捞三年也捞不到这么多银纸! “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八千块大洋,但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不过是一个数字而已。”秦尧微微一笑:“这趟出来,兄弟们也都辛苦了,回去后抽出三千块大洋分了吧,算是辛苦钱。” 葛兰磬:“……” 他们一共就十八个人,按人头分的话,一人就是一百六十多块。 出来一趟,前后没有仨时辰,人均一百六……这也太顶了! “多谢秦少班!” “谢秦先生赏赐!” 就在她惊愕间,那群江湖术士们则是欢喜不尽,甚至为防止她出口拒绝,纷纷抱拳致谢。 葛兰磬:“???” 我的人,就这么轻易的叛变了?! 7017k 第一百零三章:大满足(千均加更,拜谢兄弟姐妹!) 翌日。 傍晚。 顾客散去,大楼提前关门,一百多名大楼员工穿着统一制服,站成三排,目视前方,默默等待着大佬登场。 早在中午吃饭时,所有人就都收到了消息, 今晚大老板会为新员工举行欢迎仪式,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一律不准缺席。 在这个相对落后的年代,衣着光鲜的在百货大楼工作,不仅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情,且还有相当可观的收入。是以在大楼内看起来不显山不漏水,可一出去就是人人艳羡的对象。 没人舍得放弃这份工作, 故而没有员工敢在这个时候缺席。 晚上七点钟。 秦尧难得的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健硕身躯在精致服装的衬托下, 反而更显残暴,使人看上一眼就心里打鼓。 “我不喜欢虚头巴脑的东西,更不喜欢站在台上讲一堆废话。”哪怕没有架起高台,以秦尧的身高来说也是俯视众人,笑着开口:“今天将大家留下,主要是为了欢迎一批新员工加入咱们集体。下面,请各位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葛兰磬葛小姐作为新员工代表,向大家致辞。” “啪啪啪啪……” 在大老板的目光注视下,一群大楼员工拼命鼓掌,手掌拍红了都恍若未觉。 悍匪们杀人如切菜,平常遇到的都是惊惧和仇恨的目光,什么时候遇到过这场面? 什么时候有人鼓掌欢迎过他们? 心头不知是彷徨还是激动,身躯在掌声中都开始颤栗起来。 由此体验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原来, 被人欢迎,也可以如此激动, 如此愉悦! 悍匪最前端,葛兰磬面色微微发红,鼻尖上浮现出一点汗渍。 望着前方那将善意与掌声带给自己的男人,她心里只回荡着一个声音:此生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以一副新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融入进他的世界! 纵使将来百刃加身,此生不悔今日之决定! 在一百多名员工的瞩目下,葛兰磬一步步来到秦尧身边,朝向众员工说道:“我叫葛兰磬,以后便由我来负责大家的安全。你们的安全,就是我的责任,谁敢动你们,通通……断手断脚!” 员工们忽然想起在他们面对杀手时,葛兰磬带着一群强人,如天神下凡般出现的画面,心里顿时充满安全感,纷纷自发鼓起掌来。 秦尧目光含笑地望着这一幕,待员工们的掌声渐渐告一段落,张口说道:“趁此机会,我再告诉各位一个好消息。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构思我们公司的晋升制度,考虑着怎样给底层的兄弟一个晋升空间。让大家人人都有机会上位,人人都有机会出头,享受更高的待遇,拿更多的薪水。” 听到这里,员工们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 他们大部分虽然都是任家的雇工,但没人不想出人头地,没人不想赚更多的钱,过上等人的生活! 追求富裕生活,是刻在人类骨子里面的基因之一。 “从今往后,我们大楼就叫做城隍百货公司,未来业务多了,开出分公司,子公司时,就是城隍百货集团。对于各位来说,从下至上,晋升阶梯分别是实习生--正式员工--部门主管--部门经理--总经理--执行董事。执行董事以上的位置你们就不要想了,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的位子。”秦尧高声说道。 对于现在的人来说,这些职位名词还很新颖,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念叨着这些职位名称,眼中闪烁着无名火焰。 以前他们前面是没有路,就算你能力再优秀,只要不是另起炉灶,单纯给人打工是没有任何前途可言的,大家都是过一天,算一天。 而现在他们前面有了路,在心中欲念的趋势下,所有人都有了前进方向: 升职。 升职。 还是他妈的升职! “你们慢慢理解着这些新职位,新名词,具体的晋升规则,我会和你们执行董事慢慢谈,争取尽快将其形成制度,让每个肯用功的兄弟都能过上好日子。”秦尧笑着说道。谷爡 “大佬万岁!” 许是因为心头太过激荡,一员工握紧双手,忍不住大声喊道。 “大佬万岁!” “万岁~” 员工们愣了一下后,纷纷跟着狼嚎起来,大楼之内,一片欢腾。 秦尧笑容满面,目光炯炯有神,向众人压了压手掌,转头望向葛兰磬:“有功必酬,有过必罚,是一家公司维护制度的基准点。 葛兰磬葛小姐,于危难之际救了兄弟们性命,而后又带人随我兵发大帅府,慑服一方军阀,要来八千块现大洋的赔偿金,功勋卓著,理应升职。 今日,我亲自为其扎职安保主管,众兄弟姊妹可有不服?” “没有!”葛兰磬身后,一名悍匪高声吼道。 随后,响应着众,掌声如雷! 爽了。 爽透了。 这下不仅得到了尊重、欢迎、掌声、荣誉,居然还得到了扎职。 葛兰磬的虚荣心得到了无限满足。 一时间竟是产生了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完全忘记了,她是来找秦尧相亲的,目的是做老板娘,结果现在只做了一个安保主管! 一周后。 秦尧与任婷婷敲定了公司的晋升体系细则,坐在老板椅上,看着窗户外人来人往的城隍庙市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来府城的时间不短了,他有些思念义庄了…… “咚咚咚。” 正当他想着要给师兄弟们带点什么回去时,大门忽然被人敲响,门外传来任婷婷的声音:“秦先生,秋生来了,正在楼下等您。” 秦尧微微一愣,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念头居然是:九叔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师弟,你这里实在是太棒了,不愧百货之名。”一楼商场内,见到秦尧的一瞬间,秋生便发自内心的称赞道。 秦尧呵呵一笑:“还好……师兄这次来府城是专门来找我的?” 秋生摇摇头,笑道:“不全是,主要还是来给师父挑选生日礼物。镇子上的东西都太普通了,我怕师父看不上眼。” 秦尧微微一怔。 电影中虽有九叔庆生的剧情,但却没说这生辰具体是几月几日。 而现实中九叔也不可能随意透露出自己的生辰八字,以至于秋生今天不说的话,他都不知道九叔快要过生日了。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九叔生日。 作为‘哄堂大孝’的代言人,他要送点什么别出心裁,不同凡响的礼物呢? 7017k 第一百零四章:姿态要优雅(求订阅) 荒野。 五毒山。 爬满各种毒虫的木楼内。 披头散发,一袭灰色长衣的身影走出昏暗木屋,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她脸上,照耀出一张带着半边骷髅鬼脸的面庞,惊悚至极,宛如厉鬼复生。 “来人!” “圣女。”脸色青紫,身材消瘦的黑衣男子自阴影中大步踏来,躬身说道。 “山猪,葛兰磬去哪了?感觉好久都没见过她了。”五仙教圣女,悍匪首领女巫居高临下的望向黑衣男子,冷肃问道。 “启禀圣女,葛护法离开前没交代,属下不知她去了哪里。”山猪躬身说道。 女巫微微眯起翠绿色眼眸,转身走进木楼内,取出一个脏兮兮的竹筒瓶,伸手拔掉褐红色布塞。 等待片刻后,一只漆黑如墨,口器尖长,仿若黑蚊的飞蛊扑扇着薄如蝉翼的翅膀,自竹筒内飞出,飞往前方。 女巫跳下木楼,迈动双腿,身躯快逾奔马,闪电般穿行在山林之内,追随飞蛊跑下山巅…… 披星戴月,一路疾驰,跨越过山川河畔,一座巨城渐渐映入眼帘。 女巫脚步一顿,蓦然皱起眉头。 她无法理解葛兰磬为何会夜宿府城,不管是以悍匪的身份来说,还是以邪道术士的身份来说,这种巨城都是煞位。 待久了难免会碰到那种江湖侠客,游方道人,行侠仗义,斩妖除魔! 这就是俗话说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沉默片刻,女巫来到一截僻静的城墙边,双手闪耀出绿芒,轻轻往前一放便吸附住城墙。 宛若壁虎游墙般爬上城头,瞥了一眼静悄悄的警卫室,女巫大摇大摆地走进内城。 不多时,飞蛊停在一座四层高楼前,不停地在门前空转,就是不敢飞进去,仿佛其中有什么令它恐惧的东西。 女巫从怀中拿出竹筒瓶,打开瓶塞,无头苍蝇般乱转的飞蛊顿时钻了进去,顺从且乖巧。 “啾啾,啾啾……” 女巫收起瓶子,抬头望向巨兽般的高楼,嘴里发出似鸟叫似虫鸣的古怪声音。 大楼四层,一间单人宿舍内,枕着斩马刀酣睡的葛兰磬如遭雷击,瞬间睁开双眼,坐起身来。 “啾啾,啾啾~”古怪叫声连绵不绝,宛如一声接着一声的呼唤。 葛兰磬迟疑片刻,披上衣服,穿上鞋子,悄无声息地走下大楼。 “拜见圣女……” 女巫泛着绿光的眸子紧紧盯着一身新衣的葛兰磬,沉声问道:“你在这里干嘛呢?” 葛兰磬莫名有些紧张,低声说道:“我带着一帮兄弟在这大楼内讨生活,收取保护费。” “保护费?”女巫嘴里念叨着这三个字,莫名感觉有些不对味。 葛兰磬重重颔首:“收保护费比单纯的劫掠来钱更快,更稳定。下月交数的时候,我这一部的兄弟们一定比过去交的更多!” 女巫直视她眼眸,目光锐利:“你是单独收取这一家的保护费,还是收取多家的保护费?” 葛兰磬心神一凛,小心说道:“目前只是这一栋楼,以后肯定会扩张……” “那在这栋楼里面,你拥有多大话语权?”女巫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转头又问出了一个更加尖锐的问题。 葛兰磬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我只管收取保护费,不负责经营问题……” 女巫眼中透出凶光,厉声喝道:“险些让你糊弄过去,葛兰磬,你是不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葛兰磬摇了摇头,认真说道:“我没忘记自己的身份,可我想来想去,也没想到我违反了帮中的哪条规矩……” “帮中规矩是我定的,我就是规矩。”女巫冷冷说道:“现在我以五仙教圣女以及五仙帮帮主的身份命令你,召唤下属,血屠大楼,劫掠财物!” “为什么要这么做?”葛兰磬难以理解地问道。 “我需要向你解释吗?”女巫态度强硬地反问道。 葛兰磬:“……” “对不起,圣女,我做不到。” 良久后,她缓缓跪倒在女巫面前,以头触地:“我收了保护费,就不能出尔反尔。” “出尔反尔?我看你是鬼迷心窍。”女巫微微一叹,抬起右手,放在葛兰磬的脑袋上,手心中吞吐出道道绿光,如同一枚枚细针,深深扎进葛兰磬头部穴位中。 葛兰磬嘴里发出一道闷哼,身躯因剧痛而颤栗,不一会儿眼耳口鼻之中便渗出鲜血。 “这么疼,为何不叫出来呢?”女巫幽幽说道。 葛兰磬痛到身如抖糠,眼眸泛红,却反而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丁点声音。 她怕自己那些下属闻声而来后,被圣女胁迫着攻击大楼,那一切就真完了,不止是她,她这帮下属们也将再无回头路,只能继续去做流匪,依靠烧杀劫掠为生。 “萧文君……” 这时,百货四楼,靠着窗子的黑暗中忽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 “唰!” 一道黑色鬼影飞速穿过墙壁,悬浮于空中,三千青丝如瀑,疯狂暴涨,发尖如同一柄柄飞剑般锵锵争鸣,悍然冲向女巫。 女巫眼中闪过一丝愕然,抬手松开葛兰磬的脑袋,张开双臂,飞身后退。 “唰唰唰。”黑发裹住葛兰磬身躯,将其轻轻放在百货大楼前,随即再度飘扬而起,对准女巫身躯。 “我说葛兰磬为何如此反常,原来真是被鬼迷了心窍。”女巫目光怨毒地说道。 “有问题的不是她,而是你。”萧文君居高临下地说道:“她没背叛你,更没做出丝毫对不起你的事情,且承诺按时交数,都这样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女巫不言不语,转身坐在地上,身上黑色大衣一阵抖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孕育而出。 萧文君皱了皱眉,心念一动,万千黑发破空飞出,浩浩荡荡,席卷而下。 女巫猛地站了起来,一群飞天蝙蝠从她衣袍内冲出,吱吱乱叫,与黑发缠斗在一处。 “用不用我去帮她?” 大楼上,黑暗中,忽然响起一道娇媚入骨的询问声。 “借个火。”秦尧掏出一支烟。 小卓打了一个响指,绿火点燃烟丝。秦尧将烟叼在嘴里,缓缓来到窗前,抬起手中银白色的手枪,枪口对准下方蝙蝠中央的一只发光蝙蝠。 “嘭!” 一声枪响。 世界陡然安静下来…… 7017k 第一百零五章:糟了,我成反派了(求订阅~~) 枪声过后。 发光蝙蝠被打成碎片,散溢在虚空之中。 满天蝙蝠僵在原地,紧接着扑簌簌落在地上,化为道道黑烟。 女巫脸色一变,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身躯剧烈颤栗着,仿佛正在承受莫大疼痛! 四楼窗台边,秦尧调转枪口,对准女巫身躯,正欲扣动扳机,视野中突然没了对方身影。 “隐身术?” 秦尧挑了挑眉,转头望向黑暗中的小卓:“现在需要你出手了。” 小卓无声的笑了笑,化作一股清风,由窗子飞出大楼,宛如天女下凡般缓缓降落,伸手向前方一指,一条彩色丝带自其袖中飞出,仿若灵龙,缠绕住隐身后的女巫,迫使她现出踪影。 “啊……啊……啊……” 女巫拼命挣扎着,试图挣脱禁锢,然而随之却惊恐发现,她折腾的越狠,这彩色丝带捆绑的就越紧,无限接近传说中的法宝之威! 纵横人间二十载,她一腔孤勇,劫掠八方,不是没遇到过强敌,但从未有人甫一动手便能将其束缚,镇压。 这飘然若仙,魅如邪魔的女子,定然不属人间。 “这就是传说中的吃软饭吗?味道好像还不错。”秦尧咧嘴一笑,手中提着高斯手枪,掀大窗子,直接从四楼跳了下去。 如果放在他得到大黄庭之前,这么跳楼,伤是肯定伤不到,但帅是别想了。 以他的吨位来说,肯定会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激荡起满天烟尘。 而此时此刻,真气流转之下,他对身躯的控制已经臻至化境,庞大身躯轻盈的飘落下来,地上连一双脚印都没有。 “怎么处置她?”小卓笑着问道。 “杀了罢,以绝后患。”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省得以后又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给我添堵。” “秦少班!”就在女巫瞳孔一缩,心胆俱裂之际,葛兰磬突然高声喊道。 秦尧闻声望去:“葛主管不是要为她求情罢?她刚刚怎么对你的我就不说了,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不用我教你罢?” 葛兰磬步履艰难地来到他面前,真情实意地说道:“道理我都懂,可不管怎么说,她对我有恩,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这里送命。我愿付出一切,请您给她一条活路。” 女巫愣住了。 瞪大双眼,一脸呆滞地望着前方身影。 她从未想过在自己深陷绝境,无法自拔之时,被自己严刑处罚的葛兰磬会挺身而出,以“牺牲”自身为代价,为她争取活命的机会! 她认为对方背叛了自己,可现在看来,或许是自己太偏执了,最终将结果推向最糟糕的境地。 “你说她对你有恩,什么恩?是救过你命,还是在你快要饿死的时候,给了你一口饭吃?”秦尧肃穆说道。 葛兰磬摇了摇头:“是知遇之恩。” “愚蠢,无可救药啊你!”秦尧大声呵斥道。 葛兰磬直视秦尧眼眸,诚恳说道:“此时此刻,如果站在对面的是秦少班,我也会以同样的方式为您求情。” 秦尧:“……” 谢谢。 我觉得还是没有这种可能好。 “就这一次!”静默许久,秦尧严肃说道。 葛兰磬长长松了一口气,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颜:“小卓姑娘……” 小卓耸了耸肩,伸手一招,彩色丝带瞬间松开女巫,钻回她袖口。 “圣女,快走吧。”葛兰磬望向女巫道。 女巫嘴唇颤抖了一下,到底是没能说出一句抱歉:“我以为你被鬼迷了心窍,让你血屠大楼是为了破除你的魔障……” 葛兰磬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我明白。圣女,以后莫要再随便劫掠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以后万一再遇上一个厉害人物,恐怕就……” 女巫偷偷瞥了小卓一眼,暗道:如此厉害的人物,我自行走江湖起就遇到了这么一个,哪能随便遇上第二个? 这种级别的高手又不是大白菜,随处可见! “行了,说起来没完没了。”秦尧收起高斯手枪,挥手说道:“女巫,你可以走了。” 女巫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着葛兰磬道:“等着我,将来我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救你脱离苦海。” 葛兰磬:“???” 秦尧:“???” 小卓:哈? 半空中的萧文君险些笑出声来。 没给葛兰磬询问的机会,女巫转身间再度隐身,迅速离去。 “她这意思是……我们成反派了?”秦尧抬头向小卓问道。 小卓眨了眨眼:“我听过很多话本故事,如果将来她洗心革面,以打倒我们,救出葛兰磬为目标努力修行,最终有所成就……那我们肯定是故事中的反派。” 秦尧就很无语。 不过没太放心上。 毕竟将来就算小卓不在自己身边了,那女巫卷土重来,他也有百分百的信心砸碎对方脑袋! 碎颅魔王……又岂是浪得虚名? “对不起,这事儿好像怪我。”见此间气氛略有尴尬,葛兰磬心虚地说道:“是我没解释清楚。” “算了,不提了,都回去睡觉吧。小卓,你到我房间来,有事情问你。”秦尧摆了摆手。 听前半句的时候,萧文君还是一副慵懒样子,听到后半句却陡然间警觉起来,嗖的一声飞回秦尧影子里。 秦尧眯起眼眸,踩了踩自己影子:“喂,这大晚上的,你躲我影子里面干嘛?” “我休息啊!”萧文君说道。 “你滚蛋!”秦尧斥声道。 他可接受不了自己和小卓亲热时,有双鬼眼在床边一脸哀怨的盯着自己…… 萧文君装作听不见,没有丝毫反应。 “别生气,这很好解决。”小卓笑着拉了秦尧一下,双手结印,打出一道灵符,落在他影子上。 秦尧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影子:“这是?” “我把她封印了。”小卓淡淡说道。 秦尧;“……” 原来这么好解决的吗? 两个多小时后。 打了一架的人鬼一起坐在床头抽烟,烟头明灭间,窗外天空逐渐拂晓。 “小卓,你那里有没有适合做礼物的东西?”呼出最后一口烟雾,将烟蒂按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秦尧轻声问道。 “送给你师父?”小卓抽完一支,觉得没过瘾,立刻又点上一支。 秦尧点点头:“秋生说后天就是师父生日了,我想了多半天都没想出来送点什么好。毕竟时间太近了,也没办法去地府刷阎浮。” 小卓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我这里没有适合送给你师父的礼物,不过我知道哪里有……” 秦尧目光顿时亮了起来:“哪里?” 小卓舔舐了一下嘴唇:“再来一次?” 秦尧:“……” 淦。 师父啊师父,我这也算是为你献身了吧?! 7017k 第一百零六章:缘分使然(求订阅) 秦尧很变态。 可就算再变态,也不过是地师级。 捶了捶腰,低眸望着面带微笑的女鬼,秦尧忍不住在心头想到:或许……自己又该为身体加点了。 铁打的身子骨都不搁这么造,必须得百炼成钢才行。 “当年我与十方分开后,游历人间,看遍人间山河,历经人世沧桑,曾路过一山谷,见谷中伏尸无数,怨魂哀嚎,一僧一道立身于坑谷之中,试图帮助无数怨魂转世轮回,怎奈他们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怨魂们的怨气,功亏一篑不说,也葬送了他们逃生的希望。临死之际,那道士请出祖师拂尘,封印了所有怨魂,彼时我听他自报家门,说的就是茅山。” “祖师拂尘……”秦尧心中一动。 不管是哪代祖师传下来的拂尘,能封印无数怨魂,足见品质之高。 将其取来送给师父,不仅自己有面子,师父在旁人面前也有面子,将来手托拂尘回茅山更有面子。 九叔好面,这礼物正好挠到他的痒处。唯一的问题是,他能不能有效消灭那些被拂尘封印的怨鬼,否则一旦群鬼脱困,祸乱人间,就是一场大麻烦,大因果! “无数……大体是多少?”沉吟良久,秦尧轻声问道。 “少说也得有七八万。”小卓回忆道。 秦尧:“……” 别看古代一场大战动辄几十万人,就觉得七八万人少。 七八万只鬼怪一起作乱,除非有天师修为,否则想跑都跑不出来,就像小卓口中说的那一僧一道。 “是不是感觉很无奈?” 小卓用手指在他胸前画来画去,笑吟吟地说道:“无奈于空有想要法宝的心,却没有取得法宝的实力。” 秦尧挑了挑眉,抓住她手腕:“谁说我没有取宝的实力?” 小卓诧异道:“你要去茅山求助?” “求茅山干嘛?”秦尧摇摇头,望着她说道:“我的女人是黑山圣女,摆平七八万怨鬼还算麻烦?” 小卓哈哈大笑,抬手挣脱开他手掌,翻身坐在他身上:“如此理直气壮的吃软饭,还要不要脸?” 秦尧:“我这叫软饭硬吃,和要不要脸有什么关系?” 小卓舔舐了一下嘴唇:“那就看你表现了。” 秦尧:“……” 妈的。 这女鬼也太会了。 ~~ 小卓红光满面的离开大楼,赶往地府。秦尧面无表情地回到自己办公室,坐在老板椅上,唤来任婷婷:“麻烦找人帮我买点吃的。” 任婷婷颔首道:“秦先生想吃什么?” “人参,鲍鱼,生蚝,海参,大虾,羊肉能找到的,都来一点吧。”秦尧淡淡说道。 任婷婷微微一愣。 脸色忽然古怪起来。 …… 不久后。 金色阳光透过窗台,斜照进办公室内。 秦尧落在地上的影子上突然封印碎裂,冒出一阵青烟,一袭黑色裙装的女鬼气冲冲的自青烟中显化而出,气鼓鼓地喊道:“姓卓的那女鬼呢?我要和她拼命!” 秦尧没打算理她,自顾自吃着东西,任由她唱独角戏。 “你听不到我说话吗?”萧文君双手拍在办公桌上,大声说道。 秦尧指了指桌子上的菜肴:“你要不要来点?” 鬼食饭菜精气,也是能够闻到饭菜香味的。 看着桌上的菜肴,萧文君咽了一口口水:“吃什么吃,我正生着气呢!” “吃饱了再骂。”秦尧将一盘鲍鱼推送至她面前,随口说道。 萧文君:“……” 好像……有点香。 片刻后。 吃饱喝足的萧文君懒洋洋地坐在秦尧对面,叹气说道:“上一次,我还可以自己欺骗自己。这一次,实在是骗不下去了。我没想到你们进展这么快,明明是我……” “明明是你什么?”秦尧抬头问道。 “没什么。”萧文君生着闷气。 秦尧拿起桌上的白毛巾,擦了擦双手:“萧文君,你喜欢我吗?” 萧文君:“……” 她回答不上来。 “你看,连你自己都无法确定。” 秦尧平静说道:“你现在大抵是感觉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夺走了,所以心里郁闷不满,想要将之夺回来,而不是因为心爱之人被她人占据的黯然神伤。” 萧文君心底的迷雾仿佛被拨开了,但她依旧无法轻易释怀:“那你就确定黑山圣女喜欢你?她年龄那么大了,看遍人世沧桑,根本不会对一个人一见钟情!” 秦尧笑道:“我和她都不是恋爱脑,之所以会搅在一起,只能说是缘分使然。我想摘下这朵带刺的花,她需要为漫长而空虚的生命找一份寄托,一份牵挂。双方一拍即合,便如同干柴遇到烈火,一触即燃。” 听他这么一说,萧文君心里居然好受了一些,撇了撇嘴:“一点都不浪漫。” “这又不是言情,要什么浪漫?肝肠寸断,生离死别要不要?”秦尧没好气地说道。 萧文君:“……” 虽然有种被忽悠了的感觉,但好似心里确实没那么郁闷了。 地府。 枉死城。 黑山之上。 小卓一袭彩色盛装,拖着长长的裙摆,神圣宛如天女,缓缓走向一支军营。 阴暗中,一道道目光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盯在她身上,窃窃私语。 “听说她和十方佛陀恩断义绝了,不知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当时我就在附近,他们之间的谈话并未背着他人。” “没有佛陀庇佑,她圣女的位置还能坐稳吗?” “我看悬!这些年来,眼红她的,嫉妒她的,因她的存在而利益受损的鬼神众多,只要有人串联一下……” “啧啧,她也是脑子坏掉了,和佛陀闹崩这种事情居然弄的鬼尽皆知,搞的那些恨她的鬼,不想整她都不成了。” “鬼啊!享受的日子越长,就越容易迷失自己。她恐怕是以为自己圣女的身份足够高贵了,却忘记了这身份是怎么来的。” “别说了,别说了,她走进夜叉营了……她想干甚么?”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七章:你从人间学了些什么玩意(求订阅~~) “拜见圣女大人。” 军营入口处,主动迎出来的夜叉王躬身下拜。 《大方广佛华严经浅释》记载:夜叉族有两支,分别是空行夜叉与地行夜叉。 空行夜叉背生双翅,千变万化,颜色各异,最喜欢做的事情是给人添麻烦。 地行夜叉满头绿发,身高数丈, 一只眼睛生在顶门上,另一只眼睛生在下巴上,形状怪异,勇健暴恶,酷爱食人。 此刻过来迎接小卓的夜叉王便是地行夜叉一支,发如绿火,目闪双灯, 巨口獠牙,远远观之便足以吓破人胆,叫人心寒腿又颤。 小卓脸色一片漠然,淡淡说道:“点齐你本部兵马,随我去一趟人间。” 夜叉王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去人间?圣女,事关重大,是不是……” “啪!” 不等他将话说完,小卓手中光芒一闪,凭空多出一条色彩斑斓的长鞭,一鞭子重重抽在夜叉王身上,直打的对方皮开肉绽。 “是不是什么?” 夜叉王闷哼一声,低下头去:“没事了,末将这就整军出发。” 小卓微微一笑,收起长鞭,静静看着夜叉王调兵遣将。 “如此大规模的兵发人间,圣女就不怕阴司戒律治您一个祸乱阴阳之罪?”就在十万夜叉即将出营之际, 一名火焰般的女子带着数十名随从而来,拦在军营门前。 小卓向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火焰女子心生警惕,摇头说道:“我站在这里就挺好。” “众夜叉听令,我数三声,三声过后,若火雲大人还站在原地的话……格杀勿论!”小卓抬手说道。 “杀!!” 空行夜叉拉开长弓,漆黑如墨的利箭对准火焰女子以及她带来的一群随从。 地行夜叉抬起投枪,手戟,以及各种兵器,随时做好投掷和冲锋的准备。 火雲脸色剧变,一阵青白,最终在小卓数到二的时候,不情不愿地向前数步,来到对方面前。 “很好。” 小卓微微一笑。 “啪!” 下一刻,她抬手一巴掌重重抽在火雲脸上,庞大的力量硬生生将其打了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彼时在大楼内,欢愉过后,秦尧曾抱着她说,有件事情的快乐程度仅次于欢愉,她好奇地问是什么,结果秦尧就回复了她四个字:大比兜子…… 她以前打人很少打脸,这会儿尝试一番,的确很有爽感! “你……”火雲捂着脸,又羞又恨的抬起头。 “站起来。”小卓淡淡说道。 火雲放下手臂,握紧双拳,身躯剧烈抖动着起身,低头掩盖住眼眸中的凶光与恨意。 “啪!” 小卓反手一巴掌抽在对方另半边脸上,再度将其拍在地上,冷漠说道:“站起来。” 火雲:“……”谷潻 这女鬼去了一趟人间,都学了些什么变态东西回来? “我让你站起来!”小卓竖眉道。 “圣女,我错了。”两边脸都被打肿了,火雲实在没有勇气再站起来。 “错在哪了?”小卓居高临下地问道。 “我不该质疑您的决定。”火雲低头说道。 没脸抬头见人! 小卓摇了摇头,冷冷说道:“又错了,你不是错在质疑我,而是错在落井下石太早!就算我与十方分道扬镳了,黑山妖王还没说什么呢,哪有你出来找茬的份? 还有,今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你,也并非单纯惩罚你,而是以这种方式告诉那些同样想要落井下石的人,出头前,想一想自己有没有落井下石的资本。” 火雲被一口道破心思,心底百味杂陈,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扶起你们主子,滚!”小卓不再看她一眼,向其身后的一众跟班喝道。 主子都被抽在了地上,这群仆从就更没胆子吆五喝六了,慌慌忙忙地扶起火雲,带着她让开道路。 小卓挥了挥手,万众收兵,大军开拔,夜叉形象的军旗在凛冽寒风中猎猎作响…… 人世间。 三更不到。 坐在办公室默默等待的秦尧忽然感觉天地间寒气大盛,放下毛笔,扭头看向窗外,但见小卓一身彩色长裙,带着一支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的凶兽军团悬浮在半空中,此刻正巧笑倩兮的看着自己。 “卓姐,牛笔!”秦尧推开窗子,对着空中的美鬼竖起大拇指。 小卓白了他一眼,招手道:“走罢,我带你去取宝。” 秦尧挠了挠头:“有个问题,卓姐,我不会飞啊!” 对于人类修士来说,在不借助各种工具的情况下,唯有晋升至天师境界,方有纵横云霄的可能! 小卓对着他伸手一指,那条宛若灵龙的彩色丝带顿时从她袖中飞出,在空中迅速变大,化作一片彩云般的大布,凌空悬浮于窗前。 御剑……不,御布飞行啊这是!秦尧心里隐隐有些振奋,直接纵身跳出窗子。 作为一个经过无数仙侠作品熏陶的现代人,谁能抵抗得了乘风御剑来,除魔天地间的诱惑呢? 许是小卓在法宝内灌注了不少灵气,当秦尧庞大的身体落在彩布上时,那薄薄的彩布居然没有丝毫变形,甚至给他的感觉就像是踩在了水床上。 “坐好,我们要出发了。”小卓张口说道。 秦尧很干脆的坐了下去,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见下方的景色飞速后退,渐渐的整个视线都开始模糊起来…… 大概一个多时辰后,头昏脑涨的秦尧终于看清了下方景色,但见一处寂静幽深的山谷宛如恶魔张开的深渊巨口,等待着猎物来临。 “我很好奇,你当初游历人间的时候,没事来这种阴森森的地方干嘛?”秦尧从彩布上站起身来,扭头问道。 “走到哪里是哪里的旅途,那管路上是什么风景?”小卓摊手道。 秦尧跳下彩布,身躯轻盈地落在地上:“那拂尘在哪儿?” 小卓飘飞在前,缓缓飞向山谷:“跟我来。” 秦尧翻手间取出高斯手枪,摸了摸怀中的铜钱剑,大步追上前方倩影。 在其身后,十万夜叉默默追随,一起踏入这两岸悬崖,弥漫着腐臭腥气的山谷之中…… 7017k 第一百零八章:希望我的希望有希望(求订阅) “嘶嘶……” “挲挲……” 十万夜叉行军自是做不到毫无声响,而当它们的脚步声以及身躯破空声响起在这片寂静之地时,随处可见的草丛中突然传出各种各样的细碎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飞速逃窜。 “咔嘭,咔嘭……”走着走着,秦尧眉头渐渐皱起,低眸望向脚下。 只见从这里开始, 地上遍布骨骼,也不知是被人踩得还是被其他什么物种踩得,这些骨块稀碎,根本看不出是人骨还是兽骨。 “嘶嘶~” 随着他们的继续深入,周围开始出现蛇影,大的小的,长的短的, 黑的白的,各式各样的都有,不过因为夜叉大军的气势鼎盛,这些怪蛇只是远远的盯着他们,缓缓尾随,不敢上前。 “吵死了!”行进中,小卓突然抬起右手,浩瀚灵气自她手心中飞出,形成数以百计的线状风刃,斩向四方草丛。 半人高的无名草芥被齐腰斩断,隐藏在其中的怪蛇无声无息间被削掉头颅,鲜血喷溅,吓得后面的怪蛇急促逃开,再也不敢远远尾随。 秦尧握住她左手,轻声说道:“好了,和一群蛇较什么劲,继续走罢。” 小卓默默颔首,放下释放着微光的右手,与他一起带着大军继续前行。 大约疾行了半个时辰, 一人一鬼十万夜叉终于来到山谷尽头,抬目望去,前方是一座无人古村,村头的大树间拉出了无数细细的线绳,线绳上吊着一只只不知由什么材料制造,缺眼缺手,浑身脏污的可怕娃娃。 更令人惊悚的是,当他们来到这群怪娃娃面前时,居然隐隐听到了娃娃的怪笑声。 “装神弄鬼,邪门歪道。”仅仅是看到这一幕,作为茅山传人的秦尧就猜出了什么情况,伸手掏进口袋里,掏出一把引火符。 “哈哈哈哈……” “咯咯咯咯……” 倏然,脏娃娃的笑声更加真实了,空洞的眼眶中涌现出道道绿火,挣脱开绳索束缚,冲向秦尧方向。 “打掉它们。”小卓淡淡说道。 嗖嗖嗖……一只只飞箭,一柄柄铁戟自夜叉军团中飞出, 一波下去, 便将数百只娃娃砸成碎片。 人世间, 再厉害的邪道法术遇到如此多的夜叉也没辙! 甚至说单纯论凶, 论恶,论邪,这些夜叉们更是远远在人类邪修之上。 轻而易举的破掉脏娃娃后,大军将村子围住,秦尧牵着小卓的手,带着夜叉王以及数百名夜叉踏进村落。 村子里面寂静无声,毫无人影。此时此地与小卓记忆中的死人谷相差甚远,因此她只能命令夜叉们挨家挨户的寻找拂尘踪迹,找着找着,便来到一座祠堂前。 夜叉王嘭的一声踢开祠堂,一阵毒气自其中释放而出,不过在场的没一个正常人,这点毒气压根没起作用。 少倾,毒气散尽,一个宽阔的大堂出现在人鬼眼帘…… 大堂中,数十名穿着黑袍,头戴黑巾的人类,准确的说是尸体,跪坐在地面上,最前方是一僧一道,僧人手持降魔法杖,怒目圆睁;道人高举黑柄拂尘,面带悲色。 僧道身前,一名容颜干瘪,皮包骨头的怪人将手放在僧人的降魔法杖上,僵在原地。谷厺 “这是什么情况?”秦尧诧异道。 “应该是他们想取那僧人的法杖,结果被法杖镇压了,时间一长,就枯死在了这里。”小卓轻声道。 秦尧顺势望向僧人手中,布满灰尘的禅杖:“如果我们动了这禅杖,他们会不会死而复生?” “死而复生不会,怨魂出窍是肯定的。” “那还是先取拂尘吧。” 小卓手中光芒一闪,凭空变出一柄长剑:“我和夜叉们都不能碰那柄拂尘,必须得你来。咬破手指,以鲜血为墨,在手心画出茅山符箓,而后驱动你体内的茅山法力,激活符箓再去拿那柄拂尘,否则你肯定也会被镇压。” 秦尧依言而行,右手带着血符抓住拂尘,而当这血符贴合在拂尘黑柄上时,三千拂尘丝突然亮起璀璨金光,小卓与夜叉王感到不适,第一时间退出祠堂。 冥冥之中,秦尧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审视许久,最终消散于无形。 紧跟着消散的,还有拂尘丝上面的灿烂金光。 “准备好了吗?”秦尧默默吸了一口气,转头望向祠堂外。 小卓举起手中长剑,低喝道:“夜叉军团,准备战斗!” 十万夜叉顿时扬起武器,环顾四方,随时准备开战。 祠堂内,秦尧猛地用力,从不知哪代祖师手中拽出黑柄拂尘,虚空内陡然间电闪雷鸣,地面上伸出一只只鬼手。 “嗖嗖嗖……”空行夜叉悬浮于空,手持弓箭,万箭齐发,将一只只从地下爬上来的鬼怪刺穿。 “噗,噗,噗。”地行夜叉分成多股,挥舞着各种兵刃,宛如割麦子般收割着怨鬼魂躯,将其魂躯收入兵刃之内。 在双方紧密而默契的配合下,即便地下的怨魂仿佛无休无尽,也没有一只怨鬼能活着逃出村庄。超凡军团的力量彻彻底底暴露在秦尧面前,令其心头一阵激荡。 从数万只怨魂手中夺宝,对于个体修士来说,仅有天师以及天师以上的境界有点可能。而说到剿灭数万只怨魂,恐怕就连天师都难以做到。 一件在人间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结果现在正真实的在自己面前上演,怎能不令他心生感慨? 最关键的是,这还只是黑山老妖手下的一支军团,从小卓可以调动来看,应该不算是黑山中的顶级军团……实在难以想象,阴司官方军队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 “提三尺青锋,率百万大军,横推万古,大丈夫当如是也。”回过神后,秦尧轻声说道。 小卓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家夫君是一个盖世英雄? 何况,不提喜不喜欢,也不说看低他什么,就现实而言,他的实力,势力,地位,名望……比起自己来都有一些差距。 如果说九叔希望秦尧能一辈子平平安安,那么小卓最大的希望就是,他将来能成为自己的依靠。 “希望我的希望有希望。”小卓默默地在心底说道。 7017k 第一百零九章:九叔:我刀呢,我刀呢?(求订阅~~) 手握祖师拂尘,望着夜叉们整齐有序的收割怨鬼,秦尧心里不知为何居然产生了一种舒爽情绪,仿佛解压…… 总共不到十万只怨鬼,在十万夜叉不停不歇的收割下,很快便被清扫一空。 而就在小卓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转头望向秦尧时, 四道强大的气息蓦然从远方疾驰而来,近乎于瞬移般出现在他们身前。 秦尧抬眸望去,瞳孔当即一缩。 他见过这四道身影,不过并非是在现实中,而是在电影里。 电影僵尸至尊中,七月十五鬼节当天,秋生和文才被女鬼迷惑,居然用灵符放倒了监督众鬼听戏的四名鬼差……那四名鬼差就是这副装扮, 两黑两白, 头戴黑帽,面带腮红,手中握着竹木剑般的摄魂法器,神情肃穆威严。 按常理来说,以秋生和文才的实力,哪怕手持九叔亲自画的通灵符,也不可能放倒四大鬼差。若非要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就四个字:导演需要! 后来石坚为少坚报仇,召唤出丧尸般的厉鬼,围攻义庄,义庄三人扛不住,九叔只好又将这四位请了出来,轻轻松松,搞定了一大群厉鬼,足见其强横实力。 “*****” 此时, 四大无常现身后,对着小卓就是一阵叽里咕噜的鬼言鬼语, 至于讲的什么, 秦尧一句没听懂。 “说人话。”小卓望了一眼迷茫的秦尧,向四大无常喝道。 四鬼相互看了看,左前方,一身黑衣黑帽的无常说道:“卓小姐,我再说一遍,你私自带领黑山兵马踏入人间,已经严重违反了阴司律例,请你马上带着这些夜叉返回地府,并且随我们去判官殿接受处罚!” 小卓静默片刻,朝向秦尧笑道:“看来我必须得走了……” 秦尧心里猛地咯噔一声:“你早就知道?” 小卓默默颔首:“一次性带出来十万大军,就算我是黑山圣***司也没办法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为什么?”秦尧不解地问道。 彼时小卓自信满满的表示她能解决,秦尧以为她早就打点好了关系,却没想到会是这种结局! “拂尘,是你送给你师父的礼物。违反阴司律例,调取十万大军,帮助你得到拂尘,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这礼物,你还满意吗?”小卓哈哈一笑,表情略微有些……得意。 秦尧:“……” “别这么严肃, 怪吓人的。”小卓伸手拍了拍他胸膛, 柔声说道:“放心,放心,我既然敢这么做,就有把握避开惩处。” 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认真说道:“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去找判官张德阳……” 说着,他忍不住在心底一叹,自己的底蕴还是太浅薄了。 必须要拿下茅山,夯实根基。否则就算再强,也只是散兵游勇,成不了大事。 传说中,惊才艳艳如孙悟空,最终的尽头不也是体制吗? 斗战胜佛来着! “卓小姐,我们该走了。”黑无常说道。 小卓点点头,笑着看向秦尧:“我要走了……未来一段时间里可能没办法再来阳间了,你有空了就去枉死城找我。” 秦尧抱了她一下,耳语道:“一定!” 随后,四大无常带走了小卓以及十万夜叉,将秦尧孤零零一人留在这布满死尸的祠堂内。 “在这个时候,我是不是该安慰你几句?”萧文君化作一股青烟从地面冒了出来,身躯缩小到常态下的十分之一,如同烟雾般飘到秦尧身边,轻盈地坐在他宽阔的左肩上面。 秦尧低头瞥了她一眼,平静说道:“你看我像是需要安慰的样子吗?” 萧文君:“……” 你样子看起来怪吓人……不,怪吓鬼的。 “该回家了。”秦尧挥动了一下手中拂尘,幽幽说道。 萧文君扭头望向僧道,目光停顿在僧人手中:“这降魔法杖就不要了吗?” “十万夜叉退军了,你有把握战胜这些邪道术士的怨魂吗?”秦尧指着满屋子尸身说道。 萧文君想了想那些哇哇怪笑的鬼娃娃,下意识打了一个寒颤。 不止是人怕这玩意,鬼也怕啊! 十万夜叉军团能轻易解决的事情,她可不认为自己也能轻易做到! “无论人鬼,最怕贪心。就像赌博,能不赌最好,非赌不可的话,一定要做到见好就收。”秦尧说着,看都不看那法杖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次日。 清晨。 义庄之内。 秦尧一身黑色西装,手中抱着一套黑色燕尾西装,拎着一根文明棍(绅士手杖),敲了敲九叔房门,大声喊道:“师父,师父,起床啦。” 房间内,正在用剃刀刮胡子的九叔被吓得手一抖,险些将脸给刮破,眉头瞬间皱起。 隐约记得,这混账好像还差自己几百道符箓没抄…… 如果开门后没有惊喜的话,惩罚加倍! 面无表情的放下剃刀,同样面无表情的打开木门,看到秦尧手中捧着的东西后,九叔脸色终于发生了一些变化:“这是甚么?” “西装啊,还有手杖。”秦尧满脸笑容地说道:“今天是师父你的大日子,怎么也得穿的靓一点嘛,做全场最靓的仔。” 九叔:“……” 我刀呢? 我刀哪去了? 不给他发火的机会,秦尧将西装与手杖一起塞进他怀里,笑道:“必须要穿这身啊,不然不让你出门。” “去去去。”九叔捂住西装,抬腿踢了他一脚:“一大早的,就给我捣乱。” 秦尧呵呵一笑,双手为其带上房门。 无人看着,九叔满脸笑容地摸了摸手感超好的西装,又拿着手杖在空中挥了挥,仿佛是小孩子得到了心仪已久的玩具,欢欣雀跃。 少倾,一身燕尾西装,手持拐杖的九叔推门走了出来,等候在门前的仨徒弟不约而同的哇道:“靓仔!” 九叔老脸一红,举起手杖就打向这三个混蛋:“我让你们靓仔,我让你们靓仔,没大没小。” 仨徒弟被揍的哇哇乱窜,嘴里却哈哈大笑,院子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良久后,怕将手杖抽断的九叔主动停了下来,指着他们斥道:“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仨徒弟一起点头,秋生上前扶住他胳膊,笑道:“走吧师父,我们包下了整个福来客栈,单独为您庆生……” 7017k 第一百一十章:生日宴·九叔的期待(求订阅) 任家镇。 福来客栈。 门口处立着一个大大的迎宾牌,牌子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生日宴! 客栈内悬灯结彩,一片红艳,屏风上的金色寿字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明显是洒了金粉。 十名小二和跑堂组成的迎宾穿着崭新衣服,在客栈老板的带领下站在大厅内等候着贵宾到来。 不久后,看到一身西装的九叔带着二十多人走了进来, 客栈老板连忙招呼身后下属一起喊道:“九叔……生日快乐!” 九叔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下意识转头望向仨徒弟:“是不是太夸张了?” 秦尧笑道:“不夸张,知道您老人家怕浪费,我们就只包下了这一个客栈,否则的话,今天整个任家镇都会张灯结彩,为您庆生。” 九叔:“……” 这孩子一看就没过过苦日子。 不知道节俭。 包下一个客栈已经算是大场面了好不好? “噔噔噔噔咚咚咚……” 正当他对此无语间,一群舞狮突然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 停在客栈前,做出各种动作,引得行人瞩目,乃至叫好。 “祝九叔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事事顺心如意,健康长伴。”舞狮跳过一阵后,一袭红色长裙的任婷婷从舞狮后面走了出来,笑着拱手。 “婷婷。” “婷婷!” 九叔还未来得及说话,文才与秋生便争相喊道。 任婷婷微微一笑:“秋生,文才。” “有心了,快进来,快进来。”九叔笑着招手。 “好热闹啊!”这时,镇长任清泉领着一众乡绅大步踏来,笑容满面。 在任家镇内,如果是参加别的宴会,任清泉必然是最后一个到场, 这种压轴出场本就是身份的体现。 但是参加九叔的生日宴…… 去他妈的压轴吧。 去晚了大佬不开心怎么办? 他可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多谢任镇长, 多谢各位乡亲父老。”九叔高声回应。 “林师兄!” “林师叔……” 刚刚把任家镇官方人物请进客栈,一群没穿道袍以及法衣的茅山道士忽然结伴而来,高声庆贺。 去参加生日宴会,自是不能穿道袍以及法衣,否则太不像话。 话说回来,他们之所以会来,围的也不是九叔关系,而是刑堂面子。毕竟哪怕是两权分立,能在刑堂中占据一席之地也是有兵权的,外茅之中,除了石坚系的人外,无人胆敢看轻义庄系。 九叔当即将这些同门请进来,命人安排就坐。 而后他来到主桌边,主位上,看着下方坐满大厅的人影,直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自己的名望,好像正在以一种近乎于恐怖的速度增长……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未几,秦尧,秋生,文才三人一起推着一个小推车走了过来, 推车上是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蛋糕上插满了细细的食用蜡烛。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满堂宾客,上百人一起跟着合唱,声音浩大,气氛热烈,将此间氛围推向高潮。 九叔脸色动容,旋即开怀大笑,跟着晃头晃脑。 很是开心。 “师父,许愿,吹蜡烛罢。”不一会儿,仨徒弟推车来到九叔面前,停下唱歌,待全场歌声渐渐消失之时,秦尧朗声说道。 九叔笑着颔首,静默片刻后,呼的一声,吹灭了所有蜡烛。 “师父,你许了什么愿望?”在一众欢腾间,秋生好奇地问道。 “瞎瘠薄问什么,生日愿望这种东西能是说出来的吗?”秦尧捂住他嘴巴说道。 九叔瞪了他一眼,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好打他:“赶紧松开你师兄,捂嘴就捂嘴,你捂鼻子干嘛,人都快让你闷死了。” 秦尧眨了眨眼,松开秋生道:“哪有这么严重……”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秋生:“……” 顽笑过后,酒菜上桌,九叔站起身来,对着满堂宾客说道:“感谢大家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诸位不必起身,我敬你们一杯。” 众宾客坐在椅子上,纷纷端起酒杯,遥敬九叔。 一杯酒水下肚,九叔脸颊红润的坐了下来,不是酒气上了头,而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九叔,这是我送您的礼物。”任婷婷不会喝酒,于是酒水仅仅是沾了沾唇,酒杯就被放了下去,站起身,拿着一个礼盒来到九叔面前。 “谢谢,有心了。”九叔笑着接下礼物。 “九叔,不如打开看看,送的什么。”任清泉很清楚任婷婷现在的身份,心知以她如今的财力来说,必然不会送什么掉价的东西,于是当即说道。 他一开口,那些乡绅们也跟着起哄,九叔无奈,转头望向任婷婷:“可以打开吧,婷婷?” “当然可以。”任婷婷不假思索地说道。 九叔松了一口气,当着大家的面,将礼盒打开,只见盒子内平躺着一块质地优越,品质绝佳的美玉,一眼望去便不是凡品。 “婷婷,这……”九叔开口。 “您救了我,救了任家,一点小心意,请您务必收下。”任婷婷真诚说道。 “那就多谢了。”九叔心中感慨万千,将礼盒重新合上,放在身后的桌子上。 “你们的礼物呢?”任婷婷向秦尧三人笑道。 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秋生最先掏出一个礼盒,递送至九叔面前:“师父,瞧瞧看,喜不喜欢。” “现在就看?”九叔确认道。 秋生重重颔首:“送礼物是生日宴的重要环节,当然要现在看才有意义。” 九叔点点头,打开礼盒,只见其中以红色丝带捆绑着一个流光溢彩的银白色怀表。 “有了这块表,以后师父你就能随时随刻掌控时辰了。”秋生昂着头说道。 这表……很贵哒! “不错,不错。”九叔拿起怀表看了又看,明显很是欢喜。 “师父,看我的,看我的。”同样是徒弟,文才不甘心让秋生抢了风头,立刻递上自己的礼物。 九叔打开礼盒一看,但见其中放着一支黄金做杆的毛笔,在灯光的折射下,金光四射。 “文才,生产组好有钱哇。”秋生怪叫道。 文才嘿嘿一笑:“你的表师父不一定用多少,但是毛笔,对为符师而言那可是天天要用。” “行了,莫要攀比。”九叔说着,目光渐渐偏移到秦尧身上。 他很期待自己这最有出息的弟子,会送给他什么礼物。 贵不贵重不重要,他看重的,是礼物中的那份心意。 7017k 第一百一十一章:可恶,被他给装到了(求订阅~~) “啧啧,我这份礼物啊,可不得了!”秦尧得意洋洋,从放着蛋糕的推车下面拿出一个大礼盒,摆放在九叔面前。 九叔这次没有再问,直接上手,拆开礼盒, 自其中取出一个画轴来。 “画轴?难道是哪位画中圣手的作品?” “就算不是,肯定也不同凡响,别忘了,秦先生可是少班主。” …… 下方,宾客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九叔心里的想法与宾客们大致相同,反手将画轴对着众人, 慢慢展开。 随着画中图像渐渐出现,九叔的脸色却突然变得很奇怪,一群探着头观看的宾客们更是呆若木鸡。 只见那画纸上,一名身穿黑色西装,宛若暴君般的人物,双手拄着一根拐杖,站立在裂开的大地上,目视前方,眼神凶悍锐利,一股大佬气势扑面而来,竟令人不敢直视。 画像很有味道,画功十分了得,可关键是,那张脸是秦尧啊! 也就是说,这是他的一张自画像!! 九叔久久没能说出话来。 宾客们更是懵逼到分不清东西南北。 良久后,他们回过神来,想笑,又不敢笑, 脸颊一阵抽搐。 不少人甚至在下面默默掐着大腿! “秦尧……” 九叔嘴角一抽, 转头问道:“这是啥?” “不明显吗?”秦尧挠头问道。 九叔呵呵一笑:“就是因为太明显了,所以才问你的。” “师父这笑声有点渗人啊!”秋生拉着文才,小声说道。 文才点点头:“大师弟这是在作死!他完蛋了,最近我们要离他远点。” 秋生深以为然。 “如您所见,这是我个人的自画像。别看只是一张画,实际上却有三大作用。”秦尧一脸自信地说道。 “哪三大作用?”九叔默默吸了一口气,幽幽问道。 秦尧张口就来:“第一大作用是辟邪,所谓鬼怕恶人,这副画中的我比恶人还凶,若是小鬼看到了,必定心寒胆又颤。 第二大作用是可以睹物思人,如果某天我不在义庄内,师父以及师兄弟们想我的时候就可以看看画像,以解相思。 多说一点,我觉得回去后把这画卷挂在三茅祖师神像下面就行,师兄弟们可以随时看见……” 听到这里,九叔就已经忍不住了。 放三茅祖师神像下面? 我上香的时候用不用拜您啊?徒儿! “你的孝心我收到了,为师十分欣慰, 奖励你把这个蛋糕吃了,一点都不许剩下来。”九叔指了指小塔般的蛋糕,笑呵呵地说道。 秦尧干咳道:“师父,这是至少三十个人的量,一人一小块的话,甚至能分一百人。” “我徒弟一张画像就能吓住鬼神,以一当百又有何难?”九叔轻笑一声,就等着秦尧主动认错。 这混蛋越来越皮了,不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将来指定会蹬鼻子上脸。 “礼物还没送完呢?怎么能先分蛋糕?” 秦尧不慌不忙,将手再度伸入红色桌帘遮挡下的蛋糕车,当着所有人的面,抽出一把黑柄银丝的长拂尘,轻轻一晃,金光摇曳:“这是和我那画像配套的拂尘,大家都知道,画像这东西粘上灰尘后用手擦不干净,又不能用湿布擦,我想来想去,还是用这种拂尘擦最合适。拂尘拂尘,本意不就是拂去尘土嘛……” “灵宝!” 随着他手中拂尘金光闪耀,一群茅山道士腾的起身,目光或震惊,或火热,或呆滞的死死盯着那晃动中的三千丝线。 也不知为何,原本银白色的拂尘丝在他法力的灌注下居然渐渐变成了金色,如同一根根柔软的金丝。 “是金银拂尘,茅山祖师传下来的法宝。”茅山明只是单纯实力不行,眼界见识却远超一众同门,一口道破这拂尘真名。 道士们一片哗然。 无论是什么东西,一旦扯上祖师这两个字,代表的意义顷刻间就不同了。 “你们没事罢?”秦尧手托拂尘,望向众人。 可恶,被他给装到了! 一时间,但凡是明白法宝代表什么含义的人,心底尽皆不约而同的浮现出这种感觉。 “秦尧,这拂尘你哪来的?”良久后,同样被镇住的九叔渐渐回过神来,脸色古怪地问道。 他基本能够确定了,这厮绝对是故意的! 如此贵重的东西,如果说直接给他的话,哪怕是生日礼物,他也能严词拒绝。 但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后,他如果再不收的话,秦尧后面能用一百句话堵死他。 当然了。 也不排除这家伙趁机搞事情,秀操作的可能。 堂堂秦少班连给师父送女鬼这种事情都能做得出来,还能做不出来什么事情? “喂喂,你们关注的重点是不是不太对?”秦尧对拂尘怎么来的这件事情避而不谈,指着自己的画像道:“那个才是礼物,是重点,这拂尘只是用来为画像掸灰的。” 一群道士们:“……” 这就有点过分了啊! 秀操作归秀操作,你不能当我们全是傻子啊! 九叔沉默片刻,道:“画像我收下了,拂尘你先拿着。” 秦尧果断摇头,将拂尘往他面前一放:“我那画像极其珍贵,放眼三界就只有这么一张,必须用这拂尘掸灰才可以,换成别的任何东西都会拉低逼……咳咳,格调!” 九叔:“……” 果然不出我所料。 “师兄,我看你也不是那么想要,不如就把它给我罢。以后我拿着这拂尘,一天三遍的为画像掸灰。”茅山明使劲搓着双手道。 尽管知道这要求有些过分,对方答应的可能性极低,但是,他实在忍不住啊! 这里是人间,不是地府,不是天宫,法宝这玩意并未烂大街,如果他能掌托金银拂尘,日后在外茅中绝对是第三号人物,光宗耀祖。 “茅师兄怎么能干这种粗活呢?我最喜欢打扫卫生了,林师兄,不如让我先收着这拂尘吧?”一名道长心痒的很,忍不住喊道。 茅山明大怒,喝道:“哎呀,你要不要点脸?” “不要了,正在向师兄您靠拢。”那道长哈哈一笑,大声说道。 眼看这俩货就要当众骂街,九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茅山高人的形象就是这么被拉下来的。 师门败类呀! 7017k 第一百一十二章:五百年禁足(求订阅) “再吵你俩就出去!” 九叔将金银拂尘与秦尧的画像一起放回礼盒,指着大门向俩二货说道。 看着九叔的动作,二人就知道自己愿望落空了,相互对视一眼,默契地鸣金收兵。 他们傻吗? 他们才不傻呢。 相反,他们是吃透了九叔心底善,耳根软的性子。早先说过, 电影中秋生一求,九叔连董小玉都能放过。现实中的九叔亦是不遑多让,今日先打好基础,留下印象,他日多番提及,九叔终归会有心软的那一天。 仨徒弟送完礼物后,在场来宾们陆续上前, 态度或诚恳或恭敬的将礼物递送至九叔面前,不一会儿,后面桌上的礼盒便堆积如山。 九叔平常几乎不喝酒,今日却一改常态,带着徒弟们挨桌敬酒,直喝的红光满面,宾主尽欢。 没人来闹事,没有故事中的跌宕起伏,这场热热闹闹开始的生日宴,在热热闹闹中结束,送别众宾客,九叔痛饮半壶茶水,带着一众同门回转义庄内…… “现在能说了吧,金银拂尘是怎么来的。”九叔换下西装,坐在堂屋中祖师画像下方,抬头望向束手站立的三徒弟。 秦尧呼出一口酒气:“我问小卓她那里有没有适合送给您的礼物, 她说没有, 不过却知道哪里有,于是便返回冥府黑山, 调来十万大军, 横扫万鬼,为我取来这拂尘。” 九叔:“……” 良久后,他缓缓说道:“今天生日宴,怎么没见她过来?” 秦尧无奈:“她被黑白无常带走了,说是私自调兵,踏入人间,违反了阴司律令,要她回地府接受审判。” 九叔一愣,一句话脱口而出:“她没打点好吗?” 无论地府还是阳间,维护律法的都是生灵,是生灵就有关系,有关系就好办事。 秦尧摊了摊手:“我当时也是这反应,看她的意思,虽然没打点好,却做好了应对手段。” 九叔蹙了蹙眉,道:“等三更时分,我请来鬼差问问罢。如果阴司中有鬼神死咬着她不放,咱们茅山在地下的那些老祖也不是摆设。” 秦尧认真说道:“多谢师父。” 九叔摆了摆手:“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原因帮助我们茅山追回的祖师拂尘,我茅山都没有理由坐视不管!!” 夜半三更。 乌云遮月。 九叔站在大堂中,双手结印, 不断跺脚,嘴里念念有词。 道道黑烟从地面涌出,两黑两白四道身影自黑烟中显化而出,观其样貌,正是捉走小卓的那四尊无常。 九叔伸手请无常们入座,拿起桌上提前准备好的黑泥,皱着眉头吃下去,嘴里吐出一连串的鬼言鬼语。 单从这点上来看,九叔这天地银行大班的身份明显不如黑山圣女。 哪怕是戴罪之身,小卓亦是能命令鬼差们说人话,而九叔只能吃泥土,说鬼话。 一人四鬼哔哔哔说了半天,随后九叔从怀里掏出四百万两的银票,分给四大无常。 黑白无常们对这份跑腿钱十分满意,又是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站起身来,遁入大地。 “师父,你们说了些什么?”秦尧上前问道。 九叔端起茶水漱了漱口,严肃说道:“卓姑娘回地府接受审判的详细过程他们不敢说,只说了最终结果。” “甚么结果?”看着他一脸凝重的模样,秦尧的心不断下沉。谷莵 “阴司判罚,黑山圣女五百年内不能踏出黑山。”九叔叹息道。 秦尧:“……” 孙悟空大闹天宫也就被镇压了五百年…… “师父,我要去一趟地府。” 九叔摇了摇头:“这种惩罚说轻不轻,说重也不重。 从好的方面来说,毕竟只是被禁足在黑山中,不是被镇压在黑山下,对于卓姑娘这种级别的鬼神来说,闭个长关都有可能是上百年。 在这种情况下,茅山在下界的老祖恐怕不会帮你搭人情,你去了只会多生变数。” 秦尧无言以对。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九叔肃穆说道:“秦尧,听我说,她现在不是有性命之忧,你暂且不必大费周折的做些什么。 只要你好好修行,一步一步向上攀登。当你达到黑山妖王那种权势地位时,卓姑娘的五百年禁足随时可解。 说简单点,你如果能用二百年的时间达到那种程度,她就仅需被禁足二百年。 你如果能在百年内达到那种程度,她就仅需被禁锢一百年。 何况话说回来,卓姑娘虽不是那种攻于心计之人,却也不傻,这么做或许有你不知道的深意在,你什么都不知道,一头撞上去,很有可能打破她的计划。” 甚么叫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看九叔的这番话就知道了。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没冲动,方才是想去地府查看一下情况,顺便去见见小卓。不过师父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一步步的向上爬,直至爬到最高!” 九叔:“……” 话是这个意思没错,可为何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感觉不像是自己想表达的那种意思。 “喝了那么多酒,师父你先歇着罢,我去茅山看看四目师叔。”秦尧抬手挥了挥,转头大步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九叔微微一叹。 一切到底还是偏离了自己的初衷。 最开始,他只希望徒弟们能够健康平安的生活,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但现实却是,有些人身上的锋芒太盛,就像一把锥子,哪怕是放进口袋里,最终也会刺破口袋露出头。 【恭喜,你成功的为九叔举办了一场近乎完美的生日宴会,奖励孝心值50点。】 【恭喜,九叔收下了你送的金银拂尘,个体实力大增,你孝心可嘉,特嘉奖孝心值388点。】 【你当前的孝心值总计为650点。】 黎明前夕,正当秦尧双腿贴着神行符,缩步成寸的赶往茅山时,眼前突然闪过三道光符,给他吓得够呛。 “淦,系统,你能不能不要突然冒出来?”秦尧停在一条河流之畔,脸色发黑的说道。 系统:【……】 这宿主, 也太难伺候了…… 7017k 第一百一十三章:富贵吉祥命(求订阅~~) 清晨。 阳光普照。 万物复苏。 四目穿着一套黄色法衣,打着哈欠抻着懒腰,推开木门,抬头向前一看,那还没打完的哈欠硬生生给憋了回去,难受不已。 但见前方竹林内,一名体魄宛如棕熊的强壮男子坐在石桌前, 手中端着一个也就比他手指头大上一点儿的茶杯,一杯杯喝着茶水。 四目觉得,这货哪怕是举着茶壶痛饮,也比现在的场景更和谐。 “师叔,早啊!”秦尧放下来时小道士端来的茶杯,笑吟吟地开口。 “啊,早,早。” 四目如梦初醒,连忙说道:“大侄子有事找我?” “主要是来问问师叔的工作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处, 如果有的话,师侄也能略尽绵力。”秦尧起身道。 四目摇摇头:“还好,还好,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秦尧:“那就好……我能否冒昧的问一句,咱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四目轻咳一声:“我目前正在尽力拉拢千鹤与徐纪平……说到这里,大侄子,你是不是得先给我一些启动资金?现在不比从前了,比起讲什么同门情义,大家更爱的是银纸。为你搭建班底,总不能让我自己掏钱罢?” “师叔,可不能有这种想法。”秦尧严肃说道:“你才是将来的刑堂长老,现在搭建的班底都是为你当权做的准备。” 四目:“……” 你当师叔我是小孩子啊,那么好糊弄。 见他白眼都快翻出来了,秦尧顿时话锋一转:“当然, 你最后一句话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争取在刑堂内的权利是我们整个义庄系的责任,不能光让你出钱。” 说着, 他将从军阀刘大龙那里坑来的五千大洋的银票掏了出来,递送至四目面前:“这是第一批资金, 一定要用在刀刃上啊,师叔。” 想要马儿跑,必须先把马喂饱。 反正这钱来的容易,秦尧也就没什么不舍。 闻着银纸的味道,四目心情顿时好了起来,乐呵呵的接过这叠钞纸,暗自心道:一定用在刀刃上…… 你师叔我就是刀刃! 各怀心思的两代人相视一笑,都觉得是自己赚到了。 唯一被薅了羊毛的刘大帅,对此却一无所知! “师叔预计什么时候可以拿下千鹤师叔与徐师叔?”少倾,秦尧轻声问道。 四目:“还不好说……毕竟如果站在我们这边的话,就相当于公然与大师兄为敌,决心不是那么好下的。” “麻烦师叔帮我约见一下千鹤师叔与徐师叔吧,就说我晚上在山下酒楼中请他们吃饭。”秦尧笑着说道。 四目眨了眨眼,忍不住有些担心。 到时候这大侄子不会将枪抵在两位师兄弟头上,问他们站那边吧? 以他霸道强势的性格来说,真保不准有这种可能…… 傍晚。 茅山脚下。谷刺 镇上酒楼。 一身黑色西装的秦尧坐在大堂中央的方桌边,腰身笔挺, 气势惊人,不远处小有姿色的老板娘一巴掌拍在缩头缩脑的小二背上,低声道:“茶水凉了, 赶紧去倒上热的。” 店小二双腿一软,心惊胆战的提起炉子边的热水壶,走到秦尧面前:“客官,水凉了,我给您倒杯热的吧?” 秦尧:“……” 从他进入这家酒楼起,面前的水杯便出现了无限续杯的buff,他实在是喝不下这么多水了,于是就不再举杯,谁知又出现了这种情况。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这店小二有礼貌,后来发现对方仅对自己如此时,便隐隐猜出了个中缘由。 不得不说,自从身躯变成这样,走哪看到的都是笑脸,更是从未遇到过中被用烂的桥段:狗眼看人低…… “师侄。”就在他遐思间,一身常服的四目带着两名中年人走进酒楼,高声喊道。 “四目师叔,千鹤师叔,徐师叔。”秦尧站起身来,迎到门口。 “秦师侄。” “师侄。” 千鹤与徐纪平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打量向秦尧,态度上却不敢托大,明显是经过了一番提点。 秦尧笑了笑,招呼三人到位置坐下,抱着茶壶的店小二急忙颠颠的跑过来,为三人斟茶倒水。 “有段时间没来,你怎么变勤快了?”四目一脸诧异地问道。 见秦尧的目光扫视过来,小二心尖猛地一颤,脸上挤出一个苦巴巴的笑容,根本说不出话来。 “行了,准备上菜罢。”秦尧挥手说道。 小二如蒙大赦,调头就跑,来到后厨时还被老板娘狠狠踢了一脚,骂了一声怂货。 “听四目说,秦师侄生意做的很大?”等待酒菜上桌的空闲,千鹤道长主动搭话道。 还是那句话,九叔世界里面的道士,不像仙侠中那么高高在上,乃至超然物外,大部分道士努力修道的主要动力就是揾食。 因而今日甫一见面,千鹤便自然而然的以生意为话题展开。 “乡镇上有一家天地银行,做人鬼生意;府城里有一栋楼,做百货生意,还算可以。”秦尧笑着说道。 千鹤闻言顿时有些羡慕。 不是羡慕秦尧,而是羡慕林九。 这么多年的师兄弟了,哪怕不经常联系,千鹤也听说过九叔命犯‘漏财’,穷困潦倒,连个正儿八经的房子都没有,只能靠着点人望住义庄。 现在看来,九叔怕是早就脱贫致富,可以专心修道了。 “两位师叔如今在哪里揾食呀?”说完自己,秦尧紧跟着问道。 千鹤无奈地说道:“全靠一点名声吃饭,送葬,押尸,捉鬼,除妖,驱邪,做法事……只要有人给银纸,都会做。” 徐纪平微微一笑:“我不像千鹤那样有一帮子徒弟养活,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平常大多四处游历,混一口吃的即可。” 正说着,酒菜上桌,秦尧亲自为师叔们倒酒,随即举杯道:“师叔们,走一个。” 三個师叔都很给面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秦尧兴致仿佛高涨,张口就来:“当年我混迹江湖时,遇到一游方老道,骗了我十八两银子,给我批了一个命,叫做富贵吉祥,原以为这四个字是形容我自己,后来却发现,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7017k 第一百一十四章:听我给您吹(求订阅) “三位师叔和我师父做了大半辈子同门,对他应当有所了解。他老人家哪哪都好,就是不肯放下坚持捞银子,无奈之下只好住义庄。 不是我吹水啊,以前他老人家住义庄是无奈,现在住义庄则是因为习惯。 不提别的,前两日他过生辰, 镇长祝寿,乡绅唱歌,一个宴会上面挤了二三百号子人,这些都是有目共睹。 还有我两个师兄,一个不着调,一个太木讷, 生活没过好, 修行一团糟。 可现在再看他们呢?千鹤师叔和徐师叔你们可能不太清楚,四目师叔你总清楚吧?秋生和文才,哪个还缺银纸? 这一切的改变,都要从我被领进义庄开始算起。后来我是明白了,原来我这富贵吉祥命,指的不是自己富贵吉祥,而是能为他人改命,改成富贵吉祥!” 三位师叔听的是一愣一愣的。 其中四目反而更有感触。 毕竟他以前赶尸的时候经常借住义庄,以前的义庄是什么样,现在的义庄是什么样,他最清楚。 见三名师叔陷入沉思,秦尧端起酒杯一口闷掉,将小心思埋在大大咧咧的话语中:“千鹤师叔,徐师叔,跟我混,绝对有钱途,大大的钱途。 以前咱们接触不是很多,你们可能不太了解我,不是我吹, 当初为了给九叔兑换伐骨洗经丸, 我提起手枪下地府,过三关,斩四鬼,冲入枉死城,踏上黑山之巅,拆了圣女府大门,以言语作剑,斩断黑山圣女与十方佛陀之羁绊,令那圣女对我一见倾心,哭着喊着非我不嫁,我不同意,甚至还追上人间,非要做我老婆,哪怕不是唯一也心甘情愿……” 四目:“……” 千鹤:“……” 老徐:“……” 尼玛的! 这还叫不是你吹? 你搁这里给我们老哥仨说书呢??? “看你们的样子,是些许有些不信?”秦尧呼出一口酒气,昂首问道。 仨人:“……” 些许些的有些多啊! “打个赌如何?”秦尧梗着脖子说道。 “打什么赌?”四目心中一动,猛地一阵激灵, 却是反应过来。 这混蛋明显是在挖坑啊! 呸。 心真黑! “做了什么事情,天地间自有因果与痕迹。 你们尽管去查,如果你们查到的东西和我说的一般无二, 以后就跟我混,我天生富贵吉祥命,保你们人人暴富。 如果你们最终查到的事实与我说的有出入,并且能证明我在说谎,我跟你们混,叫我往东,我不往西,叫我打狗,我不撵鸡。 三位师叔,你们看如何?”秦尧笑眯眯地说道。 千鹤:“……” 老徐:“……” 两位道长默默在心里想到:哪怕他说的仅有五成真,跟着他混好像也比现状要强很多。 “千鹤,纪平,你们怎么说?”四目助攻道。 两位道长相互对视了一眼,由千鹤代表着说道:“喝酒,喝酒,我们再好好考虑考虑。”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秦尧眼睛一瞪,大喝道:“师叔,是不是酒没喝痛快?” 千鹤:“???” 不是啊! 这和喝酒没关系的说! “小二,麻烦拿四个大碗来,今天必须要让我师叔们喝开心了,喝痛快了。”秦尧转头说道。 不一会儿,在三脸懵逼之下,店小二果真拿来四个大碗,轻轻放在秦尧面前。 秦尧将大碗摆开,倒满酒水:“师叔们,干了。” 仨道士:“……” 谷托 要了命了这是! 一碗,两碗,三碗…… 秦尧喝酒如喝水,仨道士却撑不住了,四目率先投降:“大侄子,不行了,真不行了,你说什么都行,我都答应。” “千鹤师叔,徐师叔,来啊,感情深啊,一口闷啊!”秦尧热情地说道。 闷不了…… 这个真闷不了…… 千鹤是看出来了,他们老哥俩今天如果不答应对赌的话,今天不是醉死这里,就是撑死这里。 “我也不行了,师侄,我答应,答应了。” 秦尧眨了眨眼,将凳子往老徐身边挪了挪:“徐师叔……” “那个……秦师侄,我能不能先去一趟茅房,回来再喝。”老徐回道。 秦尧摇了摇头:“师叔,尿遁不好使,我喝这么多,不也没去茅房方便?” 老徐双腿在桌子下面绷紧了,面色泛红:“我不是尿遁……” “那我跟您一起去。”秦尧说道。 老徐:“……” “我答应,我也答应了。”良久后,憋得实在不行的老徐终是缴械投降。 秦尧满意地点点头:“那师叔你就先去罢,我待会再去。” 老徐匆匆跑出酒楼,被凉风一吹,突然反应过来。 妈的。 我去尿个尿,为啥要他批准啊! 一个时辰后。 秦尧结过账,一行四人勾肩搭背的离开酒楼,晃晃悠悠地登上茅山石阶。 来到外茅时,几名闻到味的道士皱着眉头找到他们,看到是秦尧后,顿时又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开。 这叫什么? 这叫紧急避险! 将三位师叔安顿好后,秦尧孤身一人坐在四目门前的石桌边,眯着眼睛,看着天空慢慢由白转黑。 没什么鸡儿感触,就是单纯想吐。 不知过了多久,阵阵寒意袭来,睡醒一觉的四目浑身难受的走了出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大侄子,为了陪你演这场戏,师叔我险些送了命啊!” 秦尧意识渐渐回归,甩手道:“我都看到你偷偷往桌子下面倒酒了。” 四目:“……” “咳咳。你在酒桌上面说的都是真的?你和黑山圣女……” 秦尧抿了抿嘴:“是真的。” 四目倒吸一口凉气:“这事情,比你哪天成为天师都劲爆。” 秦尧不想多提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假如说有千鹤师叔和徐师叔帮你,在外茅立起一个山头应该没问题了吧?” 四目颔首道:“万事开头难。有千鹤与徐纪平加持,咱们就算是起了势,势一旦起来,一切就都好说了。” 秦尧站起身,跺了跺脚:“你在这儿凉快会罢,我去眯一会。” 四目一愣,眼睁睁地看着他走进自己房间。 不是。 你去我房间睡了。 我睡哪儿?? 大哥。 现在可是晚上,不是白天! 7017k 第一百一十五章:好大官威啊!(求订阅~~) “师弟,你查了吗?” “查了一些。义庄,林师兄,还有那秋生师侄,文才师侄……至少这部分,是真的。” “我也查了一些,黑山圣女……可能也是真的。不久前, 黑山圣女携带十万夜叉前往阳间,据说是为了取一个拂尘。第二天,林师兄过生日,秦尧将这拂尘当做礼物送给了他。” 次日。 半下午。 阳光温暖。 千鹤与徐纪平在一颗古松树下碰头,轻声交谈。 “师兄,你是怎么想的?”徐纪平问道。 千鹤迟疑了片刻:“尽管我依旧不太敢相信,但事实却是, 他不是在毫无根据的吹嘘。” “我是问,你是怎么打算的。” 千鹤:“师弟你呢?” 徐纪平微微一顿:“我感觉从我们答应与秦尧见面开始算起,就已经上了贼船,这船上去容易,下来可难。” 千鹤哑然失笑,提议道:“那就去找他?” “走罢。”徐纪平无奈说道:“现在只能安慰自己,上船早的话,可以先占一个好位置……” 抢了四目的房间,四目的床,秦尧睡的很舒适。 一觉醒来,第二天的太阳都快落山了。 “三位师叔,早啊!”刚刚推开木门,就见三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自己,目光各不相同。 “早。”三人异口同声的回应,千鹤率先开口:“师侄,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师叔请说。” “你是怎么做到的?” “您说的是哪一点?” 千鹤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双眼:“当然是挥剑斩断黑山圣女与十方佛陀的情丝后,你不仅没有被十方打……咳咳,针对,居然还令圣女倾心。无论我怎么想,都觉得这事儿太过玄幻。” 秦尧以一副你不懂的眼神看着他, 摇头说道:“可能是她单纯垂涎我的美色。” 千鹤:“???” 另外俩师叔:“……” 靠! 要不要脸? “你们今天能出现在这里,应该算是确定了吧?”秦尧自顾自己爽,哪管他们怎么想,转而问道。 千鹤与老徐相互对视一眼,同声说道:“我们也想,富贵吉祥!” 秦尧咧嘴一笑:“出门见喜,将来一起发财。” 说着,又看向四目:“师叔,万事开头难,头我给你开好了,接下来怎么起势就看你的了。” 四目眼睛中闪烁着坚定:“最多一个月,我一定能拉起一支队伍来……” 两天后。 一袭白色长衫,留着杀马特般前卫发型的石少坚匆匆来到奔雷山,跑进半山腰的道宫内。 祖师神像下方,青灰色蒲团之上,面容阴翳冷酷的石坚骤然睁开双眼,低喝道:“何事如此慌张?” 谷煾 “师父, 出事了,千鹤与徐纪平公然倒向了义庄系, 现在义庄系风头在外茅中盖过了我们,大多数同门人心浮动。”石少坚迅速说道。 石坚心中一惊:“出什么变故了?千鹤与徐纪平应该明白,光明正大的加入义庄系就是与我们师徒为敌,按常理来说,哪怕他们属意林九,也不会这么早就表态。” 石少坚微微一顿,声音低沉下来:“秦尧来了!” 石坚:“……” 都不用解释太详细,这四个字便足以说明一切。 “不能再坐视旁观了。” 石坚起身,面带思索,在蒲团前转了两圈后,蓦然说道:“必须打断他们的起势,防止他们大势加身,众望所归。少坚,你……嗯,你去找梅时雨,让他带人随你去四目那里走一趟,压一下义庄系风头,借此昭告外茅同门,不要轻易站队。” 石少坚:“……” 这番考虑没问题,应对更没问题,就是话语间的那丝停顿太伤人。 明显是认为他自己去搞不定,才让他去找梅时雨。 不过别管心里怎么想,该叫援助的时候还是得叫,谁让他自己真搞不定呢? 四目住所。 众人等人商议好招收刑堂人员的具体计划后,秦尧笑着说道:“以后就按照计划有序推进吧,莫急莫燥,宁缺毋滥。” 三名师叔相继颔首,千鹤抿了抿嘴,忽地说道:“师侄,我有几名不成器的弟子……” “带他们过来见四目师叔吧,通过四目师叔的审核,即可加入刑堂,按月领取薪水。” 四目略有得意的点点头,刚要嘚瑟一下,猛地反应过来:“薪水?什么薪水?” “就是月俸。”秦尧解释道:“总不能让别人白白跟着我们混吧?” “我知道是月俸,我的意思是,钱从哪里来?”四目隐隐间有种不好预感。 “不是刚给了你五千大洋吗?”秦尧淡淡说道。 四目:“……” 完了。 我做不成刀刃了…… “千鹤师弟,徐师弟,大师兄有请,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就在他内心暗骂秦尧奸诈时,一名长发披肩,背负双剑的高大道士带人走了过来,脸色沉静地说道。 石桌旁的四人转头望去,仨师叔将目光放在高大道士身上,而秦尧却目光犀利的看着人群中的杀马特青年。 “梅师弟,大师兄有说是什么事情吗?”千鹤与徐纪平脸色微微一变,前者刚要起身,却被四目按住了肩。 梅时雨冷眸扫过四目的那只手掌,沉声说道:“此事与师兄你无关。” 四目笑了笑,说道:“还是有点关系的,我现在正在和这两位师弟谈论要事,不如你先回去,让大师兄等一等?” 一旁,秦尧默默颔首。 四目能出头,敢出头,就说明他已经用双肩担起了这份责任,将来把他撑上刑堂长老的位子正合适。 话说回来,九叔作为义庄系的灵魂人物,事实上是不适合做刑堂长老的。 个人喜好只是一方面,关键是性格。 九叔看似威严,实则心软,架不住别人求情,坐刑堂反而如坐煞位。 “不好意思四目师兄,我接到的任务就是带两位师弟去奔雷山,你们的要事还是先等等吧,不好让大师兄久等。”梅时雨平静说道。 四目怒极反笑,喝声道:“拿着鸡毛当令箭,师弟好大官威啊!” 7017k 第一百一十六章:石坚的金身奥秘(求订阅) 梅时雨并不理会他的嘲讽,只是目光凛冽地盯着千鹤与徐纪平,此间气氛瞬间将至冰点,压抑至极。 “师叔,别生气,喝杯茶先。”秦尧端起茶壶给四目倒了一杯,笑吟吟地说道。 四目性格与九叔正好相反, 在电影中古板严厉,刁钻刻薄,现实中虽没有电影中那么明显,但本质上却并无不同,讥讽张口就来:“不是我想生气,是有些人做的实在过分。这么强势霸道, 知道的是奉了大师兄命令, 不知道的还以为奉了掌门之命呢。” 被讥讽到脸上,梅时雨终是绷不住了:“师兄, 嘴上积点德。” 四目一拍桌子,斥道:“将你做的事情说出来就是嘴上无德?这么说的话,你现在的行为岂不就是缺德?” “胡搅蛮缠!”梅时雨脸上闪过一丝怒容,对着身后招手道:“带走千鹤与徐纪平。” “啪!” 话音刚落,梅时雨身后的众人还未来得及行动,一个茶杯突然飞了过来,重重砸在他身上,碎成瓷片。 梅时雨只感觉胸前一痛,脸色顿时僵住了。 其余人更是一脸震惊,呆若木鸡。 茅山明文规定,禁止内斗。门下弟子暗中勾心斗角,甚至私底下斗的死去活来,只要不闹出什么乱子,高层们基本上是睁一只眼, 闭一只眼。 毕竟水至清则无鱼,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老江湖们对此简直司空见惯。 “不好意思, 手滑了一下。”秦尧缓缓起身,满脸歉意地说道。 梅时雨:“……” 一众茅山弟子:“……” 你手滑个屁啊。 谁手滑能将杯子扔这么远? “呵呵,呵呵呵……” 梅时雨低头看了看道袍上的茶渍,握紧双拳:“后生可畏啊!” 秦尧:“师叔你没被伤到吧?脸色看起来好难看。” 梅时雨锵的一声抽出背后双剑,狠狠掷向秦尧方向,下手果决、凶狠。 “嘭。” “呯。” 双剑飞来,秦尧一动不动,四目掀起石桌砸偏一剑,千鹤抽出长剑斩飞一剑,双剑在空中打着璇儿,深深插进地面。 “在茅山中妄动兵戈,梅时雨,你好大的胆子。”四目严厉说道。 梅时雨低沉说道:“师兄别急着扣帽子,和这位师侄一样,我也只是手滑了而已。” 秦尧眼都不眨,甚至还笑出声来,转身提起被四目掀翻的石桌,一步步向前走去。 正对面,石少坚心里莫名有些慌, 哪怕明知道对方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亦是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在他印象里,这厮嚣张跋扈惯了, 气急之下,甚么都能做得出来。 他石少坚本身就已经够凶,够恶的了,结果比起对方来仍旧是相差甚远。 “秦尧,你提个桌子干嘛呢?”就在秦尧来到梅时雨身前,即将举起手中的实心石桌时,一袭红色法衣,手托雪白拂尘的老掌门仿佛路过这里,扭头问道。 “咳咳。” 秦尧将石桌嘭的一声放在梅时雨面前,面向掌门,笑容灿烂:“桌子倒了,我给扶起来。” 陈青岩笑眯眯的,仿佛是信了:“原来是这样,刚刚看你凶神恶煞的模样,我还以为你要打人呢……”谷饌 “拜见掌门。”这时,回过神来的一众道士们纷纷躬身行礼。 陈青岩对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不必多礼,目光却仍旧放在秦尧身上。 秦尧拍拍手,抱拳行礼:“掌门有所不知,我可是一个恪守门规的老实人,做不出打架斗殴的事情。” 陈青岩眨了眨眼。 恪守门规? 老实人? 好罢。 别管心里怎么想,他决定信了:“如此甚好,我不希望将来刑堂建立后,第一个审判的案子就是同门内斗。” 秦尧笑道:“不会,不会,我有分寸。” 陈青岩懒得和他掰扯这个,转头望向梅时雨:“去罢。” 他没说去什么,去哪里,对于石坚更是只字不提,但梅时雨却领会到了他的意思,收起插在地上的双剑,微微躬身,带着众人离开这里。 “掌门,这位师叔很威啊!”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秦尧悠悠说道。 “再威也没你威。”陈青岩瞥了他一眼,转过身:“跟我来。” 秦尧:“???” 什么鬼? 跟你去做什么? 咱俩又不是很熟…… “愣什么呢,还不赶紧追上掌门。”四目推了秦尧一下,低声说道。 秦尧无奈,只好亦步亦趋地跟在老掌门身后,拾阶而上,最终来到一片竹林内,隐隐能够听到潺潺流水声。 “可否明白方才我为何对石坚只字不提?”老掌门停在一座寂静幽深的竹屋前,伸手接住一片被风扯落的狭长竹叶,淡淡问道。 “他上面有人。”秦尧着实喊不出一声大师伯,当着老掌门的面又不可直呼其姓名,便只能以他字代称。 “说的十分精准。”老掌门哑然失笑,挥手道:“不过,这只是其中的一方面。” 秦尧抿了抿嘴,作倾耳聆听状:“请掌门指教。” “如今虽然算不上末法时代,但修行难是不争的事实。外茅之中,在你师父这一辈人里,能抗大旗的唯有石坚一人。” 老掌门平静说道:“这也是我,以及内茅诸多老祖明知道他有问题,却依旧容忍的主要原因。 当地位到达一定高度,眼里看到的便不再是单纯的个人利益,而是全局。黑白好坏不重要,重要的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是前者,尚能容忍。是后者,便立即铲除。” 秦尧微微一怔。 他一直认为解决石坚,难点在于解决石坚背后的人脉。否则就算是像电影中那样,将其私自处决,后患依旧无穷。 可现在听老掌门一说,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到底还是有些片面了。 “人类,永远在争。和天争,和地争,和人争。” 陈青岩注视着他,目光温和:“古往今来,争斗的人变了一茬又一茬,但争夺的东西始终没变。 如今天地灵气愈发稀薄,人间修士斗争的反而愈发惨烈。 同门相争还有师长限制,不同宗门之间的斗争,宛如战争。 你如果不能比石坚更优秀,如果扛不起外茅大旗,你永远无法真正意义上的,击败石坚……明白我意思了吗,秦尧。” 7017k 第一百一十七章:老掌门的教诲(求订阅) 秦尧舔舐了一下干燥的嘴唇,颔首道:“我明白了,掌门。” 陈青岩微微一笑:“地府中的老祖很看好你,我也很看好你。 我希望将来在外茅中,你能扛起你们这代人的大旗。 内斗的再厉害,也不算本事,代表茅山与百大宗门争锋, 立住茅山威名,这才叫本事!” 秦尧拱手称是。 陈青岩敛去笑容,目光透过稀疏的竹叶,望向云海:“修行界中虽没什么十大门派之说,但在人心中,还是会为诸多门派划分出个三六九等。与蜀山派, 泰山派,天师教,太一教……等诸多名门大教比起来,不是我妄自菲薄,咱们茅山派,确实是差了一些。” 秦尧为之默然。 他明白,这个差了一些不是当代人的锅,事实上牵扯到天地人三界,追溯到开山祖师。 三茅祖师固然优秀,但和蜀山派的长眉祖师,天师教的张道陵比起来未必能占优势,更不必说背景更大的泰山派和太一教。 茅山天上有人,地下也有人不假。可这些大教宗门,谁又不是呢? “听说,你找回了金银拂尘?”见他缄默无言,老掌门不再提这些沉重话题,脸上重新浮现出笑意。 秦尧呼出一口浊气, 颔首道:“主要是靠十万夜叉帮忙,否则根本做不成这件事情。” “可否详细一说?”陈青岩一脸好奇地问道。 秦尧舔舐了一下嘴唇,随即从头开始讲起。当他说到在邪修村里面的见闻时,微微一顿,略作思索,最终还是将降魔法杖的事情说了出来。 陈青岩静静地听他说完,而后问道:“还记得那地方怎么走吗?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断然没有让祖师骸骨遗留在外的道理。” 秦尧摇摇头:“彼时我坐在小卓的法宝上面,因速度太快,双眼不能视物,并不清楚路线。” “往哪个方向走,前后用了多长时间应该还记得吧?”陈青岩又问。 “这个记得。” 陈青岩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金色符纸,递给秦尧一张后,翻手将另一张贴在自己胸膛中间。 “唰,唰,唰……” 道道金色光芒自符纸中飞出,环绕过他身躯,在其后背处凝聚成两片金色羽翼,只见这羽翼轻轻一颤,居然带动着他飞了起来。 “走罢,先带我去你们出发的地方, 找准方向, 我们试试能否找到那里, 接回祖师遗骨。” 看着悬空在上的老掌门,秦尧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飞行符啊! 修为不到天师境界的符修都画不出来! 就是不知这符箓是掌门自己画出来的,还是机缘巧合下得到的。 如果是前者的话,对方修为未必会低于内茅中的那些老祖们。 不得不说,神行符与飞行符压根不是一个概念,御空飞行的一老一少没用多久便从茅山赶至府城,悬空在百货大楼上方。 为防止被人看见,引起不必要的骚乱,二人都没有要下去的意思。 “在哪个方向?”陈青岩从怀里掏出一个刻着五行八卦的青铜罗盘,神采奕奕地望着秦尧道。 秦尧伸手向东南方一指:“这个方向。” “走。”陈青岩一振羽翼,率先朝向东南方飞去。 秦尧低眸看了一眼大楼,紧随其后…… 夜半子时。 月黑风高。谷渷 陈青岩手托罗盘,嘴里念念有词,跟随着罗盘上的指针不断调整方向。 秦尧不知那罗盘的工作原理是什么,只是靠近掌门时,隐隐听到他嘴里念叨的是什么祖师…… 不久。 他抬头向前方一看,顿时精神一振:“掌门,到了,就是前面的那座山谷。” 陈青岩默默松了一口气,双手合起罗盘,对着虚空躬身一拜。 秦尧简直一头雾水,暗自揣测:莫不是在拜某位祖师,感谢对方的引路之恩? 正想着,二人降落云头,踏入这布满腐臭腥气的阴森山谷。 “嘶嘶。” 黑暗中,一条条毒蛇睁着花花绿绿的瞳孔,闻着生人味道,迅速朝向他们扑来。 宛如蛇海浪潮。 秦尧上次过来时有十万夜叉作伴,群蛇惊惧,不敢上前,感觉并不深刻。这次再来,没有夜叉们的威慑,终于深刻体会到了此地之凶。 一般修士,当真不能轻易涉足! 就在群蛇蠢蠢欲动,作势攻击之时,陈青岩体内突然释放出一股强大气势,压得群蛇低头,僵在原地! “掌门,以您的实力来说,应该早就可以入内茅了吧?”秦尧没忍住心头好奇,轻声问道。 “总有人要来扛起责任。”陈青岩认真说道。 秦尧:“……” 怎么感觉他是拿话来点我呢? 少倾,二人一起来到山谷尽头,陈青岩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恐怖娃娃碎片,脸上怒色一闪而逝:“秦尧,你可知这些娃娃是怎么炼成的?” 秦尧沉思片刻:“用怨气?” “用鬼婴炼成!” 陈青岩握紧手中雪白拂尘道:“将妇人体内成型的孩子以秘法害死,培育成鬼婴,然后在妇人即将临盆之际,将其戮杀,以母血令鬼婴成长,最终将其投入到布质的娃娃中,简直丧心病狂!这就是邪门歪道,毫无人性。人心之毒,有时候更盛妖魔。” 秦尧沉声说道:“这种邪修,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了!” “待会放出那些邪修的怨魂后,你来一一击杀吧,杀之,可积阴德。”陈青岩迈步向村中祠堂走着,低沉说道。 秦尧脚步一顿,旋即快步跟上:“多谢掌门。” 他知道,对于陈青岩这种级别的修士来说,自己动手诛邪远远比给他机会,让他动手诛邪要简单。 换句话说,陈青岩这是在为他保驾护航,白送给他阴德! “先把他们的尸体烧了,以免待会怨魂出现,钻进尸体后变成活尸。”进入祠堂后,陈青岩吩咐说道。 “在这里烧还是搬出去烧?” “搬出去吧。”陈青岩道:“他们的怨魂被镇压在这里,出不了祠堂大门。” 秦尧点点头,刚准备搬,心中忽地一动,跑过去将大门完全敞开,而后回到尸体旁,一脚一个,将这些干瘪的尸体全都踢了出去。 概因他脚上力量太重,干尸都险些被他踢散架,受力的骨头上布满裂纹。 不远处,看着宛如踢皮球的秦尧,陈青岩嘴角微微勾起。 他很欣赏这混蛋的做事风格。 和他年轻的时候很像…… 7017k 第一百一十八章:奇葩要求(求订阅) “轰!” 一把符纸,点燃了数十具尸体。 秦尧面无表情的站在阴森祠堂与跳跃火舌之间,仿佛暗夜中苏醒的魔王,成为了这恐怖画卷的主要组成部分。 也幸亏此处有万千毒蛇作为屏障,人迹罕至,否则但凡是有个看到这幅恐怖画卷的修士,必定会拔剑相向, 斩妖除魔…… 安静地等待着火焰渐渐变小,一堆尸体在火焰中化为裂骨,秦尧大步上前,将依旧散发着高温的骨头嘭嘭踩碎,彻底杜绝待会解封后,怨魂厉鬼借助骨骸发起反击的可能。 甚么叫挫骨扬灰? 这就叫挫骨扬灰! “掌门, 这看起来像邪头的家伙还踢出去烧了吗?”转过身, 在祠堂门口跺了跺脚上沾着的骨灰, 秦尧跨步进门。 “把你祖师的尸体搬走,这一具,我来烧。”陈青岩一指道士尸体,翻手取出一张火符。 秦尧来到这不知多少代的老祖身前,双手架着对方臂膀,将其轻轻抬起,放到角落。 这个可不兴踢的! 踢了后陈青岩估计要拿剑砍自己。 “轰!” 陈青岩随手把火符丢在干尸上,伴随着一道火苗蹿出,干尸迅速变成一个火球,星星点点的火焰迸溅到那僧人身上,渐渐引燃僧衣。 “叮噹!” 不一会儿,两具尸体同时化作枯骨,被他们握在掌心中的降魔法杖由此掉在地上,砸出清脆声响。 一只,两只,三只…… 最终整整三十五只厉鬼从地下爬了出来,可没等他们回过神,发起进攻, 陈青岩手中便多出了一把不知从哪弄出的符纸, 当空洒向群鬼。 秦尧看不出是符纸有灵,还是掌门控制精妙,刚好是三十五张符纸贴在三十五只厉鬼额头上,不偏不倚,不多不少。 “茅山派!”忽然,一道仿佛来自幽冥的声音在祠堂内响起,阴风阵阵,吹扬起满地骨灰与微尘。 “别躲着了,出来聊聊。”陈青岩淡淡说道。 丝丝缕缕的黑烟从地面冒了出来,凝聚成一个可怕的鬼脸怪物,悬浮空中,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你们虽然烧了我的身体,但也救赎了我的灵魂,功过相抵,扯平了……我要赶着去地府投胎,就不和你们多说什么了。” 说着,这鬼脸怪物就想向门外跑去。 陈青岩微微一笑, 从怀中掏出一把符纸, 抬手洒向对方:“别麻烦了,我送你一程。” “嗖嗖嗖……”那些符纸落下时纷纷破裂, 有金色剑光自其中激射而出,刹那间便闪现出数百道,在鬼脸怪物的惨叫声中将其打成筛子,鬼躯百孔透光。 “秦尧,你还在等什么?”陈青岩蓦然喝道。 秦尧一跃而起,如泰山压顶,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凶风,重重砸在鬼脸怪物头顶,将其魂魄打散。 而魂飞魄散亦不是终点,秦尧伸手掏出藏在西装内袋的铜钱剑,顺手把这残魂碎魄一一斩杀,直至灰飞烟灭。 “下一个。”陈青岩点点头,伸手一招,贴在一只厉鬼头顶的符纸便凌空飞起,回到他掌心。 秦尧左手拳,右手剑,一只接着一只,不断与厉鬼搏杀,将之灰飞烟灭。 不是陈青岩想要为他增添难度,或者说磨炼他,而是如果不揭符箓,让秦尧提着剑将不能动的厉鬼一一斩死,届时肯定有一大部分阴德会落在他头上…… 因此如果不是秦尧现在的实力不是那邪头对手,他都不会将其打成半残再让秦尧动手!谷荏 一番搏杀。 秦尧汗透衣襟。 不得不说,这些不知修炼了多少年的邪道术士,哪怕变成厉鬼,也比普通人因怨憎化作的厉鬼更强大……更难缠! 黎明前夕。 陈青岩手中提着降魔法杖,秦尧双手架着茅山老祖,二人舞动身后羽翼,缓缓升空而起。 而当他们升入云霄时,一张符纸轻飘飘的落了下来,落在祠堂屋顶,顷刻间便化作滔滔烈焰,由上而下迅速蔓延…… “掌门。” “掌门。” “拜见掌门……” 清晨,当他们两个沿着山道拾阶而上,踏入外茅时,沿途遇到的同门尽皆躬身行礼,随后便将好奇的目光投放到双手捧着一具尸体的秦尧身上。 一大早看到这种场景,着实是有些诡异。 陈青岩笑着向每一位躬身行礼的门人弟子颔首示意,脚下却丝毫不停,带着秦尧径直踏入元符宫。 “将老祖遗体放下来吧。” “是,掌门。”秦尧轻轻将这尸体放在一张椅子上。 “帮你斩杀那些厉鬼,积攒阴德,酬谢的是你肯帮我带回老祖遗体的功劳。” 陈青岩举起手中的降魔法杖,凝声说道:“而带回这根降魔法杖,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在,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秦尧心思飞转,拱手道:“无论是带回老祖遗体,还是取回降魔法杖,依靠的都是掌门个人实力,弟子不敢居功。” 陈青岩笑道:“让你说你就说,别给我来这套以退为进的把戏,不然奖励可就没有了。” 秦尧眼皮一跳,沉吟片刻,将手伸进西装里,装模作样的召唤出高斯手枪:“如果可以的话,请掌门为我的这把手枪附魔……嗯,也就是附上仙法,最好能令它不用我往其中灌输法力,就能打出带有法力的子弹。” 陈青岩:“……” 他是万万没想到啊! 这厮居然会提出这种条件。 “是我要求太高了吗?”秦尧不好意思地问道。 陈青岩摇摇头,接过手枪:“倒也不是,就是我见修士有用刀枪棍棒斧钺钩叉乃至十八班武器的,用手枪的……还是第一次见。” 秦尧微微一笑,感觉无论说什么都不太合适,干脆闭嘴。 陈青岩拿着手枪端详了好一会儿,思索再三,缓缓说道:“给我几天时间,我试着在这把枪上铭刻一些法阵,使其达到你想要的那种效果。等铭刻完成后,我再传唤你过来。” 秦尧拱了拱手,躬身行礼:“多谢掌门。” 陈青岩摇了摇头,挥手道:“这是你应得的,去罢……” 秦尧再三道谢,随即退出元符宫,大步来到四目住所。 “师叔们,问你们一个问题,怎么才能在阳间查看我个人的阴德点数??” 7017k 第一百一十九章:洗不清了(求订阅) 石桌旁。 四目,千鹤,徐纪平三人同时一怔。 怎么在阳间查询阴德点…… 他们从未想过这问题啊! “看你们的样子,就知道你们不知道。” 秦尧挥了挥手,转身就走:“我还是去阴间问一问张德阳老祖罢。” 仨师叔:“???” 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过来,又风风火火的离开。 三脸懵逼。 “他突然火急火燎的问这个做什么?”直至他的背影消失不见,四目方才喃喃问道。 老徐心中一动, 轻声说道:“或许……他只是想要一个去地府的理由?” 四目与千鹤心底不约而同的浮现出同一个名字,深以为然地点头。 二圣殿门前。 飞升台入口。 秋云水目光平静地望着逆着光走来的高大身影,淡淡说道:“来找我,还是要去地府?” “去地府。” “去地府做甚么?” 秦尧笑了笑:“找张德阳老祖咨询一点事情。” 听到师父的名字,秋云水镜湖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波动:“无任务启动传送阵,则需要提前支付相应的传送费用。” “多少钱?”秦尧询问说。 “不收钱, 只收宗门贡献值。”秋云水说道:“按次收费, 单项传送,一次不少于五百点。” 秦尧从未做过师门任务,别说五百点了,一点都无:“那我先进去找张德阳老祖领取阎浮任务,完成任务后,回来再缴纳两成数可否?” 秋云水淡然说道:“可以,签契约吧……” 以手指作笔,法力为墨,签下契约书,封住血肉香气,登上飞升台,经过一阵强烈的失重感后,秦尧身躯一震,逆转阴阳,抵达至冥府的一座判官衙门。 “来啦。”大堂内,一袭青衣的张德阳手不释卷,朗声说道。 “这次您怎么不问我为何又来了?”秦尧拍了拍有些发沉的脑袋,大步走进屋内。 “因为我早就料到了你会来。”张德阳说着,目光突然复杂起来:“老实说, 我不能理解,你凭什么将黑山圣女骗得五迷八道,就连擅自提调阴间兵马前往阳间帮你做事都能干得出来。” “这么快就传开了?”秦尧一脸愕然。 “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何况是调取十万夜叉下凡。”张德阳微微颔首,悠悠说道:“从某些方面来讲,你在阴间也算是声名鹊起了……作为你家老祖,我在这里提醒你一句,以后行走阴间,能不报真名,就别报真名,否则我怕你会被那些黯然神伤的圣女追求者斩死。” “这么狗血?”秦尧瞪大眼睛。 “这算什么狗血?” 张德阳摆了摆手:“天下至宝,有德者居之,什么是有德?在地府中,拳头就是有德! 而对于某些强者来说,渴望而不可及的女子,就是至宝,你不会不清楚你枕边人的魅力吧?” 秦尧:“……”谷賑 他妈的。 莫名想起武大郎与潘金莲是什么鬼? “老祖别说笑了, 我这次下来,不是为了这件事情, 而是想要向您请教一件问题, 顺带着做一件阎浮任务,缴纳传送费用。”秦尧干咳道。 张德阳一副我信你邪的表情:“对我还用遮遮掩掩?先前若非是我帮你领了那阎浮任务,你怎么可能抱得美人归?从这方面来说,我是你们小两口的媒人。” 秦尧一口口水险些呛到,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行了,没工夫陪你扯淡。”张德阳随意地摆了摆手:“赶紧滚蛋,去你的圣女府吧。” 秦尧脸颊一抽:“老祖,我真有问题。” “怎么为黑山圣女减刑?” 秦尧摇头:“不是,我是想问,如何才能做到随时随刻,查看自己的阴德?” 张德阳愣住了,没想到他居然是问这个:“话说,你家娇妻被判了五百年禁足,你不赶紧去嘘寒问暖,却搁这里问这个?” 秦尧:“……” 靠! 怎么感觉解释不清了呢? 这又不是他妈爱的死去活来的言情文! 何况他也好,小卓也好,俩人都不是那种会将爱情放在第一位的恋爱脑。 否则小卓当年不会离开十方,自己也没有因为小卓被禁足而喊出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见他一脸无语地盯着自己,张德阳起身道:“怕了你了,走罢,我带你去查查你积了多少阴德。不过想要随时随地查看个人阴德,必须得有官印才行,每个人的官印上面就有自己的阴德信息。” 秦尧:“……” 说来说去,还是被卡在了没有官身上面。 直到此时,他才真正理解了,当初师父说没有官身很不方便,究竟是有多不方便! 转眼间,张德阳带着秦尧走进鬼来鬼往的阎罗殿,径直来到边角的一排窗户前,伸手一指窗户后面的办公鬼:“去那里查吧,报出你的姓名,籍贯,以及生辰八字。” 秦尧依言来到窗口前,向其中面无表情的鬼神说道:“我要查询一下自己的阴德点数。” “请说一下你的个人信息。” 秦尧向左右看了看,轻声说出张德阳提醒的那三点。 “你现在的阴德点数是三千五百点,最近的一笔入账在昨天,数额是七百九十五点。” 秦尧对阴德点不是很了解,不清楚这三千五是什么概念,转头找到张德阳咨询。 “如果你没有刻意刷阴德的话,三千五已经不低了,毕竟原则上来说,阴德过万,即可封官。”张德阳道:“当然,做官的前提是你灵魂修为达到了封官的最低线。” 听他这么一说,秦尧心里就有概念了,转而说道:“多谢老祖指点。接下来,请您为我挑选一个任务罢,最好是那种能够轻易搞定的,报酬足够我支付传送费用即可。” “等着,我给你搜一搜有没有关于黑山圣女的任务,省得你再跑来跑去,浪费时间。”张德阳目光如电,扫视向大厅内不断滚动的字符。 秦尧:“……” 突然觉得,张老祖不该干判官的活,应该去做月老。 就他这副君子成人之美的工作态度,肯定不用愁业绩。 “哎,哎,那里好像有一个有关于你的任务!”未几,张德阳突然拉了秦尧一下,笑容古怪地说道。 7017k 第一百二十章:还来?(求订阅) “甚么任务?”见他脸色如此古怪,秦尧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但见空中漂浮着一行蓝色字体:高价悬赏,秦尧何许人也? “这……” 秦尧愣住了。 高价,有多高价? 价格如果超出心理预期的话,他当面做个自我介绍也未尝不可…… “怎么,有兴趣吗?”张德阳笑着问道。 秦尧:“要不, 接下试试?” “好。”张德阳说着,拿出官印向上一抛,将那任务接了下来,随即带着秦尧来到办公区交任务。 不多时,一名渊渟岳峙般的中年男子带着一帮仆从大步而来,气势凌人,沿途鬼怪纷纷避让。 “拜见大人。”径直来到秦尧所在的柜台前,看清张德阳身上的官袍后,中年人瞳孔一缩,默默收起脸上的倨傲之色,率先躬身行礼。 张德阳微微颔首:“我很好奇你的高价悬赏有多高,恰巧又认识你想了解的人,故此接下了这任务。” 中年人放下手臂,稍微一顿:“大人面前,在下不敢撒谎,这所谓的高价悬赏,本就是一个噱头,指望着它能空手套白狼,套出那秦尧信息,转头向有需要的鬼神兜售。” 秦尧:“……” 阴间套路这么深的吗? 可以料想,假如没有张德阳身上的这官衣,他们两个在对方眼中估计就是俩肥羊! “行了,既是如此,我也不为难你, 本次任务作废便是。”张德阳挥手道。 中年男子点点头,不愿与一名判官过多交流,匆匆而来,匆匆又走。 “看到了吗?”张德阳转头问道。 秦尧一怔,随即蓦然反应过来,对方这句话,应当是指向自己最开始说的那句:寻找可以轻易搞定的任务。 换句话说,他是在用事实指点自己。 “晚辈看到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看起来像是占便宜的事情,往往背后都隐藏着陷阱。”秦尧一脸诚恳地说道。 张德阳笑了笑,道:“踏踏实实,少走捷径,就能有效的避开大部分弯路。” “晚辈谨记老祖教诲。” “来看看这任务罢。” 张德阳手中捏着官印,带着秦尧来到一行字符下方,只见上面写着:凤鸣山取地火,不同等级的地火可兑换不同品质的筑基丹。 “老祖,这地火是什么?筑基丹又有什么功效?”秦尧好奇地问道。 实际上,筑基丹他没听说过,筑基期却在中看到过。 当然,归, 九叔世界是没什么筑基期的,只有人师, 地师,天师,乃至……仙人。 “地火指的是地底岩浆中的火焰,采集这东西,难就难在如何运输。如果你对这任务没意见,待会接下后,我借给你一件灵宝,以供你收取地火。”张德阳道:“至于说筑基丹,则是用来提高仙气上限的丹药,有些门派将这个过程称之为筑基,于是筑基丹的名称就固定了下来。” 听完解释后,秦尧当即开口:“这任务我接了!” 饭都喂到嘴边了,再不吃,就活该挨饿。 张德阳笑着举起官印:“当然,最重要的是,凤鸣山距离黑山不远。” 秦尧:“……” 咱就说,能不提这个了吗? 数日后。 枉死城内,黑山之上。 秦尧高大的身影缓缓拾阶而上,停步于恢弘大气的圣女宫前。 “咚咚咚!” 谷箠 “谁啊,大早上的,扰人清梦。”大门中央,缓缓浮现出一张人脸。 “门神也需要睡觉的吗?”秦尧好笑地问道。 “咦,是你!”看清他样子后,门神顿时一激灵,大声喊道。 “既然认出了我,还不赶紧开门?” 门神晃脸:“不行不行,经过上次的事情后,我家主人专门交代了,不管来访者说什么,没有她的允许,都不能放行。” 秦尧道:“小卓没告诉你吗?” “告诉我甚么?”门神一脸茫然。 “当然是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啊!” “你和她甚么关系?”没头没尾,门神听的一头雾水。 “唉,就算她没说,你就没有关注外界的动态吗?”秦尧摇头问道。 门神:“???” 话说一半,最是烦人,令门神忍不住的想要一问究竟:“什么动态,你倒是一次性说完啊,搞得不上不下,很难受来着。” “黑山圣女,名花有主,为爱痴狂,不惜代价调动黑山十万夜叉下凡,帮助那名叫做秦尧的人,横扫万鬼,取得了一件灵宝……你连这消息都不知道,平常不会是都在睡大觉吧?” 门神:“……” 它有些接受不了。 “你若不信,大可去查。”秦尧十分肯定地说道:“别的地方都传遍了,黑山内肯定也有消息流通。” 门神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叫什么名字?”不给它思索的时间,秦尧反手指着自己问道。 “秦尧。”门神下意识说道。 “那你现在应该做什么?” “开……开门?” 秦尧点点头:“孺子可教,还等什么?” 门神呆了一下,总算不是太蠢,迅速说道:“不行不行,还是不能开,我家主人……” “你家主人是我老婆,那我算不算你主人?”秦尧打断道。 门神:“……” 懵逼了。 “这样罢,我理解你的恪守职责,你也要学会变通,我拆门的时候你别拦着。我带你去见小卓,如果我是在说谎,到时候一见面不就被拆穿了吗?”秦尧严肃说道。 又拆门? 门神傻了,可没等它想出什么理由拒绝,秦尧就已经动手了…… 片刻后,伴随着轰的一声闷响,大门再次被徒手拆了下来,秦尧扛着半扇门叶走进庭院。 “小卓,小卓……”来到正堂前,秦尧将大门放了下来,高声喊道。 庭院幽深,堂内静谧,并无丝毫回应传来。 秦尧眉头一皱,将大门放在柱子上,迈步走进正堂,结果找遍了堂屋的每一个角落,都没看到人影。 眯起眼睛,走出正堂,他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寻找,不知不觉间,来到最后一间屋子前。 伸手推了推门,门上顿时浮现出一道法印光影。 “小卓?”秦尧敲了敲门,房间内仍旧没有回音传出。 心头浮现出一丝古怪,他转头向门神问道:“你家主人平常都是在这房间内闭关的吗?” 7017k 第一百二十一章:缘分呐(求订阅) “这间是卧房,我家主人从来不在卧房里面闭关。”门神回应道。 “你看看这门上的禁制怎么解开,我怀疑小卓出事了。”秦尧伸手拍了拍木门,结果所有力道都被封印吸收了,木门纹丝不动。 “你上次就是这么骗我的!”门神叫道。 秦尧平静说道:“上次,小卓事后训斥你了吗?” 门神一怔:“这倒没有……” “你想想这逻辑,没训斥你, 是不是就意味着你做对了?” 门神:“呃……” 好像,也没毛病。 “话说回来,你不帮我的话,我就只能暴力破门,暴力破门终究有很大隐患,万一影响到小卓, 你担得起这责任吗?” 门神:“???” 不是吧? 怎么突然要我担责任了? “别发呆了,救人要紧。”秦尧催促道。 门神静默片刻, 陡然化作一道流光冲向木门。 那连秦尧敲门力道都完美吸收的封禁却挡不住这束流光,当其钻进木门后,嗒啪一声,木门自动开启。 秦尧迈步进门,放眼望去,只见小卓闭着眼睛坐在床铺上面,身上灵气流转,好似在闭关修行。 “小卓?” 迈步来到她面前,秦尧轻轻喊了两声,结果这身影却没有丝毫反应。 “门神,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 “不知道,从未见过。”门神回道。 静默许久,秦尧伸手探向她身躯,结果手掌却轻而易举的从她身上穿过。 “假的?” 秦尧与门神一起懵住了。 小卓(主人)去哪了? “话说,你就一点不知情?”秦尧心里一瞬间产生了无数念头,抬头向门神问道。 “我真一点不知情,甚至一直以为主人在府中。” 小卓啊小卓……明修栈道, 暗度陈仓, 你究竟在做甚么? 想着, 秦尧目光一闪,走出卧房:“归位吧,门神。” …… 半个时辰后。 秦尧双腿上闪耀着灵符金辉,一步数丈,疾速奔行在冥界的苍莽大地上。 “救命……救命啊!” 蓦然,近乎于撕心裂肺的呼喊声顺着腥风传来,秦尧眺目望去,只见前方滚滚烟尘之中,一条数十丈长,通体黝黑的鬼蛟张牙舞爪,疾速追赶着一名手持法剑的黑衣道人。 秦尧没有舍身救人的优良品质,闪身避开道路,只当自己是一名擦肩而过的过客。 然而现实却事与愿违,那拼命逃亡的道人看见他如同见了救星,在他闪开身躯,明显不愿多管闲事的情况下,转身又向他冲了过来, 大声喊道:“道友,救命。” 秦尧眉头紧蹙, 再度闪身, 冷喝道:“不要再过来了!” “道友,我是天师教下阴间历练的门徒……”说着,那道人再度转身,带着鬼蛟向秦尧冲来。 “我去你妈的!”当他来到近前时,秦尧暴起一脚,重重踹在道人脸上,将其硬生生踹飞起来,砰的一声撞进鬼蛟怀里。 道人愣住了。 鬼蛟呆滞片刻。 谷鋢 “你……”未几,道人率先反应过来,一脸难以置信地指向秦尧。 “噗。” 鬼蛟一只爪子穿过道人胸膛,生生抓出他带着魂魄的心脏,丢进口中。道人当场气绝,灰飞烟灭,带着血的尸体如同垃圾般被丢在地上。 “我是茅山第八十八代传人,师承茅山林凤娇,冥府引路人为判官张德阳!”见鬼蛟带着凛然杀机的瞳孔望向自己,秦尧身躯纹丝不动,沉声说道。 鬼蛟微微一顿,眼中杀意稍微散去一些:“可有证明?” 秦尧掏出张德阳借给他装地火的玉净瓶,喝道:“我从判官殿来,去往凤鸣山采集地火,这是老祖张德阳赐下的玉净瓶,上面有他的封印以及他的气息。” 鬼蛟盯着玉净瓶看了好一会儿,仿佛陷入了沉思状态。 “我不动你,不过你得帮我一个忙!”良久后,鬼蛟后退数丈,冷肃说道。 秦尧没有半分犹豫,果断说道:“阁下请讲。” “我陪你一起去凤鸣山,你用这灵宝运输的地火分我一半,将其倒入我居住的地窟行宫里。”鬼蛟幽幽说道。 “没问题。”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 “你……很聪明。”鬼蛟静默片刻,忍不住说道。 漫长生命里,他遇到过太多名门子弟,其中不乏打过一场之后再自报家门的,一般情况下,这种名门子弟死的都很惨。 也遇到过各种仗着名门身份,优越感十足的人,面对他的要求,一口一个为什么,一口一个凭什么,傻到令人发笑。 老子一念决定着你的生死,你有资格问为什么吗? 秦尧抿了抿嘴:“我只是能看清局势。” “走吧。”鬼蛟转身道。 秦尧驱动腿上的神行符,默默跟随在对方身后,然而即便是他拼尽全力,视野中鬼蛟的身躯仍旧越来越小,越来越远,直至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几近不见…… 疾速爬行间,鬼蛟回头望了一眼,登时气苦,暗骂一声,默默停下等待。 “不好意思哈。”许久后,秦尧大步踏来,满脸歉意地说道。 “烦死了,到我头上来……”鬼蛟心情抑郁地开口。 秦尧眨了眨眼,迟疑道:“这不好罢?” “怎么不好?难道你想让我放慢速度将就你?”鬼蛟反问道。 秦尧:“……” 我竟无可反驳! 概因鬼蛟不愿低头,秦尧只好全力运转体内真气,身躯在神行符的助攻下拔地而起,宛如一颗金色流星,划过虚空,稳稳落在鬼蛟头顶。 “坐稳了!” 鬼蛟低声说了一句,庞大身躯卷起无边烟尘,声势浩大地冲向前方。 秦尧牢牢坐在鬼蛟头顶,脑海中忽地浮现出一个念头:树大招风风撼树,人愈张狂狂丧人。 赶个路都如此嚣张,这鬼蛟就不怕因此遭来横祸吗? 毕竟在人间都有那种“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就要弄死别人的变态,善恶更加纯粹与极端的地府必然也有更奇葩的狠人。 “拜见鬼蛟大人!” 不知不觉间,鬼蛟带着秦尧路过黑雪桥畔,一名眼眶乌黑,皮包骨头的年轻鬼怪急忙从新建的木屋中走了出来,躬身下拜。 鬼蛟身躯一顿,冷声说道:“最近可有异常?” 年轻鬼怪摇了摇头:“一切如常。” “小心点,你上任守桥人就不明不白的死了,凶手至今都没找到,你莫要步了他的后尘。”鬼蛟警告道。 “是,大人。”年轻鬼怪连忙应声。 鬼蛟头顶,秦尧微微一怔。 这可真是…… 缘分呐!! 7017k 第一百二十二章:毒打(求订阅) 撞见“苦主”在秦尧意料之外,仔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毕竟冥府虽大,可他遇见鬼蛟的地点,距离黑山与黑雪桥畔都不远,在这个小范围内相遇,就显得很普通了…… 好在秦尧深知交浅切莫言深的道理,更没有胡乱吹嘘的习惯, 否则他但凡是指着黑雪桥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此刻就不是敌明我暗,而是敌暗我明了。 鬼蛟是忌惮他茅山门徒的身份没错,但这份忌惮并不能令他肆无忌惮。 一如方才那名被剖腹挖心天师教弟子,论身份,论背景,论实力,对方未必会差他多少,可当其触怒鬼蛟后,还不是被吞进腹中,灰飞烟灭? …… 就在秦尧于沉思中有所感悟之际,鬼蛟告别守桥人,卷起漫天黑雪,霸气凛然的穿过黑雪桥,碾碎铺满桥面的黑色冰晶。 霸道是柄双刃剑,秦尧以鬼蛟为镜,最开始时看到的是不好一面。而当他随着鬼蛟一路前行,见沿途之上,神鬼退避之时,他又看到了霸道的另外一面,顺带着解开了心头疑惑。 这鬼蛟并非心高气傲,目中无人,只是当它发现奉行霸道可以让自己避开很多麻烦后,便开始习惯性的用这种姿态获取更高效的处理结果。 从冰冷至极的黑雪桥畔,到散发着极致高温的凤鸣山, 一人一蛟走的十分顺畅,中间一个不开眼的蟊贼都没跳出来。 “你可以下来了。”盘身在山脚下,鬼蛟冷冷说道。 秦尧暗自运转大黄庭,体内真气流转,身躯轻飘飘地落在山道石阶上,扭头说道:“多谢!” 鬼蛟摇了摇头,庞大身躯在一阵黑光闪耀下迅速缩小,直至缩小到巴掌般大小才堪堪停止,纵身飞跃,稳稳落在秦尧右肩上:“我驮了你一路,你驮我上山,没问题罢?” 变小后的鬼蛟身躯也跟着变轻了,压在秦尧肩头上的重量也就约等于一块板砖,并不影响什么,是以自无不可:“没问题,合该如此。” 目视前方,拾阶而上,不一会儿他便来到半山腰处的一面山壁前,放眼望去, 山壁上依次排列着三个幽深洞穴, 阵阵热气一股股的自洞口涌出,宛如整座凤鸣山的呼吸。 “站住!” 正当秦尧犹豫着进哪个山洞时, 一名头插枯木枝,身穿绿脏袍,手中拄着一根黑铁杖的邋遢老鬼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高声喝道。 “有事儿?”秦尧疑惑问道。 “你可是想要进入山洞?”邋遢老鬼伸手指着洞口道。 秦尧无语。 这不废话吗?他不进山洞来这里干嘛? 踏青啊! “尔是何方鬼怪,为何拦我?”秦尧没有和他切磋废话文学的打算,直接问道。 “我是看守这三座山洞的洞中仙人,拦你是因为若想打此过,需交买路财。”邋遢老鬼幽幽说道。 秦尧眉头一皱:“这山洞是你开辟的?” 邋遢老鬼犹豫片刻,到底是摇了摇头:“不是我开辟的,但却是我最先发现的,按照常理来说,无主之物,谁最先发现,当属于谁。” 秦尧低头看了鬼蛟一眼,见其半眯着眼睛,摆出了看戏模样,便又抬起头,严肃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这山洞?” 邋遢老鬼一怔,有些摸不着头脑:“你问这个作甚?” 秦尧:“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什么时候发现这里的?” 谷珆 “少说也有二百年了。”邋遢老鬼道。 秦尧目光一冷:“那你可知我在五百年前就发现了这三个洞口,按照你的逻辑来说,五百年前这三个洞口就属于我了。你雀占鸠巢,借用我的山洞收费两百年,这笔帐该怎么算?” 邋遢老鬼:“……” 还有这种事情? 呸。 定是这厮在说谎! “你说你五百年前就发现了这山洞,可有证据?” “这还要什么证据的吗?”秦尧道:“非要证据的话,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两百年前来的呢?” 邋遢老鬼:“……” “我不管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想要从这里过,就必须交买路财!”无语良久,邋遢老鬼的态度突然强横起来,隐隐带着一丝色厉内荏的味道。 就像后世,有些村里勾连起来,强行收取过路车的过路费,不给钱就不让过。甚至,邋遢老鬼的这种操作比后世那种做法更无耻,毕竟这山洞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好声好气的给你讲道理,你非要胡搅蛮缠的耍横,那就只能换种方式给你讲道理了。” 正说着,秦尧一步跨越到对方面前,抡圆手臂,一记势大力沉的大比兜快如闪电般重重抽在老鬼脸上,啪的一声,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其打飞起来,身躯不受控制的轰然落地。 “你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邋遢老鬼捂着脸坐起身来,厉声叫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秦尧眼睛一瞪,比他喊的更大声。 邋遢老鬼气势被夺,下意识问道:“你是谁啊!” “嘭。” 秦尧一脚踹在他脸上,将其再度踹倒在地:“妈的,不认识我还这么嚣张,活该你挨抽。” 邋遢老鬼:“……” 鬼蛟眸光闪闪,暗道:借着师门威望横行无忌的人见过不少,打人不留名的名家子弟却是很少见。 “我是黑山老爷座下仆从,收取的买路财八成以上都送到了黑山府,你不仅拒不配合,还敢打我,黑山老爷一定能查出你是谁,令你为此付出应有的代价!”未几,邋遢老鬼咆哮道。 过去在此收取买路财的时候,他不是没遇到过猛鬼强妖,可无论是再猛的鬼,再强的妖,听到黑山老爷名号后,都会第一时间服软,该交钱的交钱,该拉拢自己的拉拢自己,屡试不爽。 这会儿咆哮完,邋遢老鬼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心里隐隐有些后悔。 到底是说晚了啊! 早说出来,或许就不用挨这一顿毒打了。 “我不信!”秦尧默默瞥了鬼蛟一眼,暂且按捺下斩鬼焚尸的打算。 斩鬼不焚尸,必定会留下因果线索,将来顺着线索摸到自己头上简直太正常了。 可如果他现在斩鬼又焚尸的话,难免会令鬼蛟怀疑到自己头上。 一个邋遢老鬼不算什么,令鬼蛟产生猜忌心才是真正的麻烦。 7017k 第一百二十三章: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求订阅~~) “这是黑山老爷亲自颁发给我的随身令牌,瞪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如果你连字都不认识的话,就放出神念探查一番。” 邋遢老鬼自怀中掏出一块黑铁令,抬臂向秦尧面前一放,本想说狗眼来着,突然见这凶人猛地向自己迈了一步, 顿时从心,默默将脏话咽回肚子里。 鬼蛟飞下秦尧肩膀,盘身在地面上,略带寒气的眸子不停在这一人一鬼身上流转,很好奇在面对黑山妖王的威慑下,这最不像茅山道士的大个道士,会做出甚么样的选择。 假如说老鬼仅靠黑山妖王的威名就能吓住他, 令他诚惶诚恐,任由宰割, 那么自己也没必要对他太客气,十成地火,留给他一成带回去复命即可。 软蛋嘛…… 就算被人踩在脸上,就算被人肆意羞辱,第一时间想的肯定也不是怎么还回去,而是怎么遮掩住自己被踩脸,被羞辱的事实。 届时,根本不用自己威胁什么,他回去后自然会编好理由! “拿个破令牌就想糊弄我?”秦尧将此间情况尽收眼底,对于鬼蛟和老鬼的心思大致也能猜出一些,沉默片刻,一巴掌狠狠拍掉黑铁令,抬脚踢在老鬼胸膛中央,一下子又将其踹在地上:“我不信。” 邋遢老鬼:“……” 你倒是放出神念看看令牌啊,看都不看, 就张口闭口的我不信。 你脑子坏掉了? 做事全然没有逻辑的吗? 老鬼破防了, 心态炸裂。 “趁着我还没有起杀心, 你哪凉快哪里呆着去。”秦尧从怀里掏出铜钱剑, 以法力御剑,剑刃对准老鬼脑门。 被这铜钱剑指着,老鬼心底直冒寒气,不敢再多说什么,握紧手中黑铁令,行云流水般从地上跳了起来,仓皇离去。 “那令牌是真的。” 目送老鬼身躯逐渐消失在眼帘,鬼蛟淡淡说道:“何况若不是有黑山妖王的名声镇着,以那厮的实力来说,早就被人大卸八块了。” 秦尧耸了耸肩,平静说道:“我知道。” “知道你还……” 正说着,鬼蛟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我明白了,你花花肠子是够多的!” 秦尧迈步走向中间的山洞,回应道:“本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对方嘴欠,多抽几个大比兜子就好了,大比兜子专治这种疑难杂症。话说回来,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如果我信了, 就没办法再抽他了。” 鬼蛟以前从未听过大比兜子这种名词, 不过结合事实,配合语境,不难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不由得跟上前问道:“怎么让你说的打脸很爽快似的?” “以后你若是化成人形,战斗的时候可以试试。”秦尧笑着说道:“从心理层面来说,你踢他一百脚,都不如一个大比兜打出的伤害深!” 鬼蛟若有所思。 继小卓之后,又有一人,或者说一妖成功被秦尧带进了坑里。 试想一下,随着秦尧的地位逐渐增高,影响力越来越大,三界内说不定会出现一个打脸流派。 两名修仙高手对决,不用飞剑法宝,不攻上三路与下三路,反而是相互抽脸…… 那场面…… 简直没法看! 带着鬼蛟,沿着山洞一路向下,秦尧明显感受到每走几步路,空中的气温便飙升几度,当他疾步来到山洞尽头,停在一处断崖前时,身上像是着了火一般,不运转真气降温都扛不住。 “嘻嘻。”谷悓 “哈哈哈……” 山洞切面,断崖下方,不知从何处流来的岩浆浩浩荡荡,奔流向下。赤红色岩浆表面升腾着金黄色火焰,而在其内部,一只只头生双角,面容有些像人脸,却没有人样的炎魔,挥舞着火焰般的双翅,聚集在一起嬉戏打闹,就像一群未长大的孩子。 “我站在这里收取地火的话,他们会对我发起攻击吗?”秦尧自怀中掏出玉净瓶,转头向鬼蛟问道。 “如果有鬼怪去你家抢东西,哪怕是平常不被你看在眼里的东西,你会制止他吗?”鬼蛟反问道。 秦尧抿了抿嘴,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把神行符,贴满左右腿,而后取出玉净瓶,默默向其中灌输着法力。 “嗖……” 当瓶子积蓄的法力达到一个临界值时,铭刻在瓶身之上的阵法骤然开启,瓶子瞬间变大十多倍,瓶口中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附力,将岩浆上方的地火呈流线型吸了过来,撞进瓶中。 四五分钟后,游荡在岩浆中的炎魔终于发现了地火异常,一只,两只,三只……数十只集合在一起,向断崖方向游来。 秦尧眼眸一直关注着炎魔动态,见此情况,唰的一声收起玉净瓶,转身就跑,且嘴里很有义气的喊道:“鬼蛟大人,快跑啊!” 鬼蛟:“……” 堂堂鬼蛟被一群弱小的炎魔追着跑? 传出去他还怎么见人? “轰!” 身躯瞬间疯涨,张口吐出一道冲击波,将所有爬上断崖的炎魔打碎,鬼蛟一脸阴沉地望着跑远了的秦尧,大喝道:“赶紧给我滚回来。” 秦尧脚步一顿,心中暗笑,脸上却带着一丝惊喜模样:“您要帮我抵抗炎魔的进攻吗?” 听到这话,鬼蛟目光一凝,忽然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若非是它主动要求跟过来的,它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这臭道士的圈套! “你收取地火,我来为你挡住炎魔,不过时候分账得二八分,你二,我八。”未几,鬼蛟冷酷说道。 别说是二八分,就是仅占一成秦尧都不会有什么意见。 毕竟单单靠他自己的话,想要获取‘一成’的量就得不断更换洞口,不断寻找机会,以免被守株待兔的炎魔们一起拉入岩浆海。 秦尧对自己的身体很有信心,不认为这表面的岩浆能烧死自己,怕的是铺天盖地的炎魔围攻,乃至将其拉入岩浆地底…… 不过,他终究是从信息大爆炸时代走来的男人,深谙心理学,知道自己如果一口答应下来,亏不亏的先不说,鬼蛟肯定会认为它亏了。 “二八不行,我太亏了,最多四六,我占四成。” “没有我,你一成也占不到。”鬼蛟怒道。 “没有我手中的玉净瓶,你半成都得不到。”秦尧不甘示弱的回击。 鬼蛟沉默许久,烦躁说道:“三七分!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就抢了你的玉净瓶,然后一尾巴把你拍出去。” 说着,它微微一顿,又强调说:“专门拍脸!” 秦尧:“……” 你妈的! 7017k 第一百二十四章:拜见老天师(求订阅) “一群小小的炎魔就将你吓成这样,作为茅山优秀弟子,你就没什么压箱底的绝招吗?”收集满一整瓶地火,转身离开山洞,回到半山腰的石壁前,鬼蛟面带狐疑地问道。 秦尧眸光一闪,淡然说道:“不知鬼蛟大人有没有听说过茅山请神术?” 鬼蛟微微一怔, 满脸狐疑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听说过,打不过,请家长嘛。别人都是事后请,大不了是打了小的来老的,唯有修炼这法术的人,当场就请, 请来就以大欺小,端是……” 说到这里,它忽然一停, 当着秦尧这茅山弟子的面,终究是没说出太过分的话来。 话说回来,此刻他心里多少是有些庆幸的。 幸亏先前没对这道士动手,否则对方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张德阳请来,自己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毕竟那可是阴司判官啊,不是什么小角色。 秦尧听懂了他的欲言又止,却没有丝毫辩解的意思。 俯仰之间,但求无愧!无愧于心,何须解释? 见秦尧一脸淡然模样,鬼蛟暗自摇头,心中只道修炼请神术的茅山道士都是厚脸皮,多说无益。 摇身一变,化作数十丈大小,鬼蛟居高临下地说道:“上来罢,我带你回行宫。” 秦尧向后退了几步, 一个助跑, 凌空飞起, 仿佛带着金光般落在鬼蛟庞大的脑袋上。 不多时,鬼蛟载着秦尧来到自己行宫前,还未进入宫门,就明显感受到情况不对。 进门后,搭眼一看,果不其然,只见一名身穿黑白两色道袍,头上插着一支青玉簪子的老道,安之若素的坐在殿中石座上,脸色肃穆阴沉。 而就在他们望向这老道时,对方亦是抬起头来,先是看了几眼鬼蛟,旋即将目光放在秦尧身上。 在其目光注视下,秦尧只感觉自己如同火烧,某种奇特力量仿佛正在窥探自己的隐私。 【警告,你受到天师秘术·识人之明的窥探。】 【系统自动开启防护模式,保护宿主隐私安全。】 【系统自动发起反击,复刻天师秘术·识人之明。】 【复刻成功, 天师秘术·识人之明:探查类法术,可望人之功德、业力、原形、根脚、天赋、潜力。(注:仅对比自己修为低的人有效)】 【复刻因你而起,系统发放五折代金券,你可花费五百点孝心值兑换此秘术。】 看着眼前闪烁出的道道光屏,秦尧脸色顿时古怪起来。 如果说没有系统复刻天师秘术,此刻他应该是满心愤怒,甚至准备与对方撕破脸。毕竟……自己的隐私受到了侵犯,哪怕对方未成功。 可是现在,花费五百点孝心值就能学会对方的天师秘术,感觉亏得貌似不是自己啊…… 要知道‘秘术’这个词是不能胡乱用的,一个门派之中,如果将普通法术称之为秘术,传出去是会贻笑大方的! …… 天师秘术居然毫无作用…… 老道士脸上闪过一丝讶然。 不过还未等他开口询问,鬼蛟便冷冷问道:“尔是何方来的道士,不告而入,莫非贼道?” “我乃天师道薛仁裘,在此守候是为了向你了解一件事情。”老道士缓缓起身,一股强大气势顿时从他身上释放出来,镇压行宫,压得秦尧呼吸微微急促,身上像是担了一座大山。 “放肆!”谷獱 鬼蛟勃然大怒,身上气势疯涨,与其分庭抗礼:“耍威风耍到我这里来了,天师道想要与黑山开战吗?” 秦尧心头一惊。 他竟不知这鬼蛟亦是黑山老妖兵马。 除了那座黑山之外,这老妖隐藏在地下的势力究竟有多强? “我徒儿死了,灰飞烟灭。” 薛仁裘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鬼蛟双眸:“我从头开始查起,用尽各种办法,终于查到他钻了阎浮空子,与人私底下达成协议,领了一份刺杀鬼蛟的任务……” “且慢。”鬼蛟打断说:“你要不要脸?这话都能说出口?” 薛仁裘淡然说道:“老道我坦坦荡荡,无事不可对人言。” 鬼蛟呵呵冷笑:“好一个坦坦荡荡,那我也坦坦荡荡的告诉你,我没见过你徒儿,就算是见到了,若他敢对我动手,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薛仁裘静默片刻,忽的向秦尧问道:“它说的对吗?” “对错都与我无关。”秦尧淡漠说道:“我只是一个局外人,不想踏入这场乱局,老天师问错人了。” 薛仁裘道:“可是我看到,你与我那徒儿之间有段因果。” 秦尧失笑:“你怎么看出来的?咋不说我和你徒儿有一段姻缘呢?” 薛仁裘:“……” 这叫什么话? “你有所不知,我龙虎山有一镇山秘术,名为识人之明……” “我知道。”秦尧打断他的话:“探查类法术嘛,可望人之功德、业力、原形、根脚、天赋、潜力……妙用甚多。但你知不知道,我茅山同样有一镇山秘术,名曰请神?” “你是茅山弟子?”薛仁裘惊道。 他无法想象茅山弟子怎么和鬼蛟扯上了关系,甚至看起来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茅山第八十八代弟子秦尧,拜见老天师。” 薛仁裘皱起眉头:“你师父是四目道长?” “吾师林凤娇。”秦尧淡淡说道。 “我从不知道林凤娇还会请神术。” 秦尧轻笑道:“我需要向你解释吗?” 薛仁裘看了看鬼蛟,随后又将目光放在秦尧身上:“请神术与我的识人之明不冲突,以你的实力来说,当不住我的探视。” 秦尧道:“别诈我了。曾经我施展请神术的时候,我家老祖就对我说过,他在我身上种下了禁制,除非是实力高于他的修士,否则施展任何法术都探查不了我的虚实。说句冒昧的话,我并不认为老天师你的实力能超过我茅山老祖。” 薛仁裘:“……” “姓薛的,这里是我的行宫,不是你提审他人的地方。”鬼蛟适时说道:“马上给我滚出去,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薛仁裘静默片刻,伸手向秦尧一指:“我走可以,但是,我要带他一起离开!” 7017k 第一百二十五章:别让我难做(求订阅~~) “不行!”鬼蛟断然拒绝。 “为什么不行?你在担心什么?”薛仁裘直白问道。 鬼蛟:“我没担心什么,只不过他是我请来的客人,如果就这样让你轻易带走,我脸面往哪儿放?” “如果是他自己要跟我走呢?”薛仁裘又问。 鬼蛟转头望向秦尧:“你要跟他走?” 秦尧心思飞转,轻笑道:“待会聊聊也行,不过需劳烦老天师去行宫外等候。” 薛仁裘沉吟片刻,迈步走出行宫。 “你和他有什么好聊的, 还是背着我!”目送老天师离开后,鬼蛟阴恻恻地问道。 秦尧摆了摆手:“他在外面听不到我们说话吧?” 鬼蛟:“……” 这道士的心也太细了。 慎重到有些过分。 甩了甩尾巴,打出一道黑光,撞击在墙顶上,流光四溅,散溢成黑色结界,包裹住整个行宫:“现在肯定是听不到了。” “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若有罪,我肯定也跑不了,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会出卖你。” 秦尧首先安抚住对方情绪,随后讲道:“至于说答应陪对方聊聊,主要还是因为他的身份。 咱俩掏心掏肺的说话,对方不告而入,闯入你行宫,若非是龙虎山天师的身份,你能轻易罢休? 我也是一样,出门在外,享受着茅山弟子这层身份带给我的优待,自然要为茅山考虑。 若为一时意气,令龙虎山有了针对茅山的借口,我将来又怎么在茅山立足?” 这番话发自肺腑,情真意切,哪怕鬼蛟不愿换位思考,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心念一转, 它注视向秦尧双眸:“你能认识到这一点我就放心了, 没有什么关系能比一起闯下大祸更牢固。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鬼蛟的朋友。” 秦尧笑着颔首, 举起手中玉净瓶:“地火给你倒哪里?” 鬼蛟张大嘴巴,一团耀眼黑光在它嘴里凝聚成黑球,吐出后化作一团冲击波,轰然落在大地上,将原本平滑的地面击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倒这里面吧,不用倒七成,六成就可以,我鬼蛟,从不坑朋友。”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将法力灌注到玉净瓶内,倾倒出金黄色地火。 不一会儿,深坑化为火海,宫殿内的气温极速飙升。 行宫外。 薛仁裘隐隐间感受到一股微弱热量,转身望向宫门,视线却被一层黑色结界挡了下来。 那一人一蛟,究竟在干什么? 行宫内。 倒完六成地火后,秦尧收起玉净瓶,却并未着急离开, 反而轻声问道:“鬼蛟大人, 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儿。” “甚么事情?”鬼蛟好奇问道。 “你对黑山圣女有多少了解?我想知道她的人际关系。”秦尧认真问道。 关于小卓暗度陈仓失踪的事情, 他想来想去,只有偷偷去杀某个人最靠谱,最合理。 毕竟禁闭这种事情,就是最好的不在场证明。谷椭 “这种事情,你为何不直接去问圣女?”鬼蛟诧异道:“我可是听说了你们之间的关系。” 秦尧摇摇头:“这种事情反而不能当面问她,爱情之中,女孩子都不喜欢对方向自己刨根问底。” 鬼蛟:“……” 他不懂爱情,更不懂女孩子,因此根本就没法反驳。 “黑山圣女自从入主圣女宫以来,一直是深入简出,很少与他人交流。 不过因为每年都会有大量资源流入圣女宫,导致妖王旗下,有很多人都对这圣女不满。 从这方面来说,她处境其实并不算好。 调动夜叉军前往凡间,被惩罚五百年禁足后,威望更是大跌,以后除非发生特殊情况,否则不会有军团再听她调遣了。 至于说人际关系,与她关系好的一个都没有,而恨她的人之中,当以火雲仙子独占鳌头。” “这火雲仙子是什么来头?”秦尧又道。 “勉强算是一个妾室罢。”鬼蛟微微一顿,声音忽地低了下去:“据说,她的后台是黑山妖妃。” “黑山妖妃又是什么来头?” “你听没听过普渡慈航的名号?”鬼蛟幽幽说道。 秦尧一脸错愕:“你说的是险些化龙的那一個?它不是死了吗?” 在倩女幽魂二中,普渡慈航是整部电影的最终反派,原型是一只企图化龙的蜈蚣精,吸取了国家国运,吃空了大部分官员,在即将化龙的关键时刻,被燕赤霞带人所杀,尸身爆裂。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啊!” 鬼蛟说道:“普渡慈航最强的地方不是它即将化龙的妖身,而是他差点吸干一国国运的元神。 当年燕赤霞带人斩了他妖身,重创它元神,却没能将其魂魄打散,灰飞烟灭。 后来普度慈航的残魂逃至地府,日渐壮大,便在枉死城外形成了一股势力。 黑山妖妃就出身于此,名义上是普渡慈航的妹妹。” 秦尧仔细回忆了一下,电影中好像的确只是炸开了蜈蚣精身躯,并未提及诛灭普度慈航元神的事情。 这下好了,普度慈航与黑山老妖成为了一家人,就是不知那位乘风御剑的大道士如今可还安在……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鬼蛟询问说。 秦尧摇了摇头,抱拳道:“没有了,多谢。” 鬼蛟张口吸掉布满宫殿的结界,盘身在火海前:“我不想再看见那臭道士,所以就不送你了。” 秦尧挥了挥手,转身大步离去。 “跟我来罢。”行宫门前,见秦尧孤身一人从门内走了出来,薛仁裘招手说道。 秦尧默默跟在他身后,走了很远,很远,老天师这才开口问道:“看在都属于正道的份上,请你如实告诉我,我那徒儿的死与鬼蛟有没有关?” “我不理解。”秦尧认真说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知道呢?” “因为从时间上来推算,我徒儿灰飞烟灭的时候,你应该就在鬼蛟身边。”薛仁裘道。 “这只是你的臆想。” 秦尧摇了摇头,说道:“且方才我也说过了,我不想被卷入这场风波中来。我跟你出来,是我尊重龙虎山,尊重天师道。希望你也能尊重茅山派,不要让我难做!” 7017k 第一百二十六章:软硬不吃(求订阅) 薛仁裘盯着秦尧看了很久很久,随后将手伸进怀中,摸出一枚一掌长,三指宽的铜质令牌,令牌正面刻着龙虎二字,背面则是一个八卦阴阳鱼,黑白两尾,仿佛正在缓缓游动。 “这是龙虎令,龙虎山近百年来发出不到十枚,能够得到此令牌的人,必定是我龙虎山最亲密的朋友。 凭此令牌,在龙虎山内可享受内门弟子的所有待遇,出门在外,亦可借助龙虎山名头行事。 秦道长,不需要你多做什么,只要你将实情告诉我,这枚令牌就是你的了。 你也不用担心被报复,有此令牌在,龙虎山会为你抗下所有报复!” 秦尧目光一凝,不假思索地说道:“虽然我很想要这块令牌,但我更不想被因果缠身。老天师,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晚辈告辞。” 说着,他默默地在心中念叨着请神咒语,随时做好应战准备。 “龙虎令牌都不足以打动你,莫非……我徒儿之死与你也有关系?”薛仁裘骤然握紧手中令牌,冷冷说道。 秦尧不想再和他废话什么,转身即走。 “既是如此,只有先将你带回龙虎山,慢慢询问了。”薛仁裘喃喃自语,突然手结法印,十指上闪耀出璀璨金辉,化作道道金色丝带,捆绑向秦尧身躯。 “请张德阳老祖上身!”察觉到身后异常时,秦尧连头都没转,当即左手抱拳置放于胸前,右手以剑诀的姿态指向天空。 “唰!” 就在那些金色丝带捆绑住他身躯时,一束更加明亮的金光骤然从天而降,没入秦尧头顶。 瞬息之间,他体内便充满了强大力量,容纳不了的灵气顺着他周身毛孔释放而出,化作道道金光,将其衬托的宛如金甲天神。 “嗤啦。” 环绕在身上的丝带被他粗暴扯断,秦尧庞大的身躯渐渐腾空而起,俯视向一脸严肃的老天师:“薛老道,称呼你一声老天师是对你的尊敬,试图以大欺小,将我擒回龙虎山,你尊重我茅山了吗?” 感受着那笼罩自己全身的审视目光,薛仁裘迟疑片刻,到底还是放弃了强行为之的打算。 他不曾忘记秦尧说会请神术的事情,但他根本没想到,对方居然将请神术练到了‘呼之即来’的境界! “龙虎山传人薛仁裘,拜见判官大人。” 秦尧眼中闪烁起金光,开口却吐出张德阳的声音:“你还没回答我这后辈刚刚问的话呢,是不是没把我茅山放在眼里?” “晚辈不敢。”薛仁裘无奈,朝向秦尧方向躬身道:“我只想查清自家徒儿身死的经过,并无伤害贵派弟子的意思。” “是他杀了你徒儿吗?”张德阳问道。 薛仁裘连忙摇头:“我是怀疑黑山老妖座下的一只鬼蛟,而贵派门徒就是这一切的见证人。” 张德阳微微一顿,喝问道:“想要弄清楚经过,你为何不对那鬼蛟动手,将它带回龙虎山提审呢?是觉得它比较难缠,还是觉得它背后的黑山老妖比我们茅山更难应对?” 薛仁裘沉默片刻,低头说道:“都不是。晚辈是想弄清真相,找出证据,对凶手做到一击必杀。” 张德阳斥道:“看在张天师的面子上,这次本判官就不和你计较了。有仇自己想办法去报,拖别人下水算什么本事?” 薛仁裘被骂的一点脾气都没有,直到秦尧的身躯已经走远,方才缓缓抬起头来,忍不住幽幽一叹。 麻烦了…… “多谢老祖!” 离开薛仁裘的视线后,秦尧当即说道。 “一家人,无需见外。还有一件事情,借此机会一块给你说了罢,你那媳妇儿派人来判官衙门找你呢,我也没好意思问什么事情就让那人先回去了,你若现在不忙,就去黑山走一趟罢。” 秦尧:“……” 小卓回来了?! 枉死城。 黑山圣女宫。 小卓神情慵懒的躺在院中躺椅上,左手轻轻敲击着躺椅扶手,右手转动着一根烟袋,却丝毫没有抽烟的意思。 抽惯了秦尧送的那种爆珠香烟,再抽这种普通烟丝,实在是……难以入口。 以至于这段时间以来,她都分不清自己是想秦尧多一点,还是想他那里的香烟多一点。 嗯…… 烟瘾犯了的情况下,肯定是后者多一点。 恰如此时此刻。 “咚咚,咚咚咚。” 倏然,一阵敲门声从远处传来,小卓拨开脸上长发,缓缓坐起身来。 放出神念向门外一看,嘴角顿时微微扬起,轻声说道:“门神,开门。” 吱呀…… 大门自动开启,秦尧跨步而入,迅速来到女鬼面前:“我觉得你是不是要给门神下一道指令,让它以后见我如同见你?” 小卓对他摊开白净手掌:“少废话,烟拿来。” 秦尧:“……” 怎么感觉我还不如香烟似的? 甚是无奈,偏又无可奈何,秦尧只好为她花费十点孝心值,兑换出十包薄荷爽。 小卓熟练的拆开烟盒,抽出一支纯白色香烟,打了个响指,召唤出一朵鬼火将其点燃,抽了一口后,心里顿时舒坦了,冲着门口喊道:“门神,听他的,以后见他如同见我。” “是,主人。”门神回应道。 秦尧挑了挑眉,笑着开口:“门神,知道现在该喊我什么了吗?” 门神:“……” 调戏一个门,你有意思没意思啊! “怎么不说话了?”秦尧又道。 门神无奈,只好违心喊道:“主人……” 秦尧微微一笑,挥手道:“行了,关上门罢,打开结界,我和你女主人有话要说。” 门神依言而行,无数道流光自大门上飞出,包裹住整个庭院。 “你是想问我去干什么了?”小卓笑着问道。 “可以说吗?”秦尧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眼眸。 小卓抿了抿嘴:“你猜我去作甚么了?” “在我的推断下,大概率是去杀人了。至于说杀的谁,不清楚。” 小卓吐出一个烟圈,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将烟圈吹散:“我没去杀人,而是去偷了一件东西。” 秦尧眼中闪过一丝讶然:“去什么地方,偷了什么东西?” “想知道啊!” 小卓冲着他勾了勾手指:“满足我,就告诉你。” 秦尧:“……” 靠。 这赘婿不好当啊! 7017k 第一百二十七章:最好的爱情(求订阅~~) “你知道玄牝珠吗?” 卧室内。 当秦尧以牺牲腰子为代价,成功将圣女睡服后,对方终于说出了他想知道的事情。 “不知道,玄牝珠是什么东西?”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 小卓坐了起来,伸手抽下床头上纯白色睡衣,披在身上,赤足来到窗前:“玄牝,道家指孳生万物的本源。玄牝珠,为蜀山圣物,概因其中的本源之力,拥有诸般妙用。对我而言,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妙用是……创生。” “创生……”秦尧嘴里念叨着这个词汇,眼睛微微眯起:“你想亡魂转生?” “没错。”小卓渐渐敛去嘴角笑容,认真说道:“阴魂修道与活人修道看似殊途同归,实则根本不同。 阴魂修道修的是神道,是为阴神;活人修道修的是仙道,是为真仙。 神道局限性太大,上限又太低,就算是登上天宫的封神榜又如何,比起真仙来亦是大有不如。 所以,我要由神道改修仙道,而想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要有一具完美契合灵魂的道体。 这种道体不是普通的转世重生,或者单纯的夺舍就能得到的,玄牝珠,就是我最后的希望!” 秦尧默默等她说完,盘膝坐在床中央,目光熠熠地盯着她近乎完美的身躯:“所以说,你是在利用我。” 小卓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只能说适逢其会。毕竟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是真的,你从始至终也都没有损失任何东西,相反,还得到了不少好处。” 秦尧道:“为何不事先告诉我呢?” “在事情未成功之前,一旦说出口,就会增添很多风险。”小卓解释道。 秦尧笑了笑,从床铺上走了下来:“你的理由很全面,堪称无懈可击,但我的心情并不会因此而好转。” 小卓舔舐了一下嘴唇,转目望向他:“那你怎样才能心情好转呢?” 秦尧靠近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小卓顿时瞪大双眼,一脸愕然。 秦尧面色平静地望着她,她也盯着对方看了许久,许久。 “这种事情你都能想得出来……” 最终,小卓微微一叹,半蹲下身子,将脸慢慢靠了过去。 …… 秦尧在圣女府待了整整三天。 三天内,食髓知味般成功解锁了两个不需费腰的姿势,成就感十足,些许矛盾在这蜜里调油中渐渐消散。 三天后,他以莫大毅力向小卓提出辞行,决心暂别温柔乡。 虽然这种做“赘婿”的美好生活很爽,但如果他沉迷于此的话,这辈子的上限也就仅仅是個赘婿了。 毫无疑问,小卓是個极有野心与追求的女人,如果他将来不求上进的话,最终会不会被她一脚踢开? 你说爱情? 爱情这东西是最容易变质的,能坚持七年如初就很不容易了,更别说几十年,几百年了。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秦尧不敢拿自己赌明天! 对于他的辞行,小卓表现的反而更豁达。 她大抵就是那种‘你来,我去接你;你走,我不挽留’的女子。 站在大门口,帮助秦尧整理好衣领上的褶皱,小卓微微向后退了两步,笑着摆手:“去罢,我始终在这里等着你回来。不过我希望你下次来的时候,身上穿着的是阴司官袍。” 秦尧挥了挥手,笑道:“我尽量……” 七天后。 冥府。 判官衙门。 张德阳似笑非笑地望着面前身影,打趣道:“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得在黑山待个三五月呢。” “温柔乡,英雄冢,我岂不知这道理?”秦尧认真说道。 “很好,这才是我茅山弟子应该有的精神。”张德阳脸上的调侃化为欣喜,起身道:“走罢,我带你去交任务。” …… 秦尧在山洞断崖前收取的地火品质并不算高,仅仅兑换了三枚品质一般的筑基丹。 当然,话说回来,能收取高品地火的修士,基本上也用不到筑基丹这种相对低等的丹药了。 “以你手中筑基丹的品质来说,一颗大抵能换四百阴德点,三枚就是一千二百点。 师门抽水是二成,就是二百四十点。最合适的做法就是拿出一颗丹药出来兑换成阴德点,到时候直接上交阴德。”将三枚筑基丹交给秦尧后,张德阳收起玉净瓶,微笑说道。 从这点上来说,这位老祖是真将秦尧当成了自己人。 否则谁会管这种小事儿?凭什么对你一个后辈如此上心? 秦尧心领这份人情,笑道:“太麻烦了,我直接带着三颗丹药上去,交给秋云水师叔祖一颗,带走剩下的两颗。” 张德阳嘴角的笑容不自觉扩大几分:“这样你不就亏了吗?” “一家人,何必一毫一厘分那么清?”秦尧反问道。 张德阳默默颔首,道:“走罢,我送你回阳间。” 不久后。 秦尧双眼在强烈的阳光照射下微微眯起,伸手搭在眼帘上,这才慢慢看清站立在飞升台下的窈窕身影。 “师叔祖……” “交数吧。” 秦尧哑然失笑,一本正经的师叔祖,其实也挺可爱。 秋云水皱了皱眉头,突然感觉他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 “本次下界,一共获取了三枚筑基丹,这里是其中一枚,请师叔祖收好。”撞上她疑惑的目光,秦尧干咳一声,伸手自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来。 “怎么没有在阴间换成阴德?”秋云水说道:“我这里没办法给你找零。” “不需要找零。”秦尧笑道:“这颗筑基丹随师叔祖您来处置。” 秋云水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下意识便想拒绝,可又忽然想起师父和对方的关系…… 罢了。 自己也帮了他这么多次,一枚筑基丹,还是受得起的。 “你自己去外茅罢,这次我就不送你了。”伸手将筑基丹接了过去,秋云水淡淡说道。 听到这话,秦尧心里反而更高兴了。 他明白,如果说先前他和对方的亲近来源于张德阳,那么现在就不止是因为张德阳了。 一枚筑基丹,起到了远超它价值的效果。 所谓关系,就是这么慢慢处起来的。 7017k 第一百二十八章:天道酬勤(求订阅) “问清楚了吗?大侄子。” 外茅。 四目住所。 石桌旁边。 四目坐在石椅上,手中端着一个冒着腾腾热气的玉茶碗,抬头望向大步行来的昂藏大汉。 秦尧脚步一顿,笑道:“问清楚了,必须要有官身官印,才能随时随地的查询阴德。” “黑山圣女还好吧?”四目点点头,跟着笑了起来, 笑容促狭。 就想看到秦尧无语至极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然而秦尧早就料到了他会有此一问,笑容不改,神色未变:“还好,还好,她平常就很少出门,禁不禁足意义不大。” 看着他淡然微笑的模样,四目预料中的爽感啪的一声没了,恹恹说道:“还好,就好。对了,千鹤的那些弟子我看了,怎么说呢,最好的也不过中人之姿,摇旗呐喊还可以,独挡一面差了些。” 秦尧:“师叔你看着处理便是,我只为你兜底。” 听着这话,四目心里就很舒适。 没人愿意自己头上站着一位太上皇,一切安排都要听从指示。 相反,自己做事的时候有人兜底,不用怕错,可以放心大胆的前行,这就很幸福。 “师叔,我用一下你的房间。”秦尧指着房门道:“地府一行,大有收获,我需要闭关三到五日,消化一下成果。” 四目大气地挥手道:“用, 尽管用, 别说是三五日,就是三五月都没关系。” 说罢,看着秦尧推门走进房间,他脸上的大气倏然消失不见,苦巴巴的念叨道:我是不是该再盖一间屋子?这小王八蛋是一点不和我客气。将来总不能三天两头的跑到别人那里借宿吧? “系统,兑换天师秘术·识人之明。” 房间内,秦尧盘膝坐在床铺上,轻声说道。 【兑换成功。】 随着系统提示从他眼前划过,秦尧脑海中顿时多出了无数感悟,瞬间掌握了这门秘术的所有诀窍。 在开挂方面,系统绝对是专业级! 眨了眨眼,散去眼眸中闪耀的金光,秦尧默默在心里嘀咕道:以后或许就能抢某法海的台词了…… “大胆妖孽,我一看就知道你不是人。” 嗯……还有一句。 “妖孽,我要你原形毕露!” 遐思了一下那场面,秦尧忍俊不禁,而后伸手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個丹药瓶,倒出一枚筑基丹。 能看出来只是一方面,想要做到让妖孽原形毕露则需要更强大的实力。 开挂继续…… 随着一颗筑基丹被他丢进嘴里,化作无数道精纯灵气涌向四肢百骸, 原本各自运行,互不干扰的大黄庭内力与符箓法力骤然暴动起来,就像一个山头上同时来了两只饥肠辘辘的饿虎,又几乎同时看到了一块肥肉。 于是…… 掐起来了。 所幸秦尧的身躯经过系统加点改造,比较抗造,否则仅仅是这两股力量的交锋便足以撕开其经脉,重创其身躯,也就是传说中的走火入魔。 良久后,两股力量的交锋渐渐来到尾声,秦尧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符箓法力,到底是没拼过来自系统灌顶的道门大黄庭,一颗筑基丹的药力抢占了不足四层。 谷骋 “唰……” 当一切尘埃落定,一身大黄庭汇聚到上丹田,所有法力汇聚到下丹田,秦尧眉心处淡不可见的符文骤然金光闪闪,灵魂像是泡在温泉里,在极度舒适的感觉下水到渠成般突破至人师五重。 此时此刻,距离他上次因得到大黄庭而突破最多不过半年…… “天道酬勤啊!”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秦尧轻声感叹道。 系统:“???” 它不理解。 我挂都给你开到这份上了,和天道酬勤有个屁关系? 单纯靠勤奋的话,前期能够两年升一级都算得上天纵之才了,四年五年磨一个小境界才是修行常态。 要是修炼都这么简单的话,人间早就天师遍地走,地师不如狗了。 秦尧压根不知自家系统的困惑,伸手将面前仅剩一颗丹药的玉瓶收回衣襟内。 经过方才的亲身经历,他大抵能够推算出,哪怕是忽略掉抗药性,下颗筑基丹能将他从人师五重推至六重的概率几近微乎其微,而对于他来说,五重初期和五重后期表现在战斗力上面的差距并不算大,与其吃掉这颗丹药,反倒不如暂且留下,将来寻找机会,图谋利益最大化。 “大侄子,方才我见房间内有金光一闪而过,那是什么?”少时,秦尧刚刚走出房门,四目便神出鬼没般迎了上来。 “你不忙吗?怎么总是在这里打转?”秦尧疑惑问道。 四目:“……” 刑堂还没建立起来,他连个正经办公的地方都没有,不在自己住所打转,能去哪里打转? 况且在别人门前转来转去,谁看到心里不犯嘀咕? “你看到的那金光是我突破时,体表散溢出来灵气光芒。”见他一脸无语模样,秦尧也不愿让他下不来台,连忙找补。 “又突破?”听到这消息的四目也顾不得郁闷了,瞬间瞪大眼眸。 大家走的都是同一条路,为何你的速度快这么多? “是啊,师叔,不管是什么时候,天道酬勤总归是没错的。”秦尧认真说道。 四目:“……” 你不符修吗? 多咱见你画过符? 想到这里,一道灵光忽然如同闪电划过脑海。 早不突破,晚不突破。 去地府一趟就突破了。 地府是那么好混的吗? 作为茅山弟子,四目比谁都清楚混地府的艰难。 剥茧抽丝的想,大家都是茅山弟子,在地府的师门关系都是一样的,而秦尧与他们最大的区别是:他有一个圣女老婆。 真相了。 四目认为自己找到了问题所在。 他缺的不是下地府的机会,他缺的是吃软饭的机会啊! 话说回来,如他这种年龄稍微大点的道士,难道就这么被淘汰了吗? “师叔,你想什么呢,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四目变来变去的脸色,秦尧疑惑问道。 “秦师兄,掌门传唤。”没等四目回过神来,一名小道童施展轻身功法,如同一片落叶般从半空飘散落下,稳稳停在二人面前。 7017k 第一百二十九章:投桃报李(求订阅~~) “拜见掌门!”日落时分,秦尧披着晚霞余晖,踏入三清大殿。 陈青岩依旧穿着那套红色法衣,手中托着雪白拂尘,招手道:“过来。” “是,掌门。” 秦尧龙行虎步,坦然自若地走到他跟前, 笑道:“可是我那把手枪改造完成了?” 陈青岩右手托着拂尘底,向他摊开左手,随着金芒乍现,一把银白色枪身上布满金色纹路的手枪凭空出现,悬空在他手心上方。 漂亮。 漂亮到妖异。 秦尧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虽然杀伤力与好不好看无关。 但好看的,稀有的,好看又稀有的才能用来装逼啊! 后世某些游戏厂商, 挖空心思推出各种炫酷‘皮肤’,亦或者是‘时装’, 抓的就是玩家这种心理。 哪怕你为人低调,不爱装逼,但只要是人,终归是有虚荣心,或多或少而已…… 拥有别人没有的,拥有比别人更好的,大多时候都能最大程度的满足人之虚荣。 “经研究我发现,你这柄手枪内本身就藏着一个极其高端的法阵,类似于修行界中常见的聚灵阵,能够自行运转,保持弹夹内的子弹永远打不空。我参悟了整整三天,始终没能破解枪中法阵。无奈之下,只能选用最笨的办法,在枪身上面做手脚……” 秦尧微微颔首。 关于无限子弹的枪械为何能够无限这件事情,后世论坛上有很多猜测。 有人说无限子弹不是真正的子弹,而是类似于灵气一样的东西,由枪体产生, 却又不是灵气。 有人说所有无限子弹都来自枪身背后的子弹库,在某个空间里面,必然存放着无穷无尽的子弹,连接着无限武器的弹夹。 …… 各种猜测五花八门,千奇百怪。老掌门说的只是其中一种,并不能引起秦尧的情绪波动。 瞥了一眼脸色如常的秦尧,老掌门暗自点头,继续说道:“我在枪身上套了整整三十六个法阵,当你开枪的时候,三十六个法阵会同时启动。 届时如果你不向法阵中灌输灵气的话,打出的就是经过法阵附灵后的子弹。 如果你向法阵中输入灵气,打出的子弹将会随着灵气增多而增强相应攻击力。 不过需要告诉你的是,这些法阵不是没有上限的,只能陪伴你到地师境界,一旦有天师级别的灵气灌入其中,法阵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秦尧静静地听他讲完,伸出双手,态度恭敬地将高斯手枪接了过去:“能用到地师巅峰已经很厉害了, 多谢掌门。” 陈青岩摆了摆手:“不必客气, 这是你应得的。茅山,无论外茅还是内茅,都不会忘记优秀弟子做出的杰出贡献。” 秦尧:“……” 又来了。 这老掌门说话总给人一种若有所指的感觉。 “有兴趣接一个师门任务吗?”见他只是憨笑着点头,装傻不肯接话,老掌门话锋一转,笑吟吟地问道。 “甚么任务?”秦尧好奇地问道。 谷洈 “护送降魔法杖前往五台山。”老掌门道:“从茅山到五台山,相距何止万里,中途必定会遇到各路妖魔,对你来说,这是最好的历练。” 秦尧想了想,最终还是拒绝道:“我刚刚晋升至人师五重,现在缺的不是万里路历练,而是巩固好当前修为。再有就是我的根基在义庄,在府城,如果一个任务接着一个任务做的话,无疑是捉小放大,得不偿失。” 什么叫说的比唱的好听? 这就是了。 秦尧之所以不选择刷任务,固然有那两方面的原因,更多则是因为九叔才是他的金手指啊。 做个独行侠,纵横天下,说起来潇洒,但这无疑就是把金手指给扔了…… “根基?” 陈青岩不知道金手指的事情,因此神情间便有些迷惑:“我知道你义庄天地银行做的不错,府城生意亦是红火,但这些东西都是外在的,如何算是根基? 特别是后者,对于修为不高,勉强糊口的道士来说,人间那些大老板是金主,是财神,可对于修为高深的道士来说,基本上都视金银为粪土。 钱财乃身外之物,真不是说说而已。” 秦尧没办法告诉他,义庄天地银行也好,府城百货公司也罢,都有各自的使命。 他尧哥儿虽然不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但没好处的事情又怎么会干? 老掌门觉得他府城生意无关紧要,可若非是有足够的银纸作为支撑,他拿什么去养兵?修为高的道士是视金钱如粪土,但大多数道士修为都不高。 何况,地位够高,银纸够多,才能有效的刷金手指…… 只是,此事不能说,老掌门的话又不能不答,秦尧只能稍微透露出一点自己的野心:“掌门面前,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义庄天地银行存在的意义,一是为招兵买马,我和师父需要师兄弟们的支持,才能与石坚抗衡。 二是为积攒家底,毕竟某些鬼怪会用不少好东西来换取冥纸。 至于府城内的生意则是用来养人望,当数万,数十万人靠我吃饭时,身上便自有一缕天命,邪术难伤,此为稳健之道。” 陈青岩微微一怔,而后若有所思。 话说到这份上,他可以不认同秦尧的观点,却不能指责对方的选择。 关爱晚辈悉心提点,与自持身份指指点点是有区别的! “你有自己的考虑就好。”沉吟片刻,老掌门终是颔首说道。 秦尧一脸感激模样:“多谢掌门关怀。” 老掌门挥挥手:“行了,你不愿接护送任务,我这里就没其他事情了,你先回去罢。” 秦尧微微一笑,心思流转间,从怀里掏出放置着那枚筑基丹的瓷瓶,递送向前:“师门对我的关怀我都记在了心里,只知索取,不知回报,那是白眼狼行为。 我,秦尧,不是白眼狼。 这瓶子中的筑基丹虽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却代表了我对师门的拳拳之忱,请掌门代为收下,转赐给有需要的同门。” 陈青岩:“……” 这话说的, 有点水平。 7017k 第一百三十章:清明节,义庄戏班(求订阅) 一枚筑基丹,对于陈青岩来说,真不算什么贵重物品。 如果秦尧说是送给他,他肯定不会要,用不着不说,伸手接了就是掉价。 但当这东西带上一名门徒的拳拳之忱,要献给师门时,他不接,岂不是打击门下弟子的报效之心? 倒像是真证明了对方口中的白眼狼说法,那是会寒了人心的。 可如果他接了,就必须承认秦尧是爱戴茅山的,一个爱戴茅山的弟子出点什么问题,比如被某位不提名的大辈师伯欺压,他作为茅山掌门不主持公道这合理吗? 明显不合理啊! 问题是,先前他还对秦尧说,想要真正击败石坚,就得拥有能够扛旗的实力。这番话虽然带着一丝期许,但也未免没有我做裁判的意思。 这混蛋家伙,是在试图收买裁判啊! “掌门,您没事罢?”秦尧举着丹药瓶,一脸诧异地问道。 嗯……好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完全没想那么多的淳朴模样。 老掌门轻笑一声,伸手接过瓷瓶:“论修为,论威望,论人脉,你都比石坚差得远。但若论人情世故,不得不说,你拿捏的很稳。” 秦尧笑道:“我只知道无论什么关系,都是慢慢处起来的。所有的青眼相加,都需要给出正面回馈。否则就算长得再靓最终也会被淘汰,毕竟下一个更乖。” “什么乱七八糟的?”老掌门着实被他逗笑了,驱赶道:“去休,去休,莫要在我面前耍贫。” 秦尧笑了笑,微微一躬,转身大步离开。 “不善钻营的小阿娇居然带出来一名如此世故圆滑的弟子……奇也怪哉。”注视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老掌门喃喃说道。 “少班。” “少班……” 夜晚。 白班的义庄人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余光突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纷纷放下手头上的工作,笑着招呼。 秦尧边走边挥手:“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颇有一种大老板过来视察工作的派头。 “可安心了?”堂屋内,九叔恭恭敬敬的为祖师爷上了三炷香,随即转身望向束手站在门前的弟子。 这马上就要吃晚饭了,祖师爷的香必须先供上。 秦尧跨门而入,见香烟袅袅升起,便对着神像拜了一拜:“安心了……师父,义庄最近无事吧?” “倒是有件事情需要给你说一下。”九叔招呼他坐了下来,讲道:“过两天就是清明节了,阴阳互通,鬼门大开,秋生对我说咱们是做鬼怪生意的,趁此节日,应该搞点项目回馈客户,你有什么想法吗?” 秦尧笑道:“你们肯定早就想好了吧?先说说你们的。” “我想弄个戏班来,连唱三天大戏,以供鬼怪观赏消遣。”九叔说道。 秦尧微微一怔,却是想起僵尸至尊中,女鬼小丽出场的契机。 按电影中的时间线来说,她登场的时间应该是七月十五的鬼节,不是二月(旧历)的清明。 不过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有关于九叔的许多时间线本就是乱的,保不齐小丽会在清明登场。 “怎么了,这想法有问题?”九叔询问道。 秦尧暂且压下心头异样,笑道:“没问题,想法很好,定下操持人了吗?” “秋生自告奋勇说他来操持,原本我还担心到时候鬼怪来的太多,不好管控呢,你回来我就安心了。”九叔说道。 秦尧道:“届时我来看着,保证不会出什么乱子。” “师父,师弟。”师徒二人正说着,收到消息的秋生与文才便匆匆赶来,还未进门,便率先招呼道。 九叔微微颔首。 秦尧嘴角带笑:“两位师兄。” “秋生,戏班子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届时秦尧会为你压阵。”迟些,特聘厨师将饭菜端上桌,九叔拿起筷子说道。 秋生嘿嘿一笑:“没问题。第一期嘛,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做好,争取义庄清明节的活动在阴间深入人心,啊不,是深入鬼心。” 众人轻笑,气氛和谐。 乙卯年。 庚辰月。 丁卯日。 旧历二月廿二,清明时节,夜半时分,鬼门大开。 带着丝丝凉意的寒风中,四名被九叔提前打点好的无常手持哭丧棒,押送着近三百只出身任家镇附近的鬼怪赶往义庄仓库,仓库内则有秋生花费大价钱请来的戏班。 而除了这些因为各种原因没有投胎的乡亲老鬼之外,今晚义庄戏班对那些无家可归,以及无地可去的鬼怪也不设防,只要是闻声赶来的,通通来者不拒。 鬼怪群中。 一只身穿白色长裙,头戴白色发饰,容颜娇媚,气质却不媚俗的女鬼眼睛不断向四周环视着,仿佛是在寻找着什么机会。 怎奈这一路行来,顺顺利利,毫无波澜,没有变故她便不敢乱动,以免被黑白无常抓了典型,哭丧棒下魂飞魄散。 “到了。”正当她烦忧着如何脱身时,忽然听到鬼差冷冰冰的声音,抬头望去,只见前方仓库铁门大开,花红柳绿的戏台上,身穿戏服的戏子们一动不动,默默等待着大戏开场。 角落中,一群孤魂野鬼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还会发出欢快的笑声,显然十分欢喜这种场景。 “快进去吧,你们是这任家镇十里八乡的亡魂,所以才能捞到最佳的看戏位置。”带领群鬼来到仓库门前,一名无常指着中间的空地说道。 因为不清楚会来多少鬼怪,戏台下方,板凳桌椅什么的是没有的,以免到时候站不开,再闹起什么纠纷。 白裙女鬼混在人群中,走进仓库,扭头望了一眼,只见四名无常手持武器,停在门前,目光如炬地盯着全场鬼怪。 “这些戏子不能碰,牵一发而动全身……”白裙女鬼收回目光,继续等待着机会。 不久后。 她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只见三名没穿戏服的男子从后台走了出来,径直走向仓库大门。 只是她能看到的,其余鬼怪一样能够看到,是以那三人甫一出现,便引得百鬼瞩目,其中动了心思的,绝对不止白裙女鬼一個。 “四位大人,家师正在义庄内等着请你们喝茶,这里交给我们来看守即可。待到大戏落幕时,你们带来的鬼怪绝不会少一個。”秋生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冥纸,热情地发给四位鬼差。 四名鬼差收了冥纸,当即闪人,秦尧微微一笑,转身望向群鬼:“诸位,知道我为何请四名鬼差离开吗?”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一章:奇葩逻辑(求订阅) 鬼怪们默然。 总不能是故意把鬼差支开,要放他们离开吧? 就算再天真再单纯的鬼怪,也不敢做此美梦。 “打点关系,专门请鬼差把你们送过来,是因为你们都是任家镇乃至镇子附近的乡亲,将你们带到这里来,是请你们听戏解闷的,毕竟谁都知道,在下面的日子不好过。 可若有鬼差在这里盯着的话,你们听戏都听不舒心,这就违背了我们的初衷。 因此,我们才花钱让鬼差们离开片刻,让你们拥有一个放松的环境。 这是我义庄天地银行为你们做出的付出与贡献,希望你们也能老老实实听戏,莫动其他歪心思。 否则我们的一腔好意喂了狗,大家都不会好过。” 秦尧不疾不徐地说着,语气轻缓,但在场群鬼,甚至包括那些幽魂在内,尽皆感受到了这番话中的自信与力量。 环目四顾,见众鬼怪都被他一人震慑住了,白裙女鬼心中浮现出一抹焦虑。 她爱阳间更盛阴间,这辈子都不想再回那个永无天日的牢笼了! 她要越狱,她要改变命运,哪怕有可能因此灰飞烟灭,也好过认命后的随波逐流。 “锵锵锵锵……”就在她沉思间,戏台上的戏子们已经开始了表演。 一些老实鬼怪目不转睛的盯着戏台,静心观赏。可也有部分鬼怪,哪怕不敢动什么歪心思,小心思却有不少…… “三位先生,我不想再回地府了,请让我留在人间吧,哪怕是为奴为仆,我也心甘情愿。”一出大戏已然过半,一只小家碧玉般的女鬼忽然飘飞至仓库门前,盈盈下拜。 “小姐请起。”见她长得漂亮,秋生亲自将其扶了起来:“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也希望你能认清现实。这种违背阴司律令的事情,别说我们素不相识,就算是有血亲关系也不敢帮忙啊!” 女鬼跪在地上不愿起身,却突然被一支手枪抵住脑袋。 缓缓抬头,只见那身材高大的男子一脸冷漠地开口:“老老实实的回去罢,今晚我不想杀生。” 感受着枪身上传出的强烈法力波动,女鬼怕了,默默起身,回到人群。 “卖惨求情是没用的。”白裙女鬼默默放弃了相同的打算,准备再等等,看看有没有其他鬼怪对这仨人动手。 然而结果却令她很失望,一出戏都唱完了,始终没跳出来敢闹事儿的鬼怪。 沉思良久,白裙女鬼瞬间消失在鬼群里,在地面上化作一道淡不可见的黑影,极速冲向中间那大汉的影子。 机会只有一次,她怕自己再等下去,就连出手的时机都没有了。 “嘭!” 前进路上,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自己刚刚接触到对方的影子,那影子中就伸出一只脚,将自己一脚踢出原形。 “你谁啊,居然想抢我的地方?”萧文君从影子中飞了出来,怒斥道。 白裙女鬼:“……” 不是吧。 这种事情都会发生?! “你的名字,是叫小丽吗?”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却见那壮汉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后,竟是一口道破了她的名字。 “你是谁,为何会知道我的名字?”女鬼迟疑片刻,到底还是默认下来。 “因为在今晚的这批鬼怪之中,就属你长得好看。”秦尧说道。 小丽:“???” 长得好看就该叫小丽? 这是什么见鬼的逻辑? 看着一脸迷茫的俊丽女鬼,秦尧默默开启了天师秘术·识人之明。 迷惘中,小丽突然感觉浑身一烫,抬头望去,视线顿时撞上一双如同太阳般的眼眸,仿佛自己的一切在这一眼中都被对方看透了。 “你在干什么?” 秦尧眨了眨眼,眼中金光逐渐散去:“你生前做了什么事情,导致业力压身,不得超生。” 小丽:“如果我说了,你是不是就肯放我一条生路?” “不能。”秦尧道。 “既是如此,那我为何要说?” 秦尧一指萧文君:“你不肯配合的话我就让她抽你,抽到你心甘情愿的配合为止。” 小丽:“……” 萧文君目光熠熠地望着对方娇嫩白净的脸颊,蠢蠢欲动,看似期待不已。 她从不是什么好鬼,跟秦尧这么久更是没学一点好,就知道了大比兜应该是一种很爽的打人方式。 “我杀了人。”在萧文君虎视眈眈的目光下,小丽无奈说道。 “杀了什么人?” 小丽沉默良久,低眸道:“我父亲。” 秦尧一怔。 《地藏经》说:“若有众生,不孝父母,或至杀害,当堕无间地狱,千万亿劫,求出无期。” 地藏何许人也? 稳稳的地府大佬。 地藏经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对于鬼怪就相当于阴司律令。 千万亿劫,求出无期,基本上就是永世监禁,永世不得超生了。 难怪在电影里,她费尽心思的逃出无常掌控,并且大胆的追求九叔。 唯有九叔这个银行大班才能帮她打通关系,令她留在人间,不必再去地府受苦。 唤作旁人,别说是秋生文才,就算是电影中的石坚都不一定有这本事。 秦尧曾经有给九叔找個婆娘的心思,但这种带着麻烦的女鬼,送到九叔房里就不是孝道,而是真正的哄堂大孝了。 当然,话说回来,这女鬼在电影中是干掉石坚的主力之一,若无其他因果的话,将其留下应当是利大于弊。 至于她的好坏…… 诚如当初老掌门教导他的一样,上位者眼中的世界,永远不是非黑即白,好坏只能作为参考,并非决定性因素。 小丽本以为对方会继续追问下去。 毕竟杀父这种事情无论古今都是赅人听闻的罪名。 说出的同时,她也在心中做好了解释的准备。 然而令她惊诧的是,秦尧不仅没有刨根问底,反而转身说道:“你跟我来,秋生师兄,文才师兄,麻烦你们两个先看着这里。” 秋生、文才连忙点头,目送着他和两只女鬼的背影消失后,下意识对视一眼,暗自咋舌不已。 “师弟是真勇啊,这种猛鬼都敢招惹……” “或许茅师叔说的没错,他是有点特殊癖好!”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二章:命中贵人(万赏加更,感谢摸鱼的小虾米(>_<)) “我再确认一下,你方才往我影子里面冲,是想要借此留在人间吧?”走着走着,秦尧忽然问道。 小丽低头说道:“是。这次是我幸运,混进了你们乡党之中,但幸运不是随用随有的,错过这次,就不知道还得再等多久。或许……永远都等不到了。” “那么,你能为留在人间付出多少代价呢?”秦尧幽幽问道。 危险,危险,危险…… 萧文君眼中瞬间布满警惕神色,望向身旁白裙女鬼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唯恐对方说出上交魂灵的话来。 原本她一只鬼留在秦尧这里,虽然经常被扎心,时不时的被指使。但总体而言过得还是比较舒适的,每天偷偷吸点阳气秦尧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用再担心灵体消亡的事情。 可如果多出来一個“同伴”,一样的处境,一样的身份,势必会被各种比较。以秦尧恶劣的性子来说,自己少不了被批评到一无是处…… 想想都觉得可怕。 此女断不可留! “义庄天地银行现在紧缺鬼怪员工,如果你肯卖身投靠的话,一切都好商量。”赶在小丽开口前,萧文君一脸肃穆地说道。 秦尧面带诧异地望了她一眼:“这有你什么事情?” 当着外人,他终究是给对方留了几份颜面,没有当场呵斥。 萧文君心虚的不行,呵呵一笑,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从容:“这不是在给她建议吗?免得她不知道该怎么选。” 秦尧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她用得着你提醒?” 萧文君暗中对小丽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瞬间读懂了她的意思,轻声说道:“还是需要的,多谢这位姐姐提醒,我知道该怎么选了……我想加入义庄银行,还请公子收留。” 秦尧默默颔首,带领二鬼走进义庄,踏入大堂。 “唰!” 大堂内,茅山祖师神像下方,侧坐两边的四名无常齐刷刷望向门口方向,恐怖威势令两只女鬼同时止步。 “师父。”秦尧坦然自若地向四名鬼差点点头,随后来到他们的下首处,朝向九叔拱手行礼。 “她是谁?”九叔指向小丽道。 “一个命数不错的小鬼,我想将她签到我们义庄来。”秦尧笑道。 九叔这就懂了,深深望了小丽一眼,暗道:什么命数不错,我看是长得不错吧…… 不知不觉间,这家伙身边的漂亮女鬼越来越多,眼看着都能聚在一起打麻将了。 换个气虚体弱的,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跟在对方身边,最多不过三年就能将人克死! 九叔认为自己看破了一切,收回目光就开始和四名鬼差交流起来,时不时的指指小丽,然后再指指秦尧。 “他们在说什么,为何对我指指点点的?”秦尧退回至二鬼身旁,低头问道。 萧文君哪怕是踮起脚尖,嘴巴也够不到秦尧耳朵,干脆直接飘了起来,贴在他宽厚的背上,轻声说道:“九叔说,你是黑山圣女的夫婿,不给你面子就是不给圣女面子,他倒是无所谓,就怕圣女那边有意见。毕竟圣女为了你连提调十万夜叉下凡这种事情都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吗?” 秦尧:“……” 淦。 这么传着传着我不就真成软饭男了吗? 继董永,许仙两大软饭王者之后的第三大软饭王者? 问题是,这碗饭他想吃,这名字他不想要啊! 如果换个人这么说,他分分钟立马开喷,喷到对方怀疑人生为止。 但喷九叔…… 算了吧,活着挺好的。 “秦尧!”就在他思绪翻涌间,九叔猛地喝道:“四位无常法外开恩,同意这阴魂在义庄内继续受罚。不过他们要你承诺,如果因为这阴魂而出了什么乱子,你要承担所有责任。” “没问题,我的员工,我来负责!”秦尧断然说道。 小丽骤然抬头,眼中闪烁着错愕光芒。 生前,没人对她说,我对你负责。 死后,在无间地狱中沉沦,人尽敌国,她不敢再相信鬼怪的任何鬼言鬼语…… 所以说,从这刻开始,她的命运就此被改写了? 且不是因为她的个人努力,而是因为一个人的垂青。 蓦然间,一个词汇如同脱缰野马般闯入心湖。 命中贵人! “好了,带着她们出去吧。”九叔摆手道:“关上门,莫要再打扰我们谈正事。” 秦尧咧嘴一笑,招呼二鬼立马闪人,出了堂屋大门后,目光在两张千娇百媚的小脸上流转一圈,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董小玉让自己卖了,萧文君成了自己的跟班,祸乱谭百万一家的言如玉现在正在给自己做社畜,带着一家人在义庄里面996,如今小丽即将步言家群鬼的后尘…… 这么干下去,迟早有将那些女鬼一网打尽的一天。难不成……我他妈真有收集癖?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们,不会是在动什么歪心思罢?”见他脸色阴晴不定,萧文君昂头问道。 “你想得美。”秦尧淡淡说道。 萧文君:“……” 心脏像是被插了一刀怎么办? 不对。 我没有心脏。 像是有心脏被插了一刀怎么办? “我要去前面戏台盯着,你们两个呢?”秦尧并不在意萧文君的小情绪,随口问道。 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每个人以及每只鬼的性子各不相同。 秦尧打击萧文君,从来不是为了毒舌而毒舌。 他或许凶残,或许冷漠,但性子并不刻薄。 不断毒舌她的原因只有一个,萧文君活泼外向的表现下有一颗跳脱的心,简单点说就是喜欢搞事情啊搞事情,如果不压着她的话,她搞起事情来绝对是个大麻烦! 秦尧特别讨厌麻烦,既然知道隐患,自然而然的便要将麻烦扼杀在摇篮中。 “唱戏没什么好听的,你自己去罢,我带着小丽在周围转转,帮助她熟悉一下环境。”萧文君大而有神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笑吟吟地说道。 小丽:“……” 莫名的有些发抖是怎么回事??? 感谢贴 感谢摸鱼的万赏~ 加更,加更!! 另附打赏名单: 感谢我是哈酱啊、青火道人、书友20210814232730239、a7420、书友20210529183052213、宇文南京、书友20190710072542284、木心肠、我想去盘盘古、宾雪小血生、书虫杰哥,想改个名字怎么这么难、请叫我大哥886、七分甜去冰,如空似幻、书友20200907155253774、人戈yi,掀桌子啊、死道友不死道姑等朋友的百赏。 感谢时间云的500币打赏,感谢茹骨晗今的500币打赏,感谢习惯孤独的500币打赏,小林一吖的500币打赏,感谢沉默的氢弹500币打赏。 林林种种,统计可能不全,望大家海涵~~ 祝大家生活开心,好运常在~~ 第一百三十三章:傲娇玛丽(求订阅) “你以后离秦尧远一点!” 夜幕下。 明月清寒。 萧文君一脸淡漠地望向容颜娇美的白衣女鬼。 小丽:“???” 这种感觉就很奇怪啊! “我话说的都这么直白了,你还听不懂吗?”萧文君蹙眉道。 “你是……他的妾室?”亲眼见证自己命运被更改后,小丽心中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面对萧文君时就没有一开始那么紧张了。 萧文君:“……” 什么破问题。 我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很像恶毒妾室刁难新人吗?? 小丽露齿微笑:“方才堂屋中的那名道长说他是黑山圣女的夫婿,有这么一个有权有势的妻子在,你能成为平妻的可能几乎没有。再加上你此刻表现出来的提防心与进攻性,我才有此一问。如果不小心伤害到了你, 我向你道歉。” 萧文君:“……” 你这道歉的话分明伤的更深。 这不是摆明了说我不如黑山圣女吗? 虽然事实上一言难尽,但是,你也不能直接说出来啊! “姐姐,你没事罢?”看着她的脸色渐渐变黑,小丽轻声说道。 萧文君冷笑一声:“我没事,不过你马上就要有事了。” 说罢,满头黑发根根扬起。 …… “你怎么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小丽呢?” 黎明前夕, 四名无常遁地而来,挥舞着哭丧棒收掉仓库内的所有鬼怪。 戏台下方,秦尧目光古怪地望着穿墙而入的小跟班…… 萧文君嗖的一下钻进他影子里,平静说道:“我已经将她交给言如玉了,她以后和言如玉住一起。” 秦尧挑眉:“你声音中带着愤怒啊,你们两个难道还掐起来了?” 怕挨揍,萧文君不敢怼他,于是就将沉默当成了最后的倔强,通俗点说,就是装死。 与此同时。 一间昏暗的寝室内。 言如玉将手掌轻轻放在小丽额头上,帮助她巩固着稀薄如烟的魂体,轻声说道:“你不要命啦,明知道打不过,还打这么凶!” 小丽恼怒地说道:“不是我想打得凶,是那萧文君, 简直有毛病。莫说秦少班不是他丈夫,就算是,我对秦少班又没什么想法, 她干嘛这么大反应。” 说着, 她偷偷打量着言如玉的表情,试图以此判断她和萧文君之间的关系。 “我听说了一些她和秦少班的事情,其实,她也有她的苦衷。”言如玉说道。 “凶狠残暴,还能有苦衷?”小丽难以理解。 言如玉微微一顿,到底是不愿意看到小丽与萧文君之间的矛盾激化,小声说道:“萧文君成为秦少班的跟班时,秦少班还不认识黑山圣女呢。结果一晃眼的功夫,秦少班就成了圣女夫婿,你说她是什么心情?” 小丽:“……” 突然间好像能够理解一些了。 但是,依旧不能接受! 毕竟她才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说起来,萧文君也挺可怜的。”看着小丽眼中的冷意稍微散去一些,言如玉暗自一笑,继续说道:“秦少班的世界里面有理想,有抱负,有亲友,有仇敌,有未来,有征程……而在萧文君的世界里,只有秦少班啊!” 小丽一怔。 说不清具体因为什么。 尽管仍旧不喜欢萧文君, 却突然对她没有了怨憎情绪。 两天后。 义庄。 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踏入院内,向迎上来的销售员讲道:“我是府城钱如海钱老爷的私人助理,奉钱老爷之命来请九叔进城。” “您稍等,我先去通禀一下。”销售员躬身说道。 “有劳了。”男子颔首道。 不一会儿,销售员从大堂内折返过来,笑道:“先生请跟我来,九叔在堂屋等您。” 男子微微一笑,跟在对方身后,走进义庄大堂,目光一扫,只见一名相貌方正,眉峰如刀的道长坐在主位上,下首处左右两边各自坐着一个年轻人。 “钱兴言拜见九叔。” 九叔摆摆手:“钱先生不必多礼,不知贵府钱老爷找我有何贵干?” “是这样的。” 钱兴言道:“我家老爷有个宝贝女儿,真名就不提了,英文名字叫做玛丽。 玛丽从国外回来,学了不少东西,我家老爷爱女心切,便斥巨资为其建造了一座西餐厅。 平头老百姓就不提了,按说府城内的有钱人也不少,应该对这种新式餐厅有兴趣才是。 可不知为何,从餐厅开业到如今,始终没什么客人,就像遭了邪一般,于是我家老爷便想着找一些能人异士,看看餐厅风水,以求改变运势。” “钱老爷,西餐厅,玛丽……”左下首的椅子上,秦尧目光一闪。 这剧情,他熟啊! 电影中,这位钱老爷不仅请了九叔,还请了石坚师徒,由此拉开了二人决裂的序幕。 “我有一个问题。”秦尧起身道。 钱兴言:“您请讲。” “除了我师父之外,你家老爷是不是还约见了别人看风水?” 钱兴言一怔,诧异道:“是,您怎么……” “对方是不是奔雷山上的石坚道长?” “石坚道长和你们通过气了?”钱兴言问道。 秦尧默然…… 既然这些都与‘大势’相呼应,那么如果九叔带着秋生、文才前往的话,十有八九会和电影中一样,被那名眼高过顶的玛丽小姐各种鄙视,各种瞧不起。 有一说一,仅从电影中的表现来看,这位玛丽小姐给任婷婷提鞋都不配,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洋大人’与‘我是上等人’的傲娇气息。 “师父,你去不去?”想着电影中的傲娇玛丽,秦尧扭头问道。 九叔想了想,沉声说道:“去!不去的话,别人知道了会不会认为我们对石坚退避三舍,有他的地方就不敢上前参与?” 秦尧微微颔首,笑道:“既然是去西餐厅,不如我们换上西装再去?以免被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嫌弃老土。” 钱兴言:“……” 无力吐槽。 西餐厅里怎么会有这种不三不四的人? 少倾,九叔、秦尧,秋生三人各自换好西装,刚刚走出房间,就见收到消息的文才匆匆赶来,大声说道:“师父,你们不能抛下我一個啊,我也要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洋大人变小迷妹(求订阅) 府城。 玛丽的西餐厅。 石坚带着徒弟刚刚踏入大门,就见一名身穿黑色束腰西洋裙,脚上蹬着一双高跟鞋的时尚女子缓步走来,笑着开口:“excuse me。” 石坚:“???” 石少坚:“???” ‘土包子。’女子打量了一下他们身上的布衣,默默在心中嘲讽了一句。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那种鄙视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石坚还好, 石少坚却绷不住了,脸上闪过一道凶光。 “是不是两位啊!”女子漫不经心地问道。 “玛丽,不许无礼。”这时,穿西装,打领带,手中捏着一根雪茄的中年男子带着仆从走了过来,笑着说道:“他们是爸爸请来的茅山高人。” ‘这么邋遢的茅山高人……’玛丽有些嗤之以鼻, 不过面上却乖巧地说道:“是,爸爸。” “坚叔, 请跟我来。”钱如海恭敬地说道。 石坚拿手肘顶了一下石少坚,后者堪堪回过神来,脸色阴沉地望了玛丽一眼,跟着来到餐桌前。 “坚叔,你们喝点什么?”招呼着石坚师徒坐下后,钱如海笑呵呵地问道。 “来两杯清茶即可。”石坚说道。 “我们这里没有清茶。”玛丽说着,心中暗道:来西餐厅喝清茶,脑子简直有问题。 “先上三杯咖啡吧。”钱如海笑道。 玛丽点点头,转身来到柜台前,招来一名侍者,吩咐了两句。 就在咖啡被端过去的时候,四個身穿西装,气度不凡的男子并肩踏入餐厅内,玛丽当即迎了上去:“四位是吃饭还是喝点东西?” “我们是受钱先生之约, 过来看风水的。”秦尧打量着面前女子,不知是不是因为他们穿了西装的原因,并未从对方眼中看出什么嘲讽。 看风水? 玛丽脸上闪过一丝愕然。 西装笔挺的风水师,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 “九叔来了。坚叔,你们稍微一坐,我去打声招呼就来。”桌案边,钱如海余光瞥见门口场景,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笑吟吟地说道。 “钱老板请便。”石坚微笑说道。 “师父,我要弄那个女人。”钱如海离开后,石少坚一脸戾气地说道。 石坚狠狠瞪了他一眼,轻声道:“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而已,你弄什么弄?我有一个计划,你竖起耳朵听好了,如果计划能变成现实的话,必然能让林九他们栽一个大跟头……” “各位,请坐。”另一边,钱如海将九叔师徒带到一张桌子前,笑着问道:“咖啡,可可,奶茶, 白酒, 红酒, 你们想喝点什么?” 九叔:“我要咖啡。” 秋生:“可可。” 文才:“奶茶。” 秦尧笑道:“那我就要红酒吧。” 片刻后, 侍者端着饮料上桌,九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赞道:“verygood。” 钱如海哈哈一笑:“这里的lunch更good。” 九叔知道verygood是很棒,很好的意思,狼鸡是个什么鸡就不清楚了。 不过他是一个好面的人,管他什么鸡,点头就对了。 “师弟,什么是狼鸡?”文才暗中拉了拉秦尧的衣角,轻声问道。 “午餐。”秦尧低声说道。 文才:“……” 发明这词汇的人,难道是中午饭点的时候看到了狼吃鸡? “玛丽,我要一份西冷。”钱如海向随侍在身边的女儿说了一句,随即转头看向九叔等人:“几位,你们要点什么?” “师弟,西冷又是什么冷?”文才又问。 这一次,就连九叔都竖起了耳朵倾听。 他也不知西冷是什么玩意啊! “肉排。”秦尧言简意赅地说道。 “肉排好啊。”文才笑道:“我也要一份西冷。” “我也是西冷。”秋生道。 九叔干咳一声:“一样的罢。” 经过这两次翻译,钱如海不关注秦尧都不行了:“兄弟你也是九叔的徒弟?” “鄙人秦尧。” “秦尧……”钱如海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总感觉有些耳熟。 “呀!”玛丽突然惊叫道:“你是城隍百货的大老板,秦尧,秦先生?” 因为在不同的行业,钱如海对秦尧这名字不熟悉。但作为一名百货公司的常客,玛丽对这个名字可谓如雷贯耳。 一时间,眼中都仿佛冒出了星星。 秦尧:“……” 这和他想象中的差距不小。 印象中眼高过顶的‘洋大人’突然变成了小迷妹。 这…… 不知该说现实还是该称赞权财之力。 当然,貌似还挺爽的。 “是我。”迎着玛丽热切的目光,秦尧微微颔首。 “秦先生也在国外留过学吗?”玛丽兴致勃勃地问道:“我去过您的百货公司,如此大的规模,就算是在国外也不常见。” 秦尧道:“算是去过吧。不过百货公司这种东西,并非西方之专利,华夏自古以来就有这种经营模式,古代叫杂货铺,据传还有一个有关于乾聋的故事……” “秦先生能否为我讲一讲这故事。”玛丽笑呵呵地说道。 钱如海看看玛丽,又看看秦尧,抿嘴一笑,不知在想什么。 秦尧摆了摆手:“今天的主角不是我,要事更不是讲故事,钱先生,说正事吧。” 钱如海点点头,将雪茄头掐灭在烟灰缸里:“九叔,不知您老人家看一次风水,要收多少钱呢?” 九叔想了想,说道:“五十块大洋。” “师弟,没想到你比我还狠。”这时,石坚缓缓走了过来,瞪着眼睛说道:“我才不过要十块大洋。” 九叔眉头微蹙,刚要起身,却被秦尧按住了肩膀。 “正常正常,观测风水的具体收费,自然要凭本事而定。”秦尧笑吟吟地说道:“石道长认为自己的本事只值十個大洋,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夸您一句……有自知之明。” 石坚:“……” 迟早有一天要弄死这目无尊卑的混蛋! “爸爸,秦先生说的有道理啊!”玛丽抱住钱如海的胳膊道:“我想让九叔帮我们看。” 秦尧:“……” 九叔:“……” 石坚:“???” ‘这贱人,脑子指定有点问题!!’刚刚跟过来的石少坚眉头一皱,悄悄伸手抚过玛丽的肩膀,在她完全没有任何感觉的情况下,扯掉她半根头发。 第一百三十五章:月黑风高时(求订阅) “石少坚,你干嘛呢?”秋生忽然站了起来,指着石少坚大声喝问。 石少坚将手往身后一放,淡漠说道:“甚么我干嘛呢?” “我看得很清楚,你刚刚偷拔了玛丽小姐的一根头发。”秋生严肃说道。 作为茅山门徒,尽管他不会,却听说过太多用头发做法的邪术了。 石少坚冷笑一声, 转头向玛丽问道:“玛丽小姐,你刚刚感受到疼痛了吗?” 玛丽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一圈,摇头说道:“没有。” 石少坚顺势望向秋生:“可可之中含有酒精吗?居然将你喝醉了。” 秦尧拍了拍秋生的后背,平静说道:“别这么激动,师兄,有师父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秋生呼出一口气,默默坐了下来。 九叔缓缓起身,注视着石坚眼眸:“师兄, 所有的邪术都会有损阴德,害人害己,希望……” “我是茅山派大师兄,这些道理用你教我?”石坚冷着脸打断他的劝告,转目望向秋生方向:“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徒弟罢,须知祸从口出。” 见他不领情,九叔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不劳师兄关心,我徒弟们行得正,坐得端,自有祖师庇佑。” 石坚冷哼一声:“钱先生,无论地位还是修为,我都在林九之上,看风水我要十個大洋,林九要五十個大洋, 你怎么选?” “我当然是选要价少的啦。”钱如海暗中向玛丽使了一个眼色,摆手道:“玛丽,你帮我照顾好九叔他们,我再陪坚叔聊聊。” 说着,他向九叔抱了抱拳,带着石坚师徒去了二楼。 “九叔,你们别在意,我爸只是不想得罪他们。”玛丽招呼众人重新落座,真诚说道:“请您为我们看风水吧,五十個大洋待会便会奉上。” 九叔点点头,环顾四周,而后更是站起身来,走出餐厅大门,盯着这二层小楼看了很久。 “问题很严重吗,九叔。”玛丽来到门口。 “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我就不说了,你对此应该并不感兴趣。麻烦帮我准备一下纸笔,我给你写一套整改方案,你根据方案整改一下试试。”九叔说道。 玛丽点点头,询问说:“钢笔可以吗?” “当然可以。” …… 不久后。 玛丽双手奉上五十個大洋,将九叔等人送出餐厅,临别之际, 目光熠熠地望着秦尧道:“秦先生,以后如果有空的话, 我能不能去向你请教怎么做生意?” “我经商头脑一般, 公司的所有生意都是任婷婷任小姐在打理,你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去百货公司找她咨询。”秦尧回应道。 玛丽有些失望,不过却十分淑女的挥手道:“多谢秦先生……九叔,再见。” “不愧是从西洋留学回来的,就是有点不一样。”离开西餐厅门口后,秋生感叹说道。 秦尧挑眉:“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不过给我的感觉是挺好的。”秋生嘿嘿一笑,忽然间笑容又凝固在脸上:“对了师父,那石少坚薅玛丽头发,必定是有所图谋,我们难道不做点什么,任由他为非作歹?” 九叔脚步一顿,沉声说道:“你们三个留下,盯紧石少坚。他若是有什么歪心思的话,十二個时辰之内必有异动。一旦过去十二個时辰,他手中的头发也没多大作用了……” 当夜。 月黑风高。 星辰隐匿。 石少坚手中提着一个包裹,健步如飞,来到一处石台上面,环目四顾:“荒山野岭的,这里应该不会有人打扰了。” 说罢,他脱下暗黄色外衣,露出画满符箓的白色长褂,盘腿在石台上面一坐,打开手中包裹,取出一张血符,脸上露出一抹奸邪笑容。 “他在干什么?”远处草丛中,秋生低声问道。 秦尧想起电影剧情,缓缓说道:“或许是灵魂出窍,意图对玛丽行不轨之事?” “啊,那怎么办?” “再看看吧,再看看。”虽然有电影剧情作为参考,但秦尧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好像是太顺利了? 他们看到了石少坚拔头发,跟踪对方来到这里,又见到了他做法……顺利到简直不可思议。 “哈!”这时,石少坚将玛丽的头发用符纸包裹起来,丢进一个小火炉内,伸手对着火炉一指,符纸顿时自燃起来。 当阵阵白烟将其环绕起来时,石少坚的灵魂渐渐站了起来,手腕上系着一根长发,飘飞而起。 “遭了,这孙子肯定是去找玛丽了。”秋生道。 在秦尧记忆里,电影中是秋生带着小丽去救的玛丽,文才留在这里看守石少坚的身体。本想搞他一下,让其魂魄回来后找不到身躯,岂料遇到了一群野狗,文才吓得抱头逃窜,以至于石少坚让野狗咬坏了身躯。 义庄系由此理亏,陷入被动。 “萧文君。”未几,秦尧忽然喊道。 “需要我帮什么忙?”一阵青烟从地面飞出,幻化成少女模样。 “你带着我两位师兄跟着石少坚灵魂,防止他做出什么奸淫坏事。我在这里守着这兔崽子的身躯,总感觉这里会有问题。”秦尧开口道。 萧文君点了点头,招呼二人,迅速离去…… 石少坚明显是踩好点了,径直来到钱府大门口,魂体轻而易举的穿过大门,踏入院子。 萧文君左手提着秋生,右手提着文才,带着他们飞跃墙头,一路跟着石少坚来到玛丽房前,轻声说道:“你们先在附近找个地方藏起来,我去阻止那禽兽。避免一旦闹出什么动静来,你们两个身处于人家女孩子的闺房内,说都说不清。” 秋生、文才连忙点头。 这确实是很有必要注意的事情。 随后,萧文君悄无声息地飘进玛丽房间,想象中石少坚猥亵玛丽的画面并未出现,对方反而是十分从容的坐在一张椅子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银元,好整以暇的模样仿佛就在等着人进来。 “一只女鬼,深夜闯进一名少女的房间,意图不轨,简直太惊悚,太可怕了。”石少坚轻笑说道。 上当了!! 萧文君微微眯起双眼,满头黑发瞬间亮起光泽…… 第一百三十六章:时代变了(求订阅呀~) “这么久了还没出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玛丽卧室外,一片青翠的竹林中,藏身于此的秋生面带焦虑,低声说道。 “你身手比较矫健,要不去偷偷看看?”文才建议道。 二人跟了九叔那么久,早就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 按常理来说, 灵魂出窍状态下的石少坚实力将大打折扣,对付阳气虚弱的普通人还可以,但在拥有一定实力的萧文君面前根本不够看,缘何这么久了都没个动静? 事出反常必有妖,十有八九是出了问题! “也好,我去看看,你留在这里为我望风。”秋生越想心里越没底, 轻声说着, 身躯轻盈地跳出竹林草丛,垫着脚尖,走路近乎无声地来到玛丽门前。 伸手戳破门上纱网,秋生偷偷向房间里面望去,结果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换个位置,换个方向,再度戳破纱网,可仍旧一无所获,仅能看到床铺上躺着一道身影。 思索再三,秋生默默将手放在木门中间,运转体内法力,缓缓抽掉木门后面的门栓。 靠门一面的墙角处,秋生的视野盲区中,石少坚盯着那不断活动的门栓,嘴角微微上扬,对着床铺上的曼妙身影吹出一口阴风。 阴风吹拂过少女身躯, 令其猛地一阵激灵, 瞬间睁开眼眸。 秋生推开木门,伸手接住被法力悬浮在半空中的门栓, 甫一抬头,目光便撞上一道略带迷茫的眼神。 “啊!!!” 深更半夜,蓦然惊醒,刚刚起身便看到自己房门大开,门前站着一道黑影……玛丽被吓坏了,惊声尖叫。 “砰。”距离太远,秋生连捂嘴都做不到,正在犹豫解释或者逃走之间,背上好似被人狠狠踢了一脚,身躯不受控制的冲进房间里。 “啊……”玛丽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从床上跳了下来,抓起桌上的西洋台灯,护在胸前,厉声叫道:“你是谁,想要干什么?” 而随着她的尖叫声响起,一个个房间内迅速亮起灯光,府中家丁护院反应更加迅猛,手持棍棒冲出房门,疾速赶往玛丽卧房。 “玛丽小姐, 别误会, 是我啊,我是秋生!”转头看了一眼,见跑是跑不掉了,秋生只好自报家门。 玛丽楞了一下,打开手中台灯,借着昏暗光线看清来人面庞:“是你,你为何要偷偷摸摸进我房间?” “当然是别有居心,图谋不轨!”这时,一身黑白道袍的石坚突然陪着钱如海走了过来,冷笑说道。 “石坚,是你在搞鬼?!”秋生猛地转头望向房间内,借着稀薄月光与昏暗灯光,看清挂在床头上方的黄铜色八卦镜时,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这就是一场针对“善心”的绝杀,只要他们担心玛丽会出事,想着营救对方,就一定会踏入圈套中来。 “我搞鬼?真正搞鬼的应该是你吧!”石坚对挂在墙壁上的八卦镜伸手一招,那铜镜顿时闪耀出璀璨蓝光,释放出一只黑色女鬼来:“刘秋生,你敢说这只厉鬼不是你同伙?” 秋生神色一变,解释道:“钱先生,我们没有意图不轨,而是来救你女儿的。” “大晚上带着一只鬼怪潜入女子闺房,说是救人……”石坚嗤笑着,转头望向钱如海:“钱先生,这么扯淡的理由,你相信吗?” 钱如海微微一顿,目光直视秋生眼眸:“看在九叔的面子上,哪怕你说一个稍微靠谱点的理由,我都愿意相信你。可是你这理由,换位思考,你站在我的位置上,你能不能相信?” 秋生:“……” “钱先生,我能不能说两句?”眼见秋生无言以对,萧文君一脸严肃地问道。 “不用说了,没什么好说的。”钱如海挥了挥手,转身望向石坚:“坚叔,拜托你了。” 石坚嘴角微微勾起,调转八卦镜,镜面对准萧文君。 呵,好人! 这就是做好人的下场。 就连‘苦主’都要致你们于死地! 萧文君心中一惊,斥道:“姓钱的,你怎么如此不识好歹?你也不动动脑子想想,我和秋生都是城隍百货秦老板的人,你身家有他的厚吗,你有什么值得他图谋的?” “坚叔,且慢!” 有时候一百句,一千句解释换来的都是冷漠与疏远;一句威胁却总是能打蛇七寸,立竿见影。 人性这东西大多数时候都像弹簧,面对和风细雨般的温柔不会有任何反应,唯有在超强重压下才会改变自己的形状,甚至是……贴合对方的形状。 石坚皱了皱眉,望向钱如海:“钱先生,你要相信一只女鬼的鬼话吗?” “不是我想相信她的话,而是当她提起秦先生后,我必须知会秦先生一声,否则就是和城隍百货结仇了。”钱如海解释说:“生意人,最忌讳的就是结仇。毕竟……和气生财。” 石坚:“……” 是时代变了吗? 他从未放在眼里的铜臭生意,居然在某种意义上成为了秦尧,甚至是其手下的护身符! “师父,师父。”正当他脸色阴晴不定,思索着该如何回应时,一道白色阴魂忽然穿墙而来,焦急唤道。 “怎么了?”石坚心里咯噔一声,严肃问道。 “师父,我布置的护身法阵被人破掉了,身躯更是不知被对方搬到了什么地方,这可如何是好?”石少坚阴魂慌乱说道。 石坚呼吸一滞,骤然看向秋生,厉声喝道:“是你们在搞鬼?知不知道残害同门在茅山内是何等重罪?” 彼时他在算计义庄系的时候,就曾预料过这种情景。然而他推算了很多次,最终的结果都是有惊无险。 只要他不出什么问题,义庄人就不敢也不能做出残害石少坚的事情。 毕竟只要动手,就会留下痕迹。宗门老祖们对茅山弟子猎杀阴魂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对残害同门的事情则绝对不会姑息。 甚至…… 他心底也隐藏着一丝不能说的阴损念头:如果义庄人不明大义,不知轻重,莽撞出手,只要没将少坚打到魂飞魄散的程度,对他而言或许还是一件好事儿。 仅此一点,就能将义庄系拉入深渊。 但,话说回来,盗走少坚身躯是什么鬼操作? 一下子就把他给干懵逼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反套路达人(求订阅) 秋生压根就没听秦尧说过‘盗身体’的事情,是以反应十分自然:“甚么护身法阵,甚么身体失踪,甚么残害同门,都不知道你们在讲甚么东西……” 石坚目光微冷,抬起双手,手上顿时涌现出道道雷光:“刘秋生, 我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老实交代,你们都做了什么,否则莫怪我以大欺小,不讲师门情面。” 看着化身‘雷电法王’的老道士,秋生紧张到喉头蠕动,忍着恐惧据理力争:“我向茅山祖师起誓,真不知道甚么身体失踪的事情。你如果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 仅凭猜测就对我动手, 这才叫真正的残害同门!” 石坚眼中凶光大盛,一步跨出,瞬间来到萧文君面前,带着雷电的右手狠狠掐住她脖颈,冷冷说道:“刘秋生是茅山门徒,有茅山祖师庇佑,你总不是吧?老实交代,乖乖配合,我放你一条生路。不然的话,就算我现在打杀了你,事后也不会受到任何处罚。” 萧文君不怕他掐住自己脖子的手掌,魂躯却在那雷电之力的攻击下不断扭曲,张口啐了对方一口:“呸!” 鬼怪是没有口水的,但其吐出的阴气却宛如实质,迎头撞在石坚脸上。 石坚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老脸瞬间赤红:“贱人, 你找死!” “住手!”倏然, 一道暴喝如同惊雷般在府中炸响,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名气势骇人的西装暴徒仿佛带着满天寒气,大步行来,直教人提心吊胆。 “你来的正好。”石坚冷酷说道:“限你半刻钟之内,将少坚的身体送到此处,晚一分一秒,这女鬼你便别想保住。” 秦尧目光冷峻,抬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我数三声,三声后如果你还不松手,我就只能召唤来一名老祖住持公道了。” 石坚:“……” 作为堂堂正正的茅山传人,这是他第二次感觉到茅山请神术的恶心之处了。 巧的是,他第一次拥有这感觉也是因为秦尧。 “三,二,一,请……”秦尧一根根的弯下手指,身上的气势愈发凌厉起来。 不等他将话说完, 石坚猛地将手中女鬼丢进他怀里,满脸烦躁表情:“将请老祖上身挂在嘴边上,你也就只有这点出息,毫无作为男人的担当,白瞎了如此雄壮的躯体。” 秦尧接住萧文君,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将其拉到自己身后去:“我是不是要回应你一句,修炼了这么多年,连个天师都不是,只知道以大欺小,利用别人的善心善意挖坑害人,这种人就是垃圾?哈,你也不必太敏感,我不是在说你。” 石坚:“……” 这混账东西是和市井泼妇学的牙尖嘴利吗? 秦尧掏出两张黄符,一张递给钱如海,另一张递给目不转睛望着他的小迷妹玛丽:“贴在额头上,好好看清楚,今天的事情,必须得有一个说法。” 玛丽不假思索地将黄符贴在前额上,只感觉额头一凉,仿佛有什么气体由此灌入眼睛里,紧接着便看到了处于阴魂状态下的石少坚。 正常情况下,鬼怪只要不主动显形,普通人是很难看到他们的。 萧文君是在八卦镜的影响下无可遁形,钱如海与玛丽由此可以看清她的样子。 但想要让他们同样看到石少坚,唯有以符箓之力,暂且为他们打开天眼。 不多时,当钱如海也将符箓贴上额头后,秦尧借助着身高优势,俯视向矮了不止半头的石少坚:“解释解释罢,解释不清楚的话,我们也没法帮你。” 石少坚:“……” 自己师父就在这里看着,他能说这是一场针对你们的阴谋吗? 可如果他什么都不说的话,以他对秦尧的了解来说,对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届时万一出点什么意外,自己身躯被毁,恐怕哭都没地方哭去! 想到这里,石少坚心里不禁有些后悔。甚至是埋怨石坚,为何没有提前将这种情况考虑清楚。 “少坚,如实说吧。”事情走到这一步,石坚也是没办法。 这里不是荒郊野外,杀人灭口的事情是别想了。何况他亲身经历过,秦尧请神的速度远在四目之上,根本没有那长到过分的前奏,自己在没有提前准备的情况下,无法保证一击必杀,就绝不能对他动手! 石少坚心思飞转,低头说道:“此事全都赖我。是我对玛丽小姐一见钟情,甫一分开,心里便如同猫抓了一般,又痒又疼,无奈之下,只好灵魂出窍,想着过来偷偷看她一眼。 哪怕是看上一眼,也能解相思之苦。 而刘秋生与这女鬼对我误会颇深,暗中尾随而来,想要抓我一个现行。 我怕女鬼身上的阴气伤到玛丽小姐,匆匆离开,试图将他们引走,岂料后面又多出了那么多波折。” 秦尧哑然失笑,鼓掌道:“故事编的不错,合情合理。不过……钱老板,你信吗?” 钱如海:“……” 他信个屁! 这说辞比他先前听秋生讲得还要离谱。 只是……坚叔不好得罪啊! “秦先生,实不相瞒,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复杂了,复杂到我已经失去了应有的判断。”钱如海说道。 “方才石坚诬陷我们的时候,你怎么没有失去判断?现在石少坚都承认自己有鬼了,结果你却失去了自己的判断,你的判断挺会审时度势啊!”秋生忍不住说道。 他心里还窝着火,憋着气呢。 秦尧看了眼秋生,又看了看钱如海,大体猜到了自己还未赶来时发生了什么,脸上的冷笑渐渐消失了。 “是这样吗?钱先生!” 钱如海突然有些心慌,努力维持着平静:“我只是一个爱女心切的父亲,方才是在气头上,才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可即便如此,在那女鬼报出秦先生的名号后,我也开口阻止了坚叔,这一点在场的各位都有目共睹……希望秦先生能够理解。” “好心当成驴肝肺啊!”秦尧一步步朝他走去:“站在你的立场上,我很理解,但站在我的立场上,我不想理解,希望你也能理解我的不理解。” 钱如海:“……” 你不要过来啊! 第一百三十八章:敌袭百货楼(求订阅呀~~) “秦先生。” 关键时刻,玛丽突然站了出来,挡在秦尧身前:“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也能理解你想做的事情,但我也有我的立场。 他是我父亲,所谓的错误决断亦是建立在想要保护我的基础上,因此我不能对此冷眼旁观。请你看在我们关系还算友好的份上, 原谅他这一次。” 秦尧微微一顿,淡漠说道:“当时受气的不是我,所以我没资格说原谅。” 玛丽懂了,迅速来到秋生面前,深深一躬:“我代表我父亲,向你表达诚挚的歉意。希望你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忘记方才的那些不愉快。” 秋生心底的火气渐渐退去,摆手说道:“我没事。就像你父亲所说, 换位思考,我可能也会是相同表现。” 玛丽松了一口气,说了一声谢谢,又转身来到萧文君面前。 “别费功夫了,我是不会原谅他的。”不等她开口,萧文君便断然说道:“你刚刚也在场,应该看的很清楚,如果不是我最后搬出了秦尧的名字,你父亲是真想弄死我的。我和秦尧的观念一样,可以理解,但不能接受,更不会原谅。” “嘭。” 听到这里,钱如海毫无顾忌的朝向她跪倒在地,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姑娘,是我有眼无珠,辜负了你的好意, 我郑重向你道歉。” 萧文君:“……” 秦尧瞥了钱如海一眼, 心说:能屈能伸不要面子,这厮能够发家不是没有道理的。 “道歉就不必了,你先前辜负了我的好意,我现在给你一个弥补的机会。”萧文君摇摇头,伸手一指石坚,向钱如海说道:“报官,状告此人心术不正,怂恿门下弟子入室行凶。” 钱如海:“……” 这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啊! 他不了解修行界,但生意做到他这种级别,不可能不懂江湖,深知在江湖上,一个原本德高望重的人,一旦名声坏掉了,顷刻间就是破鼓万人捶的下场。 “怎么,有问题?”见他迟迟不语,萧文君轻笑道。 钱如海跪在地上,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玩够了吗?”一直耐心等待的石坚等到现在,终于丧失了所有耐心。 若非亲生儿子的身躯还在对方手里,他早就愤然离去了。 见他咬牙切齿, 面带厉色, 为防止狗急跳墙, 秦尧不再刺激他敏感的情绪:“我来的路上见到一群狐狸在拖着一道白衣人影,来不及细看,不知那是不是你徒弟的身躯。” 石坚挥袖收起石少坚的阴魂,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真想弄死他啊!”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秋生嘀咕道。 秦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吧。等我们成长到能够取代他的时候,你就能得偿所愿了。对了,文才呢?” “师弟,我在这里。”听到自己的名字,文才顿时从外面跑了进来。 “我们走罢。”秦尧颔首道。 “秦先生,万一那石少坚再卷土重来……”玛丽忧心忡忡地开口。 秦尧耸了耸肩:“为救你一次,我朋友受了一肚子气不说,还险些把命给搭上,这种救人的代价我们承受不起。玛丽小姐,钱先生,我们先走了,你们,好自为之。” 注视着他带人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玛丽几次想要开口挽留,但最终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玛丽,对不起。”钱如海从地上站起身来,满怀歉意地说道。 尽管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尽管他认为不管是谁站在他的角度上,都会做出相同选择,可结果既然是坏的,那么过程又有什么意义? 玛丽摇了摇头。 她没法去怪罪自己父亲,只是讲道:“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我们失去了好多。” 钱如海:“……” 一个半时辰后。 一座山丘下的狐狸洞内,石坚低头望着地面毛皮上不着衣缕,浑身上下布满红痕与淤青,仿佛经历了无数轮摧残的躯体,傻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最终愣是没敢将石少坚的阴魂放出来。 他不敢想象那群还未化形的狐狸究竟做了什么事情,仅仅是在脑海产生了这种念头就感觉浑身不舒服。 好在这群狐狸不吃人,没将这身躯咬碎…… 从怀里掏出一枚符纸,随后甩在石少坚额头上,石坚掌握雷霆,将战战兢兢,缩在墙角的那群狐狸全都打成肉酱,跨步走出山洞。 他要去一趟棺材山,从僵尸林中的僵尸王嘴里取出怨气所化的棺材菌,用来给少坚补充元气,然后再想办法消除掉他身体上的红印青紫,才敢放少坚的阴魂出来。 否则让少坚提前看到这躯体的话,不知会承受多大的心理压力,严重点还可能产生心理阴影。 不久后。 概因无人干预,石坚很顺利的从僵尸王嘴里吸出棺材菌,刚刚盖上棺材盖,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却是想起钱如海因为秦尧名号而投鼠忌器的画面。 既然凡尘间的生意可以带给秦尧那么大威望,那么将他的生意一夜之间化为乌有,想必能给他当头一棒! 念及此处,石坚强忍着嘴里棺材菌的寒意,手掐印决,结出傀儡法印,道道蓝光自法印中飞出,没入一具具棺材里。 “砰,砰,砰……” 下一刻,杂七杂八横列在林子中的棺材盖倏然弹飞而起,一只只恐怖的僵尸从棺材里面跳了出来,在僵尸王的带领下,朝向府城方向极速跳跃而去。 府城。 百货大楼内。 葛兰磬蓦然从噩梦中惊醒,握紧枕边斩马刀,穿着睡袍,推开窗子,只见苍穹之上群星隐匿,唯有明月如盘,释放着柔和银辉。 “嘭,嘭,嘭……”就在她望着明月出神间,一阵杂乱的落地声突然在其耳畔响起。 葛兰磬回过神来,低头一看,瞳孔顿时缩起,只见在月光的照耀下,上百只举着双臂,一跃数尺的僵尸极速逼来,宛如街头晒马,来势汹汹! “敌袭,安保队,集合!” 葛兰磬直接从窗户上跳下高楼,人在半空时,声音在安静的夜晚中响彻不同楼层…… 第一百三十九章:傀儡术(求订阅) “何方妖孽,竟敢踏足城隍街!”出身马帮的保安们还未集合完毕,一道呵斥声突然当空响起。 葛兰磬闻声望去,只见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撑着一黑一白两柄长伞从天而降,挡在群尸身前。 “呼!”僵尸王嘴里吐出一口尸气,悍然冲向两道身影。 那二人合拢雨伞, 滑行向前,手中伞身重重抽在僵尸王身上,直接将其打飞了数十米。 而后他们挥伞如挥棒,打的一群僵尸七零八落,无有一合之敌。 “主管,这两位是从哪里来的,竟如此勇猛!”一名保安队成员靠近到葛兰磬身旁, 惊赞道。 “没听他们说吗……竟敢踏足城隍街,城隍是这句话中的重点。”葛兰磬说道。 “传说大佬与城隍相交莫逆,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说着,那成员脸色骤然兴奋起来。 传说传的再真,也比不上亲眼所见啊! 这感觉,就像是亲身经历史诗级别的大事记。 “闭嘴!不该说的别说。”葛兰磬斥道。 与此同时,奔雷山,祭坛上,正在为石少坚调养身体的老道士脸色一变,大步跨至一张铺着白布,摆满祭品的桌案前,右手翻转着提起桌上的一枚铜铃铛,低喝一声,将体内法力源源不断灌入铃铛内。 千里之外,僵尸王脸上深蓝色的符箓光芒一闪而过,而后像是爆种一般, 一跃数丈, 与那黑白两道身影激战在一起。 “傀儡术?” 黑白二神相互看了一眼,握紧手中伞柄,也不知他们触动了什么开关, 握着手柄就抽出两柄长剑来。 长剑亦分为黑白两色,在他们的操控下带着斩破一切的凛冽剑气,黑剑贯穿了僵尸王咽喉,捅破了汇聚于此的尸气;白剑贯穿了僵尸王眉心,刺破了傀儡术的核心区域。 奔雷山,祭坛上,石坚双眼猛地闭起,眉心处凭空浮现出一道裂痕,鲜血不断的自裂痕中涌出,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凡人之躯,纵是修炼了闪电奔雷拳这种人间秘法,区区几十年修为,又怎么可能比肩神明? 何况是……城隍庙中仅次于陈城隍的文武判官! “张玉。” 城隍庙中,刷着金粉的城隍神像忽的张口。 “夜游神张玉,拜见城隍大人。”一袭黑色官袍,手持长刀的夜游神自门外飞进庙宇,躬身下拜。 “你去任家镇义庄走一趟, 告诉秦尧僵尸进攻百货大楼的事情。”陈城隍吩咐说道。 “是,大人。”张玉抱拳一礼, 随后化作一道黑光,破空而起,极速赶往任家镇方向。 任家镇。 义庄内。 一盏青灯点亮大堂,两个灯笼照亮门前。 小丽与言如玉并排坐在茅山祖师神像下方,熬着漫漫长夜,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如玉,这种一眼能够望到头的日子,你过够了吗?” 言如玉:“???” 姐妹。 你才来了几天啊,工作刚刚上手,就开始嫌弃生活了? 小丽不知对方心中所想,认真说道:“我觉得我的生命不该消耗在这没有前景,没有未来,日复一日的劳作里。我拼尽全力的从地府逃出来,不是为了换一个地方继续蹉跎。” “所以呢,你想干嘛?”言如玉好奇地问道。 “我要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小丽目光熠熠地说道。 言如玉渐渐回过味来,笑着开口:“看上谁了?” “要选自然选地位最高的那个,一旦成功,就无须再看别人脸色。”小丽默默举起白皙的手掌,渐渐握紧拳头。 言如玉点点头,说道:“有道理。九叔各方面确实挺不错的,不过他好像对男欢女爱不感兴趣……” 小丽:“???” 什么鬼? 我没说是九叔啊! “城隍庙陈城隍座下夜游神张玉,拜见两位小姐。”就在小丽试图解释的时候,一袭黑袍,手持长刀的夜游神缓缓而来,拱手拜道。 如果是在外面遇到这么两只女鬼,张玉看都不会看他们一眼,更别说主动行礼了。 可在这义庄内…… 俗话说,宰相门前三品官,张玉不想得罪任何人。 听到夜游神这三个字,两只女鬼同时一怔。 见对方率先向自己行礼,更是懵到不行。 这就像你是一个普通村民,迎面撞上市警察厅特种武装大队的大队长,对方二话不说,先给你鞠一躬,也不管你受了受不了…… 二鬼都有些受不了,于是齐刷刷的起身回礼:“拜见夜游神大人。” “不必如此,不必如此,折煞在下了。”张玉连忙摆手,诚恳说道:“我只是城隍座下一名听命的游神,算不得什么大人。” 小丽眨了眨眼,说道:“大人过谦了,您这次过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我是奉城隍之命,前来找秦先生说事的。”张玉道。 听出他对‘秦先生’的崇敬后,小丽只感觉自己心头有些麻麻的,却说不清具体是什么感觉:“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为您通禀。” “麻烦了。”张玉笑呵呵地说道。 在对方的礼敬下,小丽魂躯都好似轻快很多,一阵风般飘飞至秦尧门前,轻轻叩门:“秦先生,秦先生……” 语气轻柔。 房间内。 秦尧刚刚睁开双眼,就见一道青烟从地面飞出,显化出萧文君模样。 “有事吗?” 房门前,小丽眉头微微一挑,声音顿时沉了下去:“庄子内来了一个叫张玉的夜游神,说是奉城隍之命来找秦先生。” 萧文君:“……” 这语气的变化也太明显了些! “小丽,你去转告他一下,我这就过去。”赶在萧文君发出嘲讽之前,秦尧沉声说道。 “是。”小丽说着,转身飘飞而去。 不多时。 秦尧跨步走入大堂内,笑着拱手:“鹏飞,好久不见。” 彼时九叔扎职银行大班办庆典,专门去请了一趟城隍,结果却无功而返。 秦尧自告奋勇去再请一次,便是由这位张鹏飞带的路,一路之上,对方多有谄媚。 “秦先生。”张玉抱拳行礼,微笑道:“您是贵人,若无要事,在下怎敢相扰?” 第一百四十章:人才·洪买办(求订阅~~) 秦尧失笑:“这话我不反驳你,总不能为了谦虚骂自己。” 张玉连忙挥手:“不至于,不至于……” “言归正传吧。”秦尧呼出一口气,嘴角渐渐抿起:“你匆匆而来,可是城隍街出了什么事情?” 张玉惯会察言观色,见这位大佬敛去笑意,顿时跟着认真起来:“一个时辰前, 有只僵尸王带着一群僵尸踏入城隍街,停在百货大楼前,摆明了想要找麻烦。 我主城隍君发现此事后,不等大楼内的安保人员集合完毕,便派出城隍庙内实力最强的两名判官出面,横扫群尸…… 另外,城隍大人担心还会有人从别的地方对你不利,于是便差遣我过来提醒你一声。” 哪来的僵尸王? 秦尧微微一怔, 心中联想到这两天来发生的事情, 配合着电影中的剧情,渐渐理清眉目: 十之八九是石坚去了棺材山,取了棺材菌后动了歪心思。 只不过他没打听清楚自己与城隍庙的关系,更没想过会有神灵插手此事,导致一脚踢在铁板上,把脚直接给干废了。 “鹏飞,你今晚还回城隍庙吗?”既然大楼没什么损失,秦尧的心情便没受到影响,笑呵呵地问道。 “要回去复命。” 张玉道:“秦先生有什么话需要我带回去吗?” 秦尧沉吟片刻,笑道:“替我向城隍大人问好。” 张玉愣了一下。 城隍大人派人救了百货大楼,他本以为秦尧就算不感激涕零,最起码也得说几句感谢的话啊,结果就这? 弄得城隍大人发兵救人和理所应当似的,大人知道后难道不会生气吗? 张玉理解不了, 不过却没有和一个傻子似的问东问西。 这点情商他还是有的, 尽管看不到很远的未来, 却能看清脚下路上有没有大坑。 …… 翌日,清晨。 府城,城隍百货。 秦尧推开自己办公室大门不久,一身黑色西装,宛若职场精英的任婷婷便敲门走了进来,严肃说道:“秦先生,昨晚发生了一件怪事。” “我已经知道了。”秦尧坐在高档的老板椅上,熟练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点燃:“过两天买五百大洋的香,组织公司的全体员工去城隍庙上香,香上不完,不准下班。” 任婷婷:“……” 这也太狠了。 五百块大洋能买好几间铺子了,全部用来买香的话,就算是买最贵的那种,一屋子也放不下。 “有问题?”秦尧询问道。 任婷婷摇摇头:“问题没有,事情倒有一桩。”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烟,脑海中莫名想起撕裂小卓丝袜的场面,精神微微一荡,下意识将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说吧, 又遇到什么难处了?” “我看中一个人。”任婷婷嘴角微微上扬。 秦尧挑眉:“看中就下手啊!我是你合伙人,不是你老公,不会干预你的私生活。” 任婷婷摆了摆手:“不是这个看中,在城隍百货拥有至少万名员工之前,我没心情经营感情。我看中的是一个人才,一个最近走背运的人才。” 秦尧轻笑道:“再拖下去,女孩子最美的青春年华就没有了。” 任婷婷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眼眸:“如果你肯对我表白的话,或许我会瞬间改变心意。” “睡了你,不用负责行不行?”秦尧道。 任婷婷没好气地说:“你当我是什么人?就算去青楼过夜还得给钱呢,你居然想白睡?” 秦尧摊手:“你看,这就是问题所在。如果你足够主动的话,比如晚上脱光了钻进我被窝里,我能忍住才是见了鬼。但是我对你不来电,就不想因为一时欢愉对你未来的人生负责。” 任婷婷无言以对。 就这番话而言,你说他渣吧,他还很诚恳;你说他不渣吧,不拒绝也不想负责,这难道不渣? “你还不如说你对黑山圣女一往情深,一生只爱一个人呢,这样我心里或许还会舒服点。”良久后,任婷婷由衷地说道。 秦尧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知道我问小卓愿不愿意做我女人的时候,我对她说了什么吗?” 任婷婷心中一动:“一往情深,一生只爱你一個?” “屁!”秦尧挥手道:“我问她,能不能接受我有别的女人,如果能,那我们就在一起,如果不能,就干脆不要有开始,以免将来因爱成仇,两相生厌。” 任婷婷:“……” 奇葩的男人。 奇葩的女鬼。 奇葩的关系。 虽然现在还有三妻四妾制,但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丈夫独属于自己? 秦尧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好了,说一说你看中的那人吧,什么来头,走背运又是什么情况?” “这人姓洪,名字叫做洪金利,概因一直以来做的都是中西贸易,于是就有了一个洪买办的名号……”任婷婷解释说。 “等等,这厮是不是一个胖子?”秦尧忽然打断道。 任婷婷诧异:“你怎么知道?” 秦尧:“……” 姓氏对上了,身份对上了,体型对上了。 跑不了了,对方指定是电影中九叔过生日时,那个手托蛋糕,唱着生日歌出场的……龙套! 嗯,从全片的时长来看,他的咖位还达不到配角程度。 “他走了什么背运?” “他不是做中西贸易嘛,一船物资都让海盗给劫了,一根木板都没飘回来,他的两名合伙人因此自杀了。本来这就够惨的了,谁曾想那两名合伙人为了多赚一笔,还借了银庄的高利贷,现在人死了,银庄找不到人赔钱,就将债务算到了他头上,软的硬的轮流招呼,逼迫着他还钱。” 秦尧脸色十分平静,心情更是古井无波。 这种倒霉事儿并不少见,甚至等将来股市建立完善后,被当成韭菜割的股民们上天台跳楼都得排着队。 “你既然看中了他,直接签下来便是。”迎着任婷婷的目光,秦尧不以为意地说道:“我是天生的富贵吉祥命,管他是走的什么背运,入了我的山头,必定是……吉星高照!” 嗯。 麻麻地除外。 第一百四十一章:近朱者赤(求订阅~~) “砰,砰,砰!” 一栋装饰华丽的洋楼前,几名流里流气的男子并排站在大门口,一起抬手砸门,嘴里污言秽语不断。 “入你娘,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兄弟们都知道你在家!” “姓洪的,赶紧还钱,再不还钱就点了你的鸟窝。” “有种你就一直躲着,看你房子里面的食物能吃几天。” “兄弟们先骂着,我去搞点硬家伙来,泼他墙上。” …… 洋房内。 胡子拉碴,满眼血丝的胖子抱紧怀中妻儿,轻声安慰着:“别怕, 别怕, 他们还指望着我还钱呢,不会一开始就把事情做绝。” 怀中女子身躯微微颤栗着,惊惧道:“可是家里已经没钱了,他们迟迟得不到钱,会不会……” 胖子无言以对。 满心疾苦。 货船被劫不是他的错,那两个合伙人借高利贷指望干票大的同样不是他的错,错就错在他运气不好,错在这世界不讲道理,只讲实力。 对于实力不高的人群来说,一场疾病,一次事故,一個意外,都有可能导致倾家荡产,甚至是家破人亡! “三清圣人,玉皇大帝, 如来佛祖, 圣母玛利亚,上帝耶和华……求各路大神帮帮忙, 帮我渡过这次难关吧。”一筹莫展之下,胖子只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神灵身上。 “住手!” 洋房外。 正当一名泼皮扭着头,提来一個粪桶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娇喝。 泼皮们闻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黑色西洋装,身材娇小,却英姿飒爽的精致女子带着两名护卫停在不远处,神情冷漠地望着他们。 在这个时代下的府城中,男士穿西洋装的比比皆是,但女子穿西洋装的几乎屈指可数。泼皮们大智慧没有,小聪明却不缺,深谙做人当如针,只认衣冠不认人的道理,对于这种穿着不凡且气势凌人的不速之客,没人会蠢到张口喷粪。 “敢问姑娘名号?”提粪的泼皮放下粪桶,客客气气地问道。 “城隍百货执行董事秘书,郝静。” 精致女子冷肃说道:“回去告诉那些乱收债的黑心鬼,想要钱,可以,去城隍百货大楼要, 能不能要到就看他们的本事了。” 听到城隍百货的名字,这群泼皮顿时怂了。 人的名,树的影,在府城混江湖,如果连城隍百货都没听过的话,这辈子也别想出头了。 毕竟江湖中最核心的是利益,人情世故是利益的外衣,而打打杀杀只是获取利益的手段。 两者之间根本就没法比。 弄懂了这一点,才有资格接触江湖内的“政治”,否则一辈子都是烂仔,烂泥扶不上墙! “还不走,等什么呢?等一顿毒打?”郝静淡淡说道。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给任婷婷当了这么长时间的秘书,郝静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卑微到被乞丐拐卖的丫头了,暗中将任婷婷的气势与处事方式学了四到五成。 虽说在大楼里面做的大多是跑腿活计,但当她带着董事秘书的身份走出大楼后,足以令这些欺男霸女,横行市井的泼皮抬头仰视! 眼看着她身后的两名护卫举起长刀,本就心虚气短的泼皮们顿时作鸟兽散,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郝静无声地笑了笑,吩咐道:“火猴,敲门。” 左边身材略矮的护卫点点头,上前扣门道:“洪先生,我们是百货公司的人,麻烦你先把门打开吧。”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万一你们是那群催债鬼请来的演员怎么办?”洪金利狐疑道。 涉及到妻儿安危,他不可能仅凭一句话就开门。 “洪先生,你觉得这两扇门值得那些泼皮花费这么多心思吗?”郝静平静说道。 洪金利:“……” 好像是不需要。 真想不顾一切进来的话,弄两把斧子过来就能解决问题,何必再费这个周折? 沉吟良久,洪金利最终轻轻拍了拍妻子后背,在对方缓缓放开自己后,动身拉开木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身材娇小,气势却尤为凛冽的精致少女…… 四通钱庄。 几名泼皮在钱庄门口踟蹰不前,相互推搡着。 “你们干什么呢?”收到消息的钱庄老板带人来到大门口,皱眉问道。 “四爷,洪买办身上的那笔烂账恐怕是收不上来了。”一名泼皮硬着头皮道。 “为什么,他也自杀了?”元四通诧异道。 泼皮当即摇头:“倒不是自杀,而是找到了靠山……城隍百货要保他,那个什么董事秘书还说,想要钱就去城隍百货找她,能拿多少就看四爷你的本事了。” 听到城隍百货的名头,元四通心底一惊,可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一旦服软认怂,岂不颜面扫地?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城隍百货就算再厉害,还能厉害过道义,还能厉害过法律?小六,去把那两个蠢蛋写的欠条拿过来,召集咱们的人手,去百货公司要个说法。” “是,四爷!” 看着小六拔腿跑向钱庄内部,在场的钱庄下属,甚至包括那几名泼皮无赖都感觉扬眉吐气。 他们的主心骨都不怕百货公司如今的风头,他们这些下属就更不会怕了! 不一会儿,数十名腰间鼓鼓的伙计跟在元四通身后,穿街过市,声势浩大地赶往百货大楼。 与此同时,大楼内部,大老板办公室。 一身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秦尧翘着腿,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微微昂头,打量着跟在任婷婷身后走进来的胖子。 “秦先生,我将洪买办带过来了。” 秦尧微微颔首,指着面前的沙发道:“两位请坐。” 任婷婷落落大方的坐了下来,与大老板一起望向洪金利。 迎着他们两個的目光,被生活逼到绝路上的洪金利骤然紧张起来,声音出乎意料的干涩:“秦先生您好,我是洪金利……” 秦尧微微一笑:“别紧张,这不是考试环节。任董事说你是個人才,我比较相信任董事的眼光,所以代表城隍百货向你发出最真挚的邀请,你愿意加入我们公司吗?” “愿意,我愿意!” 洪金利点头如捣蒜,满脸感激地说道:“多谢秦先生肯给我机会,您比那些神明还伟大!” 秦尧:“???” 什么玩意? 第一百四十二章:大丈夫当如是(求订阅~~) “实不相瞒,在我最无奈,最无助,最恐惧的时候,只能寄希望于各路神明,求神拜佛,将我所能想到的神都念了一遍, 祈求他们让我从噩梦中醒来。 结果不出所料,没有神灵对我的祈求给予回应,但出乎意料的是,您的下属如神兵天降,在关键时刻救了我们一家……” 看着他一脸迷茫的模样,洪金利急忙解释道。 秦尧失笑:“神佛们又不是开善堂的,平时不烧香, 难时抱神脚, 有神会搭理你才怪。” 作为买办, 洪金利惯会见风使舵,赔笑道:“听说秦先生是九叔高徒,在这方面懂的肯定比我们普通人多,您说将来我要不要多拜拜神佛?” “拜神也是有讲究的。” 秦尧告诫道:“首先拜神最忌贪心,你不能从三清拜到如来,从上帝拜到撒旦,指望着广撒网多敛鱼,这个不给回应就求那个,人都不想做备胎,何况是神灵?其次拜神要有恒心,没恒心趁早别拜,三天打鱼两天嗮网的,连鬼都糊弄不了。” 洪金利双耳微热,脸上却是一切如常,干咳道:“那我还是不拜了吧, 一旦忙起来真没有心思上香……” “咚咚,咚咚。”不等秦尧给出回应, 一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倏然响起。 “请进。”秦尧开口。 郝秘书推门走了进来, 柔声说道:“秦先生,四通钱庄的元四通带着一批人过来了,说是要和您讲数。” “我去处理吧。”任婷婷起身。 秦尧摆了摆手:“他不是要和我讲数吗,就算你去了他也不会善罢甘休……郝秘书,麻烦你再跑一趟,告诉元四通,我在忙,让他等着。他如果不愿意等还闹事的话,就让葛兰磬带人打断他们一条腿,让他们躺在地上等。” 郝静点点头:“是,秦先生,我这就过去。” 洪金利暗中咋舌于大老板的强势,心中又好似被点燃了一把火。 权钱乃男人之肝胆,大丈夫当如是也! …… “等?凭什么让我等?”不多时,一楼商场内,元四通瞪着铜铃般的眼睛,恶狠狠看着面前比他低了整整一头的少女。 郝静神色无悲无喜, 淡然说道:“你来找我老板讲数, 自然要看我老板的时间。他让你等着你就得等着,等不及随时可以走,没人会拦你们。” “肏,小娘皮你谁啊,居然敢这么和我们四爷说话!”元四通的拥趸怒声斥道。 郝静抬头望去,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名口吐芬芳的长随,虽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却令对方呼吸一滞。 “郝秘书……”元四通开口。 郝静看都没看他一眼,仍旧是盯着那长随,在其身后,葛兰磬缓缓抽出造型狰狞可怖的斩马刀。 元四通暗骂一声,转过身,一巴掌重重抽在那长随脸上,呵斥道:“我们是正经商人,不是地痞流氓,谁让你骂人的?赶紧道歉!” 那长随都被打懵了。 不是,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吗? 连骂人都不行的话,这叫什么找麻烦? 见他傻愣愣的站着,元四通勃然大怒,一脚重重踢在他小腹上:“没听见吗?让你道歉。” 那长随心态崩了,却只能选择服从:“对不起,我错了!” 郝静收回目光,平静说道:“再有下次,割了你舌头,让你自己吃下去。” 长随:“……” 心底突然布满寒意。 楼上。 大老板办公室。 秦尧浑身放松的倚在沙发上,笑道:“百货公司的晋升阶梯已成体系,就算你能力再高,任董再怎么赏识你,也没办法直接把你安排成总经理。所以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你好好考虑考虑。” 洪金利重重颔首,目光熠熠地讲道:“是,秦先生。” “第一个选择,留在这座商场里担任董事助理,协助任董处理大楼的日常公务。第二个选择,去西城,从无到有,建立起一座新的百货大楼,不过,你的启动资金只有三千块大洋。”秦尧淡淡说道。 洪金利神情一滞,陷入沉思。 三千块大洋多吗? 挺多的。 前文说过,普通人或许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多大洋。 很多吗? 也不是,从买地到建楼,从进货到打点,每一步每一关都需要大笔投入,三千大洋砸在一栋大楼里,可能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洪金利不会妄自菲薄,同样也不会妄尊自大,眼珠子一转,心头便有了计较:“秦先生,我能不能先做一段时间董事助理,等我感觉学的差不多了,再去开辟市场。” 秦尧笑了笑,赞赏道:“没有畏惧,也没有被欲望吞噬掉理智,这就很好。任董,以后你多带带他。” “是,秦先生。”任婷婷向窗外看了一眼,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带洪助理办理入职,您还有其他吩咐吗?” 秦尧:“顺便将那元四通给我叫上来吧,晾了这么长时间,他那股心头气估计也晾凉了,正好说话。” 任婷婷点点头,带着洪金利出去了。 没一会儿,郝静便领着元四通一人走进大老板的办公室,而对方带来的伙计全部让葛兰磬带人堵在了楼下。 “秦先生是真忙啊,我见咱们警察厅的署长都不用等这么长时间。”甫一见面,元四通话语中就带着火气。 秦尧依旧悠闲地坐着,招手道:“元先生,过来坐。” 元四通:“……” 不是。 我生着气,窝着火呢,你看不出来吗? “秦先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别这么大气性。”秦尧缓缓起身,那高出元四通小半个身子的健硕身躯顿时带给其庞大压力:“要说脾气的话,我比你还有脾气,真不把你放眼里的话,你连踏入这办公室的资格都没有。元先生,给你脸,要端着,不然脸皮掉了,亏得还是你自己。” 元四通:“……” 不知为何,他莫名有种感觉: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反驳这厮的话,恐怕很难竖着走出去! 这家伙的体型以及那暴虐气势太他妈吓人了! 就像是在荒郊野岭遇到顶级掠食者级别的巨熊,被这玩意盯上,正常人谁还敢狺狺犬吠? 第一百四十三章:格局小了(求订阅~~) 左右这里没外人。 更没有自己手下。 默默思考了一下逞英雄的可怕后果,元四通脸上怒气渐渐散去,十分别扭的坐了下去:“秦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洪金利的事情你这边是什么说法?” 见他识趣,秦尧也不吝啬自己的微笑:“据我所知,洪金利从来都没有向你借过钱吧?” “他是没借过, 但他那两个合伙人借了啊,且以那船货物作为担保。货是在一起的,他们仨自然也是一起的,现在其中两个出事了,欠我的钱可不得是他来还?”元四通义正词严地说道。 秦尧轻笑:“账还能这么算的吗?” “当然可以。”元四通道:“船被劫了是他们仨运气不好,那两个借钱的自杀了是姓洪的识人不明, 我只是一个老老实实放贷的啊,我也是受害者来着。” 秦尧耸了耸肩:“受害者?用不用我帮你报警啊,元先生。” “这就不用了,一点小事情,不必麻烦警署的同志们。”元四通心头一跳,当即拒绝。 听说这厮在警署的关系很深,报警说不定会把自己送进去…… 警署啊,搁大清未亡那会就是官府衙门,能是什么好地方吗? 秦尧笑呵呵地说道:“怎么能说是麻烦呢?我们做生意的都是纳税大户,应当享有该有的优待。” 元四通皱了皱眉:“秦先生这是拿警察厅来压我?” “敏感了,元先生敏感了。”秦尧挥手道:“你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怎么会怕警察厅呢?” 元四通深深吸了一口气:“秦先生,话题偏了,我们现在主要说的是欠款一事。” “元先生缺钱吗?” “我开钱庄的,怎么会缺钱?” “元先生认为我缺钱吗?” “城隍百货,日进斗金,自是不会缺钱。” 秦尧笑了:“这不就结了,对于两个同样不缺钱的人来说, 一点欠款又算什么?有缘相聚, 谈点什么不比谈那点小钱有趣?” 元四通:“……” 坏了。 被套进去了。 话说到这里再揪着那点欠款不放的话, 岂不显得他很小家子气? “那秦先生想谈点什么?”静默片刻, 元四通谨慎问道。 “笃笃笃……” 秦尧屈指轻轻敲击着沙发上的木质扶手,元四通的脸色却骤然难看起来。 概因他骇然发现,对方敲击的频率与自己心跳的频率基本一致,以至于每一下敲击都仿佛敲在自己心脏上面。 “元先生,你有没有一种感觉,咱们府城内的金融体系实在是太乱了。”敲着敲着,秦尧骤然一停。 元四通心脏跟着猛地骤停了一下,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不知何时冒出的汗水,此刻已然大汗淋漓:“恕我愚钝,我没听懂秦先生的意思……” “我准备向府城的领导班子提出,有关于推动建立府城金融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建议,旨在打击一切非法的金融活动,斩绝金融犯罪,元先生,你牙……口齿伶俐,懂得又多, 我看很适合做这第一任金委会会长, 到时候我向领导们多提提, 想来你就能借此步入政坛了。” 元四通被这提议镇住了, 目瞪口呆,神色恍惚。 他不知道秦尧是怎么想出这馊主意的,但他知道的是,一旦这什么金委会成立,那会长的位子就是妥妥的三煞位,命不够硬的话,谁坐上谁死! 秦尧推选他为会长,就差直接说我要送你下地狱了,其心可诛。 “元先生莫要激动,范进中举,癔症疯癫可不能学。”秦尧笑呵呵地说道。 殊不知,他这笑容印入元四通眼中就像恶鬼张开獠牙,虎视眈眈地望着他血肉。 “秦先生,我知错了。”元四通硬生生打了一个寒颤,急忙说道:“那两个衰仔欠的钱,与洪金利一点关系都没有,以后我们四通钱庄绝不会再因此找他麻烦。” 秦尧皱了皱眉:“不找洪金利还,这笔帐不就成烂账了吗?” 元四通坚定说道:“就算是成为烂账,也不能搞株连啊,做钱庄生意,永远是信誉第一。” 秦尧笑道:“说得好!只是,不会太为难你吧?” “不为难,一点都不为难。”元四通说着,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话说回来,秦先生,现在恐怕不是成立金委会的时候……” “我懂,我懂。”秦尧笑吟吟地说道。 不久后。 元四通昂首挺胸的走下楼,向一群看着自己的从属道:“事情解决了,我们走。” “四爷,百货秦还钱了吗?”走出大楼后,被扇了一巴掌的那名长随低声问道。 “小了,格局小了。”元四通摇了摇头。 长随:“???” “我缺那点大洋吗?百货秦缺那点大洋吗?” 元四通淡淡说道:“通过刚刚的那番交谈,我突然醒悟到,与其拧着劲非要刮出那点大洋,不如趁此机会搭上百货公司的关系,以后遇到什么麻烦也能有个求助的地方。” 长随:“……” “不理解?”元四通瞥了他一眼,轻笑说道:“等你想明白这其中的逻辑后,就拥有独当一面的资格了。” 大楼四层。 行政区。 秦尧敲开任婷婷的办公室大门,俯视向正在伏案书写的制服少女,笑道:“我要回义庄了,临走之际,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任婷婷放下笔,诧异道:“什么事?” “你任劳任怨的跟了我这么久,却没有得到除了金钱之外的任何报酬,心里可有失落?” 任婷婷失笑道:“世人慌慌张张,不过图碎银几两。世间多少伟大抱负,尽皆消磨在财米油盐之中。当初的投资已经初见回报,未来可期,我有什么好失望的?” 秦尧微微一笑:“还记得当初我对你说过的理想吗?” “长生……”任婷婷呢喃道。 “一个人的长生,哪怕能独断万古,仔细想想好像没甚趣味……任董,考虑修道吗?义庄内还有一些鬼怪用来兑换冥纸的道书,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与我一起回去看看。” 任婷婷微微一怔,愕然道:“到我这个年龄再修道,是不是太晚了一些?” 第一百四十四章:四目飞信(求订阅~~) 武当派创始人张三丰三十二岁辞官求仙,直到六十七岁时,方才在终南山遇到火龙真人,由此得到大道真传。 大器晚成的代表人物姜子牙亦是三十二岁修道,直到七十二岁时才等来封神机会,一战成名。 与他们修道的时间相比,年芳不过二十的任婷婷根本不算什么, 且有‘新手村最强导师’之称的九叔为其筑基,仅从起始点上来说就足以秒杀无数开篇实惨的主角。 不过秦尧懒得和她解释这么多,笑道:“好饭不怕晚,修行亦如是。” 看着他气定神闲的模样,任婷婷心里逐渐安定:“多谢秦先生,我换身衣服就和您回去。” 和秦尧不同,作为土生土长的任家镇人, 她更在意那些村民们的议论与目光。 穿着一身制服回去, 成为万众焦点的同时,必然也会成为非议中心。 人言可畏,她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儿就被戳脊梁骨。 傍晚。 天空擦黑。 秦尧带着一身淡蓝色袄裙的任婷婷刚刚踏进义庄大门,秋生便像闻到花香味的蜜蜂般欢欣雀跃着迎来,满脸堆笑地说道:“师弟,婷婷。” 秦尧点点头:“师兄,师父呢?” “快到饭点了,应该在堂屋里向祖师爷上香来着。” “我先去找师父说件事儿,师兄你留这里陪婷婷叙叙旧吧。” 秋生目光闪亮,笑道:“好啊好啊,师弟你赶快去见师父吧,正事要紧。” 秦尧微微一笑,向任婷婷点了点头,大步跨入堂屋,果然看见九叔正一脸崇敬的对着祖师神像上香。 彼时秦尧曾对洪金利说,拜神上香不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而在坚持一道上面, 九叔可谓是个中翘楚。 “吃晚饭了吗?”九叔并未回头看,双手稳稳地将香插进香炉里。 “还没有。”秦尧跟着师父一起向祖师爷鞠躬, 轻声说道。 “待会一块吃点……府城那边没事吧?” “有城隍庙镇守,别说是一群实力不高的僵尸,就算是一片千年厉鬼手牵手,也拔不掉我立在府城的这面旗。”秦尧自信地讲道。 九叔微微一顿,转过身,神情古怪:“听你这么一说,我竟分不清是你在帮城隍做事,还是城隍在帮你做事……” 秦尧耸了耸肩:“互相帮忙而已。我帮他聚拢香火,加持神格;他为我镇守基业,击退邪魔。” 九叔:“……” 怎么越听越感觉城隍像個保安了? “不提这個了。”见他怔然无语,秦尧轻笑道:“师父,任婷婷想要修道,您看是您为她筑基,还是我来为她筑基?” 这里说的筑基和筑基丹中的筑基二字意义并不等同,更贴近于开脉,或者是武侠中的打通任督二脉,是带人入道的一种方式, 兴盛于灵气愈发稀薄的近现代。 早些年间, 灵气浓郁, 入道简单;近些年间, 光是“进门”这一步就不知拦住了多少有心修行之人,更别说后面的进阶修行了。 “我来吧,这事儿,你做不了。”九叔回过神来,淡淡说道。 秦尧出门将任婷婷喊进大堂,秋生厚着脸皮跟进来,老老实实站一边。 “婷婷,修道并非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一旦踏上道途,命运就此更改,再想要普普通通,平平淡淡的幸福就没那么容易了,你当真想好了吗?”九叔背对祖师神像,正对着任婷婷等人,严肃说道。 任婷婷巴掌般大小的脸颊上满是认真,重重颔首:“是,我已经想好了,请九叔助我修行。” 九叔点点头,转身自祖师神像手中请下金银拂尘,反手拿着拂尘柄,源源不断地向其中灌输法力。 三千银白色的拂尘丝在法力灌输下化作赤金色,轻轻摇晃间,满室金光。 “坐下吧。”九叔一指面前的蒲团坐垫道。 任婷婷盘膝坐在蒲团上,亲眼看着九叔将泛着淡淡金辉的拂尘底座抵在自己眉心中间。 “闭眼,我带你内视全身经脉。”九叔沉声说道。 任婷婷不敢怠慢,连忙闭上双眸,静下心来。 “师弟,师父要收婷婷为徒吗?” 秋生好奇地观望到这里,终是有些忍不住了,拽了拽秦尧衣角。 秦尧摇摇头:“不会,只是领她入门而已……” 正说着,一只朴实无华的白色纸鹤突然飞进院子,不断在大堂外徘徊。 秦尧抬头看了一眼,跨步出门,对着半空中的纸鹤抬起右手。 那纸鹤仿佛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缓缓落在他掌心中央。 “谁给你发的飞信?”眼看着他打开纸鹤后脸色突然肃穆起来,秋生低声问道。 “四目师叔。” 秦尧将信纸折起来放进口袋,转头望向正在为任婷婷筑基的师父:“别问,待会一块说。” 半个时辰后。 九叔轻轻抬起金银拂尘,呼出一口浊气:“可以了,都记住了吗?” 任婷婷眼皮一颤,缓缓睁开眼眸:“记住了,多谢九叔。” “师弟,秋生,师父……咦,婷婷,你也来了。”这时,文才摸着不断咕咕作响的肚子走了进来,看到俏生生的任婷婷时顿时脸上一喜。 他现在知道了,自家“大”师弟仅对女鬼有兴趣,而对女人的兴趣不大。 只要自己持之以恒的释放好意与温暖,将来说不定就能暖化婷婷的心,抱得美人归…… “文才。”任婷婷回应了一声,下一秒便移开目光。 她懂文才乃至秋生的“图谋不轨”,但她却不故作矜持,反而矜持到疏远的程度。 清晰感受着对方的疏离,文才激动的脸色微微一黯。 “秦尧,你师叔找你甚么事情?”九叔将一切尽收眼底,默默岔开话题。 “茅山刑堂塔楼已经建造完成,掌门宣布三天后正式开门,四目师叔让师父你提前做好准备,多带点师叔师伯师兄师弟上山,届时好抢占地盘。”秦尧笑着说道。 九叔:“……” 众人:“……”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不得劲呢? 好好的仙门组织,经过他的语言修饰,怎么弄得和江湖社团一样?? 第一百四十五章:刑堂风波(求订阅~~) 乙卯年,庚辰月,甲戌日。 旧历二月廿九。 百无禁忌。 茅山。 古色古香的七层塔楼前。 三百名背负木剑,打着旗幡的黄衣道士面面相对,分成两排,三步一间隔,从门口一直排列到山道口, 宛如浇筑在过道两边的钢铁雕塑。 黄衣道士们身后,一名名青衣道士提着钟、磬、鼓、笛、笙、琵琶等乐器,静默等候。 一名名收到消息的外茅弟子刚刚爬上山道口,就被面前这六百名道士惊住了,以至于不敢上前。 “都在这里站着干嘛呢,走啊!”一位大辈真人托着拂尘来到此间, 喝声说道。 “七师伯,这些人我们一個都没见过, 好像不是咱们外茅的弟子啊?”人群中,一名小道士低声问道。 “是,也不是。”那大辈真人呵呵一笑,一甩拂尘,率先向过道走去。 一群小道士听得一脸懵逼。 这屁……话,说与不说有何区别? 不过好在有人带头,他们也不至于惶恐了,脚步飞快地跟随在对方身后,越过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黄青衣道士们,来到塔楼前的广场内。 辰时二刻。 九叔带着四目,千鹤,徐纪平,秦尧以及二百多名门人来到山道口,看到这道路两旁的六百迎宾也是一怔。 “师兄,这是……”四目仔细看了看这些古怪道士们,心头忽然浮现出一个惊人的猜测。 九叔微不可查地点点头:“全是纸人。” 四目惊赞:“撒豆成兵啊……掌门好大手笔。” “毕竟是茅山最大的纪律部门成立, 这点牌面还是要有的。”秦尧轻笑道。 “待会当着掌门以及一众同门的面,注意好分寸。”九叔步履不停,却是转头告诫。 他担心秦尧当众与石坚呛声, 哪怕有理有据,也容易被扣上不知尊卑的帽子。 有些事情,只能做,不能说。 有些话,他说没问题,秦尧说就不行。 这条线就叫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 “拜见师兄。” “拜见师叔(师伯)。” …… 转眼间,九叔带人来到刑堂塔楼前,汇聚于此的一众同门纷纷行礼,招呼。 父凭子贵,随着秦尧的生意规模渐渐在外茅传开,九叔在外茅中的地位便开始不断攀升。 与追求大道,视金钱如粪土的内茅不同,外茅更接地气一些,银纸在外茅弟子们心中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 九叔不断笑着颔首,这半年来笑的都没有今天多,脸都快笑酸了。 但没办法, 以他的性子来说,做不到无视他人热情洋溢的笑容。 和他相比,石坚就高冷多了, 面无表情的带着一众下属大步而来,令在场大部分同门们望而生畏。 摆足了刑堂长老的威风。 “装腔作势!”四目轻声嘲讽。 九叔扫了他一眼,甚么都没说,四目却当即闭嘴,一本正经地望向前方。 辰时三刻。 一袭红色法衣,掌托雪白拂尘的老掌门带着一众大辈长老跨步而来,广场上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的道士们顿时心神一凛,天地间瞬间安静下来。 “无规矩不成方圆,无五音难正六律。” 在一片寂静中,随着老掌门一句话点明主旨,茅山刑堂的开门仪式,正式开始。 “自三茅祖师开辟茅山一宗以来,便立下规矩,渐成宗法,凡茅山弟子,必须遵守门中戒律,若有违背,师长领罪。罪莫大焉,清理门户。 年光似鸟翩翩过,世事如棋局局新,时至今朝,为维护门规戒律的神圣使命,诸教门派成立刑堂已是大势所趋,今有外茅掌门陈青岩,为我茅山发展大计,顺应时代洪流,成立茅山刑堂,开坛焚香,禀告天地,请祖宗先烈以做见证。” 说到这里,陈青岩目光扫视过一众同门,又抬头看了看太阳:“吉时已到,刑堂开门!” 话音刚落,三百名拿着各种乐器的纸人道士整齐划一的奏响乐章,庄严肃穆,浩大深沉的乐声响彻天际,振聋发聩。 不知从哪里刮来的疾风吹扬起黄衣道士们手中旗幡,旗幡猎猎作响,幡面如同水纹般波荡开来,仿佛上苍给出了回应。 七层塔楼朱红色大门缓缓开启,众人好奇地向其中望去,只见宽敞明亮的殿堂内,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张张桌案,中间通往楼梯的过道将其划分成两块区域。 “从一楼到七楼都是这种布置,石坚你们在左,林九你们在右,莫争莫抢,别因为抢座的事情再闹出什么笑话,影响到刑堂威严。”老掌门眺目望向石坚与九叔,沉声说道。 作为一個称职的掌门人,他对这两日来石坚系与林九系之间的暗流涌动可谓洞若观火,深知自己如果不插手调停,为他们划分好行政区域的话,这两帮人关上刑堂大门就敢火并,届时无论谁输谁赢,吃亏的都是外茅大宗。 石坚皱了皱眉,对这结果很不满意。 四目扭头看了他一眼,心底冷笑连连,对他的想法心知肚明。 “是,掌门。”九叔心里倒是一片淡然,拱手回应。 如果换做他在掌门的位置上,为了门内安宁,也会做出相同选择。 “石坚,你有意见?”老掌门幽幽问道。 石坚一惊,忙道:“弟子没有意见。” 老掌门点点头,道:“茅山八十七代大弟子石坚,功勋卓著,忠心耿耿,今日实授刑堂长老之位,望汝励精图治,不负众望,掌管好刑堂部门。” 石坚长长吸了一口气,心底渐渐涌现出万丈豪情与无限欣喜。 尽管不断有人往他成功里面掺沙子,但从最终的结果来看,他仍旧是获胜的一方。 抢占来的先机化作刀枪,再加上刑堂长老的名分与大义,足以赶绝林九的那草台班子。 “是,弟子石坚,多谢掌门的信重与支持。”按常理来说,此时石坚应该躬身行礼,以示恩出于上,然而现实却是他仅仅拱了拱手,就算领受了刑堂长老的身份与权柄。 人群中,好几名大辈道士面色不渝,要不是看着掌门仍旧是笑吟吟的模样,这会儿都要张口呵责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石坚,你怎么看(求订阅~~) 石坚凭实力吃饭,凭实力获得当前地位,凭实力成为茅山对外的旗帜…… 到达这种程度后,他已经无须再看掌门脸色行事,哪怕违背了掌门意愿,在各方面考虑下,也没人会拿此事找他麻烦。 规矩, 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是为了维系某种统治的,当有人的实力能凌驾于统治之上,自然不会再墨守成规! 老掌门甚么都懂,却甚么都不说,像是看不到石坚的失礼,就连笑容依旧温和:“当初讨论建立刑堂时, 大家一致通过了两权分立,交替执政,互相监督的组织原则。作为交替者,监督者,理应有足够分量的职位,否则拿什么去监督刑堂长老呢?” 听到这里,石坚心底的豪情与欣喜瞬间消散,神情冷峻地望向老掌门。 “替补者为副,替补长老当为副长老。”老掌门淡淡说道:“林九,林凤娇,你可愿做这刑堂副长老?” 九叔出列,微微躬身:“多谢掌门抬爱,不过弟子性情并不适合坐刑堂,难当大任。在此,弟子推举陈四师弟为刑堂副长老,协助石坚大师兄管理刑堂事宜。” “掌门,以陈四对宗门的贡献来说, 没资格做长老的位置,哪怕是副的。”石坚沉声说道。 “弟子附议。” “弟子附议。” …… 在其身后,一名名拥趸力挺大佬。 四目直视石坚双眸:“我怎不知茅山还有按照贡献扎职的说法?” “所以说,这是一个漏洞。” 石坚瞥了他一眼,旋即向老掌门说道:“掌门,我以刑堂现任长老的身份,向您提出建议,作为外茅的唯一纪律部门,入职审核一定要严格,尤其是其中的重要职位,与合不合适相比,对师门的忠诚和奉献更加重要。” 四目:“……” 忠诚不忠诚的且先不说,就师门贡献度而言,他的确不及格。不及格,就没有大声说话的底气。 强词夺理不是不行,可这么做一来没意义,二来势必会给人一种色厉内荏的感觉。 这种不良印象一旦产生,将来义庄系,准确的说是秦尧把他捧上刑堂长老的位置,他也坐不稳,更遑论威严…… 关键时刻, 一直静观其变的秦尧终于站了出来, 笑着说道:“掌门,我觉得大师伯说的很有道理,忠诚与奉献当排在个人能力之上。” 四目:“???” 石坚:“???” 其余同门:“……” 唯有九叔与老掌门脸色依旧平静淡然。 以他们对秦尧的了解来说,他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是已经找到了破局的方式。 “所以呢,你也觉得陈四没有资格担任刑堂副长老一职?”少顷,老掌门肃穆问道。 秦尧摇摇头:“这个待会再说,现在我要说的是,顺应刑堂长老之意,在刑堂内部建立严格的贡献扎职体系,明确规定多少贡献可以扎什么职,贡献值不够的话,宁缺毋滥!” 老掌门一愣,倏然忍不住笑出声来,轻咳道:“石坚,你怎么看?” 石坚:“……” 这一老一少,都不是玩意! 他如果同意的话,四目是坐不上刑堂副长老的位置,可他身边的亲信连入刑堂都是问题! 没有刑堂弟子这层身份,纵然是奉他命令做事,也没有大义加身。 没有大义加身,凭什么服众,别人凭什么要听你的? 当然,这问题也不是无法解决,尽力帮助下属刷贡献即可。 可这又延伸出一个新的问题,他的任期只有三年。 短短三年,他都不敢保证能将所有亲信都带进刑堂,三年任期一过,同样积累三年的义庄系正好全盘接手刑堂权柄。 届时自己风头已过,又拿什么和义庄系抗衡? 他只想吃掉四目一个人的位子,而秦尧这是要砸盘子啊! “石坚,发什么呆呢,我问你是什么意见。”见他缄默无言,老掌门喝问道。 石坚脸颊一抽:“回禀掌门,秦尧明显是误解了我的意思。 我说的入职审核要严,不是说所有刑堂弟子都要考核门派贡献度。 这么做的话,刑堂就变成茅山的善堂了,失去了它最开始的使命。 唯有刑堂的决策层,必须要保证对茅山的忠诚。否则但凡是有一名决策者坏掉了,腐蚀的将会是一个根系。” 秦尧哈哈一笑:“原来大师伯是这个意思,我懂了,我的境界还是太低,和您老人家根本没法比。” 石坚:“……”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掌门,既然大师伯主动要求了,您就把他也放到考核名单里面吧,看看他对师门的贡献度有没有资格做这刑堂长老。如果没有的话也不要紧,长老之位可以先空着嘛,等将来大师伯刷够贡献度后再请他履职。”秦尧向老掌门说道。 老掌门目光在他与石坚身上流转一圈,脸色复杂地说道:“石坚,我没想到你觉悟居然这么高……” 我也没想过我有这觉悟啊!石坚心中在咆哮着,表面上却不能显露出丝毫破绽,强笑道:“掌门且慢,我忽然发现这么做是有漏洞的!” “有何漏洞?”老掌门诧异道:“让忠于茅山,乐于奉献的门徒弟子出人头地,无论怎么想对我茅山都是一件好事啊!” 石坚:“如果按照贡献度来选拔高层的话,那么将来如果有弟子狂刷贡献度,只为在刑堂中谋取个一官半职怎么办? 届时,这官是给还是不给,如果给了的话,他才疏学浅,难堪大用又怎么办? 此项提议是我想差了,我向掌门以及诸位同门,特别是四目师弟致以真挚的歉意。” 四目:“……” 众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变脸吧? 速度还真快。 “不以贡献度审核刑堂高层了?”老掌门确认道。 “让合适的人,待在合适的职位上更重要。”石坚郑重说道。 四目下意识扭头看向秦尧方向,心道:这嘴炮,绝了。 大侄子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嘴炮王者。 自己但凡是能学上五成真传,想来这副长老的位子便足以稳如泰山! 第一百四十七章:话糙理不糙(求订阅~~) “善。” 老掌门微微一笑,目光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位门人弟子:“自即日起,由石坚担任茅山刑堂长老,陈四担任茅山刑堂副长老,诸位可有异议?” 门前广场上鸦雀无声,甚至就连左顾右盼,交头接耳的都没有。 对于他们来说, 石坚与四目针锋相对是预料之中的事情,纵然过程有些波折,但结果却没有超出预料。 就这…… 还讨论個六啊? “石长老,你还有什么话要对全体师门成员讲吗?”稍稍等待片刻,见众门人无有发声,老掌门这才向石坚问道。 石坚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喝道:“过去的事情且先不论, 从今往后, 请各位同门熟读门规戒律,明确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否则一旦东窗事发,有我在刑堂的一天,刑堂就绝不姑息养奸!” “谨遵长老之命。”拥趸们热切回应。 其他茅山门徒尽皆面面相觑,竟是平静到诡异的程度。 双方对比,宛如水火。 “掌门,我讲完了。”石坚冷冷注视着那些沉默无言的同门,除了义庄系的人之外,但凡是撞上他目光的门徒尽皆低下脑袋,不敢直视其锋芒。 “四目,你有要说的吗?”老掌门又问。 四目整理了一下道袍,迎着一束束目光,朗声说道:“就一句话,想要加入刑堂的有志同门, 随时可以找我。” 石坚:“……” 孙贼! 合着我演坏人,你演好人? 坏话都让我说了,人情全记你身上? 要不要点脸? 老掌门无声地笑了笑,赶在石坚发火前开口:“众弟子,都听清两位长老说的话了吗?” “听清了!”弟子们应声。 “那好,现在我宣布,茅山刑堂开门仪式到此完美结束,大家都回去好好看看门规戒律,以后犯错是要量刑的,刑堂可不会和你们讲人情。”老掌门挥手道。 话罢,一众‘外人’相继离去,石坚压根没将四目放在眼里,转身走向塔楼:“刑堂弟子听令,关门,开会。” “是!”拥趸们的回应依旧热烈。 “师兄,这会我们参不参与?”注视着石坚系的成员进楼,千鹤道长向四目轻声问道。 “当然要参与,你不是刑堂弟子吗?”四目招了招手,道:“请各位随我一起进场,看他能放出什么屁来!” “别说, 四目还真像那回事。”被同门拥簇着走进塔楼后,九叔向秦尧轻声说道。 “成功是可以被现实逼出来的,这只是一个开始。”秦尧微笑道:“将来会更像。” 九叔抬头望了四目一眼, 对此深以为然。 两大派系前后脚走进塔楼,石坚的拥趸自发汇聚在左侧区域,义庄系默默站在右侧区域,中间隔着一条过道,泾渭分明。 “今天是刑堂成立的首日,我们首次会议要说的便是刑堂本质。”石坚独自一人站在中间过道的尽头,掷地有声地说道。 两方势力,五百多人,一千多只眼睛同时望着石坚,气氛愈发厚重、肃穆,令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刑堂的本质是什么?简单点说就四个字,守护规矩!” 石坚大声说道:“茅山门规不必多说,现在要说的是我刑堂规矩。 作为执行刑罚之人,我们当为茅山表率。莫说是门规中严令禁止的事情,就算是不黑不白的灰色地带,我刑堂弟子也不可踏足。 比如说,肆意干扰凡俗,甚至是与民争利,扰乱民生……” 闻言,在场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秦尧。 放眼整个外茅,其余人加在一起,都不一定能有他一人在世俗界的影响力。 “古时天地灵气那么浓郁,修士为何还要避世呢? 归根结底,不外乎四个字,少染因果! 话说回来,与世俗牵扯的越深,身上的因果就越大,因果反噬之下,如果当事人承受不了的话,势必会连累到好友亲朋,乃至所有沾亲带故的关系,我想大家没谁愿意被他人连累吧?” 石坚声音倏然低了下来,情真意切,好似完全站在大家的角度。 “长老说得对啊,如果我莫名其妙的被人连累了,不管最终结果如何,心里肯定膈应。” “咱们刑堂内与世俗界联系密切的人赶紧断掉这关系啊,不然的话,赶紧退出刑堂吧,以免将来我们执法时有弟子会说,我们刑堂自己的问题都不解决,只知道将刀子对准他们。” “我真心奉劝某些人,好自为之。作为一名修士,在一群凡人中装大头蒜,这不叫本事,叫丢人。” …… 眼看着这些‘捧哏’言辞越来越激烈,夹枪带棒,枪枪刺向自己罩门,四目脸色一寒,怒喝道:“都给我闭嘴,吵吵什么,这里是菜市场吗?你们是那些只知道逞口舌之力的长舌妇吗?” 捧哏们瞬间一静。 他们能不给秦尧面子,却不能公然顶撞如今身为刑堂副长老的四目。 这就是名分与大义的体现,是刑堂的规矩! “四目师弟,你有反对意见?”石坚淡淡说道。 四目走出人群,站在过道中间,直视尽头处的石坚:“是,我反对!石长老,冠冕堂皇的话谁不会说?人世间有大因果还需要你来强调? 你说要禁止刑堂弟子干涉世俗,那么我想知道的是,这干涉二字如何界定? 茅山不养吃白饭的,外茅中的大部分同门都在世俗中讨生活,如果在世俗界生活就叫干扰世俗,你能对那些讨生活的同门负责? 如果说想要过好一点就叫干扰世俗,那修道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越过越清苦? 石长老,大家过的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就别在这里添乱了。” 石坚:“……” 其余人:“……” 秦尧微微一怔。 是错觉吗? 怎么感觉师叔在模仿我? “石长老不需要养家,我需要啊!”右侧办公区,不知是谁嘟囔了一句,顿时引起无数共鸣。 这一次,就连左侧区域内都鸦雀无声。 话糙理不糙。 他们毕竟不是仙侠故事中御剑青冥,纵横三界的仙道。 他们是沾染着市井气息的道人。 养家糊口,是摆放在所有底层道人们面前的共同问题…… 斩世俗? 斩你麻痹! 第一百四十八章:猩红刺眼(求订阅~~) 石坚懵逼了…… 哪怕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心里刷新银纸的高度,结果每次摊上事都会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银纸的重量! 这群道士,甚至包括自己的大部分拥趸,都他娘的配不上一个‘道’字。 钱、钱、钱,就知道钱, 目光之短浅,顶的他心肺直疼。 “石长老,茅山门规历经千载光阴,其中都没有不许门下弟子干扰世俗的条例,你难道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吗?”徐纪平沉声问道。 石坚眉头一蹙:“茅山门规是面向所有茅山弟子的,而我说的规矩,只是面向刑堂弟子, 二者岂能混为一谈?” 徐纪平摇摇头:“我说这个只是想表明一个观点,茅山门规传承久远,历经多代掌门修改完善,才形成了今日之章法。长老你能想到的事情,那些掌门就想不到吗?他们如果想到了的话,又为何没将此例修订成门规呢?” 石坚:“……” 人群中。 看着石坚几度被噎的哑口无言,秦尧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笑容。 这就很好。 不求四目他们能将石坚如何,只要能阻止石坚将刑堂权柄握在手里就是一种胜利! …… 在四目以及整个义庄系的搅合下,石坚终究是没能为刑堂立起规矩,却由此拉开了刑堂内斗的序幕。 更可怕的是,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派系之间的斗争一旦打响,除非一方满盘皆输,否则便会永无休止的争斗下去! 而这,也附和老掌门的期望。 给石坚找一个对手,石坚才没有精力去谋划别的东西。 给林九找一个对手,林九才不至于停滞不前,更无法脱离茅山体系。 至于说两败俱伤? 有他在,不会出现这种事情。 只有旧王死去, 新王登基, 拼尽全力扛起茅山大旗! “秦尧师兄,掌门有请。” 傍晚,名为心念的道童默默守在刑堂塔楼外,忽见塔楼木门大开,连忙迎了上去。 “掌门寻我何事?”秦尧诧异问道。 “我不知道啊。”心念眨了眨眼:“掌门没说。” “下次你可以问他一声,这样一来你就不是单纯的传话筒了。”秦尧怂恿道。 “那我是什么?”心念一脸好奇。 “一个会吃瓜的传话筒。” 心念:“???” “师父,我先过去一趟。”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模样,秦尧哑然失笑,转身向九叔讲道。 “赶紧去罢,莫让掌门久等。”九叔摆手。 秦尧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心念的肩膀:“愣什么呢,还不赶紧引路?” 心念哎了一声,当即走在前面,走着走着,突然冷不丁地问道:“师兄,何为吃瓜?” “打听与你无关的事情,以及欣赏与你无关的场景,就叫吃瓜。” 心念还是没明白:“这是哪里的方言吗?” “小孩子,哪这么多问题?”秦尧甩手道。 心念被吓了一跳,连忙闭嘴, 甚至默默加快了步伐。 “拜见掌门。”跟着心念来到山间的一座木堂前, 秦尧探头向其中看了一眼,只见红衣白发,精神抖擞的老掌门站在一个阶梯状的摆台前,摆台上放着数十个白色的娃娃雕塑。 “进来吧。”老掌门淡淡说道。 秦尧跨步而入,心念却留在门外,抬头望着天空,仿佛是发呆,又好似神游天外。 “不知掌门有何吩咐?”秦尧以余光打量了一下老掌门身后的娃娃雕塑,心绪浮动。 他见过这些东西,不过不是今生,而是前世。且也不是在现实中,而是在九叔的电影里。 “你可知他们是什么?”老掌门微微侧身,对着摆台一指。 “灵婴?”秦尧迟疑道。 老掌门一怔:“你居然知道……” “知道的不多。” 秦尧回忆着电影剧情,余光在摆台上不断流转,果真在第三排的位子上找到了三个放在一起特殊雕塑。 其他娃娃都是白色的,唯有这三个是灰色的,且以红绳捆绑,红布遮眼,异常怪异。 “这些年来,世道混乱,民不聊生,为了生存,妇女流产、堕胎的越来越多。 一次出生无法为人的婴儿魂魄可化为灵婴,尚有重新投胎的机会,而当一个灵婴被三番五次的打掉后,便会化为对人类充满怨念的魔婴。 若是无人管控,魔婴借胎重生,就会无差别的报复人类,从而酿成惨祸。” 说着,他伸手指向那三个灰色雕塑:“这三个,就是魔婴。” 秦尧点点头:“多谢掌门指点,不过话说回来,您为何要给我说这些?” “供奉灵婴以及化解魔婴的怨气都有相应阴德奖赏。”老掌门解释道:“边上有个竹篓,你将这些娃娃全都背回义庄,供奉起来吧。” 秦尧着重看了一眼那三个魔婴,摆手道:“掌门,无功不受禄,这好处我不能要。” “不白给你。”老掌门道:“我已经养了他们不少时日,将来他们转世投胎,重新为人时,我也有一份阴德。” 秦尧不解:“您既然养了他们这么长时间,何不一一将他们送走,成就圆满?” “这是我对你的一份心意。”老掌门望着他眼眸道。 秦尧:“……” 得。 说这就没法拒绝了。 算上那三个魔婴,摆台上面一共是三十六個娃娃,秦尧拿起竹篓,轻轻地将这些娃娃拿起,一一放进竹篓。 灵婴遭逢人劫,心灵本就敏感脆弱。如果动作粗鲁无礼,很有可能对他们产生二次伤害,从而延伸出一系列的麻烦…… 不久,将最后一个灵婴装进竹篓内,秦尧单臂将竹篓夹了起来,朗声问道:“掌门可还有其他吩咐?” “没了,照顾好这些灵婴,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问你师父。”老掌门挥手道。 与此同时。 一座破败古旧的老宅内。 消失已久的女巫,伸手握住一只从黑暗中伸出的恐怖手掌,柔声说道:“出来罢,我愿做你复仇的载体,只要你能帮我做一件事情。” 在她的拉扯下,一道身影被拉出黑暗,暴露在月光下。 那一身的红嫁衣,猩红刺眼…… 第一百四十九章:诅咒…… “嘭。” 当红嫁衣被完全拉出黑暗后,女巫当场翻脸,拽着她手臂,压着她身躯,重重跌落在地。 “你想干甚么?”红嫁衣满头黑发散开,露出一张五窍流血的恐怖鬼脸。 女巫俯首在嫁衣女鬼脖颈间,面容狰狞, 目露凶光,张口狠狠咬在对方脖子上,双腮向内极致收缩,作吮吸状。 “嗖,嗖……”道道血光自女鬼脖颈间涌出,没入女巫嘴中。嫁衣女鬼拼命挣扎着, 仿佛释放着黑烟的十指指甲猛涨,狠狠戳进女巫身体, 戳出一個個血洞。 女巫呕血不止, 嘴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嚎,身躯因剧痛而颤栗,双臂却收缩如铁闸,箍着女鬼魂体,越来越紧。 随着时间推移,本就脏污不堪的地板被鲜血冲刷成泥泞,腥臭扑鼻。 “住口,再吸下去,我将以嫁衣之名诅咒你!”魂躯愈发稀薄的红嫁衣声嘶力竭地喊道。 被当成灵气炼化,一口口吞进肚子里,这种永世不得超生的死法,比她当年化为厉鬼的死法还要恐怖! 女巫对女鬼的威胁仿若未闻,仍旧拼命吮吸着对方魂体中的魂力。 些许魂灵顺着她口腔流入身躯,令其原本碧绿色的眼眸中渐渐多出一些红光。 见怎么都无法推开这疯女人后,红嫁衣终于绝望了,满头黑发疯涨, 包裹住她与这疯女人的身体,结成发茧。 “我以嫁衣之名诅咒你,近日暴毙,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良久后,发茧破裂,女巫张口吐出一股污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染血的胸膛不断起伏。 尽管过程有些危险,但最终还是她赢了。 待她炼化完红嫁衣魂灵后,个人战力将会成倍上升,届时就是她的复仇之日! 然而没等她从遐思中回过神来,双手猛地有些发痒,紧接着两根食指同时动了一下。 女巫骤然瞪大眼眸,蹭的一声坐直身躯,抬起双手,只见自己指甲不知何时变得又黑又长,手上好似在吞吐着黑雾。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一脸不解,喃喃自语。 “这是我的诅咒, 亦是你的报应。”红嫁衣的声音突然在房间内响起。 “你怎么没死!”女巫惊骇道。 “我死了。” “甚么?” “刚刚的我死了, 现在与你对话的,是一个全新的我。”红嫁衣道:“这么说, 你能理解吗?” 女巫理解不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甚么?” “看来你是没理解。” 红嫁衣又道:“‘我’可以被杀死,但红嫁衣无法被杀死,你吃了上一个我,于是现在的我就出现了。 我不是上一个我的重生,而是借助着嫁衣魂灵诞生的全新意志。 只要世间还有嫁衣怨,红嫁衣就永远不会消失。” 女巫:“……” 她现在是理解了。 可却根本不想接受! “你在哪?” “我在你身体里……” 女巫心中一阵恶寒,怒喝道:“滚出去!” “先不说我能不能走,假如说我走了,就没有能帮你的了。”红嫁衣道。 “我没有事情需要你帮忙!”女巫断然说道。 “你忘了上一个我对你下的诅咒?” “临死前的无能诅咒而已。”女巫嗤之以鼻。 红嫁衣不置可否,淡漠说道:“走着看吧,我等你求我。” 女巫盘膝而坐,内视己身,试图将其找出来。 然而哪怕她一寸寸的搜寻,也没能找出丝毫鬼影。 “别白费功夫了,有这时间,你还不如管管身上的创伤。”红嫁衣道。 女巫:“……” 该死的红嫁衣, 怎会如此诡异? 数日后。 夜半三更。 伤势复原的女巫缓缓走出废弃古宅,站在阴风阵阵的大门口,极目远眺。 “听我的,你现在不适合出门。”红嫁衣道。 “又是帮我,又是劝我……我很想知道,你一只厉鬼哪来的这份好心?” 女巫冷笑说:“你自己想想,这符合常理吗?” “两个原因。”红嫁衣道:“首先,没有你就没有我,从这方面来说,你对我有恩,我虽是鬼,却也懂报恩。 其次,我们两个共用一个身躯,你如果真暴毙了,这具身躯用不了多久就会坏掉,对我来说亦是一件坏事。 你看,我对你好,并非是单纯的出于好心,而是有理有据有源头……” 这说辞几近完美,女巫想了又想,居然没找出什么漏洞。 然而她如果轻信鬼怪,几十年的人生就真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好,我相信你,你不是说知恩图报吗?我给你一个报恩的机会。” 红嫁衣微微一顿:“我刚刚复苏,力量尚弱,需要动手的事情可能做不来。” 女巫:“没关系……我要去杀一人,救一人,你只需与我并肩作战即可。” “你要杀谁,救谁?” …… 半个时辰后。 一身斗篷装的女巫缓缓走进城隍街,耳畔忽然响起红嫁衣的声音:“恩人,不是我不想帮你,更不是想推脱什么,关键是此地香火旺盛,有城隍守护,一旦我动手的话,势必会引起城隍庙的关注,得不偿失。” “闭嘴!” 女巫斥道:“要杀的那人不一定在这里,就算他在的话,我也会想办法将其引出城隍街。” 红嫁衣不复多言,借着女巫的眼眸,默默打量着这条街道,却是越看越心惊。 整条街的所有店铺上面都有神道金光守护,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每家每户都供奉着城隍! 不提那些去城隍庙上香的香客,就说城隍在此地的统治力,便足以反映出本地城隍不是一个善茬。 “葛兰磬!”正当她胡思乱想间,女巫大步来到一栋大楼前,沉声唤道。 百货四楼。 员工寝室。 浅睡中的葛兰磬骤然惊醒,呆呆的望着屋顶,直到外面再度响起一道呼唤,方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梦。 圣女又又叒来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只想装作甚么都没听到,逃避掉这不想面对的事情。 一别两宽,各自欢喜不好吗? 为何要纠缠不放? 她真没有鬼迷心窍,更不需要被拯救…… 第一百五十章:性价比之王 “拜见圣女。” 在那一声声如催命咒的召唤下,葛兰磬放下斩马刀,自窗台跳了下去,稳稳落在大门口。 “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我把你打晕了带走?”女巫静静地望着葛兰磬,声音却异常认真严肃。 葛兰磬吸了一口气,同样以认真严肃的态度开口:“圣女能否听我说几句?” “你想拖延时间?” “您现在连秦先生都不放在眼里, 我拖延时间又什么意义?”葛兰磬摇摇头:“我只是想说清楚,讲明白,解开误会。” “误会?” 听到这里,女巫心里突然涌现出一股烦躁:“那厮又给你灌输了什么东西?” 喜欢有滤镜,讨厌也有。 当一个人发自内心的讨厌另一個人时,那么别说是呼吸了,对方存在都是一种错误。 “秦先生并未给我灌输什么东西, 我现在想说的事情也与他无关。” 葛兰磬直视女巫双眸:“圣女,我知道您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无论面对多么艰难的局面,都不会放弃任何一位兄弟姐妹……” 事实上,在电影中,女巫就是为救两名下属而踏入陷阱,最终被逼着投井而死,死后化为厉鬼,又被打的魂飞魄散。 抛开其他不谈,单独说在做大佬这方面,她是及格的。 “但……”这时,葛兰磬夸完女巫,终于说到了转折点上面:“关键在于,我以及我手下的那些兄弟们,并不需要拯救啊! 我们厌倦了刀口舔血的日子, 现在搵正行过的很舒心, 不想再倒退回去了。 我知道,这答案对您来说或许很残忍, 但对我们来说, 这是未来的人生。 圣女, 你也就此收手吧,我不希望看到你出事。” 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但在女巫听来却尤为刺耳。 都说良言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可在现实中,这两句话大多是说给别人听的,一旦落在自己身上就会变了味道。 “恩人,我认为她说得对啊!”正当她满心郁气不知该往何处发泄时,红嫁衣又冒了出来,火上浇油。 女巫眼中红绿色光芒一闪,身躯化作残影,极速来到葛兰磬面前,抬手抓向她咽喉。 “圣女,你是要逼死我吗?”葛兰磬深知以她的实力来说,反抗除了会激起女巫的凶性之外,没有丁点作用,只能试图唤起女巫心底的那一丝良善。 女巫一把抓住她咽喉,拖着她的身躯走向黑暗:“你的命是我给的,没有我的允许,你想死都不行。” “站住!” 危急关头, 璀璨神光倏然从天而降,显化成一尊身披朱红色官袍,头戴玄黑色官帽的神人。 这神人当空站立,目光如电,势如山海,端是威风凛凛,教人不敢直视。 “城隍?”女巫心神震颤:“为何拦我?” 陈城隍伸手一指葛兰磬:“这人你不能带走。” “她是我马帮的头马,我为何不能带走?”女巫带着一丝怒气说道。 陈城隍摇摇头,压根没有与她解释什么的想法,伸手向下一指,一根闪耀着淡淡金光的乌铁锁链凭空飞出,从女巫双臂捆绑到双腿。 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他去解释,不愿吃敬酒的话,那就只能吃罚酒了。 “陈城隍……”葛兰磬大口喘着粗气,高声喊道。 “向我求情就不必了。”陈城隍招了招手,那乌铁锁链竟是带着女巫身躯飞了起来:“我准备将其送至义庄,怎么处置她是秦尧的事情。” 葛兰磬砰的一声跪倒在地,叩首道:“请城隍爷放了她吧,她虽三番两次找上门来,但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坏心思,只想带我离开。如果您将她送去义庄,秦先生一定会杀了她的。城隍爷,她罪不至死啊!” “罪不至死?”陈城隍嗤笑道:“你说一名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马贼首领罪不至死?她身上的罪恶之多,因果业力都快凝聚成雷云了,纵然灰飞烟灭亦是罪有应得!另外你也是,前半生坏事没少干,若非是幸运的投到秦尧门下,你以为你能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葛兰磬被训的哑口无言,只能跪在地上,目送城隍带着圣女飞速远去…… 黎明前夕。 义庄内,厢房中。 睡梦中感触到一丝神道气息的秦尧倏然惊醒,翻身下床,披上衣裳,疾步走向大门口。 “秦先生。”今晚值班的言如玉招呼道。 “辛苦。” 秦尧点点头,步履不停,当他走出大门时,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陈城隍刚好带着被五花大绑的女巫落下云头。 “拜见城隍大人。”秦尧只是扫了女巫一眼,便大体猜出了个中缘由。 “不必多礼。”陈城隍摆了摆手,一指女巫道:“不用我多说甚么了吧?” “我承您情。”秦尧笑着开口:“过段时间在府城西区开辟一条新的城隍街,您感觉如何?” 陈城隍嘴角微微勾起,足见心情之愉悦:“善。恭喜秦老板财源广进。” 他大晚上的不休息,忙东忙西的亲自将人送过来,为的不就是将人情变现吗? 他不是不懂人情越积越厚的道理,急着变现吃相虽说不上难看,但实打实得到的好处却有损耗。 只是道理归道理,他并不想将所有赌注全压在秦尧身上,否则一旦秦尧出点什么意外,他一次次出手帮忙积攒下来的人情,难道要向林九这棵木头讨要? 反倒不如一次一结,只争朝夕,先将好处拿到手里才是正经道理。 “那我是不是也要祝贺陈老板香火旺盛?”秦尧笑着说道。 都他妈是狐狸,谁也别玩聊斋。 老陈心里是啥想法秦尧基本门清,不过对此倒不厌烦。 舍不得银纸,勾不住姑娘。 老陈可比一般的姑娘重要多了。 毕竟修为到达他这种境界的仙女神女们,谁脑袋进了水也不会守在一个地方给你当保安啊! 从这方面来说,老陈绝对是神仙中的性价比之王…… 为了调动起他的主观能动性,培养出他主人翁的可贵精神,人情现结无疑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第一百五十一章:魂飞魄散(求追订呀) “你准备怎么处置她?”陈城隍微微一笑,抬手向女巫一指。 秦尧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神色渐渐肃穆起来:“我给过她机会了,她自己不珍惜,非要与我作对,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陈城隍点点头:“你自行处置吧。” “住手!”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秦尧抬手召唤出高斯手枪,枪口对准女巫头颅, 正欲扣动扳机,两道大喝声突然响彻天际。 前者来源于女巫眉心,后者来源于女巫口舌。 秦尧脸上闪过一丝讶然,微微上扬枪口,扭头向城隍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陈城隍眼中金光一闪,顿时看清了披在女巫灵魂之上的红嫁衣:“有只咒怨寄生……不对, 不是寄生, 应该说是被镇压在这女人的身体之中,与其魂魄紧紧缠绕在一起。” “什么是咒怨?”秦尧诧异问道。 “咒怨指的是含怨而死之人临死前下的诅咒,带有诅咒的怨气徘徊在一个地方经久不散,时间一长,就会慢慢形成咒怨鬼,我们将其简称为咒怨。”陈城隍道。 “这不就是怨鬼吗?”秦尧开口。 陈城隍摆了摆手:“不是,怨鬼属于正常鬼怪,而咒怨属于特殊鬼怪。怨鬼可以被杀死,但咒怨不会。唯有满足他死前的遗愿,消除掉他的执念,才能洗去他一身的诅咒力量,将其化作普通鬼怪。” 秦尧眉头微蹙,转动着手枪,朝向女巫方向开口:“我不管你是什么咒怨,我和女巫之间的恩怨与你无关。” “我也不想管。” 红嫁衣无奈说道:“可她通过‘吃’的方式,将我囚禁在她体内,化为驭鬼。如果你杀了她,我虽然不会死, 但上百年的修为却找不回来了。” 秦尧冷漠问道:“那依你之见,应当如何?” “让你放了她,你肯定不同意。”红嫁衣道:“那么请你将她关押起来,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可以腐蚀掉她的灵魂,夺舍重生,为你解决后顾之忧。” “你这是在求我帮忙?”秦尧问道。 红嫁衣微微一顿,道:“是。” “你不尊重我。”秦尧严肃说道。 红嫁衣:“???” “你求我办事,连个‘您’字都不说,张口闭口都是你,你,你,一点尊重的感觉都没有,我是你爹啊,为你付出理所当然!” 红嫁衣:“……”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怕惹麻烦,很怕得罪你,很怕你报复,所以按你说的去做,帮助你夺舍重生, 是最明智的选择,甚至可以说, 是你的恩赐!” 红嫁衣:“……” 她被说懵了。 “咻。” “啪!” 而就在她懵逼间,秦尧骤然压低枪口,一枪打爆女巫头颅,红的,白的,碎屑迸溅,血雾飘扬。 “你该死!” 一黑一红两道缠绕在一起的阴魂自血雾中走来,两道声音重叠响起,煞气冲霄。 “咻。” “嘭。” 秦尧抬手又是一枪,经过老掌门附灵后的手枪激射出附灵子弹,重重打在这怪胎身上。 强大的力量直接将其打飞起来,在空中滑翔五六米,后背着地。 “咻,咻,咻……” 秦尧上前补枪,枪枪爆头。 红嫁衣虽然无法被杀死,但却并非感受不到疼痛,脑袋被不断暴击的情况下,就连意识都渐渐混乱起来。 与其相比,女巫阴魂更惨,七枪过后,魂躯便化作碎片,消失在天地之间…… 自此。 《灵幻先生》中的最终BOSS,魂飞魄散! 秦尧呼出一口浊气,默默收起手枪,转身走进大堂里间,取出一个空坛,两张符纸。 “敕!” 秦尧舌绽春雷,手结法印,轻轻拍在坛子上面,旋即调转坛口,对准浑浑噩噩的红嫁衣。 只见坛口处金光一闪,凭空出现一股强大吸力,将红嫁衣凌空摄入其中。 “如果你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她,我可以帮你。”陈城隍适时说道。 秦尧笑了笑:“对于普通修士来说,得罪这么一个不能被杀死的咒怨多多少少都会有些隐患,可对于我来说,得罪了就得罪了,没什么大不了。 过段时间带着她去一趟地府,问问小卓对她有没有兴趣,如果有,就留下做一个婢女。如果没有,就把她卖了,换取阴德。” 陈城隍:“……” 这是无数修士心中的梦魇啊,打不走,杀不死,永生永世,纠缠不休,结果放在秦尧这里,怎么和個玩意似的? “怎么了陈老板,这种处理方式有问题?”见他怔然不语,甚至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秦尧虚心请教。 “没什么问题。” 陈城隍摇摇头,啧啧说道:“只是心生感慨,朝中有人好办事,诚不我欺。” 秦尧哑然失笑。 没想到他想的居然是这个。 “天快亮了,我也该走了。”陈城隍抬头瞥了一眼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空,轻声说道。 秦尧拱手道:“城隍慢走,他日府城再会。” 陈城隍挥了挥手,身躯破空而起:“下次带着酒,我在城隍庙等着与你一醉方休。” …… …… 送走城隍,秦尧抱着坛子来到临时摆放灵婴的房间内,将坛子放在他们身前的桌案上:“这坛子先放这里,你们帮我看好了,除了我之外,别让任何人触碰。” “是。”三十三個灵婴同时答道。 “我去给你们准备吃的,你们想吃什么?”秦尧笑着问道。 “苹果。” “香蕉。” “烧鸡。” …… 众灵婴七嘴八舌地开口。 与《灵幻先生》中的大小宝一样,在《新僵尸先生》中,这些灵婴们吃的也是食物精气。 对他们来说,香火解饿,但不解馋,而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偏偏又是喜欢吃的时候。 秦尧记住他们每個人的需求,最终望向那三只魔婴,认真问道:“你们呢?” 魔婴们缄默无言,仿佛没听见,又好似因为被封印了而不能言语。 “那我待会多带来一些,他们有的,你们也有。”对于他们的冷漠,秦尧不以为意。 与那些将魔婴视为洪水猛兽的道士不同,在秦尧眼里,只要他们不干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们就不算真正的入魔。 好人心中不一定没有恶念,只要能控制住这恶念,不做那些超出道德底线的事情,就不算无可救药! 第一百五十二章:优秀(求追订哇~) 待厨房将饭菜做好后,秦尧招呼着文才与秋生一起将各种各样的食物搬进灵婴所在的房屋中,大声说道:“出来罢,开饭了。” “唰,唰,唰……” 一道道金光自灵婴雕塑体内飞出,显化成一名名穿着肚兜的孩童, 笑闹着冲向食物。 秦尧顺势将手中的饭盒交给他们,两位师兄则是有样学样。 “文才师兄,秋生师兄,待会吃完早饭后你们有事吗?”看着这些小家伙们争先恐后的进食,秦尧微微一笑。 “有事!”不料二人异口同声的回应。 “今天你有什么事?”秋生望向文才,率先问道。 “我有什么事和你有什么关系?”文才含含糊糊,不愿明说。 秋生眯起双眼,嗤笑一声:“你不说我也知道。” 文才像是被撞破心事,脸颊温热,目光游离,反击道:“你不也是一样?” “你们两个打什么玄机呢,好好说话。”秦尧眉头一蹙,低喝道。 ‘大师弟’发话了,二人不敢再嬉闹逗趣,口齿更为伶俐的秋生解释说:“师弟你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兰桂芳要来咱们府城开演唱会了,文才定是想去府城一睹芳容……” 秦尧微微一怔,下意识抬头望向那些争食的灵婴。 这世界果真是因果有序的! 如果说先前带着茅山明出行,就遇上了大小宝,是肯定了他的猜测。那么现在身处“灵婴堂”中,听秋生与文才说起兰桂芳……基本上就是实锤了。 “师弟,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正说着,秋生忽然心神一动:“以你在府城的身份地位来说,或许还有机会近距离接触。” 秦尧摆了摆手:“算了罢,我对这个时代的明星不感兴趣。” 秋生嘿嘿一笑:“我要是有一个圣女老婆,我对别的女人也不会感兴趣, 但关键是, 我没有。” “少屁话,你们两个去解开魔婴身上的红绳与红布,让他们也吃点东西。”秦尧一脚轻轻踢在他小腿上,笑骂道。 当盖住魔婴眼眸的红布被撤下后,三個魔婴几乎同时睁开眼睛,眼中一片血红,诡异而惊悚。 “该吃吃,该喝喝,我又没指望拿这个收买你们,你们又何苦与自己怄气?”等了十多分钟,见一个肯现身的魔婴都没有,秦尧淡然说道。 仨魔婴瞳孔内血光闪烁,仿佛在思考,在权衡,然而又是五六分钟过去了,依旧没有现身而出。 秦尧理解他们敏感而多疑的心,却并不打算惯着他们。 至于说甚么用爱感化更是扯淡。 不歧视他们,给予他们平等的待遇,这就已经是对他们的上限了。 突破上限也可以, 不过……得加钱! “两位师兄, 麻烦你们再给他们绑上吧。” …… 早饭后。 秋生和文才不约而同的换上西装,手中各自拿着一个比他们身体还宽的钞票牌,大摇大摆走出房间。 不期然间在院内相遇,眼睛不由自主的便放在对方钞牌上面,默默数着那牌子上的钞票数额。 “六百六十六块,一条街的商铺就这么送出去了,师弟,我这是第一次见你如此大方。”秋生啧啧说道。 “再大方也不如你大方,你那牌子上少说也有八百块……”文才说着,心中暗道:不行,不能被他比下去,待会偷偷再放三百块。 要不怎么说成了脑残粉就一定会做出脑残事呢?在电影中,他们小日子过得比现在清苦多了,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掏出了辛辛苦苦积攒了一年多的积蓄制作钞牌…… “你们两个拿的这是什么东西?”正当二人默默在心底打着小九九时,一身长衫,打扮精致的九叔手里拿着一个小花牌走了出来,看到两个徒弟怀里的大钞牌后顿时将其放在身后,笑呵呵地问道。 “没什么。”秋生怕九叔骂他不知节俭,下意识将钞牌背在身后。 相比之下,文才就老实多了,主动解释说:“我听说最近流行给偶像送钞牌,钞牌上面的钞票越多,送出去的时候就越有面子。这不是兰桂芳要在府城开演唱会嘛,我寻思着自己现在也不算穷了,不能像個抠子一样送个小花牌,于是就花心思弄了一个钞牌,没想到居然跟秋生撞牌子了。” 抠子…… 小花牌…… 听着这话,九叔脸颊微微一抽,默默将身后的花牌捏成一团。 “快看天上。”心念一动,他忽然抬头望向天空。 秋生和文才不明所以,跟着举目望去,不出意外的没发现什么意外…… 而趁着他们都抬头看天的空档,九叔嗖的一声将身后花牌丢进一片草丛里,随后将双手放在身前。 “师父,天上怎么了?”俩徒弟实在没看出什么端倪,低头问道。 “哦,天上有颗太阳。”九叔淡淡说道。 秋生:“???” 文才:“???” 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 这他妈不是废话吗? 天上如果有两颗太阳的话,那他妈就是神话故事了。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九叔忽然问道。 “什么话?”俩徒弟一脸茫然。 “修道之人是不能过分崇拜他人的,崇拜心态越重,修道的状态就越差,严重者,甚至会产生心魔。”九叔肃穆说道。 俩徒弟:“???” 他们好像从来都没听说过。 “看你们的样子就不知道,就说让你们多读一点书。”九叔微微一叹,余光扫见秦尧身影,当即招手道:“秦尧,过来一下。” “怎么了师父?”秦尧看着梳着大背头的九叔,感觉十分新鲜。 “你听没听过一句话,修道之人,不可对他人盲目崇拜。”九叔侧对着大徒弟和二徒弟,向三徒弟挤眉弄眼。 “啊……哦,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秦尧颔首道:“盲目崇拜他人,也叫追星,意思是追寻着天空遥不可及的星星。这种做法是最伤道心的,正经道士,谁会干这种事情?” 秋生:“……” 文才:“……” 九叔:“???” 我让你顺着我的话说,没让你一通乱杀啊! “说的好,以后别说了。”良久后,九叔面无表情的开口。 第一百五十三章:借花献佛(求订阅) “师父,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文才信了,心中惴惴不安。 九叔严肃说道:“将你手中的钞牌给我。” 文才微微一怔,手的反应却比脑子还快,直接将钞牌递了过去。 九叔接住钞牌,转而望向秋生:“还有你。” 秋生下意识后退一步,干笑道:“师父你先说吧, 钞牌我自己拿着就好。” “你先给我,不然我很难给你解释。”九叔坚持道。 文才这时也回过味来,隐隐感觉有些不太对的样子,本着有难同当的兄弟原则,开口劝道:“先交出来吧秋生,比起追星,我觉得还是修道更重要一点。” 蠢蛋! 秋生气的心疼, 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他哪还有理由不交? “师父,说完后您得还给我。”不情不愿的递出钞牌,秋生认真说道。 “还给你?” 九叔空出一只手,接住钞牌:“别想了,不可能的。你们两个这就去大堂,坐在祖师爷雕像前面抄写静心符,抄到真正能够静下心来为止。” 俩徒弟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秋生争取道:“师父,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我们对兰大家的一份心意……” “我知道。”九叔点点头:“放心吧,我会找人帮你们将这份心意送给兰大家的。” 秋生:“……” “愣什么呢,还不快去?”见他们两个挪不动腿,只是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九叔带着怒其不争的神色呵斥道。 假如秦尧没在这里,秋生和文才还敢争取一下,至少把钞牌上的钞票拿下来。 可现在秦尧就在这里看着,以他对师父的孝心来说,如果他们两个敢“不敬”的话, 必定少不了一顿毒打。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这好像不是一道选择题! “秦尧,你了解兰大家这个人吗?”目送着两个徒弟低头耸肩,一步三回首的走进大堂,九叔暗中一笑。 “不认识,更不了解,感觉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人。”秦尧一脸诚恳地说道。 他可是看过原著电影的好伐。 这个时候说认识,说了解,指定会和秋生、文才一种下场。 “不认识就好办了。”九叔轻声嘀咕了一句,顺手将两个钞牌都推进秦尧怀里。 “拿好这两个钞牌,跟我走一趟。” 秦尧:“……” 他不想抄静心咒没错,可同样也不想去见兰桂芳啊! 别管这女人在电影,乃至在现实中有多大的名声,秦老板对其也没什么想法。 毕竟……在这个军阀混战的动乱年代里,能够成为名动一方的大家,基本上就与冰清玉洁四个字绝缘了。 “走啊,愣着作甚?”九叔招手道。 秦尧呼出一口浊气。 又是被迫营业的一天! …… “文才,你静下心来了吗?” 大堂,祖师神像前的长桌旁。 画了三十多遍静心咒的秋生越画越烦躁,忍不住扭头问道。 “没有啊, 我在心疼我的那六百六十六块钱。”文才脸颊皱的和苦瓜似的,叹气说道。 “心疼什么钱啊, 以你现在的收入来说,缺那六百来块?”秋生无语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如果今天错过见兰桂芳的机会,将来有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可是师父说……” “你不知道师父也是兰桂芳歌迷吗?” 文才:“???” 当日傍晚。 府城红馆。 能够容纳三千两百人的红馆内座无虚席,人声鼎沸,一道道炙热到近乎狂热的目光,随着灯光汇聚在花团锦簇的舞台上,默默等待着那位传奇明星上场。 “兰大家。”红馆后台,一袭长衫的中年男子敲开化妆室大门,拱手说道。 “朱老板。”正坐在一面银镜前,任由化妆师涂涂抹抹的兰桂芳当即站了起来,尊重对方的同时,体现出了良好教养。 朱安满脸堆笑,抬头望着对方眉眼如画的精致脸庞:“兰大家,实在不好意思,在您即将上台的时候还来打扰您。” 兰桂芳微微一笑:“没关系……我知道,朱老板这个时间点来找我,必定是有要紧且紧急的事情。” 朱安心底激赞一声。 不愧是名动一方的大家,不止唱功了得,就连为人处事都深谙刚柔并济的道理。 “您说的是。”朱安首先肯定了对方,随即开始甩锅:“是这样,城隍百货的大老板带着他师父来了,想要将两个钞牌提前送给您。” “送钞牌?”兰桂芳微微一愣,惊诧道:“他是我的歌迷?” 朱安摇摇头,脸色怪异地开口:“不是。他师父是您的歌迷。” 兰桂芳:“???” …… 一晃眼,两个时辰后。 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兰桂芳唱完最后一首歌,站在一人高的扩声器前,借着舞台上明亮的光,眺望向第一排的两个位置:“安可(返场)歌曲都唱完了,我实在是唱不动了,最终的最终,和大家聊聊天怎么样?” “好……”两千多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宛如擂鼓轰鸣,冲破屋顶,令在场所有感性的观众们为之热血沸腾。 兰桂芳浅笑着,如山间温柔的风,轻易抚平不少人亢奋至极的情绪,令满场的呐喊渐渐趋于无声。 “师兄,你说我们这辈子有没有可能娶到像芳姐这样的女人?”相对靠前的两个位子上,文才转头向秋生问道。 “我还有可能,你基本死刑。”秋生不假思索地说道:“毕竟钱虽然能买来女人,但像芳姐这种级别的女人都不会缺钱。” 文才:“……” 怎么感觉在他眼中,自己除了钱,一无所有? “首先……” 这时,舞台中央的兰桂芳将脸靠在圆形扩声器前,笑吟吟地说道:“感谢朱安朱老板请我来红馆开演唱会,如果没有他的三顾茅庐,我与诸位今天未必能有见面的机会。其次,感谢百货公司的秦老板与林九师父送的钞牌,我很开心能有这么优秀的人喜欢我。” 听到这里,前排观众刘某与许某骤然愣住了。 秦老板…… 林九师父…… 钞牌…… 靠!! 好一招暗度陈仓,借花献佛。 第一百五十四章:半斤八两(求订阅) “师兄,怎么办?”文才附耳道。 “越想越气,简直离谱。”秋生断然说道:“此事性质太恶劣,绝不能当哑巴亏吃下去。” 文才:“你有什么主意?我都听你的。” 他是不够机灵,向来缺少大智慧,但主犯和从犯的量刑标准不一样还是知道的。 所谓达者为先,意思不就是谁聪明, 谁先抗锅吗? 秋生可比他聪明多了…… 老实人身上的最大保护色就是容易得到信任,不会被轻易怀疑。 基于过往刻板的印象,秋生心里就没产生多少怀疑,开口道:“我们先去大门口等着,堵住他们,索要说法, 必须要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 文才目光一亮:“我想要签名!” …… …… “回去后, 如果秋生、文才问起来,知道该怎么说罢?”心满意足的退场, 九叔边走边道。 “放心吧师父,除非您被他们抓一个现行,否则他们肯定不会知道您借花献佛的事情。”秦尧信誓旦旦地保证。 正说着,师徒二人一前一后跨出红馆大门,刚刚脱离人群,面前便忽然多出了两個鬼魅般的身影。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九叔心虚面不虚,冷静问道:“静心咒抄了多少遍?” 秋生瞥了文才一眼,见其就像一个锯了嘴子的葫芦般,眼珠一转,猛地伸手推了他一把:“师弟,你方才不是嘟囔着有话问师父吗?现在师父就在这里,该问就问啊!” 文才:“???” 甚么玩意? 不是你叫喊着要一个说法吗? 怎么事到跟前,话到嘴边就变了? “文才,你想问我什么?” 九叔淡淡说道:“想好再说,如果问题空洞无物,就视为你们两个在转移话题,试图蒙混过关。” 见秦尧‘皮笑肉不笑’的盯着自己, 文才顿时怂了:“没有,没有,秋生在和您闹呢,我没甚么想问的。” 秋生:“……” 呸。 无胆鼠辈。 一点担当都没有。 “秋生……”九叔拉长声音道。 秋生望了眼红馆,本着不能让未来后悔的理念,心下一横:“师父,我们是想问,您和……咳咳,您怎么会在这里?” 九叔理所当然的说道:“我不是答应过你们,要将钞牌送给芳姐的吗?原本是差遣秦尧来送,可我又怕他扛不住芳姐的舞台魅力,学你们两个臭小子追星,于是只好跟过来,监督提点。” 秋生:“……” 这么离谱的理由都能编得出来? 您咋不说担心秦尧护送钞牌过来的时候遇到什么危险,专程为他保驾护航的呢? “你还有什么问题?”睁着眼睛胡扯的时候九叔脸不红心不跳,却受不了秋生带着一丝哀怨的目光。 太娘了…… “半斤不说八两,你们明明也是来看演唱会的,甚至巧取豪……借花献佛, 把我们的钞牌送给了兰大家, 深深伤害到了我们的心灵。就此,必须要给予我们一定量的补偿。”秋生努力还原着事件的真实模样, 说得自己都有些委屈了。 “你想要什么补偿?”九叔问道。 “我想要签名。”文才突然开口。 秋生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过倒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个人恩怨的时候:“我想要兰大家的一件随身物品。” “白日做梦。”九叔眼睛一瞪,断然说道, 偶像的签名与随身物品,别说是这两个混蛋了,他都想要。 “师弟,帮帮忙。” 相处了这么多年,双方早已知根知底,一看九叔这反应,秋生就明白对方肯定也无能为力,否则态度不会如此坚决。 既然师父指望不上,那就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大’师弟身上。 心道以他在府城的身份地位来说,向一个明星要点随身物品应该不困难吧? “签名可以,随身物品就别想了,人家身上如果没什么小玩意的话,难不成把随身携带的衣服送给你?”秦尧想了想,倒没有像九叔那般断然拒绝。 毕竟对他来说,如果仅仅是要个签名的话,确实算不上什么难事。 只看他愿不愿意做而已。 “贴身衣服?好啊……我很乐意。”秋生喜笑颜开。 秦尧慢条斯理地折了折袖子,温柔说道:“过来让我抽一顿,我抽爽了,心情大好,就为你要一件贴身衣物。” 秋生:“……” 闹呢? 有点逼数没有? 你几巴掌下去,铁甲尸的头骨都扛不住,就我这小身板,何德何能让你‘打爽’? 打废还差不多! 不过道理归道理,他真心不想要什么签名啊。就算是女神签的,看着自己的名字,难道还能颅内高潮不成? 竟瞎扯淡。 “能不能让她给我写点别的东西?”沉思良久,秋生试探道。 秦尧:“写点什么?” “就写我爱秋生,生生世世亿万年~祝愿秋生将来财运滚滚,洪福滔天,道术大成,成仙作……” “闭嘴!” 秦尧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大喝道:“这些话不行,但凡是令人不适的词汇,都不允许出现。” 秋生:“……” “你快点想,一会儿人都要走了。”秦尧催促道。 秋生默默吸了一口气:“就写,秋生,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对了,别忘了让她落印。” “竟然还可以这样?”文才呢喃了一句,连忙说道:“师弟,我也要兰大家为我写一句话,盖上印章。” “喂,你干嘛学我?”秋生不满的嚷道。 文才不想搭理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秦尧。 “你想写什么?”秦尧无奈问道。 文才想了想,讲道:“就写,许文才,你很棒!” “噗。”秋生喷笑,浑身都在颤抖着:“文才,你很缺乏自信心吗?” 文才翻了翻白眼:“你让写的和我让写的有区别吗?不都是一个意思?” “当然不是。”秋生当即便要解释。 秦尧懒得听他瞎鸡儿胡扯,转身走向红馆大门。 “秦尧!”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九叔倏然开口唤道。 秋生愣住了,文才一脸诧异。 秦尧眨了眨眼,回头说:“师父,你也想让兰桂芳写点甚么?” 第一百五十五章:可爱女孩(求订阅) “我怎么会和他们两个一样呢?” 九叔摇摇头:“我是突然想起来有个问题忘了问芳姐,干脆再跟你走一趟。” 秦尧:“……” 老子信了你的邪噻! 秋生与文才相互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师弟,我们也要去!” “你们两個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等着,哪都不许去。”九叔断然说道。 “凭啥,不是,为啥呀!”秋生叫道。 “少见明星, 有利于巩固你们的道心。” 九叔一脸严肃表情:“你们偷偷过来看演唱会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但如果你们敢偷溜进后台,就等着抄符吧。” 秋生、文才:“……” 啥都扯道心,这理由是万金油吗? 戊时二刻。 明月弯弯。 九叔带着仨徒弟不紧不慢地行走在荒野上,皎洁月光将他们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师父,你专门回去问了兰大家什么事情?”走着走着,秋生终是没忍住心头好奇,抬目问道。 “专心赶路,与你无关的事情少打听。”九叔淡淡说道。 秋生很不满意这回答, 暗中拽住秦尧衣角,张口无声地问道:“师弟,师父跟过去问了甚么?” “师兄,你怎么突然失语了?”秦尧一脸担忧地说道:“别是中邪了吧?” 秋生:“???” “中邪?来,让我看看。”九叔停步道。 秋生:“……” 这师徒俩都不是啥好东西。 狼被围奸。(??(????????)) 一丘之貉! 小半个时辰后。 师徒四人回到义庄内。 九叔挥散徒儿们,走回自己房间,取出火折子,点燃煤油灯,借着黄豆般大小的火苗释放而出的暗黄色光线,郑重其事的从怀中取出一个to签(专属亲笔签)。 只见白净的纸张上竖着写着两行娟秀的小字:黄布道衣助英灵,一世清明正气存。 小字是兰桂芳当着他面亲自书写的,内容则是由秦尧提供。 彼时彼刻,除了这两句激励的话之外,秦尧还提供了另外两句: 做一方道长,护一方安宁! 就他个人而言,还是更喜欢自己选择的这两句。 黄布道衣说的是他身份, 助英灵说的是他工作内容, 而一世清明正气存则是他将来要达到的境界……如此两句, 颇得他欢喜。 与此同时,一间厢房内。 秋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脑海中就一个念头:师父到底和兰大家说了甚么,他有什么好问的? 总不能问吃了吗,睡了吗,下一站去哪儿吧? 辗转反侧,倏然坐起,他披上外衣,蹑手蹑脚的来到秦尧门前,轻轻叩门:“师弟,你睡了吗?” 房间内。 平躺在床上的秦尧眼都没睁,淡淡说道:“萧文君,带他去兜兜风。” 一道黑影轻而易举地穿过木门,抓住秋生衣襟,拎着他如拎小鸡般冲上青冥。 仅仅留下一道惊呼声在院子中回荡。 翌日。 清晨。 一名身穿淡紫色短袖长裙,头戴黑色遮阳帽,气质清纯,容貌可人的圆脸姑娘, 骑着一辆小巧玲珑的粉红自行车,缓缓来到义庄外。 在其身后, 上百名肩抗火枪的黄衣卫兵跑步前进, 始终与她保持着随时可以扑上去救援的安全距离。 “姑娘是来买冥纸的吗?”一名值白班的道士听到动静,带着同组的几名普通销售走出大门,无视掉女孩身后虎视眈眈的火枪队,笑吟吟的问道。 一百条枪而已…… 危险程度甚至比不上夜班同事随便接待的一只厉鬼! 圆脸姑娘摇摇头,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整洁明亮的贝齿,笑容可爱:“我不是来买冥纸的,我是来找林九师傅的。” “你找我师兄甚么事?” “我姐姐让我来找他。” 道士一顿:“那你姐姐找他又有什么事呢。” “不太方便现在说。”圆脸姑娘迟疑道,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道士:“……” 得,问了半天,问了个寂寞。 “道长,麻烦你帮我通禀一下林九师傅可以吗?” 圆脸姑娘轻声说道:“他若问我是谁,你就告诉他,我姐姐是米琪莲。” 看在她长得可爱,说话客气的份上,道士心一软,开口道:“你稍微一等,我这就去为你通禀。” “多谢道长。”圆脸姑娘笑靥如花地说道。 未几,道士在大堂内找到九叔,拱手拜道:“师兄。” “怎么了,师弟。” “门口来了一个带着军队的姑娘,声称自己是米琪莲的妹妹,想要见你。” “莲妹!”听到米琪莲这三个字,九叔瞬间变了脸色,下意识便向门外走去,直到出门后方才反应过来,自己貌似有些过于激动了。 “秦尧,你去将人迎过来。”深深吸了一口气,九叔转身向堂内说道。 “是,师父。” 秦尧领命而出,刚刚来到大门口,那笑容纯真,天真烂漫的圆脸姑娘便陡然闯入眼帘…… 秦尧不算是颜值控。 甚么颜值即正义在他这里就是扯淡。 这些年来,他亲手杀的美艳妖鬼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但他也不是冷血屠夫,正常人该有的情感一点不缺。 当初对风情万种的小卓动心便是明证,而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只是…… 面前这女孩看起来年龄太小了,不知有没有十六岁。 莫名其妙就有一种老牛想啃嫩草的感觉…… “我是九叔三弟子秦尧,奉师命来带姑娘入堂。”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不见分毫,跨出大门后的秦尧笑着说道。 看到足足比自己高出小半个身子的秦尧,圆脸姑娘骤然瞪大眼眸。 她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高大的男人,视觉冲击直接拉满,印象深刻。 “咵咵咵……” 由于秦尧身躯带来的强大压迫力,圆脸姑娘身后的百名卫兵陡然心中一紧,本能地端起长枪。 “放下枪。”圆脸姑娘立好自行车,回首说道。 “小姐……”一名卫兵紧张兮兮地开口。 “别这么紧张,这里是林九师傅的地方,林九师傅不会伤害我的。” 圆脸姑娘认真说道:“所以,放下枪,端着枪口对人很不礼貌。” 第一百五十六章:龍氏祠堂(求订阅) 在圆脸姑娘的一再要求下,卫兵们最终还是将枪口低了下去。 秦尧嘴角微微上扬。 也不知是不是一念心动造成的影响,他对这姑娘的态度很喜欢。 “走吧,我带你去见我师父。” “多谢。”圆脸姑娘笑着颔首。 秦尧在前,领着她穿过庭院,走进大堂,朝向站在祖师神像前的九叔开口:“师父, 人带过来了。” “好漂亮的妹妹。”九叔还未答话,正巧秋生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圆脸姑娘时顿时瞪直了眼。 除了原配看小三,漂亮的姑娘大家都喜欢。 秋生亦如是。 圆脸姑娘微微一笑,向秋生点头为礼,而后对九叔讲道:“林九师傅您好,我是米琪莲的妹妹, 米念英。” 九叔长长呼出一口气:“莲妹她……还好吗?” “挺好的,现在已经有了身孕, 再过段时间就要生了。”米念英道。 九叔:“……” 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说不尽的复杂心情。 “怎么了林九师傅?”见他突然像是被定住了身躯,米念英疑惑问道。 “我没事……听到你姐姐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九叔竭力压下所有复杂情绪,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对了,莲妹让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我姐夫病了,姐姐想要让您过去看一眼。”米念英道。 九叔:“……” “师弟,我怎么感觉师父脸上写满了故事?”秋生偷偷拉了一下秦尧的衣角,轻声说道。 秦尧懒得多说,随口瞎扯:“师父入道前,本名林正英;入道后,法名林凤娇。” “喔……”秋生恍然大悟:“念英啊!” “怎么了?”米念英抬起头。 秋生笑吟吟地说道:“你名字中的念字,是不是思念的念啊!”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米念英一脸茫然。 “我猜,这名字是不是你姐姐给你起的呢?” “秋生。”九叔接话道:“你是不是很闲?” 秋生心中一凛,忙声说道:“师父, 我不闲。” “我看你挺闲的,去镇子上买点黄纸来。” 秋生:“师父……” “还不快去!”九叔瞪眼。 秋生无奈,最后看了米念英一眼,转身出门。 “走吧,我们去看看你姐姐。”目送秋生离开后,九叔温声说道。 “林九师父,病的是我姐夫。”米念英强调说。 “顺带着看看你姐夫……秦尧,你跟着一起去吧。”九叔道。 秦尧点点头,忽然说道:“师父,你要不换身行头再出发?” 九叔低头看了一眼:“也好。” 一个时辰后。 米念英带着同样身穿西装的师徒二人走进大帅府,径直来到金碧辉煌的大厅前。 “噢噢噢噢……”就在米念英准备敲门之际,大厅内突然传出阵阵舒爽至极的男人申吟声。 九叔:“……” 秦尧:“……” 米念英小脸有些泛红,摆手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子。” 秦尧失笑道:“什么样子?” 米念英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接茬,只好砰砰敲门道:“姐夫,开开门。” 大门很快被人从里面打开,一身军装,眼眶乌黑,指甲尖长的刘大龙站在门内,眺目望向门外,惊诧道:“秦先生, 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尧一指九叔道:“跟我师父来的。” 刘大龙顺势望向九叔:“林九,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姐夫, 林九师傅是姐姐专门请来为你看病的。”米念英适时说道。 “我又没病,看什么病?何况林九不是道士吗,又不是医生,他怎么看病?”刘大龙连连摆手。 “哎呀,终归是姐姐的一片心意,你就让林九师傅看看吧。”米念英道。 虽然身份上是她姐夫,但实际上刘大龙看这孩子就和看自己小孩一样,受不了她撒娇,极其不耐地说道:“看吧看吧,林九道长,你看出点什么了没有?” 九叔道:“你中毒了。” “中毒,什么毒?”刘大龙心中一惊,连忙问道。 事关自身性命,他不敢将此话当成耳旁风。 “尸毒。”九叔肯定地说道。 刘大龙一怔,蹙眉道:“尸毒是什么毒?” “简单点说,就是被僵尸咬了。”秦尧解释道。 “不可能,绝不可能!” 刘大龙断然说道:“有没有僵尸咬我难道我自己都不知道?别说是在睡梦中咬的罢?” 秦尧轻笑道:“你爱信不信。” “不得无礼。” 九叔说了他一句,随即一指刘大龙:“你现在已经开始尸变了,所以指甲才会变得那么长,且坚硬如铁,用剪刀都剪不断。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刚刚你那叫声,就是因为磨指甲时因缓解了那份痒意而产生的爽感吧?” 刘大龙:“……” 尽管很不想相信,但确实是每一条都是如此。 “我不能理解。”良久后,刘大龙肃穆说道:“我有军魂与人望加身,邪祟怎敢伤我?” “有灵智的邪祟知道你有军魂与人望加身,伤你会有因果报应,不愿为此冒险,或许会对你退避三舍。但,没有灵智的呢?”九叔反问道。 “这也不对啊。”刘大龙还是有些狐疑:“我身上的人望,难道对邪祟没有镇压效果?” “有。”九叔先肯定了他的说法,又转而说道:“可如果咬你的僵尸是你的骨血至亲,你们一脉相承,这种镇压效果就会被大大削弱……你们家祖祠在哪,赶紧带我们去看看。” 刘大龙这会儿被他说的心里发毛,忍不住向秦尧问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相对比于不知深浅的林九,他心里更相信展现出实力的秦尧。 “他没必要骗你。”秦尧耸肩道。 “走!去祖祠!”闻言,刘大龙果断说道。 军队开道,刘大龙带着师徒二人迅速来到一座祠堂前,秦尧抬头望着祠堂上的黑色牌匾,诧异道:“龍氏祖祠?大帅,你不是姓刘吗?” “此事说来话长。” 刘大龙道:“我本姓龍,二十多年前,在我背井离乡找寻活路时,遇到了一名老道士,那道士指点我去从军,并且断定,我有成为一方军阀之命,不过……” 第一百五十七章:神仙泼水(求订阅) “不过需要改名换姓,不能以本名入军,此为藏龙,宛如龙游浅水之际的自我保护。” 刘大龙解释说:“但龍字不能忘,根本不能丢,否则哪里还有飞龙在天的机会? 于是在老道士的指点下,我改名为刘龙, 意在留龍。后来我以刘龙为名入军,身经百战,最终果真如那老道士所说,成长为一方军阀。 而这名字叫着叫着,就由刘龙变成了大龙,后又变成了刘大龙…… 功成名就,衣锦还乡,我第一时间想的并非是享乐享受, 反倒是发动所有力量, 将那老道士重新找了回来,试图将其留在我身边。 可那老道士不贪图享乐,更不在乎金钱,看在我心诚的份上,帮我选址重修了祖宗祠堂,随即便飘然远去,自此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真乃神人也。” 九叔站在祠堂前,指向四方道:“此地位置是在山坡之上,东向大海,后靠高山,海风把湿气吹进来,又被高山挡住,一碰上冷风就会下雨,故而时常会出现太阳雨,风水管这种格局叫神仙泼水。” “对对对, 那老道士当初也这么说。”刘大龙乐了,罕见的夸奖道:“林九, 你这道士做的可以啊!” 九叔瞥了他一眼,道:“那他有没有告诉你,神仙泼水,有利有弊啊?” “当然说了,交代的十分详细。”刘大龙不假思索地说道:“利弊且不提,还说神仙泼水,不可土葬。若是棺材碰到地,全家不吉利。来人,开门。” 卫兵打开大门,九叔率先走了进去,指着吊起棺材,泡在金盆水中的柱子道:“就连柱子都用金盆水隔开,那老道看来不仅心善,还十分心细。大帅,你可知他叫什么名字?” “我记得好像是叫洪金宝。”刘大龙道。 “噗。”秦尧没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你认识啊?”九叔询问道。 秦尧心说:可不是认识吗?“林正英”都是“洪金宝”的人来着。 事实上,电影中的这位老道士之所以会叫这名字,原因就出在这里。 “不认识,不认识, 就是这名字和我记忆中的一个人重名了。” 九叔无语,难以理解这有什么好笑的,转头向刘大龙说道:“找找看吧,一定是有棺材落地了。” “我看到了。”这时,秦尧忽然指着边角位置的一具棺材道。 “这棺材里面是谁?”九叔踱步而来,凝声问道。 “我老爸。”刘大龙回应说。 “变僵尸了。” 刘大龙:“???” 看着他一脸懵逼的模样,九叔摇头说道:“尸气都溢出来了,不信你去闻闻。” 刘大龙:“……” 我有病啊, 去闻尸气! “来人,开棺。” 四名卫兵跨步而来,两人一组,从两个方向发力,试图将棺盖打开,然而即便是他们将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棺盖仍旧纹丝不动。 “别试了,看来棺盖被尸气咬住了,白天是打不开的。”九叔开口道。 “那就等晚上再过来?”刘大龙问道。 “晚上来的话,尸气内敛,棺材盖一开,你爸就醒了。”秦尧淡淡说道。 刘大龙:“……” 麻痹的。 我爸都死了好多年了。 又不是睡了一觉! “师父,他被他爸咬伤了,是不是把他爸的牙拔下来,磨成粉冲水喂他喝就能以毒攻毒,化解尸毒?”秦尧不确定地问道。 尽管在电影中这话是九叔自己说出来的,但他不确定电影中的知识能否应用到现实中。 “你从哪里听到的这理论?”九叔好奇地问道。 秦尧打了一个哈哈:“好像是听两只鬼闲聊的时候说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九叔颔首道:“如果找不到其他的解毒灵药,这确实是一个办法。” “既是如此,不如我来试试能不能把棺盖打开罢。他爸是趁着他睡觉的时候咬的他,让他趁着他爸睡觉的时候拔尸牙,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刘大龙:“……” 九叔:“……” 逻辑好像是没啥问题嗷。 “秦先生,麻烦你动手吧。”少倾,刘大龙果决说道。 相对比于拔老豆的牙,他更担心自己将来变僵尸。 作为一方军阀,土皇帝似的大权在握,他还远远没有享受够呢! 秦尧大步来到棺材前,弯下腰身,左手按住棺材底,右手托住棺材盖,双臂发力,筋肉绷紧,体内大黄庭内力疯狂奔涌,灌注进双臂经脉内,以至于裸露在外的手掌都好似泛起金光。 “咯嘣……” “咯嘣……” “啪!” 大力出奇迹,原本严丝合缝的棺盖硬生生被他托掌干碎了一块,死死咬住棺盖的尸气这下有了突破口,顺着开裂的破洞就溢了出来。 “这味道,好好闻。”刘大龙吸了一口气,脸上顿时流露出一丝舒爽的模样。 仿佛吸了大烟般,漂浮在云端上。 九叔神色微变,当即抓住他手腕,强行拽着他极速退出祠堂。 “林九,你干嘛?”出门后,飘飘欲仙的感觉瞬间消失了,刘大龙心底蓦然升起一股无名火,大声喝道。 九叔放开他手腕,平静说道:“如果你想早点变成僵尸,从而丧失作为人类的一切感触,甚至情感,你就尽情的进去吸。” 刘大龙心中一惊,不过却不愿服软,伸手一指秦尧道:“他为什么能在里面?” 九叔淡淡说道:“他杀过的僵尸比你听过的都多。” 刘大龙:“……” 这是在解释还是在炫耀? 祠堂内。 等棺内尸气散的差不多时,秦尧一把掀开破旧的棺盖,随后嘭的一声将棺材落在地面上,低头向棺内看去,只见刘大龙他爹龍老爷子穿着一套黑色对襟长褂,头戴黑色员外帽,平躺在棺材中央,死姿文雅。 “可以了,我们进去吧。”祠堂外,九叔探头闻了闻,向不断挠手的刘大龙说道。 刘大龙点点头,冲着随侍在身旁的卫兵说道:“去搞把锯子来,准备锯牙……媽的,也不知道僵尸牙是什么味道,能不能喝得下去。” 第一百五十八章:烧了吧!(求订阅) “老爸,虽然你咬了我,可我不怪你。” 龍氏祖祠内,龍老爷子的棺材前,刘大龙一脸真切地说道:“不过,儿子我现在还没活够呢,暂时不想做僵尸……为了我能活命, 只好委屈您一下了。” 讲到这里,他猛地转头望向大门方向:“卫兵,进来吧,撬嘴,锯牙。” “是,大帅!” 两名卫兵中的士官小跑进来,一個手持铁钩与撬棍, 另一个手中握着一柄清洗干净,仿佛一尘不染的双头铁锯,停步在龍老爷子的棺木前,弯腰拨向棺内死尸的上下嘴唇。 可不管他们如何拨,怎么掰,这死尸的上下嘴唇就和粘在一起的铁板似的,根本扯不出哪怕是丁点缝隙。 “报告大帅,实在是撬不开嘴。”努力尝试了很多遍后,两名士兵终于放弃了,站直身躯汇报道。 “这也是尸气导致的?”刘大龙向九叔问道。 九叔默默颔首:“尸气不散尽,休眠状态下的僵尸是不会张嘴的。” “秦先生,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刘大龙又道。 “有啊。”秦尧认真说道:“特别简单,别撬嘴了,先锯脖子,把你老爸的脑袋锯下来, 晾个三五天,嘴里的尸气差不多就跑完了,届时你想怎么撬就怎么撬, 想怎么掰就怎么掰。” 刘大龙:“……” “有没有稍微温和一点的办法?”良久后,他神情纠结地说道:“毕竟这是我老爸,不是一截废弃的木头。” “除此之外,就只有我亲自动手了。”秦尧撸起袖子道:“不过需要提前声明的是,大力带来的奇迹往往会有些副作用。比如说弄碎一两块骨头,或者是卸下来下巴后就推不上去了。” 兴许是秦尧开始时说的割头大大降低了刘大龙心中底线,此刻他再听碎骨卸下巴什么的居然没了抵触感觉,回应道:“这没事,不割头就行,我实在受不了老爸死后还要身首异处。” 秦尧耸了耸肩,跨步来到棺材旁,伸手将龍老爷子从棺材内捞了出来,轻轻放在一张本该用来放贡品的桌案上,随后一只手捏住老爷子的脸颊,另一只手捏住其下巴,双手猛地向反方向一拉,只听咔吧一声,也不知是哪里的骨头被捏碎了,好在下巴脱臼后, 嘴巴确实是被打开了。 一股股肉眼可见的黑色尸气从老爷子嘴里冒出,逐渐消失在空中。 “嘭, 嘭,嘭,嘭。”刘大龙缓缓来到四名看直眼的卫兵旁,扬起手一一抽在他们脑袋上,呵斥道:“傻站着干嘛呢,还不赶紧去锯牙!” 四名卫兵慌里慌张的来到僵尸旁,两个人掰开嘴,两个人跪坐在脑袋两侧,各自抓着铁锯的一头手柄,将铁锯放在僵尸牙上,喀呲喀呲的开始锯牙。 缺少了尸气保护,僵尸牙就算再坚固也扛不住铁锯摧残,不一会儿就被锯了下来,送到刘大龙手中。 “林九,你看以我的尸毒来说,需要服下几颗牙?”刘大龙握紧僵尸牙,抬头问道。 “看不出来……你还是一点一点的磨粉喝吧。”九叔认真说道:“喝到你的指甲恢复正常状态,就可以停止了。” 刘大龙点点头,大喝道:“卫兵长!” “大帅。”一名士官跨步来到大门口,并拢双腿,举起手臂行礼道。 刘大龙走过去,将一把牙全部交到他手中:“去给我把这些牙全部磨碎,煎熬成一锅解毒汤,本大帅晚上慢慢喝。” “是。”卫兵长领命离去。 “大帅,天快黑了,你爸的尸体需要尽早处理。”秦尧抬头望了一眼天色,只见夕阳如火,已至山边,霞光映照满天红。 刘大龙道:“要怎么处理才好?”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火烧,一把火下去,一了百了。”秦尧道。 刘大龙闻言却是有些犹豫。 在这个时代,虽有火葬制度,却并不流行。 普通人家有人逝世,有钱的订好棺木,没钱的用凉席一卷,直接就埋地里了。 达官贵人家有人逝世,各种陪葬的物品自是不用多说,由此还延伸出了摸金校尉这个带有神秘色彩的职业。 把自己老爸烧了,一旦传出去,必然会引起普罗大众的纷纷议论。 “看在念英的份上,我最后再提醒你一句。”秦尧抿了抿嘴,轻声说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一次是你命大,我和我师父来的比较及时,可下一次呢?” 刘大龙叹息说:“我知道了,该烧就烧吧……” 说到这里,他突然一愣:“等等,什么叫看在念英的份上?” 秦尧伸手一指屋外:“不要计较这些旁枝末节。如果你不想将你爸剁碎了填到锅底下焚烧的话,你最多还有半小时的时间搭建木堆。” 刘大龙脸颊微微一抽。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家伙说话看似是给你选择题,实则不止是没选择,还必须按照他说的去做。 否则的话,事情必然会走向最糟糕的结果! 在上百名士兵的齐心协力下,一个半人高的木堆很快便被搭建好了。 刘大龙亲自将他老爸的尸体扛到木堆上,硬挤了半天,愣是没挤出来眼泪,由此便杜绝了哭嚎的想法,挥手道:“点火。” 干燥的木材在枯草的引燃下渐渐兴起火势,明艳的火光送走晚霞,苍穹上渐渐昏暗起来…… 滔滔火焰中。 僵尸缓缓从睡梦中复苏。 复苏后突然发现有点不对。 自己身上最锋利的獠牙不知为何竟然没有了……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更可怕的是,它现在居然躺在火海里面! 僵尸着实被吓到了,腾的一声从火海中跳了出来,不断在地上打滚,试图扑灭火焰。 “活了,妈呀,真活了。”刘大龙心里猛地一激灵,嗖的一下躲到了秦尧身后面。 “不是活了,而是诈尸。”秦尧抿嘴说道:“你信不信,等他扑灭身上的火焰后,就会来找你一叙父子情?” 刘大龙狠狠打了个哆嗦:“秦先生,看在念英的份上,你一定要帮我啊!” 秦尧咧嘴一笑。 这话说的,就很有意思。 第一百五十九章:挖白菜(求订阅) 事实正如秦尧所说,当僵尸扑灭身上火焰后,晃晃悠悠的站起来,第一时间便扑向刘大龙。 秦尧挡在刘大龙面前,在僵尸跳跃过来时,双手接住其身躯,脚步一转, 像是丢垃圾般将其丢回火堆里。 僵尸在火堆里拼命挣扎着,又一次跳了出来,带着满脸凶戾之色,扑向刘大龙。结果却再度被秦尧接住,反手扔进火堆。 反反复复三四次,依靠本能行动的僵尸终于将对秦尧的畏惧刻进本能里, 转身就想逃出此地。 秦尧跨步如飞,后发先至, 伸手拽住僵尸的辫子, 一拉一扯,又将其给丢进火堆里。 看着他们双方的“极限拉扯”,刘大龙嘴角一抽抽,却没办法开口阻止。 他老爸已经死了,这僵尸体内没有灵魂,因此他请秦尧焚烧僵尸并无心里压力。更何况,如果不弄死这僵尸,对方就要咬死自己,这是万万不可接受的。 只是…… 话虽如此,僵尸的这身体,脸还是自家爹的模样,看着他一次次被扔进火海,心情又怎么可能平静? 不得不说,龍老爷子化作的僵尸生命力还是很顽强的,秦尧足足扔了七次,才将其彻底烧死,干枯的皮肉被火焰舔舐干净, 仅仅留下一具被烧黑的残破骨骸。 “卫兵, 把我老爸的骨头都捡起来,放回棺材里。”刘大龙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高声喊道。 四名卫兵当即行动起来,取来布包,将骨头茬子一节节的放进包内,随后托着走向祠堂。 “天色已晚,我请二位回府吃顿晚饭吧。”刘大龙转头望向九叔与秦尧,到底是没说出来一个谢字。 不多时,一行人赶回大帅府,早已等候多时的米念英听到动静跑出来,在庭院内招呼说:“姐夫,林师傅,秦先生。” “乖。”刘大龙道。 “大龙,英哥。” 这时,一個肚子微微隆起的少妇带着仆从走了过来,笑着开口。 英哥? 秦尧眨了眨眼,暗道:莫不是一语成谶, 九叔入道前的名字真叫林正英? “莲妹……”九叔目光定定地望着对方,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当初与其一起练剑的美好画面。 那时他们都还很年轻,那时的他们互相心生好感…… 如果当初他没有选择上山求道的话, 想来…… 唉。 终究是错过了。 米琪莲点了点头,询问说:“祖祠那边没什么事情吧?” “别担心,有点小问题,已经解决了。”九叔柔声说道。 看着他们“眉来眼去”的样子,刘大龙心里酸溜溜的,连忙上前扶住米琪莲,故意说道:“老婆,外面风大,你现在有孕在身,可不能在这里多待,快,我扶你进去。” 九叔:“……” 米琪莲哑然失笑。 多年夫妻,她又怎么猜不出刘大龙的心思? “英哥,一起进去吃饭吧,我已经把晚餐准备好了。” “好,莲妹。”九叔摒弃心中杂念,笑着说道。 “秦先生,你能不能给我说一下,在祠堂里都发生了什么?”片刻后,晚宴中,米念英坐在秦尧身旁,侧着身子问道。 秦尧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待会吃完饭,一起去散散步呀?” 米念英想了想,颔首道:“好啊。” 刘大龙看看秦尧,又看看米念英,隐隐间明白‘看在念英的份上’是什么意思了。 突然有种自家白菜要被别人挖走的感觉…… 九叔同样看了看两人,脸上表情渐渐怪异起来。 也没见秦尧主动说过和任婷婷或者是其他女人出去散步……看来这混蛋是看上念英了。 莲妹是自己师妹,念英是莲妹的妹妹,从辈分上来说应该是和自己一辈,将来如果和秦尧在一起了,该怎么称呼自己呢? 总不能一直叫林师傅吧? 还有就是…… 秦尧在地府还一個婆娘呢。 那位圣女可不是易于之辈,念英和其比起来,连一朵小白花都算不上,除了容貌之外,无论心机还是城府,都没有可比性。 但凡是那位有点什么坏心思,就算是自己有心守护都护不住。 头疼…… 晚饭后。 九叔在客厅内与米琪莲叙旧,刘大龙作陪。 秦尧带着米琪莲走出大帅府,吹着凉凉的夜风,缓缓前行。 “白天那会,我们到了祠堂后,发现你姐夫他老爸的棺材落了地,尸体吸收了地气,变成了僵尸……” “僵尸?” 米念英瞪大了眼睛,一脸好奇:“什么是僵尸?” 这时代毕竟没有网络,接触不到某些东西,便会对其一无所知。 从未有人在米念英面前提起过这词汇,以至于她对其根本没什么概念。 “人死后,因为尸体阴气过重,再吸收点地气或者瘴气,魔气,很容易变成一种全身僵硬,指甲发黑,青面獠牙、狰狞恐怖、皮肤苍白,不说人言,只能吼叫的怪物,这怪物,就是僵尸。 还有就是,人死之时,一股怨气凝聚在体内,日久天长之后,这怨气便会通灵,如同野兽,操控尸身而行,这种也叫僵尸。”秦尧解释道。 米念英听的入了神,感觉一个神秘且宏伟的世界向自己缓缓解开了面纱:“如果遇到了这种僵尸怪物,该怎么办?” “因人而异。”秦尧笑着说道:“如果是我这种人遇到僵尸,上去将其打死即可。如果是你这种小姑娘遇到僵尸,能跑多快就跑多快,实在跑不动了的话,就暂且屏住呼吸。” “屏住呼吸?”米念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这又是什么意思?” “僵尸的眼睛坏掉了,一般而言,是根据人的呼吸来断定方位,只要屏住呼吸,它就找不到你了。”秦尧说着,话锋突然一转:“你想不想见一见僵尸?” 米念英眨了眨眼:“我害怕。” “有我在,该害怕的是僵尸。”秦尧笑道。 或许是这句话打动了她,又或许是她对那神秘世界甚是好奇,女孩想了想,轻声说道:“我得回去问一问我姐姐,她让我去,我才能去……” 第一百六十章:煞是可爱(求订阅) “姐姐。” 回到客厅后,米念英第一时间来到米琪莲身旁。 “怎么了?”米琪莲笑着问道。 米念英转头看了秦尧一眼,回过头说:“我想跟着秦先生去看僵尸。” 米琪莲脸色微变。 她可不是米念英这种白纸少女,闯荡江湖的时候亦曾亲眼见过僵尸。 在她记忆里,江湖高手们在僵尸面前根本没有反击能力,跑不掉的话就会被杀死,凡人之躯, 在这种怪物面前就像纸糊的一般,一戳就碎。 “不行,太危险了。”想到这里,米琪莲断然说道。 米念英无奈,转头望向秦尧。 秦尧抬头看向九叔,飞速眨眼, 发送助攻请求。 九叔:“……” 这叫个什么事啊! 话说回来,当年我如果能像他这样下手果断不扭捏, 现在估计孩子都能满院子乱跑了。 想着自己的人生遗憾,九叔到底还是助攻道:“莲妹,如果念英想去的话,就让她去罢。” 米琪莲有些吃惊,随即便将目光放在秦尧身上。 就像她了解刘大龙一样,青梅竹马的身份令她对九叔也有一個透彻的了解。 她确定以英哥的性格来说,肯定不会拿自己妹妹的性命开顽笑,这么说来,身前这巨人般的青年必然拥有能保护好念英的力量! 果不其然……正当她沉思间,就听见英哥解释说:“秦尧的肉身实力足以虐杀五百年修行以下的僵尸,就算运气不好,遇到了五百年修行以上的僵尸也不用怕,他还会我们茅山派的请神术,请神术一出,老祖下凡俯身,千年僵尸来了也不够看。” 米琪莲脸色微微和缓,静默片刻, 望向念英:“真的很想去?” 米念英道:“就是有些好奇。” “那就去罢, 你, 小心一点。”米琪莲无奈说道。 米念英大喜,笑容灿烂:“多谢姐姐。” “作为姐夫,我有话要说。”刘大龙轻咳一声,注视向秦尧:“没有危险的时候,你不能变成危险,明白我的意思吗?” 秦尧摆手说道:“我不是那种人。” 米念英一脸茫然。 她压根就没听懂。 秦尧怎么会变成危险? “英哥,天色已晚,任家镇离大帅府距离也挺远,今晚你们就暂且在大帅府内休息罢,明天一早再出发。”饭后,米琪莲开口。 如果仅仅是他和秦尧的话,九叔感觉没有在此留宿的必要,但秦尧要带着念英走,就不能再夜半三更的出发了。 “也好,叨扰了……” 一夜无话。 次日。 清晨。 米念英收拾了两身衣服,一套洗刷用品,装进一个小包里背在身上,脚步轻快的走下楼梯。 “你是骑车子走还是走着走?”客厅内, 正与九叔说话的米琪莲转头望向她。 “我想骑自行车走。”米念英笑道:“走着太慢了。” “卫兵。”米琪莲点点头, 朝向门外喊道。 “夫人。”两名扛枪的卫兵转身站在门前, 异口同声地说道。 “你们去一趟车库,把念英的自行车推来……”说着,她转头看了九叔一眼:“对了,再多推两辆最好的车子过来。” “莲妹,我们就不用了。”九叔连忙说道。 米琪莲摇摇头,笑道:“英哥你就别拒绝了,总不能念英骑着车子,你们两个在后面跟着跑罢?” 九叔:“……” “是啊,林师傅。”米念英跟着劝道:“如果你们拒绝的话,那我自己也不好意思骑呀。” 九叔无奈,只好答应下来。 “姐姐,姐夫,再见。”片刻后,三人骑上自行车,米念英朝向刘大龙与米琪莲不断挥手。 “路上慢点……” 米琪莲轻轻摆手,目送他们三道身影消失后,转头向刘大龙问道:“这秦尧究竟是什么来头,可是良配?” …… …… “师兄(师伯)。” “少班(少班主。)” 晌午时分,秦尧三人回到义庄内,众同门以及员工们纷纷招呼。 “师父,师父。”秋生与文才闻声而出,看到可可爱爱的米念英后顿时目光发亮。 九叔点点头,带人走进大堂,朝向秦尧道:“你先为念英安排好住的地方,然后带着她转转。我给四目发一道信书,让他搜集一下信息,看看最近哪里有僵尸出没,最迟傍晚应该就能有回信。” “是,师父。”秦尧微微颔首,旋即向念英笑道:“跟我来。” 秋生与文才相互对视了一眼,从师父的吩咐以及秦尧脸上的笑容多多少少看出一些端倪。 “师父,什么情况?”注视着二人离开后,秋生忍不住问道。 “没看出来吗?你师弟想钓人家姑娘。”九叔随口说道。 “师弟不是钟情女鬼的吗?”文才一愣,一句话脱口而出。 九叔:“……” “念英应该还未成年吧?”秋生道:“秦尧居然如此禽兽……” 九叔似笑非笑地说道:“这话你别对我说啊,当着他的面去说。” 秋生:“哎,哎,师父你别坑我啊,我什么都没说。” 九叔:“……” 瞧把孩子给吓得,都会睁眼说瞎话了。 临近傍晚,夕阳斜照。 秦尧带着念英回到义庄内,走进大堂中,抬头问道:“师父,四目师叔给回信了吗?” “给回信了。”九叔肃穆道:“广西腾腾镇不知因何缘故汇聚了大量僵尸,屠杀了整个镇子中的所有生灵。如今镇子已经变成了僵尸的窝巢,各方势力派了不少弟子过去纷纷铩羽而归,你去那里看看吧,找出僵尸汇聚的原因,并且尝试着解决那里的僵尸。” 秦尧仔细回忆了一下电影剧情,这才发现电影中根本没提腾腾镇为何会闹僵尸,也没有主角团出发去腾腾镇消灭僵尸的剧情。 在电影中,腾腾镇出现的意义,好像就是为军阀大龙提供僵尸牙,提供完了后,就没有然后了。 “是,师父,我们这就出发。”秦尧向米念英微微一笑,转头对九叔说道。 九叔抿了抿嘴,道:“照顾好念英。你当时也在场,知道我对莲妹打了保票。” 秦尧笑了笑:“我知道,有我在,无人能伤她分毫!” 听着这话,米念英小脸微微有些发红,煞是可爱。 婚礼全部结束,已踏上归途。 感谢大家的默默等待,小作者顿首拜谢。 今天已经踏上归途,预计明天中午回到家中,明天下午开始赶稿,先把这两天欠的补回来,然后再努力爆更…… 再三拜谢大家,感恩各位的守候。 谢谢,万分感谢…… 第一百六十二章:何为凶残(二合一) 广西,太平府,腾腾镇。 自打半个月前,有红光从天而降,落入镇中,一群不明来历的僵尸便紧随而至,见人就咬, 甚至有些僵尸连鸡鸭猪狗之类的家畜也不放过,一场无妄之灾由此爆发,如同地震,带给腾腾镇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年轻力壮的小镇青年怀揣着愤怒与惊惧,连夜逃亡,十不存一。腿脚不便, 身躯羸弱的老人,女人, 孩子纷纷葬身尸口,怨气冲霄,牵动风水运势,令此地环境剧变,愁云惨淡,煞气潮涌,即便是大白天站在小镇外,相距数百米都能感受到那股阴冷气息,令人脊背发凉。 自称昆仑后学术士,燕赤霞传人的燕无涯,带着四名道士趴在镇子外的一截墙头上,极目远眺,入眼处, 尸横遍野,白骨成堆,无数蚊蝇嗡鸣,带着血腥与尸臭味的凶风扑面而来, 使得诸人蹙紧眉头。 “道兄,能够自发杀机, 引动天地变色的僵尸最次也得是金甲尸,以我们五個的实力来说,冲上去就是一盘菜啊!”这时,一名留着山羊胡的清瘦道人转头望向燕无涯,低声说道。 燕无涯神情坚毅,一身正气:“现在是青天白日,就算金甲尸能从休眠中苏醒,十成实力怕是连五成都发挥不出来,而那些实力低微的僵尸又帮不到它什么忙,不会出现我们被很多僵尸围攻的情况。所以说,此刻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此行远远没有你们想象中的危险。” 山羊胡轻轻呼出一口气,慌乱的心却没有因为这番话而安定:“我明白,可是,万一呢?” 燕无涯摇摇头:“我辈修士,行侠仗义,惩奸除恶, 不得瞻前顾后, 畏惧不前,护惜身命, 纵有万一,不过是舍生取义,一死而已。” 山羊胡:“……” 你清高,你大义,你了不起。 你愿意舍生取义,一死而已。 如此高尚的话,能不能麻烦你自己去死? 或者说……想死别拉着我们!!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马上处理……”在燕无涯愈发炙热的目光催促下,山羊胡神情寡淡的说了一句,转身跳下墙头。 燕无涯一怔,下意识试图挽留,最终却只是张了张口,没发出丁点声音。 自诩正义不代表不明局势,性格使然不代表蠢笨木讷。 他什么都懂,自是清楚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你们呢?”静静注视着山羊胡远去,燕无涯呼出一口浊气,望向其他三人。 “经他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一道士跟着跳下墙头,低着头,甚是心虚的拱手道:“道兄,愚弟家中还有老母等候,必须得在天黑之前赶回去。” 燕无涯木然说道:“知道了,恒守道长请便。” 恒守道长目光复杂地瞥了他一眼,挥手大步离去。 “我没想起来甚么要紧的事情,不过不想去冒险是真的。”不等恒守道长身影走远,又有一名道人跳下墙头。 燕无涯脸颊一抽,举目看向最后一名同道:“兴柏,就剩你了,是走是留?” 孙兴柏一叹:“无涯,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始终认为,遇到金甲尸这种级别的僵尸,我们首先要做的应该是回去搬救兵,贸贸然行动无疑是以卵击石,殊为不智……” 燕无涯抬起右手,低眸道:“去吧,不必再说了。” 孙兴柏深深望了他一眼,抱拳道:“保重。” 燕无涯无言以对,待到身边人影尽皆离散,忍不住感叹道:“世事浮沉,人心不古,当个人私心盖过侠肝义胆,未来只怕是正非正,邪非邪,再无正道之光,再无正道大昌。” “只要邪恶还在,正义就永远不会消失。”恰逢此时,秦尧刚好带着米念英来到这里,听清了对方最后一句感慨。 “是你?”燕无涯脸上闪过一抹异色。 从这么一个自甘堕落的邪道口中,听到如此积极向上的箴言,他不仅没有被规谏鼓舞到,甚至感觉违和感十足。 “是我。”秦尧轻笑道:“燕先生,好久不见。” 燕无涯默默颔首,暗暗瞥了念英一眼,语气寡淡:“你们应该不是为了狩猎僵尸而来吧?” “何以见得?”秦尧渐渐敛去笑容。 他素来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习惯。 燕无涯指了指米念英,说道:“我没见过打僵尸还带着一个拖油瓶的,但凡是出现丁点意外,她就会变成僵尸的口粮。” “她不是拖油瓶!”看着米念英一脸尴尬模样,笑容十分勉强,秦尧缓缓眯起眼眸,竖起眉头。 站在燕无涯的角度来说,这么想一点毛病没有,可想归想,将此话当着两人的面说出来问题就大了。 看不起谁呢? “甚么意思?”燕无涯诧异道:“你不是真打算带着她一起打僵尸吧?” “燕先生肯定是来狩猎僵尸的吧?”秦尧反问道。 燕无涯平静说道:“我组了一个局,带来四個帮手,结果看到腾腾镇疑似有金甲尸出没后,四個帮手走了个干净。” “燕先生也要离开吗?”秦尧追问。 燕无涯抽出身后长剑,双手握柄,剑尖触地,一副高人风范扑面而来:“燕某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徒。” 秦尧:“……” 这会儿他突然明白方才对方在感慨什么玩意了,原来他眼中的正道之光熄灭于此! 只是秦尧越想越不对劲。 遇到危险,不跟着你去冒险就是人心不古?? 怎么…… 非得是死在你跟前,才算是舍生取义的英雄好汉? 忽然间,圣母与圣母婊的区别跳入脑海…… 不吹不黑,这正气凛然的昆仑传人,很像是传说中的圣母婊啊! “没时间浪费了。”眼看秦尧的脸色愈发怪异起来,担忧节外生枝的燕无涯当即开口:“你们要和我一起行动吗?” “一起行动没问题。”秦尧果断说道:“除此之外,再添个彩头如何?” “什么彩头?” “打个赌吧,以僵尸獠牙为凭证,看咱们两个谁杀的僵尸更多,更强!”秦尧抿了抿嘴,锐利如刀的目光直刺对方瞳孔:“至于说赌注……我看上你手中的那柄法剑了。” 燕无涯握着剑柄的双手微微一紧,肃声道:“这柄剑是我昆仑一脉的传承至宝,不可用来做赌注!” “怕输就直说,扯什么传承至宝啊!”不料秦尧却对此嗤之以鼻,伸手进怀里,掏出一把闪耀着淡淡金辉的铜钱剑,挥动间金光掠影:“我这柄法剑不次于你的法剑吧?够不够格做赌注?” “够是肯定够,但我还是那句话,传承至宝,不可对赌。”燕无涯轻轻抬起手中法剑,郑重说道。 秦尧轻笑:“这么怕输的话,我让你三颗牙如何?” 燕无涯:“……” “你就肯定自己能赢?”沉默良久,燕无涯抬头望向面前这宛若铁塔般的西装暴徒。 “不肯定。但正因有悬念才会有刺激,不是吗?”秦尧伸手拍了拍自己的上衣,风度翩翩。 燕无涯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摇头道:“对赌可以,赌注不行。不如这样,将赌注改成一个条件。赢的人有资格对输的人提一個不违背道义,不屈辱本心的条件,只要这条件满足以上两种需求,输的人就必须全面配合。” 秦尧失笑:“有个问题,如果我赢了,提出要你的法剑,这算不算违背道义,算不算屈辱你本心?” 燕无涯:“……” “你为何铁了心要我法剑呢?” 秦尧一指米念英,淡淡说道:“我觉得这柄剑更适合她用。” 燕无涯:“???” 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拿什么御使法剑,又怎么可能比他更适合?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没弄懂这里面的逻辑关系,作为当事人的米念英却深有感触。 她能看得出来,秦尧这是在护短。 铁了心的索要法剑,回应的还是那句“拖油瓶”! 一个输了剑的剑客,还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不行? “好,我答应便是!”燕无涯瞥了一眼定定看着秦尧的米念英,恍惚间猜到了部分真相,一股怒火由肝脏发出,上行脑颅,令其头皮发麻滚烫。 再好的脾气,再正直的人,也难以接受自己成为一个用来刷好感的工具人。 “把手给我。”秦尧冲着米念英抬起右手。 感念于他方才的护短,米念英着实不好拒绝,微微一顿,便抬起自己的左手,交到他的大手之中。 秦尧牵住她仿若无骨的小手,领着她来到墙壁前,抬脚踹向墙壁中央。 “轰!” 灌满真气的脚掌如同炮弹,简单粗暴的在墙壁上开出一个大洞。且以大洞为中心,深深的裂纹以极快地速度向四周蔓延开来。 骑坐在墙头上的燕无涯暗骂一声,连忙跳下墙头,翻进镇子,双脚刚刚落地,便见面前的墙头轰然坍塌,石块砸落带起的风流卷起烟尘,瞬间淹没了他的身躯。 燕无涯:“……” “不好意思,忘了提前给你说一声了。”秦尧拉着米念英跨过废石,满脸歉意地说道。 燕无涯用手擦了擦脸,面无表情地说道:“赶紧走吧,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不久后。 三人来到一座暗红色的二层小楼前,放眼望去,只见一具具棺材杂七横八的摆放在一楼大厅内,丝丝缕缕的尸气不断从棺材缝隙中飘出,令大厅内寒气积蓄,宛如冰窖。 “量变产生了质变,有点麻烦了。”秦尧伸手感受了一下大厅内的温度,目光微凝。 “甚么意思?”米念英好奇问道。 秦尧指了指那些棺材,解释说:“正常情况下,哪怕是在没有阳光照射的房间内,僵尸也不会在白天苏醒。 可这房间内尸气太重,无形之中就为僵尸复苏提供了先天条件,形成了非正常情况。 如果我们不进去的话,他们能苏醒,但不会苏醒。 但如果我们进去的话,就像将一块烤肉丢进饿狼群里,即便是它们闭着眼也会闻嗅到香气,从而苏醒……” 说着,他松开对方的手掌,嘱咐道:“你在门口老实待着,等我回来。” 米念英重重颔首,熠熠生辉的目光注视着他大步跨入房间,徒手砸碎实心棺木,反手握紧手中铜钱剑,对准破旧棺木中猛然睁眼的僵尸,一剑封喉! “嘭,嘭,嘭……” 一個個棺材盖随之炸开,一只只身穿清官袍,头戴花翎,举着双臂的僵尸从棺材内跳了出来,杀向房间内的两名活人。 “咯嘣。” 秦尧飞速掰断棺材内僵尸的一颗獠牙,转身踢飞一只试图扑倒自己的僵尸,反手一巴掌抽在一個凌空扑向自己的僵尸脸上,将其重重抽倒在地。 一只僵尸嘶吼着,嘴里吐着黑雾,举着黝黑指甲,如枪戈般刺来。 “啪!” 秦尧闪身躲过,一记大比兜将这僵尸打了个趔趄,随后不等对方倒下,迅速抓住对方的长发,狠狠向后拉扯,露出咆哮连连的僵尸脸颊。 “媽的,你这口臭真是绝了。”秦尧将其脑袋拉远,右手捏住僵尸的一颗獠牙,在其拼命挣扎下,硬生生将这牙齿给掰了下来。 米念英:“……” 偷偷关注着这边的燕无涯:“……” 几只本打算冲向秦尧的僵尸见此情况,脚步骤然一顿,竟是直接僵在原地。 人也好。 僵尸也罢。 他们这都是第一次见有人徒手生掰活僵尸的獠牙! 太凶残了。 太残暴了。 这厮比僵尸还僵尸,比妖魔还妖魔,还能算是人?? 秦尧无心顾及其他,顺手将獠牙放进口袋里,抬手薅向面前僵尸的另一只獠牙。 僵尸是没有痛感的,但两只獠牙却是全身的精粹所在。因此在电影中九叔才说,没有獠牙的僵尸就废掉了。 此时此刻,当自己仅剩的一颗獠牙即将不保时,那僵尸着实被吓坏了,呜呜嗷嗷的,仿佛哭泣,一下子把秦尧给整蒙了…… 他媽的! 莫名其妙的就有些不好下手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有危险,请家长(第1更) “嗙!” 当着燕无涯和米念英的面,秦尧自是无法心慈手软,一记铁手比兜重重打在呜呜哭泣的僵尸脸上,强行打断对方哀嚎。 “咯嘣。” 抓着僵尸头发,调转尸头,秦尧右手掰住对方那颗仅存的獠牙,在一阵脆响声中, 徒手掰下! 大厅内,其余僵尸惊惧于他的凶残,纷纷向大门方向跳去。 门口处,念英一慌,刚想转身避开,却见秦尧一跃而起, 如神兵天降,挡在自己面前, 隔断尸群。 高大的身躯, 宽阔的肩背,带给她源源不断的安全感。 危机时刻的守护,不管是对男人还是对女人来说都是致命的春药,如果对方再感性一点的话,情的产生,不过是那一刹那的感动与震撼! 《碧血剑》中,袁承志于阿九危难之际英雄救美,赢得美人倾心相许。 《笑傲江湖》中,林平之的英雄救美,令岳灵珊心生好感。 翻开历史,宋太祖华山救京娘,更是成为传承千古的佳话。 米念英一个如同白纸般的小姑娘,如何会是秦尧这种老手的对手? 朝夕相处慢慢熟悉,牵手间的试探与接近,最终再加上安全感这个大杀器……三板斧连番斩落, 对方便有些扛不住了, 眼眸中浮动着对方英勇身躯的倒影。 “嘭, 嘭, 嘭……” 话说回来,僵尸们被秦尧与燕无涯逼得跑路无门,只好撞碎木窗,试图逃生。 然而现在外面毕竟是青天白日,一群僵尸刚刚跳出去,便好似中了诅咒一般,全身乏力,昏昏欲睡。 燕无涯跟着冲了出去,双手紧握剑柄,左劈右斩。 秦尧右手一撑窗台,身躯优雅的跳了出来,迅速抢怪。 一群沐浴在阳光下的僵尸宛如土鸡瓦狗,很快便被二人瓜分斩死,抛尸街面。 “赶紧找尸王。”取完僵尸獠牙后,燕无涯抬头望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当即说道。 秦尧向米念英招了招手,女孩顿时疾跑过来, 跟上二人脚步。 “一起找太慢了, 分开找如何?”走着走着, 燕无涯忽然转头瞥了米念英一眼,沉声说道:“取得尸王獠牙者为胜!” 秦尧淡淡说道:“我没问题。” 燕无涯满意地点点头,握着长剑,加速离去。 三番两次被当成拖油瓶,米念英情绪有些低落,轻声说道:“要不我还是去镇外等候吧……” “不用。”秦尧牵起她小手,带着她向前走去:“唯有实力不够,对自己没信心的人才会担心被拖累。于我而言,你永远都不会是拖油瓶。” 米念英心弦一颤,再无半分低落。 秦尧不懂五行八卦,更不会占卜推算,但在探查方面,他是有一项压箱绝技的…… 《天师秘术·识人之明》一经启动,整个世界反映在他眼前就变成了各种色彩的光柱。 以他的实力来说,正常情况下是无法窥探到金甲尸的,但事实上他也不需要直接找金甲尸,只要找出僵尸最多的地方,就相当于找到了金甲尸的位置。 牵着女孩的手,漫步在灰蒙蒙的天空下,穿行过一条条街道,抵达至一座老宅院的大门前,秦尧转身召唤出高斯手枪,递送至女孩面前:“枪会用吧?” 米念英颔首说:“会用。” “会用就好,接着枪,在这里等我。看到任何东西靠近你就开枪,不要给对方接近你的机会。”秦尧嘱咐道。 “我害怕……”米念英目光闪闪。 秦尧:“现在是白天,僵尸不会上街的,给你枪是为了防备意外情况……” 米念英接住高斯枪,开口道:“我想跟着你……” “不行,这宅子中僵尸太多,一旦暴动起来,我恐怕护不住你。”秦尧断然拒绝,安抚说:“听话,我很快就出来。” “嘭。”说完,他一脚踹开宅院大门,昂首跨入其中。 明明是大白天,宅院内却阴森幽冷,行走在石砖路上的秦尧敏锐感觉到,黑暗中仿佛有一双双窥探自己的眼睛。 可关键是…… 除了一些极特殊的僵尸之外,大部分僵尸都是瞎子,瞎子拿什么来窥探? 不知不觉间来到宅院大堂前,一股冷风陡然从里面吹了出来,吹在秦尧身上,令其遍体生寒,毛骨悚然。 “请老祖上身!” 秦尧头很硬,却不铁,没兴趣学奥特曼被怪兽打残血后再反杀。 此刻刚刚感受到危险,转头就叫家长。 “唰……”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没入秦尧头顶,以致于他原本就健硕的身躯飞速膨胀起来。 “哎呀我去,又是你个混蛋。”秦尧眉心处金光闪闪,传出茅三通雄厚的声音。 秦尧道:“老祖好啊。” “好个屁,其他老祖有没有给你说过,不要滥用请神术?”茅三通没好气地说道。 秦尧一脸认真地说道:“我知道啊,所以从未滥用过。” 茅三通:“……” 他感觉自己说的滥用和对方理解中的滥用,应该不是一个意思。 秦尧抬步走向大堂,边走边说:“麻烦老祖您好好看看,这尸王究竟产生了什么异变,为何造下如此杀孽,将整个腾腾镇都变成了僵尸的海洋……” 半个时辰后。 天色即将昏沉。 风尘仆仆的燕无涯手提长剑赶赴此间,望向持枪守在门前的少女:“里面是什么情况?” 米念英摇头:“十多分钟前还有打斗声传来,现在是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燕无涯眉头一蹙,沉声道:“我去看看……以秦尧的实力来说,普通僵尸可挡不住他这么长时间。” 说着,他提剑入门,刚刚来到大堂前,便看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只见大堂中横七竖八的躺着众多无头尸身,秦尧盘膝坐在一具棺材上面,眉心处闪耀着金辉,头上顶着一个血红色的珠子,一只只厉鬼环绕在他身边,仿佛是在向其朝拜。 “邪物,邪术!”燕无涯眼中冷芒一闪,默默握紧手中法剑。 他不清楚秦尧是被控制了,还是在主动祭练邪物,修炼邪术,但无论是哪种情况,他都有理由斩除邪祟! 这世道已经够乱的了。 不能再出现一個披着正道外衣的恐怖邪魔! 第一百六十四掌:红白双煞(第2更) 半个时辰前。 秦尧身躯甫一进入大堂,那一张张棺盖便如同被触碰到开关,纷纷弹射而起,呼啸着飞砸过来, “嘭,嘭,嘭……” 秦尧挥拳劈掌, 将激射而来的棺盖纷纷打碎,迎头冲向那汇聚成尸潮的僵尸们。 在老祖力量的加持下,无论是什么级别的僵尸都扛不住一记势大力沉的大比兜,一颗颗脑袋被相继抽爆,秦尧以无可阻挡之势杀至一具金黄色的棺材前。 “砰!” 一脚踢飞棺盖,想象中的僵尸王并未跳出来,反而是飞出来一颗血红色珠子, 仿佛一颗恶魔之眼, 悬浮于空, 死死盯着秦尧身躯。 “乾天魔灵珠。”眉心祖窍内,茅三通轻声开口。 秦尧眨了眨眼:“老祖,这乾天魔灵珠是什么东西?” “是一种可以储存魔灵的媒介。”茅三通解释说:“所谓魔灵,包括一切邪物。” 正说着,一只只鬼怪从四面八方穿过墙壁而来,将整个大堂塞满。 秦尧注视着这些鬼怪,凝声道:“腾腾镇的覆灭就是因为这一颗小小的珠子吧?” “大抵是如此。” 茅三通道:“这颗珠子炼化了那只僵尸王,召唤来一群僵尸,覆灭了整个镇子……你打算如何处置这颗魔珠?” “如何处置?”秦尧讶然:“除了将其毁灭外,还有别的选择?” “你也可以选择将其炼化。”茅三通道:“有此魔珠在,你便可以随身携带着一支鬼神军队。” “我选择将其炼化!”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种选择。”茅三通说着,一束金光自秦尧眉心处激射而出,正中那乾天魔灵珠, 泯灭掉其中灵智。 “吼……” 灵珠内灵智消亡的刹那,僵尸王陡然复苏, 从棺材里跳了起来。 “唰!” 又一道金光飞出秦尧眉心,化作金色光剑,正中僵尸王眉心。 仅仅一击,没用半秒,拥有金甲尸级别实力的僵尸王就被干掉了,身躯重新落回棺材内。 “我已经抹除掉了魔珠内的灵智,秦尧,盘膝而坐,屏气凝神,我助你炼化魔灵珠。”茅三通沉声说道。 秦尧点点头,跑过去抓起金黄色的棺盖,嘭的一声盖在僵尸王的棺木上,随后跳身上去,盘膝而坐。 随着茅三通施法,一只只厉鬼开始挤在金黄色棺材周围,大堂内顿时空旷许多。 不久后。 提着剑的燕无涯闯了进来,恰巧看到这一幕…… …… 书接上回,且说燕无涯下定决心,举起法剑冲向秦尧,沿途之上,挡在他面前的鬼怪纷纷被一剑斩死, 灰飞烟灭。 魔灵珠上光芒一闪,围绕着秦尧的鬼怪们顿时暴动起来, 悍不畏死的冲向剑客。 燕无涯手起剑落,手起剑落的杀着,杀到最后自己都麻木了,当斩杀完最后一只厉鬼后,手臂仍旧重复着挥剑的动作。 棺盖上,秦尧缓缓睁开双眸,摊开右手,凌空悬浮在他头顶的魔灵珠顿时缓缓落入掌心。 “燕先生,你没事罢?” 燕无涯如梦初醒,控制着手臂停了下来,抬目望向秦尧掌心位置:“将那颗珠子给我。” 秦尧脸色一冷,翻手握紧魔灵珠:“凭什么?” “此乃邪物,整个腾腾镇因此覆灭,罪恶不祥,必须消灭。”燕无涯厉声说道。 秦尧摇摇头:“作乱的是魔珠内的魔魂,而那魔魂已经被我消灭掉了。” 燕无涯喝道:“魔魂诞生于魔珠,魔珠还在,便会源源不断的产生新的魔魂,一个腾腾镇的灭亡已经够了,不能再出现下一个受害的地方。” 秦尧果决道:“我会随身携带着这颗魔珠,有我在,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 “你的保证没有任何意义!”燕无涯举起长剑,冷漠说道:“要么交出魔珠,要么与我开战。” “老祖,请再帮我一次。”秦尧收起魔灵珠,低声说道。 “轰!” 话音刚落,一股强大力量瞬间从他眉心流往四肢百骸。 秦尧跳下棺木,徒手抓向燕无涯的剑锋。 燕无涯蹙了蹙眉,下意识向法剑内灌注大量灵气,劈斩而下。 “噹!” 剑掌相击,发出一道金铁交鸣的声音,秦尧握紧剑刃,借助着体内充沛法力,竟是直接将法剑从对方手中夺了过去。 “嘭。” 抬起一脚踢在燕无涯胸膛中央,将其踢出大堂,重重摔在院子里咯血不止,秦尧抛了抛法剑,握住剑柄,缓缓来到门前:“给你讲清楚,我杀了僵尸王,我们之间的对赌是我赢了,因此这柄剑就是我的了。此外,看在你帮我清空魔灵珠内沾染了大量业力的厉鬼份上,我饶你一命。以后不要再来招惹我,否则,你一定会死得很惨。” 讲完,他毫不犹豫的越过对方身影,走向宅院大门。 燕无涯躺在院子里,试图起身,结果却狠狠摔了几脚,捂着胸口向那道身影喊道:“我的剑,将来一定会自己取回来!” 秦尧挥了挥手,大步跨出宅门。 而就在此时,他眉心处的金光瞬间消失了,双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秦先生,你没事吧?”米念英连忙上前扶住他身躯,关切问道。 “我没事,只是有些脱力了。”秦尧冲着她微微一笑,温声说道:“走吧,扶我离开。” 米念英点点头,扶着他一步步向外走去:“秦先生,我还能不能学习道术?” “为何要学?” “因为我想和您并肩作战,而不是担惊受怕的站在一边。”米念英轻声说道。 秦尧笑着开口:“好啊,等回到义庄后,我请师父为你筑基……” 次日。 清晨。 恢复气力的秦尧与念英一起骑车赶往义庄,路过一处山林小道时,一阵阴风倏然吹来滚滚浓雾,铿锵有力、裂石流云的唢呐声音随之出现,响彻山林,伴随而起的还有锣声,鼓声,以及其他难以分辨的乐器声音…… 念英听这声音听的心里发毛,下意识握住秦尧手掌。 秦尧环目四顾,只见前方随着炮声鼓声的节奏,缓缓走来一支送亲队伍,一群身穿红衣,头戴高顶红帽的人簇拥着一架通体鲜红的轿子而来,走在最前方的人影挎着红篮,撒着鲜花。 后方则是伴随着唢呐与铜锣的声音,出现了一支身穿孝服,抬着棺材的送葬队伍。走在最前方的人影同样挎着篮子,高高撒着冥纸。 两支队伍从两个方向走来,刚好将他们两个夹在中间…… 第一百六十五章:大劫主(第3更) “红白双煞!” 看一眼前方,再看一眼后方,秦尧微微眯起眼眸。 阳光对鬼怪有一定的克制作用,但有一定的克制作用不是一定有克制作用,两者含义完全不同。 电影中,红白双煞就是在白天出现的,因此秦尧对此时此刻遇上祂们并不感觉奇怪, 只是有些好奇现实中红白双煞的实力。 前世看完电影后,他专门搜索过,网上说“红白双煞”是阴间最厉害两种小鬼。 “红煞”代表因喜事而意外死亡的灵魂。 “白煞”则代表年纪轻轻就意外死亡的灵魂。 这两种灵魂在风水学上来说是怨气最重的,且喜与丧本就是两种最极端的情绪,大喜大悲两两相遇便会产生强大能量。 但事实上,在电影里面,红白双煞诡异有余, 实力不足,蔗姑一人带着毫无半点修为的念英都能横扫二煞,若非是那些煞鬼跑得快,估计全部得折在她手里…… “秦先生,他们是什么情况?”念英惴惴不安地问道。 “没事,有我在,不用怕。” 秦尧攥了一下她手掌,带着她让开道路,躲在一旁。 送亲队伍与送葬队伍很快便迎头碰面,提着鲜花篮与提着冥纸篮的红白双煞两两相对,互不相让。 渐渐地,吹唢呐的与打锣的,放炮的与敲鼓的同时停了下来,山林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念英手心不断冒汗,本能地抱住秦尧手臂, 上半身贴在他身上。 秦尧站在大路边,望向那骑坐在棺材上的身影, 只见其面白如霜,眼似桃花, 神情冷峻;双手十指交叉,放置与胸前,目光犀利的平视前方。 顺着祂的目光望去,但见微风吹拂起写着囍字的红轿门帘,隐隐可见一名身穿大红嫁衣,头戴凤冠盖珠,面容雪白的女子同样是双手十指交叉,十根长长的血红色指甲明显不似凡人。 秦尧转身打了一个手势,准备带着念英贴着路边避开双煞。然而念英甫一抬脚,那红白双煞竟是齐刷刷看了过来,一双双空洞的眼眸令女孩心神颤栗,险些被吓哭起来。 “看来你是应劫之人!”秦尧心中恍然,转头望向念英。 “应劫之人是什么意思?”米念英紧张兮兮地问道。 “红白双煞是一场劫,有劫自然会有应劫之人。”秦尧道:“劫数加身,要么破劫,要么殒命,躲是躲不过去的。” “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劫数啊。”念英茫然问道。 秦尧道:“红白双煞并不属于阳间,唯有收了阳间术士的好处,才会跨越阴阳而来, 执行溺死应劫人的任务。念英, 你得罪什么人了吗?” 他依稀记得,电影中红白双煞出现的原因与鬼仆有关,但如今剧情已被大幅度更改,恶灵没能出世,红白双煞又是受了谁的委托而来? “我没得罪过……等一下,有一桩官司不知算不算。”米念英说着突然迟疑起来。 “过了这一劫后再说。” 眼看双煞混杂在一起,开始向他们迅速逼近,秦尧抽出绑在念英自行车上的昆仑法剑,主动上前一步,直面一众煞鬼,舌绽春雷:“吾乃茅山八十八代传人秦尧,师承八十七代门徒林凤娇,冥府引路人为阴司判官张德阳,汝等有几个胆子,敢对我不敬?” 众煞鬼脚步一顿,骑坐在棺材上的白煞开口:“拿人钱财,与人消灾,道长,我们的目标不是你,请你莫要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 秦尧挥了挥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们要害她就是和我过不去。诸位,不知那人付的钱够不够抵消你们得罪我的代价。” 白煞摇头:“我们敬畏茅山,可是你看起来并不敬畏我们。” 秦尧嗤笑:“怎么才算敬畏你们?看到你们来杀念英,就主动将她交出去?” “多说无益。”这时,红轿内的红煞陡然开口,轿外红衣煞鬼们如奉圣令,化为道道红光,冲向秦尧二人。 看着这些训练有素的煞鬼们,秦尧心底一动,收起昆仑法剑,伸手自怀中掏出一枚血红色珠子,向其中灌输进大量灵气,跨步间将其重重拍在一只红衣煞鬼脸上。 那煞鬼仿佛感受到了疼痛一般,惨嚎一声,紧接着被吸入魔珠之内。 “砰,砰,砰……” 可惜秦尧暂时无法凌空摄物,只能手持魔珠,一一拍脸,数十只红衣煞鬼顷刻间就被横扫一空。 轿子中的红煞呆住了。 其实祂早就猜出自己手下那些鬼怪不是这道人对手,可没想到的是,对方解决起来居然如此简单,简直就是一巴掌一個。 “白煞,一起动手。”红煞飞出轿子,戾声喊道。 骑坐在棺材上的白煞跟着飞身而起,二鬼化作两道流光,宛若红白两道剑锋,狠狠刺向秦尧面门。 秦尧收起魔灵珠,右手持着昆仑法剑,以长剑起刀势,砰砰劈开两刀光芒,与二鬼缠斗在一处。 念英忍着心中惊惧,抽出悬挂在腰间的高斯手枪,默默对准红白双煞身躯,静待开枪时机。 “咻!” 良久后,趁着白煞被秦尧击倒之际,米念英果断扣动扳机,一束金色光线以近乎于光速的速度前行,在白煞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便射进她胸膛之内。 白煞闷哼一声,身躯再度跌落。 红煞眼中闪过一抹惊愕,随即试图甩开秦尧,冲向念英。 没有白煞干扰,秦尧一剑劈在红煞凤冠之上,将装饰华丽的凤冠一剑劈开,剑刃深深镶嵌进红煞脑袋里。 那群身穿孝服的白色煞鬼架起白煞身躯,试图遁走。秦尧狠狠抽出法剑,凌空斩向白煞胸膛,剑刃后发先至,将其牢牢钉在地面上。 “啪。” 伸手入怀,掏出魔灵珠,狠狠敲击在红煞头顶的伤口中,秦尧紧紧掐住她的脖子,冷酷说道:“降,还是死?” 红煞:“……” 纵横阴阳两界这么多年,祂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变态。 实力什么的且先不提,这厮居然试图降服代表大凶与劫数的红白双煞! 他到底想干什么? 做大劫主吗?! 第一百六十六章:麻烦了(第4更) “嘭!” 秦尧握紧魔灵珠,又一次狠狠打在红煞头顶的伤口上,语气森寒:“问你话呢,降,还是死!” 红煞脑袋被打的向下一沉,强忍着那来自灵魂的剧痛:“我愿降。” 祂心怀恶意。 鬼怪集十八种不详于一身,煞鬼更是本身就代表不详。 如若双煞环绕, 纵使他有天大气运,也有被消磨殆尽的那一日。 即便是他命再硬,也会有被克死的那一天。 红煞等着看,他能撑几时! “愿降还不进去?”秦尧抬起魔灵珠,幽幽说道。 红煞无奈,最后看了白煞一眼,身躯化作一道红光,钻进魔珠内。 秦尧携降服红煞之威, 大步来到白煞面前, 俯身抽出插在祂胸口处的法剑,低眸道:“你呢,降,还是死?” 白煞化作一抹白光,撞入魔灵珠中:“你敢收,我就敢降,看你的命能有多硬。” “硬到你绝望!” 秦尧猛地攥紧魔灵珠,轻笑一声,转头望向那群茫然无措的丧衣鬼:“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们大佬都降了,尔等还在等什么?” 丧衣鬼们面面相觑,而后纷纷化作流光,冲进秦尧掌心的魔灵珠内。 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 抬头望向米念英, 赞许道:“做的好!方才若非你一枪打中白煞,我根本不会有降服祂们的机会。” 被夸奖的念英姑娘小脸泛红,羞涩道:“能帮到你就好。” 秦尧上前揉了揉她的头发, 温声说道:“现在可以说一下你口中的那场官司了。” 米念英抿了抿嘴,渐渐敛去笑容:“我和姐姐一无所有的时候,举目无亲,但凡是沾亲带故的人,见到我们就像见到瘟神。 后来姐姐嫁给姐夫,我们姐妹一夕之间就冒出了很多老亲。 他们不断找姐姐,有的想要钱,有的想当官,甚至提出各种过分的要求,根本不顾及姐姐的处境。 而当姐姐婉拒他们后,就成了他们口中的白眼狼。 再后来,姐姐怀孕了,那些想要投机的人接触不到她,就将主意打在了我身上。 其中有一個瞎了一只眼的阿婆,张口就给我要十五万,说是给她孙儿治病……我给不了,她孙儿就病死了。 从此以后, 我每次见到那阿婆, 她都会用一种极其恐怖的目光看着我, 以至于我每见她一次,晚上就会做一次噩梦……” 秦尧静静地听着女孩讲述,神色如常。 这官司稀奇吗? 不稀奇。 相反还很真实,很接地气。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当一个人开始发达后,必然会有人试图靠着不劳而获的方式吸血! 哪怕再过三五百年,只要是在人类社会,这种事情就永远不会断绝。 “你知道那阿婆住哪吗?”沉吟片刻,秦尧肃穆问道。 米念英摇了摇头:“没问过,不清楚,以前也不敢问。” “先回大帅府,动用你姐夫的关系将这阿婆找出来。” 秦尧果断说道:“如果真是她在搞鬼,不先解决她的话,未来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少幺蛾子……” 与此同时。 任家镇,义庄前,穿着一套红红绿绿鲜艳服装的女子踏过石阶,走进院子,冲着主动迎过来的茅山道人询问说:“林师兄可在庄内?” “拜见吴师姐。”那道人拱了拱手,笑道:“我先带你去休息室,然后为你去找林师兄,如此可好?” “好是好。”蔗姑轻笑一声,智珠在握般说道:“你找到林九后告诉他,如果他敢躲着不肯见我,我就一直在这义庄内守着,守到他肯见我为止。” 道人:“……” 林师兄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不多时,一脸凝重的九叔缓缓来到休息室前,徘徊良久,竟是没敢敲门。 不怕天,不怕地,不怕妖魔鬼怪的僵尸道长,生平第一次有了惧怕的东西…… “师兄,你考虑什么重大问题呢?我看你在这里转了二十多圈了。”茅山明带着一身蓝色长袍的小宝走了过来,满脸好奇。 “你很闲吗?”九叔脸色一黑。 “林九,你给我滚进来。”休息室内,隐隐听到九叔声音的蔗姑咆哮道。 九叔嘴角一抽,狠狠瞪了茅山明一眼,转身推开休息室的大门。 休息室内。 蔗姑躺在沙发上,用手撑着脑袋,身躯强行摆成一个S形曲线,面带媚色的向九叔眨了眨眼。 “唔……” 那花花绿绿的衣服搭配上松弛略肿的身材,这一幕实在是太辣眼睛,九叔胃里一阵翻涌,恶气涌至嗓间,差点吐出来…… 不必怀疑蔗姑的杀伤力。 在电影中九叔吐了不止一次,后来甚至到了因为蔗姑穿着菊花状的衣服,他看到菊花就反胃的程度! “林凤娇,你什么意思?”蔗姑大怒道。 九叔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解释道:“方才肥肉吃多了,现在胃里有点腻。” 蔗姑面带狐疑的望了他许久,勉强相信了这番鬼话,轻咳道:“以后我住哪?” 九叔:“???” “看你呆头呆脑的样子,你也不用太欢喜,只是短住,不会一直在这里住着。”蔗姑言道。 九叔:“……” 短住我也要不起啊! 朝夕相处简直太可怕了。 “蔗姑,你怎么会突然想起要住这里?”九叔开口,试图找到一个点拒绝。 “人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蔗姑微笑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不明白。 不敢明白! 九叔打了一个寒颤,郑重说道:“师妹,以前我就对你说过,现在我觉得有必要对你再说一遍……” “不用说了。”蔗姑抬起右手,一脸坚毅地说道:“你只需给我安排一个住的地方即可。” 九叔:“……” 麻烦了。 是夜。 灵婴堂内。 一个酒坛子上。 封印嫁衣鬼的两道灵符忽然高高鼓起,在即将被顶开之际,灵符上光芒一闪,顿时又塌陷下去…… “符箓上的灵气在衰弱,我去通知秦少班。”一只灵婴从雕塑中飞了出来,高声说道。 “且慢。” 这时,坛子内突然传出嫁衣鬼动听的声音:“你如此尽心职守,能得到什么好处?你肯定那秦少班会帮你转世投胎吗?” 第一百六十七章:老虔婆(第1更) “就算那秦尧为获取阴德,最终帮你转世投胎,但他能保证帮你投一个好胎吗?你要知道,投身于官宦之家与投身于贫苦之家,完全是两个极端……自古寒门难出贵子,你想积贫困顿,碌碌无为的过完下一生吗?”不等灵婴回复, 嫁衣鬼再度蛊惑道。 灵婴无言以对。 别管是不是蛊惑,嫁衣鬼说的却是事实。 看在阴德的份上,帮助他们转世投胎是秦尧该做的,但他们投什么胎就与对方无关了。 毕竟他们与秦尧非亲非故,对方不会为自己下辈子的人生负责,他也无法提出相应要求。 “秦尧做不到的,我可以。” 嫁衣鬼知道它犹豫了, 就差最后一个倒戈点, 徐徐善诱道:“我可以带你去挑选你想要的家庭……对你来说, 还有什么是比这个更重要的吗?” 灵婴脑子很乱,心底却徘徊着一股冲动,僵在原地。 “可怜的孩子,你要懂得,连你爹妈都不要你,世间就更不会有站在你的角度上为你考虑的人了,你需要为自己好好考虑考虑,你需要对自己的未来负责。”嫁衣鬼幽幽说道。 听到父母二字,灵婴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煞气,一步步走向封印嫁衣鬼的坛子。 “十六,你别做傻事啊!”这时,又有一個灵婴显化而出,挡在它身前。 十六一把将其推倒在地,大步来到坛子前方, 伸手抓向坛口符纸。 “咝~” 当它小小的手掌接触到符纸时,就像摸在了烧红的烙铁上,将手指烧的通红, 且冒出阵阵白烟。 坛子内。 嫁衣鬼运转鬼气,配合着将符纸高高顶起。 “呲啦。” 当符纸高到顶点时,十六一把将符纸扯下,望着飞出坛口的女鬼道:“现在就带我去挑选人家。” “不急。” 嫁衣鬼摆了摆手,转头望向台子上的三只魔婴:“那秦少班封印我这么久,临走之前,怎么说也得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不好!” 卧房内,和衣而眠的九叔猛地睁开双眼,连鞋子都来不及穿,急匆匆跑出房间。 当他来到灵婴堂时,只见一只灵婴,三只魔婴,以及一只女鬼尽皆不见踪影,唯有一群孩子茫然无措的待在堂中。 九叔眉头拧起,柔声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众灵婴看到他仿佛看到主心骨,七嘴八舌的开口,渐渐说清前因后果。 “你们老老实实的回去待着,此事我来处理。”九叔挥挥手,跨步离开,带着残影来到蔗姑门前, 砰砰砸门。 “谁啊,大晚上的,有病啊!” 蔗姑愤愤不平的起身开门,看清来人后,顿时转怒为喜:“九哥,你想通了?” “出事了。”九叔严肃说道。 看着他此刻的表情,蔗姑也收起了玩闹心思:“怎么了?” “嫁衣女鬼蛊惑灵婴,放走了她以及三只魔婴。”九叔言简意赅地说道:“师妹,我需要你的帮助。” 蔗姑果断说道:“开坛!” 不多时,蔗姑跪坐在燃着长香的祭坛前,手结法印,紧闭双眼,嘴里念念有词,身躯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般不停颤抖。 倏然,她颤抖的身躯一顿,双眼暴睁,大喝道:“圣母医院,大帅府,渔港村。” 说完,她的气息顿时衰败下来。 “你没事罢?”九叔关切问道。 “我没事,赶紧找人去这三个地方,迟者生变。”蔗姑道。 九叔重重颔首,当即出门,召来居住在义庄内的一众同门…… 渐渐地,天光明亮。 大帅府前。 秦尧与念英放好车子,肩并肩踏上石阶,门口处的卫兵看到念英身影,顿时并拢双腿,举臂行礼。 “这么快就回来了,见到僵尸了吗?”收到消息的刘大龙让人将他们带至大厅内,捋着自己的两撇黑胡子问道。 “见到了。” 米念英点点头,随即说道:“姐夫,你能帮我找一个人吗?” “找人?”刘大龙一愣。 “你见过的,就是那名瞎了一只眼,孙儿病死的老阿婆。”念英道。 “那老虔婆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找她干什么?”刘大龙疑惑问道。 “我们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红白双煞,我是应劫人。” 念英解释说:“思来想去,唯有这阿婆最够理由请鬼害我。” 刘大龙心中一惊,当即冲着门外喊道:“卫兵,去给我将花太岁叫来……” 花太岁不姓花,这名字是江湖上的匪号。 半个时辰后。 花太岁弓着腰身,满脸堆笑的为秦尧与念英引路,卑微之色不加掩饰。 事实上也没什么可掩饰的。 再强的江湖大佬,在本地军阀面前也只能做忠犬。 不想做忠犬的话,就只有做死狗。 “秦先生,米姑娘,就是这家了。”花太岁引着二人停在一户破败的人家前,低声下气地说道。 “敲门。”秦尧道。 “是。” “嘭,嘭,嘭。” 花太岁应了一声,转过身就开始砸门,大声喊道:“米阿婆,有贵客来看望你了,还不赶紧开门?” 房门内寂静无声,仿佛无人在内。 “秦先生……”花太岁敲了又敲,见始终无人开门,转身询问。 “推开。”秦尧淡漠说道。 花太岁点点头,猛地使劲,将大门狂暴推开,一阵烟雾顿时从屋里飘了出来,熏在花太岁脸上。 “都穷成这样了,还烧这么多香,指望神佛改运啊!”花太岁满脸晦气,默默在心里嘀咕着。 一行三人走进屋内,只见在香雾缭绕间,祭坛上供奉着一尊怀抱孩童,身边环绕着恶灵的九子鬼母。 这鬼母笑容吊诡,若是与其眼眸对视,不免产生一种不寒而栗之感。 “你还有脸来见我?”沙哑,怨毒,阴沉的声音骤然从角落中响起,吓得花太岁头皮发麻,心里猛地一激灵;念英更是身躯一颤,双手紧紧抱住秦尧手臂。 秦尧闻声望去,只见黑暗中,一個皮包骨头,身材佝偻的身影蜷缩在地面上,一双死鱼眼紧紧盯着念英,仿佛毒蛇看着自己猎物。 “他妈的,你在装什么鬼怪?”花太岁忍着惊意,双手不断搓着冒起鸡皮疙瘩的手臂。 米阿婆转头望向花太岁,伸手对其一指,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神神叨叨的模样令花太岁尿意汹涌。 “呃,呃……” 片刻后。 花太岁呼吸一滞,纵是张大嘴巴也无法呼吸,好似被人用手捂住了口鼻…… 第一百六十八章:拱白菜的熊罴(第2更) 秦尧伸手抓住花太岁后背衣襟,一甩手就将其丢了出去。 “砰!” 花太岁以抛物线的方式狠狠栽落地面,摔得鼻青脸肿,口角溢血,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笑容。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因为能够畅快呼吸而感觉幸福! 房间内。 米阿婆歪着脑袋看向秦尧,浑浊的眼眸却犀利如同鹰隼:“怨魂缠身, 厉鬼索魂,你命不久矣~” 秦尧轻笑一声:“您看该如何破解呢,阿婆。” “跪下!” 米阿婆伸手一指九子鬼母神像下方的蒲团,厉声叫道:“誓愿以余生供奉鬼母,可破阴煞。” 秦尧猛地抽出昆仑法剑,高大的身躯瞬间化作残影, 潋滟剑光如虹, 刺向老虔婆面庞。 “做奴才不算什么,供奉神明也不算什么, 可你她媽居然供奉一头恶鬼,实在下贱。” 米阿婆手脚并用,如同一只蜥蜴般爬上墙头,躲开剑锋,浑浊眼眸死死盯着秦尧方向:“鬼神也是神,亵渎神明者,死!” 一个死字刚刚脱口,她便从墙上砸落下来,枯槁骨化的手掌掐向秦尧咽喉。 秦尧双手握着剑柄,剑刃由下至上挑起,一剑砍断对方双臂,断肢飞扬。 奇怪的是,并无鲜血流出。 米阿婆眼中骤然冒出森绿色光芒,身躯在半空中居然滑翔起来, 接住被斩断的双臂, 转身的一瞬间, 双臂重新回到了臂膀上,一切如初。 秦尧微微一怔。 他听说过断肢重生, 断肢拼接上就能用的这还是第一次见。 变形金刚都没这么夸张。 “手臂能拼接,那么脑袋呢?” 说着,秦尧欺身而上,剑刃带着一抹弧度,斩向米阿婆的脖颈。 米阿婆迅速缩回脖子,手脚并用的爬向一旁。 怎奈那剑来的太快太急,根本没有她躲闪空间,一剑重重斩在她肩膀上。 噗呲一声。 剑刃入骨。 米阿婆双手握住剑柄,狠狠向前一拉,张口咬向秦尧脸庞。 “嘭!” 秦尧灌满真气的一拳正正打在她胸口,劲气撕裂她前胸后背,将其抛飞起来,砸在鬼母像上。 哐噹一声,鬼母像摔成碎块,无数绿色流光飞速钻进米阿婆体内,令其眼中绿光大盛。 唰。 米阿婆化作一道残影,快到秦尧都看不清, 找准一个方位,张开怀抱,抱向他头颅。 秦尧闭上双眸, 双耳微动,忽地拧腰转身,斩落剑锋。 “嗙。” 法剑猛地砍在米阿婆头上,从中间靠右的位置将其劈成两半。 两扇尸身落在地上,竟是撑起各自的单臂,努力向对方靠拢。 秦尧:“……” 淦。 这究竟是个什么鬼玩意? 默默将昆仑法剑插在地上,秦尧自怀中取出魔灵珠,低声唤道:“出来吧,红白双煞!” 魔灵珠上放射出璀璨血光,红煞与白煞带着一众煞鬼飞出宝珠,此间气温瞬间降至零下。 “弄死她。”秦尧指向米阿婆。 红白双煞带头,数十只煞鬼蜂拥而上,趴在米阿婆两扇身躯上面,吸出道道绿光。 不一会儿,挣扎不止的两扇身躯便渐渐安静下来。 彻底死透。 秦尧没想到红白双煞居然如此顶用,心底不禁有些后悔。 早知如此还打个什么玩意?直接关门放煞鬼不就完了? “我们感应到了九子鬼母的位置。”红煞抬头望向秦尧:“大人,我建议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秦尧冷漠说道:“不必了,你们先回魔灵珠!” 红煞有些失望,却并未再说什么,与白煞一起带着煞鬼钻回魔灵珠。 “秦先生,她为何被斩成两半还能不死?”米念英心有余悸地问道。 秦尧微微一顿:“她将自己的一切都供奉给了鬼神,躯壳成为了纯粹的工具,只要灵魂不灭,哪怕头颅破碎仍旧能活蹦乱跳。” 米念英叹息道:“她得是多恨我啊!” 秦尧顺势将她揽在怀里,温声说道:“都过去了,不必再放心上。” 倚靠着他宽阔的胸膛,米念英心神逐渐安定,缓缓颔首:“嗯……” 房门外。 花太岁目光艳羡地望着秦尧身影,恨不能取而代之。 随后便是一阵心酸。 人家耍完威风,轻轻松松的钩女,钩的还是军阀贵女。 这种美事儿他是做梦都不敢想! 身份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半下午。 秦尧牵着念英的手,大大方方走进元帅府。 待客大厅内,刚刚请九叔落座的刘大龙听到动静,举目望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大一小牵在一起的手掌。 “哎哎哎!” 他惊的直接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指着那双手掌道:“给我撒开。” 念英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缩手,结果一时间竟是没抽出来,随即便坦然望向刘大龙:“姐夫。” “姐什么夫!” 刘大龙怒气冲冲地说道:“你这孩子傻不傻啊,没谈过恋爱怎么的,让人一哄就哄了去。” 念英低声道:“我是没谈过恋爱啊。” 刘大龙被气坏了,吹胡子瞪眼:“重点是这个吗?” “你再吼一个试试?”秦尧冷冷说道。 刘大龙:“……” 念英轻轻拉了拉秦尧,见他回头望来,连忙摇头,恳求他不要与刘大龙起冲突。 她不想给自己姐姐带来麻烦。 “咳咳。”九叔没法再干坐着了,起身道:“大帅,先谈正事吧。” 刘大龙狠狠瞪了秦尧一眼,内心极为不爽,却一点办法都无。 拱白菜的这厮不是普通的野猪,是他媽的一只熊罴啊。 还是那种喜欢掀桌子的熊罴! “大帅,能否将莲妹找来?”这时,九叔再度开口。 刘大龙懵逼了。 几个意思? 你还想学你这混蛋徒弟不成? 看他脸色九叔就知道他误会了,迅速解释道:“有三只魔婴,一只灵婴跑出了灵婴堂,我怀疑有一只盯上了莲妹。如果是那只灵婴还好,可若是那只魔婴就麻烦了。” “什么灵婴魔婴的,林九,你在讲什么东西?”刘大龙先入为主的观念太深,语气不善。 “你先让卫兵去叫人,我们慢慢给你解释。”秦尧豁然变色,低喝说道。 刘大龙:“……” 这混蛋,还没成我妹夫呢,就要蹬鼻子上脸? 第一百六十九章:别占我便宜(第1更) 刘大龙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没敢翻脸。 不止是怕这蛮不讲理的熊罴掀桌子,更多的是担忧米琪莲肚子里面的孩子。 也不知是不是早些年间,带领手下干的那些缺德事损伤了阴德,这些年来他身边的女人如走马观花般出现,却单单只有米琪莲带给他了一个子嗣,自是将其当成眼珠子一样护着。 “怎么了, 大龙……九哥,你也在呀。”在卫兵的引领下,米琪莲很快便赶了过来,笑吟吟地说道。 九叔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其余三指收起, 伸手在眼前一抚而过,随着眼中金光一闪,顿时在孕妇肚子里面看到了一只青面獠牙的魔婴。 “坏了……” 他匆忙起身, 大步来到米琪莲面前,柔声说道:“莲妹,闭眼!” 米琪莲不知他口中的坏了是什么意思,不过基于过往的信任,还是顺从的闭上双眸,张口问道:“什么事啊,九哥。” “别说话。” 九叔手结法印,十指尖端闪耀着点点金辉,凌空放在米琪莲肚皮前,将那只青苗獠牙的魔婴缓缓向外拉出,很快便拽出一个脑袋。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刘大龙‘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刚要开口, 却被眼疾手快的秦尧捂住嘴巴。 “闭嘴,不要出声!” 魔婴龇牙咧嘴, 面相凶恶,努力向后缩着脖子, 发现实在无法与九叔抗衡后,厉声叫道:“松开我,否则便鱼死网破,令她一尸两命!” 九叔心头一颤,指尖的金光渐渐散去,魔婴脑袋瞬间钻回孕妇肚皮。 “九哥,发生了什么,刚刚是谁在说话?”米琪莲有些心慌地问道。 “你可以睁开双眼了。”九叔轻声说道。 米琪莲当即睁开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面前道人,等待着他的回答。 九叔组织了一下语言:“你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别害怕,我会尽力帮你。” 米琪莲心里咯噔一声,脸色瞬间煞白:“不会影响到我的孩子吧?” 九叔默然。 魔婴心性狠戾,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他又怎敢保证什么? “不会!”就在米琪莲的一颗心逐渐沉入海底时,秦尧突然站了出来,斩钉截铁般说道。 米琪莲目光一亮,还未开口, 却见刘大龙满脸激动的冲到秦尧面前,语无伦次地说道:“兄弟,当真不会?” “当真不会!”秦尧不容置疑地说道。 刘大龙激动不已, 一把将其抱住,拍着他的后背:“兄弟,只要你能保住我的老婆孩子,别说是做我妹夫了,做我爹都可以。” 秦尧:“……” 九叔:“……” 米琪莲:“???” “别闹,不要占我便宜。”沉默片刻,秦尧幽幽说道。 九叔:“???” 米琪莲:“……” “师父,大帅,你们跟我来一趟。”秦尧向二人点头示意,转身走向门外。 “老婆,你先坐这里等会儿,我去去就来。”刘大龙握着米琪莲的手说道。 米琪莲勉强笑道:“去吧,我等你回来……” 三人前后脚来到门外,停在空旷的院子里,防止有人藏在角落里偷听。 “你们两个不要一副苦大愁深的样子。”秦尧瞥了他们一眼,摆手说道:“事情不算太糟糕,只要将魔婴从孕妇体内引出来即可。” “说的简单。”九叔忧虑道:“魔婴试图借胎降生,怎么可能轻易出来?” “关心则乱,你把事情想复杂了。”秦尧道:“魔婴不是那种老谋深算的魔头,只是一个偏执的坏孩子,一个孩子能有多少隐忍,多大定力?” 九叔心中一动,询问道:“你有什么主意?” 秦尧脑海中有电影剧情作为参考,心有定计,此刻便不慌不忙:“魔婴被封印了太久,物极必反,对于热闹有着发自内心的渴望。师父,你回义庄将剩余的灵婴们打包请来,刘大帅,你准备一下,今晚举行晚宴,好吃好喝好玩的东西尽量都准备一些,吸引魔婴出来。” “好。”九叔回应道。 “我们都有要做的事情,你做什么?”刘大龙询问说。 “魔婴心智不全,智商不高,不会有被算计的察觉,但那只嫁衣鬼有。”秦尧严肃说道:“因此为了防止她捣乱,我必须在此镇守,令其不敢近前!” …… 傍晚。 热热闹闹的晚宴如期举行。 卧房内,孕妇肚皮中。 魔婴听着外面的吹吹打打,欢声笑语,心里像是有猫爪在不断搔挠,难受极了。 “快看,快看,好漂亮的烟花。” “还有舞狮耶,跳的好高。” “这些东西闻着好香啊,现在能不能吃?” 隐隐间,他甚至听到了那些白痴灵婴的惊呼声,这令它更加心痒难耐。 吐出一口魔气,操控着孕妇昏倒在床铺上,魔婴小心翼翼地探出个脑袋,努力感应着外面的风吹草动,但凡是有什么不对,便第一时间缩回孕妇体内。 然而它等了很长时间,鼻子都闻到沁人心脾的饭菜香味了,房间内依旧寂静无声。 它悄悄离开孕妇身体,来到门前,又是停顿了许久,这才缓缓穿过木门,走出房间,向那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会场走去。 走着走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拦在它身前。 魔婴一惊,下意识就要转身逃走,结果转身的一瞬间却看到了一名手持桃木剑的黄衣道士。 “吼!” 魔婴龇牙咧嘴,试图用凶恶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与此同时。 嫁衣鬼无声无息地来到米琪莲居住的独栋别墅前,正欲跨上门前石阶,心头倏然一凛,抬望眼,只见一红一白两支队伍在红白双煞的带领下,缓缓来到别墅前。 “煞鬼……” “咒怨!” 嫁衣鬼望着祂们,忽然笑了起来:“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到两位惊才艳艳的煞鬼,敢问两位姐姐芳名?” “我叫红嫁衣。”红煞淡淡说道。 嫁衣鬼:“……” 你叫红嫁衣,我叫什么? 白煞瞥了红煞一眼,冷漠说道:“她叫红嫁衣,那我便叫白丧衣。” 嫁衣鬼:“……” 丧衣个球啊! 你们两个搁这里现取名来了?! 好玩吗? 有意思吗? 你怎么不叫白白白呢? 至少听着更顺耳一些! 第一百七十章:最强嫁衣(第2更) 电影中的魔婴实力很强,九叔与蔗姑联手都没能将其捉住。 九叔战力不必多说,蔗姑也是能单挑红白双煞的狠人啊,由此可见魔婴之难缠! 可在现实中,在这个世界里,九叔身虚体弱的短板被秦尧抹平,师徒二人联手, 很快便镇住魔婴,施法将其封印在一个小小的玉瓶里…… “还有一只灵婴与两只魔婴在逃,我现在就得去找它们,阿莲就交给你来看护了。”九叔抬手将玉瓶放进怀中,严肃说道。 “您放心,有我在, 这里不会有任何问题!” 九叔挥了挥手臂, 健步如飞,转眼间消失在深沉的夜色里。 秦尧默默吸了一口气,闪身来到米琪莲居住的独栋别墅前,只见红白双煞带领着煞鬼们交织在一起,宛若一张红白相间的蛛网,将嫁衣鬼牢牢束缚在其中。 “千盼万盼,终于把您给盼来了。”被红白双煞前后围堵着的嫁衣鬼抬头说道。 “你居然对我说了您字,稀奇,实在稀奇。”秦尧笑道。 “势不如人,可不得服软吗?”嫁衣鬼笑着回应:“您从哪找来的这两位姐姐?也太强了!” 秦尧:“专门带来对付你的……我给过你机会了,你不中用啊!” 嫁衣鬼微微一顿,逐渐敛去笑容:“咒怨不死不灭,祂们拿什么来对付我?” 秦尧平静说道:“彼时女巫怎么对付的你,祂们就怎么对付你……红煞,这口粮就交给你了,吞了她, 人世间只能有一个红嫁衣。” 红煞眼中血光大盛,挥了挥手臂,手下煞鬼尽皆前赴后继的向嫁衣鬼扑去。 白煞举起一柄白刃,带着手下们为红煞助攻,不断摧残着嫁衣鬼的身躯。 咒怨虽不会死,却也无法永远保持巅峰状态。在百鬼的撕咬折磨下,很快便虚弱下来。 静待多时的红煞找准时机,猛地扑了上去,双手紧紧抱住嫁衣鬼的脑袋,张嘴咬在她脸上。 “嗖,嗖,嗖……” 像是吸流食一般,虚弱至极的嫁衣鬼直接被其吸进了肚子里。 “嗝~” 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红煞双手交接在一起,向秦尧行礼道:“多谢大人。” “不必客气。” 秦尧摇摇头,嘱咐道:“咒怨无法被消灭,那么你就取代她,成为咒怨煞鬼,这将是红嫁衣的最强形态,纵然将来再出现嫁衣鬼以及红煞,也无法与你相提并论。” “是。” 白煞一时间竟有些艳羡, 心底话脱口而出:“大人, 我也想成为咒怨煞鬼。” “会有机会的!”秦尧肯定说道:“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跟对大佬, 绝对有好处捞。” 白煞:“……” 怎么有种误入三合会的感觉? 一夜混乱随着朝阳升起而翻篇。 清晨。 秦尧带着念英离开大帅府,自驾车回到义庄内。 甫一进入大堂,一具小小的棺材便陡然映入眼帘…… “师父,这棺材是什么情况?” 祖师像下方,眼袋深深,面带疲倦的九叔坐在梨花木的椅子上,低头啜了一口浓茶:“在渔港村捉拿魔婴时发现的,村长央求我处理掉,防止给村子带来灾祸,于是我便将其带回义庄了。” 秦尧点点头,先问正事儿:“那一只灵婴与两只魔婴抓住了吗?” “两只魔婴都捉拿回来了,就是那只灵婴……”九叔迟疑道。 秦尧挑了挑眉:“您不会是心软了吧?要知道若非是它没经受住诱惑,后来也……” “它消亡了。”九叔道。 “什么?”秦尧微微一愣。 “我分开问的三只魔婴,他们的回答完全一致,嫁衣鬼根本就没有履行和灵婴约定,出了义庄后就吸干了它的所有魂元,直白点说就是,把它给吃了。”九叔叹道。 秦尧:“……” 做错事的灵婴为此付出了消亡的代价,他发现自己不仅无法感受到喜悦与欢快,甚至都不愿再去沉思什么。 假如站在那只灵婴的角度上来看,它想追求更好的人生无可厚非,背叛秦尧,释放嫁衣女鬼就更不算什么了。毕竟双方是互利互惠,不算它恩将仇报。 主要是他太蠢了,在没有任何保障的情况下,竟敢轻易相信陌生鬼怪……最终被活活坑死好像也不奇怪。 “师父,请您帮念英筑基吧。”少倾,秦尧指向念英道。 九叔对此早有准备,这一次和上次为任婷婷筑基不一样,没问什么你愿不愿意,知不知道后果,直接让念英盘膝坐在蒲团上,伸手点触在她的眉心中央。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自古以来便是如此,没什么好惊讶的。 何况,所谓“筑基”,仅仅是跨过入道的门槛而已,算不上什么大事儿。 日后是否会有所成就,看的还是对方自身的造化! 不久后。 九叔收回释放着点点金光的手指,温声说道:“好了,我只负责将你领进门,未来修什么经,走什么路,就让秦尧来帮你选择和护持吧。” 念英从蒲团上站了起来,深深一躬:“多谢林九师傅。” “走罢,我们去书库挑挑,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本经。” 秦尧招手道:“如果书库没有的话,我就再去一趟地府,那里肯定会有……” 下午。 秦尧从书库中淘出一本玄阴经,虽品质不高,上限仅有地师级别,但用来给念英铺路绰绰有余了…… 截止到当日傍晚,她便已经炼化了九叔留在其体内的一缕法力,凝聚出一丝细细的玄阴之气。 新奇感加见猎心喜,她连晚饭都不想吃了,盘膝坐在秦尧的床铺上,将那股玄阴气沿着经脉运转了一圈又一圈。 看着她这副模样,秦尧无奈摇头,干脆随她去了,独自一人走出房门,缓缓来到大堂内。 干饭! “师父,我能打开看看吗?” 不多时,囫囵吞枣般就着菜肴扒完碗中米饭,秋生望着小小的棺材道。 先前九叔抬棺而来的时,他曾问过,得到的回应是里面躺着一个小僵尸。 男僵尸他见过,女僵尸他也见过,唯独没见过小僵尸。 着实好奇不已。 九叔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只见夜幕沉沉,不见星月,便颔首道:“可以,不过别揭他脑门上的黄符……” 第一百七十一章:萌娃(第3更) 秋生轻轻推开棺盖,定睛望去,只见一個白脸黑眼圈,外表萌萌的小僵尸平躺在棺材内,周身没有半分尸气不说,甚至隐隐间还有一股檀木香气。 他瞬间明白师父为何没有就地火化这小僵尸了,换做是他的话, 他也不忍心啊! 秦尧放下碗筷,跟着来到棺材旁,打量着小僵尸头顶的帽子以及一袭合身的清长袍:“檀香木为棺椁,清官服为葬衣,这小家伙生前家世不一般啊!” “就算再不一般又有什么用,大清都没了, 过往的身份都化作过眼云烟喽。”秋生感叹道。 “咿!” 兴许是闻到了他们身上的生人气息,小僵尸猛地睁开双眼,从棺材内坐了起来, 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茫然无措地看着这陌生环境,嘴里发出带有疑惑语气的呓语。 “师弟啊,我怎么感觉他能看见似的?”为防止这小家伙暴起伤人,主要是伤到自己,秋生连退两步,跑到秦尧身后。 “又不是所有僵尸都是瞎子……”秦尧摇摇头,向小僵尸伸出手掌道:“需要我拉你出来吗?” 小僵尸张开双臂,一把抱住秦尧粗壮的胳膊,眨着萌死人的眼睛。 “师兄,它好可爱啊!”蔗姑拽着九叔的衣服晃荡道。 母爱泛滥。 九叔嘴角一抽,强行拽回自己的衣角:“师妹, 你收敛点……” 秦尧抬起胳膊, 将挂在上面的小僵尸从棺材里凌空举了出来,轻轻放在地上:“你可以松开我了。” 小僵尸明显听懂了他的话,缓缓松开双手,局促不安的被动接受着众人审视。 “小僵尸,你会说话吗?”见他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攻击欲望,秋生顿时感觉自己又行了,跳出来问道。 小僵尸摇摇头,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 “这是什么意思?”秋生一脸茫然。 “我知道,它是在说,虽然我不会说话,但我肚子里面有货,什么都明白,什么都清楚。”文才眼睛一亮,抬起右手的一根手指说道。 小僵尸迅速摇头,张大嘴巴,做出咬合动作。 “光张嘴,不出声,你想表达什么?”秋生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满脸费解。 秦尧回忆了一下电影剧情,试探道:“你是不是……饿了?” “嘁,师弟你不知道也不能乱猜啊, 你说僵尸能看得见, 还能用变异来解释,可你说僵尸会饿, 那……”秋生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说着说着,突然就顿住了。 因为他看到小僵尸点头了,还是冲着秦尧点的。 不仅如此,甚至还给了秦尧一个大大的笑容。 就……挺可爱的。 “师父,我不理解。”秋生转头望向九叔。 “僵尸不会饿,为何要吸血呢?”九叔反问道。 秋生挠挠头:“好像是这个逻辑,但总感觉哪里不对的样子。身体都变成僵尸了,肠胃都枯萎了,怎么还会出现饿的感觉呢?” 九叔摇摇头,不愿再搭理这钻了牛角尖的家伙,吩咐道:“文才,你去取一大碗血来。” “师父,什么血?”文才下意识问道。 九叔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人血!你敢取吗?” 文才顿时反应过来,闹了一个大红脸,急匆匆地向外跑去。 “师兄,取点鸡血鸭血就行,别整黑狗血啊。”为避免他搞出什么幺蛾子,秦尧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知道了……我很快回来。” 听到他们的对话后,小僵尸顿时不揉肚子了,满脸好奇地看来看去。 不过因为有生人在,它暂时不敢随意走动。 “血来了,血来了。”未几,文才抱着一大碗血小跑进来,将碗递送至小僵尸面前:“喝吧,新鲜的鸭血。不知道你的肠胃能不能消化食物,鸭血粉丝汤可是难得的美味。” 小僵尸耳朵自动过滤掉他的废话,双手接住大碗,仰头就灌,不一会儿就喝的干干净净,舒舒服服的打了一个饱嗝,眼睛眯成月牙。 “你很舒服?”秋生简直要好奇死了,轻声问道。 小僵尸狠狠点头。 “你是人假扮的吧?”秋生无语。 这孩子,除了脸有点白,眼有点黑,虎牙过于明显之外,和普通小孩又有什么区别? 事实上,在电影中,小僵尸甚至连触觉都有,被挠脚底板都会痒到不行。 “你十万个为什么吗?”秦尧瞪了秋生一眼:“存在即为合理,如此较真作甚?” 这时,吃饱喝足的小僵尸有些困了,晃晃脑袋,向众人挥了挥手,一蹦一跳的回到棺材内,平躺下来,甚至还伸出一只手拉上棺盖。 这番操作别说是秋生文才了,就连九叔都有些懵逼。 这小僵尸的灵智,怕是比某些千年僵尸还要强大。 “师父,你打算怎么处置他?”秦尧收回目光,笑吟吟地问道。 九叔摇头说:“还没想好,感觉怎么处置都不合适。” “如此有灵性的小僵尸千年难遇,不如就留下来吧,您当儿子养着。”秦尧说道。 儿子? 蔗姑心中一动,连忙说道:“师兄,我可以留在这里帮你养啊!” 九叔:“……”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是说好的短住吗? “师父,留下他吧,如果您没时间管他的话,我也可以带着他玩啊!”文才跟着劝说道。 哪怕仅仅是相处了一小会儿,他也挺喜欢这萌哒哒的小僵尸。 九叔看了看秦尧,又看了看蔗姑等人,摆手道:“罢了,你们都想将其留下,我又怎能无视民意?不过话说回来,咱们这义庄众鬼群居,僵尸出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魔窟呢。将来哪天出现侠客过来斩妖除魔我都不觉奇怪……” 秦尧耸了耸肩:“不分善恶好坏,只因种族不同而杀戮,这种人也配不上一个侠字。所以遇到这种挑衅的蠢货,直接打断腿扔出去便是……咳,时间不早了,我去后厨给念英要一份伙食,先走一步。” 看着他挥手离去,九叔本想告诫他几句,最终还是忍住了。 男欢女爱,干柴烈火,他能怎么说? 算了。 自己做好他们的后勤工作就好,儿女情长的事情,没必要插手太多…… 第一百七十二章:捉住把柄(第1更) “萧文君,值此良辰美景,你难道不想出去逛逛吗?”端着一份饭菜走出后厨,秦尧站在院子中,借着明亮月光看向影子中的那道身影。 “我不想。” “不,你想。” 萧文君:“……” 朝夕相伴了这么久,她不敢说拿捏住了秦尧的所思所想, 但对他此刻表现出来的心思却一清二楚。 不就是想那啥那啥吗? 真当她稀罕偷看似的! …… 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 萧文君到底被‘赶’了出来。 形单影只的坐在院内长廊下,仰头望着苍穹上的迢迢星河,不知在想什么。 大堂内。 小小的棺材被缓缓拉开,睡醒一觉的小家伙自其中弹跳起来,双脚朝下,稳稳落在地面上。 左看看,右看看,没发现什么好玩的他举着双臂, 跳出大堂, 在宽阔的院子里撒欢。 “喂,小僵尸。”倏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递至他耳畔。 小僵尸闻声望去,嘴里发出带有询问的呓语:“咿?” “你过来,姐姐问你一点事儿。”萧文君招手道。 小僵尸一蹦一跳的来到她面前,眨了眨眼。 “你是一个善良的小僵尸吗?”萧文君试探道。 小僵尸想了想,点点头。 “那遇到有人恃强凌弱,你会不会管?” 小僵尸果断摇头。 萧文君:“……” 这熊孩子,光有一颗善良的心啊! “姐姐告诉你,遇到这种事情,一定得管,这叫遇见不平,拔刀相助。” 小僵尸持续摇头,随即握起小拳头,对着自己的脸颊一阵比划, 最终嘭的一声倒在地上。 “你是说会挨揍?”萧文君问道。 小僵尸连忙点头。 “如果不会挨揍的话, 你管吗?”萧文君循循善诱。 小僵尸迟疑许久, 缓缓点头。 “你自己说的啊!” 萧文君微微一笑,伸手指向秦尧房间:“那里面正在发生着一件持强凌弱的事情,姐姐因为某些原因没法去管,所以这大任就要交到你的头上了。不用担心后果,姐姐会帮你抹平一切后顾之忧,你只需冲过去把门砸了即可。” 小僵尸脸上满是思索,踟蹰不前。 “怎么,难道你刚刚在说谎?你不是一个善良的小僵尸?”萧文君故意挤兑道。 小僵尸不想丢了面子,狠狠心,来到萧文君所指的房间前,不过却并未贸然砸门,而是捅碎窗户纸,朝向里面看去。 只见一男一女两人纠缠在一起,打的分外激烈,那女子甚至呜呜咽咽的哭泣着。 可问题是…… 那男人,它认得。 有心退缩,一转头却发现那姐姐不知何时来到的她身后,面带鼓励笑容。 被逼到这份上了, 小僵尸只好来到木门前, 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脚重重踹在门上面。 结果门没踹碎, 门栓断了,两扇木门向内冲去,撞在墙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床铺上,感受着外面吹进来的冷风,秦尧动作猛地一顿,一头黑线。 媽的。 做梦都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十几分钟后。 秦尧脸黑如炭,手中拿着一个藤条,站在院落里,挡住漫天星光,居高临下地望着蹲在地上,双手捏着耳朵,可怜巴巴的小僵尸。 “说罢,为何要踹我门。” 小僵尸放下双手,连咿呀带比划,表达的什么玩意它自己都混乱,更别说看他比划的秦尧了。 “算了,你闭嘴。”秦尧用藤条敲了敲手掌,沉声说道:“我问,你点头或者是摇头。” 小僵尸乖乖停了下来,点点头。 “是不是有人指使你的?” 点点头。 “那人是不是个女鬼,穿着一套黑色长裙?” 点点头。 秦尧心底暗骂一声,环目四顾,义庄内哪还有萧文君的身影? 这家伙,坏事做绝,跑的却快。 “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该打你几下?” 小僵尸疯狂摇头。 秦尧被气乐了,呵斥道:“做错了事情就该罚,也得让你长长记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听别人鬼话。站起来,抬起屁股。” 小僵尸委屈巴巴的起身,弓着身,抬起屁股,转头祈求的望着秦尧。 “啪。”秦尧打下一藤条,不轻不重:“知道错了吗?” 感觉没有想象中的疼,小僵尸微微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 秦尧连抽了十藤条,随后告诫道:“以后机灵点,别什么话都听,什么事都做,否则就不是这种小惩薄戒了……” 三日后。 二更时分。 一只鬼怪悄无声息地飘入奔雷山,在一座大殿内寻到正在练功的石少坚。 “拜见少坚大人。” “说。”石少坚冷酷道。 “属下扮作兑换冥纸的客人,在义庄内逗留许久,终于发现了义庄的把柄!”那鬼怪神秘兮兮地说道。 “别卖关子,赶紧说,不然就把你丢进油锅里。”石少坚蹙眉道。 那鬼怪脸颊一抽,只好老老实实地说道:“义庄不仅养着一帮鬼神,甚至还养着一头小僵尸……” “你确定是僵尸?”石少坚陡然站起身来,厉声问道。 “我确定是僵尸!”鬼神坚定说道。 “好,好啊。” 石少坚哈哈大笑:“林九,秦尧,你们是真飘起来了。饲养鬼神也就罢了,毕竟茅山有诸多大佬在阴间任职,以至于茅山对鬼神并不敌视,可你们居然敢饲养僵尸……你们这是放着正派人不做,偏偏向邪道走啊!” 不久后。 石少坚风尘仆仆的赶至茅山刑堂内,调兵遣将,兵发任家镇。 捉不住林九师徒的罪证也就罢了,但现在有了确凿证据,自然要以煌煌大势击碎黑暗,当面诘问林九:自甘堕落,与僵尸为伍,他究竟意欲何为?心中还有没有茅山大义? 石坚系发兵后,四目很快便得到了消息,反应迅猛,点齐兵马就跟在他们身后,美其名曰:监督执法。 石少坚恶心的不行,却没有丝毫办法。 谁让刑堂‘先天不良’,从一开始就被掺了沙子呢? 这也导致他们两波人马尚未抵达任家镇,远在义庄的九叔就收到风声,坐在大堂内,唤来仨徒弟。 第一百七十三章:九叔:退后,我要开始显圣了。 “你们四目师叔发来飞信,信上说石少坚带着一众刑堂弟子匆匆下山,不知意欲何为,让我们小心一点。”九叔坐在主位上,开门见山地说道。 “放眼刑堂能涉及到的区域,唯有义庄可令其如此兴师动众。”在秋生与文才还在思索见,秦尧接话道:“且早不来, 晚不来,偏偏是这个时候来,十有八九冲着的是小僵尸。” “师父,茅山有收养僵尸的先例吗?”秋生询问道。 九叔摇摇头:“但凡是正道门派,就没有敢光明正大蓄养僵尸的。” “那要不我们先将小僵尸藏起来?”文才建议道:“至于将来如何,等应付完这波危机后再说。” “不行。” 秦尧摆手道:“只要石少坚铁了心想找, 无论我们将小僵尸藏哪里都会被他挖出来, 届时更不好解释。同时, 放出义庄也不行,危险性太高。” “那怎么办?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秋生问道。 秦尧迟疑片刻,忽然笑了起来:“师父,给你一个装……人前显圣的机会你要不要?” 九叔:“???” 文才与秋生:“???” 石少坚确定四目那臭不要脸家伙肯定会提前通知林九,所以这一路上走的很急很快,三更时分出发,黎明前夕就赶到了义庄外。 秦尧带着一众同门堵在大门口,左手枪,右手剑,嘴里叼着根牙签,向四目颔首示意后,冷眼望向石少坚:“你是不长记性呢,还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秦尧,你放尊重点, 我现在是代表刑堂过来审查的。”石少坚怒声道。 不知是不是因为在对方面前吃了太多亏, 以至于石少坚看见秦尧这张脸就生气。 “审查?审查什么?”秦尧明知故问。 石少坚忍着怒火:“我收到消息……” “谁给你的消息?”秦尧毫不客气地打断。 “谁给我提供的消息,我还需要向你证明吗?”石少坚握紧双拳,咬牙切齿。 他的节奏还没带起来就被频频打断,以至于明明该是理直气壮,甚至气势汹涌的诘问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色厉内荏。 “当然需要证明,否则谁知道你收到的消息是不是假消息?或者是有人在故意耍你,你却信以为真。”秦尧说道。 石少坚:“……” 简直无理取闹! “四目副长老,若有弟子蛮不讲理,拒绝刑堂审查,应当如何处理?”石少坚转头咨询。 四目平静说道:“我认为作为茅山的唯一暴力机构,刑堂做事更应该讲理,既然被审查人提出了质疑,咱们就应该回应质疑,力争公平,公正,公开。” 石少坚:“……” 我就不该问。 “石少坚,你磨叽什么呢?”秦尧一脸不满地说道:“你到底懂不懂审查?不懂的话就回去好好学学,学好了再出来做事儿。” 石少坚无奈,气势被稳稳压了一头,心中又恨又妒:“我是听来你们义庄兑换冥纸的一名鬼神所说,义庄内藏着一头小僵尸!秦尧,你不是自诩为顶天立地的汉子吗,不会敢做不敢认吧?” 秦尧一脸无语:“害,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就这?” “你这是承认了?”石少坚心头一喜,诱导说。 “承认什么啊!”秦尧摆了摆手:“我们根本没藏好不好?如果真藏起来,还能随随便便让一个兑换冥纸的鬼神看见?” 石少坚蹙眉:“什么意思,你是想说你们在公然蓄养僵尸?” “不是蓄养,而是教化。”秦尧道。 石少坚:“???” 什么玩意? 教化僵尸? 喝假酒了吧,随口就来…… “你不信?”秦尧询问道。 “你看我像傻子吗?”石少坚阴沉着脸问道。 “还别说,真挺像的。” 石少坚:“……” 要不是打不过他,一巴掌早就抽过去了。 “别胡言乱语了,交出小僵尸,然后跟我回刑堂受罚。” “谁胡言乱语了?”秦尧摇摇头,冲着身后挥手道:“别堵着了,闪出一个道来,我带他们去开开眼。” 石少坚眉头紧锁,率领着刑堂众人默默跟随在秦尧身后,一路直行至大堂前,放眼望去,却见林九站在一张桌案前,正指导着一只小僵尸在纸上画着什么? “怎么都进来了?”九叔转头问道。 “石少坚想要来看看师父的教化成果。”秦尧回应道。 九叔点点头,云淡风轻地招手道:“那就过来看吧。” 石少坚带人走进大堂内,抬头一看傻了眼:那小僵尸居然乖巧的坐在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杆毛笔,正在白纸上画着一道道茅山符文。 “他现在已经被洗去了一身戾气,可以接触正道之光了。”九叔装……显摆道。 石少坚:“……” 不能理解。 完全不能理解。 一众刑堂弟子更是一脸懵逼。 会画符的僵尸。 别说是见过了。 听都没听说过。 九叔很满意他们此刻的表现,不由得赞许地望了秦尧一眼。 【恭喜,你令九叔人前显圣一波,大大满足了他的心理需求,且再度拔高了他在茅山中的声望,影响深远,奖励孝心值100点,当前孝心值总计为240点。】 【警告:系统检测到你已经太久没有主动刷过孝心了,懈怠之心不可有,开启不定期负激励,第一次不定期负激励于七日后开启,七日内,如果你还没有孝心之举,将会被扣除50点孝心值。】 看着突然闪现在自己面前的光屏,秦尧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喜忧参半。 话说这系统是哪个不孝子做的? 心里得有多大的缺失与愧就,悔恨与遗憾,才能做出来这玩意? “从古至今,人类修士杀了数千年僵尸,可僵尸杀完了吗?没有!因为僵尸本就是人变的,人类不灭亡,僵尸就永远不会消失。” 这时,九叔幽幽一叹,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再度开始人前显圣:“所以在很久之前,我就在想,有没有可能改善这种相互对立的办法呢? 后来我想明白了,我道门仙神可以教化邪恶妖魔,我们为何不能教化僵尸呢? 刚刚诞生的僵尸是没有善恶之分的,所谓的吸血只是本能,就和我们人类饿了想要吃肉是一个道理。 而你们面前的这小僵尸,就是僵尸可以被教化的例子……” 听着他侃侃而谈。 刑堂众人忍不住有些眩晕。 唯有圣人张口闭口才是教化,且能够将教化落在实处。 比如说太上老君,至圣先师,释迦摩尼…… 乃至那一位位儒道佛三教大贤。 教化僵尸?? 林九这是要成圣啊!! (注:这里说的圣人,指的是功德与思想,不是洪荒中那高高在上的圣人境界。) 第一百七十四章:杀心骤起(第3更) 石少坚心态崩了啊! 我是来审查你与僵尸为伍,坠入魔道一事的。 正常情况下你应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解释,至于说相不相信,愿不愿意接受你的说辞是我的事情。 再或者,你拿出义庄系领袖的气势,动用强权, 力保小僵尸。届时就算闹大了,以老掌门专业和稀泥的性格,最多令义庄系伤筋动骨,不会因为这一件事情就一蹶不振。 事实上,他也没想过通过这一件事情就能打倒整个义庄系,上有老祖撑腰, 下有同门卖命,义庄系如果这么容易就被打倒的话,他也不用这么忧虑了。 甚至……义庄众人一开始就否决有小僵尸的事情, 死不承认也算是他能理解的解决方式。 但是。 你他媽直接超凡脱俗,想要‘立地成圣’,也不管人家受了受不了,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不兴这么玩的! “石师侄,听我说了这么多,你是什么想法?”洋洋洒洒说完一刹那间的灵光,九叔竟是感觉从未如此长脸过,以至于心情舒爽,满面春风。 石少坚脸颊一抽,在事情超出他掌控的情况下,倒也没有死撑:“我会将今日的所见所听所思尽皆反映给刑堂长老,由他老人家来定夺。” 胜的轻松,赢的舒爽, 心胸都会因此开阔一些,见他搬出来石坚说事儿, 九叔淡然一笑:“也好,我等着大师兄的处置。” “我们走。”石少坚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耷拉着脸转过身去。 正应了一句老话:趾高气昂的来,灰头土脸的走。 然而此时此刻的义庄内可不仅仅只有老实人,还有一位大佬级的恶人呢。 九叔不能计较的事情,他能计较;九叔不能做的事情,他能下手! “站住。” 石少坚脚步一顿,缓缓转身:“秦师弟有何指教?”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以后不许再来任家镇?”秦尧一步步走向对方,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会暴涨三分,以至于来到石少坚面前时,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我是来代表刑堂执法的!”石少坚强调说。 “你执什么法了?”秦尧反问道。 石少坚:“……” “轰。” 秦尧抬手抽向对方脸颊,蒲扇般的手掌呼啸间带着风雷之声,足见其中携裹着的强大力量。 石少坚本能地向后飞退,险之又险的避开巴掌,怒斥道:“秦尧,你别太过分!” 秦尧大步流星般冲到他面前,高高举起手掌, 劈头盖脸的打过去:“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只是在履行当初对你的承诺。你不服的话, 可以去找刑堂长老告我!当着他的面,我也这么说。” 石少坚刚刚丢了里子,这会儿实在不想再丢了面子,竭力运转体内灵气,拼命对抗着。 怎奈以他现在的实力来说,连有效的格挡都做不到,被一记记凶猛大比兜抽的头痛欲裂,鼻青脸肿,身躯更是连连后退。 跟着他过来的那些刑堂弟子们刚想动手,就被四目带人拦了下来。 在没有领头人的情况下,哪怕是石坚系的刑堂弟子也不敢公然违抗刑堂副长老的威严,唯有一边看着石少坚被暴打,一边提出义正词严的控诉。 而对于这种控诉,四目表示连理会的心情都没有。 打了就打了,谁让石少坚技不如人还敢上门挑衅? 他能坐稳这刑堂副长老的位子靠的是秦尧撑,自然有责任为秦尧“莽撞”的行为擦屁股。 大不了继续开会讨论嘛。 反正讨论来,讨论去,最终都会回到原点上。 弱小就是原罪! 石少坚这次被打的很惨。 实打实是竖着进来的,横着出去的,直到被一众刑堂弟子护送回奔雷山,经石坚救治后才堪堪苏醒。 “爹!”见四下无人,心中积攒的委屈又太多,被暴打时一声不吭的石少坚鼻子忽然酸涩难忍,生生落下泪来:“我受不了了!” 石坚蹙了蹙眉,心中不仅没有心疼的感觉,甚至十分反感、烦躁:“我早就交代过你,每次针对义庄前都必须与我通气,这次你又没告诉我,擅自出兵,被人打成这样又能怪谁?” “我当时的想法是兵贵神速,毕竟如果给义庄充足的时间应对,破绽就不再是破绽了,心急忙慌之下,就忘了再和您商量一下。”石少坚道。 石坚无奈地摇了摇头,突然有些意兴阑珊,不想再多说什么。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笨蛋在与秦尧的交手中竟一次都没胜过。 不。 可以说是次次都被压着打,还是专门打脸的那种。 要不是这货是他亲生儿子,且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早就将其掐死了,省得留着丢人现眼! “爹,我想修行百鬼夜行图。”石少坚捂着脑袋,艰难地从铺着动物毛皮的地面上坐了起来,坚毅说道:“曾经我以为阴谋诡计可以屡试不爽,结果在义庄折戟沉沙。后来我以为只要握住了大势便可无往不利,然而这次却依旧碰了個头破血流。现在我明白了,一切的根本都是自身实力,如果我比秦尧能打,又怎会次次碰壁?我要不惜一切代价的变强,将他彻底压下去!” 石坚神色冷漠望着他,沉声说道:“好,我教你,等你百鬼夜行图修行圆满之时,我会给你安排一個亲手虐杀秦尧的机会。” “谢谢爹。”石少坚终于笑了,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唯有疯狂与忌恨! 义庄内。 大堂中。 秦尧关上门,当着蔗姑,秋生,文才等人的面,直截了当的向九叔说道:“师父,我要杀了石少坚!一次又一次的看着他反复横跳,实在太烦了。” 九叔无奈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以你的实力来说,杀石少坚容易,但杀了他之后呢?石坚肯定会发疯,届时就会是鱼死网破的局面。” 秦尧静默了好一会儿,就在九叔认为他无话可说时,忽然听他幽幽说道:“真想杀一个人的话,不一定非要亲自动手?” 第一百七十五章:扼杀在摇篮里(求订阅~~) “你们是来自地狱的专业杀手……” 迎着众人略带诧异的目光,秦尧从口袋里面掏出魔灵珠,将红白双煞召唤出来,认真问道:“不知有没有其他地狱杀手的关系,最好是那种收钱办事,干净利索,不留收尾的那种。” 石少坚虽然学艺不精, 秦尧打他就和打孩子似的,但放在人世间,江湖上,也属于那种不可招惹的存在。 何况那些普通杀手就算通过投毒,行刺,放黑枪等种种手段杀其身, 却无法灭其魂,容易留下隐患不说, 最重要的是杀不利索,只会打草惊蛇。 相反,专业级的地狱杀手就好用太多了,通过中间人交易,无论最终成不成功,都找不到自己身上。 这是秦尧从红白双煞身上总结出来的经验,祂们在接下猎杀念英的任务后,都不知道买凶杀人的是米阿婆。 “目标是什么修为?”红煞问道。 秦尧想了想:“肯定在人师八重以下,不过对方的亲爹法力高深,这就要求杀手必须拥有事后反占卜推算的能力,简单点说,杀人不沾因果!” “杀人不沾因果的杀手都很贵……” “一億够吗?”秦尧道。 红煞:“……” 忘了你家是开天地银行的了。 当我没说过‘贵’这个字! 几天后。 一片荒野上。 银月如盘。 浑身哧裸的石少坚伸手将一只厉鬼收进画卷里,脚下是一名被凌虐致死的女人,身前的木架上绑着一个惨死的男人。 修行百鬼夜行图,首先要在图上画出百鬼夜行,其次要狩猎百鬼,填充图录, 借助百鬼之力修行。 石少坚不是找不到厉鬼, 而是他有些心理洁癖,认为活得越久的厉鬼就越脏,身上的因果就越大,反倒不如自己创造培养,干干净净,不染尘埃。 至于说如何创造。 面前的这对新婚夫妇就是例子。 当着丈夫的面奸杀其妻子,妻子不堪受辱,化作厉鬼。然后再杀其丈夫,丈夫满心怨恨,同样会化作厉鬼。 一举两得不说,还极大愉悦了情绪,带来良好的解压效果,令石少坚忍不住得意的大笑起来。 “噗!” 悄无声息间,一柄萦绕着道道绿光的纤薄魔剑刺穿其后脑,半截剑尖自眉心祖窍的位置刺出,更诡异的是,除了创口处有一圈血红之外,竟无半点血液溢出。 “啊!” 石少坚魂魄颤动,欲要离体而出,却被魔剑上的道道绿光勾住,强行拽进剑身中。 奔雷山。 行宫内。 盘膝坐在玉床上的石坚猛地睁开双眼, 紧紧抿着嘴唇,一脸严肃地疾步出门。 不多时,他神出鬼没般来到荒野上,停驻在眉心一点红的尸体前,久久无言。 “魂归来兮。” 不知过了几时,石坚豁然抽出背在身后的木剑,拿出一叠符纸串在剑上,挥剑自燃。 符火遇风大盛,烟雾袅袅升起,释放出一股召唤力量,试图召唤回石少坚之魂魄。 然而直到木剑上的符纸烧成灰烬,也没能唤来一魂一魄。 “魂归来兮!”石坚不甘心,再度拿剑刺穿一叠符纸,作法招魂。 可结果依旧如此。 到了此时,石坚明白了,就算他再招一千遍,一万遍,也招不回少坚魂魄了。 颓然送回木剑,石坚一屁股坐在石少坚身边,左手食指按在对方的眉心一点红上面,右手不断掐算推演。 先算其魂魄流向,眼前宛如深陷迷雾,看不清分毫。再算凶手行踪,神魂如遭重击,仿佛脑袋磕在铁板上。 “林九,秦尧,义庄系;野鬼,报复,命不济……”一时间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翻涌,却是乱了分寸,一腔怒火,宣泄无门。 “大人,影子刺客已经得手了。” 夜半三更,红煞带着一抹红光,飘飞至院中木亭外,躬身说道。 木亭内。 秦尧用竹棍拨动着茶炉下的碳火,淡淡说道:“辛苦了。” 他对这结果毫不意外,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石少坚充其量算是那种成长性小BOSS,在其真正成长起来之前,扼杀在摇篮中再正常不过了。 哪怕不请杀手,秦尧亲自动手,十个回合内也能取其性命。 先前不杀,一是因为石少坚从未在他这里讨到过便宜,二是因为跳的还不厉害,仅仅是令他厌恶,没达到厌烦的程度;三是他没有地狱杀手的人脉关系,总不能去找身为茅山老祖的张德阳帮忙吧? 如今三点有了两点,自是取其狗命之时。 至于说差错,意外什么的,秦尧没想过,也不在乎。 一波杀手不行就请第二波,二波不行就三波,看他能撑多久而已。 当然,话说回来,一波就将其带走无疑是最稳妥,隐患最小的结果。 秦尧对这位影子刺客的业务能力表示赞赏,心中琢磨着将来自己羽翼丰满时,要不要还是请他出手,把石坚也干掉。 作为茅山的优秀传人,无论九叔还是他,一旦背负上手刃同门的罪名,宗门内的政治前途基本上可以宣判死刑了。 电影中九叔杀了石坚是结束,事实上,如果还有后续的话,九叔必然会被问责。 别说石坚犯了什么什么罪,杀了什么什么人,刑堂看这个,可刑堂根本不够级别处置石坚。 而那些够级别处置石坚的人,眼中早就不仅仅是善恶黑白了。 生活的某些时刻确实邪性,秦尧这边正想着将来怎么弄死石坚呢,当事人便披星戴月,携裹着一团寒气,跨门而入,径直来到他面前。 “拜见大师伯。”秦尧站起身来,口中说着拜见,身上却无表示。 “石少坚死了!”石坚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煞气惊人。 秦尧微微一怔:“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今晚。” 石坚冷肃说道:“秦尧,我来找你不是兴师问罪的。如果是你派人杀了石少坚,请将他的魂魄给我,我送其转世重生,并且承诺不会因此对你如何!” 秦尧摇了摇头:“不是我……在这个时间段杀了石少坚,对我而言,除了激怒你之外没有任何好处。我不仅是一个修道者,还是一个商人,无利不起早,没好处的事情绝不插手!师伯,你来错地方,找错人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芭蕉村(求订阅~~) 那杀手干活太精细了,精细到石坚甚至无法判断对方杀人用的是什么武器,更别说找出什么蛛丝马迹了。 话说回来,连点蛛丝马迹都没有,这还怎么查? 基本靠猜,自由心证,毫无疑问, 义庄秦尧的嫌疑最大。 可问题是,事实诚如秦尧所说,他现在没有杀人动机,截止到今天为止,石少坚对他从未构成威胁! “师兄,怎么了?”正当他脸色阴晴不定时,九叔披着一件外套走了过来。 石坚缄默不语,秦尧瞥了他一眼, 开口道:“石少坚死了, 魂魄离散,师伯过来是想向我们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帮他找回魂魄。” 九叔想了想,摇头道:“义庄没有比大师兄法力再深厚的人了,大师兄都招不来的魂魄,这边就更没人能做到。不过您可以去师门寻求帮助,相信老祖们一定会有办法。” 石坚:“……” 他要是敢回茅山找老祖帮忙的话,也不会先来义庄找线索了。 假如放在几天前,少坚还没有修炼百鬼夜行图时出现意外,他还能恳求老祖帮忙。 但现在他是在修炼旁门左道之术时出现的意外,更夸张的是他还杀人练功,一旦闹到内茅中,老祖们掐指推算出这段因果, 谁还会帮忙说什么? 看着过往的关系,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以,你非要将自身把柄往人家脸上怼,人家难道还能不要脸皮,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多谢师弟提醒。”石坚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向门外:“我再去调查调查,两位若是有什么消息的话,随时可以去奔雷山找我。只要消息属实,我绝不吝啬回报!” “人都走远了,你还在看什么?”目送石坚渐行渐远,直至不见,九叔转过身,伸手在秦尧面前挥了挥。 “没在看什么,而是在思考……”秦尧认真问道:“师父,以你的修行进度来说,什么时候能超越石坚?” 九叔:“……” 哪壶不开提哪壶。 石坚又不是固定在当前境界了,他们两个都在进步,鬼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赶上,更别说超越了。 秦尧一眼就猜出了他心中所想,笑道:“看来师父你对此并不报有信心啊,既是如此,徒儿少不得要拔苗助长了。” 九叔顿住了, 愕然道:“拔什么苗, 助什么长?” “这两天我就去地府一趟, 为您寻来一些灵丹妙药, 尽快提升您的实力。待您扛旗之日,就是石坚授首之时。”秦尧道。 九叔神色一变,肃穆道:“秦尧,你又有些本末倒置的苗头了。” “这可不是本末倒置,而是进入主线模式。”秦尧不以为意地说道。 九叔:“……” 何为主线模式? “九叔,九叔,不好了,出大事了!”就在秦尧打了一个哈欠,准备回屋睡觉之际,一名傻里傻气的村民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看到九叔身影后,心里一激动,左脚绊右脚,嘭的一声栽倒在地,磕的鼻血横流。 九叔这会儿也顾不上询问秦尧了,疾行上前,将这村民从地上扶了起来:“别急,慢慢说,你是哪里的村民,出什么大事了?” “我是任家镇芭蕉村的村民,九叔啊,你快去看看吧,我们村里的芭蕉树成精了。” 九叔:“???” 就现在天地间的灵气强度来说,村里的芭蕉树还有成精的条件? “秦尧,你跟我过去看看。”带着一丝疑惑,九叔不容置疑地说道。 他担心如果不带着这三徒弟的话,对方转头就去地府为他拼命采取丹药了。 靠着徒弟通过这种“拔苗助长”的方式修行,他还要不要面子啊?! 【遵从师命,亦是孝心的重要表现。】 【本次负激励计划任务与遵从师命不兼容,师命为重,本次负激励计划任务暂时取消,请优先完成师命。】 【友情提示:如果你选择违抗师命的话,负激励计划任务将再度恢复执行。】 【请确定你的选择……】 看着眼前的一排排字符,秦尧不得不感叹,制造这系统的家伙真是有心了。 如果有可能的话,真想给对方绑一个孝心系统,绑定人就写上自己的名字。 “傻愣愣的站着干什么,走啊!”九叔伸手拍在秦尧肩膀上,催促道。 “走,走。”秦尧晃了晃脑袋,将这丝野望深深埋藏进脑海,迅速跟上九叔脚步。 芭蕉村,顾名思义,整个村子最大的特点就是芭蕉树。 从村头开始,一直到村尾,不像是村民在附近种植了芭蕉树,反倒是像把村子直接建造在了芭蕉林里,疾风凌落芭蕉叶,盖满了一座座屋顶。 报信的村民将师徒二人引领至一座木屋前,指着房门大开的屋子道:“大囿的尸体就是在这间屋子里面的床上发现的,彼时其浑身哧裸,皮包骨头,恐怖至极,明显是被妖怪吸食了血肉精气。” 秦尧道:“你们是凭什么断定的芭蕉树成精?难道就不能是狐狸精,或者是女鬼压床?” “首先,我们这里没有狐狸,也从来没闹过鬼。其次,之所以会怀疑芭蕉树,则是因为夜晚有人出恭时看到芭蕉林的芭蕉树上有诡异红花盛开,有些栽好的芭蕉树甚至会挪动地方。”村民解释道。 九叔抬头看了看芭蕉林,颔首道:“说的不错,以我看来,十有八九也是芭蕉成了精。” “师父有什么打算?”秦尧回忆着原著剧情,貌似在电影中,需要处男穿新郎服才能将那女妖引出来。 至于放火烧树…… 不可能的。 且不提放多大的火才能燃起这片芭蕉林,就算是能燃起来,芭蕉树被焚尽的同时,芭蕉村也就没有了。 “这么多芭蕉树,天知道是哪棵成的精,当务之急,是先将这女妖给骗出来。”九叔附耳说道。 “师父,我不是处男了。”秦尧下意识说道。 “什么意思?”九叔闻言一懵,满脸愕然。 “不是只有处男身穿新郎服,才能将芭蕉精引出来吗?”秦尧反问道。 “哪有这么麻烦,你脱光衣服在芭蕉林里坐一会儿,那芭蕉精绝对上钩。”九叔摆手道。 秦尧:“???” 什么鬼? 您认真的? 第一百七十七章:渣男(求订阅) “你看我像是在和你开玩笑吗?”九叔肃穆道。 秦尧:“……” 我倒是希望如此。 “脱吧,你不脱,总不能让为师脱吧?那芭蕉精也看不上我这干巴巴的身材。”九叔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满脸鼓励。 “只脱上半身行不行?”秦尧争取道。 九叔想了想,道:“可以先试试,如果这样能将其引出来最好,如果引不出来……” “那我继续脱!”秦尧无奈说道。 少倾。 哧裸着上半身的秦尧走出小木屋, 踏入芭蕉林,盘膝坐在一片草地上,滚滚阳气从他裸露的皮肤中渗出,半个身子在这阴冷的环境中宛如一個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火炉。 九叔手持桃木剑,藏身木屋内,通过木门间的空隙死死盯着芭蕉林。 芭蕉林深处,一朵平平无奇的芭蕉花仿佛感应到那“火炉”的热量,合拢的花朵渐渐展开, 自其中飞出一道红影, 贴着地面疾行,很快便来到秦尧身后,默默看着他宽阔的后背,强忍着发自内心的阵阵冲动。 阳气对鬼怪妖魔有一定的克制作用,但只要不是一次性摄入太多,这东西就是大补之物。 因此普通鬼怪难以接近阳气鼎沸之人,却能向那些阳气不足的人下手。 芭蕉精亦是如此,面前的这火炉,简直就是她的晋升之阶。 等待许久,观察许久,芭蕉精的胆子渐渐大了许多,贴着地面转移到秦尧正面,悄无声息的化形而出,袅袅婷婷,走向对方。 秦尧耳朵微微一动, 缓缓抬头,只见一名身穿轻纱红裙, 行走之间,不断露出两条雪腻长腿的女子越来越近,走着走着,身躯一歪,刚好栽进自己怀里。 “公子何故在此修行?”芭蕉精媚眼如丝,吐气香兰。 秦尧滚烫的手掌放在她冰凉的腰身上,宝相庄严:“我在等你。” 这结果不出芭蕉精所料,只见她笑吟吟地问道:“等我?公子可是要降妖伏魔?” 秦尧摇摇头,微笑道:“妖孽,我要你助我修行。” 芭蕉精一脸诧异:“助你修行?” 木屋内,九叔一脸懵逼。 这混蛋怎么不按剧本来呢? 话说回来,当着自己的面,他应该不会做出那种事情吧? “你可知阴阳双修?”秦尧问道。 芭蕉精舔舐了一下嘴唇:“听说过,但我不会,小女子只会采阳补阴。” “你采阳补阴,我采阴补阳,合起来不就是阴阳双修?”秦尧道。 芭蕉精娇笑道:“原来如此……” 木屋中。 九叔简直没脸看了。 更没法听。 这段对白骚气十足,宛如奸夫銀妇一相逢, 更胜却人间无数。 秦尧双手环住芭蕉精, 手臂越来越紧。 芭蕉精脸上浮现出一丝痛楚,绅吟道:“你勒疼我了。” 木屋内, 看着这一人一妖滚在一起,九叔实在忍不下去了,撞门而出,挥剑斩落:“我打死你们这对奸夫銀妇。” 秦尧:“???” 芭蕉精:“???” “嗖!” 懵逼归懵逼,芭蕉精的反应却不慢,刹那间化作一道红影,躲避开这当头一剑,逃向树林深处。 “师父,你搞什么呢?” “不是我搞什么呢,是你搞什么呢?” 秦尧无语:“你再稍微给我点时间,我就能将其封印住了……” 九叔呸了一口,指着他下半身说道:“裤子都脱了,你给我说这个?” 秦尧一愣,低眸一看。 淦。 还真是。 刚刚演的太投入,没注意到芭蕉精什么时候扒的裤子。 “脱裤子不很正常吗?一开始你不还让我脱裤子来着。”秦尧提了提裤子,淡淡说道。 九叔:“……” 混蛋东西。 我让你把裤子脱了,和芭蕉精脱了你裤子,这能一概而论吗? “别废话了,芭蕉精跑了,我们还是先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九叔道。 秦尧笑道:“不用担心,她身上沾染了我的味道,我现在可以锁定她的位置了。” 说着,他招了招手,转身走向芭蕉林:“跟我来。” 九叔:“……” 少倾。 秦尧带着他来到一棵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芭蕉树前,指着树上平平无奇的芭蕉花:“那芭蕉精就躲在这花里面,只要我们烧了这棵树,毁了这朵花,就能将其形神俱灭。” 芭蕉花内,芭蕉精一脸呆滞。 这狗男人,提起裤子就不认人。 好狠的心! 九叔对芭蕉精这种肆意杀人的妖精没有半分同情,默默从怀里掏出几张符纸,轻轻一抖,符纸自燃。 “且慢!” 这时,芭蕉花盛开,自其中飞出一道红影,显化成娇媚可人的红裙女子:“我认输,让我做什么都行,别杀我。” 九叔摇摇头,道:“若你仅仅是采补了一些阳气,未曾害人性命,或许我还能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但没办法,你杀人了,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他便将手中的符纸丢了出去。 “人吃动物理所应当,妖怪吃人就是罪过?这是谁定的规矩?”看着那飞来的符纸,芭蕉精出离的愤怒了,挥手间,三棵芭蕉树像是长了腿般平移到她身前,挡住符纸火焰。 更多的芭蕉树紧跟着移动起来,绞杀向师徒二人。 “咻。” “啪!” 秦尧抬手召唤出高斯手枪,枪口对准妖树上的那朵芭蕉花,一枪将其打了個稀碎。 芭蕉精惨叫一声,那些高速移动的芭蕉树顿时僵在原地。 “我不服,不甘!”低眸看着自己愈发透明的身躯,芭蕉精发自肺腑的怒喝道。 九叔来到她面前,叹息说道:“方才你问我只许人吃肉,不许妖食人是谁定的规矩,现在我可以告诉你,这是人类世界的规矩。作为妖而言,或许你没有错。作为人而言,我必须要这么做。” 芭蕉精无言以对。 “轰!” 九叔掏出符纸引燃了那棵芭蕉树,看着熊熊大火飞速将树身吞没,低声说道:“秦尧,去找一把铁铲过来,等火焰燃尽时就向下挖,下面一定藏着什么东西。” “是,师父……”秦尧回应道。 第一百七十八章:我秋生,一心向道(求订阅~) 午夜。 芭蕉林。 晚风抚动芭蕉叶,哗哗作响,宛如涛声。 一片焦土间,秦尧手持大铁铲,飞速挖土,不一会儿铁铲嘭的一声撞击在什么东西上,拨开其上湿润的土壤, 一具石棺陡然映入眼帘。 “开棺吗,师父?”秦尧站在土坑内问道。 “开吧。” 秦尧双手握着铁铲手柄,将铲头铲进棺盖里,稍微一用力,便将棺盖顶了起来,甩飞至坑外。 随后拄着铁铲,低头望去,只见无数根闪耀着淡淡绿光的藤蔓包裹着一具骸骨, 宛若骸骨的血管, 那流动的绿光则是骸骨的血液。 “这是什么玩意?” “尸生草,和棺材菌差不多的性质。”九叔说道:“你不是想采阴补阳吗?采它就行。” 秦尧:“???” 什么玩意? “将这些草拽出来吧,我告诉你该怎么做。”九叔道。 秦尧点点头,丢了铁铲,俯身将那藤蔓般的尸生草一圈圈缠绕在手臂上,一下子全部扯了下来。 “师父……”跳出深坑后,秦尧将尸生草递送至九叔面前。 “坐下。”九叔指了指地面。 秦尧盘膝而坐,安静地看着九叔将自己手臂上的藤蔓一圈圈缠绕在自己胸膛上,随后掏出一张黄符纸,轻轻一抖,柔软的纸张就立了起来,宛如一面薄刃。 “运转你体内的那股真气。”九叔右手食指与中指夹着这张符纸,吩咐说道。 秦尧依言而行,并未发现与往常有何不同, 直到九叔拿着符纸轻轻切开一条藤蔓,自藤蔓内流出墨绿色液体,流淌在他皮肤上。 这液体看着密度极高,却很快顺着毛孔融入身体,带给他一丝冰冰凉凉的感觉。 原本平稳运行的真气感应到这股阴气,好似鲨鱼闻到了血腥味,瞬间狂暴起来,疯狂冲了过去,将不断涌入体内的阴气吞噬一空。 九叔拽下因液体流尽而枯萎的藤蔓,重新切开新的藤蔓,周而复始。 秦尧皮肤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头顶冒出道道白烟,眉心处的大黄庭灵纹金光闪闪,仿佛天眼…… 渐渐地。 他陷入了一种忘我状态,忘记了自己在修行,忘却了凡尘种种。 体内大黄庭真气在欢欣雀跃,尽情掠夺着那股阴气,增强着自身底蕴。 龟缩在下丹田中的法力悄悄探出头,试图跟在后面喝点汤,结果瞬间被打了回去。 时间飞速流逝。 缠绕在秦尧身上的藤蔓越来越少,而他身上的气势却越来越强。 “轰!” 某刻。 一束璀璨金光自他头顶冲出,划破黑暗,照亮夜空。 这是打通境界壁垒的表现, 那束璀璨金光冲破的是灵魂境界! 两个时辰不到的时间。 人师五重,晋升至人师六重。 九叔脸上浮现出一丝自得笑容,轻轻切开最后一根藤蔓。 这家伙还说要去地府为他寻找突破境界的东西,到头来还不是他先帮助对方晋升? 这种心理上的满足,比他自己突破一个小境界还要开心。 秦尧眼皮一颤,缓缓睁开眼眸。 体内充沛的大黄庭真气就像吃撑了的鲨鱼,慢慢游回上丹田。 “人师六重……”九叔微笑道:“再破三重小境界,你就有资格封官了。” 秦尧抬起头:“说起封官,师父,你对阴司的官员体系有没有了解?” 九叔道:“大致知道一些,但了解的不深。” “给我说说吧,我连一知半解都没有。”秦尧笑道。 “简单的说,阴司官员大抵可划分为九品。 东岳大帝,酆都大帝,地藏菩萨这种,凌驾与九品之上,是不同阵营的首脑。 在他们之下,五方鬼帝为一品,十殿阎罗为二品,六案功曹为三品。 轮回、判官,阴曹三司司长为四品;十大阴帅为五品,诸般阴使为六品。 一方鬼王为七品,一方判官为八品,牛头马面黑白无常这种是九品。 九品之下,皆为不入流。” 秦尧若有所思,随口问道:“这么说来,师父你这银行大班连九品都没入?” 九叔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以为九品那么好入的?如果阴司的官这么好当的话,古往今来无数年,阴司早就官满为患了。” 秦尧呵呵一笑,道:“不如先定一个小目标……” “闭嘴吧。”九叔低喝道:“举头三尺有神明,这种事情不可胡言乱语。” 秦尧:“……” 我都还没说出来呢,哪来的胡言乱语? “去给人家上三炷香,然后合上棺盖,埋好尘土……你这人师六重的境界来源于对方的馈赠,不可一走了之,使之曝尸于白日。”九叔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一指棺内枯骨。 秦尧点点头,从九叔带来的布兜里取出三炷香,点燃在这无名孤坟前,念叨道:“多谢,多谢……” 待三炷香燃尽时,秦尧合棺埋土,不一会便将深坑填平。晨光刺破夜幕,顺下一缕天光,照耀在这片土地上,翻新的土壤代表着一个新的开始…… 清晨。 回到义庄后。 秦尧专门将秋生与文才喊到自己身边,笑问道:“你们看我有什么不同了?” “眼里有眼屎。”秋生道。 “滚犊子。”秦尧瞪了他一眼,“不是这个。” “没看出来有何不同。”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 秦尧无奈,只好轻咳一声,云淡风轻地说道:“我,人师六重了。” “哦。”岂料这二人反应比他还平淡,敷衍的回应了一声就没有然后了。 “我,人师六重了!”秦尧嘴角一抽,强调说。 “听见了,不用这么大声。”秋生掏着耳朵说道。 秦尧:“……” 你们这副淡然的状态令我很无所适从哎。 “师弟,再接再厉,争取早日地师。”文才鼓励道。 秦尧:“……” 靠。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老子是在装逼啊,不是来找你们安慰的。 不久后。 秋生与文才甩下懵逼的秦尧,结伴离去,耳力惊人的秦尧甚至听到了他们走远后的讨论。 “这都好几个月了才破境,师弟最近很是懈怠啊。”文才说。 秋生道:“可不是……不是和女鬼眉来眼去,就是哄骗人家单纯少女,心思全都用在这上面了,修行还能快了?” “我们可不能和他学。” “不和他学,不和他学,我秋生,一心向道。” 第一百七十九章:安全感!(求订阅~) 深夜。 乌云遮月。 灵婴堂内,被转移至此的小型棺材上棺盖滑落,从其中跳出一個小小身影。 “噔,噔,噔……” 小僵尸举着双臂,一蹦一跳的离开灵婴堂,在院子中转悠了一圈后, 闻着香的味道,缓缓来到大堂内。 放眼望去,只见神像下方,桌案之上,香炉中烟香袅袅,香炉前立着一个剑架, 剑架上摆着一柄崭新的铜钱剑, 沐浴香火。 小僵尸好奇地跳了过去,伸手抓向铜钱剑。 “嗞嗞嗞嗞……” 当他小手握在剑身上时, 就像摸在了电门上,被电的眼睛翻白,浑身摇摆,大脑一片空白。 “哎呀!”危急关头,一个穿着天蓝色长衫,带着蓝色小帽的小鬼路过这里,看到这一幕后顿时一惊,风儿似的跑进大堂,一脚揣在小僵尸身上,将其踹到在地。 “嗞,嗞……” 小僵尸倒地后身上还时不时的冒出火花,抽搐不止。 蓝衣小鬼将双手放在对方额头上,源源不断的为其灌注阴气。 小僵尸抽搐的身躯渐渐平静下来, 目光聚焦,看清了面前鬼影。 “你好, 我叫小宝,你是新来的吧?”蓝衣小鬼将他扶了起来,笑着问道。 小僵尸点点头,咿咿呀呀的说着,不出意外的,小宝什么都没听懂。 “幸亏你摸得是九叔新炼的铜钱剑,威力不算巨大,否则你今天就惨了。”尽管没听懂,小宝还是耐心的听他讲完,随即指着架子上的铜钱剑道。 小僵尸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瞅着铜钱剑就有些生气,左看右看,最终在角落里看到一个木榔头,眼睛瞬间一亮。 小宝茫然地看着它蹦跳而起,钻到桌子下面,抬出一个木榔头,完全不知道它在干什么。 直到它托着木榔头,来到香案前,一榔头重重砸在铜钱剑上面…… 目瞪口呆地望着铜钱剑从中间断裂,其上光芒逐渐黯淡乃至消失, 小宝张大了嘴巴, 简直能吞下一个鸭蛋。 “唰!” 九叔疾步而来, 看了看桌上的断剑, 又看了看小僵尸手里的榔头,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上前扭住小僵尸耳朵,夺过它手中榔头,斥道:“谁让你砸的铜钱剑?” 小僵尸指了指铜钱剑,伸手虚抓了一把,随后便表演着被电时的状态。 九叔看懂了,说道:“你是想说它先电的你,不是你主动找事?” 小僵尸眉飞色舞,迅速点头。 “呵呵。” 九叔冷笑一声:“那我有个问题,你不碰它的话,它怎么会电你呢?” 小僵尸:“……” 这么较真做甚么? “做错事就要受罚,你在这里跪到天亮才能起身。”九叔收起断开的铜钱剑,指着香案下方的蒲团道。 小僵尸拽着他的衣角,轻轻摇晃着,不断摇头,试图卖萌。 “九叔,看在它是初犯的份上,您就饶了它这一回吧。”小宝心地善良,紧跟着拽住九叔另一边衣角。 九叔:“……” 他对自己人向来心软,一个小僵尸“持萌行凶”就有些扛不住了,再加一个激萌的娃儿,心里防线顿时全面崩溃。 造孽啊! …… …… “不是我吹!” 次日,芭蕉村,田地里,地头上。 先前请九叔来除妖的那名村民左手拿着镰刀,右手拍着胸膛,与有荣焉地说道:“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碰到九叔手里都得玩完!我以前的时候最怕走夜路,现在不怕了,只要脑海中想着九叔的那张脸,心里就会布满安全感。” “九叔真那么厉害?”隔壁村的地头上,一身短衫的黑脸老汉儿瞪大双眼。 “那可不。”提着镰刀的村民大声说道:“我们村里的芭蕉精,多吓人啊,村长原本都打算迁村子了,结果九叔一来,嘿,手到擒来!” 黑脸老汉儿将这话记在了心里,转身就向田地外跑去。 “老张头,你干啥去?”村民愕然道。 “我去找我们村长,问问他能不能请九叔过来看看风水。”黑脸老汉儿大声说道。 村民:“???” 没听说大鼓村闹妖怪啊? 咋地? 有枣没枣,打一竿子? 晌午时分。 黑脸老汉儿奉村长之命来到义庄外,脸上带着质朴而含蓄的笑容,向迎过来的道人问道:“敢问林九林道长是在这里吗?” “在这里,你有什么事情吗?”一听是来找林九的,那道人不敢怠慢,连忙询问。 “我是温曲镇大鼓村的张有财,村子与芭蕉村毗邻。最近我们村里六畜不安,人口不宁,仿佛有什么不详的事情即将发生,弄得我们心里直犯嘀咕。”黑脸老汉道:“今日听芭蕉村的村民说九叔何等了得,就动了心思,想要请九叔过去看看风水。” 道人点点头,微笑道:“请稍候,我这就去通禀。” 义庄内,听完道人的禀告后,九叔敲开了秦尧房门,言说:“再跟我出去一趟。” “这么快又来活了?”秦尧诧异道。 “有活干才好啊,没活干,啥时候才能为你积攒够封官的阴德?”九叔回应道。 这也是他近期出门总要喊着秦尧的原因,毕竟以秦尧的升级速度来看,最多再过两到三年,他就能达到封官的最低标准了。 届时,如果阴德跟不上,错失了最佳的成长时期就得不偿失了…… 半下午。 九叔带着秦尧赶至大鼓村,在村长以及三名老者,八名警卫队成员的带领下,沿山道上行至一座山丘上,站在山巅处便可俯瞰整个村落。 “村长,本村四面环山,左边金盘献瑞,右边水泄中堂,前展华庭鹤宇,后枕荆山翠玉,正合风生水起之象,按说应当民众安康,丁财两旺才对。”九叔俯瞰四方,认真说道。 竖着大背头,穿着黑马褂,一副乡绅打扮的村长回应道:“哪有什么风生水起,整个村子越过越倒退,麻烦九叔帮忙看一看,究竟是风出了问题,还是水出了问题。” 九叔默默感受了一下,道:“现在山头上虎虎生风,气流畅通,风应该没问题。” “那水呢?” “走,沿着这条溪涧,去下游看看。”九叔一指不远处的瀑布飞流道。 一群人顺着水流下山,来到一处断崖前时,九叔又指向下方水潭:“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我就不多说了,说一些简单易懂的,咱们村子的水运绝佳,暗合龙吐珠穴之势……跟我来,我带你们去看一看龙珠。” 说着,他主动走下断崖,来到下游处,掀开一块泉石一看,面色登时一紧。 “这断纹……龙珠碎了!”低头看着那块布满裂痕的圆石,村长心底猛地咯噔一声。 秦尧运转法力,灌注进眼眸内,望向水底:“水里有蝙蝠。” “什么?”警卫队长惊呼道。 村长脸色瞬间沉重起来,解释说:“这条水脉,供着全村水源。” 九叔看向秦尧。 秦尧默默颔首,趟入水中,捞起水底的一片枯藤,拽出一大片枯藤树根,只见那树根之间,挂满了蝙蝠尸体…… 密集而惊悚。 令十二名本村成员头皮发麻,心底不停地冒着寒气! 第一百八十章:西洋庙(求订阅~) “这水源不能再用了!”九叔断然说道。 村长狠狠点头。 深以为然。 就算九叔不提这句话,回去后他也会召集全村成员,严厉禁制再采山泉水。 “这么多蝙蝠溺死在山泉中,一定不是偶然。”九叔又道:“必须尽快找到蝙蝠聚集地,蝙蝠不除,即便是打出新井也会被再度污染。” “阿光,你带人陪同道长一起找。”村长命令道。 “是, 村长,保证完成任务!”队长并齐双腿,抬臂行礼。 “去罢,我们等着你们的好消息。”村长一脸诚恳地说道。 九叔从怀中取出一個黄铜制的八卦罗盘,手持罗盘向一众蝙蝠尸上方一放,道道黑光顿时从尸体内飞出, 没入罗盘之中。 “跟我来。” 秦尧, 队长, 以及七名扛着枪的队员快步跟上,在罗盘的指引下,很快来到一座冷冷清清的教堂前。 “看来这座洋庙和那些蝙蝠脱不了干系。”九叔收起罗盘道。 “那还等什么?”队长挥了挥手:“跟我进去搜。媽的,坏了我们大鼓村的水源,今天一个蝙蝠都跑不了。” 七名队员紧紧跟在他身后,冲进大门内,来到院子中。 “你们是村保安队的?”东院角,一名身穿白色修女服的妙龄少女,手中拿着一件湿漉漉的衣服,站在晾衣绳前,抬头望向他们。 阳光照在少女白皙而光洁的脸上,配合着这一身“制服”,青春靓丽的气息铺面而来,看花了八人十六只眼。 “没错,我就是大鼓村保安队的队长, 大鼓村的守护人楼小光, 楼队长。”看着这清纯可人的修女妹子,楼队长只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化了,色眯眯地望着人家说:“姑娘, 你叫什么名字啊。” 修女被他满脸油腻的表情吓到了,一把将衣服丢进木盆里,小跑向教堂主殿,大声喊道:“院长~~” “队长,你如果对她有意思的话……”一名队员靠近到楼小光身边,眯着眼睛开口。 “有意思的话会怎样?”九叔带着秦尧走了进来,淡淡说道。 “啪!” 楼小光一巴抽在那队员的脑门上,斥道:“老子是個好人,别瞎败坏我的名声。” “队长,你带这么多人过来,是想要祷告吗?”这时,一個胖胖的中年修女带着五名少女走了过来,肃穆说道。 “祷什么告……”楼小光摇摇头,大声说道:“本队长怀疑你们教堂内藏匿着大量蝙蝠,你们对此可知情?” “蝙蝠?”女院长微微一顿,怎么都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种理由:“没有,教堂内少有蝙蝠出没。” “你想清楚再说, 否则一旦让我们找出来, 你现在的话就会构成包庇罪。”楼小光道。 女院长:“……” “我们真没见什么蝙蝠。”一名修女小声说道。 “好,那你们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站着,保安队,搜!”楼小光下令道。 “不能擅闯教堂。”女院长拦在他们身前。 楼小光掏出腰间的手枪,枪口抵在女院长头上:“你再说一遍?” 女院长:“……” 五名少女被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吓坏了,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一把枪震慑住了女院长,保安队成员趁机闯进教堂,搜来翻去,很快便一起跑了出来。 “报告队长,除了一个地方没搜之外,其他地方都搜了,一无所获。” “为什么还漏了一个地方?”楼小光不解。 “因为那个地方锁死了,我们没有钥匙。” “笨蛋。” 楼小光骂了一句,转头望向师徒二人:“林道长,还有这位不知姓名的道长,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 …… 转眼间,众人围在一个房门前,楼小光低头看了一眼锈迹斑斑的铁锁,挥手道:“这锁都破烂成什么样子了,还用個屁钥匙……” “楼队长,这门不能开啊。”女院长带着弟子们挤了过来,高声说道。 “为何不能开?”楼小光诧异问道。 “这里是神父的静修室,除了神父之外,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那神父呢?” “失踪了。” “失踪了你还说个屁。”楼小光一把推开她,拿枪对着铁锁一打,只听砰的一声,子弹挨着铁锁打进地面里。 说的再准确点…… 压根没打中。 “砰!” 楼小光皱了皱眉,紧接着开了第二枪,结果……这一次连边都没挨上。 秦尧:“……” 九叔:“……” 其他所有人:“……” 此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个距离。 打出这种成绩…… 闭着眼睛开的枪吧? 楼小光面色如常,默默收回手枪。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永远是别人! “愣什么玩意呢,还不赶紧去找块砖头!”三五分钟后,他突然一巴掌拍在一名下属脑袋上,大声训斥道。 那下属被他训斥的有些委屈,怎奈官大一级压死人,只好麻利地找了一块砖头过来,砸开木门。 秦尧与众人一起走进静修室,环目四顾,发现这房间比电影中的大多了,除此之外也没有成片的蛛网以及厚厚的灰尘,仿佛有人在时时打理一般。 可事实上,锁着这扇门的铁锁都已经锈死了。 “这里怎么有具干尸啊!”楼小光拿着枪向前走了两步,来到一个盘膝而坐的身影前,登时被吓了一跳。 女院长辨认了一下干尸身上的衣服,惊呼道:“是祈神父!” “祈神父是谁,他怎么死在这里了?”楼小光道。 女院长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祈神父和雷神父曾经在此对抗过魔鬼。” “看样子是自杀。”秦尧指着骨骸的胸膛道:“以十字架刺穿心脏的方式自杀……修女,这在你们的教派中有什么特殊说法吗?” 女院长瞳孔一缩:“我想到了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献祭!” 女院长说道:“将自己的一切献祭给主,借此换取强大的力量。” “那他与魔鬼之间的战斗,到底是谁赢了?”楼小光好奇地问道。 第一百八十一章:蝙蝠山(求订阅……) “看样子应该是魔鬼赢了。”女院长指着插在骨骸间的十字架道:“否则他也不会是这种下场。” 九叔摇摇头:“如果是鬼怪赢了的话,你们这座洋……教堂早就断绝传承了。所以说,应该是他赢了,以牺牲自己为代价。” “谁输谁赢现在讨论起来没什么意义。”秦尧来到墙壁前,站在两个挂在墙上的相框中间,敲了敲其中一個相框:“这位,应该就是院长口中的雷神父吧?” 女院长微微颔首:“没错。十几年前, 两位神父带着主的光辉来到这里,从无到有,建立起了这座教堂。” “祈神父献祭了自己,这位雷神父呢?”秦尧问道。 女院长:“不清楚,不过从结果上来看,应该也死了。” 秦尧想起电影中的那洋僵尸,准确的说,应该叫吸血鬼, 沉声说道:“未必。” 女院长:“???” “队长,麻烦你带人去制作一些火把来。”秦尧没有解释,扫视了一圈休息室,最终将目光放在一扇内室的木门上面。 楼小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中一紧:“你怀疑蝙蝠都藏在这屋子里?” 秦尧点点头,向女院长问道:“这内室中应该有窗子吧?” “有,这是一间卧室。”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窗子一定是开着的,或者是坏掉了。”秦尧道。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封死窗子,然后再火烧蝙蝠,避免有漏网之鱼。”楼小光建议道。 秦尧摆了摆手:“这座教堂只是你们村子蝙蝠的聚集地,我们要通过教堂内的蝙蝠,找到它们的起源地,否则就算烧死了满屋子蝙蝠,又有蝙蝠从别的地方赶过来, 不还是没能解决问题?” “既是如此,还要火把做什么?” 秦尧瞥了他一眼:“保护你们。如果没有火焰威胁,数百只蝙蝠朝你脸上扑, 你扛得住吗?” 楼小光幻想了一下那画面,硬生生打了個寒颤。 不久后,八名保安队成员带来十六根火把,秦尧一脚踹开内室木门,一群蝙蝠受到惊吓,下意识向门口冲来。 保安队成员们纷纷将火把向前一捅,蝙蝠们感应到火焰威胁,纷纷调转方向,冲向上方,噼里啪啦的撞在墙壁上。 “开枪,打死它们。”楼小光大叫道。 “砰,砰,砰,砰……” 枪声如炮竹响起,一只只蝙蝠应声而落,然而直到保安队打空枪中的所有子弹,地上铺满蝙蝠尸体,在这房间中盘桓的蝙蝠竟毫不见少。 “看屋顶。”秦尧道。 众人抬头望去, 心里猛一哆嗦。 只见无数蝙蝠挤在房顶上,密密麻麻不说, 还叠了一层又一层…… 九叔踏进内室, 翻手间取出一张黄符,轻轻一抖,黄符自燃,被他凌空抛向屋顶。 “林师傅,我们的枪都不顶用,你这小小的一张黄符……”楼小光开口。 “轰!” 当黄符接触到蝙蝠时,骤然化作一片火海,滔滔火焰打断了所有质疑。 “吱吱吱……” 无数蝙蝠在火海中拼命挣扎,成群结队的冲向那扇窗子。 怎奈蝙蝠太多,窗子太小,仅有部分蝙蝠逃了出去,更多的则是被火舌吞没。 “你带人留在这里保护修女们,秦尧,跟我来。”九叔伸手指了指楼小光,转身跑向屋外。 楼小光张了张嘴,想要回复一句,结果没等他把话说出来,师徒二人便不见了踪影。 人在惊惧情绪的支配下会想要回家,想要回到集体,蝙蝠亦然。 一群群大难不死的蝙蝠飞出窗子,怪叫着飞往同一个方向。 九叔与秦尧腿上贴着神行符,如闪电般疾行在大地上,紧紧跟着蝙蝠们的身影。 时光飞逝,夜幕送走黄昏,天地间迅速黑暗下来。 低矮的半空中,无数蝙蝠如乳燕归巢,投入一座阴沉沉的大山内。夜风吹拂着漫山遍野的杨树,树叶哗啦哗啦的响,听起来像是拍手一样。 民间传说之中,将其称之为鬼拍手。 秦尧召唤出高斯手枪,谨慎道:“师父,这荒郊野岭的也无人居住,直接放火烧山吧。否则万一山内是个巨大的蝙蝠窝,我们就算拼尽全力又能杀多少?” “山内虽无人,但肯定不止有蝙蝠这一种生灵,放火烧山,屠戮生灵,有伤天和,有损阴德。”九叔摇头说。 秦尧:“……” 好吧。 他们是来赚取阴德的,如因烧山最终还亏了本,这一天岂不是瞎忙活? 随后。 师徒俩轻手轻脚的走进山林内,九叔从怀里掏出罗盘,伸手向其中打进一道金光。 罗盘指针微微一颤,陡然调转方向,为二人指引前行,不一会儿,便引领着他们来到一座古老而破败的木屋前。 “木屋……这些蝙蝠是人类豢养的!”九叔心底一沉。 “这木屋烧起来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秦尧说道。 他对放火始终念念不忘。 九叔哑然,从怀中掏出一张烈火符,递送至秦尧面前:“看来今天不让你放把火,你心里就不能畅快。” 秦尧笑了笑,接过烈火符,灌注法力,将其点燃,狠狠丢向小木屋。 “轰!” 燃烧着火焰的符纸落在屋顶上,顷刻间化作滔滔烈火,将整个屋顶点燃。 “嘭。” 突然,一只庞然大物撞碎屋顶,升入夜空,竟是一只三四米长的巨大蝙蝠,翅膀展开的情况下足有七八米,宛如上古凶禽。 呼的一声,巨大蝙蝠俯冲下来,带着狂暴风流,狠狠撞向师徒二人。 “咻。” “啪!” 秦尧抬手就是一枪,子弹如激光破空,疾速打在蝙蝠脸上,将蝙蝠脑袋打的向后一仰。 满脸鲜血。 九叔抽出桃木剑,伸手在剑上一抹,剑身瞬间亮起金光,破空而起,冲向蝙蝠胸口。 “噹!” 木剑刺中蝙蝠胸膛,竟是像刺在金铜上,剑身一抖,发出金属颤音。 九叔脸色一变,召唤回木剑,咬破食指,以血作符,画在剑身之上。 符成之际,木剑横空。 噗的一声,蝙蝠嘴里发出一道音波状的哀鸣,那木剑终是刺进了它胸口,剑身内的法力源源不断冲入其身躯,造成难以估量的创伤! 第一百八十二章:祈神父(求订阅!) “砰,砰,砰!” 趁着巨大蝙蝠哀嚎之际,秦尧连开数枪,枪枪爆头,子弹叠加之下,终于打爆了它脑袋, 碎骨与鲜血飞扬间,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九叔手中握着一把烈火符,一张张的甩向空中。 符纸脱手后便化作道道烈火,将片片蝙蝠烧成灰烬。 最终,除了那些灵智比较高,知道第一时间逃跑的蝙蝠之外, 整座山内成千上万的蝙蝠尽皆葬身火海…… “污染水源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只需选好位置,挖土开井即可。” 次日清晨, 九叔带着秦尧找到大鼓村的村长,笑着说道。 “多谢九叔,辛苦你了。”村长拿着一个装钱的信封,递送至九叔面前。 九叔坦然接过,摸了摸信封的厚度,打开看了一眼:“村长,给的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不多,不多。”村长道:“如果不是因为有你在,我们喝多了那种尸水,还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呢?何况昨天你们辛苦了那么久,这些钱是你们应该拿的。” 九叔微笑道:“好。既是如此,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无需客气。”村长赔笑道:“另外,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村长请讲。” “这不是马上就要开井了吗?我希望九叔你能帮忙看看,这井开在哪里比较合适。” 看在手中报酬的份上, 九叔想了想,到底是答应下来。 晌午时分。 经过一番勘测后,九叔将一個木牌插进土地里, 向跟在自己身后的众人道:“就是这里了。此处为水源汇聚之地,在这里打井,足够一村人使用。” “多谢九叔。”村长拱手道谢,满面笑容:“您看什么时候打井合适,需不需要挑个日子?” 九叔掐指一算:“后天吧,宜开工,宜下井。” 村长点点头,转目道:“楼队长,听清楚了吗,后天准时打井。” “知道了,村长。”在其身后,楼小光应承道。 村长满意地点点头,冲着九叔笑道:“我已经安排人在村里略备薄酒,还请道长赏脸去喝一杯。” 九叔:“村长客气了,多谢款待。” 少倾,众人走着走着,秦尧忽然脚步一顿,拽了拽九叔衣袖:“师父, 你自己过去罢, 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九叔诧异道。 秦尧:“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着急回去见念英。” “出息!”九叔笑骂了一句,摆手道:“去罢,去罢。” 秦尧嘿嘿一笑,转身离开人群。然而事实上他并没有急匆匆的赶回义庄,反而是来到九叔标记开井点的附近,遥遥观望着那立在地上的木牌。 他记得在电影中,众人离开后,是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蝙蝠忽然出现,移动了木牌位置,由此才挖出了最终的反派大BOSS吸血鬼。 而如今那通了灵的巨大蝙蝠被他们师徒联手做掉了,在这种情况下,要是再冒出来一群蝙蝠,移动木牌,那么事情就有意思了。 总不能是吸血鬼复活前便先苏醒了灵智,然后再驱使着蝙蝠做事吧? “吱吱,吱吱……” 就在他隐隐间冥想出事情的关键点时,居然真有一群蝙蝠飞了过来,聚拢在一起,叼起木牌,放在另一个位置。 “祈神父……是你吗?”死死盯着这群蝙蝠,秦尧缓缓眯起眼眸。 当年祈、雷两大传教士来此传教,立起教堂。 女院长说,死在休息室里面的那个是祈神父,那么埋藏在地底的吸血鬼应该就是雷神父。 在吸血鬼还未复苏的情况下,貌似只有祈神父能暗中操作这些事情。 至于说自杀、骸骨……肉身死亡了,不是还有灵魂么? 想到这里,秦尧当即转身走向教堂。 他要再去神父休息室看看。 至于说被移动的木牌…… 害。 他还等着吸血鬼这个经验包呢,怎么能为吸血鬼的复活添堵? “咦,你怎么又来了?”教堂,内院,一名修女站在菜圃中,诧异问道。 在这交通不便的乡下,哪怕是教堂都只能自给自足,因此院子里有一块不小的菜圃。 秦尧微微一笑:“我想再去神父休息室看看,你能带我过去吗?” 修女摇头:“不行,只有院长才能带你进去。” “那能不能帮我找一下你们院长呢?”秦尧道。 “院长~~”修女大声喊道。 “来了来了,又有什么事情啊!”女院长从主殿内疾步走来,看到秦尧后顿时一愣:“是你……” “院长,他想去神父休息室看看。”修女道。 女院长脸色一变,紧张兮兮地问道:“不会是又出什么问题了吧?” “恭喜你,猜对了,但是没奖励。”秦尧耸肩道。 女院长:“……” 最近这是怎么了? 哈利路亚。 不久,二人重新踏入休息室,秦尧仔细地在房间内转了两圈,盯着神父的骨骸看了很久,指着他胸膛间的十字架道:“我能将其抽出来看看吗?” 女院长本想拒绝,却又想起那令她头皮发麻的蝙蝠:“你小心点,尽量别弄坏了神父的骨架。” 秦尧点点头,伸手握住十字架,轻轻一摇晃。 哗啦啦…… 神父骨架散开了。 女院长:“……” 秦尧:“……” “咳咳,这骨架也不能一直在休息室放着,还是入土为安吧。” 女院长静默片刻,道:“我一会儿安排。” 秦尧端详了一会儿十字架,并未发现什么异常,随后拿着十字架来到祈神父的画像前,眼眸死死盯着画像看。 “这画像有问题?”女院长问道。 “暂时没看出来什么问题。”秦尧摇摇头,说道:“院长,这画像与十字架可以让我带走吗?” “十字架可以,画像不行。”女院长想了想,说道。 秦尧握紧十字架,最后看了画像一眼:“那好吧……最近村里不太平,如果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尽早去任家镇外的义庄找我,或者是找我师父。” 女院长微微颔首,等秦尧走出休息室后,顺手带上房门。 两人都没有看到的是,当房门关闭的那一刹那,画像上的祈神父眼眸微微一动,脸上竟是闪过一抹庆幸表情。 第一百八十三章:鸡同鸭讲(求订阅~) 当夜。 教堂。 神父休息室内。 祈神父画像白光一闪,自其中飞出一道沐浴在圣光中的亡魂。 亡魂穿墙而过,越过一个个房间,最终来到女院长的寝室内,停步于床头前。 低头看着女院长臃肿的身躯,肥硕的脸颊,亡魂脸上浮现出一丝嫌弃, 静默了很长时间,方才微微躬身,伸出带着圣光的右手食指,轻轻点触在女院长眉心处。 睡的迷迷糊糊间,女院长感觉自己的身躯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轻到甚至飘了起来,由人间飘到了圣洁无双的天堂。 “孩子, 你还认识我吗?” 白金色的大门前, 一身纯白色祭袍,怀中抱着一本圣经的神灵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微笑着望向踩着云端走过来的女子。 “祈神父……”女院长瞪大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越过这扇门,就是天堂。”祈神父指了指身后的白金大门,含糊的解释道。 女院长浑身一颤,无比激动地说道:“祈神父,您是来接引我上天堂的吗?” 祈神父:“我是你的接引人没错,但你想要上天堂的话,还差一点传教功德。” 女院长颤抖的身躯顿时一僵,讷讷问道:“我需要做些什么?” “最成功的传教无疑是令别人改换门庭,投入我主怀抱。”祈神父道:“近期教堂内来过两名异教徒,只要你能向他们传教成功,便可升入天堂。” 女院长脑海中闪现过九叔与秦尧的模样, 重重颔首:“是,我知道了,祈神父。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带他们入教……” 次日。 清晨。 女院长不辞辛苦的带着四名美丽修女来到义庄外,对一名迎过来的茅山道士说道:“我们是大鼓村教堂的人, 我是教堂的院长,有事情求见林九林道长以及他那名身材高大的徒弟。” 道士点点头,将众女客客气气的请至院内凉亭下,随即前去通禀。 不一会儿,九叔带着秦尧来到凉亭外,直截了当地问道:“是不是出事情了?” “没出什么事情……”女院长回应说。 九叔:“???” 没出什么事情你大老早的带一群弟子来干什么? “道长,虽然没出什么事情,但我这次过来,是有一件重要事情的。” “什么事啊?”九叔一脸好奇。 “我是来拯救你的。” “啥?”九叔懵了。 不是他看不起这院长,事实上,在遇到危险的情况下,这院长大概只能拖后腿吧…… “你有罪啊,道长。”女院长认真说道。 九叔嘴角一抽,险些说出:你有病啊。 “师父,院长是在和你传道呢。”所幸秦尧看过原著电影,不然恐怕此刻就怼过去了。 “喔,传道啊, 吓我一跳。”九叔恍然大悟。 女院长没想到秦尧居然是个明白人, 顺势望了过去, 认真说道:“还有你,你也有罪。” 秦尧哑然失笑:“我有什么罪?” 女院长摇了摇头:“你的罪不应该由我说出来,而应该是由你自己来忏悔。无论你做过什么事情,只要忏悔的心足够真诚,万能的主都能原谅你,并且带你走上正途。” 秦尧没受过专业训练,实在没忍住,哈哈大笑:“那岂不是说,做坏事也不需要付出代价喽?如此说来,主岂不是包庇犯?” “不可对主不敬。”女院长肃穆道:“你所说的一切,主都能听得到。” “这么厉害?!” “当然。主不仅能开天辟地,创造万物,心中一念,便可分开汪洋,改变众生之命运……主是无所不能的,是无所不在的。”女院长虔诚说道。 “你确定主无所不能?”秦尧道。 “当然确定。” 秦尧:“那好,我问你,你的主能不能创造出一块他搬不起来的石头?” “当然……嗯???”女院长下意识说了一句,而后突然顿住了。 这是什么鬼问题? 这问题明显就有问题? “当然什么?”秦尧追问道。 女院长疯狂开动着脑筋,可不管她怎么想,感觉都会坠入对方的语言陷阱。 “你这问题本身就有问题,我无法回答。” 秦尧点点头,说道:“好罢,我再换一个……你的主能杀死他自己吗?” 女院长:“……” 你能做个人吗? 秦尧明显是打算不当人了,叒追问道:“这个问题难道也有问题?要不然,我再问一个?” 女院长有些崩溃了。 这人哪来的那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 “你不要再说了,听我讲。” 秦尧摊手道:“可是,你是在传道啊,如果不能为我解惑的话,又怎么算是传道呢?” 女院长无言以对。 “好了好了,你们双方各退一步,秦尧你别逼迫院长了,院长你也别说传道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没什么好说的。”九叔挥了挥手,喊道:“小僵尸,上茶,我要招待客人了。” 大堂内,小僵尸端着茶具跳了过来,将托盘举高至秦尧面前。 “哇,好可爱啊!”就在秦尧接过托盘时,四名少女顿时将小僵尸围了起来,脸上浮现出阵阵姨母笑。 小僵尸被她们的热情吓到了,一动不动的呆在原地。 “你叫什么名字呀?” “你真的是僵尸吗?” “你怎么不怕太阳呀?” …… 秦尧放下茶具,挤开少女们,俯身将小僵尸抱了起来,居高临下地说道:“喂,各位修女小姐,你们稍微克制一点,看把我们孩子吓得,脸都白了。” 四名修女:“……” 如果她们不瞎的话,这小僵尸的脸本来就是白的吧? 凉亭外。 弟子们在胡闹。 凉亭内。 女院长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九叔:“道长,你真应该好好考虑考虑我的话,你有慧根在,一旦投入主的怀抱,未来肯定会上天堂的。” “喝茶,喝茶……”九叔压根不听她讲什么,将热腾腾的茶水推送至她面前。 看他是这副态度,女院长微微一叹。 果然,上天堂不是那么容易的。 想要教化林九师徒,任重而道远! 第一百八十四章:白玉楼(求订阅~~) “来义庄传道……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晌午时分,好不容易送走磨磨唧唧的女院长以及她的弟子们,九叔长长呼出一口气。 秦尧脸上浮现出一抹思索:“或许,她只是一个工具,用来分散我们的精力。” “工具?”九叔扬眉:“你好像知道些什么?” 秦尧:“我怀疑祈神父的灵魂还在教堂内。” “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明明斩杀了蝙蝠王,但还是有人在操纵着蝙蝠搞事情。”秦尧道。 “搞什么事情?” “有蝙蝠移动了你为大鼓村选定的水源位置,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明天大鼓村保安队挖井,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秦尧道。 “还有这种事情。”九叔掐指一算,面色顿变:“大凶之兆!” 秦尧刚想说话,突然感觉有人在拽自己衣服,低头望去,只见小僵尸拉着自己衣角,正仰着头看着自己。 “你咋了?” 小僵尸松开他衣襟, 摊开左手,右手食指与拇指仿佛两条腿般在掌心上走着。 秦尧:“你想离开这里了?” 小僵尸一愣,连忙摇头。 “你想出去玩?”九叔询问说。 小僵尸目光一亮,迅速点头,并且冲着九叔竖起大拇指。 九叔得意地瞥了秦尧一眼,挥手道:“去罢,自己小心一点。” 小僵尸摇头,伸手指了指太阳。 “你想晚上去?”秦尧问道。 小僵尸咧嘴一笑,指了指房间,又比划出两根手指。 秦尧没看懂。 九叔也没看懂。 小僵尸有些急了,连咿呀带比划,但师徒二人就是没明白他的意思。无奈之下,它只好跑回一个房间里,拿着一张画纸走了过来。 秦尧接过画纸一看,只见上面是一个肌肉夸张的猛男,带着一个萌哒哒的小僵尸, 后面还跟着一大一小两個飘在空中的蓝色身影, 对了,空中还有一月亮。 “你是想让我晚上带着你和大宝, 小宝,一起出去玩?” 小僵尸连连点头。 秦尧呼出一口气。 淦。 默契没培养出来,沟通起来实在是太难了。 当夜。 明月弯弯。 秦尧左手牵着小宝,右手牵着小僵尸,身后跟着大宝,缓缓行走在城隍街上。 不是他非要来这里,更不是任家镇太小玩不开他们,而是在当前环境下,除了青楼楚馆这种地方外,附近只有府城的城隍街有夜市,勉强还能称得上热闹…… 逛了一圈,给大宝小宝各自买了两套衣服,给小僵尸买了一个暗藏机关的帽子以及一串玉珠,带着他们从街东头吃到街西头,吃饱喝足,便准备打道回府了。 “唰。” 当仨孩子学着秦尧揉着肚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路过一处青楼时, 一道白光突然从二楼落下, 化为一道倩影,默默跟随在他们身后。 秦尧脚步一顿,转头问道:“有事儿?” 那女鬼双眸大而无神,呆呆看着他们。 “你们站在这里别动。”秦尧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旋即向仨孩子吩咐一声,独自向前走去。 结果女鬼仍旧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小僵尸,你过来。”秦尧转过身,招手道。 小僵尸蹦蹦跳跳的来到他身旁,接着蹦跳转身,却见那女鬼依旧没有动作。 “小宝,过来。”秦尧道。 小宝一溜烟的跑到他面前,那女鬼微微向前走了两步,来到了大宝身边。 “大宝。”秦尧招手。 大宝走一步,扭头一看,好嘛,这女鬼跟着也走了一步。 当他来到众人面前时,女鬼又跟了过来。 “大宝,她不会是看上你了吧?”小宝眨着眼睛问道。 大宝心里一热,扭头看了一眼这女鬼,嘿嘿,还别说,真挺靓的,就是看起来有点傻。 “走,回去让我师父看看。”秦尧笑着说道:“如果她真看上大宝了,就问问我师父有没有办法帮她重塑灵智。” 大宝闻言有些羞涩,心底却莫名的欢欣雀跃着。 很快,众人回到义庄,请来九叔,指着站在院子中一动不动的鬼怪询问缘由。 “言姑娘,你过来一下。”九叔观望片刻,向大堂内的言如玉招手道。 “九叔,您吩咐。”言如玉飞身而来,柔声说道。 “你去那姑娘身边一站,然后在院子里走一圈。”九叔指向无名女鬼道。 言如玉不明所以,却没有多问什么,依言来到女鬼面前,就在她转身走动的一瞬间,那女鬼竟是也跟着走动起来。 “好,可以了。”九叔道。 大宝看起来有些失望,询问道:“九叔,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魂都被吓飞了。”九叔道。 大宝一脸诧异:“您是说,她不是鬼,而是魂?” 九叔点点头:“只有人死后魂魄离体才会变成鬼,像她这种则是可能在极端惊惧状态下,魂被吓出了躯壳。 反应在现实中,看似被吓晕了过去,事实上在天亮之前,如果不能魂归体内的话,她就再也回不去了,相当于被吓死了。” “那她为什么会跟着鬼呢?”大宝问道。 “她跟的是阴气,无论是鬼是魂,对阴气都有发自本能的需求。” 九叔解释了一句,开口道:“你们将她带来义庄,也算是与义庄有缘,此事我们不能坐视旁观。秦尧,你负责在天亮前将女孩的玉身找回来。” “是,师父。” 秦尧微微颔首,从怀中取出魔灵珠,召唤出红白双煞以及祂们的下属,伸手对那魂魄一指:“记住她的样子,跟我走。” “师父,师弟要去哪儿,搞出这么大阵仗!”这时,秋生走了过来,刚好瞧见一大波鬼怪走出义庄。 “去青楼。”九叔道。 “带着这么多女鬼去逛青楼……还是师弟牛批啊!”秋生震惊道。 九叔懒得理他,吩咐道:“言姑娘,麻烦你先看好这魂魄,等着秦尧回来。” “好的,九叔。”言如玉道。 不久后。 白玉楼前。 秦尧站在大门口,向身后的一众煞鬼命令道:“去罢,半個时辰内,我要见到那女人的肉身。” “嗖……嗖……嗖……” 众煞鬼闻声而动,化作道道流光,如疾风般冲进这灯火通明,金碧辉煌的花楼中。 第一百八十五章:我,好人(二合一,不分章了) 十来分钟后。 一众煞鬼开道,红白双煞,一左一右,扶着一名少女走出青楼。 沿途之中,但凡是撞见他们的人,无论男女,尽皆被阴气击昏, 躺倒在地。 “大人,这青楼的地窖中,还关押着一群被拐来的幼龄少女……”就在秦尧招了招手,示意红白双煞跟随自己离去时,红煞突然说道。 秦尧心思浮动。 他虽没有多少侠义心肠,但不可否认的是,在阳间行侠仗义是刷阴间阴德的最佳方式。 这就是所谓的人在做,天在看,也是传说中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你们先带着这玉身回义庄。”下定决心后,秦尧果断说道。 “是,大人。” 红白双煞微微躬身,架着少女身躯,缓缓消失在街道尽头。 秦尧收回目光,舔舐了一下嘴唇,跨步走进白玉楼。 “爷,您来了?”刚刚进门,一名穿着旗袍,露着大腿,勉强算是小有姿色的女子便迎了上来,语笑嫣然。 这笑容,这口吻,宛如碰见熟人一般,瞬间就能打破隔阂,取消彼此间因陌生产生的尴尬。 秦尧挑了挑眉, 笑道:“有年轻点的姑娘吗?” 女子十分自然地环住他胳膊, 娇笑道:“那得看您要多年轻的。” “就要二八少女,十六芳华,小一点不行,大一点也不行。”秦尧道。 “爷的口味真是一绝,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稚嫩中带着一丝成熟,最有味道。” “少废话,你就说有没有吧。” “有,但是贵!” 秦尧嗤笑:“能有多贵?” “八十八个大洋起价。” “怎么,价格还不一样?” 女子笑道:“当然不一样。长得好的,与长得一般的,功夫好的与功夫一般的,知趣的与不知趣的……三六九等,就看您喜欢什么样的了。” “都看看吧,这事儿,得讲究一个眼缘。”秦尧道。 “讲究!”女子称赞了一句,作出请的手势:“爷,请跟我来, 我带您去包厢里面慢慢挑。” 秦尧跟着她来到一间宽阔的包厢内, 被她娇笑着按在柔软的沙发上, 随后只见她用手收了收旗袍,从桌子内的抽屉里掏出一份画册,轻轻放在桌案上。 “什么意思,让我看图挑人?!” 女子摇摇头,笑着翻开画册:“我哪能做出这种掉价的事情?这名册上是各种项目的价格,咱们的生意比较特殊,必须先交钱才行。否则遇到那种做完不给钱的,三方都不讨好。” 秦尧啧了一声,坐在沙发上,低头看去,只见上面写着半身清洁,全身清洁,倒挂金钩,深海毒龙,人物扮演…… “这清洁,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种意思。”女子道:“重获新生的那种清洁。” 秦尧:“价格怎么说?” “三十八,六十八,九十八。” “九十八块?”秦尧失笑:“我九十八块大洋都能买一個顶好的铺子了!” “所以说这才是有钱人的玩法,此为一掷千金。”女子笑道。 “你们老板是个人才啊,淦,至少领先了这个时代八十年。”秦尧翻开画册的第二页,看着那些似曾相似的名称,忍不住感慨道。 女子微微一笑,道:“爷,看中哪个项目了吗?” 秦尧一页页的翻过去,最终啪的一声将画册合了起来:“我现在不想看姑娘了,反而是想见见你老板。” 女子笑容一僵,谨慎说道:“爷,我们老板哪有姑娘好看……” “少废话,半个钟头内,如果我看不到你老板,就把你这白玉楼给砸了。”秦尧躺在沙发上,将双脚往桌子上一搭,冷冷说道。 女子蹙起眉头,长长吸了一口气,保持着客气的态度:“您稍候,我这就去请他过来。” 秦尧嗯了一声,目送她扭着腰肢离开后,暗道:这白玉楼的老板如果不是“东莞仔”重生过来的,恐怕就是未来东管有色产业的祖师爷! 有一说一,就那画册上的项目,保持了近一个世纪的生命力你敢信? 后人做的最多不过是换个名字换层皮,实际上玩法不过是拾人牙慧而已。 毫不夸张的说,那半张画册就能养活一个夜总会。 多提一句,后世穿越文兴盛之后,很多人都感觉自己穿越回过去就可以变得很牛逼,抄抄诗,抄抄词,抄抄书,就能吊打文坛。凭借着经过网络冲击而获取的信息与见识,便能如鱼得水,加官进爵。 只是……谁说前人不如后人的? 一个前世穷困潦倒,怎么都混不好的人,穿越回古代极有可能混得更惨,这才是事实! 就在秦尧走神的想着这些问题时,包厢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了,一個身材臃肿,头顶略秃,眼袋深厚,塌鼻小眼的马褂男独自一人走了进来,未语先笑,拱手说道:“鄙人王世明,见过这位先生。” 秦尧坐直身子,拿起桌案上的画册,甩了甩说道:“王老板,这画册上的名目,都是你想出来的?” 王世明眨着小眼睛,打量着面前这位态度“恣意”的大佬。 他有一个习惯,看人不看穿着,而是看人的气质神态。 趾高气昂,嚣张跋扈的,不是傻逼就是有钱的傻逼。 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一般都是有钱人家的少爷甚至是世家公子。 儒雅洒脱,放纵不羁的,大抵出身于文学世家,或者是从事学者工作。 目光闪烁,畏首畏尾的,一般是小门小户,没见过多大市面,心里发虚。 过于客气,不敢直视他人的,一般都是穷逼,没有底气。 而面前的这位大佬,渊渟岳峙,收放自如,明显上期身居高位,属于那种不可招惹的类型。 “一半是听说的,一半是自個儿琢磨的。”王世明陪着小心,缓缓说道:“如今青楼花坊众多,光靠卖身根本就没什么竞争力,必须得整活,整那种精细的活,才能脱颖而出,大捞一笔!” 秦尧点了点头,没心情玩什么扮猪吃老虎的把戏,直率说道:“我是秦尧,听说过我的名字吗?” “秦尧……百货秦?”王世明惊道。 在生意人的圈子中有个共识:城隍街道,城隍百货的出现对府城经济来说是有划时代意义的。 从某些方面来说,是城隍百货盘活了府城一潭死水的经济,才让许多娱乐产业有了一块立足之地。 否则就像过去那般,老百姓都捂着钱袋子,节约是节约了,但金钱不流通造成就业环境恶劣,普通人除了种地外找不到其他工作,就更不敢花钱了,于是只能陷入一个死循环。 哪像如今,随着西城的第二座百货大楼逐渐打起地基,无数人跟着受益。 正因如此,目前城隍百货隐隐成为了府城的支柱性产业,百货秦这个名字的份量也随之越来越重,重到令人心生敬畏。 “是我。”秦尧笑了笑,平静说道:“王老板可知我今天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王世明并不认为百货秦是来嫖的,如果真是如此,也没必要大张旗鼓的把自己叫过来。 “秦先生,可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得罪了您?” 秦尧点点头:“可以这么说。本来我是想弄死你的,不为正义,只为积点阴德。 但是看到你收费的画册后,突然改了主意。 在如今这乱世之中,坏事做绝的人数不胜数,整活如此精致的人却屈指可数。” 王世明额头上浮现出一层冷汗。 他并不怀疑对方能整死自己。 就算他当众打死自己,以其与警队的关系来说,估计连班房都不用进。 所以说,食脑永远是最重要的。 在城隍百货兴盛之前,不是没有有钱人。 可那些有钱人是怎么做的?藏着掖着,就怕警队来找自己打秋风。 毕竟这种事情是真会发生的,谁也不想白白割肉给警队。 城隍百货是第一个主动送上门的,警队高层当初还欣喜不已呢,现在转过头再看,他媽的,协助治安基金会给警员的福利报酬是警队工资的好几倍,换句话说,是百货公司在养着府城警队,就算警队高层反应过来了又能怎样?你要搞城隍百货,就是搞协助治安基金会,就是搞兄弟们,弄不好就是一场兵变。 如今警队高层已经有了这种惨痛经历,是不会允许府城内出现第二个协助治安基金会的,也就是说,收买警队的时机就那么一次,而这一次已经过去了。 回归正题,整个警队都是秦先生的打工仔,谁敢说逮捕他?那些警队高层们,替他掩饰都还来不及。 “秦先生,不知我是哪里做错了,您只管说,我马上改。”王世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 秦尧:“我听说你有一个地窖,地窖中关押着一些被拐卖来的女孩子……王老板,你知道咱们府城为何没有丐帮了吗?” 王世明身体一颤,从心底深处生出一股寒意,连解释都不敢:“秦先生,我这就把她们放了去。” “别急,不差这一时。”秦尧摆了摆手,说道:“过来坐。” 王世明干笑一声:“在秦先生面前,我还是站着吧,坐下反而不适应。” 秦尧轻笑道:“随你……问个问题,府城内有多少青楼?” “大型青楼有个十多座,至于那些小型的就更多了,无法统计。” “拐卖女性,强迫接客的事情多吗?”秦尧道。 王世明打量了一下他的脸色,低声道:“不少,毕竟这生意来钱快,成本低。像我这座青楼,也是跟风行事。否则楼里的姑娘少不说,还全是一些年龄大的,慢慢地就没有客人愿意过来玩了。” 秦尧沉吟片刻,忽然说道:“王老板,你愿意跟我混吗?不愿意也没关系,大不了我弄死你。” 王世明:“……” 这是一道选择题? “我愿意!能拜在秦先生的门下,是我的荣幸。” “很好,我就喜欢识趣的人。”秦尧笑了笑,说道:“随后我会指派专人过来评估你这座白玉楼的价值,按平价进行收购。” “收购?”王世明微微一怔。 本以为…… “当然是收购,我需要你为我做事,难道还能抢你的东西?”秦尧淡淡说道。 王世明服了。 尽管就算有人挥舞着钞票要买他的楼他也不会卖,这属于有价无市的资产,但一个能拿捏着你生死的人,没有用强抢的方式,反而是平价收购,这就已经是一种巨大惊喜了。 毕竟就算秦先生白嫖他,他又能怎么样呢? 真以为城隍百货只有官面上的关系啊?忤逆秦先生,估计他连府城都走不出去。 “多谢秦先生。” “不用谢我,谢你自己肯食脑吧。”秦尧弹了弹画册,笑着说道:“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王世明:“……”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都没想到,这些奇淫技巧居然有一天成为了自己的护身符。 “既然成了一家人,有些事情就可以说了。”秦尧缓缓起身,道:“我准备向警署提议,严查全城的拐卖案件,真正在社会上画出一道红线来。谁再敢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就弄死谁,家产全部充公。” 王世明颔首道:“法律管不了的事情,秦先生来管,而在社会上,秦先生的话绝对比警署管用,以后府城的罪孽将会少很多……秦先生功德无量。” “别拍马屁。”秦尧摆了摆手,说道:“至于你手中的这批人,毕竟也是花钱买来的,想办法再卖出去,你卖给谁,我就让警队找谁下刀,第一时间将这些姑娘们拯救出来。” 王世明:“……” 如果说先前的臣服是因为怕死,对方平价收购自己的青楼打消了他心中的怨气,那么这波甩锅的操作却是令王世明在心里初步承认了这位大佬。 论骚,还是大佬骚啊! 原来好事还能这么做? 学到了。 学到了。 “是,秦先生,我今天就安排。” 秦尧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好好干,我很看好你。以后多学习一下管理经验,府城的青楼花坊太乱了,我有意整合整个风俗业,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王世明目光一亮,点头哈腰地说道:“我明白,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您手中对准风俗业的那座炮台,您指哪儿,我打哪儿……” 说着,他忍不住在心底感慨道:“丢你老姆,没想到居然还因祸得福了。” 做炮台虽然危险,但上位后就是堂主啊,整个府城的风俗业……这该是多大的油水?! 第一百八十六章:谁都不傻(二合一) 次日一早。 警署治安科。 科长办公室。 杨堃坐在一看就很名贵的黑色沙发上,手持红泥小炉,为对面的贵客斟上茶水,笑着说道:“秦先生可是稀客啊,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秦尧叹息道:“杨科长日理万机,在下无事岂敢登三宝殿?” 杨堃敛去笑容,郑重起来:“能劳驾秦先生亲自动身的事情, 必然不是小事儿。您请讲,治安科一定尽力配合!” 秦尧听懂了他话语中的机锋,微笑道:“杨科长放心,我从来不会为难朋友。 是这样,前两天我的人去青楼寻欢作乐,无意间发现那青楼内藏着一批被拐来的少女…… 按说这事儿与我无关,我不该插手,但这两日来辗转反侧, 良心始终难安。 后来我琢磨半天,竟是从其中看到了一笔横财,不知杨科长感不感兴趣?” 听他说的天花乱坠,杨堃脸上却没露出多少欣喜,平静说道:“秦先生可知,府城内的所有大型青楼背后都有背景? 他们都不用联合起来,但凡是有几个幕后东主去找署长喝喝茶,聊聊天,什么事情就都不是事情了。搞不好,我这个科长还要去各个青楼里面赔礼道歉。” “你们署长是怕他们,还是与他们沆瀣一气?”秦尧问道。 杨堃:“……” 这话能直接说的吗? “署长也是为难,不敢树敌太多。” “怕这怕哪,畏首畏尾,还做什么署长?”秦尧摇摇头,笑道:“杨科长, 你有没有想过,取而代之!” 杨堃心脏瞬间漏了半拍,脸上却不动声色:“权利是自上往下的,府城班子那边, 我没有足够的人脉关系……贸然行动,就算是得到整个治安科支持,最终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秦尧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权利可以是自下而上的,历史一次次的证明了这一点。 五代时期,后唐之主李存勖,贪图享乐,宠信宦官、伶人,却唯独不给士兵们好处,守家卫国的士兵们甚至面临饿死的绝境,最终,李存勖死于乱军之下。 而他的弟弟李嗣源到达王都后,被将士们推选为皇帝,收缴一切财富,重赏三军。 如果这段历史不够著名的话,那么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句话够不够著名?够不够份量?” 杨堃心神一颤:“这是造反啊……” 秦尧失笑道:“杨科长, 在常规的晋升体制下, 您还有可能更进一步吗?” 杨堃吸了一口气,说道:“秦先生,我想听一听您的计划。” “杨科长听说过人设吗?”秦尧询问说。 杨堃摇头。 “所谓人设,简单点说就是人物设定,也可以说是角色设定,是一个角色异于常人的显著特点。 比如说魏征,他的人设就是刚正不阿,敢于直谏。保持住这人设,他才能维持住自己的地位。 如果他突然换了人设,对皇帝言听计从,皇帝反而会看轻他了。 杨科长,不管你以前是和光同尘也好,是随波逐流也罢,想要坐上署长的位子,你必须打造出一个不畏强权,以民为先,真正为民做主的人设。” 杨堃:“道理我都懂,可我现在更想听一听实操。” 秦尧微微一笑:“青楼拐卖案,你只管去查办,无论你们署长怎么向你施压,只要他没罢免你的职务,你就放手办下去,该怎么处理的就怎么处理。 如果他罢免了你的职务,这样更好,我就能为你积累民心民意,对警务署长的位子发起冲锋。” 杨堃沉默许久,幽幽问道:“值得吗?” “杨科长觉得署长的位子,值得吗?” 杨堃目光一凝,重重颔首:“值得!” …… 秦尧留下一份王世明给的资料,转身走出科长室,路过警署大堂的值班台时,甚至还给了坐在值班台上的小女警一个温和笑容。 杨堃手中握着资料书,第一时间召开治安科全体大会,雷厉风行的布置下打击诱拐良家女子的行动计划。 一名名治安科成员如恶虎出闸,拿着治安科科长签署的搜捕令,启动闪电战,打了全城青楼一个措手不及,一场突击行动,拯救了近千名被关押在各大青楼中的少女,震惊全城。 当日,下午。 出场过一次的肥佬署长将找到自己的关系全部请到家中,围坐在一张圆桌旁,吞云吐雾…… 抽完一整根长长的雪茄后,肥佬署长望着面前的十三名代表,叹息道:“杨堃那个王八蛋,给我捅了一个大篓子啊!” “金署长,您和杨科长之间没有亲属关系罢?”竖着背头,穿着西装,人模狗样的代表坐在沙发上,将手中的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当然没有,我金大元可不是任人唯亲的蠢货。”肥佬署长断然说道。 “既然不是亲戚关系,那么您就没有为他擦屁股的义务。”另一名代表说:“他踩过线了,必须严惩。” 肥佬署长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怎么严惩?” “这种害群之马,绝不能留在警队里。” “必须杀鸡儆猴,给他一点代价。” “他不是与百货公司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吗?可以从这方面下手,定他一个贪污受贿,决不会冤枉了他。” “革职查办,押入监牢。” “送入监牢太便宜他了,革职查办就好,只要脱了他身上的这层皮,我们有的是办法惩戒他。” …… 众代表站在自己利益受损的角度上发声,尽皆义愤填膺,咬牙切齿,那一张张狰狞的脸庞在烟雾缭绕中宛如厉鬼,似是要生啖人肉。 肥佬署长舒舒服服的靠在椅子上,冷眼旁观,任由这些代表们提出各自述求,却不置可否。 一众代表说的口干舌燥,方才渐渐发现氛围有些不对,一個個的纷纷降低了声音,直至无声。 “说完了?”肥佬署长问道。 代表们同时点头。 “嗙!” 肥佬署长坐直身子,肥手一巴掌砸在桌子上:“媽的,你们一個個都站在青楼的角度叫叫嚷嚷,讲话那么大声,但是在说之前,谁考虑过我的处境?谁关心过我的未来?” 众代表鸦雀无声,面面相觑。 “老子是警务署长,不是你们手中的提线木偶!” 肥佬署长指着他们,吐沫横飞:“老子是有权查办杨堃那个王八蛋,可然后呢? 杨堃是一个人吗? 单单他一个治安科的科长,如果没有财团支持,没有银纸支持,他敢捅这个马蜂窝? 肏,你们信不信,老子前脚动了杨堃,后脚就有人来刨老子的根,到时候,我被财团拖下水,你们谁肯捞老子上岸?” 面对他咄咄逼人的目光,众代表们纷纷低头,心虚的不敢直视其眼眸。 他们不懂这一点吗? 笑话。 他们比谁都懂。 但立场在这里,屁股在这里,平白无故挨了这么大一个比兜,他们难道还得忍气吞声? 没这个道理。 只能过来怂恿肥佬,哄骗着他对杨堃下手,借此找回一丝颜面。 至于说肥佬的下场…… 害。 能坐上警务署长的位子,肥佬能是一般人吗?他身后的背景,足以帮助他抗住报复! “政治行为是有政治逻辑的。” 发了好一通脾气,肥佬长长呼出一口气,说道:“别管杨堃是受了什么指示干你们,他的行为是在职权范围内的。 如果我用不符合政治逻辑的方式办他,最终倒下的一定是我。 你们是没关系,我这个警务署长倒台后,你们可以再联手收买下一个警务署长,但我不能没关系。 这个亏,你们不吃也得吃。谁要是觉得不甘心,回去后大可以买凶杀人,直接干掉杨堃。” 众代表:“……” 买凶刺杀治安科科长…… 疯了吧! 警署。 治安科。 杨堃一身军装,身姿笔挺的坐在办公室内,面前摆放着一份文件,心思却全然不在这上面。 他在等。 等警务署长的消息。 心绪宛如潮海翻涌。 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位子仿佛已经近在眼前,只需他伸手一招,就能将其握在手中。 “咚咚。” 听到敲门声的他心脏一颤,竟是直接站了起来,长长吸了一口气后方才恢复平静,淡漠说道:“进来。” “杨科长,署长来了,请您过去。”一名警员推开门,低头说道。 杨堃点点头,面容沉静,大步来到署长办公室前,敲了敲开着的大门:“署长……” “进来,关门。”肥佬道。 杨堃走进办公室,顺手带上房门,恭敬说道:“不知署长唤卑职前来有何指示?” 肥佬坐在办公桌后面,拿着雪茄钳,干净利索的剪了一根雪茄,凌空抛向杨堃:“尝一尝,从国外空运过来的,这一根就相当于普通人半年的收入。” “多谢署长。”杨堃接过雪茄,从口袋里面掏出洋火柴,呲啦一声划出一道火苗,点燃了暗褐色雪茄。 “坐。”肥佬指着自己面前的桌案道。 “是。”杨堃坐在肥佬对面,见其也拿起一根雪茄,连忙起身,用火柴为其点燃。 警署中的两位大佬就这么在警署内公然抽烟,全然不顾警队的禁烟条例。 话说回来,那些条例也不是用在他们身上的…… “有些人找到我,要我处理你啊,杨科长。”深深抽了一口,肥佬笑着说道。 杨堃心中一凛,沉声说道:“我服从署长的任何处置。” “处置什么啊!” 肥佬摆了摆手:“我还没有昏聩到那种程度,你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凭什么要被处分?我已经严厉警告过那些人了,这次叫你过来,主要是为了让你安心……” 听到这里,杨堃心里不仅没有安心,反而没来由的有些失落。 假如说没有这个引子勾起他对署长位子的贪婪,他还能做到安之若素,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但经此一事,欲望之火一旦引燃,除了死亡之外,将再也无法熄灭…… …… 就在杨堃被欲望之火引诱着望向深渊时,主导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却提着两把伞,顶着大太阳,在一片空地上看着一群保安队成员挖坑造井。 至于说被红白双煞带回肉身的那位……在电影中她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存在的价值不过是给秋生修行路上造成一点小波折。 放到现实中,也仅仅是一个导火索,不可能有长篇累牍的戏份,被救活后就放出义庄,设法回家了。 “道长,兄弟们呼哧呼哧干多半天了,您看这井究竟要挖多少米为好?”楼小光站在一个树荫下,手里拿着折扇慢悠悠的扇着,转头向身旁的九叔问道。 “最少也得三十三米,一般而言,打得越深,水质越好。”九叔说道。 楼小光点点头,说道:“这是关系到全村人民吃喝的问题,如果做不好的话,会被全村人戳脊梁骨的,往深了打,翻个倍,向下挖个六十六米。” 九叔:“……” 说的冠冕堂皇,你又不干活。 六十六米的深井,以目前的开井条件来说,无意是一项大工程。 “队长,队长,挖出东西来了。”这时,一名保安队成员突然小跑过来,高声说道。 “挖出什么东西来了?文物啊!”楼小光问道。 那成员瞥了九叔一眼,凑到楼小光耳畔嘀咕了一句。 “什么?”楼小光瞬间瞪大了眼睛,转身向九叔笑道:“道长啊,你在这里稍微一等,我下去看看。” “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九叔问道。 “不必了,你歇着就好。”楼小光挥了挥手,疾步来到井坑前,招呼着下属用吊篮将其放入井坑中。 少倾,吊篮着陆,楼小光走出篮子,来到一个土包前,伸手擦去其上拂尘,顿时浮现出一抹红光。 “呼……呼……” 这时,苍穹忽然刮起狂风,吹来片片阴云,堆积成厚厚的云层,挡住所有阳光。 “红宝石啊,发财了,发财了……”楼小光压根没有抬头看一眼,全身心沉浸在挖出宝石的喜悦中,不断搓手,面露笑容。 “师父,要出来了。”秦尧来到九叔身旁。 九叔默默颔首,道:“你处理吧,我为你护法。” 秦尧心底一暖:“多谢师父!” 二人谈话间,楼小光已经被吊出井坑,指挥着下属们吊起一具人形尸体。 “轰!” “喀嚓!” 苍穹上,阴云中孕育出雷霆,一束紫色闪电自雷云中劈落,在半空化作无数道紫色电弧,璀璨夺目。 第一百八十七章:表妹(听说你们没看爽,再来四千又何妨?) “媽的,这什么鬼天气!”楼小光抬头看了一眼雷云,嘟囔道:“别再下了雨。” “哗……” 话音刚落,大雨倾盆,瞬间将他和一众下属们淋成落汤鸡。 大树下,九叔从秦尧手中接过一柄撑开的雨伞,满脸好奇:“你怎么知道会下雨?” 秦尧不能说电影里就是这么演的, 只好随口扯了一个理由:“妖魔出世,必有异象,不是刮风就是下雨,我这叫有备无患。” “备的好。”九叔夸赞了一句,见保安队成员冒着大雨将尸体拉了上来,便握紧雨伞, 脚踩泥泞, 带着秦尧来到井坑前。 “快,把这尸体抬走, 先放去保安处。”楼小光一个箭步冲到九叔身旁,抱着肩膀缩在伞下,冲着一群落汤鸡大声喊道。 漂泊大雨冲刷掉尸体上的污泥,露出一具半骨化的干尸,一双眼睛殷红如血,两根獠牙宛如犬齿。 所幸此刻是在大雨中,被雨水浇灌的保安队成员们看不清干尸全貌,否则连靠近都需要勇气,更别说抬着走了。 “看到那具干尸上的红宝石了吗?”秦尧伸出胳膊,一把将楼小光勾到自己伞下。 楼小光心中一惊,装傻道:“什么红宝石?你说的是尸体的两只眼睛?” “再装蒜的话,我就将此事捅出来了啊。”秦尧低声道。 楼小光干咳一声,反手试图勾住他肩膀, 怎奈身高差距巨大,只能将无处安放的手掌放在秦尧背上:“不装蒜,不装蒜, 秦道长,你想要什么?” “宝石给你,干尸给我。”秦尧道。 “就这?”楼小光愕然。 “我对钱没有兴趣,对那宝石自然也没兴趣。”秦尧解释说。 楼小光:“……” 他曾听说过视金钱如粪土,但却没想到在此之上居然还有一重境界。 所谓视金钱如粪土,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也肯定了金钱的价值,若非如此,就该说视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为粪土了。可这句没有兴趣就厉害了,完全无视了金钱的价值…… “好,就这么说定了!”静默片刻后,楼小光脸上浮现出一抹感激之色:“道……兄,大哥,兄弟我这次承你的情。” “好说,好说。”秦尧微微一笑,突然说道:“把褂子脱下来。” “为什么?” “盖住干尸的脸啊,你还想吓到人不成?”秦尧指着前方两名抬着干尸的保安队成员说道。 楼小光如梦初醒,麻利的将褂子脱了下来,跟上那两名下属,用衣服蒙住干尸的整个脑袋。 说来神奇,当干尸的脑袋被布蒙上后,漂泊大雨猛地一顿,紧接着雷云散去, 天空放晴,仿佛有人按下了快进键。 如果不是身上依旧湿漉漉的,后面的黄土地上一片泥泞,一众保安队成员还以为自己经历了幻觉。 “表哥~~” 半个小时后。 当一行人拖着水痕来到保安处大院时,一名穿着绿色长裙,手中拿着一柄女士折扇的女子,摇晃着腰肢走了过来,浑身上下包括声音都透露着一股矫揉造作的味道。 “表妹,你怎么来了?”楼小光上前两步,诧异问道。 “你那么久都不去看我,我只好来找你喽……咦,你们身上怎么湿漉漉的,掉河里了吗?” 楼小光抬头看了眼艳阳天,无奈说道:“此事,一言难尽……以后再给你慢慢解释。” 说完,他转头望向那两名抬着干尸的下属:“你们两个,把它抬到我办公室去。” “表哥,这抬的是個人?”表妹好奇地问道。 “别问,待会给你一个惊喜。”楼小光牵住她的手,带着九叔与秦尧一起向自己办公室走去。 “行了,把尸体放下,你们出去吧,顺便把门带上!”进门后,楼小光拽下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和头发,向那两名下属命令道。 “是,队长。”两名队员放下尸体,转身即走。 “你们两个怎么不走?”表妹望着九叔与秦尧道。 “不得无礼,这位是大名鼎鼎的九叔,旁边那位是他徒弟秦先生。”楼小光低喝道。 “你凶我……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表妹满脸悲伤的说道。 楼小光无奈,只得来到干尸面前,一把掀开自己的褂子:“别伤心了,来,给你看个宝贝。” 当衣服被掀开的一刹那,表妹顿时被那十字架上的宝石闪花眼,惊呼道:“红宝石!” “惊喜吧?”楼小光说道。 表妹咽了口口水:“表哥,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吗,我很喜欢。” 楼小光:“……” “行了,你们两个别秀了,有点腻。”秦尧着实看不下去了,不过到底是给了楼队长一个面子,没说出恶心这两个字。 “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楼小光顺手将毛巾丢在桌子上,满脸歉意地说道。 别说是低头道歉了,只要最后红宝石能到手,让他现在喊爹都行。 毕竟他可不是秦某人,对钱还是很感兴趣的。 “拔出来吧,拔出来后这十字架就是你的了。”秦尧淡淡说道。 楼小光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掌,来到干尸面前,双手握住十字架带有宝石的这一端,双脚踩着干尸身躯,哈了一声,拼命将十字架向外拔去。 然而直到他力气用尽,也没能将十字架从干尸体内拔出来。 深深吸了一口气,搓了搓手,他再度弯下腰拔第二次,结果额头上的青筋都干出来了,十字架却纹丝不动。 “表哥,使劲啊,拿出你在床上的力量来。”那表妹握紧双拳,鼓舞道。 楼小光:“……” 九叔:“……” 唯有秦尧很是淡然,毕竟再怎么惊世骇俗,放浪形骸的话,听第二遍都不会有什么感觉。 没错。 电影中的这位表妹也曾如此说过…… “实在拔不下来,我去找个锯子,把它给锯下来。”又试了一次后,楼小光终于放弃了,松开十字架说道。 “别麻烦了。” 秦尧摇摇头,等的确实没啥耐心了。 大步走到干尸前,一脚踩在它胸膛上,俯身握住十字架,看似轻轻一拽,却瞬间将十字架抽了出来。 楼小光:“……” 若非是亲眼所见,他都不敢相信对方拔的和自己拔的是同一个东西。 “接住了。”秦尧顺手将十字架抛给楼小光。 楼小光双手兜住十字架,眼中放射出精光。 老子要发达了呀! “你们表兄妹先出去吧。”秦尧将脚从干尸身上放了下来,向二人说道。 楼小光点点头,将十字架揣进怀里,拉着表妹就走了出去。 出门后还不忘关上房门。 “表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稀里糊涂的跟着来到院子中,表妹疑惑问道。 “我们一起去开井,挖出来了这具带着红宝石的干尸,我和他们师徒约定好,我要宝石,他们要干尸,就这么简单。”楼小光解释道。 那表妹眼珠子一转,询问道:“谁提议的这么分配?” “秦尧提议的,就是那个西装暴徒。” “表哥,糊涂啊!”表妹脸色一变,痛心疾首地说道:“他们提议的,肯定会选更好的。那具干尸一定比这宝石珍贵,否则他们又不傻,怎么会把巨大的好处让给你呢?” 楼小光眯起眼眸:“不至于吧,一个干尸怎么会比红宝石更珍贵?” “怎么不至于?或许那干尸嘴里含着夜明珠,或许那干尸体内藏着什么东西……”表妹一脸难受地说道:“他们把我们两个赶出来,可能就要偷偷将宝贝取出来。” 听她这么一讲,楼小光心里的欣喜不禁大打折扣,甚至有些不平衡,强撑着面子说道:“不管那具干尸里面还有什么,我能得到红宝石就不错了,这颗红宝石足以保证我们下半辈子……” “楼小光!”表妹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你甘心吗?” “我都答应人家了,那你说该怎么办?”楼小光破罐子破摔,挥手说道。 表妹转头望向办公室,低声说道:“如果一把火将人带房子都烧成灰烬,那岂不是什么东西都留下来了?” “不行。”楼小光被吓了一跳,连连摆手:“杀人放火的事情我不干!” “一生没做过什么坏事,如果只做一件坏事就能大富大贵,那为什么不做呢?”表妹劝说道。 “你不要再说了。”楼小光态度很坚决:“我说了,一颗红宝石,足以令我们下半生衣食无忧。” “我想要的不仅仅是衣食无忧。”表妹握紧他手腕,咬牙切齿地说道:“楼小光,今日你若不按我说的去做,以后就别想再见我了。” “不见就不见,你拿这个威胁我?”楼小光也来了脾气,低声吼道。 “你连孩子都不要了吗?”表妹冷冷说道。 “什么?”楼小光顿住了。 与此同时。 办公室内。 九叔在沙发上打坐,默默运转体内法力,沿周天运行。 秦尧搬了个椅子坐在干尸面前,一枚银元在他手上翻来覆去,被玩出了多种花样。 渐渐地。 干尸指头动了一下。 缓缓睁开眼眸。 “醒了,感觉怎么样?”秦尧砰的一声弹飞银元,又伸手将其接住,笑吟吟地问道。 干尸:“???” “我知道你现在应该很虚弱。”秦尧又道:“能站起来吗?” 干尸眼眸微微一动,半面骷髅脸上满是茫然。 这和他预想中的复活场面相差甚远,面前这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男人究竟想干什么? “没听说过吸血鬼不能说话啊,难道你进化的还不完全?”秦尧喃喃说道。 干尸:“……” 秦尧从衣襟内掏出铜钱剑,平静说道:“知道为什么我对你说这么多,甚至给你时间恢复吗?” 干尸从地上缓缓坐了起来,可怕的红色眼眸一眨不眨地望向秦尧。 “噗呲!” 秦尧将铜钱剑捅进他身躯内,冷酷说道:“因为我也在等你恢复,至少恢复到能给你的那名战斗伙伴发出求救信号。 “嗬……” 整个铜钱剑都没入了身躯,干尸仿佛感受到了来自灵魂上的灼痛,张大嘴巴惨嚎起来。 “快点呼唤吧,呼唤吧,他如果来晚了,我耐心耗尽,你就真没命了。”在干尸的惨叫声中,秦尧一点点抽出铜钱剑,声音极尽温柔。 沙发上。 九叔简直没法看了。 这熊孩子此刻的表现简直比反派还反派,比邪恶还邪恶。 竟有种凌虐人家吸血鬼的既视感…… 太变态了! 电影中,这只吸血鬼是吸了那位表妹的血才恢复了实力,现在没有血液可以补充能量,在秦尧面前真就是一弱鸡,不一会儿身上就被捅出了数十个洞,在其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吸血鬼先生,看来你的那位战友不会来救你了。”不久后,秦尧耐心耗尽,反手握紧铜钱剑,剑尖对准了干尸脖颈。 “轰!” 就在他即将刺下这一剑时,这座房子突然燃烧起熊熊大火,滚滚浓烟从屋外倒灌进来,熏的秦尧下意识眯起眼眸。 “嘭!” 一束白光从天而降,砸碎屋顶,将道道火焰抛向屋内,点燃了房间内的一切可燃物。 烟雾缭绕间,秦尧隐约看见一只释放着白光的鸟人向自己冲了过来,下意识挥剑斩去,伴随着噹的一声巨响,他仿佛被蛮牛撞到了一般,身躯不断后退,最终抵在墙壁上。 九叔手持桃木剑,脚踩七星步,极速冲向那白色鸟人。 鸟人迅速抓起地上的干尸,将其狠狠砸向窗子,嘭的一声,干尸从碎裂的窗子中飞出,吓了外面的众人一跳。 “火太大了,不用救了,以免造成咱们的人伤亡。”看清只是一具干尸后,做贼心虚的楼小光长长松了一口气,向一群提着水桶的下属说道。 烧的是他办公室,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下属们自然没人愿意冒死逞英雄,于是一群人就站在火海前,看着火焰越烧越旺,直到那具干尸缓缓站起身来。 “队长,队长,那干尸活了!”一名队员惊恐叫道。 楼小光心中一惊,迅速掏出腰间的手枪,打向干尸。 砰砰砰…… 一发发子弹打在干尸身上,干尸晃了晃脑袋,却是一点事情没有,加快速度向众人扑来。 “啊……” 表妹发出惊恐尖叫,拼命向后退去,双手不断推搡着懵逼中的保安队成员,大声喊道:“上啊,你们上啊,拦住它,不要让它过来……” 第一百八十八章:绝不姑息(二合一,求订阅~~) 假如说是面对一個人,无论那人看起来有多凶,这些保安队成员们至少还敢冲一冲。 但此时此刻,向他们杀来的是一具干尸啊!如此邪性的东西,谁敢拿命冲? 一脚将不断推搡他们的女人踹到在地,一众队员们迅速提桶跑路,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干尸来的太快, 快到楼小光根本来不及扶起自己表妹,再度放了两枪后,就和自己的下属们一样,转身就跑。 生死危机面前,他忘却了所有,只想活命。 “楼小光, 你個乌龟王八蛋!”表妹破口大骂,慌里慌张的想要起身,结果她刚刚起身,便被干尸一把抱住,狠狠咬在脖子上。 “汩,汩,汩……” 随着一股股鲜血被干尸吸走,表妹眼中的光芒逐渐涣散,最终彻底昏暗下来;与之对应的是,干尸在血液滋润下逐渐变成人形,恢复了生前的体态与容颜。 “嘭。” 吸饱了血,干尸晋级为吸血鬼,半弓着腰,在阵阵嘶吼声中长出一对翅膀,轻轻一抖,便展翅而去。 “轰!” 火海中的房子终于坍塌了, 手持十字剑的白色鸟人以连中两剑为代价,强行逃脱师徒二人的包围网, 展翅飞向高空。 “砰砰砰……”秦尧手持高斯手枪,眨眼间连开五枪, 枪枪命中鸟人的左边翅膀,将其打成光雨消散。 缺少了半边翅膀,鸟人勉强飞了起来,却怎么都飞不高,更别说化光逃走了。 为防止成为空中靶子,他只好降落下来,在地面上极速逃亡。 九叔和秦尧几乎同时将神行符贴在腿上,化作两道残影,紧紧跟在鸟人身后。 目送着他们相继离开,躲在角落中的楼小光终于大着胆子走了出来,扑在表妹身上嚎啕大哭,声音之悲恸,令一众渐渐回归过来的下属们鼻头发酸。 哭着哭着,楼小光突然感觉身下的表妹好像动了一下,心中顿时涌现出无尽欣喜,豁然起身,令表妹原本放在他脖子间的牙齿咬了个空。 “表妹,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吓死我了。”楼小光抹着眼泪说道。 表妹一言不发, 紧紧抿着嘴巴,对着他张开怀抱。 楼小光弯腰将其抱了起来, 却是感觉她浑身冰凉,担忧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会出问题,连忙转头向下属们吼道:“快去请大夫,请最好的大夫。” 他这一转头,顿时将一边的脖子暴露在表妹眼前。 表妹脸上闪过一丝欣喜,掀开他脖颈间的衣服,却是看到一块巨大的脓包,顿时恶心到不行,竟是无法下口。 不得不说,吸血鬼与僵尸还是有区别的。 如果她是被僵尸咬了,变成了僵尸的话,就不会再这么矫情了。 楼小光将其抱到一间办公室内,轻轻放在沙发上,握着她的手掌说道:“表妹,对不起,刚刚是我昏了头,才会抛下你独自逃生,你放心,从今以后不会了。” 表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伸手抱住他身躯,张口咬向他脖子,结果却没够到,情急之下,一把将其推倒在沙发上。 “表妹,不行的,不提你现在有孕在身,就说你刚刚受伤,也不适合做那种事情。”楼小光一把抓住扑过来的女人,苦口婆心地劝道。 二人极限拉扯了很久,房间内突然响起一道敲门声。 楼小光强行将表妹按在沙发上,起身开门,望着门外提药箱的大夫欣喜说道:“快进来,快进来,先看看孩子有没有问题。” 中年大夫点点头,来到沙发前,伸手搭在表妹的胳膊上,探测了好一会儿,脸色微微一变:“队长,刚刚你说孩子?” “是啊,孩子,怎么了?” 中年大夫沉默片刻,迟疑道:“恕我直言,尊夫人,没有喜脉啊!” 楼小光:“???” 我孩子呢? 不对! 他突然反应过来,一脸愤怒地向表妹咆哮道:“你骗我!” 触不及防的咆哮吓了表妹一跳,嘴巴一张却是露出两颗獠牙。 看着这两颗獠牙,楼小光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向那大夫招手道:“跑,快跑……” 大夫不明所以,直到表妹张口咬向自己,方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只不过,他没有像楼小光一样撒丫子逃跑,而是双手向前一推,捏住表妹下巴,一按一拉之间,瞬间将她下巴卸了下来…… 作为精通跌打损伤的大夫,没人比他更懂关节! …… …… 另一边,九叔和秦尧缩步成寸,身如浮光掠影,紧跟白色鸟人,不知不觉间来到山头上,眼睁睁看着它遁入教堂内。 “林道长,秦道长,你们怎么来了?难不成是想通了,要投入主的怀抱?”院子里,正带着五名靓丽修女除草的女院长听到动静,抬头一看,眼底顿时浮现出惊喜光芒。 秦尧上前一步,主动承担起沟通任务:“我们不是来入教的,而是来帮你们的主清理门户的。” “清理门户?”女院长一脸愕然:“秦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秦尧道:“院长,假如说一个鸟……天使与吸血鬼狼狈为奸,那么这天使该不该清理掉?” “天使怎么可能与吸血鬼狼狈为奸?”女院长果断说道:“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一定不是天使。” 秦尧微微一愣,失笑道:“你说的有道理!” “不过我还是没明白,你说的清理门户是什么意思。”女院长道。 “有个假天使从我们手里救了一只吸血鬼,逃进了这座教堂里。”秦尧简洁地说道:“我们现在要去把他找出来,为了你们的人身安全,我建议你们先离开这里。” 在他说话的时候女院长一直盯着他的脸,见他不像是开顽笑的样子,便转头向九叔问道:“林道长,不是我怀疑秦先生的话,而是他说的东西太玄幻了……你确定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九叔缓缓颔首:“我确定!” 女院长深深吸了一口气,向身后的五名少女道:“你们先出去。” “院长,你不跟着我们一起吗?”一名修女抓住她手腕道。 女院长摇摇头,认真说道:“我曾去过天堂,有主的垂青,我相信在这教堂内,没有邪魔能伤害得了我。” 众修女:“???” 坏了。 院长开始说胡话了。 别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吧? 一时间,众修女遍体生寒。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秦尧喝道。 “秦道长,拜托你照顾好我们院长啊!”一名修女双手合十,满脸祈求地向秦尧说道。 女院长:“……” 我就这么不堪吗,让你们担心成这样! 目送五名修女离开教堂后,秦尧收回目光,看向女院长:“你说你曾去过天堂,这是什么意思?” 女院长平静说道:“不方便说。” 秦尧目含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转头向九叔说道:“分开找吧,师父。” “小心点。”九叔嘱咐道。 秦尧点点头,左手握枪,右手持剑,大步走进主殿内,径直走向神父休息室。 “吱……” 来到木门前,用枪口轻轻顶开木门,秦尧缓缓踏入休息室内。 目光如同闪电般扫视向四面八方,不曾放过任何角落。然而视野中的休息室内空空如也,就连那些陈旧家具都不知何时被清理了出去,空荡荡的房间内根本就没有能够藏人的地方。 秦尧收着持剑的手腕,举着握枪的手臂,一步步来到那两张挂在墙上且相邻的画像前。 “噗!” 灌注着大黄庭真气的铜钱剑无坚不摧,深深插在祈神父画像的脸上,整个剑刃都刺进了画像后的墙壁中。 结果却仍旧没有什么异象发生。 “难道是我猜错了?”秦尧眯起双眸,迅速抽出铜钱剑,转身向休息室中的小卧室走去。 曾经那密密麻麻的蝙蝠,就藏在这小小的卧室内。 “砰!” 轻轻踢开卧室小门,扫视过去,只见此间也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就连床铺什么的都不见了,可谓一览无余。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进门上方的墙壁上,身穿血红色长袍的吸血鬼后背靠在墙面上,一对黑红色翅膀向左右展开,抵触着另外两边的墙壁,使其身躯固定在空中。 秦尧抬头看了看房顶,微微向后退了两步,一个助跑,闪电般冲进小屋内。 进门口上方,看到有一道黑影出现,吸血鬼第一时间扑了下来,身躯在高速旋转中,两只翅膀如刀刃般斩落。 “砰砰砰……”秦尧一瞬间连开数枪,附魔子弹打在翅膀上,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吸血鬼打出门外。 与此同时。 主殿内。 听到打斗声的九叔却并未赶去支援,反而是向跟随在自己身后的女院长道:“院长,能不能麻烦你出去一下?” 女院长:“???” “刀剑无眼,我怕伤及无辜,想必您能理解罢?”九叔说着,咬破手指,伸手在铜钱剑上一抹,短剑顿时闪耀起璀璨金辉,凌空悬浮在他身旁。 深深望了一眼铜钱剑,女院长不再逞强,转身退出主殿。 当她离开后,九叔转身朝向一面描绘着壁画的墙壁,伸手一挥,凌空悬浮的铜钱剑顿时化作金光,极速冲向壁画中一个匍匐在圣灵脚下的传教士。 “嘭!” 就在铜钱剑即将刺入壁画时,壁画上倏然冒出一阵白光,一柄十字长剑自白光中伸出,一剑磕飞铜钱剑。 “都是修行中人,何必苦苦相逼?”随着鸟人从壁画中走出,那束白光瞬间消散于无形。 “修行不分地域,但修士却有家国之念。”九叔肃穆说道:“你们这些西洋人来我中华传教我无力阻止,但如果你们假借传教之名,害我同胞,我管你是神是鬼,见神杀神,遇鬼斩鬼,绝不姑息。” “那就是没得商量了?”鸟人挥舞了一下十字剑,居高临下地问道。 九叔手掐剑诀,被磕飞至远处的铜钱剑再度疾飞而来,刺向鸟人面门,用行动给出回答。 “砰,砰,砰……” 鸟人手持十字剑,全神贯注地格挡着从四面八方袭来的铜钱剑,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 失去一个翅膀的他,别说是对战九叔师徒二人,仅仅是九叔自己就吃死了他。 大殿外,女院长探头向里面望去,看清与九叔斗剑的那鸟人容颜后,当即瞪大双眼,失声叫道:“祈神父?” 鸟人听到她的声音,脸上顿时闪过一抹喜色,大声喊道:“孩子,赶紧拿本圣经过来,我需要你的帮助。” “院长,不可听他鬼话,祈神父已经死了,它只是一个恶灵。”九叔沉声说道。 “孩子,我是英灵还是恶灵,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断,不要听这异教徒蛊惑。赶紧去拿圣经来,我快撑不住了。”鸟人高喝道。 女院长手足无措,进退维谷,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听谁的好。 按理来说,她应该听从祈神父的吩咐,但林道长又不止一次的帮助过她们,如果她帮着祈神父对付林道长,岂不是恩将仇报? “孩子,你要背叛主吗?”见她迟迟没有动作,鸟人大怒道:“你是主选定的人,现在居然要站在异教徒这边?” 女院长心神一颤,半生信仰令她很快做出选择,转身跑回自己房间,抱着一本厚厚的圣经赶了回来,扯着嗓子喊道:“祈神父,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打开圣经,咬破手指,将鲜血滴于其上,然后从头开始念诵即可。”鸟人指使道。 “不要听他的。”九叔急忙说道:“院长,你清醒一点,他是在骗你献祭啊,你会死的。” “你不懂基督,不懂我们教派就别大放厥词。”鸟人厉声道:“耶稣被钉死于十字架上,三日后复活,然后升天。我以十字架钉死自己,献祭肉身,从而获得了战胜魔鬼的力量,且在这座教堂内,守护了教堂十多年。我们的这种献祭不是以死亡为终点,而是以死亡为开端。” 大声吼叫着,他豁然抬头望向女院长:“孩子,你还在等什么?成神之路,就在你眼前!” 第一百八十九章:大战前夕(第二更,8000多字了,求一下订阅哈~) “神创造天地,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 “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开了……” 成神、上天堂的欲望战胜了女院长心中的正直与悲悯, 只见她乖乖咬破手指,按在圣经上,形成血契,口中大声念诵道。 随着祈祷经文响彻大殿,鸟人身上突然涌现出道道圣光。 这圣光仿佛拥有创生力量,汇聚于鸟人翅膀的断面处, 凭空诞生出一片白色光羽。 当女院长念诵到“神说,我们要照着我们的形象,按照我们的样式造人”时,鸟人新生翅膀上的白光内敛,随后灵活舞动,显然是恢复如常了。 对于九叔来说,这还不是最糟的,更糟糕的是在这圣经的念诵声中,鸟人战力狂飙,强弱双方瞬间逆转,对方十字剑劈斩下来的力量越来越重,再这么下去的话,他的铜钱剑迟早会碎裂。 “轰!” 突然,一只伤痕累累的吸血鬼从隔壁神父休息室跑了出来,路过主殿时, 本能地勒住女院长身躯,咬向她脖子。 他伤的太重了,急需鲜血疗伤。 “不可!”大殿内,鸟人急了, 咆哮道。 吸血鬼微微一顿, 此刻他的獠牙距离女人脆弱的皮肤仅有半指之隔,鼻子甚至闻嗅到了血液清香。 “咻,咻,咻……” “啪啪啪……” 这时,秦尧追杀了过来,手中高斯枪不断激射出线束光芒,深深打进吸血鬼的后背里。 吸血鬼痛的龇牙咧嘴,连连怒吼,勒着女院长的脖子转了个身,用她的身躯挡在自己身前,堵住枪口。 秦尧皱了皱眉,放低枪口,向主殿内的鸟人道:“让他放人!” 鸟人奋起一剑劈飞空中的铜钱剑,闪身来到吸血鬼身旁,冲着师徒二人暴喝道:“你们马上离开这里,我保证她不会有事。” 秦尧失笑道:“你有病吧?拿你们自己人威胁我们!” 看着他们2V2针锋相对的局面,女院长直接傻眼了。 在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秦尧来时说的那些话,也明白了天使为何会帮助吸血鬼。 因为这‘天使’是祈神父, 而那吸血鬼……是雷神父。 比这结果更荒诞的是, 她现在居然成了两位神父手中的筹码! 一股羞怒从心底瞬间直冲脑海,令她的身躯都在微微颤栗着! 悔不当初。 “吼!”眼看秦尧不肯合作,吸血鬼怒吼一声,再度将獠牙埋在女院长脖颈间。 “别急,别急。” 鸟人努力安抚着吸血鬼,转头向师徒二人咆哮道:“你们别逼我们,从此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难道不好吗?” 如果没有九叔在,秦尧根本不会在乎对方手中有没有人质。 但既然九叔在这里,怎么都得给他一个面子…… “师父,你说怎么办?” 九叔道:“咱俩换一下,你打这鸟人,我打吸血鬼。” 秦尧:“???” 鸟人:“???” 女院长:“???” 他们想过九叔的各种回复,唯独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师父,你没事罢?”良久后,秦尧轻声问道。 完全不管人质死活,这很不九叔。 “刚刚我与鸟人对战的时候,鸟人要她帮忙对付我,我将事情已经给她讲清楚了,但她却为了信仰,抛弃了正义与道德。 我能理解她的做法,毕竟那所谓的主,是她信仰半生的神明,但我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的不仅仅是她对付我,而是……她是我国人,信仰西洋神,为了西洋神可以放弃一切,残害同胞。” 九叔压抑着火气说着,锐利目光直视女院长:“我就问一个问题,如果将来你的主告诉你,必须出卖我华夏民国才能升入天堂,你会拒绝主的条件吗?” 女院长:“……” 这问题她答不上来。 别说是这个年代了,就连后世有很多信徒都不懂什么叫做‘信仰无国界,信徒有国籍’! 听到这里,秦尧咧嘴一笑。 这问题提的好啊! 洋鬼子固然可恨,但更可恨的是那些二鬼子。 坚船利炮打开的是落后的国门,信仰传播却是奴役国人的灵魂。 不可否认,不是所有传教士都是坏人,不是所有外来教派都是邪魔,只是……一颗老鼠屎,就能坏掉一锅粥啊! “咻~” 没什么好说的了,秦尧对着鸟人抬手就是一枪。 “嘭!” 鸟人双手握剑,一剑重重劈在子弹上,剑刃被高高弹起,险些脱手而出。 “咻,咻,咻……” 秦尧飞速扣动扳机,鸟人挥剑如电,水泼不进,斩飞所有子弹,身躯却在一步步后退。 “嗷呜……” 正当九叔提着剑缓缓走向吸血鬼时,大白天的,一阵嘹亮的狼嚎声忽然响彻山头。 九叔脚步一顿,转头望去,只见一只宛若公牛般大小的巨狼跃入围墙,虎视眈眈地望向师徒二人。 看到巨狼过来,鸟人不由得长长松了一口气,冲着秦尧喊道:“你不会以为我这十多年间什么都没做,仅仅是窝在教堂内苟延残喘吧?” “啊,有狼!”这时,教堂外突然响起少女的惊呼。 秦尧放下枪口,皱起眉头。 九叔默默吸了一口气,转身说道:“秦尧,我们走。” 秦尧颔首,忽然向女院长问道:“外面那五名修女我带走了,你有意见吗?” 女院长看了看院子中的狼与吸血鬼,默默摇头。 “师父,你先走,我殿后。”秦尧注视着狼与吸血鬼开口。 随后,九叔走在前方,秦尧背对着九叔,二人缓缓走出教堂。 “你们五个,跟我走。”来到大门口,秦尧微微转身,拿着枪向五名修女招了招手。 “秦先生,院长没事罢?”青春靓丽的修女们带着一阵香风来到他身旁,面带关切地问道。 “她没事。”秦尧道:“这座教堂内又是吸血鬼又是群狼的,不太安全,我先带着你们离开这里。” “啊?”修女们茫然无措:“院长她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不用担心她,她有那所谓的英灵守护,不会有事情的。”秦尧说着,率先走向围住教堂的狼群。 在其气场全开的情况下,没有头狼命令,这些狼崽子们纷纷呜咽着让出一条道路…… “祈,或许你该换一个地方了。”围墙内,巨狼收回望向门外的目光,竟是口吐人言。 鸟人摇摇头:“这里是我的埋骨地,我的根就在这里。” 巨狼道:“我有预感,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我需要你带着狼群在此多住一段时间……雷,你可以放开那孩子了,别真伤到她。”鸟人说道。 吸血鬼迟疑片刻,缓缓松手:“我受伤很重,需要大量鲜血,祈,你必须想办法给我弄来鲜血。” 鸟人微微一顿,女院长插嘴道:“不能用人血。” 吸血鬼目光微寒:“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我是为你们好。” 女院长道:“林九师徒本就够难缠的了,如果你们再肆意杀人的话,势必会引来更多难缠的人物……祈神父,雷神父,你们在华夏生活了这么久,不该不懂这道理。” 吸血鬼无言以对。 鸟人道:“她说的有道理。狼王,让你手下的狼崽子们去狩猎吧,多逮捕些野物过来,血液全挤出来给雷。” 狼王点点头,缓缓走出大门。 当日。 黄昏。 晚饭前,九叔召开义庄会议,众道士与鬼怪们齐聚一堂,小宝和小僵尸待在角落里凑热闹。 “今日将大家召集过来主要是说一件事情。” 九叔坐在主位上,腰杆笔直,脸色肃穆,一身正气:“隔壁县,大鼓村中有座西洋教堂,曾经创办这座教堂的两名西洋传教士,如今一個成了鬼怪,另一個成了吸血鬼。 两個洋鬼子沆瀣一气,如果不尽早处理的话,势必会祸害到周围百姓。 因此,我属意明日一早与其开战,你们今晚好好休息,好好想想,愿意随我一起去的,明早六点在义庄外集合,不想去的也不丢人,看好义庄便是。” “是。”道士们齐声回应。 “九叔,我也想参战。”小丽举起手臂道。 “可以。”九叔道:“明日一早,天亮之前,我为你打上避光符。” “我也要去。”言如玉紧随其后说道。 九叔笑着开口:“所有想去的鬼怪,明天天亮前来此地集合。好了,散了罢,准备吃饭……” 半个时辰后。 秦尧吃饱喝足,刚准备带着念英回房研究双修,小僵尸突然戴着他给买的帽子挡在身前。 “干嘛?” 小僵尸拉了一下帽子上的绳索,帽子前端顿时向左右分开,露出一张白纸,白纸上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字:参战。 秦尧哑然失笑,俯身将其抱了起来:“不行,你太小了,实力也不高,不能上战场。” 小僵尸连连摇头,伸手拽掉帽子上的第一张白纸,只见第二张白纸上写着:有武器。 “你有什么武器?” 小僵尸挣脱开他怀抱,解开自己的大褂,露出数十个绑在褂子上的大炮仗。 秦尧愣了一下。 他很清楚这些玩意可不是什么炮仗,而是一枚枚炸弹,威力堪比手榴弹。 在电影中,小僵尸正是用这炸弹炸死了化为吸血鬼的表妹,从地牢中救出了九叔。 “你哪来的这些东西?” 小僵尸合上衣襟,从袖口中掏出一把纸条,在其中翻翻找找,抽出一张递送至秦尧面前。 秦尧低头一看,好嘛,就俩字:防身。 “谁给你弄来防身的?”秦尧问着,心中却已经有了答案。 估计不是大宝就是小宝,小僵尸在义庄内与这两只小鬼玩的最好。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小僵尸随后拿出的纸条上面竟写着小丽姐姐四个字。 “小丽……”秦尧将他放了下来,捏住他鼻子说道:“你挺能勾搭啊,小小年纪就学着人家吃软饭。” 小僵尸听不懂吃软饭是什么意思,于是就只是笑,笑着笑着,又将第一张白纸举了起来。 参战! “好罢,好罢,明天带你一起去。不过你得答应我,只能躲在大后方放炸药,不许跑到前面去逞英雄。”秦尧道。 小僵尸乐的跳脚,头点的和缝纫机似的。 对他来说,参加这场战争就和出去玩一样。 “快点去睡觉吧,别明天一早起不来,我可不叫你啊!”秦尧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笑着说道。 小僵尸摇摇头,蹦蹦跳跳的跑到院子中,走廊里,找到正在与大宝说悄悄话的小宝,咿咿呀呀的讲个不停,手舞足蹈。 “真可爱。”念英抱住秦尧的一边胳膊,望着俩小孩说道。 秦尧顺势揽住她腰身,带着她向房间走去:“我虽然不想要孩子,但我喜欢创造生命的过程。” 念英小圆脸微微一红,耳烫如烧。 单纯少女哪怕已为人妇,也扛不住这么露骨的虎狼之词。 念英呼吸渐渐恢复平稳,抬起灿灿生辉的眸子,轻声说道:“明日我也想参战。” “你不行。”秦尧果断说道。 “小僵尸都可以……”念英撒娇道:“我和它一样,躲在大后方,绝不向前靠。” 秦尧还是摇头:“你别和他比。别看他实力不高,年龄也小,但僵尸之体的防御力极高,被磕到碰到最多疼一会儿,不会有性命之忧。 你就不同了,身娇体弱,吸血鬼也好,巨狼也罢,打你一下你就受不了。” 见他态度坚决,念英顿时不敢再说什么了。 只是默默下定决心,将来更加努力的修道。 不求成仙作祖,只求能成为他的臂助。 翌日清早。 天色未明。 小丽,言如玉,萧文君,大宝,小宝,小僵尸并排站在大堂前。 九叔从袖口中掏出一叠白纸红符,一一种进他们体内,告诫道:“你们几个实力都不是很高,千万被硬碰硬,寻找机会偷袭就行了。 对了,就算是偷袭,除了小僵尸可以用炸弹炸之外,你们几个千万别去招惹那白光鸟人,他的力量对你们有天然的克制作用……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除了小僵尸外,其余鬼怪尽皆异口同声的喊道。 第一百九十章:不能有侥幸心理(二合一,求订阅~) “他们来了!” 晨曦。 随着一缕阳光洒落大地,趴在教堂主殿门口的巨狼豁然睁开眼睛。 手持十字剑的鸟人,换了一身猩红色长袍的吸血鬼,肩并肩自主殿内走了出来。 卧在院子中的狼群缓缓起身,瞪着绿油油的眼眸,望向缓缓走进大门的一众人影。 “林九,一旦开战, 难免会有伤亡,你真想好了吗?”鸟人严肃说道。 九叔一脸平静地回应道:“我们在地下有人,但凡是今天战死在这里的师兄弟,我都会花重金保他带着记忆投胎转世,甚至自己选择投胎的家庭。倒是你们,一旦战死,应该就直接灰飞烟灭了吧?” 鸟人:“……” 突然间就不想打了。 不对! “你们之中也有鬼怪啊,我不相信鬼怪死后还有机会去地府。”鸟人指着小丽等鬼怪说道。 “那这么多废话,开打吧!” 秦尧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抬起手臂,对着鸟人翅膀就是三枪。 鸟人挥剑斩爆两颗子弹,千钧一发间,收起左边翅膀,闪开第三颗子弹。 在遇到这宛如变态的家伙前,他从未想过手枪也能有这么大威力,甚至从未听说过有能伤害到英灵的子弹! 东方国度的神秘力量,一次次刷新着他对这世界的认知。 “嗷呜!”巨狼站了起来,扬天长啸。 “嗷呜~~” 群狼暴动,绿油油的瞳孔内闪烁起凶戾与疯狂,像是一支支利箭般穿行在地面上,扑杀向义庄众人。 “太极阵!”九叔手握铜钱剑,大声喝道。 众道士飞速行动起来,站成一个太极图案,将众鬼以及小僵尸包裹在圈内。 “啪, 啪, 啪……” 秦尧不断扣动扳机,一颗颗狼头仿佛西瓜般炸开,鲜血与碎骨迸溅。 “呲……轰!” 小僵尸拿出一个灌满炸药的大炮竹,点燃后一把丢了出去。 炮竹在高速旋转中落在群狼中间,火索燃尽时,伴随着一声巨响,三四只狼被炸上了天。 鸟人双手握着十字剑,飞身而起,直冲苍穹,随后又从空中极速坠落,带着圣光的一剑狠狠斩向九叔。 “你的对手是我。”秦尧猛地甩出手中铜钱剑,半空中金光一闪,刹那间来到鸟人跟前。 鸟人强行改变剑势,一剑斩飞铜钱剑,转身向秦尧冲去。 “咻咻咻……” 秦尧不断扣动扳机,激光般的子弹几乎形成网格,封住鸟人身躯。 鸟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战斗方式,明明他拼了命,结果却没能靠近到对方身前。 吸血鬼转动了一下脖子, 唰的一声撑开两片翅膀, 身躯化为流光,疾速撞向秦尧胸膛。 九叔手掐剑诀,操控着铜钱剑御空斩去:“畜生,你的对手是我。” 巨狼妖异的眸子扫视过战场,呼的一声,变作一道黑影,携裹着狂风,冲杀至几名茅山道士面前,一下子就撞飞了两名道人,撕开了八卦防线。 “嘭,嘭。” 两名道人后背重重砸在围墙上,口喷鲜血,昏死过去。 八卦阵内,两名茅山道士补位而来,挥舞着灌注满法力的桃木剑,重重抡在巨狼头顶,打的狼头一沉。 在这种搏命的战场中,他们之所以会手持桃木剑而不是铁剑刀刃,就是因为桃木与法力的契合度更高,饱含法力的桃木剑攻击力尚在饱含法力的铁剑之上。 萧文君满头黑发疯涨,发梢如剑,穿过道士们间的空隙,刺入一只只野狼体内,吸走其中的鲜血。 言如玉,小丽,大宝等人都没有这种远程进攻的手段,只能默默等待机会。 随着时间推移,野狼数量锐减,胜利的天秤好似逐渐向义庄倾斜。 半空中,吸血鬼一把抓住释放着莹莹金光的飞剑,双手冒出呲呲白烟,扬天怒吼,身上仿佛喷涌出丝丝血光。 “吱吱,吱吱吱。” 一群群蝙蝠从四面八方飞来,汇聚在吸血鬼身旁,拼命嘶鸣着,异常兴奋,乃至癫狂。 吸血鬼举起手中颤动不止的铜钱剑,一群蝙蝠顿时疯了般扑上去,不计一切后果的撕咬。 在许多蝙蝠牙齿都被咯碎的情况下,终于咬断了剑身上的红绳。 颤动不止的铜钱剑陡然安静下来,随即金光消散,一枚枚铜钱散落下来,被蝙蝠们争先恐后的吞入腹中。 吸血鬼甩了甩手掌,居高临下地望向九叔:“你还有第二把铜钱剑吗?” 九叔默然,反手从身后抽出桃木剑。 可远程攻击的铜钱剑损坏了,接下来就只能肉搏了。 胜利天秤再度倾斜过去…… 看着他严阵以待的模样,吸血鬼脸上闪过一丝狞笑,挥了挥手臂,满天蝙蝠如臂指使,呼啸而下,带起一股腥风。 九叔呼出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叠符纸,一把把洒向天空。 “轰,轰,轰……” 那符纸离手后,瞬间化作滔滔火浪,集聚在一起,形成满天火海,将蜂拥而至的蝙蝠成片成片的烧死。 “出来吧,红白双煞。”秦尧跳出八卦阵,一剑斩飞十字剑,掏出魔灵珠。 “嘟……”伴随着一道高亢、响亮的唢呐声,一支披麻戴孝的煞鬼抬棺而来,白煞坐在棺材上。 “噹~~”唢呐声过后,锣鼓轰鸣,一支身穿大红喜服的煞鬼抬轿现身,红煞坐在轿子中。 “清干净狼群。”秦尧命令道。 白煞举起双手,道道白布从身上飞出,勒住一只只野狼脖颈。 红煞轿内射出道道血光,穿透众狼咽喉。 野狼毕竟不是无穷无尽的,先前被杀了一波,现在又被杀了一波,很快便被清扫一空。 组成八卦阵的道士们由此腾出手来,围攻向不断摧残防线的巨狼。 红白双煞扫视战场,发现就巨狼看起来最好欺负,于是哪怕没有任何眼神交流,却默契的围了上去。 独战一群道士,巨狼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再加上两群煞鬼,顿时身心崩溃,调转方向就要逃走。 “嗖嗖嗖……”然而腾出手来的可不仅仅只有道士们啊,萧文君满头长发穿空而至,绑住巨狼四肢。 言如玉,小丽,大宝仨鬼瞅准时机,一拥而上,与煞鬼们一起开始围殴。 巨狼心中那个怨啊! 我就是一個来帮忙的,结果你们全都逮着我来揍…… 没有翅膀,不会飞,就该死吗? 带着这满腔怨恨,巨狼在围殴中轰然倒地。 更惨的是,它满怀怨气而诞生的魂魄刚刚飞出破碎躯壳,就被煞鬼们撕成碎片,吞入腹中。 解决了巨狼,道士们与鬼齐刷刷地看向半空中的吸血鬼。 吸血鬼:“……” 都别看我啊! 怪吓人的。 “祈,必须得走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他冲着鸟人喊道。 鸟人满心不甘,却也知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翅膀一振就要冲霄而起。 秦尧眼中浮现出一抹焦虑…… 如果把这两个家伙放跑了的话,那么这场战争就打的毫无意义! 眼见无力阻止,他只好动用身上的最后一张底牌。 “请老祖上身!” “唰……” 一束耀眼金光从天而降,落到地面时已然化作金色光柱,淹没了他整个身躯。 “嘭,嘭,嘭。” 随着道道金光钻进体内,秦尧原本就十分健硕的身躯刹那间膨胀起来,西服上的扣子猛地崩开。 轰。 秦尧一脚踏在地面上,身躯拔地而起,冲向空中,单手勾住鸟人身躯,将其当成炮弹使用,狠狠投掷向吸血鬼。 吸血鬼张开双臂,试图接住鸟人。然而他严重低估了秦尧此刻的战力,被抛飞而来的鸟人砰的一声砸断双臂,顺势撞在他胸膛中央,将胸膛也砸塌陷了进去。 秦尧仿佛依旧无法飞行,身躯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不断下落,而就在飞落间,他双手握紧铜钱剑,猛地将短剑抛飞了出去。 “嗖。” “噗!” 灌注了大量法力的铜钱剑在飞行过程中凝聚出一道巨大剑刃,势如破竹般将鸟人与吸血鬼一并切成两段。 鸟人惨叫一声,当场化光消散。 吸血鬼下半身落向大地,上半身拼命扇动着两只羽翼,试图逃亡。最终向上飞了十多米后,遗憾掉落。 “轰!” 秦尧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面上,将地面轰击出一个巨坑。 强大的力量瞬间从体内抽离,一并带走的还有他上丹田内的所有真气,下丹田内的所有法力。 无尽疲惫如狂风暴雨般袭来,吞噬掉了他的意志。昏迷前,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念头,却是想起张德阳与茅山通的警告…… 请神术从来都不是常规战斗手段,非到万不可以,不能轻易使用。 看来,这一次请到的老祖不是茅山通…… “唰。” 萧文君闪身来到巨坑中,将身躯缩回原来形态的秦尧凌空搀扶出来。 九叔甩出两张火符,焚烧掉吸血鬼的两节身躯,灭杀其魂,而后在熊熊烈火中转身,疾步赶至萧文君面前,伸手捏住秦尧手腕。 “林道长,他没事罢?”萧文君一手抓着秦尧的胳膊,一手揽着他的腰身,满脸紧张地问道。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九叔放下他手腕,叹息道:“我给他说过,四目给他说过,不可滥用请神术,毕竟请神术请的是哪一位老祖并不固定,遇到欣赏他的,不会向他收取什么报酬,遇到公事公办的,就像现在,只要不取走他的小命,一切都是合理的,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听他这么一说,萧文君反而放下心来:“性命无忧就好。九叔,我先带他回义庄,收拾残局的事情就交给您了。” 九叔微微颔首:“去罢,这里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打扫一下卫生而已……” 随后。 萧文君带着秦尧离开了。 九叔指挥一众同门打扫战场。 打破的东西他没办法复原,但至少要将这些尸体清理掉,把地冲干净。 “林道长。”突然,一道声音从主殿门口处响起。 九叔闻声望去,礼貌性颔首:“院长。” “对不起。”女院长满脸歉意与悔恨,低声说道。 九叔静默片刻,道:“你的那些弟子们待会就会回来,我希望你以后教导她们的时候,能够告诉她们,信仰不是人生的全部,而有些东西是排在信仰之上的。” 女院长眼里噙着泪水,重重颔首:“林道长请放心,我不会把她们培养成我这种人。” 九叔抿了抿嘴,一时无言,唯有一叹。 傍晚。 劳累一天的九叔带人回到义庄,还未走到大堂前,就听一道人说,有伙人已经在大堂内等候多时了。 遣散跟随在自己身后的众人,九叔独自一人走入大堂,只见楼小光与一名背着药箱的中年人坐在客座上,蔗姑坐在主位上作陪。 而在地面上,还躺着一个被捆住手脚,额头上贴着黄符的女人。 “师兄,你没事罢?”看到他的身影后,三人同时站了起来,蔗姑最先询问道。 概因她不喜欢打打杀杀,且需要有人留下镇守义庄,本次大战她并未参与。 “我没事。”着重瞥了一眼地上的女人,九叔摆了摆手,望向客座前的两人:“楼队长,这位先生是?” “他是我们镇子上保安堂的大夫孙云鹤。”楼小光道:“我表妹被吸血鬼咬了,兽性大发,多亏有孙大夫在,才将其制服,扭送到义庄来。” 九叔微微有些诧然:“孙大夫练过武功?” “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学过一段时间的形意拳。”孙云鹤谦逊说道。 九叔点点头,并未追问下去,反而是向楼小光问道:“你带着你表妹过来,是想要问问我有没有办法救她吧?” “太对了。”楼小光拊掌道:“九叔,现在能救我表妹的只有您了。” “让你失望了。” 九叔摇了摇头:“如果她是被僵尸咬了,我还能想想办法,可她是被吸血鬼咬了,这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楼小光表情一僵,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完了……那我该怎么办才好。” “吸血鬼的身躯比不上僵尸,灵智却比一般僵尸强很多。如果你不嫌弃她的话,可以先养着她,时间一长,她的人性会渐渐占据上风的。”九叔说道。 “还有别的办法吗?”楼小光目光一闪,连忙问道。 饲养一只吸血鬼? 听着都渗人。 “如果是嫌麻烦的话,就只有一个办法了。”九叔开口。 楼小光紧张问道:“什么办法?” “就地焚烧!” 九叔讲道:“僵尸没有灵魂,可吸血鬼还是有的,你烧了她肉身,解除了她灵魂桎梏,她的灵魂就可以离体而出,前往地府转世轮回去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本末不可倒置 “我知道了,多谢九叔。” 楼小光沉默良久,抱拳道:“我先带她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九叔颔首道:“尽快决定罢,迟则生变。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你表妹咬到了别人,势必会损伤你的阴德,甚至增添你的业力。” “我会的, 谢九叔提醒。”楼小光说着,扭头看向孙云鹤:“孙大夫,我们走罢。” “稍微一等。”孙云鹤摇了摇头,满脸诚恳地冲着九叔躬身道:“道长,我想向您请教一个问题。” “请讲。” “到我这个年龄了,还有机会修道吗?” 九叔微微一笑:“修道在于心, 不在于身, 无论什么时候都能修道,只不过是年龄越大,越难有成就而已。” 闻听此言,孙云鹤一撩衣襟,双膝跪地,叩首道:“道长,在下诚心修道,想要拜入道长门下,还望您老人家收留。” 九叔弯腰将其扶了起来,温声说道:“孙大夫,你我之间,没有师徒之缘,因此我收不了你。不过看在你诚心学道的份上,我可以为你写一封推荐信,你拿着信去茅山走一趟,看看有没有你的仙缘。” 孙云鹤有些失望, 但最终还是一脸感激的致谢道:“多谢道长。不管将来茅山有没有我的机缘,我都承您这份人情。” …… 秦尧昏迷了两天半。 当晨晖穿过木窗, 照射在他脸上时,那份温暖与刺眼仿佛一双手掌, 将他硬生生拽出黑暗深渊。 醒来后,甫一睁眼,从内心深处发出的疲惫便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令他忍不住的申吟出声。 这种滋味,就像一夜间服侍了三个如狼似虎的富婆,感觉身体被掏空。 虚的不行。 毫不夸张的说,腿都是软的。 别说是他穿越后了,就是穿越前,那被各种不良习惯腐蚀的身子都没这么虚。 “你终于醒了。”他的申吟惊动了床边少女……准确的说应该叫少妇。对方眨着美目,紧紧握住他双手。 “我睡了多长时间?” “两天半了。” “扶我起来。”秦尧尝试着自己坐起身子,结果居然没成功。 默默感受了一下,上下丹田尽皆空空如也,真他妈一次性被吸干了。 这种发自心底的无力感,不亲身经历一下,永远不会明白是一种怎样的刻骨铭心。 念英听话的将他扶了起来,温柔说道:“你看起来还是很虚弱,要吃点东西吗?” “拿一点吧。” “那你坐好, 我马上回来。”念英说着, 小跑着离开房间。 “呼……” 秦尧靠在床头上,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暗道:这相不相当于被严厉警告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请神术以后是不能胡乱使用了。 这次还好,有师父以及义庄的一众人马在,可如果换个地点,换个场景,脱力后的自己必然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想到这里,他甚至有点小庆幸。 “我回来了。” 片刻后,念英捧着一大碗粥走了进来,坐在床边上,手中拿着一个汤匙,舀了一勺肉粥,递送至秦尧嘴边,轻声说道:“啊~” 秦尧:“……” 两世为人,自从他上辈子幼儿园毕业后,就再也没有这种经历了。 “张嘴呀,我在外面用扇子煽过了,不烫的。”念英说道。 秦尧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乖乖张开嘴巴。 吃了一碗肉粥后,他勉强恢复了一些力气,盘膝坐在床铺上,双手结印于小腹处,通过呼吸吐纳的方式,缓缓凝聚出一丝真气,沿着经脉,周天运转。 他很想知道自己先前请来的是哪位老祖,实在是太狠了啊,一奈奈力量都没给他留。 这要是放在武侠位面里,全身真气都被吸干后,没个七八年的时间别想补回来,甚至会更惨。 默默打坐一日半,秦尧的身躯总算是恢复了一些活力。随后来到仓库中,找到部分鬼神因兑换冥纸而留下的天材地宝,疯狂吸取其中的能量来补充己身。 截止到傍晚,在以不惜浪费为代价的情况下,他终于恢复到了鼎盛状态。 体会着体内不断奔涌的力量,竟莫名的有些感性。 淦。 这或许就是失去过才知拥有的珍贵! “我要去一趟府城,你是继续留在义庄修行,还是与我一起?”这日,晌午,秦尧向念英问道。 “你去府城做什么?”念英反问道。 “处理一些商业上的事情。” “那我就不去了。”念英摇头说:“我对商业什么的并不感兴趣。” 秦尧抱了她一下,笑道:“等我回来……” 半个时辰后。 一身白色西装的秦尧,带着四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下属来到白玉楼前,迎宾阿姊看到他们龙行虎步的进门,一时间竟没敢上前。 “王世明在店里吗?” “秦先生,我在这里。”二楼望台上,栏杆处,身穿灰色马褂的王世明招手道。 秦尧带着四名公司下属登上二楼,站在走廊里说道:“找个能说话的地方。” 王世明连连点头,带着一行人来到自己办公室内,关上门后激动地说道:“先生,计划要开始了吗?” 这几日来,他日日夜夜都在期待着秦先生的风俗业整合计划,堪称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秦尧点点头,自然而然地坐在主位椅子上:“世明,青楼这种风月场所的危害有那些?” 王世明微微一怔,虽心有不解,却仍旧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最大的危害大抵是有两方面,一方面是心灵,它会迷失人的心智,驱使着男人一次次不受控制的过来探险。 另一方面是毒害人的身体,因为这世道并没有多少有效的防毒手段,导致花柳病蔓延严重,相互感染。除此之外,逼良为娼以及令人家破人亡的方面我就不提了,实在是太常见,太普通。” 秦尧点点头,又问:“这个市场有多乱?” 王世明沉吟片刻,肃穆说道:“吃人不吐骨头。” “封杀青楼产业,有可能吗?” “没有可能。”王世明想都不想地说道:“上下都有需求,谁来封?谁敢封?” 秦尧抿了抿嘴:“那成立一个风俗业协会,掌控风俗业秩序,为所有青楼制定规则呢?比如说,严惩逼良为娼的事情,严厉禁止未成年人进入青楼,定期组织青楼姑娘体检,有病的坚决不让上岗等等。” 王世明瞪大了眼睛。 他早就猜到了秦先生会有大手笔,却没想到手笔会大成这样。 原本他猜测是秦先生会动用治安科的关系,黑白两道一起行动,通过铁腕手段整合青楼产业,借此咬下一块肉来…… 看来,还是自己眼界太低了! “有可能,但这需要府城大领导同意。”王世明小声问道:“秦先生在大领导那里也有关系?” 秦尧摇头道:“没关系。” 王世明干笑一声:“那就难办了……此事关系到太多大老板的钱袋子,没有一把手的鼎力支持,很难推行下去。” “如果他需要我这么做呢?”秦尧笑着问道。 王世明:“???” 秦尧也不和他解释,只需要他执行:“从现在开始,白玉楼改名为白玉楼会所,名义上取消青楼性质,主打保健养生,洗浴按摩。 至于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都不能再拿到明面上来。 从今天开始,闭门三天,组织全楼的姑娘学习保健养生,按摩捏脚的手艺,三天后正式按照会所模式运行。” 王世明听的目瞪口呆,同时又茅塞顿开。 男人最懂男人,会呼吸的男人都好色。 此刻他意识到,如果一个男人单纯是来满足生理需求的,那么几分钟后便会无欲无求了,甚至想要提起裤子就走。 这是一锤子买卖。 可如果按秦先生的套路来……明面上是主打捏脚按摩的会所,来宾怎么也得尝试一下捏脚是什么感觉,按摩是什么感觉吧? 尝完这两项后再一放松,不就是一条龙服务了吗?如此会所在一个人身上就收了三份钱,而且还不会引起客户反感。 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思。 “秦先生,您是怎么想出来的?”他忍不住询问道。 秦尧暗道:还用想?这种套路直到2022年都是那些洗浴中心的核心业务! “怎么想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只是一个开端。” 秦尧微微一笑:“三天后,白玉楼会所重新开业当天,我会请警署治安科严查府城所有青楼的违法违纪现象,一天查三次,搅的他们不安生。那些青楼的幕后老板们不是手眼通天吗?那就捅到府城大佬那里去呀,我等着他的召见。” 王世明:“……” 他无法评价这种做法,却在心里默默艳羡。 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 这就是强权,是彻彻底底的以强权压人。 换个其他任何人来,都用不了这手段! “是,我明白了,秦先生。” 七天后。 各大青楼的一众代表们再度汇聚在肥佬家中,仿佛忘记了他们上次来的结果,满脸愤怒的斥责着治安科,斥责着治安科科长杨堃。 肥佬署长却和上次一样,安静地听着,不一样的是,这次他听完后没有拍桌子。 “这一回的确是杨堃做过了。”见代表们目光熠熠地望向自己,肥佬署长颔首道。 众代表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心底顿时涌现出无尽激情。 “是啊,太过了,一天去查三次,说是查青楼乱象,结果什么都没查出来不说,搅的我们场子生意全无。” “署长,这次可以治他一个滥用职权罪了吧?” “不止,还有官商勾结罪。他做这些肯定不是没有意义的,必然是受到某些人指使,为了达成某些事情。” 肥佬署长轻轻敲了敲桌子,说道:“好了,好了,我会去和杨科长好好谈谈,警署治安科,不应该成为某些人手中的工具。” 不久后。 警署。 署长办公室内。 肥佬一身军装,坐在办公桌后面,指着桌前的椅子道:“杨科长请坐。” “多谢署长。”杨堃躬身道。 “这次没有雪茄了,知不知道为什么?” 杨堃坐到椅子上,腰身挺得笔直:“因为署长觉得卑职做错了。” “错在哪了?” 杨堃道:“过火了。” “既然知道,又为何要这么做呢?难不成是被人拿捏住了把柄。”肥佬道。 杨堃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是因为卑职听了一个计划,一个可以令府城少些罪恶的计划。署长,你要不要听一听?” 肥佬眯起眼眸,轻笑道:“听听,也行。” 次日。 城隍百货公司,新更名的总裁办公室内。 秦尧嘴里叼着一根雪茄,庞大的身躯坐在宽阔的老板椅上,雪茄烟火明灭间,莫名为其增添了几分威势。 任婷婷穿着西裙与黑丝,俏生生地站在他对面,不疾不徐地说道:“以上就是城隍百货这一季度的所有报表,下面我再说一下XC区百货大楼的建设情况,洪金利(洪买办)从公司拿了……” “咚咚,咚咚。”这时,一道轻轻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汇报。 “请进。”秦尧将仅剩的半截雪茄按进烟灰缸里,抬头说道。 执行董事秘书郝静推开房门,甜甜一笑:“大老板,任董,楼下来了一个自称为市长秘书的人,想要见大老板,说是有要事相商。” 秦尧平静说道:“将人请进来罢。” “是。”郝静点点头,转身离去,不一会儿便带着一名年轻人走了回来。 “怎么称呼?”秦尧起身道。 “我姓杜,杜欣文。”年轻人目光扫视过二人,着重看了任婷婷一眼,小心藏好眼底的那抹火热。 这女人,穿的也太诱惑了! “杜秘书来见我是有什么指示?”秦尧也不磨叽什么,直率问道。 “领导让我来请秦先生,不知您现在有没有时间?” “有时间。”秦尧微微一笑,心知自己的谋算已经成功大半了。 如果真将风俗业协会办起来,财富与权利的增长秦尧并不是很看重,他更在乎的是,这项善举能给他带来几多阴德。 本末不可倒置。 什么是本? 修行是本。 长生是本。 现阶段进入阴司体系是本。 而这“三本”,都离不开大量阴德支持! 第一百九十二章:节日专享(520加更,爱你们~) 下午两点整。 府衙大楼,领导办公室。 罗昊一身对襟式短衫褂,端坐在桃红色办公桌后面,与众官员乡绅们一起望向昂然走来的健壮男子。 这种体型与压迫感,搁在过去妥妥是先锋大将,怎么都和商业巨擘联系不到一块。 在他们这些官僚的固有印象中,真正厉害的商人, 要么是那种在商海中浮沉多年却屹立不倒的老人,要么是那种饱读诗书乃至从列国归来的精英…… 而这位秦先生,两不相靠! 秦尧目光扫视过全场。 只见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早生华发,却精神抖擞的中年男子,不怒自威,眸光深沉, 应是府城领导。 坐在客座上的这群人, 衣冠楚楚,道貌岸然, 大部分人身上都带着一股旧时代官僚的气息。 不过这也正常,如今正逢新旧交替之际,各行各业,都是鱼龙混杂,乃至半白不黑。 “领导,这位就是百货大楼的东家,秦尧,秦先生。”大秘微微躬身,向罗昊说道。 罗昊点点头,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秦先生,请坐。” 秦尧轻笑,坦然落座:“瞧这架势,我怎么感觉是要审我?” 罗昊笑着摇头:“这里是市长办公室,不是审讯室,秦先生说笑了。今日请你过来, 是想要和你聊聊有关于青楼的看法。” “余认为, 青楼属于旧时代糟粕,对新时代下的社会危害巨大, 必须依法取缔,帮助那些技女从良。”秦尧目光熠熠地说着,一身正气。 几十年后,某位不便透露姓名的鲁迅先生说:一屋子人,你想开个窗,大家都不同意,但你要是想把房顶掀了,别人也就同意你开窗了。 秦尧深知成立风俗业协会之艰难,一旦自己贸然提出,势必会遭到众人阻击,甚至是诘问,怒斥。 那就干脆一点,提议把这房顶给拆了,风吹人凉凉,财去人安乐。 罗昊:“……” 官员乡绅们:“……” 一上来就放炸弹,这玩意谁能受得了? “秦先生,我充分理解你想要为社会做贡献的心情。” 良久后,罗昊认真而诚恳地说道:“但你也要理解,青楼不仅仅是狎妓的地方,牵扯着社会的方方面面, 不是咱们手里的碗筷,说拿起就拿起,说放下就放下,必须认真对待。” 秦尧微微颔首:“在场的都是男人,有话我也不藏着掖着。 青楼之危害,几近毒瘤。 余以为,不能因为害怕把毒瘤挑破,使得其中的毒液流出来,就对这毒瘤视而不见。 早治疗,早根除,方能尽快还社会一个朗朗乾坤。 领导刚刚说,要认真对待,我也是这个意思,具体牵扯到哪方面,就处理哪方面嘛。 只要咱们衙门的领导班子团结一心,在这府城内还能有推行不下去的利民政策?” 罗昊:“……” 他说的认真对待,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秦先生,一项政策的推行,不是拍脑子想出来就可以做的。”一名乡绅开口道:“不提别的,你知道依附青楼而生活的从业者有多少吗?这背后又是多少个饭碗?你说要关停青楼,有没有考虑过他们,有没有问过他们的意见?” 这乡绅话音刚落,紧接着又有一人开口:“不止如此……如今世道不宁,草莽泼皮屡见不鲜。如果没有青楼供他们找乐子,恐怕不知又有多少花季少女要惨遭毒手,秦先生,你能为此事负责吗?” …… 听着这一声声质疑,秦尧不气也不恼。 毕竟他要砸的是人家饭碗,还不许人家说两句? “我的确不知青楼从业者有多少,不过没关系,我的盘子大,谁因为这件事情丢了饭碗,我可以给他一份新工作。或许赚的不如以前多,但肯定也不会如同以前那么卑微。” “至于说什么草莽泼皮,这也好办,直接举行扫黄打黑行动好了,每隔一段时间,狠狠扫打一次,我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咱们府城就会变成犯罪率最低的模范城市。” 众乡绅听到这话都懵逼了。 还打黑? 最黑的就是你! “好了。”见乡绅们被怼的无言以对,罗昊敲击着桌子道:“双方都各退一步!” 一方是老旧乡绅势力,另一方是新生财阀大亨,作为府城领导,他不能帮助任何一方打另外一方,否则民生经济将会受到巨大影响,继而会影响到他的仕途。 正因如此,他才会组这么一个局,用来调和双方间的矛盾,避免矛盾继续激化。 到了他这种位置,看的就不仅仅是金钱利益了……哪怕他也收了不少孝敬。 秦尧皱了皱眉:“青楼之危害必须要解决,我是一个商人,虽不能扛枪上战场,以报家国,却能以善为本,以仁为本,尽自己的能力让这世道变得更好。” 罗昊:“……” 乡绅们:“……” 他们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如此纯粹,如此善良的商人。 但事实就摆在他们眼前,面前的这位,就是一仁商,甘愿为自己的善心付出巨大代价。 “这样罢,我会出台相关法例,严厉打击有关于青楼的一切恶行,你看怎么样?”罗昊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地说道。 秦尧一脸无语:“领导,咱们现在就没有打击恶行的条例吗?” 罗昊:“……” “这不行,哪不行,你到底想怎样?”一名官员怒声道。 秦尧沉默了一会儿,幽幽说道:“好罢,我再退一步。 所谓专事专办,方能高效,我提议成立府城风俗业协会,统一管理整合风俗业,专项打击有伤风俗的各种恶行。 所有青楼都必须通过协会认证,配合协会规则,否则不许开门接客。” 罗昊心中一动,饱含深意地望了秦尧一眼,赶在一众乡绅开口反对前说道:“可以一试,各位乡绅有没有要补充的地方?” “既然是我们的协会,我们每家在协会中都应该有代表。”乡绅们面面相觑,随后其中一人高声说道。 秦尧冷笑道:“别得寸进尺啊,让你们管理协会的话,成立这协会还有什么意义?要么取缔青楼,要么你们接受协会监管,没有其他选择。” “你太霸道了。”一名乡绅愤愤不平地说道。 秦尧嗤笑:“如果我软的和面条似的,也不用做事了。” 乡绅们:“……” 罗昊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淡淡说道:“秦先生,风俗业协会可以由你来牵头举办,但风俗业协会监督全城青楼的同时,也要受到府衙的监督,你有意见吗?” 秦尧摇头:“我没意见。” “那就这么决定了。”罗昊微笑道:“秦先生先去忙罢,组织协会的过程中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可以随时来府衙这边找我。” “多谢领导。”秦尧站起身,抱了抱拳,大步离去。 “领导,我认为必须对风俗业协会的权利加以限制,否则当协会做大后,必定会出现尾大难去的局面。”目送秦尧离开后,一名官员严肃说道。 罗昊摆了摆手:“台子都还没扎呢,就提出各种限制,不能这样扎,不能那样扎,不合适。反倒不如让他把台子搭起来,坐等他犯错,到时候便可以重新洗牌,将一个完整的台子交到更合适的人手里。” 乡绅们心知肚明,这番话就是说给他们听的。 说的比唱的好听,坐等对方犯错……什么是错,怎么界定对错? 这一切的解释权还不是握在他这位‘府尊’手里? 可怜他们上蹿下跳,竟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 …… 权利是争取过来了,但秦尧却不能轻易将权利下放,让王世明一手组建风俗业协会。 不是怀疑他的为人与忠诚,而是老王没有资历,也没有资格与各大青楼背后的乡绅老板们掰腕子。 至少他得打造出一个基本的雏形来,然后再让王世明萧规曹随,如此才不会令本该威慑力十足的协会变成谁都不在乎,谁都可以踩一脚的野鸡协会。 两个月后。 秦尧用四家大型青楼,十一家中型青楼,二十多家小型青楼停业整顿的战绩磨亮了协会这柄斩向罪恶的利剑,方才将其交到王世明的手里。 有趣的是,自从王世明上任后,府城风俗产业改名的现象蔚然成风。 大型青楼纷纷改名为某某娱乐城,中型青楼纷纷改名成某某会所,小型青楼则是清一色的按摩足疗,或者是养生服务。 总之就是刮起了一阵妖风,不知是不是王会长的某种恶趣味。 说回秦尧。 卸任后他并未赶回义庄,而是通过茅山的阴阳传送阵,跨越阴阳两界,赶赴至阴间阎罗殿,查阅自己的阴德,以及阴德的构成明细。 他要验证一件事情! “你好,请说明一下你的个人信息。”服务窗口内,公务鬼客客气气地说道。 秦尧报出自己的姓名,籍贯,生辰八字,很快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明细单上写的很清楚,最新的一笔阴德进账来源于成立风俗业协会,足足有一百二十点。往上翻,总计5677点的阴德中,至少有三分之一来自府城产业…… 如果说无心插柳柳成荫是一种惊喜的话,那无心插柳,柳成参天大树又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秦尧表示很爽。 请加大力度! “先生,需要办卡吗?”未几,就在他满心欢喜的准备离开时,窗口内的业务鬼突然问道。 秦尧:“???” “是这样。” 业务鬼解释道:“为满足没有官身的广大鬼神利用阴德点交易的普遍需求,为满足广大阴司官员的隐私权需求,我司近期推出了阴德卡服务。办卡完全免费,只需每年缴纳一笔年费即可,你看你有需求吗?” 秦尧:“……” 好熟悉的套路。 当阴德卡成为大众消费的主流后,是不是还会出现信用卡? “先生,请问你有这方面的需求吗?”见他突然怔在原地,业务鬼轻声问道。 “年费多少?”秦尧回过神,神情怪异地问道。 “每年只需三百阴德点。” “三百?还只需?”秦尧无语。 “一次性看起来很多,但实际上平均下来,一天不到一个阴德点。相对比于阴德卡的便捷与高效,这点付出又算什么呢?”业务鬼推销道。 秦尧哑然失笑:“这套路更熟悉了。” 业务鬼:“???” “办一张吧。”秦尧也不解释什么,笑着说道。 业务鬼微微一笑,瞬间将方才的疑惑抛之脑后,不一会儿便从窗口伸出一张写着秦尧名字的黑色卡片:“阴德卡办理成功,这是你的卡片,请收好,将其炼化后即可激活。” 秦尧伸手接过四四方方的黑色卡片,以体内法力将其炼化,心念一动,黑色卡片上便浮现出一行金色字迹:余额,伍仟叁佰柒拾柒。 “嘿,这卡好用啊!” “当然好用。”业务鬼笑着说道:“只需面对面,即可完成阴德点的消费与转账,三百年费买来如此高效的服务,简直物超所值。” 秦尧失笑,挥了挥手,转身离开阎罗殿。 三日后。 黑山,圣女宫前。 秦尧伸手在大门上拍了拍,喊道:“兄弟,你爹来了,醒醒。” 大门上幻化出门神脸颊,困眼惺忪,明显是没睡醒:“啥?” “啥个屁,睁眼看看我是谁?”秦尧没好气地说道。 门神努力睁大眼睛,看清秦尧的相貌后顿时一激灵,缓缓开启大门:“您请进。” “叫什么您啊,我是谁?”秦尧道。 门神无奈,只得重新喊道:“主人,您请进。” 秦尧满意地笑了笑,跨步走进院子中,一路疾行。 主殿内,盘膝坐在蒲团上的女子缓缓睁开双眼,抬头望着出现在门口的身影,笑吟吟地说道:“恭喜你。” “恭喜我什么?” “我修炼出身躯了。”小卓起身说道。 秦尧挑了挑眉:“然后呢?” “然后……你不想试试吗?” 秦尧舔舐了一下嘴唇,心底有些燥热。 “处子之身来着。”小卓媚眼如丝,又道。 秦尧:“……” 媽的。 这谁能顶得住?! (ps:520当天,男女主重逢~520当天,该加更的加更,祝愿所有兄弟姐们,节日快乐~爱你们喔……??(????????`)比心) 第一百九十三章:秦先生这是怎么了? “唰!” 光天化日。 卧室内,床铺上,有金光逆袭而上,穿透屋顶,直冲苍穹,久久方散。 “唰!” 半个时辰后。 第二道金光飞出房间,刺破昏暗, 将圣女府内外照的透亮。 “唰!” 又一个时辰后。 第三道金光闪现,这一次,光柱飞的更高,笼罩的范围更广,引来无数鬼神瞩目。 议论纷纷…… 房间内。 秦尧呆呆坐着。 貌似是……有些傻眼,事实上, 大为震撼。 早些年间, 他看网络文学的时候,曾见过一种流派:御女派。 其中大多数主角都是继承的轩辕黄帝传承, 什么什么内经,采阴补阳,御女飞升。 后来,净网活动出现,这一流派直接被一锅端了,传承就此断绝。 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也会有这种待遇…… 玄牝珠所化的身躯,破红之际的元阴之力惊人强大,哪怕他没有使用任何双修功法,仅仅是阴阳结合产生的好处,便令他灵魂境界连升三重,由人师六重晋升至人师九重。至于肉身增强的幅度就更大了,暂时难以估量。 如果以那白光鸟人做对比的话,在不借助任何外力的情况下,秦尧感觉自己也能将其打的满地找牙。 恐怖如斯! 只能说拥有一个极品道侣就相当于拥有一个极品鼎炉, 起到的作用不可估量。 以现实举例,念英同样是处子之身,破红之时却没有如今天这般, 产生如此强大的奇妙反应…… “你日后有空了,可以去寻找一下双修功法。”一脸韵红的小卓披上衣襟,笑着说道:“如此一来,每一次都是一场修行,自当妙不可言。” 秦尧眼眸一亮:“我会留意的。话说回来,你这玄牝之体,简直太顶了。如果不是人师到地师有一道门槛,无法单纯靠力量冲过去,我现在恐怕就是地师境了。” 小卓道:“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只能说你命好。” 秦尧笑着开口:“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油嘴滑舌。” “你尝尝。” “嘤~~” 与念英的小羞涩不同,小卓很放得开。 秦尧来圣女府三天,其中两天半都没能下床,各种能想到的花样尽皆顽了一遍,最终是腰子实在扛不住了,方才渐渐休止。 “你还是有点虚啊!”小卓穿着一套细腻而朦胧的轻纱,端着一杯冒着热烟的茶水来到他面前,双手递上。 秦尧接过杯子, 没好气地说道:“你是仙,我是人,就算我的体质再变态,凡人之躯怎可比肩仙神?” 小卓伸出双手,替他揉着腰:“你看你这人,说着说着咋还急眼了?我只是说你身子有点虚,又没说你能力不行。” “你可闭嘴吧。”秦尧黑着脸说道。 哪壶不开提哪壶。 小卓嘿嘿一笑,漂亮而整齐的贝齿展露而出,隐隐发光:“人师九重,可以买官了,阴德还差多少?” “还差一半吧,怎么,你要把剩下的补给我?”秦尧喝了一口茶水,只感觉口齿留香,全身通畅,脸上本能地浮现出一抹惬意笑容。 小卓摊了摊手:“只要是我有的,都可以给你,关键是我没有。” 秦尧:“……” 没有你问个锤子? 仿佛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小卓笑嘻嘻地说道:“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我是想要帮你参谋一下未来的青云路。” 秦尧心中一动:“不许学我的口吻说话,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小卓不以为意地说道:“冥界有多个山头,买官之前,自是要了解清楚每个山头的大体情况,以免入错行。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一旦发生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后悔的机会,只是想要反悔付出的代价就太大了。” “详细说说。”秦尧放下茶杯,将其拉到自己面前。 “东岳大帝的基本盘为泰山府,府中有七十二司,七十二司基本上含括了冥界运转的所有系统,但问题是,东岳大帝不是冥界至尊,七十二司有很多司就是一个名,职权根本不到位。 酆都大帝的基本盘为酆都,治下有七十五司,职权和东岳大帝的七十二司多有重叠,总之就是各管各的。 地藏王菩萨的基本盘为佛国,佛国内有各级官员,不过以你的身份来说买进佛国好像不太合适。 再下面是五方鬼帝,东方鬼帝治桃止山,西方鬼帝治幡冢山,南方鬼帝治罗浮山,北方鬼帝治罗酆山,中央鬼帝治抱犊山,他们基本上都是各玩各的,如果你买他们的官,到了别的地方恐怕不认。 十殿阎罗就有意思了,名义上归属于酆都大帝管辖,实际上却要听从三巨头调遣,做他们手底下的官太憋气,也太忙碌,不建议。 再往下就是各部了,起点太低,升迁困难,基本上都在熬资历,如果你有足够的耐心,并且能活的足够长,也可以去各部了解一下情况。” 秦尧默默总结了一下:“也就是说,最好的选择是东岳大帝与酆都大帝……” “不,最好的选择是黑山。”小卓耸肩说道:“选择黑山,你升官的速度将会超出你想象。” “五方鬼帝手下的官员都得不到冥界公认,我选黑山做什么,自嗨吗?”秦尧吐槽道。 其实有句话他没说出口,黑山老妖凶名在外,指不定哪天黑山势力就被人给灭了,这么一想哪还有入股的动力? “好高骛远了啊。”小卓打击道:“别忘了,你现在连个不入流的官身都还没有。” 秦尧摇了摇头,坚定说道:“有时候,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小卓无言以对,只好帮着他分析道:“你是茅山传人,而东岳大帝照顾的泰山派弟子居多。 你加入泰山府的话很容易遭到孤立,甚至是敌视,毕竟机会是无限的,年轻人更是无限的,无限的机会根本不够无限的年轻人分。 酆都大帝这边情况会好很多,但是,太难进了。就算你修为达标,阴德达标,想进酆都官场,也还需要各种考验,通过考验才有资格进入酆都体系。” 秦尧眸光闪闪:“那就先考酆都,实在考不过的话,再去泰山府买官,呸,是封官,你都把我带坏了。” 小卓气的直翻白眼:“虚伪。你能不付阴德点吗?付了钱才给官儿,这不叫买官叫什么?” 秦尧道:“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小卓:“……” 为何突然有种弄死他的冲动?? …… 秦尧又在圣女宫呆了三天,三天后,他捂着又酸又痛的老腰走出圣女宫大门,直感觉脑袋瓜子懵懵的。 这碗软饭吃起来也不容易啊,必须有仙的身体神的肾,天师都难说能经得起摧残。 痛,并快乐着! 不过好处确实没的说。 又润又顶。 酆都在北,上参碧落,下入风泉,名曰酆都罗山。 山耸十万六千里,周回五万里,山下入水深一万里,被死海(黑海)包围,死海海水恶腥深沉,有莫测伟力,亡灵可行于上,不渡肉身。 秦尧经鬼神指点,来到死海前,看着一望无际的黑色海水,以及时不时刮起的滔天巨浪,只感觉个人力量在这天地般的伟力面前好似不值一提…… 心里暗自发毛的同时,不禁泛起嘀咕:卓啊,你是不是忘记我是人了? “大兄弟,我看你在这里站半天了,是不敢下海吗?”不久,一個花枝招展的女鬼路过他身旁,看着他庞大的身躯顿时目光一亮,主动搭讪道。 自古英雄爱美女,女鬼爱猛男,何况秦尧的长相放在一群娘炮中称不上帅,但放在这青面獠牙遍地走的阴间冥土,倒是也有机会靠颜值吃饭。 秦尧干咳一声:“实不相瞒,我就是被水淹死的,对水有着本能的阴影。何况这水还是黑色的,仅仅是看着就头皮发麻,更别说上去了。” 女鬼仔细打量了他一番,颔首道:“以你的实力来说,就算是会飞,也无法从这里飞到酆都罗山之上,总归是要落下歇息的,怕触碰到水也正常。” 秦尧憨厚一笑,询问道:“阿姊对此有什么好办法吗?” “我帮了你的忙,有什么好处吗?”女鬼靠近到他面前,色眯眯的问道。 秦尧微微向后退了一步:“阿姊不用说了,我不过海了便是。本来只想去酆都罗山看看,也没什么大事儿,去不去都无所谓。” 女鬼脸上闪过一抹失落,站定身子:“那好罢,对了,最近阴间不太平,你实力又不高,行走阴间容易遇到黑心鬼,要不我送你一段?” “多谢阿姊好意,不过我有师门长老庇佑,不会出什么问题的。”秦尧微笑道。 话说到了这份上,女鬼不好再纠缠下去,是以一步三回头,踏入死海中。 待其走后,秦尧握了握口袋中的阴德卡,暗道:饭要一口口的吃,先攒够阴德再想怎么渡海吧。 “师叔祖,你办阴德卡了吗?” 离开冥界,返回阳间,秦尧用手按了一下有些眩晕的脑袋,随即向飞升台下的秋云水问道。 秋云水点点头:“将你的阴德卡拿出来,调出本次下界所获得的阴德点数明细。” 秦尧自口袋里掏出卡片,向其中灌注了一道法力,卡片上顿时浮现出道道金光,凝聚成余额与明细:“本次下界,我没有做任何任务,所以没有获得新的阴德,也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的物品。” 秋云水微微一愣,下意识问道:“什么都没有,你下去干什么?” 秦尧弹了弹手中的卡片:“查询阴德去了。” “为查询阴德专门跑去地府一趟,你疯了?”秋云水无语说道。 “我是想看看自己到封官还有多远距离。”秦尧解释说。 “封官考察的不仅仅是阴德,还有……咦。”说着,秋云水突然愣住了,怔怔地望着他:“你,人师九重了??” 她记得很清楚,这家伙从凡间去地府的时候还是人师六重呢。 短短十来天的时间,做什么能连破三境? “是,九重了。”秦尧本能地扶了一把腰。 秋云水默默吸了一口气,幽幽说道:“在你这个年级修行到人师九重的弟子,屈指可数。就算是和你一样境界,也很难是你的对手。秦尧,你可谓是当代弟子中的第一人了。” “我知道。”秦尧淡定说道。 秋云水:“……” “师叔祖,这抽水怎么抽?” 秋云水想了想,翻手间取出一张阴德卡:“划来一百点阴德吧。” 秦尧顿时有些肉疼。 虽说这一趟地府之行收获颇多,但一百点阴德也不是小数目了。 “师叔祖,能不能少点?” 秋云水摇了摇头:“你连破三境也算是在地府中的收获,一百点阴德已经是最低标准了。再低的话,除非我给你补上剩余,否则查账的时候势必会被问责。” “多谢师叔祖。”秦尧还能再说什么呢?只能将阴德卡双手奉上。 “搞阴德,搞阴德,我他媽要做一个大善人。”少倾,离开飞升台后,秦尧默默在心底说道。 一个无法无天,放肆桀骜的狠人,被硬生生逼着积德行善,不得不说,阴司的这套游戏规则足够优秀。 管你是好人坏人,是汪洋大盗还是万年巨魔,想要往上走,就必须得积德。 如何积德?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行善。 杀人放火抢阴德不是不行,但这种行为本身就有损阴德。 费尽心思抢来的阴德反倒不如扣的多,那就真心扯淡了。 可以说光这一套游戏规则,就令阴阳两界少了无数杀戮,少了诸多罪恶! 不久后。 秦尧回到百货大楼,走进总裁办公室,唤来任婷婷问道:“风俗业协会那边没出什么问题吧?” “没有。”任婷婷摇摇头:“您制定下了标准与规则,王世明萧规曹随,暂时没出现什么纰漏。” 秦尧微微颔首,忽地问道:“任董,你说我如果想做善事的话,还可以从哪里下手?” 任婷婷:“???” 秦先生最近这是怎么了? 她感觉自己愈发看不懂对方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箐箐 “想要做善事的话,捐款,捐物,是最直接的办法。除恶,扶贫,修路,办学, 治病救人等等次之。”凝思片刻,任婷婷给出建议。 秦尧想了想,说道:“捐款捐物是个好办法,但在如今这时代,捐出去的东西经过层层克扣,真正能落实到实处的恐怕连三成都不到。一旦运气不好,遇到那种贪得无厌,或者是无脑贪婪的经手人,怕是会全给贪墨喽。” 任婷婷无言以对。 世道如此, 除非“毁天灭地”,“再造乾坤”,否则根本无法改变。 “既然用别的平台不安全,那我们就自己打造一个平台出来。”良久后,秦尧缓缓起身,注视着她双眼。 任婷婷:“???” 就离谱! “秦先生,我想听听您的规划。” “我准备向府衙报备,成立府城慈善总会,旨在发扬人道主义精神,弘扬中华扶贫救济的传统美德,帮助社会上需要帮助的人,以及群体,开展不同形式的救助工作。”秦尧笑着开口。 他现在是想通了,与其江边垂钓, 一次次甩竿钓上一尾尾阴德, 不如直接开个鱼塘,自己养鱼。 虽然前期投入是大了些, 但后期的回报率是钓鱼难以匹及的。 “我在精神上支持您的规划,但现实中,咱们目前的可用资金搭不起这么大台子。”任婷婷诚恳说道。 秦尧微微一顿,吩咐说:“你有空了给我做一份报告出来,计算一下搭起这平台需要多少资金,我们的缺口又有多少。” “好,这没问题。”任婷婷果断说道。 与此同时,街道上。 身穿碎花短衫的中年妇女穿行在人群中,眼如钢刀般刮过一個個姑娘的面庞,寻找着合适的猎物。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当风俗业协会开始严打青楼枉法行为后,被迫改名成娱乐城或者某某会所的老板们为了补充新鲜血液,暗中收买了一群中年妇女,让她们以高薪为诱惑,引诱女子前往场子考察。 哪怕去十个人能留下两个,对于场子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收获。 因此,这对策竟是硬生生催化出了一个行业。 从街那头来到街这头,碎花衫妇女有些累了, 停在一个药铺门口,无意间一瞥, 却是见到一名玲珑可爱的妙龄少女从药铺内走了出来,瞬间成为了眼中的一道靓丽风景。 “小姑娘,你好呀。”身体突然多出了几分力量,碎花衫妇女满脸堆笑的来到对方面前。 遇到陌生人搭讪,少女明显有点紧张,甚至是防备:“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姓苏,你可以叫我苏大娘,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箐箐。” “箐箐啊,好名字。”苏大娘眉眼带笑,温和说道。 “我还有事,如果你没有其他问题的话,就先走了。”箐箐不愿与陌生人多废话什么,直率说道。 “小姑娘别急,你听我讲。”苏大娘说:“我这里有份工作,一个月保底二十块大洋,多劳多得,上不封顶,干两到三个月,就能在府城买房了,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谢谢,我没兴趣。”箐箐眼中的防备之色更浓了,挥了挥手,转身即走。 “小姑娘,你别害怕,我不是骗子。”苏大娘心有不甘,追着她说道:“你可以先跟我去看一下,光天化日之下,我也不能对你一个小姑娘如何不是?” “别再跟着我了,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箐箐大喝,引来路人瞩目。 苏大娘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只好放任对方离去。 一刻钟后。 箐箐怀中提着一篮子蔬菜,走进一座木屋:“师父,我回来了。” 大堂中,木鱼前,身穿暗黄色袈裟的老和尚转头望来,笑吟吟地说道:“去做饭吧。” 箐箐点点头,转身之际,忽然问道:“师父,一个女孩子,做什么工作能在一个月内赚二十多块大洋?” 老和尚一愣:“什么意思?” “我去府城卖药的路上,先后有三个妇人喊住我,说是要给我介绍一个来钱特别快的工作。”箐箐说道。 老和尚脸色一变,呢喃道:“世道已经乱成这样了吗?” “乱什么?”箐箐不解。 老和尚抿了抿嘴,说道:“别忙着做饭了,再跟我去府城一趟。出家人慈悲为怀,不知道也就罢了,可现在知道了还坐视不管,良心难安。” “师父,你在说什么呀?” “和你说话的那些人,十有八九是青楼的拐子,她们通过花言巧语将女孩子骗入青楼,各种调教,一个女孩子的下半生就这么毁了。”老和尚面带不忍地说道。 曾经他云游四方时,见到过这种惨剧。甚至见过被骗入青楼的女子,七八年后,青春不再,为了谋生,反而成为助纣为虐的那把刀,令人唏嘘。 “大师,箐箐,你们这是要干嘛去?”师徒二人刚刚离开木屋,踏上泥泞小路,便与一名身穿破旧布衣的青年走到一起。 “我们去府城一趟。”老和尚瞥了他一眼,脑海中蓦然闪过一道灵光:“嘉乐,你现在有事儿吗?如果没有的话,不妨与我们同行?” 嘉乐瞥了箐箐一眼,笑着说道:“我没事,正好我也想去府城逛逛,一起去罢。” 临近黄昏,晚霞明艳。 老和尚带着箐箐与嘉乐走进府城,望着人来人往的街市道:“今天是集市吗?怎么这么多人?” “白天来的时候我问过了,不是集市。”箐箐回应说:“因为街上卖东西的多了,大家闲的没事的情况下都愿意出来转转。” 老和尚点点头,吩咐说:“箐箐,你先走,我们在后面跟着,再遇到那种说是给你介绍工作的,就跟过去看看。” “是,师父。”箐箐说着,甩开二人,独自向前走去。 “小姑娘……”不一会儿,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便来到她面前。 “你也是要给我介绍工作的?”箐箐懒得再听那套说辞,直接开口打断了她的寒暄。 女子微微一怔,迅速明白过来:“已经有人找过你了?” “不仅如此,还不少呢。”箐箐说道。 女子失笑:“也是,如你这般模样的女孩,就像花儿一样,自是会招蜂引蝶。” “我突然对你们说的工作感兴趣了,现在能带我过去了解一下吗?”箐箐询问道。 女子大喜,没想到这都能捡漏,忙不迭地说道:“当然可以,姑娘请跟我来。” 不远处,老和尚与嘉乐默默跟随在她们身后,渐渐来到一座挂着明月轩会所招牌的花楼前,眼睁睁地看着她们走进花楼。 “大师,我们现在进去?”嘉乐询问道。 老和尚摇摇头:“不用跟进去了,箐箐的拳脚功夫你知道,等闲三五人近不得身,我们在此等结果就好。” 嘉乐目不转睛地望着花楼内穿着短裤,露着大腿的漂亮姑娘,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默默颔首。 大概一个钟头后。 箐箐完好无损的走了出来,径直来到二人面前:“情况有些不对……” “怎么不对了?”嘉乐好奇问道。 “那女人把我带进了一间办公室,我见到了一个挂着胸牌的漂亮女孩,对方详细给我讲解了一下工作范围以及可以得到的报酬,然后就说让我考虑考虑,如果想赚这个钱的话,随时可以来上班。” 嘉乐:“……” 老和尚:“……” 这也太好说话了吧? 完全不是他们想的那种情况! “大师,我有点看不懂了。”嘉乐老老实实地说道。 “别说是你,我都没看懂。”老和尚摊了摊手,眼中闪过一道光亮:“有个人或许能给我们答案。” “谁?” “你师弟,秦尧。” 嘉乐:“???” “你不会没听过他的名字吧?”老和尚诧异道。 嘉乐摇头:“不是,我好奇的是,大师你怎么会知道秦师弟。” 听他问起这个,老和尚顿时一副蛋疼表情:“还不是你师父,人在茅山,却三天两头的给我发飞信炫耀自己,而那信中除了自夸之外,就秦尧的名字出现的频率最高,我又怎会不知?” 嘉乐笑了笑,满脸期待地问道:“大师,师父在信中有问过我吗?” 自从师父离开后,别说是三天两头的一封信了,就连一封信都没给他发过。 看着他满眼期待的模样,老和尚突然感觉真相对于他来说有些残忍,含糊不清地说道:“当然。好了,天色已晚,我们赶紧去百货大楼吧,你师父在信中说,整个城隍百货都是你秦师弟的产业……” 作为府城中的地标性建筑,城隍百货大楼找起来还是很轻松的。 一老两少随着一群客人走进商场,只见占地面积极广的一楼大厅内人满为患,喧嚣到宛如菜市场。 “你好,我们要找秦尧。”在老和尚的目光示意下,嘉乐快步来到引导台,一脸羞涩地向台子后面的少女说道。 “秦先生在四楼,那里有楼梯,你们可以直接上去。”穿着大楼制服的引导少女甜甜一笑,转身指向角落中的楼梯。 嘉乐不禁看花了眼。 不是看楼梯,而是看制服少女。 过去困居于偏僻山野间,身旁只有箐箐一个女孩,于是他便会情不自禁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但当他从山野走进市区,看到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美丽姑娘后,突然发现箐箐好像没那么漂亮了。 “咳咳。”见他直勾勾的盯着人家姑娘看,老和尚不禁重重咳嗽了一声。 嘉乐如梦初醒,挠了挠头,干笑一声,率先向楼梯口走去。 四楼。 总裁办公室。 秦尧正在提笔写信,字字沉思,耳畔忽然响起一道敲门声。 “请进。” 郝静轻轻推开门,微笑道:“大老板,四楼来了一个叫嘉乐的年轻人,带着一名僧侣和一个少女,说是想要见您。” “嘉乐?”秦尧愣了一下。 他从未见过对方,也没想过联络对方,不知从哪产生的蝴蝶效应,居然令对方主动前来拜访。 “是的,老板,您要见他们吗?”郝静道。 “将他们请……算了,我过去迎一下罢。”秦尧说着,放下笔,起身向门外走去。 四楼会客室内。 嘉乐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看着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行人,忍不住轻声感叹:“如果是在这里工作的话,肯定会很有成就感吧?” “师兄如果有兴趣的话,我可以为你安排。”秦尧推门走了进来,笑着说道。 会议室内的三人同时抬目望去,脸上浮现出不同程度的震惊。 如此魁梧,宛若凶神般的男人,即便是走南闯北的老和尚也是第一次遇见! “你是秦尧师弟?”未几,嘉乐回过神来,笑着开口。 “是我,师兄。”秦尧压了压手:“别站着了,快坐,小静,去倒几杯茶来。” “是,大老板。”郝静微笑着转身。 “师弟,你的这种生活才叫生活啊!”嘉乐注视着郝静离开的背影,不无羡慕地说道。 秦尧笑道:“我还是那句话,师兄如果想在这里工作,我马上就可以安排。” 嘉乐抿了抿嘴,暗中瞥了箐箐一眼:“我再考虑考虑。” “好。”秦尧顺势望向老和尚,拱手道:“敢问大师是……” “贫僧一休,见过秦先生。”老和尚双手合十,回礼道。 “一休大师有礼了。”秦尧嘴角含笑,紧接着望向箐箐。 “她是小徒箐箐……”一休忙道:“箐箐,还不赶紧拜见你秦道兄。” “拜见秦道兄。”不知是摄于这位道兄的体格,还是摄于对方身上的气势,箐箐十分乖巧地行礼。 “不必多礼。”秦尧温和一笑,询问道:“你们来找我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如果没有,晚上我请你们吃饭吧,咱们双方也交流交流。” 嘉乐望向一休和尚,后者沉吟片刻,面带慈祥笑容:“既是如此,那就叨扰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有些事情是不能拖的 夜,戌时。 明月弯弯。 天香酒楼。 秦尧带着一休、箐箐,嘉乐三人来到最贵的豪华小包内,笑着说道:“因为只有我们四个吃饭,选大包的话,坐近了太挤,坐远了太松, 于是就定了一个小包,大师请莫嫌弃。” 一休和尚连忙摆手:“秦先生想的很周到,我很欣喜,又怎会嫌弃?” “那就好,大师请上坐。”秦尧客气道。 “这不行,秦先生是主,我们是客,没有客人做上位的道理。”通过四目的书信, 一休对面前大汉在茅山与府城的地位都有所了解, 压根不敢将其当晚辈看待,连连推辞。 秦尧到底不是那种虚伪之辈,没玩什么三让三请,乃至极限拉扯,坦诚爽利的拉开主位坐了下来,招手道:“都坐吧,只是吃顿饭而已,没那么多规矩。” 其他三人相继落座,秦尧又道:“喝酒吗?” “贫僧戒了。”一休道。 嘉乐连忙摇头:“师弟,我不会。” “我也不要。”箐箐随之说道。 秦尧呵呵一笑,向随侍一旁的服务生道:“先上菜罢,六荤六素。” “是,先生。”服务生躬了躬身,转身走出包厢。 “秦先生, 有個问题我想请教你一下。”等待饭菜上桌的过程中,一休轻声说道。 秦尧拿起桌上的热水,为三人各自倒了一杯:“大师请讲。” “我想知道府城风俗业究竟出了什么变数,为何那些青楼都改成了某某娱乐城,或者是某某会所?” 秦尧轻笑:“我就是那变数。” 仨人:“???” 秦尧抿了口茶水,解释道:“为解决人口拐卖与逼良为娼的青楼陋习,我向府衙提出了风俗业整顿计划,取得了府衙官员的同意后,便一手成立了府城风俗业从业者管理协会,专司管理青楼及相关产业。” 三人恍然,一休双手合十,感慨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时,饭菜上桌,秦尧招呼着三人动筷:“诸位,开始吧,咱们边吃边聊。” “好吃,好吃。”嘉乐夹了一块酱牛肉,仅仅吃了一口,眼睛便放出光来。 秦尧慢条斯理的吃着,询问道:“你们难不成就是为了此事而来?” “可以这么说。” 一休回应道:“因为箐箐遇到了风俗业招工,我们担心青楼又出了什么新的害人手段,便急匆匆地从乡下赶了过来。” 秦尧脸色肃然, 端起茶杯道:“大师宅心仁厚,慈悲为怀,晚辈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一休端起茶杯,与其轻轻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我们最多只是发现一宗恶事,解决一宗恶事,秦先生却能从源头上掐灭邪恶,我们远远不及。” 气氛烘托到这里,秦尧自是无法坦诚交代,说出实情:“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作为一名修士,我无法开天辟地,再造乾坤,但作为一名相对成功的商人,只要我肯用我的资源去行好事,行善事,庇佑一方百姓还是可以做到的。” 这年头,还没有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说法,一休大师不禁深受震动,僵在原地,怔怔望着面前巨汉。 “贫僧,惭愧……” 他有能力吗? 当然有。 佛法修为就不提了,老和尚的医术堪称大医! 在原著电影中,小王子被僵尸叔叔咬伤,尸毒迅速扩散至全身,就连糯米都无效了,结果却被老和尚自己配的蛇药硬生生救了回来,堪称奇迹。 话说回来,身负如此医术的他,终日辗转于偏僻山野间,真正利用自己能力造福人民的次数屈指可数。 以他曾经的眼界来看,这没什么,毕竟他的主业是僧人,医术只是兴趣,连副业都算不上。 怎奈人比人该死,秦尧那番义正词严的话如同一柄利剑,深深插进他心底。 “大师言重了……”秦尧摇头说道:“只要有一颗积德行善的心,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足以。” 听到这里,一休和尚更加羞愧难安,耳垂都烫热了起来,张口道:“秦先生,你看我有造福一方的能力吗?” 秦尧:“???” 这意思是…… “大师,您是说……” 一休和尚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过去我和四目一起住在偏僻山间,虽然住的偏僻,罕见人烟,但我们两个斗嘴又斗法,你来我往,各有输赢,日子过的又快又开心。 后来四目出山做事,经年不归,这日子啊,一下子就慢了下来。或许是我修行不够吧,有时候自己敲着木鱼,竟会感受到阵阵孤单……” 秦尧,箐箐,嘉乐三人安静的听着,在这话语中,依稀间仿佛看到老僧坐在斋堂内,敲着敲着木鱼突然顿住了,而后陷入失神状态。 “既然山间的日子开始变得枯燥又乏味,现在又听到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至理名言,我就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出山做点什么,哪怕做不到为国为民的程度,能尽可能的帮助到他人也好…… 可是想法虽好,真正要做起来,却又不知从哪里下手了,还请秦先生指点。”一休又道。 秦尧想了想,笑着说道:“我这里有两个选择,大师你可以都听一听,琢磨一下更倾向于哪一种。” 一休和尚顿时危襟正坐,认真说道:“秦先生请讲。” 此时此刻,他俨然是将对方当成“东家”了。 都说出家人应视金钱如粪土,可在这世界上,唯有权钱能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事情。 其他的,都不成! 秦尧道:“最近我一直在想,还可以从哪些方面帮一帮贫苦老百姓。 沉思数日,决心成立府城慈善总会,旨在发扬人道主义精神,从各个方面有针对性的救助不幸的个体与群体,但却一直没能找到总理一切的会长。 如果大师有兴趣的话,可以先做一下慈善总会的总会长。除此之外,不知大师医术如何?” 一休仔细思索着慈善总会的事情,缓缓说道:“中医水平还可以,对以毒攻毒方面有一定的研究。” 秦尧笑道:“大师口中的还可以,定然是技艺高超…… 我是这样看的,随着东西方交流的日益密切,西医以快速的疗效,正在飞速蚕食我国的医疗市场。 而中医呢,很多都是一脉相承,甚至是传男不传女,有严重的门户之见,导致很多医术秘方失传了。 因此随着时间推移,中医不再是往上走,而是向下滑落,说句不好听的,就连拾人牙慧都做不到。 长此以往,都不用说太远,五十年后,西医必定压倒中医,成为社会主流医学,老祖宗的东西都会被慢慢丢干净。 我想在这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之前,扶一把中医,在这还有中医大师的时代里,将中医做成系统,形成传承,不求将来能战胜西医,最起码,也能做到交相辉映! 大师,这两个选择,一个功在当代,一个利在千秋,你更属意哪一种?” 一休陷入了很长时间的沉默,直到众人都吃的差不多了,突然说道:“秦先生,我想扶一把中医。” 秦尧哈哈一笑:“好,我今天就为您和箐箐安排住处,明天就去找府城领导,商议有关于成立中医保护协会的事情,制定保护规则。” 倒不是他热衷于成立各种协会,而是以他作为“过来人”的眼光来看,进入一个行业,最高端的进入方式就是掌握话语权,掌握制定规则的权利。 否则有钱无权,就是一颗被四方垂涎的果实,等到果实成熟的那天,必定会招来一群牛鬼蛇神。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最终斗赢了又如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却没有得到相应报酬。 傻仔才会做这种事情。 至于说摘协会这颗桃子…… 当一個個集团公司汇聚在一起都能令府衙投鼠忌器的情况下,一群涉及到百姓民生的协会聚集在一起,又是一种怎样的力量? 大致,可以参考一下后世中棒子国的那些财阀巨佬,甚至……更强! 然而想要达到这一点,最困难的就是如何解决府城领导班子的问题。 谁都不是傻子。 那些府衙高官们更不是。 一个风俗业协会就让他们有些风声鹤唳了,他们肯定不希望秦尧手中掌握第二个协会! “师弟,还有我呢,你看怎么安排?”见一休大师谈笑间就被收编了,嘉乐心底没来由的蹿出一股焦虑。 对他而言,师父离开了偏僻山间,如今一休大师与箐箐也要离开了,如果他一个人住在那里的话,岂不是得寂寞死,无聊死,孤单死? 想想都觉得可怕,和坐牢一样…… 算了算了,就别矫情了,赶紧投了吧! 秦尧沉吟片刻,笑道:“我也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负责成立连锁超市,货源就从大楼里面出,争取遍布府城的每个街道,将来占领乡下的广大市场。 另一个是做会所经理,我有一座白玉楼会所,目前还没有合适的管事。前者前景大,后者比较性福,你想怎么选?” 嘉乐脑海中不受控制的蹦出那些光腿小姐姐,努力咽了一口口水:“师弟,我觉得我没有成为连锁超市负责人的能力,要不就先学着管理一个会所,由低到高,慢慢学习。” “好,可以。” 秦尧笑着说道:“我待会就带你去白玉楼。对了,你知道你师父的金子都藏哪了吗?” 嘉乐无奈地摇头:“师弟,你是不知道,我师父防我和防贼似的,别说是他的金子了,平常家里连枚铜板都找不到。” 秦尧:“……” 记忆里,电影中,四目好像是对嘉乐挺苛刻的。 一件穿过的衣服,嘉乐求了八年还是几年来着,才肯给他。 话说回来,四目是穷吗? 穷个屁! 一休大师敲木鱼吵得他睡不着,他搬着一箱金砖就去找一休了,声称要买对方的房子,还令对方随意开价…… 如此说来,嘉乐这娃真挺惨的,不愧是被捡来的。 晚饭后,秦尧亲自为三人安排了住所,随即带着嘉乐来到白玉楼会所,招来会所内数十名技师以及八名管理人员,当众宣布嘉乐会所经理的身份。 嘉乐局促不安的站在这近百人前,抬望眼便是一名名露着大腿与蛮腰的漂亮姐姐,一时间就连眼睛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了。 “你慢慢的了解一下罢,我就先走了。”秦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门外。 “哎。”嘉乐下意识喊了一句,见秦尧转过身来,又挠着头说道:“路,路上慢点。” 秦尧微微一笑,大步走向黑暗。 “经理,先找人给您介绍一下咱们店里的项目吧。”一名风韵犹存的少婦忽然勾住嘉乐手臂,笑吟吟地说道。 感受着那抹惊心动魄的柔软,嘉乐的脸瞬间红了,结结巴巴地说道:“找……找谁?” 少婦一指那些漂亮女孩,抿嘴说道:“您可以自己选。” 嘉乐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 偏僻山野中走出来的孩子,着实没见过这种世面啊。 有些扛不住了。 “经理,我来给你介绍一下罢?”这时,一名眉心处点着一抹朱砂的红裙女子突然举起如玉般的手臂,柔声说道。 “也……也行。”嘉乐讲道。 少倾,看着眉点朱砂的女孩勾着嘉乐走进按摩室,不少技师们心头顿时懊悔不已。 喊晚了啊。 作为风月场上的老手,她们怎能看不出这位经理应该还是一个雏,这种雏儿,对人生中的第一个女人终归会有几分情义的。 将来再有第二个时,就会慢慢的“绝情”了。 那小蹄子,只怕是要靠着这棵大树发达了。 “咚咚咚。” 深夜。 一座小院内,满脸纠结的箐箐站在一休大师房门前。 “怎么了,箐箐?”一休打开木门,并未让孩子进房,反而是主动走了出来。 箐箐深吸了一口气,道:“师父,嘉乐去了那种地方做事,会不会学坏啊?” “什么叫学坏呢?”一休大师眼中仿佛闪烁着智慧光芒,轻声问道。 “就是,就是那种。”箐箐含糊不清地说道。 一休平静说道:“嘉乐以前给你表白过心迹吗?” 箐箐摇头,有些气愤地说道:“他就是一个榆木脑袋,怎么可能主动给我表白呢?” “那你喜不喜欢他呢?” “我……不知道。” 一休叹息道:“有些事情是不能拖的,拖着拖着,就错过了。” 箐箐怔然。 “他有他的选择,你也要有你的选择,尽早决断吧。”一休继续道:“免得拖着拖着,错过的,再变成一段孽缘。” 箐箐若有所思,轻声道:“是,师父……” 第一百九十六章:真·大佬 第二天,上午。 府衙大院,市长室。 罗昊端坐在黑色真皮椅上,抬头望向大步走来的昂藏男子,笑着开口:“秦先生一大早的来找我,不知有何贵干?” 秦尧抱拳道:“市长公务繁忙,若无要事, 大事,在下怎敢叨扰?” 说完,他微微一顿,放下手臂:“是这样,最近我在研究怎么做慈善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目前西医西药正在大肆蚕食中医中药的市场份额,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 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传统中医就会慢慢走向没落,所以我来找您,是想看看能不能扶一把中医,取消各门各派之间的门户之见,集成在一起,最好能修一部药典出来……” “秦先生在来之前,应该就想好怎么做了吧?”罗昊打断说道。 秦尧微微一笑,不以为意:“我提议成立府城中医保护协会,以此保证我华夏传承千古的中医术不走下坡路。” 罗昊想了想,温声说道:“秦先生,我觉得你有些杞人忧天了。 你也说了,我国中医传承千古,西医传进国内才多少年? 他们哪有资格挑战我们的千年文化? 我相信哪怕是五十年,一百年后,大部分老百姓生病了之后, 第一时间想到的肯定都是中医, 而不是西医小药丸, 这是我对我们千年传承的自信!” 秦尧:“……” 从历史的进程来看, 你有点过于自信了。 “秦先生,我很理解你作为一名仁商的仁心,但我还是觉得,你不能失了自己的根本呐。”罗昊若有所指地说道。 如他这般人,就连指责,也不会当面说出来,而是在冷言冷语上面涂抹上一层温和外衣。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拱手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在下告辞。” “秦先生慢行。”罗昊微笑,挥了挥手。 两个时辰后。 秦尧驱赶着马车,拉着一個個大箱子、小箱子走出义庄,回到城隍百货门前,找了个服务生看好马车,自身则是去了四楼办公区,敲开任婷婷的办公室大门。 “秦先生。”看清他的模样,任婷婷当即起身。 “公司门口停着一辆马车,马车上有一点金银珠宝, 你待会找人取上来吧。不是说公司最近缺钱吗,这些钱相当于我代表义庄做的二次投资。另外, 黄昏之前,我要全城名医的名单,包括工作地点与家庭住址,有问题吗?” “没问题,秦先生。”任婷婷连忙说道。 秦尧点点头:“我在办公室等你的名单,越快越好。” “是,秦先生。” 任婷婷不敢怠慢,秦尧前脚刚刚走出她的办公室,便喊来郝静,叫上一群工作人员来到大门口,停在马车前。 “你们先稍微一等。” 冲着员工们挥了挥手,她率先登上马车,放下帘子,顺手打开一个大木箱,满箱金光顿时刺花眼眸,使其心脏猛地漏了半拍。 默默吸了一口气,她接连打开第二个,第三个……以及最后一个小箱子,果不其然,这马车内的每个箱子内,装着的都是金银珠宝。 “秦先生……您管这些金银珠宝叫一点???” 下午四点。 任婷婷手中拿着两张亲自誊写的人名地址,走进秦尧办公室:“秦先生,您带来的那笔钱已经入库,合计……” 秦尧抬起手,打断了她的报账:“不用说了,那是多少钱,我心里有数,手里拿的是我要的东西吗?” “是。”任婷婷上前几步,将两张人名纸轻轻放在桌案上。 “准备好箱子,走公司账目,去兑换三万块大洋来,每个箱子里面放五百块现大洋。”秦尧吩咐道:“这事儿交给葛兰磬去办,以免路上再遇到劫道的,横生枝节。” “是,秦先生。”任婷婷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果断离开。 “咚咚咚。” 半个时辰后。 太阳微微西斜。 背负斩马刀的葛兰磬敲开秦尧房门。 秦尧抓起一把名帖放进口袋里,起身道:“叫上兄弟们,带齐家伙,跟我走。” “是。”葛兰磬舔舐了一下嘴唇,沉声说道。 …… 哪怕受到外来流派冲击,这个时代的门户之见依旧严重。 在任婷婷搜集来的资料中,府城中医界地位最显赫的有三大家族,三大怪医。 别误会,这里的家族不是武侠中那种人均高手的隐世家族,更不是仙侠中人才辈出的强悍宗族,而是传承超过两百年的中医世家。 陆垣是陆氏中医当今的掌门人,长期从事临诊实践和中医教学工作,为陆氏源源不断的培养人才。 未来十多年后,当这些陆氏子弟开枝散叶,在不同地方建起一座座陆氏中医馆时,陆老爷子由此喜提国医大师称号,名动一方。 钱章书为钱氏中医如今的话事人,传承家学医术,又赴京都深造,归家后成立钱氏中医学堂,既教学,亦治病,临床经验丰富,擅长治疗疑难杂症,有活神仙的称谓。 陈旸公为陈氏医药的东家,与前两位不同的是,他并不敌视西医,甚至还提倡主动向西医学习,目前大部分的精力都在研究中医治病的胶囊,有着自己的医药公司。 这三人有老有壮,身份背景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尽皆功成名就,属于那种不差钱的主,如果秦尧想要单纯的靠钱来砸,恐怕将是一场鸡飞蛋打! 西胡同,陆家老宅。 陆垣老爷子手中握着一把戒尺,行走在族学学堂的一张张桌子间,看着一群孩子们奋笔答题,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一抹欣慰。 “老师,老师……”一身男儿装扮的女子飞奔而来,气喘吁吁地说道。 “何事如此慌张?”陆垣心头一跳,下意识握紧手中戒尺。 这世道乱成了一锅粥,粥里什么玩意都有。 出现一伙强人杀进陆家,烧杀劫掠都不奇怪。 普通的家丁护院防一下小蟊贼还可以,防不住那些江洋大盗的。 “府城城隍百货的东家秦先生来了,指明要见老师。”女子迅速说道。 陆垣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谁?” “百货公司秦老板。” 陆垣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百货秦,来找自己做什么? 中医药就算是要贩卖,也不可能放在百货大楼里面卖啊。 “老师,您见不见?”女子询问道。 陆垣嘴角一抽:“你,下次换一种问法!” 女子:“???” 您见不见,这话有什么毛病吗? “把名帖给我。”老爷子表示他不想谈论贱不贱的事情,招手说道。 女子双手奉上名帖,想不明白,干脆不去想了。 大不了下次问,您见,还是不见。 “秦先生,稀客,稀客啊!” 不多时,一身长衫的陆垣独自一人来到会客厅前,放眼一看,心底顿时发沉。 只见一名身材高大,体格健硕,浑身戾气的巨汉渊渟岳峙般坐在桃木椅上,二十多名一手提着黑色木箱,一手提着斩马刀的悍匪并列成两排,站在他身后。 不要问他为什么知道是悍匪,这群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保镖。 何况就那领头人表现出来的气场来说,好像也不需要保镖! “陆老先生,久仰,久仰。”秦尧起身,双手抱拳,脸上笑容温和亲近。 陆垣干笑道:“虚名而已,不值一提。不知秦老板今天来找我,有何指教?” 秦尧微微一躬,掷地有声地说道:“先生治病救人数十载,活人无数,可谓是大医仁心。我不懂医术,却懂时代,我看到西医正在飞速崛起,看到中医在门户之见等病症的拖累下渐渐走向没落,您治了大半辈子的病,不知对此症结可有医治良方?” 陆垣不知他是为了阴德,只感觉对方管的也太宽了。 西医如何,中医如何,与你一个开商铺的有什么关系? “我只能治人的病,治不了别的病,秦先生怕是找错人了。” 秦尧摇了摇头:“作为陆氏中医的掌门人,老先生您可是一帮未来中医的祖宗,是医道宗师级别的人物,找您肯定是没错的。当然,如果您给不出答案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一份标准答案,就是不知您愿不愿意接受了……” 府城大领导不同意他再成立什么协会。 没关系。 世间有太多活力组织没有府衙的承认,不一样还是蓬勃发展起来了? 比如说……社团! 尊重是相互的。 既然府衙不允许他们玩,那么就甩开府衙自己玩! 除非罗昊引兵入境,利用军队扫了他的盘子,否则这盘子就一定能做下去。 而如果罗昊真这么做了,他这个市长也别想干了。 大家都在粉饰太平,治下不说歌舞升平吧,至少人民安康是没问题的,就你的治下爆出了问题,你不担责谁担责? 如今的大头民国,官场就是这尿性。 从复辟帝制到各级军阀各自为“王”,好好的民国弄的和开顽笑似的! “秦先生,您说的答案是什么答案?”陆垣提着心吊着胆询问道。 “我打算成立中医保护协会,旨在保护中医传承,需要咱们府城中医界的泰斗坐镇,陆老先生,您来做个副会长如何?”秦尧爽朗笑道。 陆垣嘴角扯了几下,到底是没笑出来:“敢问秦先生,这中医保护协会经府衙认证了吗?” 秦尧平静说道:“我们是民间组织,干嘛要经府衙认证?当年义和团运动,经清政府的同意了吗?” 陆老爷子一口气没提起来,险些被吓死。 这说的是什么玩意? 拿什么举例不好,你拿义和团举例? 你咋不用白莲教举例呢? “秦,秦老板,这,这个可不兴这样对比的。” 秦尧也看出来了,老爷子是被吓得不轻,连忙说道:“就是举个例子而已,咱们中医保护协会可不涉及什么政事。” 陆垣深深吸了一口气,认真说道:“秦先生,民国到底不是清国了,就算是民间组织,也是得需要府衙认证的。” “锵,锵,锵,锵……”葛兰磬转头向兄弟们使了一个眼色。 兄弟们整齐划一的放下箱子,抽出一把把斩马刀,斜斜撩起。 陆垣身体一抖,差点被吓尿了。 这些人,他不讲道理啊! 果真是悍匪。 “那个,秦先生,我觉得我可以再考虑考虑。” 秦尧脸上闪过一丝讶然:“不是需要府衙认证吗?” “做人就像用药,必须要灵活,用死方子是会吃死人的。”陆垣说道。 “陆老先生活的通透,晚辈佩服。”秦尧竖起大拇指,赞道。 陆垣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过奖,过奖了,那个,秦先生,刀是不是可以放下来了?” “刀,什么刀?” 秦尧微微一顿,向后看了一眼,登时大怒:“谁让你们抽刀的?我们是来请陆老出山的,不是来斩人的,讲不讲规矩?!” 众人被训斥的不敢吱声,却纷纷瞪着眼睛望向陆垣。 陆垣嘴巴发苦,忙声劝道:“秦先生,消消气,他们想必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秦尧着重问道。 “必然不是。”陆垣回答的斩钉截铁。 “老先生深明大义!兄弟们,给老先生鞠个躬。”秦尧哈哈大笑。 唰,唰,唰…… 二十多名伙计收起斩马刀,整齐划一的鞠躬行礼。 陆垣:“……” 这百货秦他就不是一个生意人! 世间有这么蛮横生意人? 这就是一个社团大佬啊! “陆老先生,天色不早了,我还要去赶下一场,明日一早,我在百货大楼会议室,等着您大驾光临。”秦尧施礼道。 陆垣呼着气,带着一丝好奇地问了一句:“下一场是哪里?” “哦……是钱章书钱老爷子家里,去完之后,再去陈旸公陈先生家里,三大宗师,落下一个都是我阿尧不懂礼貌。”秦尧笑着说道。 陆垣:“……” 好嘛。 三大家,一个不剩。 你可是真懂礼貌啊!! “秦先生,钱章书这人牛脾气,爱钻牛角尖,哪怕钢刀加身,恐怕也不能使其低眉,你要早做打算啊,以免届时进退不得,只能杀人。”不知是出于关切,还是想拉个垫背的,陆垣轻声说道。 秦尧昂起脑袋,抱拳道:“老先生,讲究!既是如此,不如您跟着我们一块去罢。” “啊?” 陆垣傻了眼! 第一百九十七章:大丰收 钱氏药方总堂。 钱章书坐在大堂中一個至少有两甲子历史的书桌后面,借着煤油灯中的亮光,执笔书写,字字千钧。 印在宣纸上的每一个方子,将来都能救助无数病人,堪称功德无量! “咚咚,咚咚。” 某刻, 小小的院子外,陆垣伸手敲了敲大门,高声喊道:“老钱,开门。” 钱章书执笔的手腕微微一颤,一滴浓墨滴在洁白宣纸上,中断了他对药方的回忆, 挂起毛笔,披上外衣, 独自一人来到大门前,拉开门栓道:“陆大夫,大晚上的,是有什么事情吗?” 门口石阶前,看着老头瘦弱的身材,秦尧没来由的竟是感受到了一股压力。 本能地运转法力,开启《天师秘术·识人之明》,放眼望去,只见老头灵魂居然泛着一层金光,哪怕自己修炼的是玄门正宗功法,居然也隐隐间产生了一种流通不畅的感觉。 仿佛是被压制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 怀着深深疑惑,秦尧转头望向陆垣,但见陆垣灵魂中也有点点金光,不过这金光数量实在太少了,与钱章书的金色灵魂相差甚远。 刹那间不由得想起任婷婷给的资料内容:陆垣为陆氏家族培养出了一位位名医, 开枝散叶,终成一代宗师;钱章书一生教学治病, 专克重病大病, 疑难杂症, 活人无数,被百姓誉为活神仙。 “难道这玩意是传说中的功德?”秦尧默默地在心底嘀咕道。 【是功德。】突然,系统光屏跳入眼帘。 “功德与阴德有什么区别?”秦尧顺势问道。 【阴是指暗地里,德是指善行,阴德的定义有两重,一重是,暗地里行善而不为人知。另一重是,不管你暗地里是什么人,只要有善行,就有阴德。】 【至于说功德,功德的定义也有两重。功为善之恒心,可以简单理解为善心,德仍旧是善行,总结起来就是,善心善行。只有善心,不做事,什么都得不到。只有善行没有善心, 得到的是阴德。唯有善心与善行皆备, 可得功德, 这是一重定义。】 【还有一重定义是,功德乃天定,一個人做了帮助天地,帮助自然,契合天道运转的善举,可得天赐功德。】 秦尧:“在实际运用中,功德有什么作用?” 【得天保佑,气运昌隆,福禄随身,趋吉避凶。纵使杀劫临身,亦能因祸得福。】 秦尧:“……” 这玩意就不讲道理。 等等。 这不就是主角模板吗? “秦先生,秦先生。”现实中,陆垣与钱章书一阵寒暄过后,却见秦尧怔怔地望着钱章书,满脸诧异,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令人吃惊的东西。 秦尧如梦初醒,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抱歉,我见钱老满身功德,一时失神,还望海涵。” 陆垣:“……” 你见我的时候怎么没这么说? 无论是医术还是治病救人,我哪里比老钱做的差了? 许是他说的太认真,神情太诚恳,钱章书突然来了兴致,笑吟吟地问道:“这位先生还会看相?” “略懂,略懂。”秦尧谦虚说道。 不谦虚的说,有天师道秘术·识人之明在,他在看相一术上面的实力足以秒杀九成九的神算子。 “那除了功德之外,先生还从我脸上看出了什么呢?”钱章书问道。 秦尧眼中金光一闪,道:“除此之外还有万民愿力……若我所料不差,老先生应当是漏财之身。明明有一身可以挣来一世荣华的医术,却甘于清贫,无论病人富贵贫穷,都是一样的诊金,都是一样的成本救人,于是您身边没有如云的仆从,没有随侍的孝子,一小院,一陋室,一墙书,一杆笔,一盏灯,再加上一叠小菜,一壶清酒,就是您的生活。” 钱章书哑然。 陆垣下意识眨眼。 不知为何,总感觉这厮是在内涵自己。 治病救人,面对富人多收点诊金,面对穷人少收点诊金,劫富济贫,这就不是功德了? “不知先生名讳啊!”看着陆垣不断眨巴眼,钱章书呵呵一笑,向秦尧问道。 “在下秦尧,城隍百货的老板。” “百货秦?”钱章书一脸诧异。 本以为他是陆垣带来的同道晚辈,没想到却是一名商业巨子。 “正是,拜见钱老。”秦尧行礼道。 “不敢,不敢。”钱章书回礼,转头望向陆垣道:“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解释?” 陆垣一指秦尧:“还是让他来给你解释罢。” “钱老,我是来请您出山,护持中医传承的。”秦尧郑重说道:“本来我还在头疼要怎么说服您,现在真正见到您之后,头就不疼了。” 钱章书失笑:“什么意思,看我好说话?” 秦尧摇了摇头,微笑道:“请您出山,无需刀枪棍棒相逼,无需金银财宝利诱,一份护持我华夏千年医学传承的大义足以!” 陆垣:“……” 他是不是又在内涵我? 钱章书瞥了陆垣一眼,险些笑出声来,连忙说道:“别给我戴高帽了,说说吧,怎么個护持法。” 秦尧看到了他瞥陆垣的一眼,会心一笑,不疾不徐地将有关于中医协会的想法说了出来。 钱章书细细琢磨了一番,笑道:“听起来是挺不错的,行,我答应了。” “你这就答应了?”陆垣失声道。 这怎么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护持我华夏中医的千古传承,这本就是我辈中医肩上的责任……你不是因为这個理由答应的吗?”钱章书问道。 陆垣:“……” 咱能不提这茬了吗? “两位大师,时候不早了,请随我一起去找陈旸公吧。”秦尧拱手说道。 如果说陆垣是医书传家,富贵内敛;钱章书是医者仁心,清贫为乐;那么尚且处于壮年的陈旸公则是医术通财,锦衣玉食。 直白点说就是,通过自己的手艺赚钱了,吃的是最好的,穿的是最好的,住的自然也是最好的,在闹市区有一座大院子,享受的就是那种闹中取静的滋味。 秦尧带着两位老先生夜中登门时,人家正在院中葡萄架下面哄着小妾吃葡萄呢。 人正不正经不好说,葡萄肯定是无辜的。 听门子说陆、钱二老联袂而来,陈旸公自是不敢怠慢,一巴掌拍在小妾紧俏的臀部,让她去房间里等着,自己则是擦了擦脸上红印,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襟,主动出门迎接。 “钱老,陆老。”走出门后,陈旸公率先行礼。 “陈大夫。”陆垣笑着颔首。 “小陈大夫。”钱章书鼻子微微一动,笑着说道:“还是年轻好啊。” 陈旸公呵呵一笑,望向秦尧道:“这位先生是?” “城隍百货,秦尧。”闻嗅着他身上的胭脂香,秦尧心中渐渐有了一些计较。 “秦老板。”陈旸公眼眸一亮,抱拳道:“久仰大名了。” 秦尧回礼:“陈大夫客气了……今日天色已晚,我们就不过府叨扰了,长话短说,我们是为了成立中医保护协会而来,陆老先生与钱老先生都答应加入协会了,不知您有没有这个意向?” “中医保护协会?”陈旸公一脸诧异:“中医还需要保护?” 秦尧认真说道:“西医西药步步紧逼,如果我们没有一点忧患意识的话,中医迟早有一天会被西医赶超,甚至是踩到脚底下。” 陈旸公对此不以为然,不过两位老前辈的加入,令他并不敢轻视这还未成立的协会:“我想知道的是,加入这协会我能得到什么;不加入的话,我会失去什么?” 相比较于两位老前辈,正值壮年的他看重的反而是得失。 秦尧笑着开口:“这个时候加入协会,你能以副会长的身份成为创会元老,在协会内享受一人之下的地位,保住你现有基业的同时,肯定能更近一步,权、势,钱,都将会迈上新的台阶。 不加入的话,我也不至于对你做什么,但府城中医市场的盘子就这么大,陆老与钱老两个联起手来,汇聚府城名医,你觉得他们能占几分份额?” 陈旸公微微一顿,果断说道:“好,我加入。” “三位,明早八时,我在城隍百货的总裁办公室等你们。”秦尧微微一笑,挥手道:“你们再聊两句吧,我先告辞了……” “有礼貌,讲规矩,重传承,进退有据,秦先生是個好人啊。”钱章书望着他的背影赞道。 陆垣:“???” 你眼睛指定有点毛病。 “我好奇的反而是,他那些手下们提着的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陈旸公道。 钱章书:“???” 陆垣:“???” 鬼知道装的是什么东西。 一直没有打开过! “这些钱怎么都提回来了?” 城隍百货,四楼行政区,任婷婷一脸诧异的问道。 “三大宗师,一個贪生怕死,一個深明大义,一個精明市侩,都用不着钱来收买。”秦尧耸肩说道。 老实说,这结果也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竟未让他体会到用钱砸人的快感。 任婷婷恍然,笑道:“少花钱是好事,正好我打算在南城区再起一座百货大楼。” 秦尧点点头,指挥着葛兰磬带人将钱箱放进自己的办公室内,随后问道:“葛兰磬,今天跟我走了一趟,有什么心得体会吗?” 葛兰磬微微一顿,炙热的目光直视他眼眸:“水无形而常有形,很多时候往往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们能做的只有沉着应对,随波逐流,使得事物朝向对我们有利的方向发展。” “你能做到吗?”秦尧笑着问道。 葛兰磬:“???” “如果你有信心做到的话,明天就带着这些钱去请那三大怪医吧。”秦尧指着房间内一堆堆的木箱子说道。 葛兰磬重重颔首:“秦先生,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次日。 早上八时不到,郝静便敲开了总裁办公室大门,微笑说道:“秦先生,陆、钱、陈三大宗师来了。” 秦尧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脖颈,吩咐道:“将三位先生请进来。” “是。” 郝静点点头,转身离开,不一会儿便带着三人重返门前。 秦尧将三人带入休息区,刚刚寒暄了两句,却听陈旸公问道:“秦先生,我们三个都是副会长,敢问正会长何人。” “稍微一等,他应该很快就过来了。”秦尧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西洋钟,七点四十五,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五分钟后。 一身白色僧衣的老和尚带着箐箐,跟着郝静走进总裁室,满脸歉意地抱拳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是我们来早了。”秦尧率先起身,笑道:“大师来的刚刚好。” 陆、钱、陈三人见他站了起来,连忙跟着起身,目光熠熠地望向老和尚…… 这人看着极其面生,应当不是府城中医界人士。 “我来为大家介绍一下。”秦尧走到两拨人中间,指了指一休和尚,对其余三人说道:“这位是一休大师,擅长以毒攻毒。” “见过大师。”三大宗师齐齐见礼。 一休和尚笑容和善,还礼道:“三位先生有礼。” 秦尧微微一笑,随即又向一休单独介绍了三大医师…… 自此,中医保护协会的四根顶梁柱汇聚在一起,凝聚成庇佑未来中医界的广厦基石。 “这是中医保护协会的纲领与各位的委任状,你们可以好好看看,如果没有什么异议的话,就请签上各自的名字吧。”为双方简单介绍了一下后,秦尧从抽屉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文件夹和毛笔,轻轻放在桌案上。 一休拿起文件夹翻了翻,着重看了一下纲领,而后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其余三人则是着重看了一下委任状,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后,相继署名。 “诸位,华夏中医的千年传承,就落在你们身上了。”秦尧最终收起文件夹,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们当同舟共济,为华夏中医传承保驾护航……”一休目光坚定地说道。 这一刻,一股带着历史使命的责任感,如同一阵微风吹进了三大医师心里,深深烙印其中。 半个时辰后。 秦尧将连带箐箐在内的五人送出会议室,目送他们身影消失后,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阴德卡,向其中注入能量。 余额:陆仟贰佰柒拾柒。 秦尧愣住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 第一百九十八章:矛盾激化 秦尧记得很清楚。 上一笔大额进账来源于成立风俗业协会,进账金额为一百二十点。 同样是成立协会,中医保护协会却给他带来了整整一千点的阴德,是风俗业协会的八倍多! 协会与协会之间的差距,这么大的吗? 缓缓坐在椅子上,他渐渐琢磨出味来。 且不说立意高低,单独比较一下两个协会的受众, 也就是可以福泽到的人。 风俗业协会可以大幅度减少逼良为娼的事情发生,可以减少青楼对技女的迫害……相对来说,逼良为娼也好,迫害也罢,都算不上大范围,否则这世道早就彻底崩坏了。 而中医保护协会则是延续华夏千年中医传承,有点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的味道。中医术如果能够在府城能得到完整保留,那么福泽到的不止是所有中医学生,甚至也不是全城百姓,而是整个华夏。 毕竟随着日后的科技发展,各个城市之间的联系愈发密切,路不再远,车马不慢,外地医师来府城拜门求学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这项举措,相当于为华夏中医保留了一分元气。 况且,秦尧认为应该还有一层更深的含义在。 西医西药来自西方,不可否认它活人无数,阴德乃至功德无量,但是,阴司高层们未必希望看到这种画面。 要知道这世界上是有吸血鬼的,秦尧也曾亲眼见过祈神父化作的天使(鸟人)。 东方上有天庭, 下有地府。对应的西方应该是上有天堂,下有冥界。 东方有满天神佛,地府巨头。西方也有各种圣主, 冥界诸神。 作为东方的神明,看着传承千古的中医被西医压着打又是什么感受? 大义与私心高度合一,或许就解释了这八倍多的收获是怎么来的! “咚咚咚。” 突然,阵阵敲门声惊醒了沉思中的男人。 “请进。”秦尧抬头说道。 “秦先生,我来拿钱。”葛兰磬推门走了进来,火热的目光直刺秦尧眼眸。 对于秦尧,她从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都说年少时不能遇到太惊艳的人,但事实上,哪怕不再年少,也怕遇见那种能惊艳一生的人。 抛妻弃子追求新欢,生不逢时遇到真爱,只恨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空余一腔幽怨。 曾经,作为山贼,葛兰磬没憧憬过爱情。 脑袋别再裤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命,谁有心情去讲什么情情爱爱? 然而义庄门前初相遇, 一声枪响摄心魂,那时她败的一场交锋,输的,却是自己的心…… 秦尧微微颔首:“据说那三位怪医都是难缠角色,或许会出口成脏,你多担待一点,别把人斩死了。” 葛兰磬心说:懂了,在不将人斩死的前提下,可以使用任何手段迫使对方屈服。 至于说不服怎么办? 葛兰磬认为,所有的不服都来源于沟通不到位。 慢慢沟通就是了…… 府衙,行政区。 杜欣文一脸凝重,脚步匆匆的来到市长室外,轻轻敲了敲房门。 “进。” “领导,出事了,秦尧买通三大中医世家,不经府衙批准,私自成立了府城中医保护协会,协会之名目前已经在中医圈子里面传开了,无数中医被其纳入麾下。”作为府衙大秘,杜欣文深知对领导卖关子是多么愚蠢的行为,是以一口气将自己收到的消息全部说了出来。 罗昊眉头一竖:“好大胆子,他当自己是谁,府衙的土皇帝吗?” 杜欣文脑海中没来由的闪过那道穿着黑丝的倩影,肃穆道:“卑职认为,这很有可能就是一次试探行为。如果领导默许了他这次行为,不严厉处置的话,他将来势必会更加猖獗!” “没错,他就是在试探我的底线。”罗昊缓缓起身,沉声说道:“通知警署拿人,这次我要告诉他,府衙不是乡下,容不得他一手遮天!” 杜欣文重重颔首,当即转身离去,风尘仆仆的赶赴至警署,以府衙大秘的身份,直接找到肥佬头上。 “金署长,市长有令,即刻逮捕百货秦。” 肥佬心中一惊:“百货秦犯了什么事儿?” 杜欣文沉吟片刻,道:“涉嫌操纵三合会组织,从事违法行为。” 肥佬:“……” 他还用涉嫌? 他本身就是好吧。 “罪名不够吗?”见他沉默,杜欣文严厉说道。 “够了,够了。”肥佬可不敢得罪这位大秘,忙声道:“我这就去安排。” 杜欣文点点头,嘱咐道:“金署长,这是领导直接下达的命令,你应该明白这命令的重量。希望你能顶住所有压力,在领导再度开口之前,绝不能将百货秦放出班房!” “我明白。” 肥佬大声说道:“我这就派人去逮捕百货秦。” 片刻后。 一身警装的肥佬带人来到治安科,推门走进科长办公室。 “杨科长,准备做事。” 看着他身后的军装们,杨堃心中一惊,起身问道:“署长,什么事儿?” “你马上带人去城隍百货将秦尧逮捕回来,罪名是领导组织三合会犯罪。”肥佬斩钉截铁般说道。 杨堃愣住了。 这罪名…… 你是在逗我? “怎么了,有问题?”肥佬怒喝道。 杨堃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认真说道:“是,有问题。” “如果这是来自府衙的命令呢?也有问题?”肥佬冷笑道。 杨堃抿了抿嘴:“我要看府衙的逮捕令。” 肥佬被气笑了:“你昏头了吗?府衙怎么开逮捕令,逮捕令都是老子开的。行,你不是要逮捕令吗?老子现在给你写!” 说着,他向身后的军装要来纸笔,亲笔写下逮捕二字,重重拍在杨堃胸前:“杨科长,可以奉命行事了吗?” 杨堃握住手中单薄的纸张,平静说道:“秦尧先生不仅是城隍百货的大老板,还是风俗业协会与中医保护协会的话事人,身系无数人的饭碗与身家性命。光有逮捕令不够,我需要实打实的证据才能做事。” “放你娘的屁。”肥佬强忍住给他一巴掌的冲动,冷冷说道:“杨堃,你被免职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路,我熟。 杨堃死死盯着肥佬,突然笑了起来:“免职?没有我签发的逮捕令,府城四千七百七十八名治安科成员,您一個人也调动不了。” 肥佬双手抓住他衣襟,满脸凶戾:“你是要造反吗?” 杨堃没有任何反击举动,只是神情愈发冷漠:“署长,是你在造治安科兄弟们的反, 你就不怕晚上睡觉的时候被一枪打死吗?” 肥佬有些胆寒,一把抽出腰间手枪,枪口抵在杨堃下颌处:“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死你,以儆效尤。” “打死我起不到以儆效尤的效果,只会令兔死狐悲,乃至引起整个治安科的暴动,署长,那场面你收拾不了。”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肥佬质疑道:“你觉得四千多名治安科成员都将你当大哥,当兄弟?” 杨堃摇摇头:“我不是他们大哥, 更不是他们兄弟,仅仅是他们的上司,是给他们分蛋糕的人。署长,你把分蛋糕的人打死了,你说我刚刚说的话,是危言耸听吗?” “由你开了一个好头!”肥佬头疼不已:“纵容资本收买下属,你算什么?你就是一个傀儡!” 杨堃平静说道:“署长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的话,那为何您先前不敢动秦先生,一接到府衙命令就不顾一切的行动了呢?” “这能一样吗?”肥佬气的横肉直哆嗦。 “有什么不一样的吗?”杨堃目光熠熠地说道。 “甘妮娘。” 肥佬爆了粗口,转过身,挥手道:“我们走,把他办公室大门给我锁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开门。” 杨堃目光淡漠地望着他带人离去, 随即身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他猜不透这场交锋会是谁输谁赢, 但他知道的是自己没得选。 开弓没有回头箭。 又道:覆水难收。 “署长, 那些治安科的科员说,没有杨科……杨堃签署的逮捕令,他们没办法实施逮捕计划。” 不多时,署长室,一名军装推门走了进来,面带难色地汇报道。 “嗙!” 肥佬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猛地站了起来:“杨堃这个王八蛋,与大水喉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将治安科变成了自己的私兵,论罪该死。” 那军装沉默以对。 这不是他能插嘴的事情。 “杨堃之下,表现最优异的是何人?”肥佬问道。 “最优异的当属李沐霖。”军装道。 “你去把李沐霖给我叫过来。”肥佬吩咐说。 半刻钟不到的时间,曾经对任婷婷心有所属的李沐霖便一脸严肃的走进署长室,行礼道:“卑职见过署长。” “李沐霖,杨堃已经被我罢免了,只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你就是将来治安科的科长。”肥佬直截了当地说道。 李沐霖面露异色:“署长请吩咐,卑职有能力办到的事情,一定不推迟。” “你带队去逮捕百货秦,然后封了城隍百货与协助治安基金会, 别担心下面的兄弟会造反,只要你捏住了钱袋子,他们都会乖乖听从你的命令!”肥佬道。 听他说的天花乱坠,李沐霖却神情凛然,低头说道:“对不起署长,这事儿,卑职做不了。” “为什么做不了?”肥佬道:“杨堃说动百货秦就是动协助治安基金会,治安科的兄弟们不愿意。现在我让你带人全盘接收百货秦的所有资产,你还有什么难处?” 李沐霖苦笑道:“署长,您有您的大智慧,我们这些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精明。 咱们府城缺有钱人吗? 自古以来都不缺。 但是有钱人那么多,除了一个秦先生以外,谁拿我们这些丘八当人看了? 所有治安科的兄弟们心里都有一个共识,秦先生如果没了的话,一切将会迅速回到最开始的境地。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再让兄弟们领着那点仅够吃饭的薪水,没人会甘心的。” 肥佬:“……” 权利能打压资本,可当资本开始腐蚀权利之后,权利糜烂的速度简直太可怕了。 “署长,您还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卑职就先告辞了。”李沐霖道。 “来人,把他和杨堃关一块去。”肥佬下令道。 两名扛着枪的军装当即冲了进来,压住李沐霖,走向治安科科长办公室。 “就算他腐蚀了整个治安科又如何,我手下又不是只有这一支纪律部队。”肥佬长长呼出一口气,命令道:“通知保安队集合,没人敢打这只大水喉,本署长亲自带队逮捕。府城,不允许有比府衙还大的大佬。” 与此同时。 百货大楼内,任婷婷推开总裁室大门,严肃说道:“秦先生,我收到消息,杨科长被软禁了,警署疑似要对您动手。” 办公椅上,秦尧眉头一扬:“金署长这么勇的吗?” 任婷婷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内情。 秦尧从桌上的盒子中抽出一根雪茄,立在桌子上,淡定说道:“放出风去,金署长不满协助治安基金会对治安科的大力支持,认为这是对警署的行贿,要将我拉进班房,询问我是否别有居心。” 任婷婷:“……” 这是嫌事情闹的不够大吗? “去吧。” 秦尧点燃雪茄,低头抽了一口,火光明灭间,姿态雅痞:“闹得越大,我越开心。找我麻烦可以,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收拾得了这烂摊子。” 任婷婷点点头:“是,我这就去办。” 半个时辰后。 肥佬署长带着一群军装赶至百货大楼,直冲四楼行政区,一名警官嘭的一脚踢开总裁室大门,退后恭请署长入内。 “警官,我的门很贵的,这一脚,要赔钱。”秦尧抬头说道。 肥佬冷笑一声,率先踏入室内:“秦尧,别嚣张,从这刻开始,你被逮捕了。” 秦尧转了转脖颈,微笑着说道:“好啊,那走罢。” 肥佬署长笑容一顿。 莫名有些心慌。 “你别指望耍什么花招,没人能救得了你!” 秦尧起身来到他面前:“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就先走了,去警署的路,我熟。” 肥佬:“……” 我还没说因为什么事情逮捕你呢! 你不要弄得去警署好像和回家一样! 第二百章:社会毒瘤 “我去哪里待着?” 带着一群保镖似的警察来到警署前,秦尧转身问道。 肥佬脸颊微微一抽,向身后的一名军装吼道:“送他去班房,关押着重刑犯的班房!” 那军装下意识眯起眼眸,哪怕对方的吐沫星子都喷到自己脸上了,亦是面不改色,并脚行礼:“是, 署长。” 肥佬默默吸了一口气,挥手间带领着一众下属率先走进警署大厅。 方才在街上时他就已经发现不对了,秦尧在前,带着一群军装,这哪里是逮捕啊,就像他们跟着大佬招摇过市一样! 如果再以这种姿态进警署,他这个署长岂不是会被下面的人笑死? 媽的, 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秦先生您好, 我叫周扬, 您叫我小周就好。”肥佬前脚刚走,分管秦尧的那名军装便瞬间变脸,神色谦卑地说道。 “为何对我这么客气,你不是金署长的手下吗?”秦尧询问道。 周扬呵呵一笑:“我老婆在百货公司上班……” 秦尧讶然,随即笑道:“那你老婆很优秀啊,我看过任董发布的招工标准,其中最严苛的地方就是颜值。” 周扬挠挠头:“还行,还行,在我们村里,我老婆绝对是最漂亮的。当然,放在大楼里面就不算什么了。” 事实上,百货大楼之所以生意火爆,光彩靓丽的服务员肯定是主要因素之一。 别说是现在了,就算放到一百年后, 大型商场招收服务员的时候也是择美录取。 相对而言,越高端的地方,里面的女服务员就越漂亮。 “走罢,我们先去牢房。”秦尧动身道:“以免让别人看到了再打你小报告。” 周扬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由衷地说道:“秦先生,您这品格真是没的说。您想去什么样的班房,我给您安排。” 秦尧诧异:“金署长不是让你把我丢进重刑犯的班房吗?怎么,这还有得选?” “当然,重刑犯也有很多种,关押的时候一般来说都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周扬解释说。 秦尧沉吟了一下,道:“那就给我选一个人才最多的班房吧,但凡是有一技之长的,都可以算是人才。” “这我就知道了。”周扬笑道:“秦先生,请跟我来……” 转眼间,他带着秦尧来到一间宽阔的班房前,打开重重的铁锁后,伸手推开厚重的大铁门,恭敬说道:“秦先生,请进。” 班房内,八名重刑犯同时抬头,看见如此谄媚的军装以及那身穿黑色西装,宛如巨兽般的壮汉,脸上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一丝古怪。 这是什么情况? 领导视察? “秦先生, 需要我向他们介绍一下您的身份吗?”周扬询问道。 “不必了,你先出去吧。”秦尧摆了摆手。 周扬点点头,用带有警告的目光扫视了一圈重刑犯们,转身离开班房,锁上铁门。 “你们有想出去的吗?”秦尧向注视着自己的众人问道。 “你是什么人?”一個双臂上绘满文青的光头大汉冷冷问道。 秦尧:“我是城隍百货的老板,秦尧,不知在场的各位之中,有没有听说过我名字的。” “在府城,百姓们可能不知道府尊叫什么名字,却不可能不知道秦老板大名。”一名带着眼睛,文质彬彬的长袍男子说道。 秦尧笑了笑:“现在有人还怀疑我能带人出狱吗?”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想知道我们需要为此付出什么。”光头大汉谨慎地问道。 “时间,精力,或许还要加上汗水。”秦尧道。 众人:“???” “说的简单点,我是想趁着蹲班房的机会,挖掘一些人才。”秦尧道:“你们可以理解成一场面试,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我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只要你们能打动我,我就可以投资你们的下半生,给你们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 众人:“……” 趁着蹲班房来面试……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两个时辰后。 肥佬署长在自己的办公室内传唤来周扬,询问道:“秦尧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还算老实吗?” “很老实,就像是来做客一样。” 肥佬署长:“……” “署长,署长,咱们警署被人包围了。”这时,一名军装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大声喊道。 肥佬署长对此早有预料:“莫慌,这是秦尧的自救手段,通知治安科准备拦截,只要我们能扛住压力,最终胜利的一定是我们。” “署长,这压力我们扛不住。”军装苦笑。 “他是把军队请来了吗,为什么扛不住?”肥佬署长斥声问道。 “军队没来,来的是治安科的全体同仁。”军装说着,微微一顿,补充道:“好几千人,都是挎着枪来的。” 肥佬署长:“……” “各位同僚,大家一定要保持冷静,千万不能举枪。”市保安队大队长祁斌独自一人站在警署门前,大声呼吁道:“我已经派人去请署长了,他很快就会过来,聆听大家的声音。” 数千名治安科的成员挎着枪,堵死了警署大门,无人喧哗,甚至无人交头接耳,庞大压力如同厚重的乌云,惊的祁斌尿意汹涌,双腿微微发颤。 这事儿闹大了,一个弄不好,就是一场政变。 而在政变中,死得最快的就是他这种人。 “啪,啪,啪……” 肥佬署长带着一群军装大步走了过来,警靴踩在地上,掷地有声,冲破了无声的压力。 “都站在这里干什么呢?想造反啊!” “署长,是不是要取消协助治安基金会啊?”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声问道。 “别藏头露尾的,大大方方,光明正大的站出来说话。”肥佬扫视着人群说道。 人群寂静无声,没人在乎是谁提的问题,大家在乎的是:属于我的那份好处还有没有。 肥佬很快意识到了这点,沉声说道:“我以警署署长的名义向各位保证,不管发生任何事情,协助治安基金会对你们的扶持不会更改。” “我们不是不相信你,而是基金会不是你的产业,你无法做出相应保证,请放秦先生出来,我们要听他讲。”人群中,又有声音传出。 “你们要冷静,不要受人蛊惑,更不要将目光只是盯着眼前的蝇头小利,要有大局观念。”肥佬语重心长地劝道。 治安科的兄弟们面无表情,对于他的劝告充耳不闻。 不是所有人都是理想主义战士,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比理想更重的是生活。 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了一些,不用再那么紧紧巴巴的活着,谁开倒车就是逼着他们玩命! 假如说这大局观就是让他们继续穷困,继续被人当做丘八,抬不起头来,那这大局观不要也罢。 “目光短浅,冥顽不灵。”肥佬心里暗骂一声,伸手将一名下属拉到身旁,命令道:“周扬,你去把秦尧带过来,路上告诉他,让他老老实实配合我,否则治安科一旦哗变,他负不起这责任。” 周扬不敢怠慢,以最快的速度来到班房区,从钥匙室拿了钥匙,打开关押秦尧的大门,探身道:“秦先生,请跟我走一趟。” “发生什么事情了?”秦尧端坐在一个干干净净的角落中,抬眸问道。 “治安科成员带着武器把警署围了,要向您确认有关于协助治安基金会的事情。”周扬说道。 秦尧平静说道:“所以呢,金署长就让你过来喊我去解释?” 周扬点点头:“除此之外金署长还说,一旦激起治安科哗变,您负不起这责任。” “我负什么责任?”秦尧哑然失笑,挥手道:“你身上有枪吗?” “有。”周扬说着拍了拍腰间。 “枪给我,然后你去告诉金署长,你的枪被我夺了,没能劝服我出门。”秦尧招手道。 班房内的其余八人:“???” 这是一个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然而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下,那警装连犹豫都没有,抽出腰间的手枪就递了过去。 仿佛被催眠了一样。 “赶紧去罢。”秦尧接过手枪道。 周扬点点头,二话不说就跑出了班房。 “喂……”秦尧高声喊道。 “怎么了,秦先生?”周扬脚步一顿。 秦尧指了指大铁门:“你忘了锁门了。” 周扬尴尬的笑了笑,跑过来把铁门锁上:“不好意思,秦先生。” “没关系,下次注意。”秦尧温和说道。 八大重刑犯:“……” 就……挺难理解! “署长。”不久后,周扬小跑着来到肥佬身旁。 肥佬甚至还朝向他身后看了看,询问道:“秦尧呢?” “他不想来。” 肥佬怒极生笑:“笨蛋,我是怎么给你说的,这是他想不想来的事情吗?你就不会拿枪顶着他脑袋,带他过来?” “我拿了,但是枪被他夺走了。”周扬一脸无辜地说道。 肥佬:“……” “署长,什么情况,请个人这么长时间都没请来……秦先生不会在警署中出什么意外了吧?”治安科成员中,有人高声喊道。 肥佬连忙摇头:“别胡说八道,在我们警署能有什么问题?你们在这里耐心的等一等,我去了解一下情况。” “最多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半个时辰后,如果你没有回来,或者是没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们就自己冲进去找秦先生。”那人紧跟着喊道。 肥佬:“……” 不怕敌人有多坏,就怕自己人足够蠢。 为了点蝇头小利,居然罔顾法律,真以为法不责众就是一块免死金牌? 带着满腔怒火,肥佬气冲冲地率人来到秦尧班房前,待周扬打开铁门后,第一时间踏了进去:“秦先生,您是打算与我玉石俱焚吗?” 秦尧神色淡然的坐在角落中,身前摆放着一把黑色手枪:“玉石俱焚?你配吗?” 肥佬掀开自己腰间的枪套,抽出手枪对准秦尧眉心:“您可别逼我。” 秦尧抓起身前的手枪,缓缓起身:“开枪啊!” 肥佬举着枪的手臂在颤抖,呼吸渐渐急促,扣着扳机的手指却始终勾不下去。 他不敢。 在警署内枪杀了百货秦,他怕自己一家老小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啪!” 秦尧猛地甩出手中黑色手枪,正正砸在肥佬脸上,直打的对方脑袋后仰,鼻血横流。 “嘭!” 不等他惨叫出声,秦尧一脚踢在他腰眼上,将其踹到在地,甚至还踩了一脚:“不敢开枪瞎举什么?” 跟在肥佬身后的警装们:“……” 班房内的八大重刑犯:“……” 秦尧抬头看向那群军装们,舔舐了一下嘴唇:“你们敢开枪吗?” 军装们齐刷刷转头,避开他的目光。 秦尧嗤笑一声,随即低头望向面带惊慌的肥佬:“你说要捉我进班房,我问都没问就跟你来了,但是你现在遇到了麻烦,居然指望我给你摆平,我是你爹,还是你祖宗?” 他在笑。 可在场的其他人却笑不出来,甚至大多数人为之胆寒。 “秦尧,你信不信,我把你的百货商会连根拔起!”肥佬捏着鼻子说道。 “你试试。”秦尧挑眉道:“要不要打个赌,只要你敢这么做,指使你对付我的那一位,第一个查办的就是你。” 肥佬:“……” “砰!” 秦尧一脚踢在他脑袋上,将其再度踹到,俯身说道:“金署长,你活干的太糙了。捅出来这么大篓子,谁还能护得住你?” 肥佬被踹的眼冒金星,心底怒火翻涌,那还管什么后果,大声命令道:“开枪,给我开枪打死他!” 警装们低着头,对此置若罔闻。 开顽笑。 你都不敢开枪,我们难道比你还勇? 吃一碗皇粮饭而已,用不着拿命去赌吧? 秦尧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根雪茄,划破火柴点上,站在铁门口默默等待着。 不知道想要杀一杀自己威风的那位领导,现在又是什么心情。 …… “毒瘤!” 市长室。 听完大秘汇报的罗昊勃然大怒,将手中钢笔狠狠拍在桌案上。 “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打击这些财阀势力了,他们的存在,对于这個社会,对于这個国家来说,就是一個巨大的毒瘤。如若不管不顾,任由其野蛮生长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杜欣文低着头,轻声应道:“领导,现在最重要的是,和平解决治安警察包围警署的问题。” 罗昊胸口不断起伏着,良久后,渐渐捋顺了这口气:“备车,我要去警署!” 第二百零一章:特殊关系 大帅府。 时任大帅府参谋,曾因大烟案与秦尧有所冲突的钱光照疾步踏入客厅内,冲着正贴在老婆肚子上听声音的刘大龙行礼道:“大帅!” 刘大龙站直身子,询问道:“什么事啊?” “刚刚收到消息,府城那边出事了。数千名治安科军装包围了警署,疑似与秦尧秦先生有关。”钱光照说道。 刘大龙一怔,愕然道:“军装包围了警署, 还与那王八……咳咳,还与那姓秦的有关?我怎么听迷糊了呢?” “大帅有所不知,府城治安科的军装,各种福利都是秦尧发的。”钱光照脸色怪异地说道。 “他钱多烧的啊,等等……”刘大龙下意识吐槽了一句,随后突然反应过来:“他奶奶的,姓秦的可算是把财阀那一套给玩明白了。” 钱光照:“……” 时至今日, 刘大龙怎么骂秦尧都没关系,毕竟那货拐走了他妻妹,直到现在都没有送回来的意思。 但刘大龙能骂,他能跟着骂吗? 别刀尖上跳舞,没事找刺激了,那是刘大龙的连桥儿,通俗点讲叫连襟,你一个下属骂上司的连襟……脖子上有几颗脑袋? “备车,我要去府城一趟,看看是什么情况,顺便问问他啥时候来提亲。他奶奶的,别等到他把我妹子肚子都搞大了,结果连婚都没结!”说到这里,刘大龙顿时一肚子气。 媽的。 他从小养到大的妹子, 水灵的和白菜似的,结果一不小心就让猪给拱了。 想想就心里扭曲! 府城。 警署。 身穿长袍马褂, 留着平头短须, 目光凌厉,不怒自威的罗昊带着秘书以及从官, 在军装的带领下, 昂首走进班房内,锐利如剑的目光直刺秦尧双眸。 秦尧安稳地坐在不知何时搬来的椅子上,面色淡然,甚至连起身都不曾,简单的一拱手:“罗市……” “秦先生,动不动的就掀桌子,这可不是什么好行为。”罗昊沉声说道。 显然是对他闹出的动静极为不满。 正常情况下,朝堂也好,商场也好,斗法都讲究规则与规矩,哪有一上来就梭哈的? 你让人家怎么跟? 就说这一次,蛊惑数千条枪把警署给围了,你是要造反啊? 简直胡闹! 秦尧无声的笑了笑:“主要是我这人脾气不好,属炮仗的,没人招我惹我,我能老老实实的在那里待着,可要是有人拿火点我,保准一点就炸。” 罗昊:“……” 好罢。 明白了。 一个是官方思维,一个是江湖思维。 鸡同鸭讲,还讲个毛? “出去安抚那些治安科成员吧, 对于你这次的过火行为,我可以既往不咎。”沉吟片刻后,罗昊肃穆说道。 “既往……不咎?” 秦尧挑了挑眉,笑道:“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情,现在要追究下去的人,是我。” “继续追究下去,只会两败俱伤!”罗昊道:“何况,关于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 “负责此事的金大元将会被免职,终身不再录用。”罗昊道。 “领导……” 听到这里,脸上缠着绷带的肥佬待不住了,当即说道:“我是听命行事的啊!” “比起听话,坐在警务署长位子上的人,更需要的是能力。”罗昊冷冷说道:“如果你本身拥有足够的能力,不用我来为你收拾烂摊子的话,又怎么会被罢免呢?” 肥佬极其不甘,辩解道:“他是靠实力掀桌子,与我的能力有什么关系?” 罗昊叹了一口气:“杜欣文,杜秘书,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杜欣文沉思片刻,道:“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先联系因风俗业协会成立而利益受损的财阀们,以协助治安基金会为诱饵,将他们的资源整合在一起,武镇基金会,分封基金会的席位,如此便可以保证基金会能够平稳运行下去,不至于出现今天这种局面。” “马后炮。”肥佬十分不服:“你这是看着结果反推,当然能解决这麻烦。但没有这麻烦也会有其他麻烦,百货秦的实力在这里放着呢。” “不是他看着结果反推,而是你没找到重点。”罗昊说着,向杜欣文摆手道:“再换一种思路。” 杜欣文点点头,认真说道:“警署有七大纪律部队,凭什么只有治安科能吃肉,其余的纪律部队就要忍受清汤寡水,这个问题可以拿到警署科长级会议上讨论。” 肥佬脸色微变。 做了这么多年署长,他太知道一旦当这层窗户纸捅破后会产生什么后果了。 不说别的,有其余部队的钳制,治安科再厉害还能一打七? 哪像现在,面对挎着枪的数千名治安科成员,其余六个纪律部队就算脑子抽了也不会跳出来说什么…… “再换个思路。”罗昊命令道。 “不用了。” 肥佬像是战败的公鸡,终是低下高昂的头颅:“看在我多年苦劳的份上,请领导给我一个自己递辞呈的机会。” 他没问杜欣文,既然你知道这么多,当初为何不提点我一句。 因为他知道,就算是他问了,也得不到丝毫同情,相反,甚至会被嘲笑。 如果事事都需要人教,那么他存在的意义又在哪里? 罗昊深深望了他一眼,颔首道:“准。” 角落里,看着肥佬以落幕的姿态收场,离去,秦尧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淡然视之:“演完了?” “一个警务署长的倒台,在你眼里只是演戏?”罗昊冷冽说道。 秦尧耸了耸肩:“这些事情,你完全可以事后再做,偏偏将其安排在事前,不是故意演给我看的又是什么?” 罗昊笑了出来:“那你还想怎么样,把我拖下水,拽下台?别说是一个治安科,就算整个警署加起来也不够份量。” 秦尧摆了摆手:“我没那么异想天开,只是有个小小的建议。 金署长现在不是离职了吗? 原治安科科长杨堃,忠于警队,功勋卓著,治安科在其带领下一跃成为七大纪律部队之首,为府城的治安环境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如此人才,您觉得他有没有资格做署长?” 罗昊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严肃说道:“秦先生,你应该明白,其余的六位科长,甚至包括部分副科长,都有机会坐上署长的位子,唯独杨堃没有。” “我不明白。”秦尧说道。 “如果你是这副态度的话,那么我只有先解决治安科,再解决你了。” 罗昊冷笑道:“我知道,你认为只要将事情闹大,你就能以我的仕途为要挟,牵着我的鼻子走。 那你知不知道,在管理府城之前,我做了六年县太爷? 没有这份资历,你以为我是怎么爬上来的? 有这份资历在,你以为就凭这点风浪便能将我打下去?” “六年县太爷?”秦尧失笑道:“原来你是投诚派!” “领导,刘大龙大帅来了。”突然,一名警员跑到杜欣文面前耳语了几句,杜欣文脸色一变,迅速向罗昊禀告。 “刘大龙,他来做什么?”罗昊愕然。 作为圭系军阀中比较强势的阀主,刘大龙的表现堪称吊诡。 他有兵,有枪,有资源,完全可以像其他的割据势力一样,武统府城,驾驭诸县,割据一方。 但人家偏不。 我就要窝在山窝里,窝在乡镇里,练我自己的兵,过我自己的小日子。 你朝廷爱咋咋地,别来烦我就行,反正我也看不上你那点税收。 面对这么一個个性的大宝贝,鞭长莫及的朝廷能怎么办? 凉拌。 唯有吩咐好在此上任的官员,没事别戳激这熊憨憨,大家你好我好才是真的好,同好共赢嘛。 纵上所述,罗昊对这丘八头子还是十分忌惮的。 因为他很清楚,就算刘大龙这夯货一枪子把自己给崩了,大头朝廷也不会为了一个死人去找熊憨憨麻烦! “咳咳。”就在罗昊为此失神间,只见秦尧缓缓举起右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来找我的。” 罗昊:“???” 他们两个之间难道还有什么关系不成? “赶紧去将刘大帅请进来。”只是赶到这关头上了,他也来不及再问什么,转身向前来通禀的警员喝道。 “是。”那警员立正行礼。 “你等等。”就在对方即将离开时,罗昊突然又喊住了他,转而下令:“你去忙你自己的吧,杜秘书,你代替我去迎接刘元帅。” “是,领导。”杜欣文瞥了秦尧一眼,心里多少有些慌乱。 事已至此,再说秦尧与刘大龙没有关系已不再现实,只希望他们之间的交情不深,否则将来在府城内谁还能遏制这头资本巨兽? 当财阀变成门阀,就真成流水的领导,铁打的秦家了…… “府衙秘书处处长杜欣文,拜见刘大帅。”匆匆来到警署前,看到被上百名士兵守卫在中央的身影,杜欣文脸上顿时浮现出谄媚笑容。 在这偌大的府城内,包括下面的所有县镇,唯有罗昊与刘大龙能令他露出这副模样。 “现在可以进去了吗?磨磨唧唧。”然而刘大龙并不会因此感到荣幸,甚至觉得这厮笑的十分油腻,使人心头不爽。 杜欣文连忙侧身,举起右臂:“大帅,请。” 刘大龙不再看他一眼,挥了挥手,前方的士兵顿时让开一条通道,以供其一马当先,踏进警署。 杜欣文深深吸了一口气,哪怕被踩了面子,也得快步跟上,走到前方点头哈腰的为刘大龙引路。 乱世飘摇中,军阀就是这种牌面。 历史上,直到一九二八年朝廷北伐成功,中央军掌控了大量资源,遍地军阀的局面才有所遏制。 没错,只是有所遏制,大鱼吃小鱼,小鱼被吃光了而已。 “不对呀,这不对呀。”大摇大摆的进入班房后,刘大龙摸着两撇黑胡子,定睛望向秦尧。 秦尧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想表达什么?” “坏了。”瞧见他的这副神态,罗昊呼吸一滞,心跳险些骤停。 能以这种语气对刘大龙说话,他们的关系能是一般了? 与他感同身受的还有他的政务秘书……基于某些不便宣之于口的原因,杜欣文心里确实是巴不得秦尧赶紧倒台。 所谓树倒猢狲散,如此一来,作为府衙大秘的他,想要对百货大楼以及大楼中的某些人下手就太轻松了,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然而现在,他老老实实的掐灭了这丝念头。 想要好好活着,就该清楚什么人不能招惹。 “我想表达的是,你堂堂茅山传人,居然让警察给抓了,还得让一群警察救你,这这这……完全超出想象啊!秦道长,你大闹我大帅府的那股劲呢?咋还越活越倒退了?”刘大龙毫不留情的嘲笑道。 总算是有一个宣泄口能令他发泄对这“偷菜贼”的不满了。 大闹大帅府??? 罗昊听的眼皮子直跳。 乖乖…… 这秦尧到底是什么背景? “你懂个屁。”秦尧也不惯着老刘,当即回怼道:“我又不是无脑莽夫,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直接莽过去。” 刘大龙气的咬牙:“王八蛋,老子百里迢迢的赶来救你,你上来就怼老子,有点良心没有。” “哪个说用你救了?” 秦尧一脸嫌弃:“用你救的话,我早就死八百回了。” 刘大龙气的牙痒痒,吩咐道:“护卫军听令,开枪,给我打死这混账东西。” 护卫们眼观鼻,鼻观心,就当没听见。 开枪? 举枪都不行! “咳咳。”罗昊终是忍不住了,干咳一声,拱手道:“刘元帅,我是府城的最高领导,罗昊。” “罗先生。”刘大龙随意地点点头,明显没将这领导放在眼里。 “敢问刘元帅,您和秦……先生,是什么关系?”罗昊询问道。 刘大龙狠狠瞪了秦尧一眼,说道:“我是他爹。” 罗昊:“???” 秦尧大怒:“我是你爷爷!” 罗昊:“……” 你们不要这样搞好不好? 老子心脏受不了!! 第二百零二章:狐狸转就业 “刘大帅,秦先生,两位先别吵了,我们来说一下正事吧。”罗昊深深吸了一口气,肃容说道。 他倒是希望这两个人能吵出真火来,吵到最后刘大龙掏出手枪,一枪打死秦尧就更好了。 但从他们两个此刻的行为表现来看, 明显都很克制,很冷静,那还有什么好看的? 早点结束,早点回去想对策,方为正理。 “还是你们两个说罢,我都不知道什么是正事儿。”刘大龙挥手道。 秦尧瞥了他一眼, 随即看向罗昊:“杨堃升任警务署长一事还有没有问题?” 罗昊:“……” 警务署长不是简简单单的职称, 在内部没有军队驻扎的情况下, 这职位代表的是兵权。 将兵权让出去的话,虽然他不至于被架空,但将来施政的时候还有什么威慑力可言? 这姓秦的贼心不死,他是想做府城皇帝啊! 罗昊却不甘心做“丞相”。 “秦先生,我再强调一遍,杨堃不可能成为警务署长,这一点不会因为你与刘大帅的关系而改变。除非你们造反,武统府城,把我撤下去,换上你们的人来领导府城!” 如果此时背景是大清朝,秦尧说不定还会大力支持刘大龙造反,毕竟穿清不造反,菊花套电钻。 可现在是珉国,帝制已消亡,他支持刘大龙造反干什么? 就算造反成功, 他又能因此得到什么? 得不偿失的事情, 秦尧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警务署长的位子我可以让出去。” 沉吟许久,秦尧严肃说道:“但有个条件,以后我成立各种协会的时候,你不能插手,更不能阻拦。” “不行。”罗昊想都不想地说道。 如果说警务署长代表着兵权,那么秦尧的各种协会将直接威胁到他的政权。 当一个个他无权管理的协会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统治着各行各业,那么他这个最高领导又算什么? “这不行,那也不行,怎么才行?现在是你求我办事,还是我求你办事?”秦尧冷冷说道:“二选一,你必须让出来一个,否则就没必要谈了。” 罗昊抬头看了一眼刘大龙,见其笑而不语,心底压力骤升。 这夯货,是有能力将他从领导位子上拽下来的。 “好,那我也让一步,你成立各种协会我不管,但所有的协会都必须受府衙监督审查,如有违法违规违纪的现象,府衙有权对其做出惩罚。”罗昊掷地有声的讲道。 秦尧想了想, 说道:“杨堃治安科科长的位子不能动,所有前来要说法的治安科成员集体免责。” 罗昊微微一顿, 艰难地点头道:“可以。” 秦尧笑了笑,起身向门外走去:“那还等什么?罗先生,跟我一起去安抚那些惶恐的军装吧……” 在秦尧与罗昊的共同出面下,治安科成员们终于安下心来,逐渐散去,那种阴云压城般的压迫感顿时一扫而空。 而当他们散去后,罗昊第一时间带着从官们离开警局,连声招呼都没打。 “没有礼貌。”望着他们消失的背影,秦尧摇头说道。 “你从他身上咬下了一块肉,还想让他对你感恩戴德?”刘大龙嗤笑。 秦尧闻声望去,脸色诧然:“你怎么还没走?” 刘大龙嘴角一抽:“可算是见到什么叫做过河拆桥了……你还算个人吗?” “说得你帮了我多大忙似的。”秦尧甩了甩手,讲道:“天色不早了,喊上杨堃,一起去洗个脚。” “洗脚?”刘大龙满脸愕然。 他不理解。 天色已晚,一起去吃个饭还好说,一起去洗脚…… 这,这,脚有什么好洗的? “唉呀妈,哎呀我去……哎哎哎啊~”半个时辰后,刘大龙穿着一身丝滑浴袍,躺在白玉楼贵宾室内,随着一名身穿蓝裙黑撕的少女坐在他脚前,轻轻按捏着脚上穴位,嘴里不停发出满足的声音。 “你能闭嘴吗?”中间按摩床上,秦尧终是忍不住了,一头黑线的骂道。 “不是,这滋味……哎呀,舒服。”刘大龙瘫坐在按摩床上,脸色泛红。 另一边,杨堃暗笑不已,解围道:“秦先生你就别说刘元帅了,当初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这模样。” 听他这么一讲,秦尧也不好再说什么,向自己脚边的小姑娘说道:“开背会吗?” 小姑娘脸蛋红红的,不知是擦了什么胭脂。 或许是因为手上用劲的缘故,鼻尖上浮现出一层薄汗。 “推背,开背,采耳,刮痧,指压,拔罐,鼻息,我都会。” 秦尧惊讶道:“全项技师?” 小姑娘摇头:“不算是全项吧,没有大活。” “我想知道的是,指压和鼻息是什么意思?”刘大龙好奇问道。 秦尧说:“这两项不能现在做,需要单独的按摩室。” 刘大龙目光一亮:“你这么一说我可就来精神了……” 说着,他起身望向自己脚边的姑娘:“你会不会指压和鼻息?” 小姑娘甜甜一笑:“我会。” “那还等什么。”刘大龙兴奋的站了起来,冲着秦尧道:“给我安排一个单人按摩室。” “你注意着点分寸。”秦尧警告道。 就怕这厮兴奋起来后乱来。 “放心放心,我很有分寸。”刘大龙嘿嘿笑道。 不一会儿,小姑娘带着他离开后,杨堃认真说道:“秦先生,多谢你……” 秦尧抬了抬手,从旁边桌上的木盒中抽出一根雪茄,丢了过去:“自己人,没必要这么客气,何况你险些被免职也是因为我。” 杨堃伸手接过雪茄,以洋火柴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我是真没想到,你和刘大帅还有关系。早知如此,就不必这么担惊受怕了。” 秦尧给自己点上一支雪茄,吞云吐雾间说道:“我也没想到他能来,虽然没起多大作用,不过多少算是一個人情。” 杨堃笑道:“也不能这么说,至少姓罗的再想对付我们的时候,就没那么放得开了。” “小心点,别被他抓住了小辫子。”发现小姑娘给自己擦干净双脚后,秦尧解开浴袍,趴在按摩床上。 杨堃:“我明白。” 半个小时后。 刘大龙神清气爽的回来了,躺回自己的原位置:“秦尧,原先我怎么没发现,你居然这么有才呢?” 秦尧道:“会说话你就多说点,我这人禁夸,你可以用力点。” 刘大龙:“……” 恬不知耻,臭不要脸! “我想说的是,你有没有兴趣在军镇那边开一家分店?”无语片刻,刘大龙干咳道:“我出场地,你出技师,盈利所得,我们五五分账。” 秦尧道:“没兴趣。” “四六分,你六,我四。”刘大龙咬牙说道。 “说的冠冕堂皇,你就是自己想玩,又嫌来府城这边路远。”秦尧一针见血,戳破了刘大龙的打算。 刘大龙对此避而不谈:“相信我,军镇是有这方面需求的,甚至是需求旺盛。” “我知道军镇的需求旺盛,可活好人美的技师哪里都缺,将人派去军镇了,我府城的生意怎么办?再有就是,我的技师去了军镇,安全问题谁来保证?”秦尧摆手说道。 “安全问题我来保证。”刘大龙拍着胸脯道:“咱俩合伙开店,那这店铺就是我们两个的买卖,在我的军镇里面,谁活的不耐烦了敢动我刘大龙的产业?至于你说的技师短缺问题,你可以加大招工力度嘛,另一方面,肯去军镇上班的技师,我付双倍月薪。” 秦尧静默片刻,缓缓说道:“让我考虑考虑。” “那你好好考虑,等你考虑好了我再走。”刘大龙嘿嘿一笑:“至于这中间的等待时间嘛,我就屈尊住在这白玉楼好了。这里的人长得好看,说话还好听,我很钟意这里的。” 秦尧:“……” 媽的。 果真是狗改不了……本性难移。 电影中这老色批被鬼仆诱惑,不顾危险的大晚上往水里扑,结果差点被淹死在水里。 现实中看起来也不遑多让,如果自己考虑的时间过长,鬼知道这货会不会死于马上风。 “师弟,你现在忙吗?” 亥时一刻,明月高悬。 会所门口,秦尧刚刚将杨堃送上黄包车,一转头,就见西装革履的嘉乐向自己快步走来。 “不忙……怎么了师兄?” “有件事情我拿不定主意,想要听听你的意见。”嘉乐认真说道。 “师兄你说。”秦尧笑着应道。 “这两天有只狐狸精一直找我……” “真狐狸还是假狐狸?”秦尧诧异道。 “真妖精。”嘉乐摊了摊手:“说是过腻了茹毛饮血的日子,想要来人世间过普通人的生活。” “什么意思,看上你了?”秦尧一时间没太明白。 嘉乐连忙摇头:“那倒不是,主要是看上会所技师的工作了。工作轻松来钱快,比较适合她这种狐狸精转就业。” 秦尧:“……” 就离……等等,好像也不是那么离谱。 如今狐狸精的日子越来越难过是不争的事实。 《僵尸叔叔》中,有只狐狸精都沦落到偷尸体了,结果尸体没偷成,反而被四目给斩死了。 不知道这只来面试的狐狸精,是不是电影中被四目斩死的那一只。 “那狐狸精长得好看吗?”片刻后,秦尧询问道。 “狐狸精嘛,一身修为八成在脸上,当然好看。”嘉乐说道。 秦尧呵呵一笑:“好看就行,绝美的颜值就是会所最大的招牌。不过有一点,狐狸精可以收,但不允许她们接大活。当年我黑吃黑干掉了满屋子妖鬼的怡红院,我可不想有失大义,将来被人打着惩恶扬善,斩妖除魔的名号端了我的白玉楼。” 嘉乐这就明白了,颔首道:“我知道了,师弟。对了,你要不要面试一下那狐狸精?” 秦尧摆了摆手:“算了吧,我对狐狸精不感兴趣,除非是妲己那种级别。” 嘉乐:“……” 那种祸国殃民级的妖孽,也不会来应聘会所技师吧? 次日。 嘉乐在铺着天鹅绒的木床上睡到自然醒,拍了拍枕边人光滑紧致的玉背:“醒醒,醒醒,今天你就跟着白玉楼内的姐妹学习技术吧,等出师后就立刻转正,上岗。” 枕边人缓缓睁开眼眸,漂亮的脸蛋上布满慵懒之感,眼中隐隐闪烁着绿芒:“多谢经理。” “别忙着谢,记住我昨晚对你说过的话,只能做那些常规项目。”嘉乐严肃说道。 枕边人捂嘴娇笑:“您放心,我不会背叛您的。” “这不是背叛不背叛的事情,算了,没必要和你说这么多,你只要执行好了即可。”嘉乐挥手说道。 枕边人依赖地抱住他胳膊,撒娇道:“经理,我还有一些同族姐妹,她们也不想再在深山老林里虚度光阴了,想要感受一下这世间繁华……” 嘉乐微微一怔,询问道:“一些是多少?” “一個山洞的姐妹,大概有百十只。”枕边人轻声道:“如果想要更多的话,我也可以联系。” 嘉乐:“……” 这么多资源,都够成立一个技师服务公司了。 “先把你们山洞里面的叫来吧,我看看成色。”良久后,嘉乐起身道。 “多谢经理。”狐狸精感激说道。 不敢想象,她们这种野狐狸也有走出大山,成为城里人的一天。 嘉乐扶了扶腰,暗道:“以后可不能这么面试了,容易折阳寿……” 晌午。 城隍百货大楼。 郝静敲开总裁办公室大门,笑容恬静美好:“老板,有個名叫千鹤的道长来了,说是有要事见您。” “千鹤师叔?” 秦尧愣了一下,紧接着放下手头上的公务,起身道:“他人在哪,我过去迎接一下。” “已经领入客休室了。”郝静柔声说道。 秦尧点点头,大步出门,迅速来到客休室内,冲着正在饮茶的干瘦道士抱拳行礼:“千鹤师叔。” “秦尧师侄。”千鹤连忙放下手中茶碗,起身回礼。 即便他是长辈,可在秦尧面前却不敢端长辈架子。 “师叔客气了。” 秦尧摆了摆手,招呼着千鹤落座,一脸好奇地问道:“您这次匆匆而来,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不怪他问的直接,正常情况下,如果不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千鹤不可能千里迢迢的专程来找他。 第二百零三章:大虐皇族粽子 “是这样的,我有四个亲传弟子,分别叫做东西南北。 前两日他们利欲熏心,在高额奖金的诱惑下,接了一个护送满清皇族僵尸上京的任务。 结果半路上遇到大雨,墨斗线化了,皇族僵尸脱困而出, 咬死了我三个徒弟,仅有大东这一个徒弟跑得快,活了下来,连夜跑回茅山寻我。 现在宗门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我想着在宗门知晓之前,尽快消灭这皇族僵尸,以免给石坚趁机发难的机会。”千鹤感伤地说道。 秦尧:“……” 果然,该来的始终逃不掉。 幸运的是这世界因为有他在, 茅山多出了一个刑堂。 千鹤终日忙于刑堂事务, 没机会去“利欲熏心”。 否则的话,他怕是还会说出那句近乎于标签的“贫道无能”,成为诸多道长中的无能道长。 “师叔稍微一等,我去叫个人,然后咱们一起回义庄,请蔗姑帮忙推算那皇族僵尸去了哪里。”秦尧回忆了一下原著电影中皇族僵尸的死法,沉声说道。 见他没有推脱不管,千鹤长长松了一口气,感激道:“多谢师侄……” 秦尧挥挥手,大步走出客休室,刚赶至一楼,就见背负斩马刀的葛兰磬带着兄弟们走了进来。 “秦先生。” “秦先生……” 葛兰磬等人率先停下脚步,纷纷招呼道。 秦尧点点头,站到葛兰磬面前:“三怪那边是什么情况?” “三位先生都自愿加入中医保护协会, 目前正跟着一休大师工作。”葛兰磬微笑道。 秦尧有些诧异:“不是说他们的脾气都很怪吗,居然会这么配合……阿磬,你没动粗吧?” “我发誓, 我没动手。”葛兰磬举起右手三指保证道。 秦尧半信半疑,不过现在并非是追究这个的时候:“行,我知道了,从结果上来说,你做的不错。” 葛兰磬微微松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秦先生过奖了,都是您教得好。” “该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功劳。” 秦尧挥手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去找任董领五百大洋的奖金,怎么分配在你。” 葛兰磬:“……” 这种动不动就给钱的作风,很难令人不喜欢啊! 一休小院。 一休大师与箐箐分别手托药罐,将药罐中的凝胶均匀涂抹在两张伤痕累累的脸上。 “嘶,嘶,妹子,轻点,轻点。”青年怪医嘴里倒吸着凉气,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噗……”不远处,一名穿着雪白医服的少女忍不住喷笑出声。 “笑啥笑,咱们三大怪医, 就属你最没骨气。”青年怪医怒道。 医服少女嘴角上扬, 下意识在口袋里面掏了掏, 可惜没带瓜子:“啥骨气啊!怪脾气乱发, 你们以为谁都得惯着你们?我就比较聪明了,反正加入协会又不是什么坏事,加入了也不丢人,那就加入呗。” “这可真是大夫遇到兵,有理说不清。”青年怪医感叹道:“想我陶吉吉,好歹也算是一代名医,不想却沦落至此。嘶,姐姐,轻点,我是真疼。” 旁边年龄稍大一点的怪医说道:“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当这事儿没发生过就完了。我打听过了,那葛兰磬是马贼出身,没杀人立威就很不错了。” “咚咚,咚咚咚。” 陶吉吉还想争辩几句,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整个人吓得一激灵,连忙闭上絮絮叨叨的嘴。 “请进。”一休大师放下手中药罐,抬头说道。 秦尧推门走了进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两张鼻青脸肿的面孔…… “秦先生。”一休招呼道。 “大师这是有患者?”秦尧诧异道。 一休摇了摇头:“他们不是患者,而是两名中医后辈,对了,身上还背负着怪医名称。” 秦尧:“……” 他终于意识到,葛兰磬发誓的时候为何用的是“我”,而不是“我们”了。 “秦先生找我有事儿?”一休又道。 秦尧压下心头复杂情绪,开口道:“最近有只满清皇族僵尸破棺而出,肆虐一方,我想请大师与我们一起去镇杀此獠。” “皇族僵尸?”箐箐惊呼。 三大怪医更是瞪大双眼。 “秦先生请稍等,我去拿一下装备。”一休没有丝毫犹豫,放下药罐,转身走向屋子。 “这世界上真有僵尸?”陶吉吉呢喃了一句,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秦先生,我能不能跟着你们一起去?”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但凡是被僵尸碰一下,就会死。”秦尧说道。 陶吉吉:“……” “那能不能等你们把僵尸打败后,让我们研究一下他的身体?”医服少女恳请道。 秦尧果断拒绝:“不能,为了安全起见,皇族僵尸会被烧成灰烬。” “我准备好了,秦先生。”医服少女还想再争取一下,一休和尚却手提降魔木杖,脖子上挂着一串降魔珠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师父,我也要去。”箐箐忽然拦在一休和尚身前。 “不行,你法力尚浅,参与不了这种战斗。”一休严肃说道。 箐箐认真说道:“虽然我法力尚浅,但我能打啊,嘉乐都打不过我。” “那是嘉乐让着你呢。”一休道:“何况就算是嘉乐在这,他也不够资格对付皇族僵尸。” 箐箐抿了抿嘴:“我不想担惊受怕的待在这里等您回来,哪怕没资格与您并肩作战,只要能远远的看着您平安就好。您不必担心我的安危,只要我站的够远,以我的速度来说,僵尸很难追得上我。” 一休有些犹豫,抬头望向秦尧:“秦先生,你怎么说?” “秦先生,请给我一个机会,我不会成为拖累的。”箐箐跟着他一起望向秦尧,美目中充满希冀与祈求。 秦尧沉吟片刻,缓缓说道:“那就跟着罢,有危险就往我身后跑,切忌与僵尸起正面冲突。” “是,谢谢您,秦先生。”箐箐开心地说道。 她知道以师父对秦先生的尊重来说,秦先生一松口,就代表这事儿稳了。 果不其然,见事已至此,一休不再拿她的实力说事儿,反而是郑重说道:“别光答应,一定得听秦先生的话。” “知道了师父,秦先生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箐箐当即说道。 一休:“……”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临近黄昏,夕阳斜照。 明媚金光为义庄屋檐渡上了一层金边。 “******,*******,*******。” 大堂内,蔗姑盘膝坐在祖师爷神像下方,双手握着半截断掉的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 断剑是千鹤提供的,本是他徒弟大东的随身佩剑,这次下山专程带在身上,目的就是为了用其锁定皇族僵尸的具体位置,堪称有备而来。 “我看到了!” 良久后,蔗姑突然瞪大双眼,高声喊道。 “在哪儿?”千鹤焦急问道。 他现在就怕那皇族僵尸正在某地大开杀戒,如此一来产生的业力且先不说,刑堂那边就不会放过大东。 不要说大东很惨,更不必提惨死的那仨徒弟。 他们拿了好处,接了任务,保证僵尸不会出来害人就是他们的使命。 使命没完成,就像‘一将无能,累死三军’,那一将值得同情吗?? “不知道那里叫什么名字,快跟我走,那皇族僵尸正在带着一群僵尸屠村。”蔗姑猛地起身。 千鹤心里咯噔一声,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更可悲的是,被皇族僵尸控制的那一群僵尸中,或许就有自己的仨徒弟。 片刻后,九叔,秦尧,千鹤,一休,秋生,箐箐等人纷纷跟在蔗姑身后,穿过院子,走向大门。 “嘭。” 小僵尸突然跳了出来,双脚重重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声响。 “你要干嘛?”蔗姑脚步一顿。 小僵尸一拉帽子上的绳索,帽子前端顿时分开,露出一张白纸。 白纸上仍旧是那两个字:参战。 “不行,这次我们去的人少,没办法护着你。”蔗姑说道。 小僵尸故技重施,掀开怀,露出了满满当当的炸弹。 蔗姑:“……” “也不怕炸死你自己!”九叔狠狠瞪了小僵尸一眼,随即转头向秦尧说道:“你带着他吧。” 秦尧点点头,走过去一把提起小家伙,顺手夹在腋下。 “咿,咿,咿……” 小僵尸的小胳膊小腿拼命挣扎着,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让秦尧换一种姿势。 可秦尧哪管他怎么想,胳膊一使劲,把孩子夹的嘴都张大了,双眼翻白! 出了义庄,一行人往腿上贴好神行符,缩步成寸,一跃数丈,刹那间便消失在大门口。 阳冲镇,山岩村。 身披王袍,头戴王冠的皇族僵尸静静站在打谷场上,一群身穿不同衣服的僵尸蹦跳着,将惊慌失措的村民们赶进打谷场,随后便挤在一起,堵住打谷场入口。 突然,皇族僵尸动了,径直冲入人群中,抓起一个女人,一口咬在她脖颈间。 其余人尖叫着,四散奔逃,可整个打谷场都用砖石围了起来,入口还被一群僵尸堵住了,他们就算逃生的欲望再怎么强烈,又能逃到哪里去? 最终不过是成堆的缩在角落里,目光或呆滞,或惊惧,或痛恨的望着皇族僵尸吸完血,将女人如同垃圾般丢弃在地。 某时,随着皇族僵尸跳跃而起,一场残酷而血腥的狩猎再度开始。 话说回来,不是村民们不懂联起手来反抗,而是他们尝试过了,肉体凡胎,即便是爆发出百分之二百的力量,也无法对这妖魔造成任何伤害! 渐渐地,月上中天,皇族僵尸的狩猎也来到尾声。 地面上,随着月光的照射,一具具被咬死的尸体晃晃悠悠站了起来,依照着本能,默默跟随在皇族僵尸身后,走出打谷场。 没错,是走,不是跳。 蹦跳前行是跳僵级僵尸才能拥有的实力,一般而言,刚刚成为僵尸的死尸,都不过是普通的白僵级,并不具备跳跃能力。 “畜生!” 就在皇族僵尸带着上百只新僵尸来到村口时,一抹金光骤然激射而来,直冲他面门。 “噹。” 皇族僵尸一巴掌抽在金光上,强悍力量抽的金光猛地一黯,显化出铜钱剑模样。 “轰。” 从秦尧腋下跳出的小僵尸拿出一管炸药,点燃后就丢进僵尸堆里,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十多只僵尸被炸成碎片。 在清兵这件事情上面,小僵尸渐渐有了专业范。 秦尧召唤出高斯手枪,对准皇族僵尸的脑袋,一枚枚附灵子弹化作激光射线,不断轰炸在皇族僵尸脑袋上。 脆弱的王冠如何能扛得住这种攻击,顷刻间粉碎成灰。皇族僵尸吃痛,扬天咆哮,身躯不断后退的同时,那些白僵却如奉圣令,拼命向前冲去。 九叔,千鹤,一休,秋生四人各持法器,冲进僵尸群中,如同砍瓜切菜般将这些白僵斩死。 值得一提的是,千鹤眼里含着热泪,主动挤到三只身穿道袍的僵尸身前,手臂颤抖着斩下他们头颅…… 皇族僵尸在地下待了上百年,破棺而出后又吸了这么多人血,早已恢复了一丝灵智。 深知这些人恐怖的他连试探性攻击都没有,转身便向村内逃去。 “小僵尸,你清理干净这些白僵,其余人,随我一起追击那只跳僵。”九叔伸手召唤回铜钱剑,高声喊道。 “咿!”小僵尸重重颔首,从怀里抽出一管炸药,点燃后丢向无头苍蝇般的白僵们。 “呼。” 秦尧一个助跑,撞飞挡在身前的白僵,腿上神行符闪闪发光,身躯拔地而起,如横空巨石般重重砸向皇族僵尸。 皇族僵尸感受到脑后恶风,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结果却被一只大脚狠狠踹在脸上,干翻在地。 “啪,啪,啪,啪……” 落地后,秦尧一屁股坐在皇族僵尸身上,一记又一记大比兜不断抽在皇僵脸上,打的直冒火星子,皇僵连正脸看他一眼都不能。 皇僵被打懵逼了,那点可怜的灵智根本不足以驱使他对此做出反应。 极速冲过来的九叔等人也懵逼了。 这场面,与他们想象中的苦战差太多了。 直到此时,九叔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秦尧已经不是人师六重了。 而他的战力表现更是不可估量! 假如说他们师徒打起来的话,远程斗法还好,近战搏击的话就…… 咳咳。 我是主修符术的,近战搏击,与我何干?! 第二百零四章:好酸~~ “吼!” 生死一线,皇僵求生本能盖过了涣散灵智,怒吼一声,拼命掀翻秦尧沉重的身躯,跳将起来,仓皇奔逃。 秦尧双手握着高斯手枪,不断扣动扳机, 一枚枚附灵子弹化作道道惊鸿,重重打在皇僵后脑,直打的皇僵脑袋连连前倾,身躯落地后好一会儿才能继续跳跃起来。 “嗖……” “轰!” 九叔操控着铜钱剑,御剑行空,撞击在皇僵后心,将其从半空击落,打断了皇僵的跳跃节奏。 千鹤,一休, 秋生三人冲上前去,挥舞着各自法器,不断抽打向皇僵身躯,火花四溅。 大后方,蔗姑一把拉住红着小脸,情绪激昂的小姑娘:“你干嘛去?” “我去打僵尸。”箐箐说道。 “有那群男人在呢,你去凑什么热闹,万一再伤到你怎么办?” “我很能打的,蔗姑。”箐箐举起小拳头,满脸不服气。 “老实待着!”蔗姑才不管她服不服气呢,在她看来,师兄他们已经占据了上风,没必要上去添乱。 “这僵尸太硬了,打不动啊!”战场中,硬生生把法剑砍断的秋生飞速后退, 高声喊道。 秦尧收起高斯枪,迅速补位,两巴掌下去抽的皇僵晕头转向:“一休大师,你带毒药了吗?” 他记得很清楚,电影中这皇僵就刀枪不入,四目两米长的巨剑砍在其头顶都崩断了,最终是被灌了一休的毒药以及喝了糯米水的蛇,才将其从内部炸死的…… 大可不必质疑电影剧情是否合理,毕竟僵尸这玩意都出来了,一休这老中医手里有类似于化尸粉的毒药并不稀奇。 “带了,一瓶下去,连石头都能腐蚀掉,关键是,怎么喂僵尸喝下去。”一休回应道。 “我来控制住他。”秦尧说着,身躯一低,一记势大力沉的扫堂腿狠狠踢在皇僵腿弯位置,将其扫倒在地。 “轰。” 随后,他跳跃而起,重重砸在皇僵背上,抓住对方乱糟糟的头发,强行将其脑袋拽起。 一休配合着来到皇僵前方, 从怀里掏出一个特制木瓶, 拔开瓶塞准备着。 “嗙!”九叔手持铜钱剑, 凌空一剑拍在皇僵脸上。 皇僵怒吼,张大嘴巴,一休顺势将整瓶毒药扔进他口腔里。 “吼,吼……”顷刻间,这僵尸仿佛有了痛觉,身躯拼命抽搐着,惨叫不止。 “还有吗?”秦尧竭力镇压着不断扑腾的皇僵,冲着一休喊道。 一休又从身上摸出一個纸包,瞅准时机,将整个纸包都丢进了皇僵嘴里。 “砰,砰,砰……” 纸包接触到皇僵后,就像糯米洒在了僵尸身上,在其口腔内不断炸裂。 九叔见状,心中一动,闪身来到皇僵面前,掏出一张烈火符,轻轻一抖,待火符燃烧起来后,第一时间投入进皇僵口中。 轰的一声,烈火符炸开,一股金色流火顺着皇僵的口腔直冲肺腑,在其肚子里熊熊燃烧起来。 感受着身下热量以及皇僵愈发微弱的挣扎力度,秦尧猛地从他身上跳了起来,与九叔等人站在一起,默默注视着一缕缕火焰烧穿刀枪不入的僵尸身,凝聚成一个人形火球。 许久,火焰逐渐熄灭,皇僵化为枯骨,九叔轻轻呼出一口气,吩咐道:“秋生,秦尧,把这枯骨以及那些村民变作的僵尸都埋了吧。” “是,师父。”秋生应道。 “小僵尸,过来挖土。”秦尧笑呵呵地招手。 小僵尸连连摇头,一步步后退,藏到蔗姑与箐箐身后。 干仗喊他行,干活喊他,不行! 次日。 茅山刑堂。 一身黑白道袍的石坚站在一楼大堂内,冷厉目光扫视向以四目为首的义庄系成员:“今天早上,我收到消息,有只满清皇族的僵尸破棺而出,杀害了数百人……四目,你对此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四目站在义庄系最前端,沉声说道:“那只皇族僵尸已经被除掉了。” “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谁来对那惨死的数百人负责?”石坚冷肃问道。 “你收到的消息不精确,听听我掌握的信息吧。 首先,没有数百名遇害者,所有遇害者加起来一共一百三十七人。 其次,这皇族僵尸是满清遗族挖出来的,准备运往京师,埋入皇陵。 如果你想找人为这惨案负责的话,就去找那些其心不良的满清遗族吧,怎么处置他们在你。”四目回应道。 石坚:“……” 他疯了才会去找满清遗族麻烦! “别推诿责任了。”默默吸了一口气,石坚大喝道:“千鹤何在?” “我在。”千鹤从义庄系内走出来。 “你徒弟镇守不力,致使皇族僵尸破棺而出,虐杀了数……一百多名无辜民众,这笔账,该怎么算?”石坚诘问道。 千鹤低眸说道:“我四個弟子接的任务,死了三個,重伤一個,这惩罚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石坚断然说道:“你徒弟的命是命,那些村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别说是死了三個,就算是全死绝了,也不足以洗刷罪过。” “那长老的意思是?”千鹤问道。 “马上将你那名活下来的弟子废掉修为,逐出师门,我茅山不能有这种无能且罪孽深重的门徒。”石坚讲道:“还有,教不严,师之惰,你要为此承担相应责任。” “石坚长老,有点过了。” 四目冷肃说道:“对于那一百多名遇难的百姓,我深表遗憾,但出现这种后果,责任也不全在那四名茅山弟子,更别说牵连到千鹤身上了。 怎么,我茅山就这么冷血吗? 门下弟子侥幸逃生,还要被师门废掉修为? 兔死狐悲,这种判决一旦落定为事实,你让那些普通弟子们心里怎么想?” “刑堂就是要让普通弟子感觉畏惧的,如果连畏惧都没有,他们就不会将刑堂放眼里。你说兔死狐悲,在我看来却是杀一儆百。有了这案例在,便能警示所有门徒弟子,接任务的时候,量力而行。”石坚说道。 “我不同意。”四目坚决说道。 “你不同意没用,我才是刑堂长老。” “我请求掌门裁决。” 石坚呼吸一滞,愤然说道:“常言道,家丑不可外扬,你非要将我刑堂内部之事闹到掌门那里,究竟是何居心?” 四目冷笑:“家丑?你都要废掉家人修为,打算将家人驱赶出去了,还谈哪门子的家?” “不可理喻。”石坚怒道:“四目,你再这么护短下去,刑堂将威望扫地,而你注定成为罪人。” “我不想和你吵,既然我们双方有分歧,那就请掌门裁决便是。”四目摆手说道。 石坚:“……” 整个茅山谁人不知,掌门最出色的能力就是和稀泥。 让他裁决……必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事最好。 “依我看,这件事情后果的确是很严重,但性质没必要上升到刑罚程度,不能寒了广大茅山弟子的心。”不多时,元符宫内,老掌门语重心长地向一众刑堂成员讲道。 石坚目光一凝:“掌门认为应当如何处理为好?” “千鹤,等你那受伤的弟子养好伤后,就让他下山吧,以后他将不再是我茅山门徒,不过,还是你千鹤的徒弟,明白我的意思吗?”老掌门说道。 千鹤跪倒在地,热泪盈眶:“多谢掌门恩典!” 石坚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毕竟是早有预料的事情,有了心理预期,反而没那么难受。 “起来吧。” 老掌门虚抬手臂,而后转头望向石坚:“至于说教不严,师之惰,这说法不能当成刑罚标准,否则株连起来,你是不是要认错,我该不该认错?” 石坚呼出一口浊气,行礼道:“是,掌门。” 老掌门缓缓颔首:“都回去吧,各司其职,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石坚满心怒火,紧咬牙关,却是连话都说不出口,拱了拱手便向殿外走去。 老掌门注视着他的背影,微微一叹。 可惜了…… 如果石坚能有那小混蛋的心性,自己也不至于一大把年级了,还在掌门位子上苦熬。 年轻时总渴望权利,渴望上位,但是年龄大了,憧憬的反而是闲看庭前花开花落,静观天边云卷云舒的生活。 一把藤椅,一卷书。 一把纸扇,一壶茶。 多好啊! 老掌门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翻手间取出一面铜镜,以指作笔,法力为墨,在镜子上面凌空书写下秦尧的名字。 “敕!” 老掌门轻叱一声,单手按在‘秦尧’二字上,将其缓缓压进镜面里。 字符入镜,镜面泛起金光,随即如同水纹般波荡起来,显化出一副画面…… 画面中,阳光明媚,秦尧躺在凉亭内的藤椅上,闭着双眼,呼吸悠长,甚至发出轻微鼾声。 一旁石凳上,明眸善睐,可可爱爱的少女手持纸扇,一边为他轻轻扇着风,一边低头看着石桌上的书籍。 岁月静好的感觉扑面而来…… 老掌门目光死死盯着这画面,呼吸逐渐急促。 缓缓握紧双拳。 “掌门……”这时,方才跟随众人一起离开的四目突然又折返回来,站在殿外喊道。 老掌门深吸一口气,顺手将铜镜放进宽大的衣袖内,言道:“进。” “掌门,您脸色看起来有些晦暗,仿佛气郁凝结……您没事罢?”四目大步走进宫殿内,抬头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四目,你有没有一种感觉,现在的后生远远没有过去那么刻苦,那么认真了。”老掌门说道。 四目:“???” 尽管没能理解,但他还是顺着对方的话说道:“大抵是环境变了,正道大昌,斗争开始从明面上转向暗地里,许多后生眼中看到的是天下太平,便不再将修行当成最重要的事情。” 老掌门点点头,认真说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别人咱管不着,也不想管,但自家后辈可不能放任他们堕落下去。” 四目道:“我明白了掌门,以后我会尽力引导宗门弟子追求上进,不负光阴。” “说得好。”老掌门从袖口内掏出依旧在释放着淡淡金光的铜镜,递送至四目面前:“不如就从他开始吧。” 四目低头看了一眼,顿时与老掌门心灵相通,感同身受。 他奶奶的。 老子在这里为你阻击石坚,操持工作,你却美人在侧,酣然午睡。 凭啥?! “掌门,我现在就下山去引导他。”四目一脸煞气地说道。 老掌门:“好好引导。对了,你去而复返,所为何事?” “没什么大事儿,主要是想当面向掌门表达谢意。”四目呼出一口浊气,说道:“若非是有掌门支持,刑堂真就变成石坚的一言堂了。” 听到这里,老掌门顿时明白了。 感谢自己或许不假,但他去而复返最主要的目的还是给石坚上眼药。 “刑堂权柄是为宗门服务的,绝不会成为某些人的一言堂。”老掌门微笑道:“如果你在未来的工作中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随时可以来找我。” 四目要的就是这句话,当即抱拳道:“是,掌门……我先去义庄了,警告一下那混蛋。” 老掌门笑着挥手:“去罢。如果他不肯听你的话,你就告诉他,我在关注着他呢,给他说别让我失望。” 四目点点头,带着满腹酸水,回到住处,请出供奉在祖师爷神像前的两米巨剑,扛剑下山而去。 义庄。 凉亭内。 一阵凉风吹来,秦尧手臂上的汗毛根根倒竖,瞬间清醒,腾的一声坐了起来。 “做噩梦了?”念英握着纸扇的手掌微微一顿,好奇问道。 秦尧摇摇头:“没做什么噩梦,就是突然有些心慌,或有可能是府城那边出了什么事情。我去府城看看,归期不定,你乖乖在家等我,别学了几招就想离家出走,闯荡江湖。” “知道啦,不用这么交代,我又不是小孩子。”念英起身相送。 秦尧与其并肩来到大门口,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帮我给师父与蔗姑他们说一声,我就不专门去道别了。” “好的。”念英乖巧说道。 秦尧走后半个时辰,双腿贴着神行符,手中拿着两米巨剑的四目便闯进义庄内,径直来到凉亭前,向腿上放着一本书,一脸懵逼的小姑娘问道:“念英,你男人呢??” 第二百零五章:昏了头 府城。 白玉楼。 一袭青衫,背负长剑的年轻道士站在门外,抬望眼,只见金碧辉煌,装饰华丽的楼阁内妖气冲天,红光透顶。 “道长,我看你在门外站半天了, 可是要进来捏捏脚,放松一下?” 一身宝石红旗袍的曼妙女子扭动着纤细腰肢,自会所内走了出来,笑语嫣然,态度亲和。 如若是一般人经此询问,不说色与魂授, 心湖多半是要荡起涟漪的。然而道士道心如铁,眸如死海, 一股正气透体而出,宛如寒冬腊梅般清冽。 “捏脚,多少银子?” “银子?”曼妙女子微微一怔,旋即美目一亮:“一两银子的价值犹在一枚银元之上,普通按摩加捏脚是一块钱,一两银子的话可以用个套餐。” “套餐?”道士不解。 “简单点说就是多种项目合在一起,比如说泡脚,捏脚,按摩,踩背,采耳,按头六项合在一起。”曼妙女子解释说。 “一两银子就可以做这么多?”道士确认道。 女子讶然失笑,悄悄改了称呼:“道爷看起来是個有本事的,赚钱容易,自是不知泥尘凡俗之艰难……一两银子, 对于我们这种只能靠手艺吃饭的技师来说,已经不算小钱了。” 道士从怀中掏出一两碎银子,凌空丢向女子:“你口中的技师,能不能让我自己选?” “当然可以, 您是金主,您说了算。”曼妙女子伸手接住银子,转身做出请的手势:“道爷,请跟我来。” 道士跟随在她身后,来到一间单独的按摩室内,只听女子讲道:“您先稍微一坐,我现在为您去叫技师。” 道士冷淡说道:“去罢,尽快。” 曼妙女子微微一笑,转身出门,很快便带着十個女子走了进来,道士搭眼一看,十人之中,三個妖孽。 “就她吧。” 道士目光掠过十個姑娘,伸手指了指一只身材高挑丰腴的狐狸精。 曼妙女子点点头,拍手道:“金翠留下,其余人跟我离开。” “道爷,您坐到床上去罢,我为您脱下鞋袜。”众女走后,一名小厮端来泡着中药的木盆, 放在床边,随后低头离去,金翠脸上带着亲切笑容,柔声说道。 道士心中冷笑,有心看这骚狐狸有什么花样,一屁股坐在柔软的按摩床上,任由对方施为。 金翠上工不久,是以态度十分认真,仔仔细细给道士洗了释放着臭味的大脚,以白布擦干,随后请道士躺下,手上抹上白玉楼特制凝胶,开始为其捏脚。 尽管道士谨守本心,但在对方的按捏下,双脚上的舒爽传递至心里,还是令他忍不住的有些放松。 大约过了七十分钟左右,金翠做完一套,鼻头额头上尽皆浮现出一层汗渍,起身说道:“道爷,做完了,您是否要洗个澡?” “做完了?”道士睁开眼,诧异道:“没有别的?” “没有呀。” 金翠摇了摇头,说道:“主管告诉我就这些。” 道士:“……” 就这些怎么吸人阳气? 他不理解。 “我的意思是,你自己有没有别的项目。”未几,他故作含蓄地问道。 “我没有。”金翠认真说道。 道士无奈,只好挑明了说:“我的意思是,你难道不想和我那个?” 金翠:“???” 片刻后,她蓦然反应过来,小脸憋得通红,却仍旧保持着客气:“我是清白身,不做您说的那个,如果您有这方面需求,我可以为您叫来一個。” 道士:“……” 活见鬼了。 慢着。 这比活见鬼还稀奇。 “行吧,你去为我叫一个过来。”许久后,道士脸色古怪地说道。 金翠微微躬身,端着洗脚水走出房间,不一会儿,一名模样不错的技师便走了进来。 道士搭眼一看,是個人。 人怎么能行呢? 我是来找罪证的,不是来狎妓的。 “你出去,再换一個。” 那技师一头雾水,不过在这会所内,顾客至上,她只好转身出门。 十多分钟后。 一名技师找到曼妙女子,满脸无奈地说道:“姚主管,香草屋的那位道爷想要大活,结果挑了二十多個技师都不满意,现在还换着呢。” 姚主管:“……” 这道士到底想干嘛? 怀着满心疑虑,姚主管走进香草屋,笑道:“道爷,能否给我说说,您究竟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技师?” “我想要给我按脚的那女孩一样的,后来过来的技师都没有她那种味道。”道士说道。 姚主管眯起眼眸,摇头说道:“道爷,实在抱歉,她那种女孩,都是靠手艺吃饭,卖艺不卖身的。” 道士:“……” 他很想当面问一句,光靠手艺吃饭,那些狐狸精们图什么? 图在这里低三下四的给人按脚,还是图你给的那点微薄俸禄? 只可惜,他没办法这么问。 更可惜的是,这么一来,他就找不到恶妖罪证! 如果是一般人的产业,他绝不会这么麻烦。将这一楼的狐狸精铲除掉,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才是他的行为准则。 但问题是,他听说了这是谁的产业,其本身还屡次三番在对方手里吃瘪。 除非找到恶妖罪证,否则自己贸然把这些狐狸精打杀了,以那煞星的性子来说,估计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和自己拼命! “如果我加钱呢?”静默许久,道士沉声说道。 “这不是加不加钱的事情,这是白玉楼的规矩。”姚主管摇头道:“不守规矩的技师是没资格留在白玉楼的。” 道士:“……” 对方居然定下了如此严苛的规矩? 这下麻烦了。 与此同时。 经理办公室内。 刘大龙裹着一身明黄色的浴袍,盘膝坐在真皮沙发上,双脚趿拉着鞋板放在桌上,右手夹着一根粗长的雪茄,吞吐着烟雾说道:“钱经理,我看上了一名技师,想要带回去做姨太太,但对方不同意,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嘉乐刚想答应下来,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大帅,那技师胸前挂的铭牌是银色的还是金色的?” “好像是金色的吧。”刘大龙回忆道。 嘉乐脸色一变,当即说道:“大帅,如果是银牌的技师,我还能帮你劝一劝,但金牌的技师,这个是真没办法。” “怎么没办法?金牌技师比银牌技师贵呗?再贵总归有个价嘛。”刘大龙不以为意地说道。 “和贵贱无关,主要是那些带金牌的技师,都不是人。”嘉乐摊手道。 “怎么就不是人了,你怎么能骂……”正说着,刘大龙蓦然反应过来:“不是人,那她们是?” “狐狸精。”嘉乐轻声说道。 怎料这番话不禁没有吓到刘大龙,反而使其目光一亮:“这么刺激吗?” 嘉乐:“……” “我知道你做不了主,这样,你去找人把秦尧喊来,我给他说。”刘大龙挥手道。 嘉乐:“……” 城隍百货。 总裁办公室。 听前来报信的狐狸精说了事情经过后,秦尧气的笑出声来。 娶狐狸精做姨太太,这混账东西是嫌自己命长? 带着深深的无奈,秦尧动身来到白玉楼,刚入大厅,目光无意间一瞥,却是看到了一個熟悉身影。 “燕无涯,你怎么会在这里?” 服务台前,正守在一名小姑娘身边问东问西的道士闻声一颤,缓缓转身,目光正好对上一双带着探究之色的眼眸。 “赶路至此,腰酸脚痛,进来按按摩,捏捏脚,有问题吗?”燕无涯就算是再耿直,也不至于当着他的面说自己是来找罪证的,反问说道。 秦尧沉默片刻,轻笑道:“给钱就没问题,你慢慢玩,我有事先行一步。” 燕无涯目光死死盯着他的背影,暗道:“先是与鬼怪为伍,而后与僵尸为朋,现在又收留了一窝妖精,此獠莫非是想要用新手段重振妖魔道?” 念及此处,燕无涯心底阵阵发冷,越想感觉越有可能。 所谓大奸似忠,不怕那些脸谱化的妖魔,就怕这种披着正道外衣的邪魔! 深深看了一眼这妖气弥漫的楼阁,心乱如麻的燕无涯转身即走,很快便消失在街道尽头…… 楼上。 经理办公室。 看到秦尧进门的刘大龙面色一喜,连忙说道:“报信的给你说了没?” “说了。” 秦尧走到他对面坐了下来,冲着站起身的嘉乐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就好。 “没问题吧?”刘大龙竟是突然有些紧张起来。 “你啥时候有的轻生打算?”秦尧询问道。 “我啥时候都没有轻生打算啊!”刘大龙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争取道:“我气血旺盛,且有军镇气运加身,不怕一只小狐狸腐蚀。” 秦尧失笑道:“你气血再旺盛,能有帝辛旺盛?你军镇再厉害,能有国运昌隆?虽说那小狐狸与妲己没法比,但你和纣王就能比了?刘大帅,别精冲上脑,自找麻烦了。” 刘大龙没好气地说道:“哪有你说的这般夸张?” 秦尧敛去笑容:“我以茅山正统传人的身份告诉你,如果你纳了一只狐狸精为姨太太,不出五年,必将死于马上风。然后你的军队会分崩离析,你的老婆会成为别人老婆,你的孩子会亲切的喊别人爹,甚至,你留在我们记忆中的印象都会随着时间而模糊,最终,记不起你的样子。” 刘大龙:“……” 说的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我带回家,不碰她不就行了?”良久后,他到底是有些不甘。 秦尧对此嗤之以鼻:“你这话说的和‘我就蹭蹭不进去’有什么区别?” 刘大龙:“……” “纳妾狐狸精的事情你就别想了,白日梦做多了伤肾气。”秦尧又道。 刘大龙失望不已,转而说道:“那合作在军镇开会所的事情呢?先前你说技师不够,现在我看店里多出了很多金牌技师,你总没话说了罢?” 看着他一脸期待的模样,秦尧终归是有些于心不忍:“开会所可以,但我一只狐狸精都不会派过去。在这里,有我看着,你玩不了这么刺激的项目,到了你的地盘,谁还能管得住你?” “你不能这样,我们两个还是连襟呢。”刘大龙仿佛带上了痛苦面具,咬牙切齿地说道。 “如果没有这层关系,我管你去死!”秦尧道:“你也不是那种蠢货,干嘛非要在此事上面犯浑?” 刘大龙无言以对。 不过好在,最初的愿望是达到了。 傍晚。 溪桥山,净念禅宗。 燕无涯伸手推开寂静幽深的小院,踩踏着由各色鹅卵石铺就的小路,缓缓来到一座木屋前。 “燕施主,好久不见。”木屋小门自动开启,容貌俊秀,袈裟如雪的修长身影踏步而出,站定与门前。 “空见大师。”燕无涯执剑行礼。 “我观你风尘仆仆,面带惊色,莫非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空见和尚纯净的瞳孔直视燕无涯双眸,温声说道。 “大师慧眼如炬。” 燕无涯低沉说道:“我遇到了一个很可怕的……人!” 空见和尚招呼着他来院中坐下,轻声问道:“可怕在什么地方?” “这人不分善恶黑白,不分人鬼妖魔,世间生灵在其眼中只有两类,一类是,我能用得到的;另一类是,我用不到的。” 燕无涯幽幽说道:“更关键的是,他还有一个显赫的正派身份。这就导致他成为了妖鬼,邪魔,僵尸,恶灵的庇佑者。我很担心,他将来会庇佑出一个邪灵国度,成为新时代中的,邪灵之王。” 听着他的讲述,空见眼前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间,一個高大身影坐在染血的王座上面,下方匍匐着一支由不同的邪灵组建起来的大军。 眼底微寒。 “他是谁,他在哪?” “茅山派第八十八代弟子,秦尧。”燕无涯道:“不出意外的话,他此刻还在东海岸一个叫府城的城市里。” 空见沉默片刻,抬头望了眼缓缓落山的夕阳,心中渐渐汇聚出一股使命感。 “燕施主,带我过去罢,我尝试着渡化此人。” 燕无涯起身,深深一躬:“大师,我代东海岸乃至天下苍生,感谢您出山渡魔。” “佛说,渡人如渡己,渡人本修行。” 空见摇摇头:“若此人魔性真如你所说,那么将其渡化后,我当为……在世活佛!” 第二百零六章:燕无涯:坏了,我成送财童子了(月底加更,8000了) 从古至今,被称为圣僧的人有很多,可真正能做到深入人心,毫无争议,被称为在世活佛的,只有一個…… 那便是一身破衣破帽,四处云游化缘, 扶贫济困,治病救人的道济和尚,俗名:济公。 除此之外,降龙伏虎,玄奘辩机,无论是做人还是做佛,给人的感觉都是目的性更强一些,远远没有那么纯粹, 争议性相对而言也更大一些。 燕无涯没想到空见和尚居然有一颗比肩圣贤之心, 更没想到他会有如此大的夙愿。 只是,他却忍不住的在心里犯嘀咕: “在世活佛能是那么容易成就的? 就算能渡化秦尧,谁来为其封活佛之位? 如若只是全由心证,那和往自己脸上贴金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言归正传,现在是他有求于人,自是不能当面说‘你吹什么牛批呢’,唯有一脸崇敬地附和道:“古有释迦割肉喂鹰,道济扶贫济困,今有空见出山镇魔,消弭魔劫,千百年后,人人传颂,必为圣贤。” 空见和尚被搔到痒处, 微微一笑:“现在说这话还早,希望你口中的那人间魔王不会令我失望。” 燕无涯:“……” 我只是附和一下而已, 你当真了??? 不久后。 燕无涯带着空见来到白玉楼前,指着释放着妖气的楼阁道:“大师, 这妖楼便是那秦尧的产业。” “果真妖气冲天!”空见冷肃道。 燕无涯微微颔首:“大师,您看这些狐狸精该如何处理?” “法海能将白蛇永镇雷峰塔,我也能将这些狐妖带回净念禅宗,永镇锁妖塔。”空见说道。 燕无涯:“……” 有点受不了了。 这和尚什么都好,就是将自比先贤的话挂在嘴边有点令人反感。 见贤思齐焉这句话所表达的可不是这个意思!! “道爷,您回来了,这次是足疗还是按摩?”这时,曾经接待过燕无涯的姚主管望见了他们,主动出来询问道。 燕无涯:“……” 空见:“……” “咳咳……”燕无涯清了清嗓子,试图解释。 “这次还带了一个新朋友呀。”姚主管望向和尚闪闪发光的脑袋,笑着说道:“我佛慈悲,僧侣八折。” 燕无涯:“……” 空见:“……” “你可别说话了!”见这女主管还有开口的打算,燕无涯是真吓到了,大喝说道。 万一这厮一秃噜嘴说出他嫖而不得的事情,他还怎么面对空见? 姚主管:“???”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生起气来了? 难道还在记恨着嫖而不得? “大师,接下来就交给你了。”燕无涯转身说道。 空见微微颔首, 弹指一挥间, 一道气劲凌空飞出,打在姚主管身上,将其定在原地。 随后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般大小的锦澜口袋,大步走向会所。 “道爷,还有这位大师,你们究竟要干什么,快点放开我!”姚主管僵在原地,大声喊道。 然而这一僧一道却都无视了她,并肩踏入会所。 “你们是什么人?” 收到消息的嘉乐很快赶到楼下,冲着僧道低声喝问。 “嘭。” 空见一弹指,将他也定在原地,随即举起手中口袋,对准大厅内的一只狐狸精。 “收!” 话音刚落,清纯漂亮的姑娘连惨嚎都没来得及发出,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被吸入袋子里。 “收。” “收。” “收……” 空见行走在会所内,但凡是遇到狐狸精就喊一句,将其凌空收入口袋。至于说在此中间过程中遇到的顾客,只要对方口吐芬芳,便禁身加禁言,端是霸道。 收妖,他收的光明正大,毫不避讳,于是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秦尧那里。 秦尧双腿贴着神行符,匆匆赶来,一指点在姚主管肩窝位置,解了她的定身穴,而后脚不停步,冲入大厅。 “你说的就是他吧?” 这时,大厅内,站在一个巨大花瓶前的空见微微抬头。 燕无涯默默颔首。 “燕无涯,你过线了。”秦尧顺势瞥了他一眼,冷冷说道。 燕无涯寂静无声,静待空见大师表现。 “施主,你心有魔障啊!” 空见一脸满意的看着秦尧,暗道:此子当为我净念禅宗的护山使者。就像西游记中,观世音菩萨收服的黑熊精。 秦尧闻声望去:“和尚,你是智障啊!” 空见笑容一滞。 “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和尚,听了什么蛊惑,我劝你好好掂量掂量,有没有与茅山为敌的资格。”秦尧不愿做那种口嗨的大冤种,冷酷说道。 但凡是对方没有被鬼迷心窍,听到茅山的名号多少都会有些顾虑吧? “阿弥陀佛。” 空见双手合十,认真说道:“施主,可否让贫僧问几个问题?” 秦尧面无表情地说道:“大师请讲。” 空见举起手中口袋,肃穆道:“第一个问题,贫僧这口袋里面装着的一群狐狸,是你收留的吗?” “是。” “第二个问题,听说你还养鬼,养僵尸?” “这问题不对。”秦尧摇头说。 “哦?”空见瞥了燕无涯一眼,随后转过头来:“哪里不对?” “鬼是我养的,养小僵尸的是我师父。”秦尧道。 空见:“……” 这都能有传承?? “还有问题吗?”秦尧和和气气地说道。 空见摇了摇头,道:“看来我渡化你后,有必要去见见你师父了。” 秦尧目光一寒:“你真要做个大冤种?” “贫僧不知道你在讲些什么。”空见说着,抬起右手,一股金色力量以其手掌为中心,迅速凝聚成一只金光灿灿的佛手,凌空抓向秦尧。 “媽的,话都听不明白,果真是個智障。”秦尧侧身挥拳,带着拳罡与恶风的一拳重重打在佛手上。 “轰。” 拳掌交接处骤然亮起一道璀璨金光,一股无形气劲呈波浪状横扫向四面八方。 “蹬蹬瞪。” 秦尧直感觉一股蛮荒大力顺着拳头撞击在自己身上,一连退了数步,每一步都踩下一个深深脚印,方才化解掉这份力量。 空见脸上闪过一抹诧然,似是没想到对方的身体素质居然如此强悍。 “嘭!” 秦尧右脚蹬地,身躯拔地而起,挥臂打向僧人,粗壮的手臂在奔行过程中冒出阵阵金光,宛若神明之手。 空见翻了一下手掌,又是一个金色掌印飞出,逆冲苍穹。 “喝……哈!” “轰。” 秦尧挥拳打在佛手上,不出意外的,再次被弹飞了。 “别挣扎了,你不是我对手。”空见云淡风轻般说道。 秦尧身躯在半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轰的一声落在地上。 “战局未定,别那么嚣张。” 秦尧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高境界的敌手了,脸色没有丝毫慌张,全力运转体内大黄庭真气,身躯顿时膨胀了一圈,眉心处的灵纹闪闪发光。 空见蹙了蹙眉,高高举起手掌,从上至下挥落下来。 与此同时,一只金色大手从秦尧头顶闪现,降落下来。 秦尧脚跟蹬地,腿上神行符闪耀起光芒,刹那间逃脱开大手攻击,来到空见面前。 “嗙!” 在其抬起手掌之前,秦尧右拳狠狠打在他脸上,将其身躯打的一阵趔趄,险些栽倒在地。 “唰。”空见闪身避开第二拳,身姿飘逸如风:“是我大意了,没有闪,我不会给你打中我第二拳的机会。” “废话太多了,你又不是玛保国。”秦尧身影快如闪电,一冲而至,砂锅般的铁拳擦着空见鼻尖扫过。 “轰!” 空见翻手间一掌拍在秦尧身上,再度将其打飞起来。 然而令他吃惊的是,即便如此,对方也没有受伤的样子,依旧龙精虎猛。 “原来你不是人!”空见和尚肯定地说道。 在他的认知里,以对方当前的修为境界来说,作为人是不可能将身躯修炼到这种程度的。 “你才不是人。”秦尧轻斥一声,驱动神行符,欺身而上,拳罡凛冽如同斧光。 空见和尚呼出一口气,双手合十,紧闭双眼,身后佛光汇聚,竟是凝聚成一尊巨大的怒目金刚。 金刚俯身,合十双手,刚好接住秦尧身躯,将其死死按在掌心之中。 “秦尧,你皈不皈依?”怒目金刚开口,声如雷霆万钧。 “我皈你大爷。”秦尧彻底暴怒,眉心灵纹化作流火,双臂上荡漾着金光,缓缓撑开金刚巨手。 “冥顽不灵!” 怒目金刚摇了摇头,一点点将秦尧撑开的空间又压了回去。 “蹬蹬瞪。” “请老祖上身!” 千钧一发间,大门外突然响起一阵蹬地声,紧接着一个手持巨剑的四眼巨人便冲了进来,凌空一剑斩掉了怒目金刚的头颅。 “噗!”头颅掉落,怒目金刚缓缓消散,空见和尚胸口仿佛有一团气炸开了,雪白袈裟碎裂。 “敢打我大侄子,我砍死你个王八蛋。” 原著电影中的请祖师爷上身宛如充气,不能开口说话,一说话气就卸掉了,但在这世界,请神术请的是老祖神力,并非祖师爷魂力,不存在泄气一说,心头发狠的四目挥舞着巨剑就斩向空见和尚头颅。 “啪!”空见眼中布满惊恐,双手再度合十,头顶迅速浮现出一方金光宝印。 不动明王印,防御无双。 “轰!” 经老祖神力灌注的巨剑重重斩在不动明王印上,顷刻间将其斩成金光碎裂。 随即宽大的剑身落下,劈在和尚光秃秃的头顶,将其从头到尾斩成两段,血雨飞扬,形神俱灭。 角落中,燕无涯看的是心颤胆寒,二话不说,撞窗逃亡。 太残暴了。 太血腥了。 无论老少,茅山人都是变态! 斩死了空见和尚后,四目收剑而立,转头向不远处的秦尧问道:“你没事罢?” 秦尧眉心灵纹明灭不定,甩了甩发酸的胳膊:“我没事,只是有些脱力而已。师叔,你怎么会这么巧的赶过来?” “我……” 四目张了张嘴,还未讲出来意,身躯中的神力便从毛孔中散溢出来,随着身躯的缩小,眼前一黑,轰然倒地。 秦尧:“……” 幸好这不是在问凶手是谁,否则这种卡点能把人给气死! “师兄,赶紧安排人洗地吧。”秦尧对着嘉乐说了一句,走到四目面前,一把将其扛了起来,带着他走上二楼。 嘉乐忍着惊惧,来到两段尸体旁,伸手捡起锦澜口袋,放进怀里,随后摸尸摸出一串佛珠,一本泛黄的书籍……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不一会儿,将四目放进贵宾室按摩床的秦尧回到一楼,只见那和尚的尸体已经不见踪影,嘉乐鼻子上拴着一块红布,正领着全身哆嗦的技师们清理地面上的血迹。 其实她们还算是表现不错的,休息室内多得是吓晕过去的技师。 “师弟,这是从那和尚身上摸出来的东西。”见他过来,嘉乐第一时间将拖把放进桶里,分别从怀中与口袋里掏出锦澜口袋、佛珠手链、泛黄古籍三样东西。 秦尧将其接了过去,打开口袋看了一眼,只见其中一片漆黑…… 他记得那和尚之前说过,狐狸精们都被收进了这口袋里。 运转内力,灌注进口袋里,结果无论他灌输多少内力,这口袋就像一个黑洞,将其吞噬殆尽。 心念一动,秦尧改为用法力炼化这无主的口袋,随着口袋上金光一闪,他竟在其内看到了一个悬浮于黑暗中的小小孤岛,上百只狐狸此刻便趴在孤岛的山林里。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秦尧瞪大双眼,震撼不已。 不是震撼于这世间有如此法宝,而是震撼于这种法宝会落在自己手里。 “出来。” 秦尧以精神下达指令,锦澜口袋光芒一闪,顷刻间将上百只狐狸放了出来。 所幸现在客人都被清退了,否则看到这一幕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消息。 “师弟,这东西是传说中的乾坤袋吧?”嘉乐看的一阵眼热,毫不夸张的说,他认识的人之中,就没人衬得上这法宝。 包括他那抠搜抠搜的师父。 秦尧自然而然的将锦澜口袋放进怀里,点头说道:“算是吧。” 嘉乐由衷地感叹道:“那和尚坏是坏,不过倒是一送财童子……” 秦尧观察了一下那串佛珠,一时间没看出来什么,最后将目光放在纸页泛黄的古籍上。 那和尚类似于“如来神掌”的掌法带给他的印象太深了,如果这古籍就是那掌法的修炼秘籍,他不介意多学一套佛门神功! 第二百零七章:珠珠小姐 【检测到本世界净念禅宗的至高武学,怒目罗汉掌。】 【经判定,怒目罗汉掌已由武通玄,具有一定的收录价值,请问宿主是否出售原版秘籍?】 看着突然跳出来的系统,秦尧一时间有些懵逼。 记忆中,这好像还是系统第一次对本界的东西感兴趣。 “出售这怒目罗汉掌的话, 我能得到什么?”片刻后,秦尧以神念询问道。 【系统收录怒目罗汉掌后,将会通过灌顶的方式,令你瞬间神功大成。】 “你等等。”秦尧傻眼了:“你拿了我的秘籍再传输给我,这他妈叫交易?这分明是白嫖!” 【如此一来会节省你的大量时间与精力,与白嫖无关,属于正经交易。】 秦尧:“老实说, 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就算我自己费时费力的修行这门武功,也不会让你白嫖的,你这属于侵犯我的正当权益。” 【追加100孝心值。】 秦尧:“???” 天可怜见,花出去的孝心值还能再赚回来? “100点孝心值,你开顽笑呢?最低1000。” 【200点。】 “980,不能再少了!” 【300点。】 “算了,我吃点亏,800点整,你要诚心要,咱就继续谈,不诚心要,那就一拍两散。” 【上限388。】 秦尧:“不能再加点了?” 【……】 “那好吧,我就吃点亏。”秦尧叹息。 【……】 但凡是它有丁点私心灵智,此刻估计早就骂娘了。 唰。 随着金光一闪,秦尧手中的泛黄古籍瞬间消失, 紧接着眼前再度闪现过系统光屏:【交易已达成, 赠送孝心值388点,当前孝心值总计为628点。】 【怒目罗汉掌已收录, 是否现在开始灌顶?】 “否。” 秦尧否决了这会儿灌顶的提议, 抬头向犹自感慨的嘉乐说道:“你继续带人打扫吧,我去楼上守着师叔,以免他醒来后发现身边连個人都没有,再骂我是白眼狼……” 夜半三更。 贵宾室,按摩床上,四目幽幽转醒。 “师叔,喝水吗?”秦尧适时递上一杯温水。 四目接过水杯,一饮而尽,随后将杯子递还给秦尧,砷吟道:“可是要了老命了……” 说着,他微微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对啊,在那种情况下,你为何不请神上身?” 秦尧干笑道:“这不是因为上次险些被吸干,有了心理阴影嘛……自那以后,除非是面临绝境,否则我不会再轻易请神了。” 四目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我给你说了很多次, 你都置若罔闻, 结果被抽干一次就改掉了,你说你是不是……” “师叔,消消气,消消气。” 秦尧连忙开口打断他口吐芬芳,顺手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串佛珠,递送至他面前:“给您看一件宝贝。” “通灵佛珠,这品质,不低呀。” 有宝贝在眼前,四目顿时被分散了注意力,伸手接过,感受着佛珠的品质,嘴上啧啧称奇。 秦尧微笑道:“这是从那和尚身上搜出来的,师叔,你看这佛珠是法宝还是法器?” 四目眼珠子一转:“还法宝?想什么呢,这就是一法器。对了,除此之外,从那和尚身上还摸出其他东西了吗?” “嗐,哪有什么其他东西,就是一穷和尚,穷的只有这串佛珠了。”秦尧一脸嫌弃地说道。 “真的?我怎么感觉你在蒙我呢?”四目道。 秦尧眉头一皱:“师叔,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什么时候蒙过你?” “咳。” 四目握紧右拳,放在嘴边干咳一声:“我也是随口一说,你别放心上。” “看您说的,顽笑嘛,我哪有那么小心眼。”秦尧摆手道。 四目点点头,十分自然的把佛珠穿进自己手腕里:“为了你,师叔我差点被吸成人干了。这法器有定神安宁,提高法力运转的功效,先让我戴两天。” “这怎么能行?”秦尧果断拒绝,赶在四目翻脸之前又道:“斩杀那妖僧的主要功劳在您,这法器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您的战利品,本就是属于您的东西,哪有什么先戴两天之说?” “大侄子,几天不见,人情世故见涨啊!”四目满意地说道。 秦尧呵呵一笑:“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敬着师叔呢,只不过以前一直没找到表现的机会。” “油嘴滑舌!”四目抚摸着冰冰凉凉,手感舒爽的佛珠道。 所谓言多必失,秦尧迅速转移话题:“师叔,到这里就是到家了。你扛着剑一路奔波过来,肯定累坏了吧?我找个技师来给你放松放松。” “妓师,放松?”四目心肝儿一颤,面红耳赤:“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见他没有明确拒绝,秦尧顿时明白了,笑着走出房间。 目送他离开后,四目虚弱的身躯内不知从那冒出来一股力量,驱使着他下了床,在豪华的房间内走来走去。 不方便说在期待着什么,总之就是有些激动。 很快,秦尧带着一名看模样只有十八九岁的少女走了进来,四目眨了眨眼,纠结道:“师侄,是不是太小了?” “哪里小?”秦尧下意识瞄向女孩胸前,小荷尖尖角,确实是挺小。 “哎,哎,你眼神别乱看,我说的是年龄。”四目连忙说道。 秦尧愣了一下,旋即渐渐回过味来,笑着说道:“明白了,我去给你换个年龄稍微大点的过来……” 说着,不待四目回应,他便带着少女走出房间。 “咚咚咚。” 不久后,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进来吧,你还敲啥……擦!” 看着身穿红色兔女郎短裙,黑撕长靴,手中拿着小皮鞭走进来的漂亮技师,四目瞬间惊呆了。 不用这样罢?? 专戳我软肋啊! “师弟,你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走廊里,嘉乐迟疑说道。 在他印象里,师父尖酸……嗯,老成持重,不近女色,结果秦尧却…… 心里实在不安啊! “你啊,堕落的速度太慢了,还有很多东西要学。”秦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下楼梯。 嘉乐:“???” 翌日,清晨。 城隍百货大楼前。 一個肤白貌美,清纯可人的女孩迈着两条大长腿,走下黄包车,从短裤口袋中摸出三枚铜板,递送至车夫面前:“多谢你了,师父。” 闻嗅着女孩身上隐隐传出的幽香,车夫面红耳热,连连摆手:“不要钱,俺不收你的钱。” “那怎么能行呢?我不能让您白跑一趟啊!”女孩诚恳说道。 车夫憨憨一笑,道:“不白跑,不白跑,能载珠珠小姐跑一趟,回去后别人都得高看我一眼。” 任珠珠:“……” “珠珠小姐您先去忙罢,我在这等着您。”车夫又道。 任珠珠摇摇头,忙声道:“不用了师父,我今天不回去了。” 她怕如果自己答应下来,对方会一直在这里守着。 如此一来,对于这位师父而言,这一天就浪费掉了。 车夫有些失望,勉强笑道:“我知道了,珠珠小姐,再见。” 任珠珠微微一笑,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大楼。 四楼。 执行董事办公室。 郝静敲开深红色大门,躬身说道:“任董,外面来了一個叫任珠珠的小姐,说是您朋友……” “珠珠?” 不等她将话讲完,一向沉稳的任婷婷豁然起身,满脸惊喜。 任家镇说小不小,其中不止有一座任府。 任家镇说大不大,几个任府之间都有关联。 在乡绅财主的小辈圈子里面,与任婷婷关系最好的莫过于任洪洋之女任珠珠。 二人从小一起玩到大,后又一起出国留学,进了同一座学校。 学了四年,任婷婷思乡心切,毕业就回来了,回来后学美容,学化妆,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而任珠珠则是继续深造学习,直到前不久拿了本校经济学博士学位,方才选择回国…… “珠珠!” “婷婷。” 任婷婷大步来到客休室,大笑着与白腿姑娘抱在一起,激动之色溢于言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下午到的家,今天就来找你了。”任珠珠笑着说道:“够意思吧?” 任婷婷哈哈一笑:“够意思,够意思,走,带你去我的办公室聊。” 任珠珠跟在她身后,走在挂着各种画像的走廊里,感慨道:“婷婷,听说这栋大楼是你的?” “谁说的?”任婷婷推开董事室大门,哑然失笑。 “我爸说的,让我跟你好好学习来着。” 任婷婷拉着她到客休区沙发上坐了下来,亲切地为其斟茶倒水:“叔叔那是唬你呢,我就是一个打工的,最多占点股份。” 任珠珠抿嘴一笑:“我觉得也是。” 任婷婷指了指她:“你啊……这次回来,还回去吗?” “不回去了,府城,比我想象中的要繁华,我留下为家乡添砖加瓦也不错。” 任婷婷目光一亮:“留在大楼帮我怎么样?你都不知道,我现在快辛苦死了。” 任珠珠摆了摆手:“不急不急,刚回来,我再想想。婷婷,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逛逛府城。” “你开口了,就算没有也得有呀。” 任珠珠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笑着起身:“那就走罢……” 不一会,大门口。 任珠珠愕然望向跟随在任婷婷身后的四名西装护卫,靠近到她耳边说道:“婷婷,不至于吧?” “这能有效避免很多麻烦,比如说小偷小摸,比如说故意往咱们身上靠的浪荡子,比如说话本故事中的恶少调戏,虽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多少会影响逛街的心情。” 任珠珠:“……” 这才多久没见,曾经的闺蜜居然有起居八座的气势了。 诚如任婷婷所说,在一看就很不好招惹的四名保镖护卫下,沿途中即便是有很多人对她们垂涎三尺,也没人敢不自量力过来找麻烦。 二人痛痛快快的逛了一个上午,热了一身香汗。任珠珠拽了拽自己的衣服,扭头说道:“婷婷,我想去飞流涧泡澡……” 任婷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好啊,我得有一年多没去过那边了,今天就去好好放松一下。” 当日。 半下午。 府城中医界三怪之一的医服少女肩上背着药箱,缓缓走进家门,还未来到正堂前,便听到一阵欢声笑语。 “爹……马克叔叔。” 大堂内,坐在客座上的外国男子闻声望去,爽朗笑道:“芊芊,又漂亮了。” 主位上,身穿对襟马褂的中年男子却摇了摇头:“邋里邋遢的,我是没看出来一点漂亮。” 云芊芊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不理阴阳怪气的老爹,转而问道:“马克叔叔,你找到合适的僵尸了吗?” 曾经在一休大师的院子里,秦尧说他们要去对付一只皇族僵尸,云芊芊提议说把僵尸带回来研究便是受到了马克影响。 “已经有进展了,不出意料的话,今晚就能得手。”马克点了点头,随即望向云老爹:“医院那边……” “医院我已经联络好了,预留出一个手术室,用来给你们做研究。”云老爹说道。 “good。” 马克兴奋地拍了拍手掌:“吸血鬼与木乃伊的数据我都提取出来了,就差中国的僵尸。采集完三种诡秘生物的数据,我就有可能获得诺贝尔奖,届时我们就发达了。” 云芊芊对发不发达并不感兴趣,以她现在的医术与地位来说,就算云家顷刻间破败了,她也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真正令她感兴趣的是僵尸,传说之中,僵尸活的时间越长,实力就越强,那这算不算是一种变相的永生? 如果能破解僵尸永生的密码,提取出可以永生的基因,注射到人体内,又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 稍微想了想这种研究方向,云芊芊便激动难耐,仿佛一脚踏入了神之领域…… 与此同时。 山中道观。 一身深褐色布衫的麻麻地抠着鼻孔,大爷似的坐在院中木椅上,抠着抠着突然有些脚痒,拿出抠鼻孔的手指再去抠脚。 “喔~喔~” 嘴里不禁发出阵阵舒畅的声音。 木堂内。 正在给一群僵尸烧香的师兄弟闻声望去,容颜消瘦,面相老成的弟子开口道:“阿豪,这个月的工钱师父还没给我们呢……” 第二百零八章:音乐粽子(六一加更,大家节日快乐~~) “我知道啊,想要钱你就去要,不必请示我。”浓眉大眼的朱豪轻声回复。 面相老成的弟子一脸无奈:“谁说我没要?我要了,没给。我的意思是,我们是时候想個办法了,总不能月月白打工吧?” “阿豪,阿强, 你们两个上个香怎么这么磨叽呢?”麻麻地搓完脚,将手指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嗯……不算臭。 不用洗手了。 “师父……”两名弟子一起来到他面前,异口同声地喊道。 “嗯。”麻麻地点点头,说道:“你们两个跟了我这么久,也该学着单独赶尸了。阿豪,你带任太爷去任家镇;阿强, 你带孙老爷去颌阳镇。” “师父, 我想去任家镇。”阿强连忙说道。 这两个镇子他都去过,颌阳镇不仅远, 而且还偏僻荒凉,简直鸟不拉屎,相反,任家镇就好多了,距离近不说,送完尸体还能去府城玩一圈。 “还想去任家镇,吃屎你吃不吃?”麻麻地呵斥道。 阿强缩了缩脖子:“那就算了……” “你路途远,先上路罢。”麻麻地说道。 阿强不敢反抗,回屋换了衣裳,取了法器,引领着一只僵尸走出道观。 “知道为何是他去颌阳镇,你去任家镇吗?”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后,麻麻地淡淡说道。 “知道。”阿豪笑着颔首:“师父给我们的, 才是我们的,师父不给的,我们不能伸手要。” “乖。” 麻麻地面带欣慰之色,讲道:“任家镇是你林师伯的地盘,赶完尸后别忘了去义庄拜访。” “是, 师父。”阿豪行礼道。 两个时辰后。 阿豪赶尸来到一处溪流上游,呼吸了一下来自山涧的清风,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哎呀,你不要闹了。”就在这时,一道女孩的惊呼声突然从下方传来,阿豪低头一看,瞬间僵在原地。 只见下方水潭中,两名身穿泳衣的靓女在水里嬉戏打闹着,四条雪白长腿在水中反射着耀眼光芒…… “扑通,扑通,扑通……” 阿豪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一颗心瞬间跳的厉害,宛如擂鼓。 正当他艰难地吞咽着口水时,一只手掌突然从后面掐住他脖子,将其按在石面上。 “任董,捉住一个偷窥者。” 岩石上,西装保镖死死按着阿豪,转目瞥了一眼身旁的任老太爷:“还有一個僵尸。” 潭水中,任婷婷游向岸边,伸手接过一旁保镖递上来的浴巾, 擦拭着水迹说道:“把那偷窥者带过来。” 西装保镖不顾阿豪的挣扎,提小鸡般将其提到水潭前,一把丢在地上。 “姐姐……阿姐,我没偷窥,我就是路过这里,无意间向下看了一眼。”看着两支对准自己的黑色手枪,阿豪身躯一哆嗦,连忙说道。 “听说你还带着一具僵尸……”由于是穿着极其保守的泳装来的,任婷婷心里并无被偷窥后的恼怒,反而是饶有兴趣地问道:“你是哪一路的赶尸人?” 阿豪一愣,一是没想到这女人竟如此淡定,二是没想到她看起来很懂的样子:“我是茅山派第八十八代传人,师承茅山麻麻地道长。” “原来是茅山的。” 任婷婷点点头,挥手让西装保镖放开对方:“没事了,赶紧赶尸走罢。” 阿豪:“???” 茅山在此地这么大声誉的吗? “愣什么呢?想挨一顿打再走?”看着他呆呆愣愣的模样,任婷婷蹙眉喝道。 这女人,好靓,好飒…… 该死的心动感令阿豪脸颊如烧,然而伴随着两名西装保镖的逼近,只好匆匆逃离。 离开很远之后,那种踩在云端上的感觉渐渐消失,阿豪突然反应过来,僵尸还在那水潭上方呢。 “糟了,千万别乱跑啊!”阿豪脸色一苦,急急慌慌跑回谭边,只见此处空荡荡的,不仅那两个靓女带着保镖离开了,僵尸也不见了踪影。 “叮叮叮,叮叮叮。” 从怀里拿出铜铃铛,使劲摇晃了两下,阿豪高声喊道:“任老太爷……” “任天堂!” 可不管他怎么喊,怎么叫,任老太爷都没有突然跳出来,给他一个惊喜。 茫然无措间,他突然想起师父曾说过,任家镇是林师伯的地盘,心中渐渐浮现出一丝希望,急忙向任家镇方向赶去…… 临近黄昏。 义庄内。 祖师神像下方。 坐在蒲团上的蔗姑身躯一颤,缓缓睁开眼眸,向一脸紧张的阿豪说道:“找到了,没跑远,那僵尸目前正在府城仁和医院的一间手术室内。” 阿豪松了一口气:“多谢师叔,我现在就去仁和医院。” “且慢。” 蔗姑拦住他说道:“你不好奇那僵尸为何会在医院吗?” 阿豪眨了眨眼:“为什么?” 蔗姑:“……” “有人在那僵尸身上插满了探测器,应该是在采集数据,简单点说,这具僵尸是被他们偷走了。手术室外还站着很多持枪保镖,你有刀枪不入的能力吗,可以无视子弹?” 阿豪:“……”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子弹可是比菜刀更可怕的东西,别说是他了,就算是他师父麻麻地来了,一枪过去也得嗝屁。 “我给你写封信,你带着去找秦尧吧,让他帮你想想办法。”一旁,看着他这副怂样,九叔摇摇头,平静说道。 阿豪心中大喜,连忙说道:“好啊好啊,多谢师伯!” 随着九叔在外茅中的地位提高,随着义庄系在外茅中的份量与日俱增,秦尧渐渐成为了八十八代传人中的‘别人家孩子’,其威望冠绝当代。 有秦师弟的帮助,夺回僵尸这件事情,稳了。 傍晚。 城隍百货大楼。 总裁室内。 秦尧盘膝坐在落地窗前的蒲团上,默默吸收着通过灌顶方式得来的罗汉掌感悟。 有一说一,这怒目罗汉掌确实牛批,秦尧感悟的越深,越能体会到这通玄武学的强大。 若非是四目不按套路出牌,上来就请家长,且出其不意,攻其无备,他们叔侄俩一起上都不一定,不对,是肯定干不过那妖僧。 压箱底的武技+1…… 这就很奈斯。 “咚咚,咚咚。” 倏然,门外响起了郝静温柔的声音:“老板,有个自称阿豪的道长想要见您。” “阿豪?”秦尧一愣,一时间竟没想到是哪位阿豪。 港片中,叫阿豪的和内地叫张伟的一样多。 “是的。”郝静颔首道:“目前人就在客休室。” “带过来吧。”秦尧沉吟道。 如果是师叔辈的道士过来找他,自是要去迎接一下的,但对待同辈,就全看他心情了。 心情好就见见,心情不好就不见,谁还能将他怎么样? 这不是倨傲,而是实力的体现。 “秦师弟你好,我叫阿豪,师父是麻麻地道长。”有些心虚的跟在郝静身后,走进总裁办公室,阿豪轻声说道。 “麻麻地……师叔?”秦尧瞳孔一缩。 这名字,有毒啊! 阿豪抬头瞥了一眼,看清秦尧高大的身躯后,心脏顿时一紧,没来由的开始紧张:“是,是啊,师弟。” “别紧张,我不吃人。”秦尧回过神来,失笑道。 阿豪尴尬的笑了笑,不过被他这么一说,倒是真没那么紧张了。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秦尧招招手,询问道。 阿豪从怀里取出九叔写的信,上前两步,递送至秦尧面前:“实不相瞒,我是来求助的,这是林九师伯写的亲笔信,请师弟过目。” 秦尧接过信纸看了一下,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沉吟道:“郝静,通知葛兰磬,带上兄弟与家伙跟我出去做事。” “是,老板。”郝静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去。 “没事的,师兄,我们一定会把任天堂找回来。”郝静走后,秦尧安慰说道。 阿豪笑着颔首。 随后猛然一怔。 秦尧师弟怎知丢失的僵尸叫做任天堂? 要知道这僵尸的名字他连林师伯都没说…… 仁和医院,手术室。 马克身穿白大褂,手握纸笔,瞥着僵尸床边仪器上的各种数值,不断落笔书写。 云芊芊站在手术台下方,正默默构思着应该怎么和马克叔叔说,让她也加入进有关于僵尸的研究之中。 “添加激素。”记录下当前测试数值后,马克向站在床边的两名助手说道。 助手们点点头,拿出粗粗的针管,从红蓝两色的瓶子中吸出两管激素,分别注射进僵尸左右两边的太阳穴内。 激素入体,僵尸猛地一颤。 云芊芊心中一惊:“他怎么还会动?” 电影中,到了这部分时,那外国佬便开始瞎鸡儿胡扯,说什么‘尸体如果有什么反应,只是他的神经还没有完全静止’,当僵尸动了后,还大言不惭的说这是尸体的自然反应。 一个死了几十年的僵尸还有神经反应?? 只能说那家伙或许懂物理与化学,但并不能理解什么是僵尸。 现实中,这位马克先生也不遑多让,张口解释道:“只要尸体内的细胞还有活力,就会与激素产生化学反应,不用担心,没事的。” 身为中医,云芊芊不懂什么细胞学,但她却知道一件事情,僵尸动,不详遂生。 心头有些发凉的她不敢再凑前观看了,甚至默默退至大门口。 马克采集完数据,看到僵尸额头上的黄符还贴着,顺手便将其揭了下来,丢在地上,仔细看着僵尸脸部。 “唰。” 突然,僵尸骤然睁开双眼,抬起双臂,死死抓住马克脑袋,探起头狠狠咬在他脖子中间。 “啊……” 云芊芊被吓到了,拉开门就跑;待在手术台上的那两名助手也想跟着逃走,却被速度更快的僵尸抓住,先后咬了脖子。 “嗙!” 这时,守在门外的西方雇佣军们迅速冲了进来,看清状况后,震惊之余,纷纷举起手枪,打向僵尸。 “啪,啪,啪……” 一枚枚子弹打在僵尸身上,就像打在钢板上,纷纷被弹开了。 雇佣军们瞪大眼睛,实在难以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唰。”就在他们失神间,僵尸蓦然瞬移到他们中间,顺手抓住一人就开始进餐。 值得一提的是,不清楚是不是激素的原因,所有被他咬死的人都没能化作僵尸。 少倾,咬死一众雇佣军的僵尸走出手术室,压根就不带跳的。 而且他走路的姿态并不像走尸那么歪歪扭扭,仿佛就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就差背负着双手了。 “呼,呼,呼……” 云芊芊喘着粗气,慌乱跑出医院,抬头间突然看到一群人走了过来,心里瞬间被欣喜填满,大声喊道:“秦,秦先生,僵,僵尸活过来了!!” 走着走着,秦尧翻掌间取出高斯手枪,迅速问道:“僵尸在哪儿?” “医院二楼东头的手术室内。”云芊芊讲道。 “带我们过去。”秦尧道。 “我害怕。”云芊芊疯狂摇头。 秦尧将枪口抵在她脑袋上,冷冷说道:“这不是请求,是命令,明白吗?” 在子弹的威慑下,云芊芊忍着惊惧,带着众人迅速来到手术室内,只见此刻室内躺着好几个尸体,而那僵尸却不见了踪影。 “你带一部分人,我带一部分人,分头找。”秦尧火速向葛兰磬下令。 葛兰磬招了招手,带着十多人迅速离去。秦尧带着剩余的十多人,默默开启天师秘术·识人之明,没发现任何异常后,便一脚踢开临近的房间。 云芊芊颤颤惊惊的跟随在他身后,到了这会儿,她脑海中再也生不出研究僵尸的想法了。 一个小时后。 两拨人马在一楼大厅汇聚,秦尧率先问道:“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葛兰磬摇头:“那只僵尸十有八九已经离开医院了。” “完了……” 阿豪心里咯噔一声,连忙问道:“秦师弟,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确定那僵尸的方位吗?” 从府城到义庄,距离虽说不算远,但来回终究是要时间的。 再去请蔗姑的话,天知道这僵尸会害死多少人。 秦尧努力回忆了一下电影剧情,结合着当前世界内的僵尸习性,迅速说道: “家是铭刻在僵尸基因里的本能记忆,不会因为失去心智而消失。 这只僵尸或许是遵循着基因中的本能,自己往家里去了。 阿豪,赶紧带我们去他家,一定要在他回家之前赶到,否则就麻烦了!” 第二百零九章:出来行,是讲实力的 任家镇。 珠珠家中。 任珠珠拉着任婷婷来到自己闺房内,打开这次从国外带回来的小台灯,笑着说道:“今晚你就跟我睡吧,或许是因为刚回来的原因,昨天我就没睡好,有你陪着或许会好一点。” 任婷婷失笑:“这意思是让我哄你睡觉?我这么大一個董事,哄你一個丫头片子睡觉??” 任珠珠一把将其按到在床上, 晃了晃手掌,笑道:“再给你一個选择的机会,你哄不哄?” “你滚……走开,我不哄,多大孩子了。”任婷婷一脸嫌弃地推拒着。 任珠珠压住她,伸手抓向她的咯吱窝:“你没有机会了。” “啊,哈哈哈,啊, 哈……你撒手!”任婷婷被她闹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与其扭打在一起。 房间外,正准备敲门的任洪洋手掌一顿,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 “老爷。”待其出了小院后,管家马上迎了上来。 “找两个人在这里守着,除了大小姐和婷婷姑娘外,不允许任何人随意进出。”任洪洋命令道。 “是,老爷。”管家颔首道。 任洪洋点点头,复又问道:“老太爷的归期是几号?” “说是七号。” “那就是明天喽,提前做好准备,千万别出了乱子。” “老爷,老爷……” 忽然,一名家仆急匆匆的跑了过来,难掩激动地说道:“府城的秦先生来了。” “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哪个秦先生?”任洪洋眉头一蹙, 决定如果这厮说不出個二五六来, 就狠狠踹他一脚, 告诫他遇事要淡定。 “百货秦……”家仆说道。 任洪洋脸色一变, 高声说道:“快,带我去迎接秦先生。” 珉国以前,皇权不下县,更别说县下面的乡镇了,权利基本上被乡绅势力所把持。 珉国以后,朝廷设立了县长,镇长等职务,但这官基本上都出自乡绅势力,所以说,乡下还是由乡绅把持着。 严格来说,秦尧不属于乡绅势力,但任发家是乡党,谁人不知任发遗女与百货秦的关系?从这方面来论,百货秦属于泛乡绅势力。 甚至因为百货秦在镇长任清泉那里的影响力,以及在府城闯下的偌大威名,巨大家业,几乎成为任家镇乡绅势力的代表。 可以说, 出了这任家镇, 百货秦就是乡党们介绍自己的一张名片,一说是和百货秦同一个镇子上的, 不说能被人高看两眼,最起码不会被糊弄。 毕竟镇子就这么大,串个门就是关系。 “秦先生,鄙人任洪洋,久仰大名了啊!”走进客厅内,搭眼一看,任洪洋便认出了秦尧,笑着拱手。 倒不是他以前见过秦尧,而是听人说过秦尧的体格相貌,以及拥有一副老辣的眼睛。 “任先生。”秦尧起身还礼。 “秦先生,您夜晚登门,莫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任洪洋态度亲切地问道。 秦尧默默颔首:“有一個坏消息和一個好消息,任先生想要先听哪一个?” 任洪洋怔了一下,迟疑道:“那就先听一下坏消息……” 秦尧:“坏消息是贵府的老太爷尸体被洋人盗走,改造成了变异僵尸,咬死了不少人,此刻大概在赶回贵府的路上。” 任洪洋:“……” 如果说这话的是别人,他或许还会有几分狐疑与怀疑,但讲这话的是百货秦。 百货秦会骗他吗? 用脚指头想也不会有这种可能! 心底蓦然升起一股寒意,任洪洋连忙说道:“秦先生,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我们比老太爷更早的来到了这里。”秦尧说道:“请任先生将老爷子所有亲属都喊过来,千万别落单,否则说不定就会被咬死。” 任洪洋打了一个哆嗦,连忙说道:“管家,听到了吗,赶紧去办……对了,先去把小姐她们喊过来。” 转眼间,任婷婷跟着任珠珠一起来到客厅内,单独走到秦尧身前:“秦先生。” “你怎么会在这里?”秦尧诧异道。 “我和珠珠是好朋友,她刚回国,所以我来陪陪她。”任婷婷解释道。 秦尧顺势望向站在不远处的少女,第一印象是好纯欲,第二印象是腿好白…… 这是完全迥异于小卓的风情万种,念英的可可爱爱,任婷婷的成熟冷艳的一种奇特美感,特殊而附有灵魂。 “秦先生。”见对方望向自己,任珠珠主动招呼道。 “珠珠小姐。”秦尧回应着,话锋一转:“我有個问题想问你。” “您请讲。”珠珠开口道。 “你身上有没有一块老太爷生前送的音乐怀表?”秦尧询问道。 在电影中,音乐怀表堪称主角拯救者,如果不是有怀表在,主角团在第一次面对僵尸的时候就被干掉了,也不会再有后面的剧情。 “您怎么知道的?”任珠珠一脸惊奇,从自己胸前拽出一個精致的银链怀表。 秦尧没有解释,只是嘱咐道:“提前上好劲,贴身收好,或许会有大用。” 任珠珠:“???” 说话间,一群人被带进大堂里,仆人着急慌忙的从别的房间搬来椅子,以供这些主子们入座。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结果众人从半夜等到天明,也没等来老太爷的身影。 “秦先生,我父亲他怕阳光吗?”眼看朝阳初升,任洪洋目光亲切地问道。 白白熬了一夜,他心里有抱怨吗? 有个屁。 秦先生带着一众下属也在这里熬了多半夜,为了他们一家老小的性命,一直没合眼。 这种情况下再有抱怨,就真是不识好歹,活该遭劫了! “一般僵尸都畏惧阳光,但老太爷经过洋人的激素改造,阳光估计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所以就算是到了白天,也不能掉以轻心。”秦尧幽幽说道:“我现在就担心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秦尧瞥了他一眼:“就怕老太爷会飞,我飞不起来,逮不住他。” 他记得电影中音乐僵尸是会飞的,而电影剧情十有八九会照进现实。 任洪洋愕然片刻,忍不住讲道:“那洋人的激素对僵尸来说是什么灵丹妙药不成,不仅能令他们无惧阳光,还能让他们飞天遁地。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秦尧心中微微一动。 那洋人的激素有多变态不得而知,但电影中的任天堂,也就是那音乐僵尸却够变态。 他不惧阳光,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走或者跑,刀枪不入是标配,最霸道的是还能免疫一切茅山法术。 嗯,对,还有他会飞,喜欢听音乐,有属于自己的脾气,然后…… 他媽的他还会说话! 虽然说的是尸语。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的灵智很高,正常交流起来是一点问题没有。 如果自家小僵尸能拥有这些的话,未来会不会搞出来一个仙僵? 想到这里,秦尧对那洋人的激素顿时产生了无限兴趣! “老爷……”这时,看守大门的门房走了过来,躬身拜道:“府外来了一名叫麻麻地的茅山道士,说是来我们任府找徒弟。” “找我的。”阿豪举手道。 “赶紧将人请过来吧。”任洪洋当即说道。 门房拱手离去,转眼间就带着一名邋里邋遢的大道士走了过来,站在堂外说道:“道长,您请进。” 麻麻地大摇大摆的走进大堂,抬目一扫,顿时愣住了:“秦尧,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尧微微一笑:“在此等着捉僵尸。” “僵尸又不是鱼,怎会自投罗网?” 麻麻地摇头,刚说了一句,突然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等哪个僵尸?” 秦尧沉默不语,略带深意的看了阿豪一眼。 阿豪收到了他的目光示意,硬着头皮说道:“是任老太爷。” “什么?” 麻麻地大喝道:“让你赶尸过来,你到了,老太爷还没到?” “此事说来话长啊,师父。”阿豪解释说:“也不能全怪我……” 麻麻地抽出背在身后的桃木剑,指着他说道:“说来话长你就慢慢说,解释不通的话看我怎么抽你。” 任洪洋偷偷瞥了秦尧一眼,见他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便张口道:“麻麻地道长,现在也到饭点了,不如你们师徒边吃边聊?” 在这大堂里,当着这么多人,总不能放任麻麻地打徒弟吧? 对于自己的金主客户,麻麻地还是很尊重的,拱手说道:“客随主便,让您破费了。” 任洪洋摇了摇头,起身道:“诸位,请随我一起去餐厅吧……” 不多时。 众人走进一间装饰奢华的餐厅内,在任洪洋的招呼下来到一个圆桌前。 阿豪瞅准时机,一屁股坐在任婷婷旁边,朝向女孩露出自认为最完美的笑容。 瀑布水潭初遇,对方的美貌与威势都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一时间竟将珠珠比了下去。 任婷婷礼貌的回以微笑,随后便转头与任珠珠聊了起来。 “臭小子,看什么呢,看我。”麻麻地揪着阿豪的耳朵,使其转头看向自己,冷笑说道:“解释解释吧。” “疼,疼,师父。”阿豪勉强推掉麻麻地的手,开口道:“长话短说就是,任老太爷的尸体被一群洋人偷了,改造成了变异僵尸,我们正在这里等着他回来。” 麻麻地大怒,抽出木剑就要打人:“让你赶个尸,尸体都能让人给偷了,你可真是好能耐啊……” “师叔!”眼见阿豪就要本能的抱头鼠窜,秦尧沉声说道:“出门在外,注意影响,别忘了你现在打的是茅山旗号!” 麻麻地举着木剑的手臂一顿,旋即缓缓放了下来,狠狠瞪了阿豪一眼。 尽管茅山派极重传承,讲究长幼有序,但吃过生活苦的入世弟子们更现实,更看重山下的权势与地位。 年龄大,辈分大,入世行有什么用? 出来混,是讲究实力的,光有名头没有实力,照样被人当做小瘪三。 恰巧,秦尧就有令麻麻地好好听他说话的实力。 不久。 饭菜上桌。 看着这一桌子美味佳肴,麻麻地食指大动,下意识伸手抓去。 “啪。” 这时,一双筷子打在了他手上,只见秦尧举着手臂,微笑道:“师叔,筷子。” 麻麻地都快忘了自己上一次用筷子是在什么时候……好像只要无人阻止,他吃的向来是“手扒饭”。 “多谢师侄。”不情不愿的将筷子接了过去,麻麻地掌握起来居然有些生疏。 “咦,什么味道?”吃着吃着,任家的一个小孩子突然皱起眉头。 秦尧眼中金光一闪,闻着味望了过去,只见麻麻地一手拿着筷子,另一只手放在桌子的围布下面,正舒爽的搓着自己脚趾。 上辈子在电影中看到这场景时觉得颇为好笑,但此刻闻着他的臭脚丫味,再加上是在饭桌上看到的这一幕,秦尧只感觉胃里一阵抽搐。 食欲全无! “麻麻地师叔,麻烦您跟我出来一下。”默默攥了攥拳,压抑下抓狂的心情,秦尧起身说道。 他有呵斥麻麻地的实力与资本,但他到底是個讲规矩,知冷暖的人,不愿在人前落了麻麻地面子。 麻麻地不知这师侄又在搞什么,不过还是第一时间放下筷子,蹬上布鞋,跟着对方走了出去。 “怎么了,师侄?” “师叔,要不你去外面吃吧,想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想怎么吃就怎么吃。”秦尧说道。 麻麻地:“……” “师侄,你这是在嫌弃我?” 秦尧:“……” 沉默片刻,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把大洋,递送至对方面前:“这些够吃饭的吗?” 看到大洋,麻麻地心中的芥蒂瞬间消失,甚至感觉受之有愧,对方不骂自己几句都像是占了他便宜。 “师侄,要不你骂我两句,不然这钱我拿的不安心。”麻麻地接过大洋,诚恳说道。 就这一把大洋,够他赶三十回尸的了。 秦尧:“……” 麻麻地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面带期望。 秦尧嘴角一抽,轻声道:“你,赶紧滚蛋。” 麻麻地舒服了,转身跑向餐厅:“我这就带着阿豪离开,傍晚再回来。” 秦尧大无语。 真不知道阿豪与阿强这些年来是怎么忍受的! 第二百一十章:坑(加更,又8000多字了,求订阅~) “师父,我感觉自己可能是恋爱了。”被麻麻地强行带出任府后,阿豪发自内心地说道。 “恋什么爱,你喜欢上谁了?” 麻麻地心情愉悦地问道:“任珠珠还是任婷婷?” 阿豪想了想,说道:“两个我都很喜欢……” “啪。” 麻麻地一巴掌重重拍在他脑门上,骂道:“一個都追不上,你还想追俩天鹅?” “话不是这么说的, 万一呢?” 阿豪憧憬地说道:“婷婷的高贵冷艳,珠珠的清纯可人,如此双株,若能……” “啪!” 不等他憧憬完,麻麻地又是一巴掌将其拉回现实:“你要啥没啥,人家疯了才会喜欢你?少想这些白日梦,否则你会渐渐对这残酷的现实世界绝望!” 阿豪不满地说道:“师父,你干嘛一直打击我?” “这不叫打击……算了,你现在正处于少年慕艾的阶段,说了你也不懂。何况你天赋有限,这辈子也到不了我这种境界。”麻麻地说道。 “您是什么境界?”阿豪一脸好奇。 “世人只看到我邋邋遢遢,却不知我已返璞归真,不再受世俗规矩所限制。”麻麻地感叹说道:“我就这么给你说罢,放眼整个茅山,能够拥有这种心境的人不超一掌之数。” 阿豪:“……” 我脑子有瘤才会信你这种胡扯。 说话间,二人来到一座酒楼内,麻麻地怀里装着一把大洋,心里有底,一撩衣襟,坐在大厅里,高声喊道:“伙计,将你们这里最贵的东西给我端上来, 尝尝鲜。” “客官, 您请听好,我们这里最贵的菜品要一吊钱一盘。”伙计恭恭敬敬地说道。 “一吊钱算什么?”麻麻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银元,重重拍在桌子上面:“你看我能不能吃得起?” “自然是可以。”伙计见钱眼开, 笑呵呵地说道:“大爷请稍等,小的这就去为您安排。” 麻麻地挥了挥手,看着伙计离开的背影,向坐在身旁的弟子教育道:“看到没有,这就是金钱的力量。为师堂堂八十七代门徒,为何对一个八十八代的秦尧礼敬有加?就是因为如此。入世行,钱不是万能的,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阿豪受教地点点头,忽然问道:“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那有没有可能追上婷婷与珠珠?” 麻麻地:“……” 这家伙,典型的鬼迷心窍了。 “师父,你看。”这时,阿豪突然拉了拉麻麻地的衣袖,伸手指向一桌客人。 麻麻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书生打扮的客人偷偷拽下一根头发,搅拌进菜里,随即猛地一拍桌子, 大声叫道:“伙计,伙计,快点过来。” “怎么了先生?”伙计匆匆赶来, 低声问道。 “你这菜里有头发,我都吃一半了,你说该怎么办吧?”书生指着菜里的发丝道。 伙计心里一慌,连忙说道:“您别急,我这就去喊老板。” 不一会儿,老板来了,不仅赔礼道歉,还免了对方饭钱,恭恭敬敬的将其送出酒楼。 “还可以这样?” 中间桌子上,麻麻地揉了揉眼,恍惚之间,眼前仿佛开启了一扇新的大门。 “嗙。” 半个时辰后,麻麻地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喊道:“伙计,伙计,快来,我菜里有头发!” 伙计匆匆跑来,看了一眼:“先生请稍等,我去找我们老板来。” 妙啊! 听到这句话,麻麻地喜上心头,一边喝着茶水,一边默默等待着老板来赔礼道歉。 “不可能,绝不可能。” 柜台前,听伙计讲完后,酒楼老板脸色一变,压抑着怒气说道:“上菜之前我亲自看了一下,哪有什么头发?阿福,去报官,我要告他们欺诈!” 麻麻地等啊等啊,渐渐有些不耐烦了,冲着柜台方向喊道:“来個人啊,等半天了。” “来了。”忽然有人应声,不过声音不是来自柜台,而是来自门口。 麻麻地抬头看去,只见一名梳着中分头,带着眼镜,身穿黄色军装的年轻男子带着四名下属走进酒楼,笑吟吟地来到他们师徒面前。 “这位队长,您有事儿?” “当然有事儿,来啊,给我拷了。”青年男子挥手说道。 麻麻地:“……” 什么鬼这是? 剧情不该是这样的啊? 不久后。 镇保安处,禁闭室。 阿威队长从火堆里抽出带着“奸”字的烙铁,向捆绑在木桩上的师徒问道:“最后再问一遍,说不说?” “说什么啊,长官?”麻麻地惊惧问道。 “还敢嘴硬!” 阿威大怒,握着奸字烙铁就狠狠按在了麻麻地胸前,哪怕有一层衣服格挡,麻麻地还是疼的哇哇大叫。 “哧。” 片刻后,阿威猛地抽掉烙铁,重新放回火堆里,转头向阿豪问道:“你说不说?” “我说,我说。” 闻着空气中的糊焦味,阿豪顿时怂了,连忙讲道:“头发是我师父放的,他不想交饭钱。” “很好。” 阿威满意地点点头,向险些疼晕过去的麻麻地说道:“不配合,活该你被烙。” 麻麻地眼泪都疼出来了,满心怨气地叫道:“你也没问啊,就是一直说不说,说不说,你直接问出来,我不就交代了吗?” 阿威瞪了他一眼,呵斥道:“非得是我问你才能说啊,看看你同伙,再看看你,活该你被烙。” 麻麻地:“……” “真相大白了,为了给你们一个教训,从你们身上翻出来的钱全部充公,而且你们还要在这里被关押十五天,十五天后,希望你们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阿威教育道。 麻麻地受不了被绑在这里十五天,更接受不了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被人直接拿走,情急之下,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大声喊道:“我是茅山派传人,我师兄是林九,师侄是秦尧,你不能这么对我?” “九叔?秦先生?” 阿威失笑:“你放屁,若你是茅山弟子,在义庄里面工作拿的薪水比我这個保安队长都多,还用得着赖那一顿饭钱?何况我一有事就往义庄跑,怎么从未在义庄见过你?” 麻麻地:“……” 这世道,说真话都没人信了。 “队长,队长,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阿豪叫道:“秦尧现在就在任珠珠家里,要不然您派人去问一声,如果我们骗您,怎么处置随您心意,如果我们没骗您,您也不至于得罪秦尧不是?” 见他说的言之凿凿,阿威心里是真泛起嘀咕,挥手道:“来人,看好他们,本队长去去就来。” 看着阿威大步离开的背影,疼到死去活来的麻麻地骂道:“混账,你为何不早说这一点,早说哪怕一会儿,我就不可能被烙了。” 阿豪无语。 又没烙我身上,没在情急之下我也没想到这一点啊! 任洪洋府邸。 秦尧正坐在院中凉亭内假寐,一名门子带着阿威队长就走了过来。 “秦先生,秦先生。”不待门子禀告,阿威便一脸热情地招手。 “阿威队长?”秦尧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我是专门来找您的。” 阿威走上前说道:“今天中午我接到报案,有人在酒楼吃饭不给钱,赶过去后逮捕了两个故意往菜里放头发的烂人。 带回保安处后,他们说是您的师叔与师兄,为防止大水冲了龙王庙,所以我专程过来问问。” 秦尧:“……” 不是吧? “队长,那二人是不是叫麻麻地与阿豪?” 阿威队长骤然瞪大双眼,惊诧道:“他们还真是您的师叔与师兄啊!” 秦尧:“……” 我不想要这样的师叔与师兄行不行? 往菜里放头发,期望免单……咋想的这是? 关键是,他们身上又不是没钱! “既然他们所言非虚,那我这就回去把他们放出来。”阿威队长察言观色,连忙说道。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扯出一抹笑容:“麻烦你了,队长。” “不麻烦,不麻烦,能为您做点事情是我的荣幸。”阿威连忙说道。 凉亭外,花圃中。 看着凉亭内点头哈腰的军装队长,任珠珠目光诧异地抬肘碰了碰身旁女孩:“婷婷,我怎么感觉遇到的每个人都对秦先生那么客气呢?” 任婷婷:“你感觉是对的。在这任家镇中,就算是镇长在他面前,也得做低伏小。” 任珠珠满脸惊愕:“这么厉害?” 任婷婷默默颔首。 “能给我讲一下他吗?”任珠珠咬耳朵道。 任婷婷一怔,倏然一惊:“不行。” “为什么不行?” 任婷婷马上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呼气说道:“了解他太深的话,以后不好找夫婿。因为你哪怕遇到一个各方面都很不错的人,拿过来和他一比,情人眼里出西施比得过还好,如果比不过,就会觉得是一种将就。” 任珠珠:“……” 哪有这么夸张的事情? 说实话,她不是很信。 “师侄(师弟)。” 很快,麻麻地与阿豪就被放了回来,灰头土脸地来到秦尧面前。 “放头发是谁的主意?”看着他们两个衰仔,秦尧感觉心好累。 就像王者局带了俩青铜,更悲催的是这俩货还都是演员。 能拿奥斯卡的那种。 师徒二人有些尴尬,麻麻地干咳一声:“也不能说是谁的主意,主要是我们看到有人这样做,就跟着做了一次。谁知道前面那个人免单了,到我们这里就被抓了起来。对了师侄,他们还严刑逼供。” 秦尧:“……” 这是在向我告状吗??? “师叔,答应我,以后别再做这么坑的事情了,可以吗?” 麻麻地连忙保证道:“你放心,我以后绝不再往菜里放头发了。” “放别的也不行。”秦尧哭笑不得。 “啥都不放,啥都不放。”麻麻地连忙保证说。 “还有一点,你们自己吃饭的时候,怎么吃都没关系,但和外人一起用餐的时候,不准脱鞋,抠鼻孔,抠脚,以及做出其他任何令人不适的行为。”趁着这机会,秦尧进一步要求道。 麻麻地:“……” 不能抠脚的话,这饭吃着也不香啊! “有问题?”秦尧严肃问道。 麻麻地经过好一番挣扎,轻声道:“我尽量,尽量……” 秦尧:“……” 只希望他能稍微收敛一点吧! 傍晚。 日落西山,苍穹昏暗。 一個头戴花翎,身着官袍的僵尸如天神般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庭院中央。 “你怎么才来,迷路了吗?”就在他落地的瞬间,随着一阵杂乱脚步声,只见一個体格魁梧,煞气惊人的壮汉,带着一群人朝他冲了过来,将他团团包围在中间。 任天堂:“???” 这些人,从哪儿冒出来的? 为何会在他家? “上。”秦尧挥手说道。 葛兰磬挥舞着斩马刀,带头冲锋;二十多名下属从不同方位腾跃而起,刀光如虹。 “砰!” 任天堂一脚踢在斩马刀上,庞大的力量直接将葛兰磬踢飞了起来。 随后他无视一切攻击,径直冲向秦尧,那一柄柄带着左道邪术的刀刃斩落在他身上,迸溅出道道花火,竟是没能打出丁点伤害。 秦尧缓缓抬起右手,一掌推出一道金色手印,重重打在任天堂胸膛中央。 “砰!” 任天堂顿时被打飞了起来,身躯重重撞在一座假山上,将假山撞的四分五裂。 怒目罗汉掌——罗汉推手。 “轰。” 经西洋激素改造后的僵尸体防御大增,任天堂晃了晃脑袋,从石堆里跳了出来。 秦尧抬起右臂,掌心朝下,凌空挥落。 一记金光闪闪的巨大手掌凭空浮现,当头落下,狠狠打在任天堂头顶。 “嘭!” 晕头转向的任天堂被一掌打进地板里,仅剩一个脑袋还在外面。 怒目罗汉掌——佛手天降。 “师父,师弟这功夫,不像是咱们茅山的路子啊!”不远处,险些被这结果惊掉下巴的阿豪问道。 “你管他什么路子,和你有什么关系吗?”麻麻地情不自禁的抠着鼻孔。 阿豪:“……” 他想说的是,这功夫如果是茅山的,他也想学。 又酷又炫又霸道! “我要咬死你!” 任天堂口吐尸语,身躯一晃,裂开大地,冲霄而起。 秦尧双手合十,宝相庄严,道道金光自其毛孔内飞出,在其身后凝聚成一尊释放着淡淡金光的罗汉虚影。 怒目罗汉掌——罗汉金身! 第二百一十一章:功成圆满(求订阅……) “砰!” 巨大的罗汉金身前倾下来,双手一合,将冲入半空的任天堂夹在中间。 “开!” 任天堂拼命挣扎着,结果却只是将双掌推开一丝缝隙,而这一丝缝隙却不足以令其脱身。 秦尧保持着合十双掌的姿势,掌心中渐渐闪现出道道金光。 与此同时,罗汉金身巨大的手掌上陡然冲出一柄柄金剑, 金剑如瀑,呼啸着斩向任天堂。 “哧,哧,哧……” 然而,瀑布流水般的金剑撞击在任天堂身上,除了发出轻微声响之外, 便石沉大海,不见踪影, 不见结果。 秦尧懵住了。 早先说过,他知道任天堂能免疫茅山法术,但现在看来,他能免疫的不止是茅山法术啊!! 万法不侵?? 这究竟是什么怪胎? 又尝试了一轮剑雨后,秦尧终于放弃了用真气杀死对方的想法,左手保持不动,右手五指收缩,将依旧挣扎不已的任天堂抓在掌心,狠狠砸向大地。 “轰,轰,轰……” 一下,两下,三下…… 数十下后,大地都被砸出了一个巨坑,再看任天堂, 尼玛的, 屁事没有!! 眼见体内大黄庭真气即将告罄,秦尧停止下砸,转身喊道:“任珠珠,打开怀表。” 院子中,客厅前,任珠珠微微一怔,尽管有些不明所以,还是第一时间将怀表掏了出来,打开表盖。 “叮叮叮叮叮叮叮……” 一阵和缓悦耳的音乐从怀表中传出,那一个个音符仿佛有抚平人心的魔力,令院子更加安静,犹自挣扎不已的僵尸听到这音乐都安静下来,眯起眼睛。 秦尧将其轻轻放在地面上,散去罗汉法相,大步来到客厅前,嘴巴凑近到任珠珠耳畔,轻道:“我去牵着你爷爷,你一直开着怀表音乐在前面带路,去义庄,看看我师父他们对此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他记得在原著电影中, 主角团是遇到了百年一遇的天狗食日, 占尽天时;提前布置好阵法,等待任天堂自投罗网, 占据了地利;众人操持阵法,以银针刺透任天堂周身大穴,占据了人和。 天时,地利,人和三管齐下,方才将那激素逼了出来。但放在现实中,鬼知道什么时候有天狗食日,何况他也没有以银针逼出激素的手段…… 陡然间被一个男人如此靠近,敏感的皮肤甚至感受到了对方说话时喷吐出的热气,任珠珠白净的小耳朵顿时如同火烧,忍着身体上的不适,缓缓颔首。 不远处,任洪洋看了看高大威猛的秦尧,又看了眼站在对方身边,宛如小鸟依人般的女儿,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思索神色。 “任先生,我们先带着珠珠去义庄,处理完任老太爷的事情后,我再亲自将其送回来。”这时,秦尧来到任洪洋身前,俯身说道。 任洪洋点点头,轻声说道:“好。秦先生,小女就托付给您了。” 秦尧:“???” “我说的是安全……小女的安全就托付给您了。”见他一脸诧异模样,任洪洋连忙解释道。 秦尧微微颔首,向任珠珠与任婷婷打了一个手势,转身走向任天堂。 小半个时辰后。 任婷婷引领着任珠珠来到义庄前,收到消息的九叔与蔗姑等人主动迎到院子里,抬头望向被秦尧搀扶进来的任天堂。 “你们怎么把他带回来了?”九叔疑惑问道。 秦尧做出了一个嘘声的手势,避免他们的说话声盖住音乐声:“这僵尸被注射激素后变异了,刀枪不入不说,甚至还免疫真气与法力,我搞不定他。” 九叔走上前,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触在任天堂眉心位置,运转体内法力,放出神念,一窥对方真实。 许久后,他缓缓收回手指,眼中闪过一抹诧然。 “怎么样,师父。”秦尧问道。 “没在他体内看到什么激素,或有可能那激素已经与其融为一体了。”九叔回应道。 “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办?” “不太好办。” 九叔道:“可以先尝试着让他将尸气吐出来,尸气吐完了,尸体就安歇了。如果吐之不尽,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在晦朔之间,以银针刺穴,导出融入进他体内的异常物质。” “什么是晦朔之间?”跟在他身后的秋生问道。 “天狗食日?”秦尧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开口道。 “晦朔有很多种意思,这里单指阴阳交互变化之际,天狗食日算是其中一种。”九叔点头道。 “想要找阴阳交互变化之际还不简单,天黑渐白之际的黎明不就是?”文才笑着说道。 九叔摇摇头:“你说的那是阴阳交替,那时阴就是阴,阳就是阳,阴气下沉,阳气上升,纵有接触也达不到相交互融的程度。” “师父,最近有天狗食日的时候吗?”秦尧问道。 九叔掐指一算:“没有。” 秦尧:“……” 不占天时,无法分离激素,众人只好采取最麻烦的解决方式。 九叔回房拿了一根银针过来,秦尧取出一截空心竹筒,塞进任天堂嘴里。 任珠珠拿着怀表站在不远处,保持着音乐永不停歇。 “噗!” 随着九叔将灌满灵气的银针扎进僵尸后脑里,一股股黑烟自僵尸口腔内喷出,通过竹筒传导而出。 腥臭的味道顿时铺满院落,令在场众人脸都绿了。 刹那间。 除了九叔,秦尧,任珠珠外,所有人顿时散开,越退越远。 十来分钟后。 任珠珠眼前一黑,身躯一软,倒向地面。 秦尧单臂接住女孩柔弱的身子,一把抽出任天堂口中竹筒,那股令人恶心反胃的臭味方才渐渐散去。 “不行啊师父,再这么下去,他死不死不好说,我们之中肯定会有人被毒死!” 九叔也很无奈,缓缓抽出银针:“这……我一时间也没什么好办法了。” “秦先生,我没事了。”片刻后,呼吸到新鲜空气的珠珠缓过劲来,红着脸说道。 “赶紧给怀表拧上劲,音乐不能停。”秦尧低头在她耳畔轻轻说了一句,随即松开了她柔软的身躯。 九叔对秦尧招了招手,带着他来到大堂前,远离任天堂,向聚拢在此处的众人说道:“都想想吧,看能不能找出来什么好办法。” 众人面面相觑,尽皆缄默无声。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他是因为那洋激素才有的这变态之躯,如果他体内的洋激素过量会怎么样?”许久后,蔗姑轻声说道。 九叔心头一动:“大抵有两种结果,要么衰亡,要么更强。” “赌一赌?”蔗姑问道。 “赌输了怎么办?” 蔗姑耸了耸肩:“大不了让秦尧请神喽,我们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只能请老祖帮忙了。” “好主意。”九叔竖起大拇指。 秦尧:“……” 什么好主意? 你们都不问问我意见的吗? “秦尧,你赶紧带人去取激素吧。”九叔扭头说道。 秦尧:“我觉得……” “你想自己去的话也是可以的。”九叔打断道。 秦尧:“……” 靠! 胳膊拧不过金手指,秦尧只好将神行符贴在双腿上,一步跨出义庄,消失在众人眼底的夜色里。 时光飞逝,很快便到了夜半三更。 院子中,除了九叔,蔗姑,任婷婷,任珠珠,以及葛兰磬等人外,其他人尽皆各自回房睡去。 “唰。” 蓦然间,一束金光从远处疾驰而来,闪现到院子里,显化成两道身影。 正是秦尧与云芊芊! “你来给他扎针吧。” 秦尧掏出锦澜口袋,自其中倒出整整两桶激素以及一堆针筒,向被自己挟持来的少女说道。 “他现在看起来很平静,可是我怕待会他会遇针发狂。”云芊芊面带惊惧地说道。 她永远都忘记不了,在手术室内,这僵尸突然暴起咬人的画面。 可谓是一生阴影。 秦尧想了想,记忆中,在原著电影里,任天堂自己也说过什么都不怕,就怕扎针。 且不说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来说,普通针头还能不能扎的进去,就说即便是挑着他身上柔软的地方,将针扎进去了,万一使他痛到发狂,再免疫了音乐对他的影响那就完犊子了。 “不扎针,用针筒将激素注射进他鼻子耳朵乃至嘴巴里怎么样?”秦尧询问道。 “可以试试。” 云芊芊讲道:“你说的这三处都是能吸收药力的地方。” “你来操作吧。” 秦尧吩咐说:“我来为你护法,保证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守护好你的安全。” 事已至此,云芊芊早已没有了拒绝余地,只能忍着心头惊惧,弯腰捡起地上粗粗的针筒,拔掉针头,在红色的激素桶里抽了整整一管子液体。 “我够不着他耳朵。”路过秦尧身边时,她轻声说道。 秦尧跑去大堂里,在八仙桌前搬了两个木椅出来,分别放在任天堂左右两边,朝向云芊芊示意。 云芊芊深深吸了一口气,默默颔首,拿着针筒站到任天堂左侧的椅子上。 秦尧招来葛兰磬,轻声耳语了一句。 葛兰磬点点头,挥手间将下属们都叫了过来,带领着他们一起从地上捡起针筒,吸取激素。 随着一针筒激素被云芊芊缓缓推进任天堂左耳,任天堂仿佛是感受到了激素中的能量,身躯微微一晃,吓得云芊芊心脏怦怦乱跳。 秦尧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给了她一个鼓励目光。 云芊芊轻轻呼出一口气,俯身从葛兰磬手中交换来新的针筒,再度开始注射。 往左边耳孔注射了十管红色激素后,发现僵尸脸庞正缓缓偏向自己的云芊芊连忙改换方位,开始往其右耳中注射蓝色激素…… 不知是激素的作用还是音乐的作用,随着时间推移,任天堂竟缓缓闭上了眼睛。 更加吊诡的是,不一会儿,从他鼻腔里居然传出阵阵鼾声! 僵尸会休眠一点都不奇怪,但僵尸会打鼾…… 简直离谱! 最先听到鼾声的云芊芊愣住了,下意识望向秦尧。 秦尧也懵住了,抬目望向九叔。 九叔眨了眨眼,转头看向蔗姑。 “别看我啊,这场面我是没见过。”蔗姑摊了摊手。 秦尧静默片刻,招呼着云芊芊先下来,随即对身旁的珠珠小声说道:“怀表给我,你和云芊芊先躲开。” “你小心一点啊!”珠珠听话的将怀表交给他,与云芊芊一起退至众人身旁。 “啪!” 秦尧单独直面任天堂,抬手间合上怀表。 音乐骤停,任天堂眉头微微一蹙,结果居然没醒。 秦尧眼角一抽抽。 这玩意,还是僵尸吗? “啪!” 微微一顿,他抬手一巴掌重重抽在僵尸脸上,直打的僵尸一阵趔趄。 “谁打我?”脚步虚浮,身躯晃啊晃的,好悬没栽倒,任天堂终于睁开了眼眸。 秦尧愣住了。 这货。 刚刚说的是人话? “你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少倾,任天堂再度口吐人言,证明了秦尧并未听错。 “爷……爷爷?”这时,任珠珠轻声唤道。 任天堂身躯一颤,难以置信地转过身:“珠珠?” “爷爷!” 听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任珠珠鼻子一酸,瞬间热泪盈眶,乳燕归巢般扑进任天堂怀里。 秦尧:“???” 九叔:“???” 其余一众围观者:“……” “珠珠,这里是什么地方,咱们怎么会在这里?”任天堂轻轻拍了拍孙女后背,温声问道。 任珠珠微微一顿,构思了一下措辞:“这里是义庄,爷爷,您……已经变成僵尸了。” “僵尸?” 任天堂愕然,随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以及……獠牙。 突然间,一股嗜血冲动涌上心头,被他以莫大毅力镇压下去。 “秦先生,我爷爷他又活过来了,您能不能……” 秦尧:“……” “他不能离开义庄!” 九叔突然说道:“虽然他恢复了灵智,但他本质上依旧是僵尸,有嗜血的欲望,一旦失控,无人能制,将会造下巨大杀孽。” 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任天堂渐渐捋清了自己的当前处境,十分配合地开口:“我没问题。” 任珠珠松了一口气,由衷地感谢道:“谢九叔不杀之恩!” 九叔抿了抿嘴,心说:我就是想杀,也得能杀死才行啊! 见他们意见达成了一致,秦尧站在激素桶前,朝向角落中的小僵尸招手:“小家伙,过来,该你了……” 十来分钟后。 喝激素喝到肚饱的小僵尸后退一步,连连摆手:“喝,喝不下了。” 说完,他自己突然愣住了,下意识摸向嘴巴。 秦尧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试试看,你能不能飞起来。” “飞?”小僵尸愕然。 “任老先生,还需麻烦您教教他。”秦尧说道。 “很简单。” 任天堂说着,身躯缓缓升起:“你只需驱动体内力量,和走路一样,对自己身躯下达飞起来的指令,就能飞起来了。” 小僵尸依言而行,片刻后,果真缓缓飞了起来。 虽然说,有些晃晃悠悠,像是找不准重心。 “哎呀!” 练着练着,他没注意到体内力量的消耗,结果没有力量支撑,身躯顿时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落了下来。 秦尧身影一闪,张开双臂,将其接在怀里,随即像是丢皮球一样往上一抛,又伸手接住,吓得小僵尸哇哇乱叫。 “秦尧!”九叔低声喝道。 “得,你爹心疼了。”秦尧将小僵尸稳稳地放在地上,叹息说道。 九叔:“……” “噗……” “哈哈哈……” 其他人顿时笑作一团,义庄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第二百一十二章:自食其果(7K大章) 次日清晨。 府衙。 市长室。 一袭黑色对襟长衫,脸色肃穆威严的罗昊坐在高脚椅上,望向桌前一身崭新署长制服的中年男子:“坐。” “谢铈长。” 中年男子拉开面前椅子,板板正正地坐了下来。 罗昊摆了摆手:“从你穿上这身制服开始,你就算是我的嫡系了,铈长这称呼是外人叫的,你喊领导吧。” “是, 领导。”中年男子顺从地说道。 “你刚从省城回来,对咱们府城缺乏了解,做事之前,我必须对你有所交代,否则以当前恶劣的环境来说,这署长你干不了几天。”罗昊肃穆说道。 新任署长眼底闪过一抹讶然, 恭敬请教:“请领导指点。” “作为警务署长,知道你的敌人是谁吗?”罗昊问道。 “一切犯罪的人,乃至影响城市治安问题的人。”新任署长目光坚毅地说道。 “不对。”罗昊摇了摇头。 新任署长:“???” 警务署长的本职工作不就是打击犯罪, 维护城市安全吗? “你的敌人,是本地的乡绅利益集团。” 罗昊道:“你是读书人,应该听说过皇权不下县这句话吧? 皇权不下县,那县的权利在谁手上? 在乡绅们手上! 他们把持着县城的权利,就会以贪婪目光望向府城权利。 打击犯罪,维护治安,自有你手下的科长们去做,你要做的,就是遏制新型的乡绅集团继续扩张。” 新任署长:“……” “再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也是你所处环境恶劣的原因之一。 你手下七大纪律部队中,权柄最高的治安科科长,已经被腐化成为了本地乡绅集团的走狗。 你上任后一定要多加小心这条恶犬,否则一定会被他咬伤。”罗昊又道。 新任署长十分不解:“既然知道他是一条恶犬,领导您以前怎么没把他打死呢?” “我不是没试过打狗,但这恶犬背后的主人太过难缠, 不讲规则, 不讲道理, 遇事就喜欢掀桌子, 偏偏他还有掀桌子的实力。”罗昊叹道:“上一任警务署长就是被他硬生生掀下去的。” 新任署长:“……” 本地乡绅实力竟成长到这种地步了吗? “领导,这恶犬的主人,是谁?” 罗昊抿了抿嘴,低沉说道:“城隍百货集团的总裁,百货秦,秦尧。” 新任署长默默记下这个名字,开口道:“我知道了,领导,上任初期,我会多看少做,力求稳健,不给旁人抓住小辫子。” “你能明白就好。” 罗昊说道:“不用着急,三年,只要你能在三年内完成对警队的打扫清洁,就是大功一件!” 新任署长起身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上午十一时。 警署。 治安科科长办公室。 身姿挺拔的杨堃坐在办公桌后面,低眸看着手中文件。 “咚咚,咚咚。” 倏然间,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将他从沉思中惊醒。 “请进。” 治安科最近的红人李沐霖推门而入,开口道:“科长, 新任署长来了, 正在召集各個纪律部队的负责人在大会议室开会。” “新任署长。”杨堃握紧手中钢笔,脸上闪过一丝煞气。 期待已久的敌人,终于现身了。 不久后,仪容仪表一丝不苟的杨堃推开大会议室门,只见总务科科长邵承轩,行政科科长涂磊,卫生科科长耿五,司法科科长陈桦,侦查科科长修振宇,保安队大队长厉红辉…… 六大科室的六位科长三三相对,坐在长桌两侧。 一個穿着署长制服,气质阴沉的中年男子站在长桌首端,看到他进来,微微颔首:“赶紧落座。” 杨堃看了眼长桌,来到署长左手边的第一个位置前,朝着厉红辉讲道:“你,坐到后面去。” 厉红辉白净的脸颊瞬间涨红,梗着脖子叫道:“是署长让我坐这里的。” “放屁。” 杨堃骂道:“你以为署长和你一样不懂规矩?” 厉红辉:“……” 新任署长:“……” “杨堃,你别欺人太甚。” 良久后,厉红辉偷偷瞥了新任署长一眼,见其沉默不语,便硬着头皮吼道。 “喊这么大声做什么?”杨堃道:“需不需要我教你警队规矩?” 厉红辉缩了缩脖子,又看了一眼署长,空气瞬间凝重起来。 新任署长微微皱眉,终是开口:“杨科长……” “署长,您初来乍到,可能有很多事情不甚明了。在警队,任何人都不能大过规矩,否则大家都不按规矩办事,整个警队就乱套了。”杨堃微笑说道。 新任署长:“……” “还愣什么?用我搀扶你起来啊!”杨堃转头看向厉红辉的时瞬间变脸,低声喝道。 厉红辉扛不住压力,拿着自己的本子默默站了起来,走到这一排的最后位置。 新任署长呼出一口浊气。 终于明白他所要面对的局面有多么棘手了。 “好了,都坐下吧。”新任署长压下一口闷气,目光平静地说道。 杨堃目的达到了,安安稳稳地坐了下来,一脸淡漠地望向新署长。 “我叫文泽强,你们将来可以喊我文署长,这次会议没别的事情,主要是咱们领导阶层见见面,彼此间相互熟悉一下,方便未来的工作展开。”新署长微笑说道。 杨堃拍了拍手,爽朗笑道:“我谨代表府城警队,热烈欢迎文署长的到来。” “啪啪啪啪……” 鼓掌声连成一片,文泽强笑的却十分勉强。 因为除了保安队的厉红辉以外,其他科的科长都摄于治安科科长方才表现出来的强势,跟着鼓起掌来。 掌声越热烈,代表的却是他未来处境越艰难…… 欢迎会议结束后。 下午。 杨堃乘车来到百货大楼,踏入四楼行政区,向迎面走来的西裙装秘书说道:“我找秦先生。” “杨科长。” 郝静态度恭敬的打了声招呼,随即说道:“大老板去任家镇了,迄今未归。” 杨堃微微一顿,讲道:“等秦先生回来后,麻烦你转告他一声,我来过了。如果他方便的话,就请他派人去警署说一声,我再来找他……” 在治安科警装包围警署前,或者说他被肥佬罢免科长位子前,他还能让秦尧去找自己谈事,甚至是派个科员过来,约秦尧一起去白玉楼密话。 但当他被免职,又因秦尧的资本力量而被起复后,便悄悄失去了这份资格。 假如他连这点都看不破,或者说自持身份,死要面子的话…… 下面有的是兄弟想上位! …… 任家镇。 义庄。 麻麻地带着徒弟走进院子后,看着正躺在椅子上晒太阳的一老一小俩僵尸,脑袋上顿时飘满问号。 赶尸赶了这么久,碰见喜欢晒太阳的僵尸也是活久见! 等等。 现在的问题好像不是僵尸能不能晒太阳,而是任老太爷为何能在这里悠闲的晒太阳吧?? “师叔,阿豪,你们昨晚跑哪去了?” 凉亭内,如卧虎般坐在躺椅上的秦尧手中拿着一块甜瓜,边吃边问道。 “昨晚我们吃过饭回到任府,听说你们已经制服了任天堂,并且已经将其押送至义庄,便安心回家了,毕竟家里还有许多客户等着吃饭,不喂饱他们容易惹出麻烦。”麻麻地解释道。 对于他的解释,秦尧是一個字都不信! 他更愿意相信的是,这俩二货觉得自己捅了娄子,怕昨晚过来,如果大家解决不了任天堂的麻烦,必然会向他们问责。 既是如此,反倒不如多等等看,等到今天就算义庄还是解决不了任天堂的麻烦,那股气也消的差不多了,不会再当着那么多师兄弟的面给他们难堪。 “任老太爷已经恢复灵智,不会再胡乱杀生,你们两个可以回家了。”秦尧淡淡说道。 师徒俩下意识望了一眼任天堂,片刻后,麻麻地忍不住问道:“师侄,他是怎么恢复灵智的?” “多灌了一些激素,慢慢地就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那激素还有吗?”麻麻地眼中闪过一抹热切,追问道。 “用完了!”秦尧断然说道。 他怎不知对方的那点小心思? 普通僵尸,畏惧阳光,尸身柔软,行动缓慢,智力低下。 经激素催化后的僵尸,无惧阳光,刀枪不入,拥有飞天能力,智力甚至都与常人无异。 这哪里是什么激素啊,分明是僵尸一族的黄金圣药,作为职业赶尸人,麻麻地对此没有贪欲才奇怪。 但他昨夜找遍整个医院才搜到两桶激素,给任天堂用了一半后,又给小僵尸用了大半,如今两桶激素最多还剩两碗,给出去一滴他都心疼! 只可惜马克那厮被咬死了,甚至他带来的助手与雇佣军们无一生还,否则他还真想出一趟国,把这激素秘方搞到手! 拥有一支和任天堂一样属性的僵尸军队,威慑程度简直不可想象…… 麻麻地不相信激素用完了,心头灵光一闪,笑呵呵地说道:“师侄,师叔给你商量個事情啊。” “什么事儿?”秦尧礼貌地微笑道。 “听阿威队长说,但凡是在义庄上工的茅山道士,拿的薪水都比他这个保安队长多。所以我想带着俩徒弟进义庄开工,师侄你看能不能给安排一下?”麻麻地说道。 秦尧:“……” 你礼貌吗? “师侄,你应该不会肤浅的认为我们师徒是累赘吧?”见他沉吟不语,麻麻地激将道。 秦尧干笑道:“怎么会是累赘呢?您和两位师兄都是茅山道长中的卧龙凤雏啊! 但是,您刚刚不还说家里有很多客户吗? 我认为您最起码也得将那些客户安排好,再来上工才算稳妥,您觉得呢?” “这都好解决,阿豪,快走,随我一起回去赶尸。”麻麻地心中大喜,不由分说的便拉着阿豪向义庄外走去。 “那不是麻麻地么,怎么刚进门就走了?” 九叔从灵婴堂方向走了过来,望着二人离开的背影,疑惑问道。 “他说想在义庄揾食,我让他把自己的客户处理完了再过来,以免留下個烂摊子,惹出什么乱子。”秦尧起身道。 师父站着,他不能坐着。 这不是明确的规矩,而是作为儿徒的教养。 “麻麻地,上工揾食?” 九叔愣了一下,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可能是间接性踌躇满志,持续性混吃等死吧。” 秦尧耸了耸肩,讲道:“管他怎么想的呢,他踏踏实实干活,就给他一份不错的薪水。他打算混天撩日,就给他一個低保工资,怎么选在他自己。” “别没大没小的。”九叔轻轻踢了他一下,告诫道:“再怎么说他都是你师叔。” 秦尧伸手拍了拍被他踢中的地方,直拍的灰尘飞扬:“不提这個了,师父,问您個问题。” “你说。”九叔顺势在凉亭内坐了下来。 “肉体凡胎,如何渡得阴间死海?”秦尧严肃问道。 九叔怔然,很快反应过来:“你想考酆都阴神?” 秦尧颔首道:“小卓给我分析过,酆都阴司是最适合我的衙门。” 九叔凝思片刻,缓缓说道:“酆都阴司谁都适合,关键是难进易出,不太好考。” “黑山司很好进,但我不愿进啊!”秦尧失笑:“毕竟我的目标可不仅仅是封官而已。” 九叔微微一顿:“先前我对你说过,在阴间,阴德是万能的。阴德作舟,可渡无尽死海,抵达彼岸。” 秦尧若有所思。 貌似是他钻牛角尖了。 这世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问题是有没有钱。 看着他脸上的神色,九叔便知他听懂了自己的意思,笑道:“我建议你攒够阴德,做好考试的准备后,花钱租艘小船,前往酆都。 单独买一叶扁舟的话,成本太高,你以后也不一定能用几次。 毕竟一旦你通过酆都考核,成为酆都官员后,凭借官印,便可在死海上方如履平地,比驾驭着小舟速度快多了。” 秦尧点点头:“我知道了,多谢师父指点……” 傍晚。 秦尧带着任婷婷与葛兰磬等人,护送任珠珠回到任家镇,任府前。 任府家主任洪洋收到消息后,当即放下手中古玩,一路疾行至大门口,满脸堆笑地招呼道:“秦先生……” “任先生。” 秦尧回礼:“珠珠小姐我亲自给您护送回来了,有关于任老太爷的事情,您随后直接问她即可。” “多谢秦先生。”任洪洋笑着颔首,做出请进手势:“辛苦了,请进府喝茶。” “茶就不喝了,我们还要赶去府城。”秦尧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任先生将来路过府城的时候,可以去城隍百货寻我,届时我们再品茶聊天。” “一定,一定。”任洪洋叠声说道。 “珠珠,我先走了。”任婷婷站在秦尧身后,挥了挥手。 “过两天我再去找你。”任珠珠喊道。 看着他们一行人的背影渐行渐远,任洪洋收回目光,朝向任珠珠问道:“你爷爷现在是什么情况?” “爷爷他又活过来了。” 任洪洋:“???” 僵尸诈尸了? 闻所未闻啊! 当晚。 白玉楼休闲会所。 秦尧穿着一套黄色浴袍,平躺在按摩椅上,一名童颜巨凶的少女坐在他后方高脚椅上,白净修长的纤纤玉指轻轻为他按捏着头部穴道。 杨堃坐在他旁边的按摩床上,一边洗着脚,一边忍不住看向面前一身红色兔女郎装扮的少女,呼吸略有紊乱。 只要是個正常男人,就很难抗拒这种奇特的诱惑。 四目能扛得住狐狸精的诱惑,因为他知道那就是一只畜生。但自从来了白玉楼后,迄今为止还没离开呢,更别说心性修为都远不如四目的杨堃了。 “杨科长要不先去放松一下?”秦尧睁开眼,转头问道。 杨堃深吸一口气,终究是做大事的人,很快屏蔽了技师对自己的负面影响:“秦先生,新署长上任了,您对他怎么看?” 秦尧明白他这是在问自己对新署长的态度,同时隐晦的表达出自己的态度将会是他的态度。 “不过是罗昊推出的一个炮台而已,我对一炮台能有什么看法?” 杨堃这就明白了,笑着说道:“我会牵制好这座炮台的炮口方向,不会让他给您带来麻烦。” “你牵制不住的。” 秦尧摆正自己的脑袋,缓缓闭上眼眸:“这座炮台存在的意义就是向我开炮,如果你能牵制住他,他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不过,无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没有这股邪风也会有其他妖风,除非我韬光养晦,不再做事,否则妖风将永无停歇。” 杨堃想了想,竟是无言以对。 “杨科长,别慌,心别慌。” 秦尧声音很轻,很轻,却仿佛带着万钧的力量:“现在急于做出成绩的是那位新署长,不是我们。 我们是上一场斗争中站在上位的胜利者,注定要在新的斗争中接受挑战。 对于我们来说,只要不输,就是赢。而对于那位新署长来说,不赢,就是输。” 杨堃点点头,谦逊说道:“我知道了,秦先生……” 与此同时。 净念禅宗。 一袭黄色僧衣,面容圆润泛黄的男性僧人缓缓踏入小院,隔着一扇纸糊白门,望向藏身于门内的身影:“尔是何人?” “昆仑后学术士,燕赤霞之徒,燕无涯,拜见大师。”那身影将门推开一道缝,看清来的是和尚后,当即推开整扇木门,跨步而出。 “燕赤霞?”僧人皱了皱眉,本能地对眼前男子产生了一丝怀疑。 这年头,打着燕赤霞传人名号招摇撞骗的多了去了,很难让人轻易接受。 “没错。” 燕无涯重重颔首,讲道:“晚辈在机缘巧合下继承了燕大侠的传承,自此便改名为燕无涯,决心带着燕大侠的赤心侠胆,惩奸除恶,斩妖除魔,还世间朗朗乾坤” 僧人不关心他叫什么,甚至压根不在乎他说的传承是真是假,沉声问道:“燕无涯,空见何在?” 燕无涯呼吸一滞,脸上浮现出深深哀伤:“回禀大师,空见已经遇难了,尸骨无存。” “什么?” 僧人怒目圆睁,大喝道:“说清楚点!” “我与空见听说东海岸府城市有个叫秦尧的人,身具魔性,便一起去了府城,查看传闻是否属实。 结果到了府城后发现,那秦尧蓄养女妖,为其谋取私利,空见不忍府城百姓受劫,便使法宝收了那满屋子女妖,最终却被那秦尧联合茅山道士所杀。 若非是在关键时刻,空见将逃生的机会留给了我,恐怕我也凶多吉少了。” “你说空见将逃生的机会留给了你?”僧人确认道。 燕无涯重重颔首,热泪盈眶:“大师,我有罪,是我害死空见的,若非是为了我,他或许就不会死。” 僧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询问道:“那秦尧是什么来历?” “据我所知,他也是茅山门徒。” 僧人想了想,转身向院外走去。 “大师,您是要去府城吗?我可以给您带路。”燕无涯冲着他的背影喊道:“空见为我而死,为了给他复仇,我甘愿冒险。” “那就走罢。”僧人步履不停,淡淡说道。 燕无涯大喜,连忙快步跟上。 这几日来窝在禅房里,他悟出一個道理:想要铲除邪恶,就不能太正直,因为邪恶不给你讲正义。 换言之,只有比邪恶更凶恶,才能真正消灭邪恶,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就像传说中的钟馗一样,比鬼怪更凶残,甚至以鬼为食,方才能震慑群魔,成就天师果位。 “大师,这好像不是去府城的路。”然而大彻大悟的他走着走着,却是发现有些不对。 “本来这就不是去府城的路。”僧人淡淡说道。 燕无涯脚步骤然一顿,愕然道:“大师,您不是去为空见报仇吗?” “他为伏魔而死,正是死得其所,我为何要给他报仇?”僧人反问道。 燕无涯:“……” 他感觉自己被戏弄了。 这和尚,是拿他当傻子耍吗? “不是,您不复仇,那还带着我干什么?” “空见为你而死,你也应该为他做点什么吧……”僧人停下脚步,神情悲悯地说道。 燕无涯心里咯噔一声,毛骨悚然:“大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空见可以死,但空见所持的一件至宝不能流落在外。”僧人冷漠说道。 “然后呢?”燕无涯还是没太明白。 “然后我准备带你去茅山一趟,试试看能否用你将那至宝换回来。” 燕无涯:“???” 这不是他想象中的结果啊!! 同门死了,不去报仇,反而是拿一個受害者去换一件法宝…… 如此冷血,这光头哪里是什么僧人,分明是一個人面兽心的邪魔! “嗖!” 预感到危险的燕无涯转身就要逃走,可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僧人宽大的袖口中陡然飞出一件红色袈裟,如一块红云般迅速飞到燕无涯身前,包裹住他全身。 “嘭!” 燕无涯手脚被困,身躯不受控制的前倾,重重跌倒在地,布满风霜的脸上被石块各割出道道血痕。 “啊……” 他在地上拼命挣扎着,试图挣脱开袈裟束缚,结果却是他挣扎的越厉害,那袈裟勒的便越紧,渐渐地甚至令他呼吸都困难起来。 “大师,您不能这么做,那秦尧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在茅山拥有一定威望,您如果将我送至茅山,我肯定会被他害死的。”多番尝试,见挣扎无望,燕无涯满心恐惧的叫喊道。 僧人缓缓来到他面前,低下眼眸:“你在空见的禅房内等着,等的就是一柄可以用来杀人的刀吧?你本就心存不良,有此结果亦是自食其果。” 燕无涯:“……” 片刻后,他张口大骂:“因一己私利而枉顾同门血仇,因一己私利而害人性命,和尚,你妄为僧侣,不,你枉为人!” 僧人抓着袈裟,将其轻飘飘地提了起来,就像提着一根草芥:“施主,你听说过因果报应吗?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都是有数的。 若非是你心存不良,不在空见房间里面等刀来,又怎会有这种下场? 这是你的命,你得认。” “我不认!你胡说。” 燕无涯大声说道:“我是燕赤霞传人,注定要像吾师一样,以斩妖除魔,惩恶扬善之侠肝义胆,被后世所传颂!” “你走火入魔了。”僧人摇摇头,伸手在他嘴前拂过,封住了这张犹自叫唤的臭嘴,随即脚踏低空,如神人漫游,极速赶往茅山而去。 清晨。 城隍百货。 秦尧刚刚踏入总裁室,就见桌上多出了一张从未见过的信纸…… 抬头看了眼窗子,窗子正锁的好好的,而这间办公室的钥匙只有他自己拥有,那么这张信纸是怎么进来的? 带着深深不解,他动身来到桌子前,摊开信纸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小字:速回茅山。 落款:陈青岩! 第二百一十三章:1923(爆更·8K) 茅山。 元符宫。 一身白色西装,难掩爆炸型身材的秦尧拾阶而上,缓缓来到宫门前。 抬望眼,只见殿内站着一僧一道,僧是黄脸中年相,道是鹤发童颜相,地上还躺着一個被裹成粽子的身影, 一看脸……嘿,送财童子! “拜见掌门。”跨步进门,秦尧躬身拜道。 老掌门表情严肃,向他招了招手,将其唤到近前来:“秦尧,我听皆闻大师说, 你杀了净念禅宗的空见小师傅, 夺了他身上的一件至宝,可有此事?” 秦尧果断摇头:“我没杀什么和尚。” 老掌门挑了挑眉, 望向皆闻僧。 皆闻一指燕无涯,凝声说道:“秦尧,此人说,空见试图渡化你,渡化不成,反被戮杀。” 秦尧嗤笑:“大师,你被此獠糊弄了。他就是一个不知变通的愣头青,践行着自以为是的正义。他将世间鬼怪视为恶魔,我却雇佣了一帮鬼怪开工,双方由此结怨。” “你是说,他在诬陷你?”皆闻沉声说道。 “没错,我秦尧顶天立地,行得正,站得直,敢作敢当。是我杀的,我不会否认。不是我杀的, 谁也别想胡乱安在我头上。” “燕无涯,你怎么说?”皆闻问道。 燕无涯静默片刻, 缓缓说道:“你给我一条生路,我全盘相告。” “你没有提要求的资格。”皆闻说着,凌空打出一道佛印,印在对方头上。 “快说,内情究竟如何?” “我想为苍生除去秦尧这祸害,便找到空见,劝说他出山渡魔。 到了妖巢后,秦尧与空见产生了口角,继而战斗起来,关键时刻,一巨人闯入妖巢,一剑劈死了空见,吓得我仓皇逃走,由此活命。”燕无涯不受控制地讲道。 “那巨人是什么人?”皆闻追问道。 “不清楚,只听到那巨人喊秦尧为大侄子。” 皆闻:“……” “秦尧,此人现在所说,是否属实?”老掌门询问道。 “不属实!”秦尧断然说道:“我如果说属实的话, 岂不是承认自己是祸害?” 老掌门:“……” “除去他说你是祸害这一点外,其他的地方是否属实?”皆闻问道。 秦尧:“属实。” “承认了就好。”皆闻呼出一口气, 询问道:“下一個问题, 那巨人是什么人?” “先别说下一個问题,上一個问题还没过去。” 秦尧说着,突然转头望向陈青岩:“掌门,那空见和尚将我视为妖魔,试图控制我灵魂,将我渡化为僧,这笔账该怎么算?” 老掌门点点头,向皆闻问道:“是啊,大师,这笔账怎么算? 秦尧虽不成器,却也是我茅山正统门徒,你们净念禅宗说渡化就渡化? 这也就是最终没成功,如果是渡化成功了,我这掌门怎么和门下弟子交代?” 皆闻:“……” “空见为此丧了命,这交代还不够吗?” “既然这是他做错事的交代,那大师您来茅山又是什么意思呢?”秦尧一针见血地问道。 皆闻抿了抿嘴,道:“空见之死,我可以不追究,但空见身上的东西,你必须得还给净念禅宗。” 秦尧失笑:“您这要求未免有些过分。 皆闻大师对吧,我问你三個问题。 第一,我是不是可以找人渡化你净念禅宗的门徒。 第二,是不是不管渡化成不成功,我都不需要对此负责。 第三,如果我找的人,被你净念禅宗的门徒反杀了,那么我能不能去你净念禅宗总部,领回死者的东西。 如果这三点,你都认为是,都认为可以,那好,我秦尧今日便散尽一身阴德,从阴间招募鬼神,专门渡化你净念禅宗的门徒。 哦对,我还得提前问好他们用的是什么法宝,或许能够因此大赚一笔也说不定。” 皆闻:“……” 这问题他不敢回答。 谁敢赌对面的这厮是不是疯子? “答不上来了?” 秦尧冷笑道:“答不上来你搁这里给我扯什么犊子? 空见之死能不能抹平我心理创伤,我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我还没有追究你净念禅宗的责任呢,你有什么脸面过来要求我如何如何?” 说到这里,他再度看向陈青岩:“掌门,该说的话我都说完了,该讲的道理也都讲完了,这事儿您看应当如何决断?” 老掌门没有丝毫犹豫,护短道:“皆闻,秦尧那三问,你到底是应,还是不应?” 皆闻深吸一口气,合十双掌:“这三问我应不了,陈掌门,此事双方既然各执一词,互不服软,多说无益,那贫僧就先告辞了……” “一大清早把我喊过来,说不过我,你就想这么走了?”秦尧蹙眉道。 皆闻目光一凝:“那你想怎么样,再杀了我,取了我身上的佛宝?” 秦尧摇摇头:“我没你这么大杀性,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得有点礼貌,说声抱歉?” 皆闻被气笑了:“你伙同他人,杀了我净念禅宗的人,霸占了我净念禅宗的佛宝,现在还想让我给你赔礼道歉?” 秦尧道:“掐头去尾,将你们包装成一个受害者,有意思吗?” “我是不可能道歉的……告辞!”说着,皆闻收回自己捆绑着燕无涯的袈裟,大步向殿外走去。 “和尚,你带上我啊!”随着袈裟的离去,燕无涯神志迅速恢复清醒,跌跌撞撞的向殿外冲去。 “啪!” 秦尧闪身挡住他去路,一记势大力沉的比兜重重招呼在他脸上,将其打的猛一趔趄,栽倒在地。 “他能走,你走不了,我们之间的账该算一下了。” 燕无涯被打懵了,满眼金星,鲜血混杂着碎牙落在地上,染红了青色地面。 老掌门皱了皱眉,说道:“带出去吧,处理完了再回来见我。” “是。” 秦尧点点头,俯身抓住燕无涯长发,拖着他的身躯向外走去。 “秦……秦尧,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会来找你麻烦了。” 良久后,晕头转向的燕无涯终于清醒过来,赫然发现此刻自己正躺在一处乱葬岗上,头顶银月释放出的朦胧光芒照射下来,为这坟土平添了几分阴森幽冷。 “燕无涯,我得罪过你吗?”秦尧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认真问道。 “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一直在与你作对。”燕无涯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以前我以为,人之所以能够成为万物灵长,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能吸取教训,总结经验,一次比一次优秀,从而不断进步。但现在看来,有些人却违背了这种进化规律,他们从历史中得到的最大的教训,就是从不吸取教训。”秦尧弯下腰,单手按在燕无涯脑袋上,法力吞吐间,将其灵魂生生抽取出来。 “嘭。”随着灵魂离舍,燕无涯跪在地上的尸体中骤然栽倒在地,再无声息。 “萧文君,出来吃饭了。”秦尧捏着燕无涯灵魂的脑袋,朝向自己的影子说道。 “用我的时候就喊我出来,不用我的时候就不闻不问,你就是一個负心汉。”萧文君飘出黑影,气鼓鼓地说道。 “你吃不吃?”秦尧甩了甩手中魂魄。 “我不吃。”萧文君别过头去。 秦尧耸了耸肩,取出魔灵珠,将红白双煞召唤出来,顺手把魂魄丢到他们中间:“给你们的加餐。” 话音刚落,众鬼便一拥而上,将那虚弱的灵魂撕成碎片。 “你!”见此,萧文君气极,指着秦尧说不出话来。 秦尧摊了摊手:“你生什么气?我可是先问的你,是你说不要才给的她们。” 萧文君无奈,有气都没地方撒:“我修为来到了一个临界点,需要大量阳气。” “需要阳气你去找啊,和我说什么?”见众鬼分食了燕无涯魂魄,秦尧驱动魔灵珠,将两支鬼怪都收了起来。 萧文君身上光芒一闪,瞬间缩小了很多倍,如一个芭比娃娃般坐在秦尧宽阔的左肩上,一口咬住他耳垂:“我要吸你的。” “淦,你属蚂蚁的啊!”秦尧大手抓住她的腰肢,一时间竟是没扯下来。 “我们朝夕相处,并肩作战,出生入死;小卓也好,念英也罢,她们两個加在一起,陪伴在你身边的时间,可有我百分之一?我不求能像她们一样可以与你同参阴阳大道,仅仅是想吸取你一点阳气,这有错吗?”萧文君道。 秦尧手掌微微一顿,竟是再也用不上力气。 “萧文君,我把你的魂灵还给你吧?” “我不要。” 感应到他身上突然释放出来的滚滚阳气,萧文君大口大口吞噬着,脸上浮现出一丝满足之色:“我好不容易才熬到今天,你想就这么把我给丢了,没门!” 秦尧:“……” 无可反驳! 不多时,当秦尧走后,山林中突然亮起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眸。 “嗷呜~” 随着一声狼啸,一道道黑影顿时从黑暗中蹿出,围拢在燕无涯身体周围,张开血淋淋的尖嘴,狠狠咬向其身躯…… 黎明前夕。 秦尧折返至元符宫内,朝向仿佛一直守在此处的陈青岩躬身拜道:“掌门,我处理完了。” “你是去处理那人了还是去寻欢风流了,阳气为何亏损的如此厉害?”老掌门诧异问道。 秦尧:“……” 有这么明显吗? “驱动阴魂,损失了点阳气,不打紧。” 老掌门呵呵一笑,若有所指地说道:“年轻的时候一定要懂节制,否则一旦人过中年,少不了要调养身体,弥补亏空。” 秦尧:“……” 我这身体还怕什么亏空? 瞎操心!! 见他不以为然,老掌门不复多言,转而说道:“这次叫你回来主要是为了灵婴的事情,是时候送他们去转世投胎了。” 秦尧点点头:“是,掌门,回去后我就着手办理此事。” “还有那皆闻和尚,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你要多加小心。”老掌门嘱咐道。 “如果再杀了他,会有什么后果?”秦尧询问说。 “别管什么后果,能不杀就不杀。 当然,如果对方过线了,骑到你头上,那么只要你有这个实力,杀了也就杀了。 有我在,茅山不会胳膊肘子往外拐。”陈青岩坚定说道。 秦尧笑了笑,深深一拜:“多谢掌门。” “去罢,早点将灵婴送去投胎,然后专心谋划阴德,考取阴司官职。”陈青岩挥手道:“八十八代门徒中迄今为止没有封官者,说出去我脸上都没光彩,我希望你会是第一个。” 秦尧放下手臂,站直身躯:“八十八代门徒中,阴司录官,当由我起始!” …… 当日。 晌午。 秦尧走进灵婴堂,抬头望向三十五個婴儿塑像,伸手解开其中三个魔婴塑像上的红绳,扯下蒙住他们眼睛的红布。 “唰、唰、唰。” 三道绿光从塑像内飞出,显化成三個深绿近黑的魔婴魂魄,并排悬浮在供台上方,冷冷注视着面前人影。 “别这么看着我,我对你们没恶意,相反,甚至是打算给你们一个机会。”秦尧平静说道。 “什么机会?”中间的那只魔婴冷冷问道。 “我打算花七天时间,带你们去看看这世间的美好,让你们明白,哪怕是在最动荡的年代里面,这世间依旧不缺少美好的东西,希望能够对你们产生一些触动,解开你们的心结,消去你们心底深深的怨憎。”秦尧说道。 “我们不需要你的假慈悲。”中间的那魔婴厉声说道。 “你确定?”秦尧注视向他眼眸,一字一顿地问道。 “我确定,你算什么,凭什么怜悯我们。”那魔婴不屑说道。 “很好,你没机会了。”秦尧表现的十分淡然,取出魔灵珠,将其强行收入魔珠内。 对于这种不识好歹的家伙,他可不会惯着对方的脾气。 “你们两个呢?”收回魔灵珠,秦尧抬头望向其他两个魔婴。 “没机会了会是什么下场?”左侧魔婴问道。 秦尧:“我不知道……因为我会将其上交给阴司,怎么处置他是阴司的事情。我只知道,你们如果能抓住这机会,散去一身戾气,必然会有转世投胎的机会。” 两個魔婴相互对视了一眼,同时沉默下来。 有方才那個魔婴的前车之鉴在,他们深刻认识到,面前这人或许是個贵人,却不是一個好人,更不是一個君子。 不可欺之善良! 秦尧带着两個魔婴离开了义庄。 第一天。 他带着魔婴们走进市井中,看到在阵阵鸟鸣声中,中年夫妻笑着拌嘴,半大孩子光着屁股奔跑,邻里之间关系和睦,路上碰到总是要停一停,说两句,而不是视而不见,擦肩而过。 生活气息扑面而来,或许有这样那样的琐碎小事,但转头间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就会忘记这些琐碎小事儿,只会记住这个时代中的美好。 第二天。 他带着魔婴来到街道上,看着摊贩的妻子笑着为其擦汗,年迈的夫妻扶持前行,有人往乞丐破碗里扔上一枚或者两枚铜钱,有人路遇不平,挺身而出…… 第三天。 他带着魔婴来到山上,看朝阳初升,映照彩霞,光芒铺满万里山河。登高望远,望穿天涯,看遍浮云万朵。 第四天。 他带着魔婴来到湖边,撑舟入湖,看一千倾,都镜净,倒碧峰,忽然浪起,掀舞一叶白头翁。感受大自然间的诗情画意,人间美好。 第五天。 他带着魔婴来到医院中,看生命的尺度与温度,病床间的温馨与笑脸,一声声鼓励,一句句安慰,一個個走出医院的笑脸。 第六天…… 第七天…… 七日后。 傍晚。 他带着俩魔婴回到灵婴堂,低眸问道:“有何感悟?” “幸福的人那么多,为何我不能是他们之中的一個? 幸福的事情那么多,为何没有一件落到我头上? 世间美好那么多,为何我却要被绑上锁链,遮蔽双眼,被囚禁于方寸之间!” 左侧魔婴咬牙切齿地说道。 秦尧不置可否,转头望向身前右侧魔婴:“你呢?” 右侧魔婴沉默良久,身上的青黑色突然化作烟雾,渐渐离体而出:“突然觉的没意义了。” “什么没意义了?”左侧魔婴大喝道。 “怨啊,恨啊,都没意义了。”右侧魔婴道:“你怨,在怨谁,怨天怨地还是怨不要你的父母?你恨,可有一个具体的载体,你恨的仇人究竟是谁?” 左侧魔婴:“天地对我不公,父母对我无爱,我为何不能怨他们?我得不到的幸福,别人凭什么唾手可得,所以我恨那些幸福的人。” 右侧魔婴摇摇头,几乎是转眼之间,他身上的青黑二色就彻底消失了:“有什么用呢?你能逆天,还是能灭地?你能做到的只有伤害无辜,但那些人不好过,就能让你好过吗?” 左侧魔婴骂道:“叛徒!” 右侧魔婴叹息道:“是你执迷不悟。” “唰!” 就在左侧魔婴面容狰狞的扑向右侧魔婴时,秦尧飞速掏出魔灵珠,将其收入其中。 “大哥哥,谢谢你。”唯一留下来的魔婴……现在应该说是灵婴了,满脸感激地向秦尧致谢。 秦尧感慨道:“你最该谢的是你自己,你们三个处于同一起跑线,结果却只有你跑到了终点,获得了最终胜利……归位吧,我带你们去冥府!” …… 在阴曹地府,没有官身不说寸步难行吧,但确实是有很多衙门明确规定,禁止入内。 六道轮回司就是这样一個衙门,秦尧暂时没身份入内,就只有将灵婴们交给张德阳,由张德阳宣判后,再带去轮回司安排轮回转世。 至于那两个冥顽不灵,死不悔改的魔婴,秦尧也将他们一并交给了张德阳,对于他们的未来只字不提。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他没那么多圣母心关注别人的死活。 “都处理完了,你的阴德差不多已经到账了,现在可以查看一下。”大约一个时辰后,一身判官袍的张德阳瞬移回大殿,朝向在此默默等候的秦尧说道。 “多谢老祖。” 秦尧起身致谢,随即掏出自己的阴德卡,默默向其中灌注进法力。 阴德余额:捌仟贰佰点。 秦尧愣了一下。 他记得清楚,上次查看时分明还是6277,这才过了多久,居然就变成了8200了,狂飙了整整1923点! 供养灵婴给的阴德居然这么多吗? 想到这里,他赶紧查看账目明细,只见账目上收入清晰分明: 消灭满清皇族僵尸,获得阴德叁佰伍拾点。 收服变异僵尸,获得阴德贰佰捌拾点。 供养三十二個灵婴,帮助灵婴转世投胎,获得阴德陆佰捌拾点。 押送两个魔婴归案,获得阴德壹佰捌拾点。 度化一個魔婴,获得阴德肆佰点。 除此之外便是来自百货公司,风俗业协会与中医协会带来的可持续性阴德收入,一共是叁拾叁点。 共计为1923点。 秦尧仔细琢磨了一下这账单,从中摸索出了几个规律。 第一,自己深入参与电影剧情是有好处的,最起码打完最后大BOSS后,给予的奖励很丰盛! 犹记得当初他成立风俗业协会,给予的奖励才一百多点,结果收服音乐僵尸就获得了二百八十点,更别说干掉皇族僵尸得到的三百五十点了。 从这方面来说,打BOSS绝对是攒阴德的绝佳方式,生活中遇到的每一个BOSS都是自己的财神爷。 第二,杀掉BOSS明显比收服BOSS得到的阴德多,哪怕后者的实力要更强一点。 秦尧推测,可能是僵尸本就是不详之物,且一旦吸血杀人,身上便罪孽深重。杀之,顺应天道。降服,则是差了些意思。 第三,供养灵婴并非是发家致富的好方式,平均下来,一个灵婴才给二十一点,和魔婴比起来差得远,更别说与那些BOSS们了。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毕竟供养灵婴的危险系数很低,相对来说门槛也很低,什么人都能做,自然意味着收入不会太高。 第四,度化果真是很变态的一件事情。 度化一只魔婴,足足给了四百点阴德,几乎是收服音乐僵尸的一点五倍…… 怪不得那些佛门中人,将度化看的这么重。 传说中上至如来,观音,下至一般的人间高僧,都喜欢度化妖魔,甚至到了变态的程度。 有句佛号叫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话想想就很变态。 杀生者把屠刀一扔就可以成佛了,那些被杀的又算什么? 就活该他们去死? 就怪他们手里没有屠刀? 说白了,还是利益作祟! 当收服恶人所能获得的回报,远远超出心理预期,那还有必要对恶人赶尽杀绝吗? “收获不错?”良久后,坐回自己位子的张德阳见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收起阴德卡,笑吟吟地问道。 “赢麻了。”秦尧笑道:“积攒了八千多阴德,还差一千多点,就够资格封官了。” 张德阳满脸欣慰:“胜利在望,还需戒骄戒躁,继续努力。” 秦尧笑道:“还阳后,我就开展创建中华慈善总会的工作,期待着这個大项目的阴德收获。” 张德阳捋了捋胡须,不无羡慕地说道:“时代造英雄,你们现在所处的时代太好了,放在我们那个年代,想在阳间积攒点阴德实在太难了。行善积德一百年,也不一定能有你成立一个组织获得的好处多。” 秦尧说道:“很正常,个人力量和团体力量比起来终究是有些差距。 不过话说回来,即便是时代如此,没有足够的能力,该闯不出来的,还是会被困居于碌碌无为之中。” “谁让你在这里自夸了?”张德阳哭笑不得,满脸嫌弃地说道:“你还去不去黑山?不去的话我这就送你离开阴间,没攒够万点阴德就别再下来了。” 秦尧:“……” 这年头,说实话都被人当成装逼了。 我太难了。 “黑山我就不去了,两情若在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待我考进酆都阴司后,再去风风光光的见她也不迟。” “那就赶紧滚蛋。”张德阳说着,挥手启动了院子中的传送法阵。 秦尧:“……” “你本次进入地府总共获利阴德1260点,扣除其中两成,就是252点,没问题吧?” 转眼间,飞升台上,秋云水晃了晃手中秦尧的阴德卡,询问道。 秦尧呼吸一滞,苦笑道:“师叔祖,真不能再少点吗? 我在府城成立一个协会才一百多点的收入,冒着危险干掉一只僵尸王才三百来点。 这抽水一下子就抽二百五,我感觉自己都被抽成二百五了。” 秋云水摇摇头:“两成抽水是规矩,只要你用茅山的传送阵,就得守这份规矩。 如果你实在是觉得心里不舒服,那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 其他门派里面的传送阵也都有抽水,放眼整个修行界的传送抽成,最低的是一成,最高的甚至能达到七成。 也就是说,赚1000点阴德,却只能拿三百点。 这么一对比,你心里是不是就舒服多了?” 秦尧抿了抿嘴,轻声问道:“咱们为啥不是一成?” 秋云水:“……” 你走行不行?! …… “系统,你有没有穿梭阴阳两界的能力?”腿上贴着神行符,极速离开茅山后,秦尧默默问道。 【暂时没有。】 “暂时没有?”秦尧心中一动:“这个暂时什么时候能去掉?” 【能否去掉暂时的关键因素不在系统,而在宿主你啊。只要你有足够的孝心值,大可从幻想屋内具现化出传送门。】 秦尧:“……” 【不过据系统推算,以你现在尽孝的速度来看,就算再过三百年,也攒不出购买传送门的钱。】 秦尧:“???” 这货是在吐槽吗? “不是我不尽孝,而是我首先要将自己变得优秀起来,才能更好的尽孝!” 少倾,秦尧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道:“举个最直观的例子,如果我连阴司官位都没有,对于地府来说,命贱如草芥,拿什么去撑九叔?!” 系统不再回应。 不知是被说服了,还是不屑于回答。 “老板,杨科长来了。” 城隍百货,四楼行政区。 一直坐在秘书室内,盯着外面过道的郝静看到秦尧身影,登时站了起来,小跑出门。 秦尧下意识瞥了眼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而后沉静说道:“他一直在这里等着呢?” 郝静点点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挺了挺胸膛:“从早上等到现在了,接近三个小时。” 秦尧神色一凛。 看来事情不小啊! “秦先生。”会议室内,站在窗前活动身躯的杨堃听到动静,第一时间转过身来。 “那位新署长出手了?”秦尧开门见山地问道。 杨堃颔首道:“他说要在警队内部成立一个新科室,廉政科,专司负责警队的廉政工作。” 秦尧微微愕然。 随即失笑:“这棋走的妙啊,真难为他能想出来!” “听他的意思是,廉政科直接对他负责,有权调查上至科长级,下至普通军装的所有腐败渎职行为。”杨堃目光阴沉地说道:“秦先生,这明显就是冲着我们治安科来的。” “定下来了吗?”秦尧问道。 杨堃:“他今天只是大体说了一下想法,明天将开会表决。” “能阻止吗?” 杨堃微微一顿:“可以砸盘子。” 秦尧瞥了他一眼,就这一眼,便令其心中肃然。 “每次遇到麻烦就砸盘子的话,盘子迟早有一天会碎。 他是署长,成立廉政科在其职权范围内,有罗昊的鼎力支持,其余那些科长们想来也不敢忤逆这决定。 你要做的,是如何在职权内对此予以限制。” 杨堃道:“不砸盘子的话相对来说麻烦一些,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他要成立廉科监管整个警署,那么有个问题,谁来监管廉科?” 秦尧微微一笑:“这个问题提的好,非常好。去做吧,要钱还是要人,到时候直接联系任董即可。” 杨堃默默颔首:“秦先生,那我先去找任董沟通一下。” 秦尧挥了挥手,在其即将走出会议室的时候,突然说道:“杨科长,别忘了我上次给你说过的话,我们,不输就是赢。” “我知道,秦先生。”杨堃应道。 目送他离开后,秦尧沉吟了一下,突然笑出声来:“媽的,原来我是拿了反派剧本……” 第二百一十四章:降维打击(继续爆更·8K,求订阅。) 下午。 总裁办公室隔壁,任婷婷斜倚在董事室门口,浅浅笑道:“秦先生……” 包臀短皮裙,黑撕大长腿,搭配着冷艳面容,尽显职场丽人的成熟诱惑。 “任董,有事儿?”秦尧转目望去, 眼底隐隐闪过一抹惊艳。 这女人,越来越会打扮了。 不对,应该说打扮的越来越符合他审美了。 所谓上行下效,秦先生钟意做西装暴徒,那么在大楼员工们的私人衣橱里,西装是肯定少不了的服饰。 而若是论起西服数量, 整个公司就没人能赶得上任婷婷,她的衣柜里面, 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女士西装, 包臀短裙,以及……黑撕长袜。 任婷婷没能捕捉到秦尧眼底的惊艳,却从他脸上看到了一抹欣赏,心情不由得跟着愉悦起来。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知己者容! “我想把珠珠请过来……给什么职位需要和您商量一下。” “任珠珠?”秦尧诧异道。 任婷婷颔首道:“我在大学里面学习并不好,读了四年书就回来了。 珠珠不一样,她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前段时间更是拿了博士学位才回国。 我认为咱们公司如果能有她的协助,肯定会如虎添翼。” “她拿的是什么博士学位?”秦尧问道。 “我们是经济系,当然是本系的博士学位。”任婷婷讲道。 秦尧心念一动:“我这里有个挑战性很强的职位,你帮我问问她有没有兴趣。” 任婷婷愣了一下,连忙问道:“什么职位?” “中……还是华夏吧,华夏慈善总会,旨在发扬人道主义精神, 对各界有需要的人士开展扶贫救济的行动, 力所能及的造福更多人。”秦尧讲道:“这是我最近打算成立的一个慈善协会,你问问她有没有兴趣做协会会长。” 任婷婷沉吟片刻,颔首道:“是,我尽快给您答复。” “不必着急。”秦尧笑道:“还有事吗?” 任婷婷竭力压下邀约念头,摇了摇头:“没有了,秦先生您先忙。” 两个时辰后。 天色渐晚。 换上一身素雅旗袍,风姿卓越的任婷婷带人刚刚走出大楼,一個身穿白色布衫,黑色长裤的小胖子,便拉着一辆黄包车跑了过来,堆笑道:“任小姐,坐车吗?” “你识得我是谁?”任婷婷好奇地问道。 小胖子连连点头:“百货大楼客人多,我基本上天天在这里拉车,见过您几面后,找人一问就知道了。” 任婷婷恍然,笑道:“我要去任家镇,距离可不近,还是坐马车去罢……” 小胖子忙不迭地说道:“任小姐,您别看我胖,这一身肉都是力气。 再说了,现在的天气并不炎热, 坐马车反倒不如坐黄包车, 还能欣赏一下沿途风光。” 任婷婷哑然失笑, 一收旗袍,姿态优雅地坐进黄包车里,抬头向四名保镖说道:“你们去找辆马车,在后面跟着。” “是,任董。”一名保镖应声道。 ‘嗬,下人出门都乘车,不愧是百货大楼里面的老板。’小胖子惊了,默默在心底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当黄包车开始启程,观望着街道风景的任婷婷询问道。 “回小姐话,我叫张大胆。” “张大胆……你胆子很大吗?” “那当然。”张大胆得意地说道:“如果胆子不大的话,我方才也不敢往您身边靠呀。” “这倒也是。”任婷婷对此表示赞同。 张大胆嘿嘿一笑,脚步轻快的走着:“任小姐,旅途很长,您要听故事吗?我干黄包车的时间虽然短,但听过的故事可不少。” 任婷婷对他口中的故事不感兴趣,念起秦先生说的慈善总会一事,开口道:“故事就不听了,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给我讲一讲你的生活?” 她想了解一下底层黄包车夫的生活,将来如果珠珠执掌慈善总会,也能给出一些提议。 “我的生活?” 张大胆一愣,眨了眨眼,随即说道:“我的生活就很简单了,半年前,我家过得还很穷苦,依靠着给谭老板赶车揾食。 后来我听说在百货大楼附近拉黄包车很赚钱,便从谭老板那里辞职,进了一家黄包车行,一直干到现在。” 任婷婷微微颔首,询问道:“这工作薪水够家用吗?” “至少比给谭老爷赶车拿得多。”张大胆憨笑道。 与此同时。 一個黄脸僧人旁若无人的走进百货大楼行政区,抱着一摞文件的郝静与其擦肩而过,竟是仿佛没看到他一般,不闻不问。 僧人来到办公区深处,看了看相邻的两个办公室,只见一個挂着董事室的牌子,一个挂着总裁室的牌子。 稍微犹豫了一下,他首先来到董事室前,伸手在门把手上一放,紧紧卡着的锁芯便自动打开了。 僧人推门而入,复又轻轻关上房门,在这房间内翻箱倒柜,许久后,终于在一个上锁的柜子里找到了一堆签着‘秦尧’名字的文件。 “呲,呲……” 他将秦尧的签名一一撕下来,放进袖口中的口袋里,随后将东西物归原处,悄悄离去…… 黄昏时刻,微风徐徐,吹动着明艳晚霞。 一休带着箐箐将秦尧送出门外,笑道:“有关于多市中医研讨会的事情我会优先安排,争取将第一届研讨会办圆满。” 秦尧随和地笑道:“我不懂中医,所以只能给您创造出一个平台,护持中医的事情还得靠您。 至于说第一届中医研讨会,还得麻烦您做一个资金预算,到时候直接找任董审批即可。” 一休感慨道:“您不懂中医,却扶了一把中医啊,这是多少国医都没做到的事情。” 秦尧摆了摆手,刚要谦虚两句,面前陡然浮现出一块系统红屏。 【警告:你受到了净念禅宗法术·惑心的袭击。】 【警告:你受到了净念禅宗法术·傀儡的袭击。】 【警告:你受到了净念禅宗法术·往事的袭击。】 …… 【以上所有袭击,系统已全部为您屏蔽。】 “怎么了,秦先生?”见他突然怔住了,一休诧异问道。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被人暗算了!” 一休心神微颤,忙道:“需要帮忙吗?” 秦尧摇摇头:“暂时不用。大师,您知道净念禅宗吗?” 一休大师脸上闪过一抹古怪:“知道是知道……” “这净念禅宗是什么来头?” “净念禅宗,脱胎于禅宗,由禅宗门徒天僧建立。开宗立派后,天僧定下八个字辈,分别是六、根、清、净,四、大、皆、空。”一休讲道。 秦尧:“如果有人用净念禅宗的法术暗算我,我怎样才能找到他在哪里呢?” “箐箐,去拿我的八面金佛镜来。”一休吩咐道。 “哦。”箐箐应了一句,大步跑进院子里,不一会便捧着一个镶嵌着八个金佛像的镜子赶了回来。 秦尧在电影里见过这面镜子,依稀记得应该是四目被一休敲木鱼吵的不厌其烦,扎小人拔了一休的牙齿后,一休便是用此宝镜以牙还牙,险些令四目变成窜天猴,最终还是喝了一大缸油才解的法术控制。 “师父,给。”箐箐将镜子交到一休面前。 一休接过镜子,一手托镜,另一只手打出一道宝印虚影,印入镜面之中,瞬息间,镜子上的八个佛像同时眼冒金光。 “看向镜子。” 一休调转镜面方向,对准秦尧面部,大声说道。 秦尧闻声望去,一道道黑光突然从他头顶三尺处飞出,没入镜面内,只见这镜子一花,渐渐浮现出一幕画面…… 画面中,皆闻身穿黄色僧袍,披着红色袈裟,站在一个供桌前,手持黄铜色金刚杵,不断向一个贴着字条的布娃娃施法。 秦尧仔细一看,布娃娃头顶的字条上赫然是自己的亲笔签名。 “好一個恶僧!” 秦尧心中掠过一道杀意,开口道:“大师,能确定他现在的位置吗?” “可以。” 一休收回手臂,迟疑道:“不过……秦先生,我能否问一下,您和净念禅宗究竟有什么仇怨吗?” 秦尧微微一顿,面带诧异:“大师您与净念禅宗有关系?” “算是吧。” 一休敢这么问,自是没想过隐瞒什么:“方才我说净念禅宗脱胎于禅宗,而我,便是禅宗的入世门徒。” 秦尧:“……” 好家伙。 怪不得他能与茅山四目斗的你来我往,原来他也不是什么山野老僧。 “净念禅宗有个叫空见的和尚,试图度化我,结果却被四目师叔一剑砍死了。 本以为这事儿只是一个小插曲,没想到随后又跳出来一个叫皆闻的僧人,去了茅山,逼着我茅山掌门向我索要空见遗物…… 方才暗算我的人,就是皆闻。”秦尧缓缓说道。 一休默默颔首,询问道:“秦先生,我来帮你解决这桩麻烦如何?” 秦尧眯起眼眸:“大师是想要为我与他说和?” 一休认真说道:“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 秦先生如果再杀了皆闻,整个净念禅宗都会震动,届时你们之间将再无转圜余地,唯有不死不休。 我知道您背靠茅山,无惧净念禅宗,可打了小的来老的,无穷无尽,未尝不是一件糟心事儿。” 秦尧沉吟了一下,说道:“看在大师您的面子上,我饶过他这一次。但如果再有下次……” “再有下次我就不管他的死活了。”一休配合地说道。 秦尧倏然一笑:“那这次我就不过去了,以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溪桥山,净念禅宗。 空见禅房内。 “奇怪啊,怎么会没有反应呢?” 皆闻满脸疑惑地望着身前供桌上的玩偶,喃喃自语:“难不成我拿到的,不是他的亲笔签名?” “你这些年来在净念禅宗就学了这个?”突然,门外响起一道深深地叹息。 皆闻心神一颤,默默握紧手中法器,隔着木门问道:“谁?” “禅宗,一休!” 皆闻嘴巴微张,满脸愕然:“一,一休大师??” “出来聊聊。”小院中,一休僧衣如雪,慈眉善目,满身禅意。 皆闻迅速将供桌上的娃娃藏进抽屉内,把一张张写着名字的纸条塞进袖袋里,随后打开房门。 “净念禅宗皆字辈门徒皆闻,拜见一休前辈!” “皆闻,你可知自己差点就灰飞烟灭了?”一休幽幽说道。 皆闻:“???” “不相信?”一休反问道。 “晚辈不敢质疑前辈,只是在想这话从何说起?”皆闻问道。 “你试图做法控制秦尧,成功了吗?” 皆闻有些尴尬,毕竟这种背后阴人的事情无论怎么粉饰,都遮盖不住小人本质:“没有。” “知道为什么吗?”一休注视着对方眼眸。 皆闻没脸抬头,低沉说道:“我怀疑是签名出了问题,或许不是他亲笔所写。” “签名没有问题。”一休摇了摇头:“你施法试图操控他的时候,他就在我那里。” 皆闻愕然:“您与他……” “先别管我与他是什么关系,我亲眼所见,他感应到了你的攻击,却一点事情都没有。”一休说道:“不用我说,你自己应该明白这代表什么吧?” “不可能,他修为……”皆闻下意识反驳。 “听说你去茅山了?”一休打断道。 皆闻话语一滞,未说完的话只好重新咽回肚子里:“是,原本我期望着通过茅山追回本门之物,不曾想那茅山掌门竟选择包庇门下弟子的恶行。” “那你想过没有,茅山掌门为何会包庇他,他姓茅吗?”一休追问道。 皆闻一愣。 他好像从未考虑过这個问题。 一休满脸无奈,叹道:“你对他一点了解都没有……你以为以你现在的实力来说,就能不把别人放眼里了吗?” “前辈,他只是一個人师。”皆闻忍不住说道。 “他不仅仅是一個人师!”一休道:“一個人师,有资格让茅山掌门包庇吗?皆闻,今日如果来的不是我,你恐怕就是和空见一样的下场了。” 皆闻身躯一颤,森然寒意瞬间袭上心头…… 次日清晨。 百货大楼。 一排黄包车整齐有序的排列在墙角边,车夫们成堆成堆的聚在一起,一边聊天吹牛,一边物色着合适的客户。 “我给你们说,前两天我拉了一個白玉楼的姐儿,我的天,那叫一个漂亮啊,身上的香气迷得我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差点给送错地方。” “这有什么好吹嘘的?前两天我拉着任珠珠小姐来大楼,我炫耀了吗?” “任珠珠是谁?” “瞧你们那孤陋寡闻的样子,任珠珠是任洪洋任老爷家的千金,刚从国外回来,和你们这帮泥腿子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说谁泥腿子呢?” 众人大怒,撸起袖子就要打人,吓得那车夫连连求饶,这才勉强掀过此篇。 “大胆,平常你不是挺能说的嘛,今日为何一言不发?”嘴角有颗痦子的中年车夫拍了一下身旁的小胖子,疑惑问道。 张大胆没好气地说道:“懒得和你们比较。” “嘿。”听到这话,有人就不乐意了,梗着脖子问道:“张大胆,你车上拉过什么美女?” 男人啊~ 那该死的胜负欲一旦被激发出来是不分年龄的,什么都能用来比较。 甚至会打那些毫无意义的赌,就单纯地想要听别人说一句:算你厉害。 “任婷婷算不算美女?”张大胆高高昂着头,若非是身高不够,便能用鼻孔看人了。 “吹吧你就。” 众车夫明显不信,其中一個甚至还嘲笑道:“大胆,都说你胆子大,没想到这牛批吹得也大。” “噗。” “哈哈哈。” 一群车夫顿时大笑起来。 张大胆哪能受得了这种刺激,涨红着脸说道:“如果我能证明所言非虚,你们又怎么说?” “叫你爸爸都行。”那车夫怪笑道。 “呸,爸爸没有你们这群逆子。”张大胆眼珠子一转,高声说道:“这样,如果我能证明,在场的各位今天所有收入都要分我一半。” 众车夫诧异不已,原本怪笑着的那人也敛去笑容:“你怎么证明?” “你们派两三個代表,跟我进大楼内找任小姐,一问便知。”张大胆智珠在握般说道。 “嚯,你这么勇?” “不勇怎么叫大胆?”张大胆拍着自己的胸膛道。 “我跟你去,看你是不是虚张声势。”那人说道。 张大胆不再废话,一挥手,昂首挺胸地向百货大楼走去。 在其身后,车夫们迅速讨论了一下,最终选出三名代表,跟在张大胆身后,一起来到四楼行政区。 “请问你们找谁?” 秘书室内,郝静听到动静走了出来,客客气气地问道。 “那个……任婷婷任小姐回来了吗?”张大胆故作镇定地问道。 别说是和任婷婷了,他感觉自己和面前的这小女孩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还没有。”郝静柔声道:“请问您叫什么名字,找我们任董有什么事情?” “我叫张大胆,是楼下的黄包车夫,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就是过来做一個回访,问一下她对我昨天的服务满不满意。”张大胆憨笑着说道。 “好的,张师傅,我会将这回访反馈给任董的。”郝静微笑道。 “好,好。”张大胆摆了摆手:“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这位小姐,以后你如果想坐黄包车的话,也可以找我张大胆啊!” “一定,一定。”郝静回应道。 十来分钟后。 张大胆刚刚带着三人回到黄包车处,没拉到客的车夫们迅速围过来,笑着问道:“怎么样,怎么样,证明了吗?” “证明什么啊!”跟着上去的一個车夫道:“根本就没见到任小姐。”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嘲笑起来,张大胆就算再能说,一张嘴又怎抵得过十多张嘴,被笑了一肚子气,颜面全无。 楼上。 行政区。 郝静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总裁室,甜甜一笑:“老板,刚磨好的咖啡,您尝尝……” “放桌上吧。”秦尧微微抬头,温和说道。 郝静弯腰伏在桌子上,将咖啡放在秦尧右手边,胸前的丘陵被桌案挤压的更为饱满,圆润。 秦尧目光向上抬了抬,不动声色的问道:“方才听你在外面和人讲话,什么事情?” 郝静仿若无事地站直身子,笑道:“有個叫张大胆的车夫过来做调研,询问任董对他的服务评价。” “这年头车夫都如此内卷了吗?”秦尧哑然失笑,笑着笑着,突然一愣:“你说那车夫叫什么名字?” “张大胆呀。”郝静眨了眨眼:“这名字有问题?” “此人是不是一个小胖子?”秦尧询问道。 “看起来是挺胖的……” 秦尧闭上眼睛,仔细回忆着电影中与这名字有关的剧情。 如果记忆没有偏差,这张大胆应该是电影《鬼打鬼》中的男主角,本职工作是個车夫,自称胆识过人,家里有個放在这年代来说堪称漂亮的老婆。 鬼片嘛。 不出意外的就出意外了,某天他提前收工,回到家中后却发现街坊在扒自家的门缝看偷情,看的那叫一个激情洋溢。 张大胆推开旁人,自己趴门缝一瞅,媳妇的腿被人举得高高的,这绿帽子戴的那叫一个鲜艳。 只可惜门是插着的,等他撞开门进去,奸夫早就跑了。 后来奸夫怕事情败露,影响选举镇长,便找了一個茅山道士,设坛杀害张大胆。 秦尧关心的就是这茅山道士,电影中说,这道士只认钱,做了很多图财害命,伤天害理的恶行。 其罪恶程度,比起一般的僵尸与鬼王还高,堪称是一個可遇不可求的经验包…… 秦尧估摸着,等华夏慈善总会成立起来,再加上这個大的经验包,他的阴德点差不多就能满万了。 阴司封官,近在咫尺! “郝静,你去将那张大胆请过来。”许久后,回过神的秦尧吩咐道。 郝静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不过却没多嘴问什么,反而十分干脆地说道:“是,老板,我这就下楼。” 楼下。 张大胆守在自己的黄包车前,目光紧紧盯着过往行人,心里万分期盼着快点来一個客户,哪怕是不要钱,他都愿意拉着对方离开。 不是他疯了,而是那群闲得蛋疼的家伙,居然还没结束上個话题,用余光一瞥,甚至能瞥到他们对自己的指指点点。 媽的。 如果不是舍不得这份工作,他早就冲过去把这群烂人掀翻了。 “大胆,盯这么紧,是不是还在等任小姐啊!”有些人就是贱皮子,指指点点还不够,闲的无聊居然来到张大胆车边调侃。 张大胆嘴角一抽,警告道:“低头不见抬头见,别太过分。” “顽笑而已,这有什么过分的?” 其中一人勾住张大胆肩膀,笑嘻嘻地说道:“大胆,你不能光胆子大,肚量也得大,在场的兄弟们,哪个不被人笑,哪个不笑别人?” 张大胆无言以对。 好赖话都让对方说了,他还讲个毛线? “张先生。”就在他憋屈到不行时,一道宛如天籁般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 众车夫一起抬头望去,只见一名黑西装,白衬衫,黑领带,短裙露腿的漂亮姑娘亭亭玉立般站在他们面前,面带笑容。 仅仅是这身一看就很贵的装扮,便令不少车夫心中一凛,不敢再大声顽笑。 “没打扰到您吧?”郝静注视着张大胆道。 “没,没有。”张大胆连忙摆手,激动的脸都红了:“您是要坐车吗?” 本来在楼上他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这女孩居然真来到了他车前。 而且还是在他被群起攻之的时候,将他救出了苦海。 简直和做梦一样。 “我不坐车。”郝静微笑着,摇头道:“是我们老板想见您。” “您老板?”张大胆傻眼了。 那群过来挑衅的车夫更是面面相觑。 “是的,城隍百货集团的总裁,我们的大老板,秦尧,秦先生想要见您。”郝静瞥了一眼那些车夫们,无形中给了张大胆一個体面。 在这百货公司门口拉客,如果连秦尧是谁都不知道就搞笑了。 张大胆听说过很多次这名字,但却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能和对方有交集,以至于那种做梦的感觉愈发强烈,甚至忍不住掐了一下大腿。 “您没事罢,张先生。”郝静确认道。 “我没事,我没事。”张大胆连连摆手:“那个,我能不能问一下,秦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 “不好意思,这個我也不知道。”郝静道:“您如果没事的话,现在能否随我一起上楼?大老板还在等着您呢。” 秦先生在等我??? 张大胆瞪大眼睛,大脑一时间宕机了。 这就好像后世在一个工地上,有人对一个小工说,咱们市的首富正等着您呢……请您跟我来。 换谁谁都懵! 不久后。 眼睁睁看着张大胆跟在西裙少女身后,一脚重一脚轻的走进大楼,留在车旁的车夫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其中嘲笑大胆最厉害的那個忍不住说道:“咱们刚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张大胆觉得他们过分无所谓,但一個和秦先生有关系的张大胆,觉得他们过分,那他们肯定就过分了! “最过分的就是你。”另一人狠狠瞪了他一眼,激恼道。 自己也是闲的,没事跟着戳激小胖子作甚? “那要不待会等张……大哥回来后,咱们一起道个歉?”怀疑自己是否过分的那人说道。 “道道歉也行,反正不过是说句软话而已,干咱们这行的,哪配提什么脸面?”有人当即附和道。 不一会儿,车夫们便达成了共识。 即便是,他们现在都还不清楚秦先生找张大胆有什么事情…… 四楼。 总裁室。 郝静走在前,带着局促不安的小胖子踏入房间内,躬身说道:“大老板,张先生到了。” “谢谢,你去忙罢,我和张先生单独聊聊。”秦尧起身道。 “是,老板。”郝静点点头,乖巧地离开房间,顺手带上房门。 “秦先生……”当室内仅剩他们两個的时候,张大胆更紧张了,低声说道。 这声音,也就比苍蝇的嗡嗡声大上那么一丝。 “别紧张,张先生。”秦尧招了招手,带着他来到办公室的休息区。 “不紧张,不紧张。” 张大胆努力保持着镇定,脸上堆满笑容:“秦先生叫我大胆吧,朋友们都这样叫我。” “没问题。”秦尧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伸手一指对面:“坐吧,大胆。” 张大胆看了一眼沙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尴尬说道:“我裤子不干净……有灰。” 主要是这沙发看起来就很贵,他怕万一出点什么意外,自己赔不起。 “沙发就是给人坐的,有点灰怎么了?”秦尧摇摇头,笑容温煦:“放心坐吧,没人会嫌弃你。” 张大胆:“……” 没人会嫌弃他吗? 他父母嫌弃他没本事。 他老婆嫌弃他没有钱。 他同事嫌弃他不大方。 这些本该亲近的人都嫌弃他,甚至不加掩饰。 或许只有面前这位初次碰面的秦先生,才没有嫌弃他什么吧! “多谢秦先生。”心中流淌着一股感动,张大胆缓缓坐了下来,屁股都不敢做实了。 “不用这么客气。”秦尧摆了摆手,讲道:“大胆,我听郝秘书说起了你,我很欣赏你的胆气与认真,所以才让郝秘书把你请了过来,没耽误你工作吧?” 张大胆忙声道:“不耽误,不耽误,这会儿不是忙的时候,得到了傍晚客户才会多起来。” 秦尧笑了笑:“那就好,以后若是遇到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至少在这府城内,除了生死,很少有我解决不了的麻烦。” 张大胆没想到戏文中的贵人扶持就这么突然出现在眼前,整个人都有点懵,反应过来后,脑海中灵光一闪,急忙单膝跪地,抱拳道:“多谢秦爷赏识,大胆无甚长处,就只有这二百斤肉,想要卖给秦爷,还请秦爷收留。” 就连秦尧都没意识到,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来说,对着一个家徒四壁的烂仔礼贤下士,究竟有多大威力…… 古人说,肝脑涂地以报君恩,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报的,就是这份知遇之恩呐! 第二百一十五章:贫贱夫妻百事哀 看着单膝跪地的小胖子,秦尧沉吟片刻,询问道:“会写字吗?可知自己的生辰八字?” 张大胆不明所以,下意识说道:“会写字,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 秦尧起身走到桌前,取来纸笔,递送至他面前:“写下你的名字与八字, 我看一下。” “是。” 张大胆不敢问为什么,更没有拒绝的余地,恭恭敬敬接住纸笔,放在面前桌子上,默写出名字与生辰。 待其写完后,秦尧拿起纸张, 静静地看了一小会儿,脸色突然变得沉重起来:“大胆,你命中尚有一劫, 不先渡过此劫,直接拜入我门下的话,劫数会因此隐藏起来,将来会衍变成更强大的劫数。” 张大胆心中一惊。 压根就不考虑秦先生是不是在唬自己。 这便是来自阶层降维打击所造成的影响。 “秦先生,我现在该怎么办?”突闻噩耗,手足无措的张大胆只能求助于面前这位贵人。 秦尧想了想,说道:“天机不可泄露,一旦提前说出来,劫数势必会发生偏移。 这样,我给你提个醒,回家后多关注一下你老婆近期的变化。 如若真遇到什么事情,别冲动,过来找我, 我告诉你接下来怎么做。” 张大胆默默记住这番话,叩首道:“秦爷,不管您以后收不收小人,待小人渡过此劫后, 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秦尧摆了摆手:“放心吧, 你我之间有些缘分,我会帮你渡过此劫的。” 张大胆又是连番道谢,由于心里装着事,怎么回到的楼下都不知道,回过神后就见一群车夫们满脸谄媚地望着自己…… “大胆,先前确实是我们不对。”一個车夫满怀歉意地说道。 “不用说了。”此时张大胆哪还有和他们计较的心情,挥了挥手,拉起自己的黄包车:“我还有事儿,先走一步。” 众车夫:“???” “他这是怎么了,看起来魂不守舍的。”未几,注视着他拉着黄包车匆匆消失在街角,一名车夫茫然说道。 “可能是秦老板给他安排什么任务了罢,完成任务,就能飞黄腾达啦。”另一名车夫不无羡慕地说道。 其他车夫们想了想,对此纷纷表示赞同。 除去这原因外,他们实在想不出秦先生为何会面见一车夫! 半个时辰后。 城中村,一个略显寒酸的门户前。 张大胆轻轻放下车子, 大步来到房门前, 推门一看,只见原本钗荆裙布的妻子,此刻竟换上了一套色彩鲜艳的红色旗袍,坐在家中木凳上,轻描浅眉。 “大胆,你怎么回来了?”陡然间看到他身影,张妻手腕猛地一颤,炭笔便从眉头划到了太阳穴,划出一道浅浅黑痕。 “正好拉车路过这里,就进家看看。”张大胆笑了笑,盯着她身上的旗袍道:“这衣服哪来的,以前从未见你穿过。” 张妻皱了皱眉,放下炭笔:“当然是我自己买的,不花钱,谁能白给不成?” 若是以往,听到这话张大胆就该服软了,不再追问下去,可他此时心里装着秦先生的话,下意识追问道:“这旗袍一看就很贵,花了多少钱买的?” 张妻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又没用你的钱,你管得着吗?” “没用我的钱?”张大胆满脸诧异。 张妻心中一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激恼下说了什么,急忙找补:“是我给别人做针线活,一点一点攒下来的钱! 你罗里吧嗦问这么多作甚么,还不赶紧去拉车?” 张大胆深深望了她一眼,转身走出房门:“那我先去拉车了,晚上回来再和你讲。” 张妻微微松了一口气,起身将其送出门外,殷殷叮嘱:“去罢,多赚点钱再回来……” 张大胆背对着她挥了挥手,抬起黄包车,小跑着消失在她眼帘。 “你看什么呢,这么出神?”不知过了多久,一個身材矮小,脸颊消瘦,留着一嘴山羊胡的老头带人走了过来,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谭老爷~”张妻迅速回过神,看清对方模样后,顿时笑靥如花。 谭老板点点头,冲着跟随在自己身后的四名仆从道:“你们去巷子口守着,如若是见到张大胆,就将他拦下来,同时赶紧过来给我汇报。” “是,老爷。”四名仆从应声道。 “乖女,想我了吗?”四人走后,谭老板迅速握住张妻的手,将其牵入房中,顺手关上房门。 “想,怎么不想,朝思暮想。”许是那四个仆从给了张妻安全感,木门一插,她明显也放松下来。 谭老板哈哈大笑,拉着她就向床铺走去:“那就让老爷我来检验一下,你是真想,还是假想……” 与此同时。 胡同外。 一颗隐隐有着蝉鸣的大树后面,张大胆缓缓走了出来,故意绕了一个大圈子,翻过一座矮墙头,从另外方向来到自家房门前…… 轻轻地将房门推开一道缝,看着那摇晃的床铺以及微不可查的浪荡声音,一张小胖脸迅速涨的通红,眼眸如血。 “大胆,你在门口趴着干啥呢?”突然,他身后传来邻居的询问声。 听到这询问,房间内,摇晃的床铺骤然一顿,微不可查的浪荡声音猛地一停,紧接着一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从床铺中跑了下来,打开窗子。 “嘭,嘭,嘭。”张大胆咬牙切齿,拼命踹着房门。 可当他踹开插着门栓的大门后,那奸夫早已翻窗逃走了,甚至就连张妻都慌里慌张的披上了衣服。 “大胆……”看着怒气冲冲走进来的张大胆,张妻花容失色。 “为什么?”张大胆厉声吼道。 “你确定要我现在说?”张妻迅速冷静下来,伸手一指门口不知何时围上来的邻居们。 张大胆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到大门前,喝骂道:“老子要打老婆了,都他妈给我滚蛋!” 看着他欲要吃人的模样,众街坊迅速散去。张大胆砰的一声关上房门,转身来到床铺前,冷冷说道:“现在可以说了。” 张妻静默片刻,不知想起了什么,眼中的愧就居然渐渐消散了,振振有词地说道:“张大胆,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给过我什么?” “什么都没有!” “我跟着你吃苦,受穷,被人看不起,我王锦峯模样也不算差,凭什么要受这些苦?” “难道就因为你讨好了我那死鬼老爹,我就要过一辈子的穷苦日子?” “我告诉你,贫贱夫妻百事哀,这种生活我受够了。” “够够的!” “没本事,你讨什么老婆,最终还不是害人害己??” …… 张大胆默默听她说着,听她倾诉这些年来跟着自己吃过的苦,听她抱怨命运的残酷以及对他无能的控诉。 最终只是在她闹完后,低声问了一句:“为什么不和离呢?和离后,你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想怎么乱搞就怎么乱搞。” 张妻呼出一口怨气,冷漠说道:“我也不怕告诉你,有些贵人就喜欢那种偷妻的刺激感,寡妇反而不被他们放眼里! 张大胆,如果你识时务,就当今天什么都没有看到,往后我们夫妻只是挂个名,我住在你这里,每个月付给你相应的租金。 如果你不识时务,最后肯定是鸡飞蛋打,什么都捞不着。” 张大胆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眼眸仿佛一潭死水:“你是怎么有脸说出这话来的?” “是你先对不起我的! 我跟着你受了这么多苦,我凭什么不能说这话? 如果你有钱有势,那么我也能安安心心的相夫教子,又怎会做出这种事情? 听明白了张大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才是罪魁祸首!”张妻毫不示弱地说道。 张大胆嗤笑一声,突然扑到床上,双手死死掐住妻子脖颈,咬着牙说道:“当初你爹带着你逃难至此,父女俩险些饿死,是我给了你们一份吃食…… 若非如此,你焉能活到今日? 我拼死拼活,供你吃穿的时候,你怎不说穷苦? 如今日子好过了,不愁吃喝了,你反而觉得是我对不住你? 是,我对不住你。 当初我就不该救你们,如果是一个有钱人救了你们,你现在说不定就是大户人家的姨太太了。” “张,张……”张妻被掐的喘不过气来,白净的脸颊迅速涨红,乃至铁青。 张大胆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在滔滔怒火的驱使下,奋力掐死妻子,随后一屁股坐在床铺上,嚎啕大哭。 他也说不清自己是在哭什么,却是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就像他自己问的那般,他想不明白,为何最苦最难的日子已经过来了,人心却变得不知足了呢? 几个时辰后。 傍晚。 秦尧正在公司接待与任婷婷一同返回的任珠珠,突然听郝静说张大胆来了,神情顿时有些错愕。 这才一天不到,张大胆就捉奸在床了? 那谭老爷办事如此不周密的吗? 还是说,他顽人家老婆顽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光天化日不说,还光明正大?! 秦尧着实有些难以理解,只好先让郝静将张大胆请去会议室,准备待会问问再说。 “珠珠小姐,有关于慈善总会的事情,任董想必已经给你说过了,我这里就不再重复,主要是想听一听你的意见。”郝静离开后,秦尧微笑着向面前少女说道。 “秦总,老实说,我对加入百货集团没什么兴趣,但对创建慈善总会还是很有兴趣的。” 任珠珠穿着一套粉红色长裙,长发披肩,浅笑着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纯欲气息铺面而来,宛如人间蜜桃,令见惯绝色的秦尧都忍不住有几分悸动。 危险!危险!危险! 任珠珠旁边,默默注视着秦尧的任婷婷瞳孔一缩,心头浮现出一抹不好预感。 现在这种状态,很像是她把肥肉送到了色狼嘴边! 毕竟秦先生可不是什么从一而终的痴情男,之所以没动自己,纯粹是自己没能拨动起他心弦…… “秦先生,有关于珠珠的任命合同我已经准备好了,就在我办公室内,要不我现在带着她去签合同,您去见见过来找您的那個人?”预感不妙的任婷婷蓦然起身,微笑说道。 她站起来了,任珠珠下意识地也跟着站了起来,一双美目在二人身上流转了一圈,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嘴角浮现出一抹玩味笑容。 秦尧对二人间的暗流涌动仿佛没有丝毫察觉,笑道:“可以,麻烦你通知一下郝秘书,让她带着张大胆过来吧。” 任婷婷点点头,领着闺蜜走出总裁室。 不一会儿,郝静便带着目光呆滞的张大胆走了进来。 “需要点喝的吗?”秦尧向张大胆问道。 张大胆摇摇头,刚要说话,却又突然看了郝静一眼。 “郝秘书,你先出去吧。”秦尧说道。 “是,老板。”郝静微微躬身,转身走出室外,顺手带上房门。 “秦爷,我闯祸了!” 张大胆做贼心虚般望了眼大门,随后扭过头来,低声说道。 秦尧目光温润柔和,声音仿佛带着抚平人心的力量:“先坐下,慢慢说。” 张大胆深吸一口气,坐在他对面,双手平平的放在双腿上,好似是正在接受审判的犯人:“我杀人了!” “你杀谁了?” “我老婆。”张大胆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神色,默默握紧双拳:“您推算的没错,她偷人了!” “所以你就把她杀了?”秦尧严肃说道:“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别冲动,先来找我!” 张大胆呼吸猛地急促起来:“我也想不冲动,我也想保持克制。 但那女人偷了人,不仅没有半分愧疚之情,悔过之心,反而将所有责任都推到我头上,说全赖我没本事,她才偷的人,我一气之下就……就……掐死了她!” 秦尧抿了抿嘴:“歼夫呢?” 张大胆眼中仿佛酝酿着烈火,压抑着满身煞气道:“等我撞开门,他就从窗子跑了,我没能逮住他。” “那你看清他是谁了吗?” 张大胆无奈说道:“也没有。” 秦尧:“……” 谭老爷跑的够快啊! 不过为了引出那位恶贯满盈的钱真人,自己暂时还不能将这人物信息告诉张大胆…… “关于张氏之死,我会和警署那边打招呼,你就不用管了。 接下来,你专心调查歼夫是谁即可。 还是那句话,调查清楚后,别冲动,先来找我,我会帮你讨回公道。” 静默片刻后,秦尧嘱咐道。 张大胆心脏一颤,二话不说,跪在地上就砰砰磕头。 他一個没钱没势的烂仔车夫,如果不是面前贵人肯帮他,别说是找歼夫了,警署那一关就过不了。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警署可不管你老婆有没有偷汉子!! 第二百一十六章:斗法开始(加更加更!又八千字了,求订阅~~) 府城西区。 潭府。 谭老板赤着脚来到正堂前,面沉如水,向迎头走来的师爷说道:“柳师爷,赶紧让人去给我拿双鞋袜来。” “是,老爷。” 一袭褐色对襟长衫,头戴黑色圆帽,鼻梁上架着一双眼镜, 肩膀仿佛始终在耸拉着的师爷弯下腰身,转头向跟随在自己身后的一名仆人使了個眼色。 仆人匆匆离去,柳师爷点头哈腰地将谭老板迎进正堂,低声问道:“老爷,出什么事情了?” “别提了!” 谭老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脸烦躁地挥挥手:“常在河边走, 终是湿了鞋。 我正与那婬婦亲热着呢,张大胆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若非是老爷我跳窗快, 就被他堵屋里了。 你也知道,那家伙练了十多年的拳脚功夫,等闲三五个人近不得身,被他捉個现行的话,老爷我可经不住他几拳。” 这时,仆人拿来鞋袜,跪在地上给谭老板穿袜穿鞋;柳师爷眼珠子一转,轻道:“老爷,您的鞋袜可是落在了张大胆家里?” “当然,着急忙慌的,我哪有空穿鞋袜……”说着,谭老板突然顿住了:“你是说,那张大胆有可能通过我的鞋袜,确认我的身份?” “保不齐会有这种可能。”柳师爷讲道:“就算没有这种可能, 您这次就差点被他逮到, 下次……” 谭老板心脏一紧:“你有什么鬼主意,赶紧说来。” “回老爷,小人认识一位很厉害的茅山道长,只需花点银子,就能将那张大胆神不知,鬼不觉的……”说到这里,柳师爷拿着扇子抹了一下脖子。 谭老板犹豫了一下,到底是舍不得那婬婦的浪劲儿,缓缓说道:“去做吧,注意保密,此事断然不可叫外人知晓。” “钱真人,您看我说的这事儿……” 府城外,偏僻荒郊,一座立着“钱真人道观”牌匾的房间内,柳师爷满脸奸笑的将两块金子放在桌案上。 桌案旁,中部秃顶,身材肥胖的道士见钱眼开,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两锭金子,贪婪之色溢于言表:“这活儿我可以接,但有個条件。” “什么条件?” “必须得在潭府开坛, 潭府承担开坛的一切费用。”钱开道人伸手捏住两锭金子,心情瞬间愉悦起来。 柳师爷想了想, 咬牙说道:“好,只要能除掉张大胆,我去说服老爷,在潭府开坛。” “砰。”正当二人密谋害人时,房间木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二人同时抬起脑袋,只见一名皮肤泛黑,脸颊精瘦,身后背着一柄桃木剑的道士正正地站在门前。 “钱真人,别忘了我说的事情。”柳师爷轻咳一声,迅速走出房间,与那瘦道士擦肩而过。 “徐师弟,你怎么来了?”钱开不动声色地收起金子。 徐纪平深吸一口气,凝声说道:“师兄,我方才都听到了,你是要谋财害命!” “只是工作而已。”钱开道:“你干不干?如果你愿意动手的话,酬劳我可以分你一半。” 徐纪平被气笑了:“师兄,我是刑堂执事,你要我和你一起做谋财害命的勾当?” 彼时为制衡石坚系对茅山刑堂的掌控,四目为秦尧推举了两个人才,一個是千鹤道长,另一個便是面前的徐道长。 这两位道长,如今在刑堂都挂着执事的身份。 “你命好,能做刑堂执事;我命不好,就因为修炼了一门邪术,便不被茅山承认,迄今为止都没能登名入册。”钱开脸色一沉,冷冷说道。 徐纪平抿了抿嘴:“如果你肯放弃左道邪术,我可以去求掌门,将你录入门墙。毕竟我们是一個师父的,我有扶持你的义务。” 钱开嗤笑一声:“没必要!他茅山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他们呢,你不知道我现在过得有多开心。” 徐纪平嘴角一抽,不想再谈论这件事情:“说正事吧,师兄,我警告你,不要在府城乱来。四目长老与秦尧都在这座府城内,你乱来的话很容易将他们给招来。” “就算将他们招来又如何? 莪牌匾上虽挂了一个茅山的名,但却是糊弄那些傻老帽的。 我根本就不是茅山门徒,他们有什么资格管我?”钱开不以为意地说道。 徐纪平:“……” “师弟,道不同,不相为谋。”钱开冷漠说道:“你既然看不惯我的做法,转身离开便是。不过我也警告你,别坏了我的好事儿,否则莫怪我不讲同门情面。” 徐纪平深深看了他一眼,扭头走出道观。 不久后。 百货大楼,会客室。 郝静推开会客室大门,站在她旁边的秦尧率先踏入室内,拱手行礼:“徐师叔,好久不见。” “秦师侄。”徐纪平回礼,笑着说道:“多日不见,师侄风采依旧。” “师叔谬赞了。”秦尧哈哈一笑,招呼着师叔坐了下来,郝静很有眼色的上前,蹲下身子,为二人斟茶倒水。 “师侄,四目师兄是在你这里罢?”朝向郝静道了一声谢,徐纪平握着茶杯道。 “是,在我这里,师叔找他有事儿?” “不是我找他有事儿,而是他已经很久没回茅山了,所有公务都压在我和千鹤头上,我们都快忙疯了。无奈之下,我只能亲自下山来接他回去。”徐纪平诉苦道。 秦尧:“……” 这话他不能接。 貌似四目泡在白玉楼,自己才是那罪魁祸首! “师侄,你现在方便带我去见四目师兄吗?”徐纪平不懂秦尧的沉默代表什么意思,但这并不妨碍他提出要求。 “郝静,你去将四目师叔喊来。”秦尧吩咐道。 “不可。”徐纪平连忙说道:“他是师兄,又是刑堂副长老,应该是我去见他才对。” 在老徐面前,秦尧还是要维护四目颜面的,否则让其知道四目在会所沉迷了这么久,四目将来还怎么在他面前挺直腰板? “师叔,客随主便,在这里,您就听我的吧。 在茅山上,自是规矩大于一切,我们要主动去见他。 可在这山下,一家人之间没那么多说法,你风尘仆仆,远道而来,让他过来见您也没什么。” 话说到了这份上,徐纪平也不好再唱反调,摸了摸下巴说道:“只要四目师兄也能这么想就行,我很怕他给我小鞋穿啊!” 秦尧:“……” 他毫不怀疑以四目那叼脾气来说,会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老徐,你怎么来了?”少倾,困眼惺忪的四目打着哈欠走进会客室,随口问道。 “我是专门来此请你回去住持大局的,没有你在,光靠我和千鹤真心顶不住。”徐纪平解释了一句,而后关切问道:“师兄,你这是多久没睡觉了?” “害,别提了,那些小妖精……”四目下意识说道。 “嗯???”徐纪平面带诧异。 “咳咳。”秦尧咳嗽两声。 “我是说,这两日来我一直在降妖伏魔,好几天了都没睡個安稳觉。”四目眨了眨眼,混混沌沌的大脑终于清醒了一些。 徐纪平:“……” 为何感觉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呢? “呼……”四目呼出一口浊气,道:“经过我的不懈努力,本地妖魔数量得到了有效遏制,我也该回茅山了。徐师弟,咱们这就出发罢。” 徐纪平掐灭心头的怪异感,缓缓说道:“师兄,师侄,有件事情……” “有事儿就直说,婆婆妈妈可不是你性格。”四目喝道。 徐纪平苦笑一声:“主要是难以启齿啊! 我有一师兄,年轻的时候因修炼邪术而未被茅山录取,现在却打着茅山的幌子为恶,图财害命。 我如果现在走了的话,被他盯上的那人估计就没命了。” 秦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平静说道:“徐师叔的这位师兄,可是姓钱名开?” “你竟知道?”徐纪平愕然道。 “他要害的人,莫非是叫张大胆?”秦尧又道。 徐纪平:“……” 这是什么情况? 他整个人都懵逼了。 四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秦尧,询问道:“你早就盯上钱开了吧?” 秦尧点点头,坦然说道:“我封官还差点阴德。” 徐纪平:“……” 好嘛。 他那师兄还想着害别人呢,殊不知自己早已成了网中之鱼。 “心机深沉啊你!”四目摇了摇头,感慨说道。 秦尧翻了個白眼:“替天行道,惩恶扬善,怎么到你嘴里就成心机深沉了?” 四目嗤之以鼻:“又没外人,你装啥呢? 如果是为了这个,你早就杀到钱开家里去了,怎么可能还放任他算计别人? 救人是一份阴德,除恶又是一份阴德,赚取阴德的办法可是让你玩明白了。” 秦尧没好气地说道:“你能不能闭嘴,别逼着我爆你黑料。” “我有什么黑……嗯……”四目大言不惭地说着,突然顿住了。 貌似,还真有。 怪不得这厮热情的将自己领去白玉楼。 上当了,上当了啊! 秦尧目露威胁的瞪了四目一眼,随后客客气气地向老徐问道:“师叔,需要我手下留情吗?” 他记得在电影里,这师兄弟二人几近水火不容,最终更是因理念不同,拼死相争。 不过电影归电影,现实是现实,他此刻算计的是人家师兄,自然要给其一份尊重。 徐纪平回想起钱开的恶劣嘴脸,微微一叹:“你看着处置吧。他在邪路上走的太远了,我想拉他回来,结果却被他当做仇敌。” 秦尧默默颔首,沉稳道:“师叔放心,有我在,钱开翻不了天。” “你如果实在放心不下的话,可以留下看着。”四目向老徐说道。 徐纪平摇摇头:“不看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本就不是一路人,何必再强往自己身上扯因果。” 四目笑道:“那我们现在就走罢,让恶人磨恶人便是。” 秦尧:“……” 瞎瘠薄乱讲。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师侄,钱开会的旁门左道之术很多,你与他斗法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临走之际,徐纪平十分郑重地对秦尧叮嘱道。 “我知道,师叔,我会小心的。”秦尧认真说道。 “走啦,别磨叽。”四目拍了拍老徐的肩膀道。 秦尧亲自将两位师叔送出百货大楼,挥手告别后,返回四楼行政区,敲响郝静办公室的房门:“小静,你找一下葛兰磬,让她这两天去暗中保护张大胆。” “是,老板。”办公桌后面,郝静起身回应。 …… …… “癞皮狗,记住我说的话了吗?” 城中村,巷口前,一身道袍的钱开沉声问道。 在其对面,一個满脸癞癣的长辫男子点头说道:“记住了,记住了。” “记住就好,接下来就全看你的了。”钱开拍了拍他的肩膀,迅速转身离去。 癞皮狗独自一人,在巷口前等啊等啊,等了好久,终于等到满身大汗的张大胆,故意向他身上撞去。 “嘭!” 双方相撞,身躯单薄的癞皮狗直接被撞退了两步,险些摔倒在地,惊的张大胆连忙赔礼道歉。 “是你,张大胆!”癞皮狗揉了揉发疼的胸口,故作惊喜地叫道。 张大胆眯起眼眸:“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我们还一起喝过酒呢。对了,你胆子还那么大吗?”癞皮狗故意激将道。 “那当然,胆子不大我早就改名了。”张大胆拍了拍胸脯道。 “我不信,打个赌如何?”癞皮狗笑吟吟地开口。 张大胆摇摇头:“我现在没心情打赌……” “二十两银子。”癞皮狗突然说道。 张大胆:“……” 见他被自己镇住了,癞皮狗呵呵一笑,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塞进对方胸口:“这是一半的定钱,等你在马家祠堂住上一夜后,我再将剩下的十两给你。” “哎……” “别哎了,就这么说定了。”癞皮狗挥了挥手,笑道:“傍晚时分,马家祠堂门口见。”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张大胆摸了摸衣襟内的银子,调头向百货大楼方向走去。 这事儿从头到尾透露着一股诡异,他要去找秦爷请教一下…… 不多时。 总裁室。 听张大胆讲完事情经过后,秦尧轻笑道:“八成是那歼夫找了人,想要害你。 既然他们出招了,那我们就与他们过过招便是。 傍晚你如约前去,我会找人保护你。 当然,在此之前,我还有几句话要交代,你且听仔细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爽!爽!爽!(求订阅~) “进门后,如果对门摆着一个棺材,不要试图去打开棺盖。 到了晚上,无论再困都不许睡觉,并且要时刻关注着夜色,二更天以前,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都得爬到梁头上去。 过了三更天,赶紧从梁头上下来,躲进棺材下面……” 秦尧回忆着电影剧情,详尽的嘱咐道。 “那棺材里面有什么?”张大胆吞咽了一下口水,紧张地问道。 他胆子是挺大,但对于未知的东西同样会充满恐惧。 “不出意外的话, 应该是一個僵尸, 而且还是一個战斗力不怎么样的僵尸。”秦尧知道自己现在不说的话,张大胆这一天都会提心吊胆的, 反倒不如提前讲出来,多多少少也能适应一下。 “战斗力不怎么样……是多强?”张大胆依旧是紧张兮兮地问道。 与人打架他不怕,但僵尸这玩意,不能以常理度之啊! “以你这身板来说,撑個十多回合是没问题的。”秦尧说道:“就算最后到了有问题的时候,保护你的人也会让你没问题!” 听到会有人保护自己,张大胆七上八下的心总算安定了一些,抱拳道:“多谢秦爷。” 秦尧摆摆手,讲道:“今晚我也会参加斗法,不过不是去马家祠堂,而是去会一会那幕后施法者。 顺利的话,今天就把他给刀了。不顺利的话,就当探探他的底,下次把他给刀掉。 这货我吃定了, 谁也留不住他, 我说的!” 将为兵之胆,听到大佬这么有信心,张大胆瞬间就有了安全感,满腔豪情地说道:“秦爷您放心,就算是面对僵尸,我也肯定不会给您丢脸。” 秦尧呵呵一笑,赞许道:“我相信,因为你叫张大胆嘛。” 张大胆跟着傻笑:“没错,因为我叫张大胆!” 傍晚。 马家祠堂前。 腰间盘着一根锁链的癞皮狗站在山岗最高处,不断朝下观望着,满脸焦急。 他和钱开合作不是一次两次了,深知如果那烂车夫万一爽约没来,自己不但要将佣金连本带利的还回去,甚至还有可能被狠狠修理一顿!! 千盼万盼,视野中终于出现了那胖胖的身影,癞皮狗感动的都快哭了,连忙迎上前说道:“张……大胆,你怎么才来?” 激动之下,这個“张”字念的极重,但在这关头又怕激怒张大胆, 导致鸡飞蛋打,后来的话便说的很轻。 张大胆一脸奇怪地望着他:“现在都还没黑天呢,我来那么早干什么?” 癞皮狗干咳一声, 拉住他的胳膊,带着他向祠堂内走去:“太阳都落山了,哪还能称得上一个早字,赶紧进去,赶紧进去。” 张大胆被他哄着进去后,只见对方麻利地关上房门,顺手抽出腰间的锁链,将门一圈圈缠住。 “嘭,嘭。” 张大胆拉了一下门,大声喊道:“癞皮狗,你锁门做什么?” 祠堂外,癞皮狗将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高声说道:“当然是防止你晚上偷偷溜出来喽,放心吧,明天一早,我会来给你开门的。” 张大胆使劲拉了拉房门,见实在是拉不动方才罢休。 转身望向祠堂内,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個对着门的破旧棺材,棺材被木架悬空,底部与地面大概有多半臂的距离,藏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居然真有一个对门棺材,也不知道秦爷是怎么算出来的。” 张大胆心中嘀咕着,眼珠子咕噜噜乱转,随后在祠堂内找到了很多绳子,以一个房梁柱子为中心,不断穿起一個個吊绳。 既然这里真有对门棺材,那么棺材里面有僵尸十有八九也是真的。自己必须提前做好上房梁的准备,否则到了一更天的时候再爬不上去就扯淡了…… 不久后。 潭府内。 谭老爷坐在正堂前的一把椅子上,注视着钱开将一副小小棺材,一叠符纸,一根毛笔,众多法器相继摆在法坛上,忍不住向身旁的狗腿师爷问道:“柳师爷,他行不行啊?” “老爷放心,他肯定行,我找人打听过了,被他施法弄死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柳师爷言之凿凿地说道。 谭老爷点点头,心里没来由的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将来这厮万一要害我怎么办?? “弥弥瀛瀛,弥弥瀛瀛,弥弥瀛瀛……” 一更时分。 钱开身穿道袍,手持木剑,站在摆满东西的法坛前,嘴里念念有词,身躯不断颤抖,仿佛承受着莫大压力。 “呼……” “呼……” 突然,庭院中掀起阵阵狂风,飞沙走石,吹得众人东倒西歪,惊的谭老板连忙躲进正堂中。 “敕!” 钱开目光陡然一凝,抬剑一指小木棺,棺盖在一股法力的托举下,缓缓升起一头。 与此同时。 马家祠堂内。 费了很大劲才爬上房梁的张大胆瞪大眼睛,怔怔地望着那自动滑落的棺盖,心脏砰砰直跳。 “唰。” 突然,自棺材内跳出一只看不清面容的僵尸,呆呆傻傻的站在棺材前…… 潭府庭院中。 钱开再度念起咒语,体内法力翻涌,身躯颤抖的更厉害了,同时汗如雨下。 “通灵同念!” 片刻后,他右手握剑,指着棺材;左手食指按在自己眉心处,指尖闪闪发光,从钱开的脸上隐隐照亮出一张模糊的尸脸。 “砰!” 就在钱开通灵了僵尸视角,满祠堂的寻找小胖子时,潭府紧紧关闭着的大门骤然被人一脚踹开了,一红一白两支队伍,在一個宛若魔神般的身影带领下,如利箭般穿过庭院,来到钱开身前。 “你们……” 钱开懵逼地看着这突然闯进来的一行身影。 秦尧面容冷峻,一句废话没有,贴身上去就是一個大比兜,重重煽在钱开脸上。 庞大的力量将其牙齿都打掉了一颗,身躯更是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 钱开被打痛了,同时也被打醒了,眼看着对方宛若惊雷般的一脚狠狠踢向自己心口,连忙打滚着躲开,洁净道袍上沾满灰尘。 “上,斩死他!” 秦尧挥了挥手,红白两只队伍在红白双煞的带领下,呼啸着冲向钱开方向。 钱开被这铁血而残暴的执行力吓得心脏颤抖,头皮发麻,哪怕有硬悍红白双煞的实力,此刻激荡在脑海中的却是一个怯懦的词汇:逃,逃,逃! “嘭!” 来不及站起身子了,他蓦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圆球,狠狠在地上一砸,圆球破裂的一瞬间,一阵浓郁至极的黑烟顿时释放而出,迅速笼罩了他身躯。 红白双煞无惧无畏,悍然冲进黑烟中。 然而她们的魂躯从这头穿越到那头,竟是扑了一個空,而当黑烟被风流吹散,原地哪还有钱开的踪影? “忍者乱入?”秦尧挑了挑眉,对这结果倒也并不遗憾。 如果钱开一点保命的手段都没有,以他恶迹斑斑的行为来说,很难活到现在…… “谭先生,出来聊聊?”在红白双煞绕了一个圈,重新站到秦尧身后时,他缓缓来到正堂前。 正堂内,躲在桌子下面的谭老板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应声。 对方这种上来就斩人的作风,不仅吓坏了钱开,同样也吓坏了一直密切关注着庭院的谭老板。 “谭先生,需要我帮你出来吗?” 在他的视线中,一双皮鞋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那冷酷的声音更是如同催命魔咒,惊的他眼睛翻白,竟是昏死过去。 秦尧单手提起桌子,随手丢出门外,看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老头,心里满是问号。 这厮莫不是有心脏病? 我都还没做什么呢,你就倒下了? “你,过来。”秦尧转身指向藏在角落中的师爷,喝声说道。 “爷爷饶命,爷爷饶命。”被他一指,柳师爷如遭雷击,连滚带爬的跪在地上,砰砰磕头。 “别他妈磕了!”秦尧心里那个无语啊,暴喝道。 柳师爷浑身一哆嗦,两眼一翻,也跟着昏了过去。 秦尧:“……” 在其身后,红白双煞相互对视了一眼,尽皆看到了对方脸上的扭曲。 嗯…… 一种想笑又不敢笑于是憋得难受的扭曲!! “找盆冷水过来,泼醒他。”秦尧一指谭老板,向身后的煞鬼们吩咐道。 “等等,回来。” 一只煞鬼刚刚动身,秦尧又突然想到,现在钱开没死,自己与谭老板说太多或许并非好事。 毕竟如果他吓得谭老板不敢与钱开接触了,钱开这厮提桶跑路了怎么办? 自己总不能放下手头上的一切工作,满世界去追杀这么一個烂人吧? “红嫁衣。”他转头望向红煞。 红煞心中一凛,连忙拱手躬身:“在。” “你留在这里,为我监视着潭府的风吹草动,看着那钱开何时回来。”秦尧命令道。 “是。”红煞点点头,目光在正堂内巡视了一圈,随后居然飘到了供台前,钻进了老谭他爹的牌位里。 秦尧眨了眨眼,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评价这种缺德行为。 算了。 自己人。 不能以太苛刻的眼光看待! 良久…… 良久…… 谭老板渐渐从昏迷中醒来,只见自己不知何时躺在了柔软的木床上,方才发生的那可怖画面仿佛只是一个梦。 “来人,来人!” “老爷!”一个年轻的少婦推门走了进来,满眼关切。 “我睡了多久?”谭老板问道。 “大概是有一個多时辰了。”少婦低声说道。 谭老板从床上走了下来,询问道:“我昏迷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也不太清楚。”少婦自然而然的搀扶住他手臂,柔声说道:“等我带人走到正堂时,就看到老爷您和柳师爷都晕在了地面上。” 谭老板深深吸了一口气,喃喃说道:“梦耶?幻耶?” “简直和做梦一样。”马家祠堂内,张大胆在梁头上等了很长时间,见下方的那僵尸始终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态,便鼓起勇气,拽着吊绳,从高高的梁头上滑落下来。 “这梦恐怕你还得再做一晚。”这时,房间外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秦……秦爷?” “是我。” 祠堂门前,秦尧解释道:“那幕后黑手好像是被我吓到了,跑的太快,我没逮住他。 以他的职业素养来说,收了钱,不弄死你是不会罢休的,所以明天那癞皮狗应该还会诱惑你多住一晚。” 张大胆默默颔首,说道:“只要秦爷您需要,别说是多住一晚,就是让我以后住这里,我都没问题。” 秦尧微微一笑,鼓励道:“那倒不用。大胆,好好干,斩死那害人的邪道士后,我为你扎职。” 张大胆闻言一阵激动。 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对方口中得到肯定答复! “多谢秦爷,莪不会让您失望的。” 听着他宛如打了鸡血般的声音,秦尧哑然失笑:“好。你还有其他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张大胆想了想,询问道:“秦爷,明天我该怎么做?还是一更上梁头吗?” “可以试试,但很难说能一招鲜吃两次。”秦尧说道:“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护着你的人不会离开这里。” 张大胆说道:“我不担心。我相信秦爷!” 翌日。 清晨。 癞皮狗嘴里哼着小曲,手中转着一个钥匙环,从山坡下面缓缓向山坡上走去。 “癞皮狗。”倏然,一道带着浓浓煞气的身影挡在他身前。 “道长?您这是……”癞皮狗一脸诧异模样。 他从未见过像今天这么狼狈的钱开道长! “遇到了一点小麻烦。”钱开讲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张大胆必须死。” 癞皮狗挠挠头,老老实实地说道:“道长,我没听懂您的意思。” “昨晚有人搅局,我没能杀了张大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天务必让张大胆再在祠堂住一晚,现在听懂了吗?”钱开冷冷说道。 感受着对方身上释放出来的滔滔怒火,癞皮狗连忙说道:“听懂了,听懂了,道长请放心,我一定想尽办法让他就范。” 钱开默默颔首,转过身,迅速消失在草丛间…… “怎么看起来像是输急眼了。”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癞皮狗呢喃道:“道长啊道长,你输归输,可千万别把我给赔进去。小人物命贱不假,可好死不如赖活着……” 第二百一十八章:白蛇讨封(加更加更,继续8000字更新!!冲冲冲~) “大胆,大胆……” 马家祠堂。 癞皮狗拿钥匙打开铜锁,取下缠绕了一圈又一圈的锁链,伸手推开满是灰尘的厚重大门。 “在这呢。”张大胆大步来到房门前,伸手道:“十两银子,给我。” 癞皮狗二话不说,掏出两锭银子送到他手里, 笑呵呵地说道:“大胆,昨晚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能发生什么事情?”张大胆反问道。 癞皮狗呼吸一滞,干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这二十两银子来的是相当轻松。” “怎么,你还盼着我出事啊?”张大胆不满地说道。 “哪能啊?”癞皮狗连忙摇头,讲道:“大胆, 你想不想赚更多银子?” “不想。”张大胆断然说道:“二十两银子,省着点花,够我用十年的了。” “那得多省才能够十年。”癞皮狗摆了摆手:“难道你不想活的更潇洒一点?这样,你再多住一晚,我多给你二十两银子。” “不要,我谢谢你。”张大胆甩开他的拉扯,大步向门外走去,心里却在默念着:喊我,赶紧喊住我啊混蛋!! “三十两。”果然,癞皮狗急了,大声喊道。 “我都有二十两了,还在乎那三十两?”张大胆放慢了脚步。 “三十两是定金,明日一早,再给你三十两,总共六十两!”癞皮狗心痛如绞地喊道。 钱开那厮一共就给了他一百两活动资金, 说是不管用出去多少,剩下的都归他所有。 如果今晚张大胆还不死的话,那他先后就送出去了八十两。 夭寿了! “成交。”张大胆一脸喜色地转过身来, 对着他伸出肥硕的手掌:“三十两, 拿来。” “我现在没带那么多银子过来, 今天傍晚,咱们在这里,不见不散……”癞皮狗强行挤出一抹微笑,声音颤抖地说道。 临近中午。 秦尧走进一休小院,向迎上来的师徒二人招呼道:“大师,箐箐。” “秦先生请坐,箐箐,倒茶。”一休笑着颔首,将其带入屋内,分主次落座。 “是,师父。” 箐箐乖巧的应了一声,连忙冲洗茶具,倒上茶水,轻轻端送至二人面前。 看着亭亭玉立的小姑娘,秦尧呵呵一笑,道了声谢,随即开门见山地说道:“大师,我就不过多寒暄了, 这次过来,主要是想向你借一件宝贝。” “什么宝贝?”一休好奇地问道。 他宝物虽多,却都是佛门法器,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东西适合一個道士用。 “八面金佛镜。” 秦尧道:“有個邪法师要施术害我朋友,我需要用此宝锁定他的位置。” 一休恍然,痛快地说道:“你驱使不了八面金佛镜,我跟你一起去。” 秦尧端起茶杯,称赞道:“大师高义,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一休抬起茶杯,与其轻轻碰了一下,认真说道:“阻止邪法师害人是我辈修行者的使命,既是本分,何来高义?” 秦尧抿了一口茶水,轻笑道:“各人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在这时代,还能恪守修行者的本分就能称之为高义了。” 一休张了张嘴,终是无言以对。 “师父,您不是说那张大胆背后有高人庇佑吗,我们为什么要和他背后的高人死磕?您如果觉得收了钱,必须得办事,我们大不了去把潭府的金子退掉嘛。”马家祠堂不远处,小小山谷里,一袭青色道袍的道童一边扎着法坛,一边扭头问道。 肥胖秃顶的钱开坐在拿来的一個蒲团上,冷笑说道:“吃进你师父嘴里的好处,哪有再吐出来的道理? 那张大胆背后的确有高人不假,但师父我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当面对战,我或许不敌他们一拥而上。可暗中斗法,再高的高人到我这里也得低头!”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又强调道:“这不是自卖自夸,而是对我几十年左道旁门修为的信心。敢和我作对,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听到这番话,道童适时的给出一個崇敬目光,令钱开心里很是受用,继续说道:“不知不觉间,你跟我也不少时间了……为师今日给你一個机会,只要你能通过考验,从明天开始,莪就传你遁地术与驭鬼术。” 道童精神一振,紧张又欣喜地问道:“师父,什么考验?” 钱开向四周望了望,招手道:“你且附耳过来,我慢慢给你讲清楚……” 时光飞逝。 夕阳落山,暮色将至。 张大胆如约来到马家祠堂前。 “大胆,给,三十两银子。”等候多时的癞皮狗从怀里掏出三锭银子,递送向前。 张大胆一把将银子夺到手里,轻车熟路的踏进祠堂,转身威胁道:“明日一早点来接我,敢耍花样的话,等我出去后一定不会放过你!” “看你说的,我能耍什么花样?”癞皮狗呵呵笑着,伸手拉上房门,捆上铁锁。 “呸。” 大步离开祠堂后,癞皮狗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了,吐了口口水,咒骂道:“希望你今晚就能早登极乐。” “我见过最黑暗的东西,就是人心。”这时,祠堂门前转出两道身影,一老僧望着他的背影叹息。 秦尧轻轻松松的将铁锁扯断,笑道:“总有一束光能冲破黑暗,地狱中也会有圣贤。” 一休哑然失笑。 他这是被开导了吗? 尽管并不需要。 但不可否认,感觉还不错。 “秦爷,您怎么来了?”祠堂内,张大胆快步迎了过来。 “需要以你为导航,定位那邪法师的位置。”秦尧随口解释道。 “我该怎么做?”张大胆询问说。 一休从身上的布包中掏出八面金佛镜,微笑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在这镜子中央滴一滴血吧……” “嘭!” 一更天,祠堂内,对门棺材的棺盖突然被弹飞起来,无面僵尸身姿轻盈的自其中跳跃而出。 一休手结法印,将一道金光打进宝镜中,只见宝镜上八佛亮目,镜片中闪过一幕画面。 “就在这不远处!”秦尧低头看了一眼,飞身跃出马家祠堂:“大师,大胆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一休端着八面金佛镜,转身一掌将蠢蠢欲动的僵尸打回棺材里,朝向张大胆说道:“去把棺盖给盖上。” “是,大师。”张大胆连忙跑过去搬起棺盖,来到棺材前方。 “砰。” 突然,那无面僵尸又跳了出来,一休宛如疾风般掠过,单手将其又摁回棺材里。 张大胆趁机盖上棺盖,还未松手,就感觉棺盖猛地向上一弹:“大师,这家伙不老实。” 一休跳上棺盖,盘膝而坐,口诵经文,棺材内的僵尸瞬间老实下来。 山谷里。 道童眉心处画着两尾阴阳鱼,眼中闪烁着道道绿光,手持桃木剑,脚踏醉汉步,仿佛被鬼上身了一般,不断跳大神。 疾驰而来的秦尧骤然放缓脚步,站在山谷入口处,静静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方才在八面金佛镜内,他还看到了钱开的身影,结果现在赶来后,钱开就不见了,只有一個不知道在干什么玩意的小道童,很难不令人产生怀疑! 沉吟片刻,秦尧抬手间召唤出高斯手枪,对准瞎瘠薄乱跳的道童,一枪爆头。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足以打爆僵尸脑袋的附灵子弹,居然镶嵌在了道童后脑上,不仅没有炸开,甚至没有将其打倒。 被火烛光芒照耀的区域内,眼冒绿光的道童歪斜着身子,转头望向山谷入口处,脸上带着一抹吊诡笑容。 很是惊悚! “我去你妈的!”秦尧出行都是红白双煞开路,碎颅的僵尸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又怎会惧怕这点诡异? “砰砰砰砰砰……” 随着他不断扣动扳机,道童扭曲的身躯被他打的来回摇摆,和他妈跳舞似的,恐怖气息一扫而空。 躲藏在暗处的钱开:“……” 这货是個什么玩意? 什么变得? “噗!” 所有恐怖都来源于火力不足…… 在秦尧一枪接着一枪的轰击下,道童眉心处的阴阳鱼直接裂开了,随后身躯便被一发发子弹打成碎片。 钱开:“……” 他的请神术还没来得及用啊!! “钱开,别躲在暗地里不出声,我知道你在这附近。”秦尧花式转动了一下手枪,抬头望向黑漆漆的周围:“你不肯放过张大胆,不就是想和我斗法吗?我现在就在这里,你倒是出来啊,别怂!” 听到这话,钱开连呼吸都屏住了,彻底融身与黑暗。 他会的旁门左道是多,但这都需要载体啊。 比如说他会的请神术,和茅山请神术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请的是神佛香火之精。 说的直白点,和天上的那些神佛基本上没有关系,是将人间众生对神佛的香火信仰形成的残魂残念请来。 所以他们这种流派的请神术,请的最多的就是那些耳熟能详的神灵,比如说关二爷,二郎神,甚至是孙悟空。 香火不旺的神灵,压根就没有香火之精,他也没法请。 而且这种请神术还有一种弊端,不能请神上自己的身,因此他今日才将道童带了出来,没想到却是这种结果…… 秦尧掏出魔灵珠,放出白煞以及众煞鬼,命令道:“搜!” “嗖嗖嗖……” 煞鬼们穿行于山林内,有几只甚至从钱开头顶飘过,吓得他连头都不敢抬起。 许久后。 煞鬼们一无所获的回到魔灵珠内,秦尧顺手将其放入怀中,深深看了眼山谷,转过身,大步离去。 这该死的邪法师,比他妈僵尸王难对付多了。 只希望干掉对方后,所获的阴德能够令自己满意,否则都对不起这两次折腾。 秦尧走后许久,钱开都没有从黑暗中起身,直到黎明到来,此间没有丝毫动静了,他才默默使用遁地术,飞速来到自己的一個秘密窝点。 钱真人道观他是暂时不会回去了,他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足够谨慎! “师父。” 片刻后,木屋内,一只黄皮子人立而行,捧着一个木杯子来到钱开身前,口吐人言。 钱开从他手中接过杯子,将其中的猴儿酒一饮而尽,随即将杯子重重砸在木桌上,愤然道:“自我出道至今,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我要他死,我一定要他死!!” “师父,您消消气。”黄皮子轻声安慰着,随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钱开长长吐出一口气:“我遇到了一個很难缠的对手,吃了一個不小的暗亏。” 黄皮子微微颔首:“一时的吃亏不算什么,只要您是最终的胜利者就行。” “想要胜利谈何容易,我现在就像是老鼠啃龟,无从下口。”钱开叹道。 黄皮子迟疑片刻,说道:“师父,我倒是有個主意……” 钱开一脸诧异:“你?” 区区一只刚成精的黄皮子,有什么资格解决他的难题? 黄皮子精通人性,看出了钱开眼中的不屑,却对此故作不知,缓缓说道:“山中有条白蛇,已经修炼了三百多年,距离化形仅有一步之遥,可这一步,宛如天堑,她怎么都跨越不过。如果师父您没意见的话,我可以劝说白蛇向您那敌人讨封……” “白蛇讨封……”钱开心神一震。 在妖界,动物修炼到一定程度后,如遇瓶颈,可向人类借点气运,这个过程便叫讨封。 正常情况下,卡着化形的妖怪讨封时会问:你看我像不像人? 被讨封者如果回答:像人。 那么便会被借走气运,将来妖怪化形成功后,有善心的,亦会回来报答。 如果被讨封者回答:不像人。 那么气运不会损失分毫,但会引起讨封妖怪的怨恨,严重的甚至会不死不休! 钱开仔细琢磨着这办法的利弊得失…… 假如那混蛋应允了白蛇讨封,气运衰退,自己在这个时候害他,十有八九能够成功。 假如那混蛋不应允白蛇讨封,便会引起白蛇敌视,从而为其创造出一个敌人。 怎么想都是自己赚到了…… “黄皮子。”犹豫再三后,钱开严肃唤道。 “是,师父。”黄皮子躬身行礼。 钱开从木凳上站了起来,沉声说道:“我先去调查一下那混蛋的姓名与籍贯,回来后将信息给你,你带着信息再去找白蛇。如果这次能成功消灭对手,我便对你传道,帮你踏上仙途!” 黄皮子不知上个被这么忽悠的道童已经被打成了碎片,激动地连连作揖:“多谢师父,多谢师父,我在此地等着您回来……” 第二百一十九章:狗仗人势 “署长,我有一個重大案子要汇报!” 警察厅。 署长室。 保安队大队长厉红辉穿着一套崭新军装,身躯笔直地站在实心红木办公桌前,郑重说道。 文泽强端坐在办公桌后面,剑眉之下,锐利目光直刺厉红辉眼眸,使其下意识低头, 以示臣服。 “说说吧,什么重大案子?” 听到这句话,厉红辉紧绷的身躯终于放松下来,严肃说道:“经查,警署治安科科长杨堃,有严重的渎职包庇行为……” “杨堃, 渎职包庇?”文泽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仔细说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城中村, 有個叫张大胆的车夫,残忍杀害了自己妻子,整个治安科在杨堃的授意下,竟对此不闻不问,任由对方逍遥法外。 后来我找人仔细调查了一番,那张大胆在杀人前后都进过百货大楼,目前更是在大楼内扎职为部门主管。 以杨堃与百货大楼的关系来说,我有充足理由怀疑他渎职包庇,违反法纪。”厉红辉一身正气地说道。 文泽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沉声说道:“厉队长,你能对你说的话负责吗?想清楚再说,这关系到你未来的政治生涯!” 厉红辉知道, 如果他现在说负责,那么这一次如果不能将杨堃搞下去的话, 下课的一定是自己。 但现实中高风险往往意味着高回报,假如说这次他能咬疼杨堃, 哪怕没能咬死,署长迫于压力将自己撤职了,那么自己就相当于交了投名状,只要文署长不倒台,自己迟早有一天会再升回来,乃至爬的更高…… 最近这段时间来的经历令他顿悟了:与其做一個谁都能踩一脚的人,不如做一条狗仗人势的狗,虽然卑微,但没人敢轻易招惹! 就像……现在的杨堃一样。 文泽强静默片刻,蓦然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凝声说道:“我明白你的心思,也愿意给你这么一個机会。去把那个叫张大胆的人控制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将此案办成铁案!如果能把杨堃撸下去的话,你有的是机会。” 厉红辉脸色瞬间涨红起来,大受鼓舞,敬礼道:“我现在就去办。” “小心一点,百货秦,不是那么好招惹的。”文泽强挥手道。 厉红辉点点头,铿锵有力的放下手臂,转身走出房门…… 此时此刻,张大胆在搬家。 不是搬到百货大楼去,而是他这两天在DC区买了一個小院子。 在马家祠堂住了两夜, 得了足足八十两银子,放在这时代里面,足以令他在府城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呼……” 吐出一口浊气,张大胆擦了擦汗,站在宽敞的小院里,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憧憬。 以他现在的存款与工作来说,已经可以憧憬未来了。 将来再娶一個漂亮媳妇儿,生個大胖小子,这人生就圆满了。 “嘭!” 就在这阳光明媚的午后,他在自家小院里畅想未来时,半关着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了,一群如狼似虎的军装猛地冲了进来,将一脸懵逼的他团团围在中间。 “张大胆,你事发了,跟我们走一趟。”厉红辉站在包围圈外说道。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张大胆握紧双拳道。 “警署,保安队。”厉红辉挥了挥手,命令道:“押起来。” 话音刚落,内包围圈的一群人顿时恶狠狠地向前扑去。 “砰,砰,砰。” 张大胆虽胖,但战斗力不虚,十来個人一起上居然没能制服他,反而是被他打倒不少。 “啪!”厉红辉抽出腰间手枪,对天鸣枪,大吼道:“你很能打吗?能挡得住子弹吗?” 张大胆身躯一僵,随即被扑倒在地。 “带回去,严加审问!”厉红辉吐了一口唾沫,将手枪重新塞进腰间的枪套里。 临近黄昏。 百货大楼。 四楼,总裁室。 秦尧正坐在落地窗前的蒲团上练功,耳畔突然响起一道轻缓的敲门声。 “请进……” “秦先生。”一身西裙套装,画着淡妆的任婷婷推门走了进来。 秦尧背对着她,一动不动:“任董有事儿?” “今天下午,警署保安队做事,把张大胆给抓了。”任婷婷简洁说道。 “保安队……”秦尧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平静说道:“负责人是谁?” “厉红辉,靠着与前任署长的关系,短短两年时间,便从村保安队升任至府城警署保安队负责人,堪称平步青云。”任婷婷介绍道。 秦尧淡淡说道:“我知道了。” “秦先生,用不用沟通一下杨科长?” 秦尧轻笑道:“他又不是刚入职的菜鸟,不用我们教他怎么做……” 警署。 保安处。 衣冠楚楚,文质彬彬的杨堃带着十多名治安科骨干,以自身做箭头,凿穿了整个办事处,无有军装敢拦在他身前,气势如虹! “喀啪。” 就在他来到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前时,办公室大门突然被人拉开了,只见厉红辉站在门内,面无表情地讲道:“杨科,你找我?” “交出张大胆。”杨堃直截了当地说道。 “凭什么?” “根据警署警队条例,府城内所有违法乱纪的行为统一由治安科管辖,厉队长,你过线了。”杨堃不耐烦地说道。 厉红辉冷笑道:“治安科管辖?杀人案啊杨科,你们治安科对此装聋作哑,任由犯人逍遥法外,这就是你说的管辖?” “你权限太低,无权向我问责。” 杨堃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厉红辉留,一脚将其威严踩进泥泞里:“我再说最后一遍,交出张大胆,否则我就只能以滥用职权罪,将你逮捕至治安科。” “你逮捕我?” 厉红辉瞪大了眼睛,伸手戳着自己的肩章:“我是副科级警官,仅仅比你低半级,你够资格逮捕我?” “铐上。”杨堃平静说道。 两名治安科成员当即拿着手铐上前,一左一右夹击住厉红辉。 “队长,队长……” 办事处的军装们见此情况,纷纷围了上来,将这区区十多人层层包围。 “干什么,想造反啊,这是你们的级别能参与的事情吗?”杨堃大喝道。 一声爆喝,数十名军装顿足,一时间竟无人上前。 当然,同样也没人后退。 “杨科长,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火?”这时,文泽强带人走了过来。 杨堃瞥了他一眼,怒容稍微敛去了一些,无奈说道:“这些小警员们不懂事,我怕讲话不够大声,镇不住他们呐。” 文泽强失笑道:“在府城警队,哪有杨科长镇不住的人?毕竟你一声令下,就是几千条枪,威啊!” 杨堃摇头笑:“署长说笑了,治安科那几千条枪又不是我的私人武装,哪算得上我的威风?” 文泽强呵呵说道:“好了,不讲这些闲话了。厉队长,你该给杨科长与我一个解释了。” “张大胆招了吗?”厉红辉朝向审讯室的军装吼道。 “喀啪。” 审讯室木门被人一把拉开,一名军装拿着一份文件冲了出来,大声说道:“队长,已经签字画押了,张大胆承认了自己杀妻的事实。” “呼……” 厉红辉默默松了一口气,招了招手,从对方手中接过文件看了一眼,微微勾起嘴角,举起手中的认罪书道:“杨科长,现在你怎么说?” 杨堃眯起眼眸:“你确定这是张大胆亲自画押的?” “笑话,不是他画押的是谁画押的?你不会认为我们保安队做伪证吧?”厉红辉大声说道。 ‘张大胆啊张大胆,如果这真是你亲自画押的,我今天也救不了你了。’ 这般念头在杨堃脑袋中过了一圈,随后只见他讲道:“我要见张大胆,如果他当着我的面承认画押了,莪马上走人。如果他不承认,那么对不起,为了他的生命安全,我必须将其带走。” 文泽强看向厉红辉。 厉红辉望向审讯人员。 审讯人员点点头,表明不是他们做的伪证。 “好,那就带杨科去看看张大胆,也好让他死心。”厉红辉挥手道。 片刻后。 审讯室内。 杨堃看着穿着一套新囚服,平躺在床上,紧紧闭着双眼的张大胆,转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心理承受能力不行,晕过去了。”审讯军装道。 杨堃仔细望向张大胆,只见他脸颊在昏迷中仍旧时不时抽搐着,心中蓦然一动,大步走向床边。 “杨科长,你要干什么?”厉红辉叫道。 杨堃理都没理他,来到床铺前,伸手掀起张大胆身上的新囚服,只见囚服下面的身躯青一块,紫一块,有不少地方甚至瘀黑了,触目惊心。 “呲啦!” 杨堃一把将这囚服撕裂,指着张大胆身上的创伤道:“厉队长,解释解释。” 厉红辉脸色很不好看,压抑着怒气道:“刑罚,是审讯的主要手段之一,对一个杀人犯仁慈,就是对被杀者的残忍,我认为我没有需要解释的地方。” 杨堃冷笑道:“杀人犯?我现在怀疑你是屈打成招!” “杨科长,请不要双重标准,你们治安科的刑罚花样可比我们保安队的多多了。”厉红辉说道。 “好了,一切以事实说话。”眼看着杨堃还要争吵,文泽强沉声说道。 杨堃深吸了一口气,讲道:“找盆冷水来,泼醒他,我要亲自问话。” “多此一举。”厉红辉说道。 “你,去端盆冷水来。”文泽强指着一個军装道。 “是,署长。”军长大声回应,转身离开,不一会便端着一盆冷水跑了过来,在文泽强的示意下狠狠泼在张大胆脸上。 “疼,疼,我好疼啊!”张大胆浑身一颤,醒来的一瞬间便发出杀猪般的痛呼。 厉红辉大步来到他面前,举着手中的认罪书,挡住他视线,大喝道:“张大胆,这份认罪书可是你签字画押的?” “张大胆,我是治安科科长杨堃,我在这里,你老实交代。”杨堃一把拨开厉红辉手中的认罪书,让自己出现在张大胆面前。 “杨科长,我没签,我没签!”张大胆痛的眼泪狂飙,声音止不住颤抖。 杨堃微微松了一口气,刚要开口。一名参与审讯的军装却脸色剧变,大声说道:“你说谎,这认罪书就是你签字画押的,上面还有你手印。” 张大胆对他的呵斥声充耳未闻,只是反复说着:“我没签,我没签,我没有杀人。” 审讯员还要讲话,杨堃却劈手夺过认罪书,狠狠砸在他脸上,斥道:“长官问话,哪有你插嘴的份,你和你们队长一种货色,不懂规矩。” 厉红辉:“……” 他的忍耐快要到极限了。 “署长,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见那审讯员与厉红辉尽皆敢怒不敢言,杨堃转头望向文泽强,沉声说道:“保安队试图通过屈打成招的方式,逼迫张大胆认罪。张大胆不认,他们便将其生生打晕了过去,代替他签字画押,这种行径,令人不齿,令人心寒。” “厉队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文泽强向厉红辉问道。 “署长,是杨堃在颠倒黑白。”厉红辉大声叫道:“张大胆知道杨堃与百货秦的关系,于是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就觉得有了靠山,当场翻供,事实是这样的才对。” 文泽强眼中闪过一抹失望,沉声说道:“厉队长,事实不是用嘴说出来的。” 厉红辉身躯一颤,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完了。 他被抛弃了!! 杨堃看了眼厉红辉,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随后向自己带来的人讲道:“带着张大胆,回治安科。” “是,科长。”十多名军装大声吼道。 “我给过你机会了。”眼睁睁看着杨堃带人离开后,文泽强轻轻一叹,来到厉红辉面前。 “署长,署长,您再给我一個机会,再给我一個机会,大家都知道,这是张大胆当场翻供,事实上我已经拿到了他的罪证啊!”厉红辉抓住文泽强衣袖,满脸哀求地说道。 文泽强叹道:“厉队长,你当这是玩游戏还是过家家呢?幼不幼稚?” “署长,我……”厉红辉死死拽着他袖口,还想要再争取一下。 文泽强唰的一声拽回袖子,戳了戳他胸口,说道:“你,要为这件事情负责!!” “啪。” 这一戳仿佛有千钧之力,厉红辉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整个办事处内,瞬间鸦雀无声…… 第二百二十章:你看我长得像个啥? 三天后。 白玉楼。 秦尧泡在新修建好的温水池里,头部枕着一个柔软的靠枕,脸上盖着一块毛巾,左右各有一名一撕不挂的年轻技师,为其捏着双肩。 后面台子上跪坐着一名模样俊俏的少女,纤纤玉指轻轻按捏着他的头颅,指腹力量十分舒适。 “咚咚咚。” 突然, 一阵敲门声响起,紧接着门外传来嘉乐的声音:“师弟,杨科长来了……” 秦尧缓缓睁开双眼,从温水池中走了出来。 两名技师连忙跟着起身,取来洁净毛巾,为其仔细擦干身上的水渍,随后一個垫脚站着, 一個单膝跪着,为其穿衣穿鞋。 “多谢。”穿戴整齐,秦尧微笑说道。 “老板再见。” 包括按头的技师在内,三女同时躬身行礼,直至对方走出浴室。 “秦先生。” 贵宾按摩室内,见到秦尧走进来,杨堃下意识站起。 秦尧摆了摆手:“找我什么事?” “两件事情。” 杨堃重新坐了下来,讲道:“第一件事情,厉红辉已经下台了,接替他的人虽然不是我的人,但肯定不会再像他这样不懂规矩。 第二件事情,经过多次会议讨论,廉政科还是成立了起来,科长是文泽强的人, 不过在廉政科内有个纪律组,专查廉政科,组长是我的人。” “相互妥协, 相互制约嘛。”秦尧轻笑道。 杨堃点点头:“还有一点, 协助治安基金会里面的所有福利内容, 廉政科无权过问。” 秦尧笑而不语。 如果廉政科有权调查协助治安基金会, 那就只能说明一点,杨堃输了,一败涂地,要被对方赶绝的那种! “秦先生,张大胆没事了吧?”汇报完工作,杨堃礼貌性地问道。 当初他在保安处带走张大胆后,第一时间就派人将其送到了百货大楼。 “没什么致命伤,再加上年轻,恢复的还不错……” 秦尧说着,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挥了挥手:“天色已晚,我就不多留了,杨科长可以在此好好放松一下,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钱经理……” “秦先生再见。”杨堃一直将其送出大门口,方才停下脚步,微笑道别。 此刻,明月高悬,照亮夜空。 秦尧缩步成寸,疾行在整齐洁净的青石街道上,冷不丁的前方突然蹿出一道白影, 封住前路。 脚步微微一顿,借着月光望去,只见一条常人大腿般粗细的白蛇横在街道中间,上半身直立而起,定睛看着他的眼眸,蛇脸上隐隐浮现出女子样貌,竟是口吐人言:“你看我像什么?” 秦尧愣了一下。 很久后方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遇到妖怪讨封了。 关于讨封一事儿,他前世听过很多传说…… 妖怪之中,讨封数量最多的是“五大仙”,分别是狐仙,黄仙,白仙,柳仙,灰仙,对应的五种动物为:狐狸,黄鼠狼,刺猬,蛇,老鼠。 关于讨封的故事,更是五花八门,传着传着就被人玩坏了,就变成了妖怪讨封的时候,被讨封者说妖怪像什么,对方就会变成什么…… 比如说,那個有趣的小故事: 说是在过去,有個可怜的小黄鼠狼,修炼了数百年,终于触碰到了化形的瓶颈,于是便戴上斗笠,穿上衣服,就近找了一個村,向一名农夫问道,你看我像个啥?? 而那农夫急着回家,随意瞥了他一眼,张口就来:“我看你像个J8。” …… 也不知道那可怜的小家伙最终化形了没有。 或者说,化形成了什么玩意。 想到这里,秦尧忍不住笑出声来。 白蛇:“???” 听那黄皮子说,这秦尧是個气运昌隆的,随便找他借点气运,就足以令自己熬过化形之劫了。 可怎么现在看来,他精神有点不太正常的样子? 莫名其妙的盯着自己笑就怪吓蛇的。 “你是来找我讨封的吧?”乐完,秦尧正色道。 白蛇颔首:“贵人明察秋毫,小妖修炼三百余年,已经隐隐触碰到了化形门槛,怎奈气运不济,迟迟无法化形。经高人指点,贵人您气运昌隆,故此前来讨封。” “高人?”秦尧心中一凛,询问道:“这高人是什么人?” 白蛇有些犹豫。 秦尧肃穆道:“我知你修行不易,万万不可做那被人利用的棋子!” 白蛇倏然心惊,讲道:“准确的说,那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只妖怪。” “妖怪?”秦尧诧异。 他最近好像没得罪什么妖怪吧? “没错,距此不远的陂儿山上有个树洞,树洞内住着一只黄皮子,便是那黄皮子告诉我您的信息,说是您气运昌隆。”白蛇讲道。 秦尧默默记下这地名,询问道:“是不是我说你像什么,你化形后就会变成什么样子?” “得看您的气运多少。” 白蛇有求于人,耐心解答:“如果您气运足够强,比如说像古代的开国君王一般,那么你说我像仙,我便有机会借着您给的气运,成就蛇仙果位,这便是敕封。 相反,如果您气运薄弱,却说我像仙,我们两个最终都不会有好下场。” 秦尧这就明白了。 不知为何,兽耳娘,葫芦娃,甚至是奥特曼,变形金刚的形象一一在脑海中闪过。 不知如果自己说了以上的其中一种,将来这白蛇化形后会变成什么玩意。 “贵人。”见他沉吟不语,白蛇只以为他是在考虑,忍不住讲道:“我不敢奢望您说我像仙,只求您说我像人。今日借了您的气运,他日化形成功后,小妖必有厚报。” “你稍微一等。”秦尧努力将脑海中的金刚芭比形象压下去,默默在心中问道:“系统,推测一下,如果我说她像人,我会损失多少气运,造成什么影响。” 【收费,10個孝心值。】 “你要不要脸?” 【系统不回收脸。】 秦尧:“……” 媽的。 这回答,驴唇不对马嘴。 “扣吧,十個孝心值而已,安全第一。” 【经系统推断,只要你不说她长得像白素贞,以你的气运来说,都撑得住。】 “白素贞?”秦尧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芝姐的白娘子形象,询问道:“如果我说她长得像芝姐会怎么样?” 系统:【???】 “嗯……就是一个演员。”秦尧暗中补充道。 【只要不是仙神,就不会有多大问题。】 秦尧心里有数了,抬起头,笑着对白蛇道:“我看你长得像芝姐。” 白蛇:“???” 芝姐是谁? 第二百二十一章:新新白娘子传奇(啊,加更加更,8000,冲冲冲……) “这样吧,你跟我回去,我给你画一副芝姐的肖像画,作为交换,你带我去找黄皮子怎么样?”秦尧看出了它灵动眼眸中的大大疑惑,笑着说道。 白蛇想了想,就算不去带他找黄皮子, 自己回家也要路过陂儿山,左右不过是顺带着的事情,用来一睹那“芝姐”真容也不错……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得让我把画带走。” “没问题。”秦尧一口应允。 不久后,回到百货大楼内,秦尧在售货区拿了一套画画的装备, 领着白蛇走进总裁室。 “唰,唰, 唰……” 依照着记忆中新白娘子的形象,他下笔如有神,很快便勾勒出一個美人胚子的轮廓。 他没学过专业绘画,只能尽自己最大努力将脑海中的形象完美复制下来。 好处是这么复制下来的肖像画,虽无神韵,却足够逼真,无限接近照片的程度。 白蛇人立在他旁边,看着画卷中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女子,整個蛇魂都在颤栗:“好……好漂亮!!” 秦尧收笔,笑吟吟地说道:“满意吗?” “仅以画像来说,你说她是观……菩萨,我都信。”白蛇讲道。 冥冥之中自有因果, 它还算有敬畏之心,没有说出那位菩萨的名号。 秦尧吹干画卷, 将其缓缓卷起, 递送至白蛇面前:“满意就好,现在带我去找那只包藏祸心的黄皮子吧。” 白蛇张口衔住画卷, 爬出房间,转眼间便引领着秦尧消失在黑暗间。 陂儿山。 巨树洞前。 黄皮子贴地飞行般来到木门口,大声喊道:“师父,师父,成了,那秦尧答应白蛇的讨封了!” 一袭道袍,面色威严的钱开推门而出,果断说道:“不成没事,既然成了,我们就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否则那恶道士迟早会找过来。” 黄皮子微微一怔:“那我们去哪儿?如果去人生地不熟的人类世界,弟子必然会被人人喊打。” “我带你去一個地方,到了那里,我们都是座上宾。”钱开抬头望向府城方向,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三更半夜。 潭府。 谭老板正搂着一名小妾酣睡,白纸门上突然浮现出一高一矮两道身影。 “咚咚咚,咚咚咚。” “谁啊,大晚上的不睡觉,跑过来扰我清梦!”谭老板身躯一颤,骤然惊醒, 满脸气愤的坐起身子。 “谭老板,是我,钱开啊!”道士站在门外开口。 听到这名字,谭老板心肝儿一颤,却是突然想起那魔神般的身影,努力稳定着情绪说道:“是钱道长啊,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谭老板,速速命人起坛,那日闯进潭府,破坏我施法的恶道已经中了我的诅咒,气运衰减,只要我们现在开坛布法,定能将他置之于死地。”钱开语气亢奋地说道。 谭老板现在想起那煞星就害怕,着实不想再掺和此事了,战战兢兢地说道:“钱道长,我看还是算了吧。上次不知是什么原因,对方留了我全家老小的性命,这次若再惹上他,天知道会有什么祸事?!” 纸门外,钱开脸色一寒,砰的一脚踢开房门,影子被照射进来的月光拉的很长很长…… “谭老板,请神容易,送神难,事已至此,不是你想结束就能结束的了。” 穿着红兜兜的小妾被吓到了,刚要张口尖叫,却被眼疾手快的谭老板一把捂住嘴巴。 “钱道长,你口中的那恶道一看就很不好招惹,您干嘛非要和他死磕呢,有什么意义?” 钱开冷笑道:“报仇雪恨算不算意义?使我心念通达算不算意义?” 谭老板心里发苦,卑微说道:“道长,你们都是高人,你们之间的斗法太高端,我一个土财主实在是跟不起啊!您行行好,放过我吧,出了这潭府,你们想怎么斗法,就怎么斗法?” 钱开带着黄皮子走进房间,冷冷说道:“我劝你最好按我说的去做,不然的话,你这一家老小,包括你在内,恐怕等不到他报复的那一天了!” 谭老板:“……” 这一刻,他心里都快把柳师爷给骂死了。 这哪里是请了個道士回来,分明是招来了一头恶鬼。 世间本无事,蠢货自扰之!! 转眼间。 钱开带着黄皮子站在正堂前,看着被仓促叫醒的潭府家丁不断搭建高台,大喝道:“高点,再高点,做法杀人,法坛越高,效率越高,能升多高,就给莪升多高。” 正堂中,谭老板之父的牌位内,一抹红光悄然流出,钻入地面。 钱开冥冥之中突然有种预感,转头望向正堂内,结果却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与此同时。 陂儿山。 白蛇叼着画卷,带领秦尧来到一個树洞前,轻声说道:“这里就是那只黄皮子的家了。” “多谢。”秦尧一脚踢开紧紧关闭着的木门,俯身进去看了一眼,只见相对宽阔的树洞内空空荡荡,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这個时间段了,他会出去觅食吗?”秦尧退出树洞道。 白蛇摇头:“我只知道他住这里。” 秦尧沉吟片刻,半弓着腰,钻进树洞里,顺手捡了洞中的一块鹅卵石。 他准备将这与黄皮子有因果的石头带回府城,请一休大师看看能否通过此物推算出对方的位置。 如果一休大师看不了的话,就带回义庄找蔗姑看看。 总归是有办法的。 “还有别的事情吗?没事的话,我就先回洞中修炼了。”白蛇讲道。 秦尧挥了挥手:“没事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名字。”白蛇摇了摇头。 秦尧呵呵一笑:“我为你取个名字如何?” 白蛇好奇地问道:“叫什么?” “不如就叫白素贞吧。” “白素贞……” 白蛇默默记下这名字,转身前行:“我走了。” 秦尧对着她挥了挥手:“有缘再见。” 白蛇转头,将他的样貌身材深深印入脑海:“一定会再见的!将来不管你去了哪里,我都会去找你。” 秦尧:“???” 啥意思? 白蛇报恩? 新新白娘子传奇? 第二百二十二章:罗汉,孙悟空,吕洞宾 秦尧不在乎白蛇报不报恩。 在他看来,等白蛇修炼成人形,再从山里出来时,世间早已变新天。 届时,他说不定已经是地府驻阳间的大佬了,兴许还能混一个灵魂摆渡人的称谓,哪还需要一只蛇精报恩? 话说回来, 先前答应白蛇讨封,原因有好几个方面,比如说只需要付出一些气运,而气运早晚会自动补回来;比如说他不想中圈套,由此与白蛇结怨;比如说他想通过白蛇,找到谋害自己的元凶等等……唯独没有期待自己有一天会成为“许仙。” 至于说送给白蛇白素贞这個名字, 单纯只是一念之间的产物。 毕竟白素贞这仨字不如观世音这仨字犯忌讳, 在这拥有神鬼的世界内不可乱言。 “大人!”就在他脑海中想着白蛇, 双腿上贴着神行符,极速赶往府城时,感应着魔灵珠方位的红嫁衣飞了过来,悬空在他面前。 秦尧身影一顿,抬眸问道:“钱开又去找谭老板了?” 红嫁衣点点头:“除了他,还有一只黄皮子。” “黄皮子……” 秦尧将手中的鹅卵石随手丢地上,轻笑道:“这就对上了,我说怎么会有黄皮子不开眼,敢找我的麻烦!” 【警告,你受到了邪术袭击,系统已自动为你屏蔽。】 看着眼前的系统光屏,秦尧眸光一寒:“钱开在设坛害我?” 红嫁衣:“是。我来的时候,他正不断让人把法坛加高,说是法坛越高, 施法的效果越好。” 秦尧驱动神行符,迈步如飞,赶往府城:“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放过他了…… 红嫁衣, 届时战斗开始后,你和白煞一起带人盯紧他。 他若飞天,你们就将其从天上压下来。 他若遁地,你们就用鬼气将地面焊死。 至于打死他的事情,就由我来全权负责。” “是,大人。”红嫁衣应命道。 转眼间。 秦尧带着红嫁衣来到潭府外,默默掏出魔灵珠,召唤出包括白丧衣在内的红白队伍,强行破门而入! “你没事??”手中拿着一個穿心娃娃的钱开扭头一看,顿时傻在原地。 他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能免疫他的法术攻击呢? “我当然没事,不过你很快就有事了。”秦尧眉心处瞬间亮起一道金纹,庞大身躯带起一阵狂风,浩浩荡荡,席卷向前。 由于身处高台,钱开压根没有遁地逃走的机会,只能挥舞起手中桃木剑,被迫迎战。 “嗖,嗖, 嗖……” 一道道剑气被他劈斩而出, 如同风刃,呼啸着斩向秦尧。 秦尧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是惊讶剑刃,而是惊讶对方这次居然没有逃走。 “砰,砰,砰……” 挥舞铁拳,将所有斩向自己的剑气都打成光点飘散,秦尧盯着高台看了一会儿,终于猜出了真相,脸上闪过一抹笑意。 什么叫挖了坑给自己跳? 这就是了! 想到这里,秦尧顿时放弃了打断高台的想法,硬生生扛着如同雨幕般的剑气,来到高台前,伸手抓住上台梯。 钱开心底一惊,看着这幕就像是看到勾魂使者正在慢慢爬向自己。 “摩尼哇姬摩尼哇姬……”钱开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停止挥剑,摊开右手,左手食指为笔,法力为墨,一边囫囵不清的念着咒语,一边在掌心处写下符文。 “哈!” 画好符文后,他陡然双眼暴睁,翻手一掌,凌空打出一道紫色雷霆,极速冲向秦尧头顶。 秦尧单手抓着上台梯,抬手一挥,罗汉推手。 “轰!” 紫色雷霆与隐形掌印在半空相撞,气浪激荡,以致于钱开在高台法坛前接连退了三步,秦尧没能抓住台梯,砰的一声落在地面上。 “哈,哈,哈……” 钱开大喝,不断推掌打向秦尧,紫色雷霆如同天劫,一道接着一道悍然劈落。 “轰!轰!轰!” 秦尧双手打出一个个金掌,湮灭掉道道雷霆,雷电余波降落在地面上,打出一个个深坑,吓得一众家丁连忙簇拥着谭老板一起躲进正堂中。 “佛门神通!你到底是道士还是法僧?”高台上,钱开满头大汗地问道。 “别瞎哔哔,光靠五雷掌可伤不了我,还有什么本事你尽快使出来吧。”秦尧冷笑道。 钱开咽了口口水,收回手掌,手掐印决,十指结印在一起,合握起桌台上的一个罗汉布偶,嘴里大声念诵道:“谨请罗汉坐玉殿,玉皇法旨到坛前,真言咒语请神仙,降龙伏虎显威灵,伏虎罗汉随我请,随我来,弟子炉前尊拜请,请得罗汉早降临,神兵急急如律令!” 念完咒语,钱开伸手对着大堂方向一指。 大堂内,一名家丁双眼猛地一翻白,随后两只眼睛冒出道道绿光,一個跟头翻出堂门,晃晃悠悠,踉踉跄跄的来到院中兵器台前,一把抓住一個金刚圈。 “请神……” 秦尧冷笑一声:“来吧,看看是你请的罗汉厉害,还是我的罗汉掌威风。” “嗖……” 话音刚落,那家丁身躯便腾跃而起,双手握着金刚圈,狠狠砸向秦尧脑袋。 “轰!” 秦尧一掌推出,无形气浪翻涌,冲击在家丁身上,瞬间将其击飞起来。 那家丁有罗汉神力庇佑,身躯在半空中连番了几个跟头,竟是卸掉了秦尧掌力,随即全力冲刺向秦尧方向,试图与其贴身作战。 “轰,轰,轰……” “我看你这点神力能坚持到几时。”秦尧大喝一声,不断打出罗汉推手,将那手持金刚圈的家丁如同羽毛球般不断高高打起。 任凭囫囵念咒的钱开如何努力,怎么跺脚,都无法驱使着那家丁靠近到秦尧身前。 “嘭!” 忽然,被他紧紧捏在掌心的罗汉布偶身上炸裂出一团火花,腾飞在半空中的家丁身躯一颤,瞬间失去所有力量加持,倒头栽落在地! 钱开汗如雨下,却没时间去擦,随手丢掉废弃的罗汉布偶,目光在桌前一扫,果断拿起神通更大的孙悟空,大声念咒道:“天青青,地灵灵,请神降坛照天青,齐天大圣速显灵,留到坛前神化身,身化神,化起日月照分明,神兵急急如律令。” 念完咒语,他再度向堂内一指。 “吱吱,吱吱。”被他指中的家丁浑身一颤,嘴里发出阵阵猴叫,走姿更是像一只猴子般来到庭院中,抓耳挠腮。 “齐天大圣啊!”秦尧双手合十,体内真气翻涌,道道金光自其毛孔中飞出,飞速在其身后凝聚出成一尊淡淡的罗汉虚影。 怒目罗汉掌——罗汉金身。 “吱吱,吱吱。”钱开瞥了眼这金身,眼中布满惊骇与震动,迟疑片刻后,还是驱动着家丁朝向秦尧冲去。 这看着威猛的法术,万一是個花架子呢? “泼猴!” 秦尧闭口不言,那罗汉金身口中却发出一道浩大声音,只见祂抬起右手,一把将家丁抓在手中。 “吱吱,吱吱。” 那家丁当真如同一只被捏住的猴子一般,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近乎于疯狂的挣扎着。 可无论他再怎么挣扎,这只佛手都仿佛磐石般坚固,不可摧毁。 钱开身如抖糠,汗水干涸在脸上形成灰泥,耳鼻处缓缓流下血迹。 秦尧身躯也在颤抖着,竭力镇压着那只猴子,控制着对方的一丝神性。 “摩尼哇姬摩尼哇姬……” 钱开顶着巨大压力,飞速念诵着根本不成音符的咒语,双手死死捏着齐天大圣的布偶。 “吱吱吱……”家丁凄厉长鸣,双臂陡然肿胀起来,缓缓撑开罗汉手掌。 “啪!” 这时,在秦尧的操控下,罗汉金身的左手呼啸着盖在右拳上,双手一起使劲,顿时将那家丁竭尽全力撑开的空间又压了回去。 “嘭!” 倏然,钱开手臂一颤,被他捏在掌心的布偶陡然炸开,笼罩在家丁身上的神力顷刻间消散一空。 “噗。” 钱开逆血冲喉,张口喷出一片血雾,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地面上,秦尧丢掉家丁身躯,撤去罗汉金身,呼吸略重:“钱道长,你还好吗?” “别得意!”钱开双手扶着桌案,喘了一会儿,猛地提起一口气,振作精神,结印握住法坛上的吕洞宾布偶。 “旗鼓香炉通三坛,一声法鼓震天惊,二声法鼓震地摇,打鼓鸣锣天地动,焚香点烛请法师,请得法师吕洞宾,挥剑斩魔到坛前,神兵急急如律令!” “跑啊!”他刚念完咒语,还未指人,大堂内的家丁们顿时乱做一团,四处躲藏,以至于高台上的钱开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无奈之下,他只好随手一指,点到谁就算谁了。 人群中,东倒西歪的谭老板突然神情一僵,随后便推开身前乱糟糟的家丁,身姿矫健的跃出大堂。 “吕洞宾接剑!”钱开举起法坛上的开锋宝剑,狠狠投掷向谭老板。 “啪。” 谭老板单手接住宝剑,锵的一声将其抽出,飞速舞了一个剑花,收剑而立。 “剑仙吕洞宾!”秦尧想了想,翻手间取出高斯手枪,轻笑道:“拿你练习一下枪斗术……” 尽管从无数作品中听说过枪斗术的大名,但此时此刻的秦尧丝毫没有购买枪斗术的想法。 因为他很清楚,所谓的枪斗术,不过是一种人枪合一的杀人技,只要他持枪战斗的次数足够多,慢慢地自己就能总结出来相关经验。 有限的孝心值还是省着点花为好,关键时刻能保命。 “嗖,嗖,嗖。”谭老爷手腕一振,脚踏七星步,极速向秦尧冲去,手中长剑不断刺出剑花朵朵。 “砰,砰,砰,砰……” 秦尧抬臂扣枪,一枚枚附魔后又被他灌注大量真气的子弹激射而出,沿着各种刁钻的轨迹,后发先至,袭击到谭老板身前。 谭老板脚步一顿,剑花化作瀑布,斩爆所有打向自己的子弹,爆炸产生的光芒与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肆虐,将整个庭院照亮的同时,只见他脚下的地面开裂出无数裂痕。 高台上,凄凄惨惨的钱开左手捏着吕洞宾布偶,抬起右手,咬破右手食指,重重按在布偶头顶,厉声喊道:“血祭神灵!” “唰!” 钱老板头顶三尺处突然涌现出一片血光,狠狠浇灌在他头上。 “叮叮叮叮……” 长剑上陡然冒出道道剑气,格挡开一粒粒子弹,使得谭老板身躯迅速推进至秦尧面前。 秦尧闪身避开当头一剑,身躯重心一低,以膝盖在地面上滑行着,躲避开劈斩向自己的剑锋,手中高斯枪连连开火,子弹透过剑气间的空隙,狠狠打在谭老板下颚处,却被一抹神光弹开。 不过谭老板虽然没事,钱开却遭了大罪,砰的一声跪在法坛前,咯血不止。 “嗖”、“嗖”、“嗖”…… 钱开咯出的鲜血浇灌在布偶头上,瞬间将其整个脑袋都染成了血红色。 随之出现的是谭老板越来越强,挥剑的速度越来越快,以秦尧的目力来说竟看不清剑势,刹那间身上就多出了几个崩出鲜血的伤口。 秦尧大步后退,与这爆了种的“吕洞宾”拉开距离,伸手从口袋里面掏出两张神行符,啪啪两声贴在双腿上,健步如飞,开始带着对方在庭院里绕圈子。 “你跑什么,继续打啊,你不是很能打吗?”高台上,小鬼般的钱开咆哮道。 “傻比。”秦尧抬手对着他的方向就是两枪,看着子弹被一层青色光膜隔开后,继续带着谭老板绕圈子。 钱开到极限了! 他很清楚,最多再一盏茶的功夫,自己体内的法力就会全部告罄。 届时以他肉身的战斗力来说,在下面那恶汉面前就是一块砧板上的鱼肉,任其宰割。 “拼了!” 被逼到绝路上的钱开心一横,双手握紧吕洞宾布偶,脚步后撤,一個助跑,从比屋檐还高的台子上一跃而下,冲向地面。 这一下,哪怕是摔成重伤,只要能让他双脚接触到大地,便能遁地而逃,不必再留下拼命。 “呼,呼……” 然而就在他身躯滑落间,包围着整个庭院的煞鬼们突然张大嘴巴,红煞吐出红色鬼气,白煞吐出白色鬼气,红白二色交织在一起,铺满整个地面。 “砰!” 钱开重重摔在地上,骨头都快摔散架了,张口又是两股鲜血。 关键是,吐血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双脚已经落在地面上了,却没能走了啊!! 瞥了眼僵在原地的谭老板,秦尧大步来到钱开面前,沉声说道:“将遁地术的法门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给你转世投胎的机会。” 他对钱开的其他邪术都不感兴趣,唯独是对这遁地术有点想法。 钱开明显是没有将遁地术练到家,如果将这法术练好了的话,完全可以用在战斗上,趁着对方还未反应过来时,一击必杀! 至于说投胎的机会…… 他不讲得很清楚么。 考虑考虑。 考虑完了再打死他,这能叫言而无信?? 第二百二十三章:你说巧不巧(求订阅~) “你先放我走,回头我就差人把遁地术法门送来。”钱开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双手仍旧死死捏着吕洞宾布偶:“如果你怕我言而无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对天起誓,如若失信,天诛地灭!” “战败者,没资格讨价还价。” 秦尧抬起高斯枪, 对准钱开脑袋:“我让你现在就把遁地术法门交出来,交不出来,你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以我血祭神明,吕祖救命!”钱开脸色晦暗不定,突然高高举起手中布偶,本就肥胖的身躯如同被吹起般鼓胀起来,甚是骇人。 “咻,咻, 咻。” 安全起见,秦尧默默向后退了两步,防备着一旁持剑而立的谭老板,开枪打向钱开眉心。 “轰!” 当子弹接触到钱开时,钱开整个人都炸开了,血水与碎骨迸溅向四面八方。 “唰。” 这时,谭老板头顶突然跳出一道白光,白光携裹住钱开脆弱的魂魄,刹那间消失在夜空中…… 秦尧散去挡在身前的罡气,微微眯起眼眸,暗道:“这些因万民信仰而形成的信仰化身,实力不容小觑啊!!” 他无法因为自己打败了钱开的请神术就沾沾自喜。 毕竟以钱开的实力来说,他能请来的神力,天知道是信仰化身的多少分之一。 如果自己正面对上一個信仰化身, 估计除了“叫家长”之外,毫无制衡之力。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可没想过害您, 一切都是那钱开逼迫着我这么做的。” 正当他沉思间,脱离被附体状态的谭老板渐渐清醒过来,看到自己持剑站在那恶汉面前,顿时吓得险些失禁,连忙将手中宝剑丢在地上,跪地哀求。 “抬起头来。”秦尧讲道。 “小人不敢直视大人。”谭老板战战兢兢地说道。 “不抬头,我就打爆你脑袋。”秦尧冷冷说道。 谭老板哆哆嗦嗦的抬起头,脸上努力挤出一個笑容:“大人……” 秦尧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剑伤,本想以此讹对方一笔呢,结果低头一看,他妈的,伤口都愈合了…… “看到我衣服上的伤口了吗?你砍的。” “我赔,我赔。” 尽管谭老板不知道自己怎么砍出来的,更不知道那沾血的伤口处为何连点破皮都没有,但他知道的是,现在不是自己讨价还价的时候。 见他这么上道,秦尧十分满意:“你准备赔多少?” 谭老板:“……” 最烦这么问的了,你直接说想要多少不行吗? “一, 一百块大洋?”沉吟片刻,他轻声说道。 “啪!” 秦尧抬手就是一个大比兜,将其狠狠抽在地上。 “一百块大洋?你当我是要饭的啊!” 剧痛令谭老板眼中噙满泪水, 他很想怒吼一声:不行就不行,你打什么人啊! 只可惜,他不敢。 “一千块,一千块大洋!” 秦尧皱了皱眉,一脚踢在他小腹上,骂道:“你玩我啊,弹性这么大的吗?” 谭老板被踢得苦水都吐出来了,连忙大声喊道:“对不起。” “砰。” 秦尧上去又是一脚:“媽的,对不起也敢喊的这么嚣张?” 谭老板:“……” 这话没法说了。 “算了,算了,我也不坑你,一口价,五千块大洋,你拿钱,我走人。”秦尧讲道。 听到五千,谭老板脸都皱成苦瓜了:“大人,不是我不想给,实在是给不起啊!” “嘿。”秦尧蹲在他面前,将枪口抵在他心口上:“你找术士杀人有钱,赔给我没钱,你是不是看我好欺负?” 谭老板:“……” 看你好欺负? 拜托你搞搞清楚,现在是谁在欺负谁? 单凭那几個连血都看不到的伤口,你就要讹我五千块大洋! 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给你半个时辰用来取钱,半个时辰后,如果我见不到赔偿款,你很难说能见到今天的太阳啊,谭老板。”秦尧起身道。 谭老板身躯一哆嗦,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怒吼道:“来人,赶紧去钱库给莪搬钱!” 也就两盏茶不到的时间,连大洋带银票,整整五千块就堆在了秦尧身前。 秦尧取出锦澜口袋,心念一动,便将这小山般的钱币收入其中,低眸向谭老板说道:“你方才不是说没这么多钱吗?关于你骗我的这笔账,怎么算?” 谭老板:“……” 你是魔鬼吗?? 最终的最终,秦尧还是发了一把善心,没计较谭老板骗自己的事情。 而目送着他带着一众煞鬼们离开后,谭老板却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整整五千块大洋啊,一辈子的心血就这么搭进去了,怎能令他不为此肝肠寸断? 痛哭一场后,谭老板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从地上捡起开锋宝剑,带着一身煞气来到正堂前,望着躲藏在各個角落中的人影喊道:“师爷,柳师爷,你出来,老爷我要和你算笔账!” …… 渐渐地。 天亮了。 秦尧带着钱开的法器来到一休小院,欠身说道:“抱歉大师,一大早的就来打扰您。” 一休将其迎入客厅,笑道:“不算早了,我都起来快一个时辰了。” “秦先生,师父,请用茶。”这次没用一休吩咐,箐箐便懂事的端来两个木杯子。 “谢谢。”秦尧抬目望向少女,称赞道:“箐箐又漂亮了。” 性格刁蛮的少女被他夸得有些脸红,低下头说道:“秦先生过奖了……” ‘性格表现’这东西,有时候弹性之大超出人想象。 打个最常见的比方,有些男孩或者女孩,在家长面前乖巧听话,在朋友面前脾气狂躁,在心上人面前温柔似水…… 不同的人在TA身上看到的都是不同的一面,你很难通过这些表现判断TA到底是什么性格。 但不管是什么性格,崇拜强者是刻在人类基因里面的东西,听多了,见多了秦先生强大的一面,箐箐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则是不同于对待任何人的一面…… 一休和尚看了看箐箐,又看了看秦尧,突然间有些心乱。 秦先生尽管各方面都很不错,但却并非是良配啊! 他比箐箐看的更深,看的更远…… 或许不是所有女人都喜欢秦尧,但凭借着年少有为,多才多金,身身居高位这三点因素,有的是女人甘愿飞蛾扑火。 说的再直白点,秦尧现在就和唐僧肉似的,贪权的女人能通过他得到权利,贪财的女人能通过他得到钱财,贪名的女人能通过他得到名声,哪怕什么都不贪的女人,通过他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怎么解? 无解! “大师,怎么了?”只是简单的与箐箐聊了两句,就见一休紧紧盯着自己,秦尧简直满脑袋问号。 “没事。” 一休回过神来,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询问道:“秦先生找我是有什么吩咐吗?” “吩咐没有,还是来请您帮忙的……” 秦尧猜不出这老和尚的心思,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枚刻着‘钱开’二字的木质令牌,递送向前:“我与那邪道又斗了一场,最后关头他使了一个什么血祭神明的术法自爆了,灵魂被神明信仰化身携裹着升天遁走。 此邪道做人的时候就不干人事,如今做了鬼可还得了,所以必须尽快把他给找出来,防止有人遇害!” 一休脸上浮现出一抹郑重表情,接住木质令牌,取来八面金佛镜,咬破手指将血液抹在八面金佛的眼睛上,八尊金佛身上顿时放射出淡淡金光,朝上凝聚成八根金柱光影。 “我试试,只要他未得神明庇佑,就能找出他踪迹。” 片刻后,当他将令牌轻轻放在金柱上面时,下方镜片中突然浮现出一幕朦胧场景。 随着时间推移,这朦胧场景逐渐清晰,赫然是潭府正堂! 正堂内,门窗紧闭,烛影摇摆,光线昏暗。 谭老板盘膝坐在其父牌位前的蒲团上,双手结印,嘴唇开合,仿佛是在念着什么咒语。 而在其体内,钱开的阴魂一口口啃咬着谭老板的魂魄,飞速消化着魂魄中的自带信息。 秦尧懵逼了…… 钱开阴魂转头又回了潭府是他没想到的,完美实现了‘灯下黑’的计策。 只是话说回来……这谭老板是不是命犯煞星了? 命运不济很正常,惨成他这样的着实不多见。 “你说的没错,确实是有人遇害了。”一休叹息道。 “大师,您看他附体后还能施展血爆术吗?” “除非他能做到身魂合一的程度,否则的话,很难。” 秦尧松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希望他别再给我什么惊喜!!” 对他来说,钱开算不上什么强敌,却是他出道以来遇到的最难缠,最恶心的对手。 各种各样的左道邪术层出不穷,逃起命来更是犹如“主角”附体,次次都能化险为夷。 “我再跟你走一趟罢。”一休收起令牌与宝镜,认真说道:“那邪道的旁门左道之术太多,你自己去的话,还真不一定能找到他。” 秦尧:“……” 这话无可反驳。 小半个时辰后。 秦尧带着一休与箐箐踏入潭府,正在庭院里打扫卫生的家丁们看到他身影,丢掉清扫工具就跑,转眼间便没了影踪。 “谭老板,谭老板……”无语归无语,秦尧也不至于和这些下人们计较什么,朗声喊道。 接连喊了几声都无人回应,秦尧向一休使了個眼色,大步来到房门紧闭的堂屋前,一脚将木门踹开。 放眼望去,堂屋内亦是空空荡荡,并无人影。 一休从自身白色肩包里取出令牌与宝镜,一番施法后,只见宝镜上缓缓浮现出一副画面。 画面中,谭老爷,准确的说是钱开跪在一个布满灰尘与蛛网的土地公神像前,神像上面的破旧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土地祠。 “这家伙又想搞什么鬼?”秦尧诧异道。 一休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轻声说道:“我感觉他像是在这破庙里等着我们上门。” “陷阱?” “十有八九。” 秦尧沉吟片刻:“土地祠能布什么陷阱?难道是……” “你想到了什么?”一休连忙问道。 “他会不会请土地神对付我们?”秦尧幽幽说道。 “以这土地祠的破败程度来说,至少有几年无人供奉了。假使祠内有土地神的话,为了生存,与邪道交易也不奇怪。”一休颔首道:“这下麻烦了,就算即将消亡的神灵,也不是你我这种修为可以斩杀的。” “能杀死神的,只有神。”秦尧说着,目光渐渐亮了起来:“大师,在去这土地祠前,请先跟我去個地方……” 傍晚。 夕阳斜照。 土地祠内。 神像开口:“道士,这都多半天了,你等的人怎么还不来?” 钱开缓缓起身,拿起桌上的一把香点燃,插进香炉内:“肯定回来的,我知道,他们能锁定我的位置……能不能反败为胜,就看这最后一战了。” “如果不能胜呢?”神像问道。 “若不能胜,我便远走他乡,再也不回来了。”钱开说道。 人离乡贱,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种结果。 “呵呵。” 神像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有我帮你,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凡人之躯,纵是天赋异禀,也无法比肩神明!” “多谢土地公。”钱开拜道。 说话间,一阵阴风突然穿堂而过,吹的钱开遍体生寒,吹的神像身上灰尘激荡。 钱开硬生生打了個寒颤,转目望去,透过破旧木门间的空隙,只见在苍穹最后一抹亮光下,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持伞而来,强大的气势令其呼吸微滞。 “唰。” 祠庙内,高大的土地公神像上突然闪出一道金光,显化成一个身材矮小,头发花白的小老头。 不等那两名持伞的身影进来,小老头便主动迎了出去,躬身拜道:“小神裴言,拜见黑白二使。” “裴言,城隍大人命你去城隍庙述职,请跟我们走罢。”黑衣神使说道。 土地神:“……” 他少说也有七八十年没去过城隍庙了。 早不述职,晚不述职,偏偏在这个时候述职…… 这般想着,他转头看了一眼祠庙内同样懵逼的小道士,很想问一句:你说巧不巧? 第二百二十四章:别捅我经验包!!(加更加更,冲冲冲,求一下月票。) 巧合吗? 巧合個屁啊! 钱开是個固执的道士,不是個脑残的道士,怎会看不出土地公述职背后的玄机? 道心大崩。 媽的,他究竟惹了一個什么样的对手? “道士,我要去述职了,你承诺的好处我不要了。”门外,裴言神色复杂地说道:“你……好自为之吧。” 钱开心里暗骂一声, 急忙跑出祠庙。 他现在刚刚占据谭老板的身躯,身与魂还没磨合好,暂时无法使用遁地术,只能用这种常规的逃跑手段。 “走罢。”白衣神使眺望了一眼他仓皇逃窜的身影,淡淡说道。 “是。”裴言恭敬说道。 逃,逃,逃! 钱开心里忘却一切,唯有逃生欲望在不断激荡, 乃至愈发强烈! “此路不通。”跑着跑着来到一条溪流边, 一道殷红如血的身影带着一群煞鬼突然闪现而出,封住前路。 钱开魂魄颤动,连忙调转方向,却见宛如魔神般的恶汉正向自己迎面走来,面带狰狞笑容,在其身后还跟着两道身影。 急慌慌转身,转身又见一支白色队伍,一道激昂的唢呐声险些将他给送走。 三面受敌,他只好转身望向溪流,然后就看到溪水中飘出无数黑发,宛如水藻般蔓延至溪畔。 钱开:“……” 欺负我不能飞是吧? 人多欺负人少是吧? 非要赶尽杀绝是吧? 好!好!好! “大人,我错了!”就在四方敌手迅速朝他推进时,他突然砰的一声跪在地上,满脸卑微地向秦尧喊道。 秦尧:“???” 其他人(鬼):“???” 你这…… 就很出乎意料。 “大人,遁地术法门在我一個住处的某本书籍夹层里, 您如果需要的话, 我现在就带您去取。”钱开一脸谄媚地说道。 “不用你带我去取, 说清楚点, 在哪个住处的哪本书夹层里。”秦尧放低枪口,沉声说道。 “城西钱真人道观,纯阳经夹层。”钱开十分配合地说道。 秦尧抬起枪口,对准他脑袋:“看在你如此配合的情况下,我给你一个痛快。” “大人且慢!”钱开大声说道:“能否先让我说两句?” “你想说什么?” 钱开呼出一口气,思维飞速运转:“大人,我认为我们两個之间没什么解不开的仇怨,更没有非要置对方于死地的血仇。 我愿为我曾经犯下的错误道歉,并且竭尽全力赔偿您的损失。 甚至,但凡是我有的,都可以供奉给您,只求您能大发慈悲,能给我一個活命的机会!” “说完了吗?”秦尧冷漠问道。 钱开心底一沉,将手伸进怀里:“除此之外,我还有一物想要进献给大人……” “咻。” 没有任何征兆的,秦尧突然抬枪射击,激光般的子弹瞬间爆掉对方脑袋, 一具无头尸体轰然落地。 “杀了你, 你身上的东西都是我的……”秦尧说着,向三面鬼怪命令道:“把他的魂魄给我揪出来!” “这是你们逼我的!”突然,无头尸体的胸膛中央伸出一只鬼手,鬼手中捏着一块布满红血丝的翡翠玉佩。 “啪!” 就在红白双煞一起伸出手掌,打算将鬼手从这尸体内拽出来时,鬼手陡然捏碎翡翠玉佩,阵阵妖风自玉佩断裂处刮出,一個身穿白色衣衫,系着黑色披风,手中握着一根哭丧棒,脖子上架着一颗骷髅头的邪魔随风而来,守在无头尸体旁边。 “砰,砰。” 骷髅头挥舞着哭丧棒,两棒打开红白双煞的鬼手,直打的双煞忍不住痛呼出声。 “杀,给我杀光他们!”钱开阴魂从无头尸体中爬了出来,神情癫狂地怒吼。 “噗!” 骷髅头转身的一瞬间,将哭丧棒狠狠捅进他心口,半截棒头破胸而出。 “我让你杀他们,你捅我干嘛……”钱开眼眸瞪得和铜铃似的,双手紧紧握住骷髅头手臂。 “淦,别他妈抢老子的怪啊!”秦尧傻眼了,心态差点崩掉。 肏。 尼玛的这谁啊,上来就捅我的经验包! 骷髅头:“???” 差点凉了的钱开:“???” “红白双煞萧文君,给莪打死这不懂事的混蛋。” 秦尧怒吼一声,收起手枪,冲过去就将钱开从哭丧棒上拉了下来,关切问道:“没事罢?还能不能撑得住?用不用给你灌输点法力疗伤?” 钱开:“……” 我她媽直接懵了啊! “算了,鬼知道给你灌注法力会不会损失阴德……”没等他反应过来,秦尧一把将其推倒在地,一屁股坐在他身上:“你自己缓缓,在那骷髅头被干掉之前,能恢复多少是多少吧。” 战场外。 箐箐一脸茫然地问道:“师父,秦先生这是???” 一休脸颊一抽,轻声耳语:“如果那骷髅头把钱开捅死了,秦先生能拿到的只有协助进攻的阴德。 这段时间他忙前忙后,最后阴德却要被一個鬼怪分走,他怎能乐意? 而如果他是在钱开被骷髅头重创的情况下,将钱开斩死,那么那骷髅头就能得到协助进攻的阴德……属于他的阴德还是会被分走一块。 尽管这样分走的不多,但蚊子大小都是肉啊!” 箐箐这就明白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原来如此,不过是不是有点太……” “刻意?”一休问道。 箐箐重重点头。 一休失笑:“天道没有人的情感,计算阴德的时候可不管你刻不刻意,只要被杀的那人罪大恶极,杀他的凶手便不仅无过,反而有功。有功,自然会赐下阴德。” 箐箐笑道:“那我现在就能理解了,突然跑出来一個不三不四的家伙,非要侵占原本属于我的正当利益,我肯定也不能接受。” 一休抿了抿嘴,悠悠说道:“这就是最完美的制度啊!一個人是好是坏根本不重要,当他需要阴德的情况下,就必须积善才能积德。” “既是如此,那为何世间还有这么多恶人呢?”箐箐心中又产生了新的疑惑。 “这就涉及到另外一個问题了,再完美的制度,也不可能适用所有人。” 一休和尚道:“你自己想想,在什么情况下,一個人明知道一件事情缺德加冒烟,还会坚定的去做?” 箐箐沉吟片刻,轻声说道:“在可以获得成倍的利益下。” “不止如此。” 一休微笑说道:“等你能将这问题回答全面时,就真的长大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人吓人】 “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眼睁睁看着骷髅头被众鬼撕成碎片,吞入腹中,钱开阴魂在秦尧身下拼命挣扎着,几近疯癫。 “这么大劲儿,看来你恢复的差不多了。”秦尧抬起高斯手枪,对准钱开后脑勺,果断扣动扳机。 “咻, 咻,咻……” 一粒粒附魔子弹打在钱开脑袋上,每中一下,他的魂躯就抽搐一下,继而稀薄三分。九枪过后,那魂躯已经稀薄到了肉眼难见, 再也经受不住秦尧的体重,被一屁股坐成虚无。 或许连钱开自己都没想到, 自己有一天,会消失的如此特殊! “辛苦了。” 秦尧从地上站了起来,伸手拍了拍屁股。 “您客气了。”红嫁衣施礼道。 白煞瞥了她一眼,默不作声,心里却暗自嘀咕:“马屁精。” “此战消耗巨大,将来你得折算成阳气补偿我。”萧文君看都没看双煞一眼,冲着秦尧摆了摆手,随即便一头钻进地上的影子里。 先来后到的顺序很重要,萧文君有资格讲这话,更有资格无视红白双煞。 “你们也都回去休息罢。”秦尧从口袋里取出魔灵珠,神色温和地向红白双煞说道。 双煞默默颔首,带着各自下属一起飞回魔灵珠,溪水之畔顿时空旷下来。 “先看一下收获。” 秦尧收起魔灵珠,取出阴德卡,向其中灌注进一丝法力。 阴德余额:捌仟叁佰捌拾捌点。 “8388……一个邪道居然增加了440点阴德??”秦尧眼中闪过一抹惊愕。 尽管他知道这邪道害人不浅, 罪孽深重,但这价值还是远远超出了他心理预期。 本想着能有三百五就不错了, 毕竟干掉皇族僵尸才给了三百五十点…… “恭喜。”看着他脸上遮盖不住的喜色, 一休拱手说道。 “多谢大师。”秦尧欠身说道。 说实话, 若是没有老和尚帮忙,他到现在都难说能斩草除根。 一休摆了摆手:“没什么,时间不早了,我们这就回去吧。” “大师,请……” 次日,晌午。 城西,钱真人道观内。 秦尧坐在摆满乱七八糟物件的木桌前,用小刀轻轻裁开一本经书的书皮,从中抽出一条轻薄至极,仿若无物的白色丝巾。 将丝巾板正的平摊在经书上,仔细望去,只见丝巾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儿…… 更令他无奈的是,字小也就罢了,这法门居然还是古文言文,内容晦涩深奥,一句话中的某一个字可能就有多重意思,他一连读了七八遍,愣是没看明白是怎么修行的! “系统, 出来,出来,看我找到了什么?”未几,秦尧眼眸一动,低声唤道。 系统:【???】 “看,遁地术哎。” 秦尧敲了敲经书上的丝巾,笑着说道:“传说中的仙家法术,你对此不感兴趣的吗?” “唰。” 突然,从他眼睛中放射出两束蓝光,对着丝巾扫视一番,随即光屏上浮现出一行字符评价: 【普普通通的遁地法门,没有收录价值。】 秦尧:“……” 完犊子。 连这憨憨都不上当了! 与此同时。 茅山,木屋内。 盘膝坐在木屋中央的四目缓缓收功,掐指一算,默默起身:“是时候了。” 转眼间。 他孤身一人来到一处寒潭前,站在一块大青石上,举举胳膊,扭扭腰,踢踢腿,随后解开道袍,光溜溜的跳入寒潭,溅起一片水花。 等身体适应水里的环境后,四目慢慢睁开双眼,迅速向潭底游去。 随着他潜入的越深,潭水中的温度便越低,待其抵达潭底时,皮肤上早已起满了鸡皮疙瘩。 搓了搓手臂,四目停留在一個被水草包围的石台前,伸手拽开水草,显露出一個刻着聚灵阵的玉莲花,莲花内部放着一个青花瓷的小瓶子,模样精致。 四目手掐印决,打完整整一套法印后,释放着光芒的双手食指轻轻捏住小瓶子,将其从玉莲花内部取了出来。 几分钟后。 四目游出潭外,趴在光滑可鉴的大青石上狠狠喘了几口粗气,随后翻身坐起,望着手中的小瓶子道:“老天保佑,三清道祖保佑,祖师保佑。” 祈祷完了后,他将小瓷瓶的瓶塞拔开,左手掌心抓紧小瓷瓶,微微翘起小拇指,以指甲作刀,轻轻在右臂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而后,以法力控制着伤口不让鲜血流出,左手抬起小瓷瓶,倒出一滴鲜血,融入进伤口中。 “嗬,啊……” 鲜血浸入伤口后,四目手臂一颤,剧痛如浪潮般拍来,险些令他昏厥过去,两只眼睛迅速化作赤红…… 他哧裸着跪在地上,以法力强行将手臂上的伤口愈合,当伤口彻底消失时,他的手臂瞬间粗壮了三倍以上,就像在人身上安了一只恶魔臂膀。 “轰!” 为缓解那种令人疯狂的疼痛,他一拳砸在身下的大青石上,刀枪不入的青石瞬间碎裂,无数碎块扑簌簌的落进寒潭里。 四目痛了很长时间,整个人都被折磨的筋疲力竭,直到傍晚,那种疼痛的感觉方才渐渐消失,右臂在法力的控制下也逐渐正常。 “呼,呼,呼……” 四目躺平在潭边上,仰头看着天空中的迢迢星河,良久后,缓缓抬起右手,心念一动,整个右臂瞬间变大了三四倍。 “这算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感受着右臂中的强大力量,四目喃喃自语。 瓶子中的鲜血,还是当年他在义庄时,以银针从秦尧身上取出的心头血。(详情见第22章。) 这几年来,他对这滴心头血进行了无数次净化,而后又放在这灵气浓郁的寒潭中蕴养,直到今天推算着圆满了,方才将其取出,注入体内。 在他的预想中,最完美的状态莫过于依靠着这滴血将他资质再提一提,做不到的话,令他体质上升一个台阶也可以。 可现实却是,这两个想要的结果都没有,融合血液的手臂却发生了变异…… “如果再往胸膛,左臂,乃至双腿上都滴上鲜血,那岂不是能变身了?”甩了甩大了好多号的手臂,四目幻想了一下自己‘变身’后的场景,意外的感觉还不错。 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一個问题了。 怎么从秦尧身上搞到那么多心头血…… 他总不能实话实说:师叔我想要用你的心头血变身,要不你给我挤一瓶子吧? 他敢肯定,只要自己敢这么说,秦尧就敢和自己翻脸!! 这事儿急不得,必须得找准时机,循序渐进才行…… 任家镇。 义庄大堂。 九叔坐在祖师神像下方的主位上,顺手将一块丝巾放在桌案上,抬手揉了揉眉心:“这法术口诀就像谜语,我从未修炼过旁门左道的法术,破解起来十分困难不说,就怕把谜底解错了,再让你练出個好歹来。” 秦尧:“……” 得,九叔不会的,义庄系其他人就更不会了。 而以九叔作参考,他都不会,一休大师指定也难搞,去他哪儿也是白去。 看着秦尧一脸遗憾的模样,九叔倒也能理解。 毕竟这厮心里压根就没有正邪搏斗的观念,得到一套实用性很强的法术秘籍却修炼不了,肯定难以接受。 “虽然我解不开这谜底,但可以给你推荐一個能解谜的人。”沉默片刻,九叔到底是心软了下来,貌似随意地讲道。 秦尧目光一亮:“师父,那人是谁?” “朱沄升!”九叔眼中浮现出一抹追忆:“为师少说得有十多年没见过他了,都忘记了他的样子。” 一听这话,秦尧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敢情你们没交情啊! “师父,您知道这朱沄升家住哪吗?” “挺远的,在广硒腾祥镇。”九叔说道。 秦尧道:“用神行符赶路的话,一天能到吗?” “不停不休不间断的使用神行符的话,也差不多。”九叔盘算着说道。 “那就不算远。”秦尧上前收起丝巾道:“我现在就出发,明天一早就能到腾祥镇,届时再打听打听这個人。” “且慢行,我给你写一封亲笔信,或许不一定有用,但有总比没有强。”九叔伸手道。 “多谢师父。”秦尧心头一暖,呵呵一笑,挠了挠头。 次日清晨。 广硒腾祥镇。 镇子上。 一名与九叔有几分相似,容颜却更加苍老的老头儿站在路口纸扎店内,高声喊道:“大肠,大肠……这家伙,一大早的,又跑哪儿去了?” “七叔公你就别喊了,大肠一早就出去了,现在都还没回来。”一個癞头青年打着哈欠走进来,随口说道。 七叔公一脸无奈,深深叹了一口气:“准是又跑出去胡混了,干活不好好的干,练功不好好的练,我这一身衣钵将来该怎么办才好啊?” 癞头青年瞬间瞪大眼睛,笑呵呵地说道:“传给我啊七叔公,我干起活来多认真啊。” “你认字吗?”七叔公问道。 癞头青年一怔,随即怏怏败走。 “嗐!”就说他刚刚来到街道上,迎面便撞上一個比他高半头的庞大身躯,给他吓得心脏险些跳出来。 “兄弟,没事罢?”对方一脸随和地问道。 癞头青年摸了摸砰砰跳动的心脏,看着对方恐怖的身材,顿时变得彬彬有礼:“没事没事,不好意思啊,我走神了。” “没关系……俗话说得好,碰上就是缘分,我叫秦尧,小兄弟怎么称呼?” “秦大哥您好,我叫阿生。”癞头青年吞咽了一口口水,目光畏畏缩缩地说道。 “阿生啊。”秦尧笑了笑,讲道:“我能向你打听一個人吗?” “大哥您说,只要是我知道或者是我认识的人,我就带您过去找他。”阿生赔着笑说道。 秦尧欣慰地点了点头,这镇子上的人均素质很不错啊。 “我就知道一个名字,那人叫做朱沄升。” “朱沄升,朱沄升……这名字听起来好耳熟啊!”阿生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来:“啊,我想到了,是七叔公。” “七叔公?”秦尧微微一怔。 这称呼他怎么觉得也很耳熟呢?? “是啊,七叔公的名字就叫朱沄升,秦大哥,你找七叔公什么事情啊?”阿生询问道。 “我是来向他请教问题的。”秦尧道。 “那就没错了。”阿生笑道:“七叔公是莪们腾祥镇懂的最多的人,谁家有点解释不清的事情都会找他,你算是找对人了。” 秦尧哈哈一笑:“那能不能麻烦阿生兄弟带我去见他呢?” “当然可以,大哥你跟我来。”阿生说着,招了招手,带着他向纸扎店走去。 “七叔公,七叔公,有个……客人来找你呀!”大步走进纸扎店后,阿生咋咋呼呼地喊道。 “听到了,听到了。”七叔公掀开一個布帘子,从后院缓缓走到店铺中,抬头看了一眼,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身如猛虎,煞气冲霄…… 这恶汉千万别是来找麻烦的啊。 这般想着,老头儿脸上急忙挤出一抹笑容,温声说道:“后生,你寻我何事呀?” “七叔公,七叔公,救命啊!”秦尧刚刚张开嘴,还未来得及讲话,一個身穿灰色布衫的胖子便一路小跑着冲进店铺,神情惊恐。 七叔公眼睛一瞪,呵斥道:“朱大肠,你被鬼追啊,叫这么大声!” “我是真被鬼追啊!”朱大肠胖脸都快皱成苦瓜了,抬臂向后一指:“七叔公,你开眼看看呀。” 七叔公一头雾水,从怀里摸出两片叶子,在眼前一擦,顿时看见一个身穿寿服的鬼魂面无表情的站在店门口。 “不惧阳光,不怕生人……这鬼是什么情况?” 朱大肠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是我好兄弟傅俊,昨天晚上……” 说到这里,他蓦然发现此处还有一個外人在,连忙改口:“总之,事情很复杂,我过后再给你讲。” 秦尧看了看外面的傅俊,又看了看一脸惊慌的朱大肠,终于知道他为何听着七叔公这称呼耳熟了。 因为这里是——《人吓人》。 “昨天是不是他的头七?”秦尧突然问道。 “你怎么知道?”朱大肠一脸诧异。 “昨天晚上,他是不是把自己老婆以及一名奸夫一并杀了?”秦尧又道。 朱大肠懵逼了。 呆若木鸡。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第二百二十六章:人情世故 “前辈,此事交由我来处理如何?”秦尧抬头望向七叔公,笑着开口。 七叔公迟疑片刻,缓缓说道:“那就麻烦阁下了……” 人老成精,从秦尧的一句话中,他就琢磨出对方不仅不是来找茬的,相反, 应该是有求于自己。 毕竟所谓的人情世故,便是先予后取,对方奔着自己而来,若无所求,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多管闲事! 秦尧站在店铺内,朝向门外的冤魂招手:“你进来。” 就他这身如猛虎,煞气冲霄的体格子,不止人怕, 普通鬼怪看到心里也打颤儿~ 傅俊不敢靠近他, 更不敢将他的话当成耳旁风,于是战战兢兢的过了个门就停住了,低眸说道:“你想干什么?” “做人需要钱,做鬼更需要钱。做人没钱,吃不上饭。做鬼没钱,投胎困难。”秦尧翻手间取出一叠冥纸,在手心上拍了拍:“一百万两,买你与朱大肠的恩怨,如何?” 傅俊目光顺着那叠冥纸上下移动,幽幽说道:“他知道了我的秘密……” “呵,不止是他知道,我还知道了呢,你够实力弄死我吗?”秦尧啪的一声将冥纸重重砸在傅俊脸上, 冷酷说道。 什么叫无情无义?这傅俊便是典型的代表! 他老婆偷人,义薄云天的朱大肠出面制止, 结果他化鬼杀了奸夫淫妇后, 转过头来就要干掉朱大肠, 理由是万一朱大肠嘴不严, 将此事说了出去,他死后都没面子。 这种鬼怪,不配得到尊重。 秦尧好好说话的时候,傅俊还敢提出点异议。 但当他不好好说话的时候,傅俊顿时怂了,弯腰捡起地上冥纸,嗖的一声消失不见。 “搞定。” 秦尧转身朝向七叔公,笑着说道:“前辈,您看这样处理如何?” “无法再好了,那孩子要害大肠,也是一时魔障,本身亦是一个苦命人。”七叔公连忙说道:“对了,还没来得及问,阁下找我所为何事?” “不知前辈可还记得茅山林九,林凤娇。” “林九……当然记得。”七叔公讲道:“你是他什么人?” “在下是他的门徒弟子。”秦尧从口袋里面掏出九叔的亲笔信,递送至老头儿面前:“这是我师父写给您老人家的信,请过目。” 七叔公拆开信看了许久, 最终忍不住感慨道:“一晃眼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今生最难忘记的,就是在茅山学艺的日子。” 秦尧笑而不语。 “不好意思啊, 人老了,就喜欢追忆过往。”片刻后,七叔公回过神来,收起信纸,温声说道:“林九在信中都说明白了,将你手中的法门给我罢,我帮你看看。” “多谢前辈。”秦尧当即双手奉上丝巾。 七叔公将丝巾拿到近前,仔细端详,缓缓说道:“有点深奥,不过能解。” “大概需要多长时间?”秦尧询问道。 “快则三日,慢则七日。”七叔公抬头问道:“阁下是在我这里等等,还是过几日来取?” 秦尧回忆了一下《人吓人》的剧情,印象中这部戏的反派貌似挺弱的,可想而知,阴德给的肯定也不多。 不过来都来了,且蚊子再小也是肉。推平了这对夫妻反派后,在加上慈善总会那边给予结算的阴德,自己的阴德总量差不多就能到封官的及格线了。 想到这里,秦尧笑道:“我还是在这里等等吧……敢问前辈,这附近有什么客栈或者民宿吗?” “住什么客栈民宿啊!”七叔公摆了摆手,吩咐道:“大肠,你去后院帮客人收拾出一個房间来,换上新的床单被罩。” 朱大肠心中感激秦尧帮他解决了麻烦,当即应声道:“客人,既然七叔公都这么说了,您就跟我来吧,踏踏实实的在咱家住下,但凡是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朱大肠!” 秦尧哑然失笑。 盛情难却,只好跟着大肠来到后院里。 两天后。 秦尧气定神闲的坐在纸扎店内,手里捧着一個刚买的茶壶,静看门外行人匆匆,川流不息。 七叔公伏案于柜台上,面前摆着遁地术法门,右手执笔,看一眼法门,沉思良久,缓缓写下几个字符。 朱大肠手中拿着一个鸡毛掸子,一边清扫着货物上的灰尘,一边与两名正在叠元宝的员工说笑。 阳光明媚的下午,就是如此安宁祥和。 “朱大哥。” 突然,一道饱含深情的呼唤响彻店内,秦尧微微抬头,只见一名柔弱中带着英气的蓝衫少女站在大门前,定睛望着朱大肠。 “小云,你怎么来了?”看着阿生与毛毛脸上流露出的坏笑,朱大肠有些面红耳赤,拿着鸡毛掸子堵在门前。 “我是来给你送这个的。”名叫小云的女子从袖口中掏出一個手帕,递送至朱大肠面前。 朱大肠接过手帕看了一眼:“手帕就手帕,上面怎么还绣了两只鸭子??” 小云:“……” 良久后,她无奈说道:“朱哥,这是鸳鸯?” “鸳鸯?” “对啊,一个是你,另一个是我。”小云指着手帕上的两只鸳鸯,脸颊红红地说道。 岂料朱大肠将手帕一把塞回她手里,肃穆说道:“要做鸭子你做,我才不做鸭子,快点走罢,不要在这里耽误我工作。” 小云:“……” “唉,不开窍啊!”柜台后面,七叔公叹息道。 秦尧忍俊不禁:“不做鸭子有什么不好的?有志气!” 七叔公:“???” 你在讲什么玩意? “秦先生,你成亲了吗?”静默片刻,七叔公轻声问道。 秦尧摇摇头:“还没有,怎么了?” “随口一问,谈感情了吗?”七叔公道。 “这不好吧……” 秦尧眨了眨眼:“小云不是大肠指腹为婚的娃娃亲吗?您将她介绍给我不合适。” 七叔公:“……” 我说要给他介绍小云了吗? 不对,我有表现出这个意思吗? 七叔公茫然了。 迟钝的大脑匹配不了这种高速运算。 “七叔公,七叔公……” 没等他想明白此事,一名家仆打扮的少年急匆匆跑进店内,气喘吁吁地说道:“出大事啦!!” 第二百二十七章:上帝视角 “别一惊一乍的,我心脏不好。”七叔公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呵斥道。 那少年狠狠喘了一口气,说道:“不是我想一惊一乍,是这件事情太恐怖了。” “究竟是什么事情啊!”七叔公无奈问道。 这小厮也不知是谁家的,沟通起来太费劲了。 “我家少爷回来了。”少年说道。 七叔公:“……” “你家少爷是谁啊?” 少年道:“我家少爷是马麟祥。” 七叔公要崩溃了,聊了这大半天, 还没说到正题上呢。 “麟祥,麟祥回来了?”朱大肠突然丢掉手中的鸡毛掸子,上前拉住小厮衣袖:“你个笨蛋,麟祥是让你来找我的吧,你喊七叔公干什么?” “不是,不是, 是我家少爷的遗体回来了,家中族老正等着七叔公去住持大局呢。”情急之下,少年终于完整的说出了来由。 “什么?”朱大肠呆住了。 七叔公默默吸了一口气, 沉声说道:“大肠,拿着我的法衣,去马家大宅。” ‘这就要开始了啊。’秦尧放下茶壶,缓缓起身,跟随在七叔公他们身后。 一边走,一边想,自己要怎么料理那对黑心的反派夫妻呢? 如果现实没有魔改,以他当前的实力来说,足以碾死他们。 此时此刻,马家大院,马家祠堂。 一名身穿白色道袍的男子站在法坛前,一番花里胡哨的操作后,将一张符纸轻轻贴在棺内尸体的额头上。 一個大着肚子的美艳少婦穿着一身孝服, 跪坐在棺材旁的软垫上,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秦尧跟随在七叔公他们身后走进祠堂,仅仅是看了眼二人的装扮,便确定了他们的身份。 整个《人吓人》的剧情其实十分简单,梗概起来不过是一個叫马麟祥的不孝子,为了下墓地弄出老爹的陪葬品,不惜从外面雇来一对道士夫妇,请他们帮自己办理假死仪式,好进墓地捞钱。 结果中途道士夫妇知道了地下根本就没有贵重陪葬品,钱都在银楼,于是就弄死了马麟祥,欲要假戏真做,以马家遗孀的身份接受马家遗产,然后马麟祥鬼魂出现,请朱大肠帮忙复仇的故事。 故事中的道人自然是面前这装神弄鬼的家伙,哭的像真死老公的少婦便是他妻子。 秦尧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毒妇,有一说一,现实中的这毒妇无论模样还是身材都很有味道,甚至能盖过朱大肠的未婚妻。 “七叔公,您总算是来了,这位是?”祠堂内,一名黑衫男子向朱沄升拱了拱手,随即看向秦尧。 “他是我师门的一個后辈。”七叔公含糊道:“麟祥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 为何突然送了命?” 黑衫男子叹息道:“据说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唉,现在的年轻人啊,什么都敢吃。” “那位是?”七叔公指了指坐在地上的大肚婆。 “她是马麟祥在外面找的老婆,已经有身孕了。谢天谢地,他们马家这一脉不至于绝后了。”黑衫男子道。 “不对,不对啊!”朱大肠喃喃自语。 “你嘟囔什么呢?”秦尧斜睨道。 朱大肠靠近到秦尧身旁,耳语道:“我和马麟祥是一起嫖过娼的兄弟,我知道,他不行啊,怎么可能有孩子?” 秦尧不动声色地说道:“别声张,这两天有好戏看了。” 他想好怎么料理这对道士夫妻了,偷偷杀了不免无趣,就看着他们怎么唱这一出大戏。 至于说马麟祥这個不孝子,看在阴德的份上,该救的还是救下来吧。毕竟他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坏心思,只是想搞自家老爹的陪葬品,罪不至死。 一晃眼到了晚上。 秦尧从怀中掏出两张黄符,顺手递给朱大肠一张,吩咐道:“贴额头上。” “这是什么符?”朱大肠好奇地问道。 “弱化版的隐身符,贴上旁人就看不到你了。”秦尧说着直接将手上的那张符贴在自己额头上,顿时消失在朱大肠面前。 “这么神奇?”朱大肠惊呆了,连忙啪一声贴上符箓。 渐渐的,天色已晚,宾客离散。 头顶黄符的朱大肠坐立不安,随后更是在棺材旁走来走去。 通过那自称为马麟祥妻子的少婦,他感觉自家麟祥兄弟死的很是蹊跷。 说不定就是那少婦给下药毒死的,对方伙同他人来马家侵吞财产。 正当他脑海中想着这些阴谋论时,一道瘦弱的身影突然翻墙进了大院,来到棺材前就开始砰砰磕头,嘴里小声嘀咕着:“麟祥大哥,我是东村钱百达,小弟实在是混不下去了,过来找您借点钱财,希望您能海涵。” 叨念完,这猴子般的身影起身来到棺材前,将手伸进棺材内,解开马麟祥衣襟,摸过来,摸过去,寻找着值钱的东西,看的朱大肠火冒三丈。 “砰!” 悄悄来到他身后,蓄起力量,一脚重重踢在此獠的屁股上,将其踹到在地。 钱百达一时不察,摔了個鼻青脸肿,砷吟着望向四周,结果连個鬼影子都没有,心头顿时一阵发毛。 “砰!” 没等他爬起来,朱大肠又是一脚踢在他后心,险些将其给踢死。 “有鬼啊!”钱百达被吓坏了,连滚带爬的离开祠堂,翻墙跑出马家。 有鬼?什么鬼? 躺在棺材里面装死的马麟祥好奇极了,缓缓将眼睁开一道缝,结果什么都没看到,也没再听到什么动静。 等待良久,他缓缓从棺材里坐了起来,左顾右盼。 棺材旁,朱大肠瞪大眼眸,下意识就要发出惊呼。 秦尧从后面一把捂住他口鼻,轻声说道:“别说话,好好看戏。” 朱大肠缓解好一会儿,默默颔首,不过看向马麟祥的目光却渐渐复杂起来。 “没事罢?”这时,白衣道士带着妻子走进祠堂,开口问道。 “我没事,不过刚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马麟祥活动了一下身躯道。 “下午我问过了,后天一早就下葬。”少婦开口道:“我们已经在棺材上做了手脚,所以你到时候可以轻易掀棺而出。” 马麟祥点点头,笑着说道:“你们也可以放心,得到我老爹的陪葬品后,答应你们的四成,我一定兑现……” 三更过后。 秦尧带着愤愤不平的朱大肠跃出围墙,朝向纸扎店方向走去。 “呸。” 走着走着,朱大肠突然狠狠吐了一口唾沫,愤然说道:“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打家族陪葬品的主意,我朱大肠没这個朋友!” “如果不用这种办法,他总不能自己挖了自家祖坟吧?”秦尧耸肩说道。 “秦先生,我们一定要阻止这件事情。”朱大肠认真说道。 “为什么?”秦尧反问道。 “为了忠义,为了良心。”朱大肠断然说道。 秦尧笑了笑,说道:“别急,继续看吧,下面的剧情,比你想象中的还精彩。” 朱大肠:“???” 他怎么感觉像是这位秦先生在主导未来呢? 就像一只幕后黑手,戏谑的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然后,随时准备着终结一切! 第二百二十八章:这家伙,不似好人呐!(求订阅) “麟祥嫂,你出来一下。” 次日,灵堂。 大着肚子的李月盈正跪坐在棺材旁,向到场来宾回礼,马家的一位族老突然来到她面前,俯身说道。 李月盈脸上带着一丝不解,缓缓起身, 跟着族老走出灵堂。 角落中的白衣道人见状,连忙跟了上去,守护在李月盈身旁。 “叔公,什么事情啊?”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李月盈轻声问道。 族老瞥了一眼白衣道人,李月盈会意,转身说道:“你先回避一下。” 白衣道人皱了皱眉, 转身走进灵堂。 “是这样,麟祥嫂, 麟祥的父亲在银楼存了一大笔银子,交代说,如果将来麟祥生了孩子,就将这笔银子交给麟祥。现在麟祥死了,这笔钱就是你肚中孩儿的了。你安心养胎,不必忧虑将来的生活。”族老温和说道。 李月盈愕然:“麟祥不是说,公公将所有银子都换成陪葬品,埋进祖坟中了吗?” “那是他爹骗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自力更生,别指望着家里的银子过活。”族老道。 李月盈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询问说:“那银庄里,大概有多少银子?” “少说也得有十多万两。” 李月盈:“……” 当夜。 送走宾客后,李月盈拉着白衣道士回房, 将此事全盘相告。 白衣道士都听懵了。 十几万两啊,这是什么概念? 正常情况下,两个人一生都花不完! “这孩子就是我们的财神啊!”白衣道士盯着妻子的肚皮道。 李月盈:“有没有办法令他提前出世?我怕迟者生变。” 白衣道士犹豫了一下, 从怀中拿出一包药粉:“此药有催生功效, 只不过……” 李月盈接过药粉,取来瓷杯:“只不过什么?” 想着那十几万两银子,白衣道士将涌至嗓间的话全都咽了下去,改口道:“只不过生出来的孩子可能不太健康。” “就这?”李月盈嗤笑一声,将药粉直接倒入杯子里:“十多万两啊,师兄,孩子残了废了可以再生,生不出来可以领养,但过了这村这店儿,你上哪儿弄这么多银子去?” 白衣道士无言以对。 “还有那马麟祥。”将杯中药水一饮而尽,李月盈冷笑道:“既然陪葬品是假的,他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干脆弄假成真,送他上路。师兄,这任务就交给你了……” 院落中,阴影里,秦尧目光穿透窗纸,看着李月盈狠毒的模样, 突然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变态倾向……为何会莫名其妙的欣赏这毒妇呢??? 要不是有九叔弟子这层身份在,要不是封官需要积善积德…… 想着想着,秦尧连忙摇头, 不断地在心里默念道:“媽的,老子坏归坏,但老子不能邪啊,不能邪,不能邪……” 【宿主,你不对劲。】就在他的心态逐渐平稳下来时,突然冒出来的系统险些令他破了防。 “我哪里不对劲了?”秦尧黑着脸问道。 【有底线的人,才能走的更远。没有底线的人,只会在疯狂的空虚中走向灭亡。系统检测到,你有突破底线的想法,这很危险,请宿主警醒。】 秦尧:“……” 【你穿越而来,蔑视法度,蔑视世俗,无法无天,看似你需要不断对九叔尽孝,处于卑微地位,实则九叔是守护着你底线的第一把锁,也是最重要的一把锁。还记得你上辈子看过的《小丑》电影吗?如果没有这把锁,你会比他更疯狂!】 秦尧:“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些?” 【因为我们是共生关系。】 秦尧抿了抿嘴,轻轻呼出一口气:“谢谢你……” 就在他止步于深渊边缘时,有人却开始在深渊中起舞。 深沉的夜幕下。 三道身穿黑色夜行衣的身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手持利刃,闯入灵堂。 棺材内的马麟祥听到动静,偷偷将眼睁开一道细缝,就见一柄明晃晃的刀子狠狠扎向自己脑袋。 “嘭。”马麟祥大惊,一把抓住对方手臂,大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来人不言不语,另外两名杀手则是持刀捅向马麟祥双腿。 马麟祥蹬腿踢开刀刃,翻身跳出棺材,凭借着一身过硬的国术功底,三名持刀的贼人竟无法近身。 “咻。” 眼看久攻不下,为首那人凌空打出一道法力,重重撞击在马麟祥右腿膝盖上。 武功再高,又怎敌法术精妙?马麟祥膝盖一软,当即跪倒在地。 其余两名杀手迅速贴身过去,持刀捅向他胸口。 “咻,咻。” 千钧一发间,两道激光从门外射来,正中二人眉心,强大的力量将这两颗头颅炸成碎片。 为首的道人被吓坏了,连忙后退,躲藏在一根柱子后面,压根不敢冒头。 “敢问是哪位英雄救了在下,还请现身一见。”马麟祥扶着腿起身,高声说道。 秦尧揭下隐身符,手持高斯枪,迈入灵堂内:“马麟祥,你知道要杀你的人是谁吗?” 马麟祥心中一惊,忙声问道:“恩人知道?” “你老爸没有将你们马家的钱都换成陪葬品,而是存进了银楼里,恰巧今日白天,你叔公将此事告诉了你那位妻子……现在明白了吗?”秦尧淡淡说道。 马麟祥瞪大了眼睛,冲着柱子怒斥道:“姓靳的,是你!!” 道士躲在柱子后面,高声说道:“新来的朋友,这是我与马麟祥的事情,本与你无关。不过你如果肯帮我打死马麟祥,他家的遗产,我可以与你平分。这可是十多万两银子啊,咱们一人能得五六万两,你可想清楚了。” 秦尧嗤笑一声,转了下手中的高斯枪,不屑地说道:“你看不起谁呢?我像缺那五六万两银子的人吗?” 道士:“……” 好大口气。 这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听着,道士,如果你现在乖乖出来认输,我可以给你一個转世投胎的机会。如果你负隅顽抗,等待你的必然是灰飞烟灭。”秦尧冷冷说道。 道士抬头看了看,旁边就是一窗户,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提身向窗户撞去。 “嘭。” 道士撞碎木窗,跌落至院子里,在地上翻了一個身,迅速跳起,跑向墙头。 “我来了。”这时,朱大肠刚刚爬上墙头,正准备向下跳呢,就见一道身影跃了上来,下意识一脚踢了过去。 “砰!” 好巧不巧,这一脚踢在道士脸上,直接将其从屋檐处踹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 “咳咳。” 道士干咳一声,手掐印决,对着朱大肠勾了勾手。 “哎哎哎,我控制不住身体了……”朱大肠大叫着,被道士凌空运输至自己身前,单手扣住喉管,大叫声顿时戛然而止。 “放我离开,不然我就拉着他一起去死!”道士冲着灵堂怒吼道。 秦尧缓缓踏出灵堂,高斯枪在腿上一下一下敲击着,看似漫不经心,目漏不屑:“你杀啊,我看着你杀,就凭你,有什么资格与我谈条件?” 道士:“……” 坏了。 这家伙也不是個好人啊! “麟祥,放他走罢。” 灵堂内,大着肚子的李月盈疾步来到马麟祥身边,双手抓住他胳膊,苦苦哀求。 马麟祥猛地抽出胳膊,刚要给她一巴掌,却突然瞥见她高高隆起的肚子,暗道:“我不能生,但我马家不能就此绝后啊!不如哄着她把孩子生下来,从此姓马,继承马家传承,由此多年以后,我也能问心无愧的去见祖宗。” 想到这里,他低声说道:“我可以为那臭道士求情,不过作为交换,你肚子里面的孩子就是我的了,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莪明白。”李月盈心急如焚地说道:“只要你能放他离开,我肚里的孩子从此姓马,为你们马家传承接代。” 马麟祥点点头,随即满脸堆笑地来到秦尧近前:“恩人,我能不能给你商量個事儿?” 秦尧早就将他们两個的对话听在耳中,淡漠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杀你,是这女人的意思呢?” 马麟祥脸色一变,不过还是努力维持着笑容:“我只想要她肚子里面的孩子。” 秦尧不解:“单纯想要個孩子的话,你将来去领养一个不好吗?为何非要一個带着无尽麻烦的孩子?” 马麟祥说道:“死而复生还能向族里解释,但若是去领养孩子的话,岂不是昭告天下我是性无能?” 秦尧:“……” “好罢。”沉吟片刻后,秦尧放下枪口,淡淡说道:“躲柱子后面的那家伙,你可以走了。” 道士试探性的露出半個身子,见他果真没有开枪,方才站了出来,目光深深望了李月盈一眼,转身向门外跑去。 “啪!” 就在李月盈暗中松了一口气时,跑到门口处的道士脑袋突然炸开了,灵魂在附魔子弹下魂飞魄散。 “你怎么能……”李月盈豁然转身,满脸震惊地望向持枪恶汉。 秦尧放低枪口,淡漠说道:“还真是郎情妾意啊,你都自顾不暇了,还有心思管他死活。” “你什么意思?”李月盈本能地躲到马麟祥身后。 “什么意思?”为防止马麟祥误会,秦尧解释说道:“那道士是不是给了你一份催生粉?” “你怎么知道?”李月盈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秦尧冷漠说道:“在你的带动下,你丈夫和你一样,一心想要那十多万两银子,所以根本没告诉你,催生粉有着巨大副作用,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你胡说!”李月盈大声斥责,然而肚子却突然剧烈疼痛起来,脸上顿时疼出层层细汗。 与此同时,一股股鲜血顺着她大腿流了下来,在地上汇聚成一滩血泊。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李月盈坐在地上,披头散发,视若疯魔,突然抬起脑袋,血红瞳孔怒视秦尧双眸:“你都知道,为何不出面阻止?” 秦尧差点没笑出来:“我出来阻止?我阻止什么?我出来告诉你,喝了你丈夫给的东西,你会因此送命?如果我真这样做了,当时的你会信吗,肯信吗?” “都怪你,都怨你。”李月盈蓦然转头望向马麟祥,怨气冲天的叫道:“若非是你挑起这因果,我和我丈夫还有我孩子必然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是你毁了这一切,就算是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我的孩子也不会放过你。” 马麟祥:“……” 这女人,疯了! “噗。” 诅咒完了后,李月盈吐出一股鲜血,当场气绝。而就在众人以为这就是结局时,一大一小俩阴魂倏然从尸体内飞出,刹那间来到马麟祥面前,四只手臂扣住他灵魂,将其生生拽了出来。 马麟祥:“???” 朱大肠:“???” “母子鬼。”秦尧目光一凝,刚刚抬起手枪,那母子鬼便生拉硬拽着马麟祥魂魄穿过石墙,逃向黑暗。 秦尧将神行符贴在双腿上,身躯化作一道金光,直接跃过墙头,紧紧跟随在他们身后。 “你要带我去哪儿?”马麟祥肉身虽然能打,但阳魂明显不是充满怨气的母子鬼对手,被压制的死死的,只有张口询问的份。 “当然是带你一起下地狱,以免我们母子两個走的孤单。”李月盈冷冷说道。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马麟祥叫道:“会有如此下场,全因你夫妇二人的贪欲,和我有什么关系?” 李月盈道:“不用再说了,要说贪欲,你的贪欲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马麟祥,这就是你的报应。” 马麟祥:“……” 秦尧健步如飞,从一更天一直追到三更天,虽说死死咬住了他们的身影,但那三鬼是在天上飘着的,无法飞天的他对此没有丝毫办法。 这一追一逃间,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广硒北流、榆林两县的交界地带,只见此处双峰对峙,中成关门,其间不过三十步,一团白雾笼罩着山林,隐隐可闻雅雀悲鸣。 “到了。” 李月盈与小鬼四只手抓着马麟祥,落身在一個巨大的城门前,转身向疾驰而来的秦尧喊道:“活人不过鬼门关,你若再追上来,必定邪祟缠身,何苦来哉??” “李月盈,马麟祥不是阴魂,而是阳魂,你若私自携带阳魂进入鬼门关,便是大过一件,是要受刑罚的!”怕刺激到母子鬼,令其不管不管的闯入关隘内,秦尧只好放慢速度,开口拖延。 第二百二十九章:终于攒够钱了 “受刑罚?我说要去接受审判了吗?”李月盈冷冷一笑,转身就向鬼门关内飞去。 守卫在鬼门关前的阴兵只拦活人,不拦魂魄,是以对此没有丝毫反应。 眼看着煮熟的鸭子就要飞了,秦尧急了,抬起高斯手枪对着李月盈就是两枪,子弹破空, 相继打在母子鬼后心处,生生炸开一個大洞。 “砰!” 李月盈压根就没想到,在这鬼门关前,对方竟然还敢开枪,身躯被爆炸的力量推着前冲,跌落在门洞入口。 “放肆!” 守卫鬼门关的阴兵大喝一声,当即堵住关门,随即两支阴兵小队化作青色电光,一左一右,将举着枪的秦尧包围在内。 “各位大哥别误会,我不是在故意挑衅。”秦尧迅速收起高斯枪,大声喊道。 “鬼门关前,何故放枪?”一尊高逾三米,着冷月色盔甲,手持蓝火长枪的阴将踏月而来,碧绿色瞳孔直视秦尧身躯。 秦尧拱手道:“茅山传人秦尧,拜见将军,敢问将军尊名。” “本将高升。” 阴将冷肃说道:“茅山传人不是你放枪伤鬼的依仗,若无必然理由,休怪本将依法行事,不讲情面。” 秦尧分开手臂, 右手指向母子鬼:“启禀将军,此鬼手中抓着的是一只阳魂, 为阻止阳魂入阴府,在下只能无奈开枪。” 高升瞥了一眼马麟祥,淡漠说道:“阳魂也是魂,阳魂入关后便会化作阴魂, 这并不违反阴司律令。茅山道士,你的理由不够充分。” 闻言,李月盈嘴角微微勾起,朝向秦尧露出一抹嘲讽笑容。 茅山传人又怎样? 终究是大不过地府规矩! “高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秦尧抿了抿嘴,低声说道。 高升眸光一闪:“不用借步,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整个城门卫都是我的部将。” 秦尧取出锦澜口袋,从中拿出一叠又一叠冥纸,堆放在身前,不一会儿便堆到了自己腰身位置。 “道士,你在干什么?”高升喝道。 “啪!” 秦尧填满钱堆的最后一個缺口,抬头笑道:“既然将军让我直说,那我就真直说了。这里是三千万冥纸,任家镇义庄银行出版,绝对的硬通货,敢问将军, 可否作为理由?” “公然贿赂阴司将领, 我看你也是昏了头。”李月盈默默松了一口气, 感觉自己应该是稳了。 高升低头看向摞成一堆的冥纸,沉吟片刻,转身向城门前的阴兵呵斥道:“愣什么呢?还不赶紧将这母子鬼捉起来,送给秦道长处置?” 李月盈:“???” 不是,这么多阴鬼看着呢!你公然受贿,如何向上面交代? “还有你们,杵着作甚,赶紧搬钱啊,这笔钱按官职大小分配,每個鬼都有份。”高升转过头来,向围住秦尧的阴兵们喊道。 “是,多谢大人。” 众阴兵欣喜不已,收起手中兵器就去搬钱,片刻间便将整整三千万搬空。 “你们贪污受贿,你们有违阴司律令。”李月盈害怕极了,无能狂怒。 “啪!” 正叫喊着呢,一条锁链便从天而降,缠绕在她脖子上。 “放开我,放开我!”她一把甩开马麟祥的阳魂,双手拼命去扒拉铁锁。 趴在她背上的小鬼亦是露出尖牙,满脸凶悍地咬向锁链。 “啪。” 又有一道锁链从天而降,扣在小鬼脖子上,轻轻一拉,便将其从李月盈背上拉了下来。 马麟祥死里逃生,慌忙的从地上爬起,踉踉跄跄跑到秦尧身后。 在这阴森至极的鬼门关前,唯有此地能带给他一丝安全感。 “他们已经被控制起来了,秦道长请自便。”高升此刻仿佛变了一個鬼一般,看向秦尧的目光无比亲切。 甚至就连对方在他眼中的形象都闪闪发光。 秦尧沉吟了一下,笑道:“还是将他们交给大人您来处理吧,我仅仅带走马麟祥即可。” 高升颔首:“可以。秦道长有空过来玩,我们城门卫就喜欢与您这种大水喉做朋友。” 秦尧拱了拱手:“一定,一定。” 不久后。 马麟祥跟着秦尧远远离开鬼门关,长长吐出一口气:“恩人,您为何不亲自处理那只母子鬼呢?” 秦尧嫌他走得慢,干脆将其提起来,夹在腋下,健步如飞的向腾祥镇赶去:“原因有很多個,一万两银子一個,你想买多少?” 马麟祥缩了缩脖子,干笑道:“花钱那就算了,您当我没问过。” 黎明前夕,秦尧带着他回到祠堂内,一把将其拍回身体中。 “秦先生,麟祥,我已经把他们的尸体都埋了。”见他们平安归来,在此焦急等待的朱大肠终于安下心来,指着一个小坟堆说道。 “干活的态度不错,不过为何要把他们埋在我家院子里呢?”马麟祥活动了一下胳膊腿,张口问道。 “锨给你,不满意你撅出来重埋。”朱大肠顺手拿起立在墙边的铁锨,递送至马麟祥面前。 “算了算了。”马麟祥呵呵一笑,推了推铁锨:“等天亮以后,我再找人收拾。” “你们慢慢收拾吧,我要回去补觉了。”秦尧打了個哈欠,伸了个懒腰,转身向门外走去。 “恩人,救命之恩,恩同再造,我该怎么回报你呢?”马麟祥冲着他背影喊道。 秦尧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如果可以的话,将来就做個好人吧。” 马麟祥微微一怔。 “做个好人???” …… 两天后。 七叔公将三张写满字符的宣纸连带着丝巾一起交给秦尧,笑得像個孩子:“解出来了,解出来了。” 秦尧握紧三张字迹工整的宣纸,微微躬身:“多谢前辈……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呢?” 七叔公摆了摆手,目光欣慰地望着他:“听说你对麟祥讲,让他做個好人?” 秦尧笑了笑:“当他继承十多万两银子的家产后,如果一心向善,将是整个腾祥镇乃至这座城市的幸运。” 七叔公亲切地拍了拍他手臂,说道:“那我想要的报答,与你对他提出的报答一样。你比他更有本事,若能向善,必将造福更多百姓。” 秦尧握住他苍老的手掌,诚恳说道:“您放心,我会的,我还需积德行善,封官成神。” 七叔公点点头,温声说道:“去罢,老头子祝你前程似锦,官运亨通。” 秦尧抱了抱拳,放开对方手掌,大步离去。 “七叔公,我想出去闯荡一下。”秦尧走后,朱大肠迟疑着来到老头儿身边。 七叔公瞥了他一眼,说道:“先和小云把婚结了,生个孩子再出去。以免你在外面出了什么意外,你们这一脉再绝了后。” 朱大肠:“……” 我是要出去闯荡,不是要去送死。 不用这么咒我吧,叔公!!! …… 两個月后。 城隍百货,四楼总裁室。 一袭浅红色长裙的任珠珠笑着进门,弯腰将一份文件放在秦尧面前的办公桌上:“秦先生,慈善总会的第一个项目已经落实成功,这是项目的所有数据,请您过目。” 秦尧打开文件看了一会儿,只见上面写满了有关于府城养老院的建设数据。 不得不说,任珠珠操持的慈善总会第一炮就打在了这时代的痛点上。 在这个壮年都艰难谋生的时代里,很多上了年纪的老人就会成为家庭的拖累。 为了不至于将家庭拖垮,或者是让自己的子孙过得稍微轻松一点,那些心好命不好的老人便会悄悄离开,有的走向大山,有的走向湖泊。别说是现在的十九世纪,就是未来的二十世纪,这种情况都屡见不鲜。 直到二十一世纪,一些得了重病的老人还会选择这种办法,为家庭减少负担…… 话说回来,万事开头难,如今府城的第一家养老院已经开起来了,只要城隍百货集团不垮,第二家,第三家,乃至第无数家养老院迟早会在这座城市遍地开花,造福一方。 “做得好,任会长。” 默默吸了一口气,秦尧合上文件,笑着说道:“只要按照这个节奏坚定不移的走下去,终有一日,你会成为神州大地上的万家生佛。” 任珠珠被夸的心花怒放,抿了抿嘴:“多谢秦先生的肯定,莪不奢望成为什么万家生佛,只要能切实的为百姓做点事情即可。现在的民众……太苦了。” 秦尧逐渐正色:“你能有这种想法,我很欣慰。去忙罢,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 任珠珠点了点头,迟疑片刻,低声说道:“秦先生,我父亲……” “咚咚咚。”这时,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请进。”秦尧抬头说道。 任婷婷推门走了进来,说道:“秦先生,XC区的百货大楼……咦,珠珠,你也在这里呀。” 任珠珠脸颊莫名有些泛红,宛如人间水蜜桃:“嗯……我的工作汇报完了。婷婷,你们聊,我去你办公室等你。” “好,等我下班,我们去逛街。”任婷婷微笑道。 “等等,任会长,你刚刚说你父亲怎么了?”秦尧询问道。 任珠珠脸颊更红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我是想说,我父亲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在您这里好好学习。” 秦尧:“???” 这是那老财主能说出的话? 稀奇,稀奇。 任珠珠离开后,任婷婷开口道:“秦先生,XC区的百货大楼已经能自主盈亏了,是时候准备南城区的大楼建设计划了。” 秦尧点点头,说道:“你做好计划后找我签字即可……总经理定下来了吗?” “我准备给郝静一个机会,您觉得呢?” “郝静?”秦尧微微一怔,说道:“她也是公司元老了,既然你打算给她机会,就让她先试试罢。” “好的,秦先生。”任婷婷说着,微微一顿,貌似随意地说道:“我这边需要招聘新的董事秘书了,您看需要一起给您招一个总裁秘书吗?” 听到总裁秘书这四个字,秦尧脑海中猛地蹦出来一句话:有事秘书干,没事干…… “咳咳。”猛然间被口水呛到了。 “您没事罢?”任婷婷询问道。 秦尧摆了摆手:“没事,我暂时就不需要秘书了。这里的工作经过你审批后,能送到我这里的总归是少数。至于传个话什么的,和郝静以前做的一样,让你的秘书兼职即可。” 任婷婷笑着颔首,却是在心中想到:这次招秘书,颜值高的通通不要,最好是那种颜值普通,又有家庭的才行…… 毕竟从郝静身上她已经发现苗头了,不能再招进来一只“飞蛾”! 少倾,送走任婷婷,秦尧来到落地窗前的躺椅上,掏出阴德卡,向其中输入进一缕法力。 余额:壹万零壹佰捌拾捌点。 “熬了那么多剧情片,阴德终于满万了。”秦尧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全身放松,躺倒在椅子上。 这一路走来,虽然没经历多少巨大挫折,但巨大波折却有不少。好在,终于取得一大阶段的胜利了。 回忆着那一個個惨死在自己手中的BOSS,秦尧幽幽说道:“时至今日,我才明白那些所谓的成功人士为何要感恩对手,原来是他妈的这个意思……感恩所有死在我手里的对手,愿你们在虚无里永世安眠。” 诚心满满地祝福过后,秦尧打开阴德收支明细,选择性的看向那些收入大项: 成立华夏慈善总会,获得阴德壹仟点。 拯救马麟祥,获得阴德壹佰点。 斩灭恶道,获得阴德壹佰捌拾点。 缉拿母子鬼,获得阴德壹佰贰拾点。 度化马麟祥,庇佑一方,获得阴德三百点。 共计为:1800点。 阴德余额总计为:10188。 欣喜过后,秦尧习惯性的开始复盘阴德收入: 成立慈善总会比他预想中给的多,毕竟中医协会是保护了中医传承才给了一千,结果慈善总会也给了一千,他估计十有八九是沾了初创的光,以及敬老院已经落实的缘故。 拯救马麟祥比预想中给的少,区区一百点,完全看不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壮哉,可能和人死后还有魂魄有关,毕竟“宿命”中马麟祥只是挂了,同样也没有魂飞魄散。 杀了那道人给的二百八十点属于正常数据,不算高,也没有想象中的低,不必多提;缉拿母子鬼给了一百多点也正常,毕竟没有将其干掉,阴德要分润给阴差一部分。 所有开支中,最大的亮点在度化马麟祥上面,给了整整三百点。 看来“度化”远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单调,劝人向善,同样也算是“度化”。 只要马麟祥不死,以他继承的遗产来说,确实能造就无量阴德。 如此说来,这三百点或许还给少了…… 良久后。 复盘完近期收入,秦尧迎着夕阳缓缓起身。 是时候去阴司了…… 长生之望,由此起始! 第二百三十章:天地玄门 冥府。 判官衙门。 一個高大的身影背对血月,大步踏入后院内,冲着灯火通明的正堂躬身行礼:“老祖,我回来了。” 正堂木门自动向左右平移开启,一袭青黑色官袍的张德阳端坐在案牍后方,抬头,招手:“进来吧。” 秦尧挺直腰身, 径直入内:“老祖,我积攒够封官的阴德了。” “不错,比我预想中的要早一些。”张德阳微微一笑,询问道:“还是铁了心的要入酆都体系?” “当酆都的起点就相当于许多小势力的终点时,除非我愿意摆烂,否则看似有很多选择, 实则没有多少选择的空间。”秦尧无奈说道。 “想好怎么过死海了吗?”张德阳点点头。 “我师父给我出了個主意,从阴司中雇一条船,乘船过海。我多余的阴德虽然不多, 但雇一条船走一趟应该问题不大。” “大可不必。” 张德阳说着,从袖口中掏出一個小小的黑色纸船,以法力托举着,凌空推送至秦尧面前:“乘坐这艘纸船入海便是,无论你从什么地方入海,一直向前,走完三万六千里,便可抵达酆都。” 秦尧也没和他客气,伸手接住纸船,结果手腕猛地一沉,手掌被坠着极速下落,险些把胳膊给拽脱臼了。 “这是什么纸做的,这么沉?” 要知道, 以他现在的力气来说, 就算是一条满装十人的铁皮大船, 一只手都能举起来。 “铁树纸。”张德阳道:“不沉怎么抵御死海中的风浪?三万六千里海路, 可不是一会儿就能抵达的,中间过程中难免遇到风暴。” 秦尧单手托着铁树纸船, 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锦澜口袋,将纸船送至小岛中:“多谢老祖……对了,您知不知道酆都阴司的封官考核都会考核些什么东西?” 张德阳摇摇头:“为防止有人作弊,每个人的考核内容都不一样,所以我没办法给你做出什么提点。” 秦尧收起锦澜口袋,抱了抱拳:“我知道了,老祖,弟子去也。” 张德阳起身道:“本官祝你金榜题名,封官大吉。” 秦尧深深一拜,转过身,大步离去。张德阳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呢喃自语:“不要让我失望,整个茅山都关注着你呢!” 多日后。 死海前。 秦尧取出炼化后的铁树纸船,弯下腰,将其轻轻放在水面上,心念一动,纸船顿时迎风疯涨,转眼间就化作三米多长, 一米多宽, 稳稳地横在他面前。 “小……大兄弟,你是要去封官的吧?” 出乎意料的是,他刚把大船摆放好,一群鬼怪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以半扇形将他包围在中间。 秦尧抬头看向说话的女鬼,只见其着红袍,擦淡妆,眉清目秀,身材傲人,一双**在外的玉白长腿更是令人难以移开目光。 地府中,从不缺青面獠牙的鬼怪,同样也不缺这种美艳风骚的艳鬼。 “你们,有事儿?” “我们也是想去酆都考官的,怎奈此去酆都,三万六千里,风大浪滔天,我们又没有什么法宝护体,于是便逗留了下来。”女鬼眨了眨眼,持续向秦尧放电:“如若大兄弟也是去酆都考官的,不如捎带我们一程,我们皆有报酬奉上。” 秦尧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你们愿出什么报酬?” “我愿出一万两银子。” “我也可以。” “我也出一万两。” 众鬼着急慌忙的喊道。 秦尧摇了摇头:“实话告诉诸位,我家就是开银行的,你们所有人加在一起的全部身价,估计都没有我零用钱多,我对你们的钱能有什么兴趣?” 众鬼:“……” 感觉他是在装逼,但却苦于没证据。 “大兄弟,只要你肯带着我渡海,路上姐姐便任由你施为。”片刻后,艳鬼靠近到秦尧身边,吹了一口气,轻轻说道。 秦尧一把将其推开,呵斥道:“你当我是什么鬼,色鬼吗?老子又不是一個人形种马,就算是吃草,也得捡着自己喜欢的啃。” 艳鬼:“……” 秦尧后退两步,一個助跑,身躯如飞石般落入船舱中,转头望向众鬼:“想搭船,可以,每個鬼一百点阴德的船费,愿意出这个钱的,现在跳上来,不愿意的,就别哔哔。” 众鬼面面相觑,竟无一人回应。 要冥纸,可以。收阴德,这可是要了他们的命啊! “连一百块都不愿意出,怪不得你们只能在岸边徘徊。”秦尧无语地甩了甩手,驱动着纸船破浪前行:“老子先走了,你们就在这里慢慢等吧,看哪个大冤种会爆发圣母心,带着你们乘风破浪。” “拽什么拽,不就是有一条破船吗?”目送着黑色大船渐渐消失在眼帘,一個阴鬼满脸不爽的骂道。 “就是,就是,斤斤计较,这种心胸,就算到了酆都,也考不上阴官。”话音刚落,马上就有阴鬼附和道。 “看到他乘船过海,我突然想起来,咱们是不是也可以集资购买一条大船?”艳鬼突然说道。 “咱们用冥纸只能买到普通木船,那种船,一个大浪打过来就翻了。唯有用阴德才能买到铁树纸船,但如果想买一个装下莪们所有鬼怪的纸船,每个人付出的就不止一百点阴德了。”一只老鬼说道。 听到这话,众鬼怪们尽皆沉默下来。 万事都怕对比。 先前他们还觉得那恶鬼收费高,忍不住骂骂咧咧,但经过这一对比后,甚至有鬼怪开始后悔为何刚刚没有答应下来了…… 死海中。 秦尧乘船破浪,飞驰前行,开始的几个时辰尚且平安无事,可当那轮巨大的血月从黑山阴影中跃出,缓缓升起时,死海突然激荡起巨大波浪,一个接着一个的巨大浪头狠狠拍打在船身上,直打的船身左右摇摆,盘膝坐在其中掌舵的秦尧晕头转向。 所幸铁树纸船足够坚固,秦尧又提前以法力形成结界,隔断海水进仓,否则此刻恐怕已经被黑色海水浇透了。 随着时间推移,他渐渐地已经无法再掌握方向了,個人力量在狂暴的死海面前根本就微不足道。 他能做的,只有随波逐流! 惊心动魄的大浪翻涌足足持续了四五个时辰,当从秦尧前方苍穹升起的血月自他身后的天空落下,仿佛发怒的死海方才渐渐平静下来,狂风化作微风,怒浪变成水纹,若非是亲眼见证,秦尧都不敢相信这动与静之间的巨大差距。 好在,总算能继续赶路了。 七日后。 又经过一個惊心动魄的夜晚,秦尧虚弱的躺倒在船舱里,仰头望着青黑色苍穹,默默运转体内真气,增补着丹田内的空缺。 “砰!” 就在小船儿缓缓前行时,一双深青色大手突然狠狠拍在船舱前头的盖子上。 秦尧皱了皱眉,站起身躯,只见一头青色海怪按压着纸船,缓缓从海中浮起,血红眼眸居高临下的望着自己。 “你想干什么?”他沉声喝问,眼眸中不见丝毫恐惧。 海怪压着船头,可怖的脑袋下沉至秦尧面前:“你是我的有缘人。” 秦尧失笑:“有缘人?怎么,你要认我为主,为奴为仆?” 海怪摇了摇头:“我在此等了几百年,终于等到你过来。” “你等错人了。”秦尧果断说道:“别说是几百年了,三十年前我都还没出生呢。” “你误会我意思了。”海怪解释道:“首先,我等的是一個人,而这些年来,往返于死海的基本上都是鬼怪。其次,这個人必须有足够强大的体魄,可以经受住时空乱流的碾压,这一点,便筛选完了所有意外出现的人。” 秦尧眯起双眼,沉声说道:“我不管你拦下我有什么秘密,提前告诉你,我是茅山登名入册的门徒弟子,这次是奉判官张德阳之命,前往酆都出差公干的,你若是打着什么鬼主意,做事前,不妨先想想,能否得罪得起茅山。” “别拿茅山吓唬我,我不吃这一套。”海怪厉声说道:“就算你是天王老子的门徒,今天也要做我的有缘人。” 秦尧:“……” 静默良久,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帮我个忙。”海怪抬起脑袋,脸上的凶狠逐渐退去,恢复冷漠。 “什么忙?” “回到几百年前的大明朝,帮我斩杀一人!”海怪说道。 秦尧:“???” 他对穿越时空这事情并不陌生,毕竟他就是穿过来的。 但听这海怪的意思,他竟能掌控穿越??? 秦尧思前想后,记忆中唯有“月光宝盒”有如此伟力,可以轻轻松松地令人穿越时空。 只不过就算是用脚指头想,那宝贝也不可能在这死海里。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没和你开顽笑!”海怪冷冷说道。 秦尧目光死死盯着他眼眸:“穿越时空是神佛都无法掌控的禁忌之术,你凭什么说帮我穿越回明朝?” “你听说过天眼吗?” 秦尧一怔。 他还真听说过! 天眼,亦称天地玄门。 前世他看过同名电影,电影中,作恶多端的扶桑鬼王抢亲美女施施,草庐居士打抱不平,双方决战中,无意间开启了天地玄门,由古代穿越到现代,由此展开了一段穿越除魔之旅。 那么问题来了,天地玄门不是应该在古代吗,怎么跑到死海中来了? 还是说,玄门有很多個,草庐居士他们打开的,与现在死海中的这個毫无关系? 或者是,天地玄门名字虽然叫门,实际上却类似于时空虫洞,草庐居士与扶桑鬼王打开的是一个虫洞,由此穿越到了几百年后? “听过就是听过,没听过就是没听过,你这又了然,又迷茫的表情是什么意思?”纸船上空,海怪闷声问道。 秦尧干咳一声,正准备忽悠一下这大家伙,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电影,凭空形成系统光影。 【系统任务:融合天地玄门。】 【任务详情:请宿主前往天地玄门处,以供系统对其进行融合。】 【任务奖励:融合成功后,你将获得一個更强大,更全面的系统。】 …… 秦尧:“???” 在这一刻,他突然想起自己刚出道那会,为了搞钱去任家镇的怡红院黑吃黑时,他问过系统一个问题。 他说:我以后打怪会不会有奖励。 他记得当初系统的回应是:很遗憾,现阶段的版本没有。(详情见第二章。) 后来他孝心值满五百,系统进行了第一次升级。 那次升级过后,系统便多出了幻想屋的模块。 再然后,随着自己孝心值使用的越来越多,系统的智能水平也跟着逐步上升。 前不久,他得到怒目罗汉掌时,系统便已经有了主动收录的本能。现在遇到了一扇天地玄门,它又主动提出融合吞噬…… 感觉他的孝心没变质,这孝心系统却在一点点的变质啊。 虽然每一次变的都很少,但积少成多,到了此刻已经到了不可忽视的程度。 “咳嗽两声又不说话了,你是在逗我吗?”海面上,又等了一会儿的海怪终于暴怒了,周围海面上顿时掀起百丈狂澜。 秦尧被他的怒吼声惊醒,只好先将满心疑惑压下,抬头说道:“这死海中有天眼?” 海怪狠狠瞪了他一眼,说道:“有,就在我住的洞穴中。通过那天眼,你就能回到过去。” “我有个问题。” 秦尧问道:“据我所知,天眼几乎不可掌控,就算我答应你,你凭什么肯定的说,能将我送至明朝,而不是其他朝代?” “我没法肯定。”海怪说道:“我只能肯定将你送回过去。假如说你传过去的时代还不到明朝,那你就等一等,等到明朝时再帮我做事。” 秦尧:“……” 你他妈是在逗我? “还有個问题,穿是能穿过去,但是我怎么回来?” 海怪眸光一闪:“我会想办法救你回来。” “想办法?救?”秦尧直言不讳地说道:“你是根本没有让我回来的办法,对吧。也就是说,一旦我答应,这就注定是一场单趟旅行。” 海怪烦躁地说道:“就算如此,有什么不好吗?古代灵气旺盛,证道之机遍地都是,哪像现在,清廷之后,你可曾听说过什么有名的仙人?” 说着,他努力平复了一下狂躁情绪,高声说道:“往前说,穿到宋朝,你可与八仙为友,共证仙道。 穿到唐朝,你可与剑仙作伴,游历山河。 穿到三国,你可与武圣结识,报个大腿。 穿至秦朝,哪更了不得了,现在天庭上面还有很多秦汉时期的大佬。 我这是在坑你吗?我这是在送给你仙缘啊!” 秦尧听他说的天花乱坠,内心却毫无波澜。 仙缘個屁。 一时仙缘和金手指比起来,无疑是萤火虫与皓月的区别。 八仙也好,剑仙也罢,乃至那传说中的武圣关羽…… 他们对自己的作用,再大也大不过九叔! 除非…… 系统的孝心绑定人改为他人,否则再牛逼的神仙也取代不了九叔在他这里的地位! 穿越诸天? 我穿你媽哦! 第二百三十一章:太奇怪了 海怪说着说着,突然就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发现对方脸上不仅没有流露出丝毫憧憬,反而越来越冷。 不对啊。 这不对啊。 作为修行者,如果连仙缘都可以无视的话,那还来死海做什么? 总不能是来郊游的吧? “先带我去看看那天地玄门罢。”就在海怪胡思乱想,脑海被一個接着一個的问题淹没时,秦尧微微抬起头, 神色淡定地说道。 不知因何缘故,海怪心里蓦然有点慌:“小子,先看看天地玄门是什么意思?我现在是要求你做事,明不明白?” “明白,明白。”秦尧还是一副淡然模样,语气像是在哄不听话的孩子:“你说的都对, 现在可以带我去看天地玄门吗?” 海怪:“……” “不是,你这种表现很不对劲。” “嗯, 不对劲, 不对劲,好了,咱们别废话了,赶紧去看天地玄门吧。”秦尧说道。 海怪:“……” 究竟是你有问题,还是我有问题? 还是说是这世界有问题?! “你到我背上来,凡人之躯,在死海内若无着力点,是会不断下沉的,直至被深海中的压力压死。”在秦尧的坚持下,忐忑不安的海怪摇身一变,化作一条比秦尧纸船还大的深青色大鱼,口吐人言。 秦尧后撤拉开空间,在助跑下一跃而起,拔空落在大鱼头顶,伸手一招, 海中纸船儿便缩小了无数倍, 化作黑色流光, 降落至他掌心。 “别站在我脑袋上, 往后站站。”海怪不满地说道。 “喊什么喊,小气巴拉。”秦尧拿出锦澜口袋,收起铁树纸船,从大鱼头部来到其背部,盘膝而坐,稳如山丘。 丝丝缕缕的金黄色真气从他毛孔中飞出,在体外凝聚成一個金黄色的透明罡气球,将其整個身躯包裹在内。 “坐稳了。”海怪喊了一嗓子,一头扎进大海里,宛若一支利箭般飞速冲向海底。 随着它下潜的越来越深,秦尧真气罡球上渐渐裂开无数细痕,不得已只好加大真气供应,以致于丹田内的真气消耗迅猛。 幸运的是,没等他体内的真气消耗殆尽,海怪便来到一座庞大的海下巨山前,滑翔进一個山洞里。 从外面看起来黑漆漆的山洞,进来后却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小小洞天。 池塘, 树木, 凉亭,房舍,乃至花鸟鱼虫,应有尽有。 不过要说最引人注目的,还得是悬挂在上空,宛如一个小小太阳的炽白色光球。 大鱼径直飞到光球前,靠近后秦尧才发现,这光球居然真是一扇门,模样像是一個炽白色竖眼,蕴含着无量神性。 【检测到天地玄门,请宿主将双手放在门上。】 看着突然闪现在眼前的字符,秦尧舔舐了一下嘴唇,沉声说道:“再靠近一点,我要摸到这扇光门。” “你摸它干什么?”大鱼愕然问道。 “还想不想让我帮忙了?”秦尧说道:“想的话,就按我说的去做。” 大鱼:“……” 他是真想不通对方究竟是哪来的勇气! 这厮难道一点眼力价都没有,看不出来谁是刀俎,谁是鱼肉吗? “愣啥呢,赶紧的呀。”秦尧踩了踩鱼背,催促道。 大鱼心塞的不行,可一时间却不知该怎么发作好,只能一边依言而行,一边恶狠狠地威胁道:“我就听你这一次,如果最终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就一口把你给吞了。” 秦尧点点头,淡淡说道:“放心放心,你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嗯……你往边上来一点,我要双手抓住那个门边。” 大鱼:“……” 你咋这么多逼事呢??? 在秦尧的耐心指导下,大鱼终于站好了方位。 秦尧双手抓向门边,出乎意料的,竟抓到了实物,眼前顿时闪过一道电流字符。 弄得花里胡哨。 【触碰到天地玄门,融合开始。】 【1%——2%——3%——】 大鱼眼睛上翻,看着这奇奇怪怪的家伙抓着天地玄门一动不动,忍了又忍,到底是没能忍住:“喂,你干啥呢?” “嘘,别说话,我在参悟天地玄门,参悟成功后,应该就能准确的定位你想让我去的时代了。”秦尧说道。 大鱼:“……” 他感觉对方是在糊弄自己。 双手一摸就能参悟奥妙了? 而且参悟的还是古往今来最为神秘的天地玄门? “我不管你最后参悟的怎么样,总之,你必须得答应我的条件。” “别急别燥,答应你的事情我肯定会做到。”秦尧安抚道。 大鱼下意识点头,随后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吧,你什么都还没答应我啊!” “早晚的事情,我不说了吗,别急别燥。对了,你想让我杀什么人?”看着进度条不断前冲,秦尧默默松了一口气。 他就怕因为天地玄门过于玄奥,系统融合起来的时间按天算。 如此一来,他纵然是使尽浑身解数也安抚不住这海怪大鱼啊。 “大奸臣,严嵩。”大鱼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厉声说道:“从另一方面来说,如果你能杀了他,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秦尧愕然:“他怎么得罪你了,令你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再杀他一次。” “前尘往事,说之无益,你只需记住这个人,到时候帮莪宰了他即可。”大鱼沉声说道。 秦尧点点头,深知现在不能给他思索的时间,否则保不齐他会再度狂躁起来,逼迫自己进入天地玄门:“你的前尘过往,我无意了解,不过我想知道这洞天是什么情况,你建立的?” “我哪有这本事?”大鱼说道:“应该是以前留下来的仙府遗址,只可惜,当我发现这里的时候,这里就已经没有任何宝物了。” 秦尧笑了笑,随即各种问题层出不穷,努力拖延着时间。 大概小半个时辰后,系统的加载条终于加载到了100%,原本闪耀着炽白色光芒的天地玄门突然闪耀起七彩光芒,陡然间的激烈变化令大鱼本能地闭上双眼。 不久后,感觉那强光消失的它缓缓睁开眼眸,只见悬浮在这洞天内不知多少年的天地玄门居然凭空消失了,整个洞天内漆黑一片。 “这是什么情况,我天地玄门呢?”大鱼慌了,怒喝道。 “别激动,不是什么大问题。”秦尧云淡风轻地说道:“简单点说就是我参悟了天地玄门的精妙,所以这扇门就消失了。” “混蛋,你赔我玄门。”大鱼一抖身子,将秦尧从背上震落下来:“赔不了的话,我就将你连皮带骨头一起吃掉,我没有和你开顽笑!” “玄门我赔不了,因为它就不是一個物件,消失了就是消失了,就像鬼怪的灰飞烟灭一样。”秦尧闲定从容地说道:“不过如果你要吃了我的话,玄门没了,也没人能帮你回到过去杀严嵩了,你将鸡飞蛋打,什么都捞不到,最终两手空空。” “你早就算好了这一切?!”大鱼狠狠顶了秦尧一下,将其身躯顶飞起来,重重砸在一座凉亭上,在华丽的顶盖上砸出无数深深裂纹。 秦尧被顶到了这里,干脆就在这里躺了下来,沉静说道:“你冷静一点,从现在开始,在你能接触到的范围内,就只有我能帮你了。伤了我,你的希望就永远只是希望。” 听到这话,大鱼扑向他的身躯猛地停了下来,一双猩红眼眸中凶光四射:“我要你对天发誓,三灾五劫为赌注,誓杀严嵩。” 秦尧摇头道:“这誓我不发,你爱找谁发找谁发。清醒一点,现在是你求我帮你,不是我求你帮我,而且我是唯一能帮到你的人,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只有我要求你的份!” 大鱼:“你弄没了我的天地玄门。” “你说你要这门除了当個火把使用外,还有啥用?”秦尧心知自己打不过这怪鱼,于是就只有耐心的讲道理。 “它能帮我消除执念,重新做人。”大鱼咆哮道。 “怎么消除,杀了严嵩?”秦尧说道:“这活我可以帮你啊!” 大鱼:“……” “那是一件天地至宝。”无语了好一阵子,大鱼底气不足地说道。 “至宝個锤子。”秦尧没好气地说道:“你霸占这洞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你将这至宝取下来过吗?你用这至宝干了点啥?” “至少它照亮了这個洞天。”大鱼激恼地说道。 “兜兜转转,你不还是把它当火把用吗?”秦尧摊手道。 大鱼张了张嘴,可一时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这话。 “系统,天地玄门你融合的怎么样了?”秦尧暗中问道。 【系统正在升级中……】 “你升级完了后,能精确的穿越到严嵩那个朝代吗?” 【可以。】 得到肯定答复后,秦尧从凉亭上站了起来,挺起胸膛看向大鱼:“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吸收完从天地玄门内得到的东西后,带着你穿越时空,让你亲自咬死严嵩老贼,这不比我帮你杀了他更痛快吗?” “穿梭时空还能带着我?”大鱼呆住了。 事实上,他对天地玄门的了解还不如秦尧多,只是在这座洞天内找到了一些文献,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作用而已。 “当然可以。”秦尧点点头,说道:“不怕实话告诉你,带上你,纯粹是我不想负担杀严嵩的业力。虽说杀一个严嵩,对于历史的进程来说几乎微不足道。但是,穿越时空去杀他,天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所以这活,还是得你来干。” “我来干就我来干,那严嵩杀我全家,害我变成了这個鬼样子,就算付出再大代价,我也要杀他一次,不然这执念永远不会化解。”大鱼发狠道。 “这就行了,合作愉快。”秦尧笑着说道。 大鱼:“???” 等等。 这就合作了? 有点猝不及防啊! “你什么时候能吸收完那些信息?”沉默良久,没有其他选择的大鱼只能妥协。 “不确定,不过时间应该不会很长。”秦尧招手道:“趁着这段时间,你送我去酆都山吧,我把阴官给考了再说。” 大鱼:“我亏死了……” “不,你想错了,是你赚了。” 秦尧说道:“你先前应该根本不知道怎么启动天地玄门吧? 或许,你也用鬼怪尝试了,但鬼怪压根进不去玄门,所以你才会说等一個人上门。 如今你仅仅损失了一個照亮洞天的火把,就获得了一个亲自报仇的机会,难道不是你赚了吗?” 大鱼:“……” 无言以对! “哗!” 血月落山时。 一条长逾数米的深青色大鱼猛地跃出海面,在空中翻了一個身,随后肚皮嘭的一声落在海面上,半個身子浸泡在海水中,身躯如离弦之箭般向前方疾行而出。 大鱼脑袋上,盘膝而坐的秦尧身上释放出淡淡金光,这金光宛如触手,牢牢吸附着大鱼鳞片,防止自己在对方疾行中被甩下去…… 三日后。 大鱼载着秦尧来到一块大陆般的巨山前,停在布满黄金沙的海滩上,沉声说道:“到了,这里便是酆都山。” 秦尧运转真气,从高高的大鱼头顶飞落而下,轻飘飘地落在沙滩上,竟是连個重脚印都没落下。 大鱼摇身一变,庞大的身躯转眼间便化作巴掌大小,环绕着秦尧缓缓飞行:“现在去哪儿?” “前往吏部,报名考官。”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 “吏部在哪里?” 秦尧摇摇头:“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鬼知道吏部在哪里。” “既然鬼知道,那就找只鬼带我们去。” 秦尧微微一怔,失笑道:“你说的没毛病。” 无数的事实已经从各方面证实了一個道理,有钱能使鬼推磨,而秦先生身上穷的只剩冥纸了。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你能帮我個忙吗?”走出海滩,来到一座海边古镇上,秦尧挑了個看起来很顺眼的女孩儿。 “什么忙?”在秦尧凶悍体型的威慑下,女孩客客气气地问道。 “我想去吏部,你能带我过去吗?” “或许不能,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女孩为难道。 “十万两的辛苦费。” “您认真的?”女孩瞪大眼眸。 秦尧从口袋里顺手掏出一叠冥纸,递送向前:“如果这冥纸不是假的,那我说的就是真的。” 女孩接过冥纸一看,脸上顿时洋溢出发自内心地笑容:“没什么比帮人解决麻烦更有成就感的了,大人,请跟我来。” “一出手就是十万两,你家开银楼的啊?”大鱼飞翔至他耳畔,无力吐槽。 这個人,简直太奇怪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竟有巨佬之姿 转眼间。 酆都,吏部。 女孩站在阴森森冒着绿光的大门前,指着前方宛如深渊巨口的衙门道:“这里就是吏部,你自己进去罢,我没资格入内。” 秦尧点点头,大步踏进吏部官衙。只见此处从外面看阴森可怖,威严肃穆, 进来后却别有洞天。 抬望眼,闪耀着绿光的地面延伸至虚空边缘,一条条铁锁长桥连接着地面与一座座悬空神山…… 每座神山上都有一個巨大的名字,例如:考封,升职,考功, 封赏等等, 一目了然。 “相比之下,阳间确实是没落太多了。”秦尧登上通往考封山的铁索桥,轻声说道。 在阳间,一旦有小洞天重见天日,便是仙府出世,势必会引起八方觊觎,万众争夺,可在阴间,这种小洞天不说随处可见吧,但也称不上稀罕。 “你是来考官的?” 铁锁桥尽头,神山之巅。 一個身穿大红袍,头戴森青色官帽,满脸黑须,面容狰狞的阴神手持七尺寒锋,自一座宫殿内跨步而出,暴喝问道。 秦尧自身形象就够凶恶的了, 结果在对方面前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汹涌而来, 使他都忍不住提起心胆。 “正是,晚辈秦尧,拜见上神。” “等了这么长时间,终于等来一個考官的了。”阴神哈哈大笑,挥手道:“不必多礼,我最讨厌那些繁文缛节。” 听他这么一说,秦尧很干脆的放下手臂:“敢问上神名讳?” “本官于道成,你喊我于大人便是。”阴神笑着开口:“后生,你有靠山吗?” 秦尧:“???” 一上来就问自己的靠山,这是什么骚操作? “说话啊,磨叽什么呢,本官快人快语,就喜欢说话办事干净利落的小鬼。”于道成讲道。 秦尧无奈,只好老实交代:“晚辈是茅山第八十八代弟子,师承林凤娇。” “茅山弟子……三茅真君的晚辈。”于道成摸了摸胡子,讲道:“看在茅山的面子上,本官也不为难你,以免将来见了你们茅山的神仙不好打招呼。” 这话是能直接说的吗? 秦尧一脸愕然。 “你看起来很惊讶?”于道成问道。 秦尧想了想,这好像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西游记》早就告诉我们, 出来行,是要看后台的。 有后台,你怎么作恶都没关系, 最终都是放下屠刀,成仙成佛。 没后台,呵呵,打死完事! 与之相比,于道成做的还算委婉。 “倒也不是惊讶,而是不由得感叹,朝中有人好办事。”回过神来,秦尧诚恳说道。 于道成被他逗乐了:“这不废话吗,如果你没点背景,本官凭什么给你方便?” 秦尧心里啧了一声,面上却是一脸感激:“多谢上神。” 于道成挥了挥手,讲道:“你也别高兴太早,就算有本官给你放水,这考核难度也足以胜过其他官衙的任何考核,切莫大意。” “是。”话都说到这里了,秦尧还能再说什么呢? “最简单的考核有三個方面。” 见他态度认真起来,于道成满意地点点头:“第一方面是根骨测试,酆都不收废材,哪怕废材将来也有一飞冲天的机会。 第二方面是毅力测试,酆都不收软蛋,如今竞争这么激烈,没有足够毅力的话,迟早会沦为废物。 第三方面是实力考核,这个有很大的操作空间,只要你前两个考核顺顺利利通过,本官给你挑個难度最低的实力考核便是。” 秦尧吸了一口气,昂首道:“上神,晚辈已经准备好了。” 于道成呵呵一笑,招手道:“那就跟我来吧,不过,那只鱼不能跟着过去。” 秦尧安抚了一下大鱼,将其留在此处,随后跟在于道成身后,踏入神山宫殿,来到一个长条形的房间内。 “不能动用任何灵气,去摸那些桌子上的通灵玉石。” 于道成站在红毯前,指着红毯上的一个个小方桌道:“这些玉石能检测你的天赋与根骨,越往后走,激发灵石起反应的难度就越高。 一步一玉石,正常情况下,你能走上十步,这一关就算通过了。” 秦尧了然,满怀期待的来到第一個方桌前,拿起桌上鹌鹑蛋大小的玉石。 说实话,他也很想知道自己被系统改造后的身躯能走多远。 “唰。” 不出意外的,鹌鹑蛋亮起光芒。 于道成浅笑着随他一同迈出第二步,讲道:“继续。” 秦尧顺手拿起第二个鸡蛋般大小的玉石,玉石瞬间闪闪发光。 “继续……” 第三步,秦尧拿起鹅蛋般大小的玉石。 第四步,他拿起拳头大小的玉石。 一路顺畅,很快便来到第十步,足球般大小的玉石在他掌心覆盖下亦是闪闪发光。 “可以了,及格。”于道成说道。 秦尧向前方望了一眼,只见大概还有十一步左右,笑着说道:“上神,我能继续往前走走吗?” 于道成浓眉一扬,沉吟了一下:“可以,这点方便还是能给的。” 秦尧认真道谢,随后迈出第十一步,十二步,十三步…… 过了十三步后,于道成渐渐变了脸色。 当年他参加根骨测试的时候,也仅仅是走了十三步。 这家伙,天资居然比他还高??? 十四步。 十五步。 …… 跟着他一路顺畅的来到第十六步,于道成的心胆都在颤抖,左手持剑,右手紧紧揪着胡子。 看起来比秦尧紧张多了。 十六步。 十七步。 于道成嘴巴微微张开。 他记得当初钟馗考官的时候,就走了十七步。 钟馗如今是什么地位? 封号天师,官居四品,执掌罚恶司! 妥妥的官场大佬。 十八步。 十九步。 二十步。 于道成大脑已经宕机了。 目光呆滞。 甚至都没有随同秦尧迈出第二十一步。 本以为这是一個需要自己照顾,将来能承自己人情的晚辈。 但现在看来…… 只要对方中途不夭折,这他媽就是一个妥妥的巨佬潜力股啊。 趁着这個时候参股上船,将来必定能盆板钵满,吃的满嘴流油。 毕竟阴间官场就是这环境,哪個巨佬上位不得提拔亲信? 没有一大群唯命是从的亲信,那能算是巨佬吗? 一时间,于道成大人心里又酸又涩又幸福…… 第二百三十三章:封官考核 二十一步。 秦尧将手掌放在磨盘大小的巨石上,巨石瞬间亮起璀璨神光,照耀满室,令此间二人眼前一片煞白。 秦尧不适的眯起双眼,迅速收回目光:“上神……” “哎……明清两代考生都是称呼考官为座师的,咱们现在虽然改风易俗了,但轮到我对你进行封官考核, 也是咱爷俩的缘分。私自相处的时候,你就喊我于叔吧,毕竟我长你数百岁。”于道成笑呵呵地说道,一脸亲切。 秦尧:“……” 这就成于叔了??? 关系拉得这么快吗? 所幸他也是一人精,很快便意识到转折点的来由,笑道:“于叔,我的天赋根骨是不是还可以?” “还可以, 还可以。”于道成笑眯眯地说道:“比你于叔还多走了一步,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秦尧:“于叔当年走了二十步?” “那可不。”于道成拍了拍胸脯, 脸不红心不跳的吹水:“据说我那主考官当年才走了十三步,我,走了二十步,当时就把他下巴给惊掉了。” “于叔厉害。”秦尧竖起大拇指。 于道成捋了捋胡子,欣然颔首:“再厉害也不如你啊,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 秦尧挠挠头。 这话好耳熟。 不是成功学大师用来忽悠弟子的吗? 眼见他沉默不言,于道成眼珠子一转,说道:“对了,你走了二十一步这件事情,出去不要乱讲。” 秦尧:“有什么忌讳吗?” “傻娃,这是违规操作啊,你出去乱讲的话,不就把于叔给坑了吗?”于道成忽悠道。 秦尧觉得有些不对,但其实也无所谓。 他又不是那种喜欢尴尬装逼, 简称尬比的人,没兴趣拿这個出去炫耀。 “行,于叔, 我答应你。” “好孩子。”于道成满意地点点头,招手道:“走,于叔带你去测毅力,加油啊,一定要抗住,不然就白瞎你这天赋了。” 秦尧颔首道:“放心吧,叔,我对我的毅力比对我的天赋还有信心。” 于道成呵呵笑着,带着他来到另外一个房间,指着房间中央的一个巨大阵盘道:“坐上去,先前于叔就说了,这一关没法帮你放水,一切都得靠你自己。” 秦尧大步来到阵盘中间,盘膝而坐,只见自己前方有三個圆环,圆环内刻着三个字符,分别为:财、权、色。 “准备好了吗?”于道成沉声问道。 秦尧点点头:“好了,于叔。” “第一个考验, 财。”于道成说着, 伸手打出一道光芒, 灌注进财字符内。 那财字符凌空飞起, 重重打在秦尧额头上,使其眼前一黑,瞬间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在他识海内,一枚光球检测到了异种能量入侵,刚准备帮忙抵御,面前的一座光门突然虚幻起来,惊的它赶紧坐镇于光门之上,继续炼化光门。 【宿主……加油啊!!!】 不知过了多久,秦尧幽幽转醒,抬头望去,只见自己正坐在一個大殿内,面前是一张桌子,桌子对面端坐着一個身穿大红官袍的长须男子。 他隐约间感觉对方十分眼熟,但脑海就像一片浆糊,压根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 “你是来考封的吧?”红衣官员凝声问道。 秦尧微微颔首:“是的,大人。” 红衣官员挥了挥手,桌子上顿时闪现出一摞摞的冥纸:“回去吧,明年再来。” 秦尧眉头微蹙:“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别管什么意思,这不是你该问的。”红衣官员冷漠说道:“拿着钱,回去吧,莫让我难做。” 秦尧:“我可以走,甚至可以不要这些钱直接走,但我需要一个理由。哪怕是今年不招新了,或者是今年的名额已经内定出去了,都可以。” “看来是这些钱不够份量?” 红衣官员一挥手,满桌子冥纸顿时消失不见,再一挥手,桌子上凭空多出一张黑色卡片:“卡中有一万点阴德,只需你妥协一次,明年再来,这张卡就是你的了。 小鬼,你历尽艰辛,熬过无数磨难,方才积攒够万点阴德,现在不需要你再付出任何努力,万点阴德唾手可得,你还在犹豫什么?” 秦尧感觉到了不对劲。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关的考验,不在乎你能不能察觉出不对。 因为当诱惑无限倍增时,再多的不对劲也难抵挡贪婪的欲望!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心灵上的较量,是理智与欲望的战争。 “这卡,我不能拿。”盯着卡片看了好一会儿,秦尧肃穆说道:“我还是想要知道真相。” “你这小鬼怎么就这么轴呢?”红衣官员啪的一声又甩出一张阴德卡:“再加一万,马上滚蛋!” 秦尧沉默不语,只是定睛望着对方眼眸。 “三万。” “四万。” 红衣官员不断甩出阴德卡,脸色愈发阴沉,气氛愈发凝重。 “最后一张,一共五万点阴德,再无更多了。” 终于,共计五张阴德卡被甩在桌子上,闪耀着淡淡玄光。 秦尧冷静说道:“这么多,我反而更不敢拿了。大人,请告知我真相吧。”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红衣官员猛地起身,一拳砸在秦尧额头上。 秦尧眼前蓦然一黑。 许久后,睁开眼,只见自己高坐金銮殿,下方站着一排排身穿官袍的官员。 他试图回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脑海中却一片混沌,什么都想不起来。 “陛下。”看到他突然站了起来,随侍在一旁的小太监轻声唤道。 “我不是什么陛下,我不该在这里。”秦尧转身绕过龙椅,大步来到殿外。 他怀疑自己可能是中了什么幻术,最大的证据是在这里根本叫不出来系统。 但无奈的是,他不知道这幻术怎么解除。 “陛下,您没事罢?”文武百官跟随着他走出金銮殿,一名老臣轻声问道。 秦尧对他的话置若罔闻,盘膝坐在宫殿外,无论对方说什么,尽皆充耳不闻。无论是刮风下雨,尽皆岿然不动。 如此日月交替,白云苍狗,倏然眼前一黑,彻底睡死过去。 再睁眼,已是身临床榻,浑身不着片缕,两個千娇百媚,宛如双生女的女孩就跪在自己不远处,任君采撷。 这…… 几乎满足了作为男人的一切欲色幻想。 毕竟男人不是种马,最美好的幻想不是女人越多越好,而是看能否激起兴奋点。 一旦兴奋起来,便如同狂龙出海,冲动会压倒所有理智! 第二百三十四章:有人叫你别回头 “大人,请疼惜。” 正当他思索着这是什么情况时,双胞胎轻轻解开身上的轻纱,赤着脚来到他面前…… 秦尧不是那种没碰过女人的初哥,小卓风华绝代,艳压群芳;念英单纯可爱,甜美动人。 这对双胞胎虽然不错, 但无论品容,气质,身段,魅力,和自己俩女人都没法比,再加上没有前因,不明曲折, 他又怎会精蟲上脑? “滚。” “大人……”两女仿佛被他吓到了,目光闪闪,楚楚动人。 秦尧冷肃道:“限你们十息内离开,逾期后果自负。” 两女面面相觑,无奈之下,只得捡起黑色轻纱,转身离场。 秦尧呼出一口浊气,盘膝坐在床上,默默喊道:“系统,系统……” “大人。”这时,双胞胎停在门口,做着最后的努力。 秦尧没唤醒系统,也不打算理她们,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古怪…… 若非他已尝过人间绝色,否则还真难说能有这种毅力拒绝。 正常情况下,哪個干部能经得起这种考验? 等等,考验? 当他想到这里时, 眼前世界轰然坍塌, 时光乱流令他下意识眯起双眼。 待到光线逐渐稳定下来, 眼前哪还有什么美丽双株, 只有一個凶神恶煞的红衣阴神。 “色欲关的女孩漂亮吗?”于道成饶有兴致地问道。 秦尧静默片刻,消化了这三关的记忆,起身道:“于叔上来试试?” “算了算了。” 于道成连忙摆手:“于叔也不怕告诉你,当年这关我过得就很惊险,现在再来一遍还真不一定能扛得住。毕竟,只要会呼吸的男人就好色,与修为境界,财富地位无关。” 秦尧无法反驳他这种观点。 如果他不好色的话,也不会有俩女人了。 而且不出意外的,这俩女人都属于见色起意的性质,说好听点叫一见钟情。 “于叔,赶紧开始下一关吧。”反驳不了,秦尧只有转移话题。 “下一关不在这里,跟我来。”于道成挥手道 秦尧紧紧跟随在他身后,来到一個漆黑如墨的山洞前。 哪怕他运功开启法眼,也望不穿山洞里面的黑暗。 “这洞口是一個传送门,对面是一座上古荒林, 你只需在荒林内生存三天就可以了。三天后,通过这块传送石, 沟通传送阵再回来。” 于道成将一块石头递送至秦尧面前,嘱咐道:“这是最简单的实力考验,运气将占据很大一部分比例。记住了,一旦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危险,就第一时间启动传送石,切莫逞强,性命才是重中之重。” “多谢于叔。” 秦尧接过传送石,挥了挥手,一步踏入洞口内,只见光影飞速流转,自己脚掌落地时,身躯已然来到一座乱葬岗。 一阵阴风抚来,直吹得他遍体生寒。 搓了搓汗毛倒竖的手臂,秦尧伸手点在双眸前,以法力开天眼,试图望穿出路。 此地阴气太重,不宜久留!! 环目四顾,眺望八方,别说还真给他看出了一条路来。 从怀中掏出神行符,贴在双腿上,他缩步成寸,很快便走出乱葬岗,直到此时,那股被阴风吹拂的感觉方才渐渐消散。 站在溪流畔,回头望一眼,视野中的乱葬岗内突然多出了无数模样恐怖的白衣凶灵,祂们游荡着,诡笑着,行走间带起阵阵阴风。 秦尧:“……” 这些凶灵明显不是刚冒出来的,那么方才他在乱葬岗内开天眼时,为何没看到祂们? 莫非是身在局中不知局,唯有跳出这棋局,才能看得见? “你没发现什么不对吗?”萧文君突然从地底飞了出来。 “什么不对?”秦尧疑惑问道。 “你的阳气被祂们偷走了很多。” 萧文君恶狠狠地看着乱葬岗中的恶灵,流露出咬牙切齿的护食儿模样:“那阴风每次刮过你身躯,就会带走你一些阳气,而你,除了感觉有点冷以及心里有些预警之外,对此有察觉吗?” 秦尧愣了一下。 要说真气损耗或者是法力损耗,他还能有所感觉。但阳气损耗不痛不痒,哪怕是有点疲惫也不会往这上面想。 假如没有将自身阳气视作禁脔的萧文君提醒,他还真够呛能发现此事! 话说回来,如果不是他方才跑的够快,再在乱葬岗多待一会儿的话,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吸成“阳虚”罢? “刚进来就差点被吸成阳虚,这他媽还是放水后的试炼……没有任何后台,全凭自己实力考进酆都的鬼神该有多强?”秦尧暗自咋舌。 怪不得酆都考封山上冷冷清清,十有八九是这试炼任务已经凶名在外。 “此处危机四伏,杀人不见血,实乃大凶之地,我建议你还是找個地方躲三天罢,别把普通的过关任务玩成地狱模式。”萧文君收回狠戾目光,化作青烟钻回他影子内。 俗话说,听人劝,吃饱饭,秦尧不会在这方面头铁,就为证明什么虚而不实的东西。 默默运转法力于双眼,极目远眺,试图找到一個安身之地。 可惜他遁地术练得还不够好,否则遁入地底待三天,绝对是当前状态下的最好选择。 边走边看,不知不觉间来到一座古老天桥前,秦尧心底没来由的一突突,下意识停住脚步。 也不知是他杯弓蛇影,草木皆兵,还是心头预警,天人感应,单瞅着这就天桥就有点邪性。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安全第一。”秦尧呼出一口气,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而在其转身后,血月照着影子落在后面,萧文君从他影子中露出脑袋,望向天桥,只见隐隐之间影影绰绰,却又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一旦秦尧踏上天桥,这些东西肯定不会对他视而不见…… 躲躲藏藏,硬生生熬了两天半。 眼瞅着还有几个时辰就满三天了,秦尧藏匿在一处竹林中,静静数着时间,不愿再出去冒险。 “公子,我看你在这里坐了好几個时辰了,是在等人吗?”当血月渐渐落山,大地一片漆黑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幽幽的询问声,如泣如诉。 “秦尧,别回头!!”紧随其后的,是萧文君的大喊。 第二百三十五章:民间传说十二爷 秦尧前世听过一個很邪门的说法:夜半三更,出门在外,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回头看。 原因是阴阳有序,深夜是鬼怪的活动时间,在这個点游荡的鬼怪遇到路上行人,便想趴他身上,吸取阳气。不让回头则是因为人体内有三盏灯, 一盏在头顶,一盏在左肩,一盏在右肩。无论从哪边转头,都会吹灭其中一盏。 而在茅山中,其实也有类似的说法,即为:荒山无灯火, 行人自掌灯。灯燃无忌处,灯熄莫再行。 这里的莫再行,大抵有两种说法, 一种是不要再前行了,第二种是走不掉了。两种意思,相对而言,后一种更贴切一些。 秦尧不知萧文君让自己别转头是不是因为这个,但基于对她的信任,对自己的自信,以及系统没有示警这三方面原因,他强行按捺住转头观望的冲动,全力运转真气,于体外形成一個淡金色的透明罡气罩。 而在其身后,萧文君黑发狂舞,眼眸中绿光莹莹,气场全开,凶戾地望向仿佛扒开虚空,露出半边身子的狰狞魔鬼。 仿佛是护着吃食的猛兽! 在她身后, 罡气罩内, 秦尧头顶上仿佛亮着一個火炬, 左右双肩各自燃烧着一盏油灯,形成一个天然的防御结界。 “公子,你身后的这女鬼趴到你身上了,她想借此吃掉你的灵魂,占据你的肉身。”魔鬼冷冷注视着萧文君,口出惊悚之言。 “闭上你的臭嘴,丑八怪。”萧文君怒喝道。 “萧文君,接着。”秦尧翻手间取出高斯枪,向身后丢去。 萧文君伸手接住手枪,对准半空中的魔鬼,连连扣动扳机。 一枚枚附魔子弹激射而出,在魔鬼身上猛烈炸开,竟是将其身躯生生打回虚空裂缝内…… 魔鬼不见了踪影,萧文君却没有丝毫放松,双手紧紧握着手枪,目光凝视前方。 秦尧后背有她在。 而她的后背有秦尧在。 所以她并不担心后面,只需顾好秦尧的后背即可。 “沙沙沙……” 半個时辰后。 地面突然响起一阵爬行声。 萧文君抬起左臂,架起手枪, 对着那一只只爬行兽飞速扣动扳机。 激光扫射之下,外形宛如壁虎的爬行兽纷纷炸开,地面黑红一片。 在她接连射杀上百只爬行兽后, 那沙沙的声音终于戛然而止。远处苍穹之上,一轮血月缓缓升空。 “呼……” 萧文君松了一口气,呼出一股阴风。 三日已过,考核完成了。 秦尧手中握着传送石,缓缓转身,看了眼满地黑血,散去庇佑全身的真气罡罩:“刚刚出现的家伙很厉害?” 以他对萧文君的了解来说,如果是自己能碾压的鬼怪,她肯定不会选择这种处理方式。 “没有真正交手,厉不厉害不清楚,但是很邪。” 萧文君将高斯手枪递还给他,开口道:“我看得很清楚,祂一来,你身上的三盏灯就亮了。 我跟了你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鬼怪能激燃你的三盏灯。 我猜测,一旦你的三盏灯灭掉,必定会有不详的事情发生。 而且,我之所以能惊走祂,不是因为你给的这把枪,决定性的因素是你没回头!” 秦尧收起高斯手枪,默默颔首:“这破地方处处透露着邪气,还是早走为妙。你先回影子,我们这就离开。” 萧文君化作一抹青烟,钻进他影子里:“谢谢你肯相信我。” 秦尧向传送石内输入大量真气,当一道从天而降的光柱笼罩自己后,轻轻一笑:“你不也将后背留给了我吗?” “唰。” 光芒闪过。 秦尧瞬间离开那邪气凛然的荒林,一步跨出漆黑如墨的山洞…… “恭喜你,通过了酆都封官的所有考验。” 山洞外,于道成看着跨越光影而出身影,笑眯眯地说道。 “于叔,您这水放的有点少啊,我差点就死里面。”秦尧心有余悸地说道。 “你这就误会叔了。” 于道成摆手道:“不信的话我随便给你说两個稍微有点难度的…… 比如说,去大雪山斩杀雪**魂;比如说,去百蛮山寻找飞头蛮,将其脑袋割回来。 比如说,前往人间,寻找发鬼,将其缉拿回阴间。 这些试炼任务,无论是哪一项,最少都需要数年之功,乃至更久。 和这几项相比,你去上古荒林待三天又算什么呢?” 秦尧张了张嘴,却是无言。 “现在明白了吧?放水多少不看难易程度,要看对比。”于道成注视着他眼眸,诚恳说道:“我给你放的水哪里少啊,都快成汪洋大海了。” 听到这里,秦尧不得不再度拱手致谢。 “走罢,我带你去交阴德,换取官印官袍。”于道成心满意足地笑了笑,招手说道。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于道成带着秦尧来到一座名为“御史台”的办公大楼内,指着一楼的缴费窗口道:“去那里缴费即可,讲清你的个人信息以及身材尺寸,然后会有公务人员将属于你的官印与官袍送来,你只需耐心等待即可。” 秦尧目露愕然,迟疑道:“于……大人,不应该是先确定我入哪个衙门吗?” 于道成哑然失笑:“你想的太远了。如今你刚刚经过考核,尚且属于候补官员,有官身,但无正式官位,入什么衙门啊?” 秦尧懂了:“也就是说,不入流?” 于道成颔首:“没错,入了衙门,就有了品阶,最低是九品官员。” 秦尧虚心请教:“如何才能进入衙门呢?” “诸司衙门,以功勋升官。” “功勋何来?” 于道成大笑:“忠于本职,行善积德。” 秦尧:“……” 好嘛。 绕来绕去,最后还是绕到了阴德上面。 “阴司官职体系我曾听我师父说过,共有九品,九品最低,一品最高。” 沉吟了一下,秦尧再度请教:“但他当时只是笼统的给我讲了一下,且讲的也不一定对,还请于大人指教一二……” 于道成想了想,说道:“阴司官职体系经无数年衍变,真正深究起来就太复杂了,我先给你讲一下你现阶段能接触到的层次吧。” 秦尧目光熠熠地望着他,作倾耳聆听状。 “你现在是不入流,在此之上,是阴司九品,大体来说,九品有十二路阴差,民间称之为……十二爷。”于道成不疾不徐,侃侃而谈。 第二百三十六章:系统升级 “从上往下,大爷是文判官,二爷是武判官,三爷是牛头阴使,四爷是马面阴使,五爷是金枷将军,六爷是银锁将军, 七爷是黑无常,八爷是白无常,九爷是缉捕将军,十爷是行刑将军,十一爷是日游神,十二爷是夜游神。” “这就是九品的十二路阴差, 你当前的晋升目标便是夜游神。别看这目标只是十二路末位,但却是人与神的分割线, 这条分割线不知拦截了多少修士。” 于道成详细讲解道。 秦尧受教,拱了拱手:“敢问于大人,从不入流到夜游神,大抵需要多少功勋?” “与封官相同,底线为一万点阴德。” 于道成说道:“除此之外,还得竞争上岗,不是说你有阴德就可以的,还需要得到上位者的赏识才行。 无论阴间还是阳间,都有这种游戏规则,你可能拼了命都上不去的位置,在相关领导那里,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秦尧放下手臂,心道:“还是缺阴德啊, 若有几万阴德在,自己和九叔都能封神了。” 至于说什么竞争上岗的问题…… 他压根没将其放心上。 在阴间待的越久,越能体会到茅山传人这层身份带来的便利。 有这层身份在,再加上自己的天赋能力,不怕进不了好衙门…… 两個时辰后。 秦尧办完手续, 领了一身阴差官袍以及一個小小官印, 在于道成的带领下走出御史台。 眼看四下无六耳,秦尧把玩着长条状的杂玉官印,自然而然的改了称呼:“于叔,有了官印,阴德卡就用不到了吧?” 于道成颔首,笑道:“没错,所谓的阴德卡,拥有的仅仅是官印的单一功能。除非是你以后想要隐藏身份,否则应该是用不到了。” 秦尧将自身法力输入至官印内,心念一动,官印上自动浮现出阴德余额。 壹佰捌拾捌点。 一朝回到解放前! “你们终于回来了,得到官身了吗?” 吏部,封官神山之巅,远远望见秦尧的大鱼连忙飞到他面前。 于道成轻轻一笑:“秦尧,你这宠物不错,挺知道关心你的。” 大鱼:“???” 从高高在上的主导者,到无奈求和的合作者,现在又沦落为宠物了? 这是什么鬼? 断崖式三级跳? 大鱼抑郁了。 “它不是我宠物。”好在秦尧心里还是有数的,张口解释道。 于道成微微一怔,深深看了大鱼一眼:“也是, 一尾普普通通的妖鱼,你看不上也正常。” 秦尧:“???” 大鱼:“……” 抑郁到自闭了。 不然还能咋地? 和一個阴神叫嚣? 还想不想活了?! 秦尧无语的笑着,为避免越描越黑,干脆掀过这篇:“于叔,我来阴间的时间不短了,该回阳世了,您还有什么交代吗?” 于道成沉吟了一下,说道:“临别之际,送你一個忠告吧。阴阳两界看起来差距越来越大,但作为三界之一的人间,阳界多的是埋藏在历史与地下的传说和珍宝,不要小看了人间。” 秦尧怔了一下,而后失笑道:“于叔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一个人师,有什么资格小看人间?” “人师?”于道成哈哈大笑,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啧啧,吊打低阶地师的人师……” 秦尧:“……” 笑啥笑? 别管能吊打谁,我确确实实是人师啊!! 充其量比普通人师强了那么一点点…… 不久后。 秦尧带着大鱼走出吏部,回到海滩前,吹着凉凉的海风,眺望着一望无际的黑色大海。 “系统,天地玄门吞噬的怎么样了?” 【至少还需要十二个时辰。】 秦尧微微颔首,冲着像苍蝇般在自己身边飞来飞去的大鱼道:“别转了,转得我眼晕。最多再十二個时辰,我就带着你回明。” 听到确切的日期后,大鱼顿时停了下来,叠声说道:“好,好……多年夙愿,终于有希望了。” 秦尧盘腿坐在海滩上,看着黑海潮起潮涌,浪花纷飞:“话说回来,你到底叫個啥名?我总不能称呼你为大鱼吧?” 大鱼微微一顿,良久后,低声说道:“我姓夏,你就叫我夏鱼吧。” “夏鱼。” 秦尧点点头,说道:“解除执念后,你就能化为人形了吗?” “就算再化为人形,亦是阴鬼,在这冥界之中,举目无亲。”夏鱼认真说道:“因此等解除执念后,我想转世投胎,重新做人……” 翌日。 血月初升时。 【恭喜,系统已成功融合天地玄门,且以完成升级。】 【本次升级增添了时空旅行模块,由于天地玄门来自于宿主,所有的时空旅行包括回程都不消耗孝心值。不过有冷却时间,时间长短按照旅行时空的强弱程度而定。】 【本次升级大幅度提升了系统的智能等级,为感激宿主给予的成长,系统将会利用天地玄门的属性,为您提供更多的成长机会。】 【本次升级核心业务(孝心体系)不变,但奖励升级,您可随时查阅升级后的奖励内容……】 海滩上,秦尧认真着每一条系统字幕,仅仅是从这字幕上,就能明显看出很多东西。 随着他的进步,系统的成长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迅猛。 也是,毕竟是金手指,跟不上他的节奏只有被淘汰的份。 而在这些内容中,最令他感兴趣的,其实不是升级后的奖励内容,反而是那条“利用天地玄门的属性,为您提供更多的成长机会。” 一眼看过去,能得到的信息是,系统的辅助功能增强了。 但深究下去,怎么提供,才是更关键的问题。 “系统,你要怎么为我提供成长的机会?”怀着深深的好奇,秦尧暗中问道。 【没有人能是整个宇宙的中心,没有巧合能让你经历记忆中的所有电影剧情。 按照概率而言,你所能接触到的,仅仅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占比量不会超过百分之一。 升级后的系统能以天地玄门为‘磁铁’,将更多‘故事’吸附到你身边,为你提供消灭BOSS,收割阴德的机会。】 【注:打怪升级不是本系统的核心业务,打怪不会有任何奖励产生。】 第二百三十七章:天香阁,求香人 “这不就是主角光环吗?” 盯着这几行字看了许久,秦尧渐渐琢磨出几分味道来。 世界不会围绕着一個人旋转,没有人能经历所有剧情,这话是没毛病的,但是,有种情况除外。 当一個人头顶主角光环,那么世界就是在围绕着他, 或者说以他为中心转动;而没有主角的剧情,还有意义吗?可能有意思,但一定没意义。 就好比一本中,你配角写的再好,剧情再怎么精妙,但是主角写着写着就神隐了, 后面的那一篇篇故事还有什么意义? 【比不了主角光环,只是在某种程度上类似。】这时, 系统给出了正式回应。 “那也很强了。”秦尧轻声说道:“窃天之权柄, 所以将来我要胜天半子?” 【修行本身就是与天争命,连争都不敢争,只配被收割,从此在轮回中沉沦,生生世世不同人。】 秦尧一脸惊讶:“你智能程度提高的确实可以,唤作升级前,你肯定说不出这话。” 【加油,宿主,我将永远与您同在!】 秦尧抿嘴一笑。 这就越来越有意思了…… “查阅升级后的奖励内容。” 【奖励:孝心分级。 普通级为尽孝,尽孝包括三個方面,一個是物质上的,一個是行为上的,一個是精神上的。 进阶级为扶持, 当您扶持九叔取得更高的地位, 更强的实力,更大的威望时, 都算扶持孝道。 而每当九叔更进一步时, 你便有机会得到系统的抽奖一次。】 【注:没有空奖,奖品选定因时而异。】 “最大的孝道就是帮助他变成最好的人,是这意思吧?”秦尧说道。 【是,你帮扶他,他提携你,这就是最好的师徒关系,也是孝心系统的正确打开方式。】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询问道:“我现在能带着夏鱼穿越吗?” 【可以。】 【但是穿过去没办法立刻穿过来,有一定时间的冷却期。】 “会冷却多长时间?” 【系统推算,大概在两个月左右。】 “还好。” 秦尧默默颔首,抬目望向黑色死海,放声呐喊:“夏鱼,出来,该出发了。” “噗。” 一条数米长的大鱼猛地跃出海面,摇晃着尾巴,飞速向秦尧奔来。 …… …… 明朝,孝宗年间。 夜。 明月皎皎,星光如水。 荒野内,苍穹上, 一道白光突然自虚空内跳跃而出,显化成一座白光闪闪的巨大光门。 一人一鱼跨出光门, 极速向下方坠去。当光门渐渐虚幻时,那条青黑色飞鱼突然变大了无数倍,接住同伴身躯,缓缓游向大地,落于荒野。 少时,秦尧从夏鱼背上跳了下来,抬头望着天地玄门的最后一点光影消散,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穿越时空啊,真了不起。” 夏鱼:“……” 这么不要脸的夸自己,真的好吗?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感慨过后,秦尧环目四顾,轻声问道。 夏鱼变小了无数倍,飞翔在他身旁:“不知道,不过路嘛,走着走着就走出来了……” 秦尧低头瞥了它一眼:“对了,你会变身吗?此处不是阴间,一条会飞的鱼实在太扎眼。” “我只能变大或者变小,不会变身。”夏鱼说道。 秦尧无奈说道:“那你先变小贴在我肩膀上,等我找地方给你买個竹篓,挎着你前行。” “那就麻烦你了。”夏鱼说着,又变小了一些,贴着秦尧肩膀游来游去。 秦尧取出神行符,贴于双腿外侧,找准方向,如疾风般穿过荒野…… 不久后。 他几乎是飘进一座城镇内,身影如风,穿行在星光下的小镇里,本想找家客栈住一晚,明日醒来再打听一下前往京城的路,不曾想一连走了几条街,都没找到一個开着门,乃至亮着灯火的客栈。 走着走着,路过一個街道拐角,他忽然看到一抹璀璨灯火,在漆黑一片的环境下尤为醒目…… 顺着亮光的地方走去,靠近时,只见一座名为“天香楼”的三层阁楼上下挂满灯笼,离奇的是,这深更半夜的,阁楼大门前居然围满了人影。 “老兄,大半夜的,你们都围在这里干嘛呢?”秦尧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一人肩膀。 满脸横肉的胖子恶狠狠转头,看到比自己还高半头,体格更加魁梧凶悍的秦尧时,怒容瞬间僵在脸上,干笑道:“我们都是求香人。” “何为求香人?”秦尧一脸诧异模样。 胖子犹豫了一下,在对方体格的威慑下,到底是没敢敷衍了事:“每到夜晚子时,这天香阁就会开门营业。 届时,他们会从人群中挑选出三位顾客,进阁取香。 说来神奇,但凡是成功取香的人,后来都心想事成了,消息一经传出,此地便人满为患。 我们这些守在这里的人,都是希望能被选中的人。” “竟如此厉害?” 秦尧挑了挑眉,暗道:不过这种套路,怎么看起来那么像杀猪盘呢? 先用几个托儿托起名气,然后再利用这名气将落网的肥猪一刀刀宰掉。 “喀吱……” 子时一刻,天香阁的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個脸色苍白,宛如纸片人的男子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目光环视过熙熙攘攘的人影,陡然看到身材最高,体格最为扎眼的秦尧,抬手指道:“你,过来。” 秦尧眨了眨眼,反手指着自己:“你在喊我?” 男子木然点头,随后又指了两人:“还有你们两個。” “老兄,我出一百两银子,买你这机会。”胖子突然拦在秦尧身前,目光热切地说道。 秦尧一把推开他,迈步走向阁楼前:“别想了,我不缺钱。” “您连钱都不缺,何必再入天香阁。”附近的一名落选者大声喊道。 “好奇行不行,关你屁事?”说着,秦尧和另外两名被选中者一起来到阁楼前,分别从白脸男子手中接过一块木牌。 “请贵客上楼。”白脸男子转身作出请的手势,动作略显僵硬。 秦尧深深看了他一眼,手持木牌,踏入阁楼。 “贵客,您是天字号,在三楼,请跟我来。”三個年轻貌美的姑娘一起来到三人身前,中间的那位朝向秦尧歪头一笑。 与白脸男子相比,这女孩的行动就自然多了。 只不过…… 仍旧不像人。 …………………… 〈明天上推荐,从明天开始爆更,咱要卷起来~~O(∩_∩)O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应该有8—10更,我正在疯狂囤积弹药,你们的推荐票和月票,还有么……〉 第二百三十八章:镜中人(疯狂十更,求票(1/10)) 天香阁。 三楼,天字房。 纸片人般的女孩推开枣红色木门,微微躬身,作出请的手势:“公子请进。” 秦尧跨过门槛,走进房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三米左右,宽一米左右的大型立式铜镜, 将自己上上下下照的清清楚楚,清晰度丝毫不亚于后世的玻璃镜片。 房门外,女孩伸手拉上木门,背靠墙壁,目视前方,静止下来。 房门内, 通过铜镜中一闪而过的画面, 秦尧看的清楚,哪有什么楚楚动人的少女,那分明就是一個画着鲜艳浓妆的纸人儿! “你有什么愿望?”没有任何征兆的,铜镜中的倒影突然张口问道。 秦尧面色如常,稍微沉吟了一下:“我想要世界和平。” 镜中人影:“???” “噗。” “哈哈哈。” 看着镜中人一脸懵逼的模样,夏鱼捧腹大笑。 “很好笑吗?”镜中人脸色瞬间黑沉下来,冷冷说道。 “抱歉抱歉。”夏鱼解释道:“不是他的回答好笑,也不是你很好笑,但是他的回答加上你懵了的样子就很好笑。” 本该是惊悚诡异的氛围,被它这么一笑瞬间给破坏掉了,画风突变。 “你闭嘴。”秦尧低喝了一句,随即一脸歉意地抬头:“别在意,它在死海内困太久了,刚一出来,有些情难自控……我们继续。” 死海?? 听完他的话后, 镜中人更懵逼了。 他说的死海,是自己认知中的那个死海吗? 这家伙究竟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没来由的, 镜中人突然有些心虚。 别再是碰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你……是人是鬼?” 秦尧愣了一下,失笑道:“这话不是应该我问你吗,怎么你问起我来了?” “我知道我自己不是人, 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人。”镜中人说道。 秦尧摆了摆手:“鬼能有我这么强的阳气吗?” “人也养不起来自死海的宠物呀。”镜中人言之凿凿地说道。 正在咯咯笑着的夏鱼骤然僵住了。 宠物? 又是宠物? 我长得哪里像宠物了?!!! 转眼间,这一句话就给夏鱼破了防。 再加上于道成曾经带给他的伤害,这就是双倍创伤。 “不提这茬了,我来这里不是聊宠物的。”就在它心里窝着一团火,准备爆发出来时,秦尧突然挥了挥手,朗声说道。 夏鱼:“……” 你倒是解释解释啊。 你这突然就不说了,感觉很像是默认啊! “我说……” “好,那就不聊这茬了。”镜中人时刻记着它笑话自己的仇呢,故意趁它张嘴的时候打断道:“维护世界和平这心愿我满足不了,人世间也没有能满足此愿望的存在,你换一個现实点的。” “我说你们……”等他说完,夏鱼再度开口。 “你闭嘴,现在没到你发言的时候。”镜中人再度抢断。 夏鱼被气的肝疼,摇身一变,化作磨盘大小,一头向镜子撞去。 “唰。” 就在它脑袋接触到镜面时, 镜面突然浮现出一阵水纹波动。 它一头扎进了里面, 里面的影子却跨步走了出来,站到秦尧面前。 “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镜中世界,漫无边际的黑暗之中,夏鱼身躯不断变大,愤怒咆哮,可无论它怎么叫喊,声音都传不到镜子外面。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镜中人望向秦尧,微笑说道。 秦尧看着镜子中无头苍蝇般乱飞的夏鱼,点了点头:“确实是安静多了……你叫什么名字?” 镜中人:“……” “我说的聊聊,是指聊你的愿望,不是闲聊!!” 秦尧耸了耸肩:“我没有和你闲聊的意思,仅仅是想知道怎么称呼你。” 镜中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摇头道:“怎么称呼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有什么心愿。” “很久之前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生命中的所有馈赠都标好了价码。”秦尧也认真起来,询问道:“我听说你很灵,但在此之前,我想知道的是,我需要为了愿望付出什么代价。” 镜中人微微一顿:“我不能告诉你这个,否则法术就不灵了。” 秦尧从怀里掏出锦澜口袋,来到立镜旁边,伸手拍了拍铜镜的框架道:“如果你不肯配合的话,那莪只有将这块铜镜带走了。” 镜中人脸色一阵变幻,犹豫许久,叹息道:“收起你那法宝吧,我老实交代。” 秦尧顺手将口袋收起,静静地看着对方,等待着一個答案。 这天香阁很诡异,镜中人也很诡异,但诡异的事情往往就意味着有阴德可取。 对于现在“一贫如洗”的秦尧来说,能给他送阴德的人都值得等待! “你说的没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镜中人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完成心愿的代价就是…… 当心愿被完成的一刹那,许愿者的灵魂会被吸入魔镜,代替上一个镜中人,变成新的镜中人。 而上一个镜中人,则是会被送到许愿者身躯内,以他的身份活着。” “这么诡异的吗?”秦尧满脸诧异,转头望向铜镜:“这镜子是怎么来的?” “我不知道这镜子是怎么来的,我只知道天香阁是半年前出现的。半年来,几乎每天都会接待三位客人。”镜中人说道。 秦尧沉吟不语,默默思考着这怪事背后的利益关系。 他始终认为,无利不起早,只要理清一件事情中的利益关系,大概就能掌握住此事的脉络了。 镜中人看着他一脸沉思的模样,嘴唇颤动了一下,轻轻说道:“你感觉这像不像一個恶作剧?” “恶作剧?” 镜中人使劲点了点头:“我感觉这就像神明,或者是魔鬼的恶作剧,以此来捉弄别人,满足自己空虚的心灵,或者干脆是打发时间。” 秦尧想了想,笑道:“试试就知道了。” “怎么试?”镜中人有些踌躇。 “很简单,只要我们关掉这天香阁,对方自己就会跳出来……” 第二百三十九章:以理服人(疯狂十更,求票票!(2/10)) “我能不能提一个请求?”镜中人注视着秦尧眼眸,面带希冀的祈求道。 “你先说,什么请求。” 镜中人:“或许你想解决这個恶作剧,但能不能等我从镜子中出去后,再动手。” 秦尧笑了一声:“怎么,怕我连累你啊?” “我只是一個被生活逼到绝路上的可怜人,不想参与你们之间的神仙斗法。”镜中人坦诚说道。 秦尧渐渐敛去笑容, 脸上浮现出一抹冷意:“可怜人未必是老实人。你被上一個镜中人坑了,于是就想再坑一個人,将他囚禁在这镜子里,然后你去全盘接收对方的一切,包括他的钱财,地位,乃至……妻女。你说的没错, 这或许就是魔鬼的恶作剧,但在这個恶作剧中, 你也变成了魔鬼。” “我有错吗?”镜中人厉声说道:“换作你是我,你会怎么选?” 秦尧:“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害人,甚至是,纵容你害人。” “别转移话题。”镜中人道:“换做你是我,你会不会这么做?” 秦尧:“肯定会,但我不是你。你有你的立场,我也有我的立场。站在你的角度上来说,你没错。可是站在我的角度上来说,阻止你害人,我错了吗?” “虚伪!”镜中人骂道。 人们总是倾向于对自己有利的答案,一旦这答案对自己没有利,就会产生各种负面情绪。 秦尧知道这点, 因此稍微多了些耐心:“仅此一次,你若是再敢骂我一句,别怪我大嘴巴子抽你。” “你抽啊!”镜中人梗着脖子叫道。 “啪!” 秦尧一个大嘴巴将其狠狠抽倒在地, 随即拽着他衣襟将其提了起来:“冷静下来了吗?” 镜中人咬牙切齿, 一拳挥向秦尧面庞。 “轰!” 秦尧双臂肌肉收紧,一個上提后猛地下砸,将镜中人狠狠砸在地面上,抬脚踩住它胸膛:“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镜中人徒有他的外形,却没有他的力量,拼尽全力挣扎着都没能搬开那只脚,于是便渐渐躺平了。 “你……有信心解决幕后的鬼神吗?别到时候被人给活活打死,连累我永世不得超生。” 经他这么一说,秦尧蓦然反应过来。 如今这时代可不是临近末法时代的珉国,而是尚有神踪魔影的大明。 自己在珉国时代可以横行无忌,但在这大明时代横行无忌迟早会撞到铁板上! 打不打得过,打过才知道,但他需要增加一种在打不过的情况下,也能保命的手段…… “系统,你现在还能加点吗?”回过神后,秦尧暗中问道。 【可以,系统升级不会清除掉以前的功能。】 秦尧松了一口气:“我还有多少孝心值?” 【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为618点。】 “618点,足够了。”秦尧默默吸了一口气, 暗道:“系统, 遁地术,加点。” 【系统已做好准备, 加多少点?】 “先来500点罢。” 五百点孝心值,在幻想屋内都能买一套不错的功法了,全部加在遁地术上面,应该能给自己带来一些惊喜吧? 【加点开始,本次加点消耗五百,您剩余的孝心值为18点。】 随着系统字幕闪过,大量经验疯狂灌输进秦尧意识里,令他对遁地术这门法术的理解层层攀升…… 当初他刚穿越那会儿,1500点的系统赠送全部加在了体魄上,造就出一副堪称变态的躯体。 如今他只是对遁地术加了500点,但从此刻的感悟与收获上来看,效果依旧显著! 【加点已完成,恭喜,您的遁地术已晋升至熟练级。】 仿佛只是过去了一瞬间,又仿佛过去了许久,消化完遁地术经验的秦尧双眸熠熠生辉,暗中问道:“你是怎么为遁地术分级的?” 【一门技能(法术)从低到高分别为:入门级——熟练级——精通级——大成级——大师级。】 “媽的。”看着这些级别,秦尧忍不住爆了粗口。 加点可以速成,但加点需要孝心值。 想要得到孝心值,最快的途径是给九叔升官发财。 而想给九叔升官发财…… 没错。 阴德!!! 淦了。 镜中人:“???” 我就是问了一下你有没有信心。 你骂我干嘛? 怎奈如今他人还在对方脚下,着实不是质疑的时候,只能将闷气往心底藏,默默地转过头,望向一旁。 “可曾服气了?”秦尧多少带着一口恶气,狠狠踩了一下镜中人胸膛,厉声问道。 镜中人胸膛都被踩塌了,丝丝缕缕的阴气迅速修补着胸口裂痕,胆战心惊地求饶:“别踩了,别踩了,再踩我就没气了……” 秦尧:“……” 你丫是由阴气构成的,又不是充气打起来的,没气了可还行? “赶紧起来,将我的鱼放出来!”秦尧说着,将脚掌从他胸膛上拿开。 镜中人麻利起身,手掐印决,打开魔镜封印,将团团乱转的夏鱼放了出来。 “我咬死你!”红着眼睛的夏鱼怒吼一声,宛如发疯的公牛般,呼啸着向镜中人冲去。 镜中人先是被秦尧吓破了胆,此刻又见到红着眼睛发疯的怪鱼,整個阴魂都在颤栗,嗖的一声躲在秦尧身后,大叫道:“大侠救命!!” 夏鱼扑了個空,调转方向头对秦尧,鼻尖喷涌着热气:“你让开。” “别闹了,他不是我们的敌人。”秦尧说道。 夏鱼一呆。 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什么情况,莪才进去多大会,你这就把他给降服了??” 秦尧谦逊地说道:“以理服人。” 夏鱼:“???” 哪个理,这么能服人? “那些纸片人都是帮凶吧?”将他安抚下来后,秦尧转身向镜中人问道。 “反正自从我第一次来天香阁的时候,那些纸片人就在这里了。”镜中人含蓄说道。 秦尧点点头,道:“关门,放鱼,咬死他们。” 夏鱼这会儿还在纳闷呢,放鱼,放什么鱼? 少时,见镜中人随之望向自己,骤然反应过来,悲愤痛呼:“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宠物!!不是!!” 第二百四十章:本官马尚峰(疯狂十更,求票票(3/10)) “呲~” 夜四更。 烛影摇摆,光影斑驳的阁楼走廊。 秦尧蒲扇般的双手陡然抓住少女双肩,轻轻一扯,顿时将少女从中间撕成两半,在其手中化作纸片,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镜中人双脚悬空,默默跟随在他身后, 低眸看了眼被那恶汉一脚踩过的纸片,魂躯猛地一哆嗦。 撕纸谁不会啊,有手就行。 可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将一个人从中间撕成两半…… 有点残暴啊! 秦尧走下三楼,循声抬眸,只见在一個挂着‘地字号’牌子的房门边, 一名手持三根香的男子轻轻捏起少女下巴, 面带轻浮而油腻的笑容。 “别在这里做事了, 随我一起回家吧,我一定会好好待你。” “公子请自重。”少女别过头去,低声说道。 “啪。” 男子单手拍在墙壁上,身躯几乎要贴在对方身上,闻嗅着传递至鼻尖的淡淡清香,一时间色与魂授:“我许完愿,拿到香了,很快就会变得很有钱……” 就在他的脸颊即将触碰到少女时,肩膀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惊的他瞬间清醒过来。 “兄弟,放开这女孩,让我先来。”秦尧收回手掌,微笑说道。 闻言,男子心底屈辱不已,但对比了一下两人体型, 最终还是怂了, 默默让开位置。 “很好。” 秦尧目光赞许地望了男子一眼, 跨步来到少女身前, 伸手捏住女子脖子, 使劲一拽……头给拽了下来。 让你先来,你就来这个? 男子瞪大双眼,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听到身后传来的落地声,秦尧随手丢掉掌心中的纸壳子,轻啐道:“就这胆子还要带纸人回家?” “食屎了你!” 镜中人:“……” 莫名的感觉这句话很有魔性是怎么回事? 抬脚将对方手里的三根香踩成粉碎,秦尧继续转身下楼,却见一楼的那宾客早已不见踪影,唯有一男一女两個气质阴沉的纸人坐在烛光前,听到脚步声,齐刷刷转过头来。 配合着当前的环境,满满地恐怖片氛围。 秦尧咧嘴一笑,大步走向二人。 “贵客请止步。”男性纸人起身道。 秦尧跨步来到他面前,一個大比兜甩过去,直接打烂了他半边脸。 “杀人啦……”女性纸人放声尖叫,起身逃亡。 秦尧满身杀气,紧紧追随在其身后。 与脆弱的纸人们相比,他更像是这“恐怖片”中的恐怖! “嘶啦。” 小短腿终究跑不过秦尧的大步伐,女纸人很快便落入他手中, 随着一道响亮的撕裂声, 身躯化作两截废纸,被一双大手团成球,甩臂抛进角落中。 撕完所有纸人,秦尧拉开长桌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宽大的影子在烛光下被拉扯的很长很长,其中隐隐可见一道曼妙身影…… “唰。” 黎明前夕。 一道阴影穿过朱红色大门,闯进阁楼里。 “来者何人?”长桌边,秦尧抬眸问道。 那阴影瞥了眼长桌边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面带讶然:“你是三楼新的镜中人?不对……那你身后的又是何人?” “你去帮许愿者完成心愿了?”经他这么一问,秦尧顿时猜出了他的身份。 阴影不明所以,但还是欣喜地说道:“没错,那人心愿已达成,只待明……不对,只待今日入夜,我便有替死鬼了。” 秦尧平静说道:“恐怕你不能如愿以偿了。” 阴影一怔:“为什么?” “因为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这天香阁的主人,天香阁要关门整顿。”秦尧说道。 阴影目露寒光,厉声道:“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是在坏我生机。” “你能打得过他吗?”秦尧向镜中人问道。 “能。” “好,去罢,掌嘴。”秦尧淡淡说道:“他太聒噪了。” …… …… 次日。 夜半三更。 一大群人照例围在天香阁前,抬头望着夜色,忍不住议论纷纷。 “这都子时了,怎么还没人来开门?” “今天不会不开门了吧?” “若是今天不开门,最起码也应该在门前写个告示啊。” “千万不要,我老娘都快病死了,我还等着进去许愿呢。” “兄弟,你老娘快病死了,如果你能进去,你怎么许愿?” “废话,当然是许愿我能大富大贵喽,我有钱了,给老娘治病还不简单?” “都快病死的病,用钱还能救回来?你怎么不干脆许愿,让你老娘的病好了呢?” “你懂个屁,不懂别吭声。” “让开,让开。”正当众人焦虑不安时,一队披甲跨刀的兵将举着火把走了过来,驱散开人群。 “马大人,您里面请。”头戴乌纱帽,身穿红官袍,嘴唇上沿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矮个子官员引路,将一名身穿黄铜甲的武将带到阁楼前。 那武将趾高气扬的点头,转身向一众百姓说道:“本官马尚峰,乃陛下亲赐的一品官员,负责督查施家镇闹鬼一事。 听我师爷说,这天香阁可以许愿,能令人心想事成,本官就过来代替万民许愿,看能否赶绝施家镇恶鬼,还世间一個朗朗乾坤。” “大人高义。”百姓们面面相觑,随后有人轻声恭维了一声。 “本官当然高义。”马尚峰昂首道:“所以为了确保本官今日能被选中,你们就先回家吧,改日再来。” 众百姓:“???” 不是。 刚夸了你一句,你就不当人了? “愣什么呢,还不赶紧走?”马尚峰大喝道。 “马大人,天香阁每次都会挑选出三名宾客入门,您看……”有人不甘心,大着胆子说道。 “看我身材就知道了,我以一当三。”马尚峰拍了拍胸脯,高声说道:“别瞎操心,赶紧家去。” 民众:“……” 民不与官斗,何况还是带着刀兵而来的一品大员……因此不等士兵们驱赶,一众百姓便恋恋不舍的退场,天香阁前很快便安静下来。 “怎么还没开门?”赶走百姓后,马尚峰皱了皱眉,向红袍官员命令道:“赶紧敲门,救人如救火,片刻耽误不得。” “砰砰砰,砰砰砰。”那钱大人连忙颔首,重重叩门:“店家,店家,赶紧开门,领着皇差的马尚峰马大人到了。” 阁楼内。 秦尧眸光微微一闪。 马尚峰? 所以这里是施家镇?? 记忆中《天地玄门》的剧情飞速掠过脑海,秦尧无端产生一股好奇:不知那‘草庐居士’会有几分像九叔。 第二百四十一章:妖姬猫又(疯狂十更,求票票(4/10)) “外面的大人,因某些不可抗力的因素,天香阁近期不再营业了,大人请回罢。”大堂内,秦尧屁股都没抬一下,淡淡说道。 “这……”红衣官员卡壳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早不歇业, 晚不歇业,偏偏在大人我来的时候歇业,我怀疑你是在针对我啊。”马尚峰一把推开红衣官员,取代了他的位置,怒声说道。 秦尧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大人你早不来, 晚不来, 偏偏是今天来,正好赶巧了不是。” 马尚峰被气笑了:“听你这意思还怪我喽?” “没有没有, 只是说凑巧罢了。”秦尧说道。 “本官忧心鬼怪害人,救人如救火,接受不了这凑巧。”马尚峰说着,气沉丹田,一掌推出,重重打在木门上,强劲的气力将门栓瞬间给干断了。 秦尧缓缓起身,影子中的鬼怪仿佛在张牙舞爪:“马大人,就算你进来了又如何?关门肯定有关门的理由,而这理由就是近期都无法再许愿了。” “为什么,凭什么?”马尚峰质疑道。 秦尧道:“我做出的决定,需要给你解释?” “狂妄!”马尚峰大怒,挥手道:“来人,把这厮给我抓起来。” 披甲跨刀的兵将们顿时鱼贯而入, 恶狠狠地向秦尧扑去。 “萧文君, 击退他们。”秦尧轻声说道。 “嗖、嗖、嗖……”地面的影子内, 无数黑发如潮水般汹涌而出,重重拍打向包括马尚峰在内的一众兵将。 “砰, 砰,砰……” “嗤啦。” 兵将们轻而易举地被拍出阁楼,但当黑发接触到马尚峰时,对方身上突然冒出一阵金光,仿佛一团金色火焰,瞬间烧焦了所有撞在自己身上的黑发。 “国运护身……”秦尧目光一凝,微微抬手。 萧文君与他配合默契,当即收回所有黑发。 “你是什么妖怪?”马尚峰能看到萧文君的黑发,却看不到自身冒出的金光,心有余悸地摸着胸口问道。 秦尧注视着他身上的金光缓缓消散,沉吟道:“我不是妖怪。看在你身负皇命,且将救民挂在嘴边的份上,老实告诉你,施家镇闹鬼十有八九是扶桑鬼王的手笔,而这座天香阁恐怕也和他逃不了干系。你想对付扶桑鬼王,却求到了天香阁来,若非我早你一步, 料理了这里的杂碎, 否则你必定麻烦缠身。” 马尚峰努力消化着这番话中的庞大信息,惊诧问道:“那你究竟是什么人?” 秦尧想了想, 说道:“我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过路人罢了。 马大人,如果你真心想对付扶桑鬼王,我可以给你两个建议。 一個是,去找草庐居士,他会告诉你,怎么对付扶桑鬼王。别问我去哪里找,我也不知道。 第二個,暂且留在这天香阁待上两日,看看在我坏了他们好戏的情况下,会来一個什么鬼东西。” 说到这里,他声音突然幽冷起来:“需要提醒你的是,待在我身边的危险程度,远比待在草庐居士身边的危险程度高,一不小心可能就会丧命。” 马尚峰沉思片刻,昂首说道:“你是站在我眼前的,而那什么草庐居士,我听都没听说过,鬼知道他在哪里?我有皇命在身,必须尽快解决施家镇闹鬼一事,所以根本没得选。” 秦尧道:“你是不是有個师爷?” “你怎么知道?” “他或许会知道草庐居士在哪里。”秦尧说道。 马尚峰深深望了他一眼,猛一挥手:“你不用再说了,我先跟你一段时间,看看情况,实在不行的话,再去找草庐居士……” 子时三刻。 乌云遮月。 阵阵寒风吹拂起地上的灰尘,吹赶着它们不断向前。 隐约之间,那满天风尘时不时聚拢在一起,形成一道苗条身影,迈着轻灵的步伐,一路疾行至天香楼前,显化成一個身穿黑纱的曼妙女子,在一众官兵们懵逼的目光下,推门走进大堂。 “何方妖孽?”大堂中,秦尧缓缓起身,如山君立起,杀气弥漫。 女子扬起华丽的裙摆,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步步来到他面前:“妖姬,猫又,见过阁下。” “妖姬?”秦尧缓缓眯起双眸:“你的主君可是扶桑鬼王?” 猫又一怔,旋即微微一笑,笑容魅惑:“您连这个都知晓,看来是有备而来呀。” 在秦尧的记忆里,扶桑鬼王只有施施一個妖姬,这突然又冒出来一個猫又,容不得他不重视:“并非有备而来,只是适逢其会。” 猫又琥珀般的眼眸盯着他脸颊,轻笑道:“好一個适逢其会…… 不知大人杀了我的人,占了我的店,逼迫我现身究竟是何打算? 莫非是想学那阴阳……不对,入乡随俗,在你们这里应该称呼为道士,莫非你是想学道士斩妖除魔?” 秦尧摇了摇头:“你误会了。看到我影子了吗,我自己都在养鬼怪,又怎会做那种斩妖除魔之事?莪只是有点好奇你们扶桑的怪谈,想要和你聊聊。” 猫又如风儿般来到长桌前,盘起雪白的长腿,跨在桌子上:“我正好无聊,在这里的每一天都是煎熬,与你聊聊,倒也不错。” “无聊?”秦尧指了指天香阁,凝声说道:“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座所谓的天香阁,就是你无聊下的产物?” 猫又笑了笑:“没错,当世间没有什么东西能填补我内心的空虚时,那么如同神灵一样,捉弄凡人的命运就成为了我最大的喜乐。” 秦尧叹息:“神是不会轻易捉弄凡人,更不会以捉弄凡人为乐。因为这种事情有伤天和,有损阴德。” 猫又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有损阴德又如何?阴德多一点,少一点,对我而言没有任何不同,相反,我只要我快乐。” 秦尧失笑:“很完美的答案,如果我想站在道德方面谴责你,至少本身也应该是一个道德圣人,可惜,我不是,我也只要我快乐。” “知音难觅,知己难求。”猫又哈哈大笑:“阁下,我想请您喝酒……” 第二百四十二章:猫又的秘密(疯狂十更,求票票(5/10)) 秦尧摆了摆手:“赌是夺命绳索,酒是穿肠毒药,我都戒了。” 猫又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色呢?” 赌,酒都戒了,唯独对色只字不提? “食色,性也。”秦尧坦坦荡荡地说道。 猫又:“……” 作为朝贡华夏多年的孙子国, 儒道文化在扶桑亦是显宗。 猫又听说过这句儒家经典,但面前这恶汉口中的意思,与自己记忆中对这句话的阐释貌似有很大区别…… “阁下觉得我怎么样?”许久后,猫又笑吟吟地说道。 秦尧不排斥做曹贼,但当这他人之妻是只猫时,就不是排不排斥的事情了。 这玩意就很难接受啊!! “鬼王的妖姬,谁能说一句不好?”秦尧呵呵一笑,虚与委蛇。 猫又身躯在桌面上滑行着,来到秦尧面前, 伸手按在他的胸膛上,舔舐着红唇:“既是如此,何不共度春宵?” 秦尧一把抓住她胳膊,笑道:“我怕鬼王知道……” “那就不让他知道不就完了?”猫又慵懒地笑着:“对他来说,他不知道的事情,就相当于没发生过。” 秦尧:“……” 这鬼王头上有点绿啊! 见秦尧怔然不语,猫又纤细葱白的手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圈:“放心吧,那死鬼现在正忙着收取第三位妖姬呢,没空关注我。” 在施家镇收取第三位妖姬?? 秦尧脑海中瞬间想起施施的名字! “不行,不行,除非扶桑鬼王消失在这世界上,否则我着实不敢动你!” 猫又眨了眨眼:“你是要我做掉那死鬼?” 等等…… 秦尧突然懵住了。 为瞄突然有种西门庆与潘金莲的既视感? “你误会了。”秦尧干咳一声:“我的意思是,我来晚了,我们之间注定有缘相见, 无缘相恋。” 猫又神情一冷, 纤纤玉指陡然化作一只猫爪,指甲形似弯刀, 抵在秦尧胸口:“你耍我?” 秦尧面不改色, 平静说道:“没有,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猫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面色渐渐解冻,恐怖兽爪恢复成青葱玉指:“如果说……鬼王真的死了呢?” 秦尧:“???” 不是吧? 逢场作戏,你认真了? 猫又转了個身子,俯身在秦尧耳畔,轻声说道:“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如果鬼王集齐三大妖姬,在三大妖姬的帮助下,他的实力将会得到进一步提升。 届时,除非有仙神降世,否则将无人可制。 而他最近的目标就是施家镇的施施姑娘,这两天施家镇之所以会不断发生命案,就是他在以这种手段恐吓施施就范。 明天就是施施为其父送葬的日子了,我估计那死鬼的耐心也快到了极致。 你今天去找施施,将她藏起来的话,或许还来得及。” 秦尧抿了抿嘴,与之耳鬓厮磨, 低声说道:“你利用我!” 本以为是这猫妖入了戏, 未曾想这里面全是算计。 “为安你心,我可以实话告诉你,我只想要自由,而那死鬼就是套在我脖子上的枷锁,将我困在了他身旁。”猫又道:“而且,如果我们目标是一致的,谁又不是在利用谁呢?” 秦尧松开她手腕,缓缓起身,朝向楼梯拐角处喊道:“马大人,该走了。” 马尚峰一头雾水的从暗处走来,茫然问道:“不打了吗?” “打不起来了……” 秦尧摆了摆手,率先向门外走去,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复又转身问道:“对了,猫又姑娘,鬼王的另外一位妖姬是谁?” “骨女。”猫又道:“在你们华夏好像是叫画皮鬼。将来你遇到她时警醒点,她可不像我这么有人性。” 秦尧默默颔首,领着马尚峰很快便消失在猫又眼帘。 “死水般的生活终于泛起一丝涟漪,希望你不是那转瞬即逝的浪花……”不久后,猫又收回目光,近乎于呢喃般说道。 …… …… “喂,我说,你究竟要带我去哪儿?”远远离开天香阁后,刚刚转过一条街,马尚峰便忍不住大声问道。 “你可以不用跟着我了。”秦尧止步道:“我仅仅是将你从天香阁带出来而已,从现在开始,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马尚峰愣了一下:“什么意思,说好的除鬼呢?” “马大人!” 秦尧语重心长地说道:“有关于扶桑鬼王的这潭水太深了,我们两个都把握不住。 不如就此散伙,莪回我花果山,你回你高老庄,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什么花果山高老庄的,都不知道你在讲什么。”马尚峰一把拽住秦尧衣角,梗着脖子叫道:“我不管那么多,反正我是认准你了,无论如何,你都要带着我解决鬼王之患。” 秦尧无语:“你不是说实在不行就去找草庐居士吗?” “鬼知道那什么草庐居士是不是你蒙我的,放走了你,我再找不到他,岂不就抓瞎了?”马尚峰说道:“要知道皇命在身,若我办不好这差事,可是会掉脑袋的!” “既是如此……那关我屁事?”秦尧说着,转身就跑,马尚峰刚想带人去追,却见这厮猛地一改路线,瞬间消失在自己视线内。 “不讲道理,不讲道义,修行败类,修士之耻。”到手的救命稻草就这么自己飞了,马尚峰气的心疼,骂骂咧咧了一阵后,冲着矮個子官员吼道:“赶紧去给我查,三天内没有结果,我要了你脑袋。” 矮个子官员缩了缩脖子,苦笑道:“大人,不是下官不想查,实在是没法查啊,我们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谁说让你查他了?”马尚峰牛眼一瞪:“我说的是草庐居士!撞撞运气吧,希望他没骗我。” 黎明前夕。 施家镇。 施府祠堂。 一袭黑色孝服,容颜与小卓有七八分神似,气质却宛如寒冬腊梅的高挑女子跪坐在灵堂内,眼中明明没有一滴泪,却透露着无尽哀伤。 “爹,娘,二老在天上请放心,我已下定决心,纵然玉碎,不为瓦全。只等将你们安葬后,就找个地方,自行了断!” 对于万念俱灰的人来说,死亡代表的不再是恐惧,而是解脱。 若非是必须要有人看着自己爹娘下葬,她早就一死了之了,不必再承受这份绝望之苦。 事实上,在正常的命运轨迹中,她此刻的绝望还不是最深的绝望。 最深的绝望在于,她根本没资格控制自己的生死,而扶桑鬼王,得逞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施施(疯狂十更,求票票(6/10)) “咚咚咚。” 随着一抹晨曦照耀进灵堂,跪坐在棺材前的孝服少女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爹,娘,应该是抬棺人来了,我们今天早点解决,早点团聚。” 孝服少女伸手从蒲团下掏出一把匕首,藏进衣襟内, 别在裤袋上,缓缓起身,展露出婀娜身姿。 “吱呀。” 少倾,她移步至大门处,伸手拿掉门栓,抬望眼,只见门前停着一辆马车, 马车左边站着四名白帽黑衣的男子, 右边站着四名白衣束发的少女。 这四男四女是她花费不菲资金从外地雇来的。 而本地人, 无论是亲友,近邻,道士,僧侣,听说她父母尽皆死于邪鬼之手后,无一人敢登门参加白事。 “麻烦诸位了。”孝服少女深深一躬。 这八人虽收了钱,但多多少少也打听出了一些东西,只当她是灾星,不敢与其说话,更不敢直视她眼睛,唯有沉默着躬身还礼。 孝服少女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直起腰身,让开大门:“两幅棺材以及陪葬用品都在灵堂内,请各位取来。” 八人低着头, 鱼贯而入, 很快,四个男人艰难地抬来一具棺材, 四个女人拿来一堆陪葬品。 孝服少女静静地站在大门前等待着,木然冷寂,就像一個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 “你是施施?”当第二幅棺材被四人抬了出来,随意地丢上马车时,一道询问声突然将她从失神状态拉回现实。 目光渐渐聚焦,只见自己面前不知何时来了一個穿着奇装异服,强壮的身材几乎要撑爆衣服的高大男子。 “您是?”施施有些错愕。 任凭她如何回忆,都想不出这男子与自己,乃至与她家庭有什么交集。 “我是来帮忙的。”秦尧瞥了眼无比寒酸的送葬队伍,沉声说道。 施施静默了一下,满脸歉意地开口:“不知您和我们是什么关系……” 秦尧抿了抿嘴,说道:“我是你爹的结拜兄弟,你喊我叔叔就好。” 施施:“……” 她从未听说过父亲有什么结拜兄弟,不过在当前远亲近邻都对她家避如蛇蝎的情况下,有個人愿意主动过来帮忙是情义。 既然是情义,她就得接着。 “叔,叔叔……” “嗯,侄女儿。”秦尧点点头,一指寒酸的送葬队伍:“让他们都回去吧, 没点送葬的样子, 不像是那么回事。叔已经联系好了送葬队伍,绝对专业。” 施施懵住了。 这叔叔到底是什么来头? 专业送葬队伍都找好了?? “叔叔,您说的送葬队伍,在哪呢?”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施施轻声说道。 秦尧将手放进口袋里,掌心握住魔灵珠,随后抽出手掌,向前方一指:“你看,那不就是吗?” 话音刚落,一声响亮的唢呐惊起无数林中飞鸟,带来一阵浓郁至极的白雾。 施施以及八名雇佣下意识地眨眨眼,却见一支身披白色葬服,头戴稻草斗笠,拿着唢呐,玉箫,铜锣,花篮,丧服,以及各种陪葬品的庞大队伍从浓烟中走出。 浩大,庄严,肃穆。 施施呆住了。 八名雇佣也呆住了。 这种规格的葬礼,别说是见了,听都没听过。 方才在灵堂内向爹娘述说死志的时候,施施没哭,但此时此刻,看着这支庞大的送葬队伍,女孩眼里顿时蓄满泪水,朝向秦尧就跪了下来,不停磕头。 作为亲生女儿,她又怎能不想让父母风光大葬,只可惜,她做不到啊! 是真的做不到。 有鬼王的威慑在,就算她继承了家中所有遗产,也没有人敢拿命来参加这场白事儿。 秦尧弯下腰,伸出双手将仿若无骨的少女扶了起来,轻声说道:“下葬自然要抬棺入葬,用马车拉不是那么回事。” “对不起,叔叔。”施施泣不成声。 秦尧放开她手肘,温声说道:“我不是在怪你,更知你不容易。让他们八個散去吧,咱们抬棺,下葬。” 施施重重颔首,从身上解下一個锦囊,掏出一块块碎银子,相继递给八人。 四男四女默默收了银子,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对于他们来说,今天经历的事情太过邪性,诡异的男子,吊诡的送葬队伍,怎么看怎么惊悚,还是早走为妙。 “抬棺!” 片刻后。 随着秦尧一道厚重的呐喊,八名丧鬼抬起两幅棺材,吹唢呐的开道,吹玉箫的,打鼓的,敲锣的紧随其后,一张张纸钱被抛洒至空中,簌簌降落。 “走罢。”秦尧伸手拭去少女脸上的泪痕,拍了拍她肩膀。 看了看那风光的队伍,又看了看身旁高大的身影,瞬息间,仿佛有一束光照射进少**云密布的心里,带给她一丝生机,一线希望。 “叔叔,谢谢你。”施施微不可闻地说道。 “你说什么?”秦尧没能听清。 施施吸了一口气,说道:“我说,送完葬后,您一定要在第一时间离开施家镇,然后,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秦尧沉吟了一下,认真说道:“我听说了你父母的事情,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如果将你一人孤零零的丢在这里,你逃脱不了扶桑鬼的手掌心!” 施施舔舐了一下苍白嘴唇,轻声说道:“我已经做好了自尽的准备,那扶桑鬼王就算再厉害,总不至于能从鬼差手底下抢走我的阴魂吧?” 秦尧道:“你太小瞧扶桑鬼了……鬼王这称呼不是随便乱叫的。普通鬼差在他面前,可能真留不住你。” 施施脸色一白,心底微沉。 秦尧一边盘算着救下她可以得到多少阴德,一边开口道:“施施,想要脱离扶桑鬼的魔爪,唯一的希望就是远走高飞。” 施施苦笑道:“那扶桑鬼王对我垂涎已久,恐怕我走到哪里,他就会跟到哪里,阴魂不散。” 秦尧:“有個地方,他一定跟不到。” “什么地方?”施施抬起不施粉黛的面庞,眼眸中突然多出了一道希冀光芒。 “京城!” 秦尧肯定地说道:“京城有国运神龙镇压,莫说是他一只鬼王了,就算是邪神大妖,除非王朝末年,否则也不敢轻易入京…… 你将家中遗产都换成银票,带在身上,只要能平平安安抵达京城,就能重获新生。”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复又说道:“正好,我去京城也有点事情,可以护送你一路。” 第二百四十四章:希望之光(疯狂十更,求票票(7/10)) 施施看似有得选。 实则一点选择的余地都无。 因此稍微沉吟了一小会儿,便开口应声道:“叔叔,我跟你走!” 秦尧对这情况并不意外。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角色定位。 从他用白煞们取得施施的信任后,就注定了是这种结果。 …… 白煞开道,浩大声势震动了沿途的所有居民。 左邻右舍,亲朋故友,尽皆瞠目结舌地望着这支队伍, 无法想象那丧门星都克死这么多人了,为何还能拉扯起这么风光的送葬队伍。 没错。 在生命有可能遭受威胁的情况下,施施不再是他们的亲朋好友,而是克父克母,克死近亲的丧门星。 或许只有达成这种共识,才能抵消隐藏在他们内心深处的那抹愧就。 生人回避,活人让路,送葬队伍一路畅通的穿街过巷, 很快便来到施家墓地。 此时此刻, 按说这里应该没什么人才对。毕竟有扶桑鬼王的威慑在,那些亲朋故友连登门哭丧都不敢,更别说来坟头祭拜了。 可在这冷酷的世界里,什么吊毛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只见在前方墓地里,一大群人正在焚香祭拜。不过祭拜的对象不是祖宗,而是一個用木架搭建起来的鬼王纸像。 拜鬼如拜神,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施施抬头看了眼鬼王纸像,又看了看在纸像前祭拜的人影,身躯瞬间像是失去了所有活力,脚下猛地一软。 秦尧眼疾手快,扶住她双肩,蹙眉问道:“那些祭拜鬼王的是什么人?” 施施瘫软在他怀里,脸色雪白, 苦笑道:“施家人。” 秦尧:“……” 不拜同族同胞,跪拜扶桑鬼王。 看来扶桑鬼的屠刀很利啊, 吓破了这些施家人的胆。 “站稳了, 我去烧了那鬼东西。”秦尧拍了拍施施的肩膀, 轻声说道。 施施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拉住他手腕:“叔叔,不要。” 她怕好不容易出现的一线光明,再因为这一时的“冲动”而烟消云散。 秦尧转身看了她一眼,在其如小兽般惊慌的目光下渐渐放缓脚步,叹息道:“也罢,就让他装一次。” 装一次? 什么装一次? 施施不明白,不过见他答应了自己,多多少少也放下心来,勉强一笑:“叔叔,我们赶紧去为我爹娘下葬吧。” 另一边。 祭拜鬼王的施家人也发现了这支庞大的送葬队伍,一时间人人变色,议论纷纷。 “族老,施世民夫妇的遗体送来了。”一個土肥圆靠近到一位正面朝向鬼王的老者身旁,躬身说道。 那族老头也不回,冷漠说道:“不用管,他们下他们的葬,我们拜我们的神, 视而不见即可。” “族老太仁慈了。”土肥圆感慨道:“像她那种克死爹妈, 克死同族的人,还愿意给她一条活路。” 族老双手合十,对着鬼王虔诚下拜,淡淡说道:“别说了,继续跪,求鬼王保佑我施家未来人丁安康,富贵长随……” 坟坑前。 看着父母棺材相继入土为安,施施跪在地上,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噙满泪水。 秦尧站在她身边,扭头望向那群跪日本鬼比跪爹妈还虔诚的施家人,忍不住感慨道;“这就是人性啊!” 过去,现在,未来,这种人永远不会消失。 是非,对错,气节,大义,在他们这里都不好使,最好使的是,身不由己以及利益驱使。 简单点说,刀架在脖子上就妥协了,钱拍在脸上就妥协了。 下棺,埋土,竖碑,烧纸…… 不得不说,干白事儿,白煞们的专业程度确实没得说,一套流程做的是行云流水,施施这边哭完了,他们那边活也干完了。 “会骑马吗?”秦尧扶起施施,轻声问道。 施施摇了摇头:“没骑过。” “那就只有我骑马带着你了。”秦尧松开她胳膊,领着她向施家镇方向走去:“天黑之前,我们必须远走高飞,否则恐怕就走不成了。” 施施跟在他身后,毫不犹豫地说道:“我现在就回去变卖家产,随您离去……” 施施的父亲施世民,早些年间在米粮店里面打工,因模样俊俏,被独居的寡妇看中,一来二去,便招为夫婿。 相处三年后,寡妇彻底放心了这位夫君,便将前夫遗留下来的酿酒秘方倾囊相告,施世民由此发迹,继而一发不可收拾,五年前便成为施家镇最强的酒业大亨,在施家镇足足有五个酒厂。 施家老宅闹过鬼,死过人,暂时无人敢收,但这五个酒厂却是香饽饽,早就被人惦记上了…… “族老,不好了,不好了。” 晌午,施家族老带着同族子弟刚刚祭拜完鬼王回城,就被族中米粮店的店主拦在家门口。 看其一脸焦急的模样,这事儿恐怕还不小。 “别慌,慢慢说,出什么事情了?” “那丧门星放出风说,要变卖家中酒厂,商人逐利,现在她家门槛都快被踏破了。”米粮店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忙声说道。 “什么?” 族老眼睛一瞪,低喝道:“如此大事,能是她一個女娃可以决断的?阿卿,叫上同族子弟们,随我去住持大局。” “是,族老。”跟着祭拜鬼王的人群中走出一青年,拔腿跑向各家各户。 施家大院内。 施施与三人交换了买卖合同,收下对方给予的银票,将酒厂的一干证书包括秘方一起交给三名买家,轻声说道:“三位叔伯,我这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就不留你们喝茶了。” “贤侄女(施小姐),节哀顺变。”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直到现在买卖达成,方才异口同声地说出一句宽慰之言。 “多谢叔伯们。”施施行了一礼,浅笑说道:“我送送你们。” “站住!” 片刻后,当施施将三人送出大宅门时,施家族老带着一群施家青壮紧赶慢赶的终于堵住了他们。 “施老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一名买家蹙眉问道。 “我不管你们之前达成了什么协议,通通不算,我施家的酒厂,不能就这么贱卖给外姓。”族老脸色阴沉地说道。 买家一脸错愕,转头望向施施:“施小姐,这是什么情况?” 施施面容清寒,上前走了两步,直视族老:“什么叫你施家的酒厂?我家的酒厂,什么时候成家族的了?” “一笔写不出两个施字,你家能发迹,还不是全靠我们这些本姓支持?”族老义正词严地说道:“所以,这些酒厂就算是要卖,也要优先考虑族里。” 施施冷漠说道:“族里出多少银子购买?” 族老想了想,说道:“一个酒厂,一百两银子吧。” 施施被生生气笑了:“一百两?你怎么不说白送给族里呢?” “我们是买,又不是抢,怎能白要你东西?”族老恬不知耻地说道。 “晚了。”施施默默吸了一口气:“契约已达成,那些酒厂,现在不属于我了。” “契约达成了,可现在不还没转让吗?尚有毁约的余地。”族老冷笑道:“施施,没有族,哪有家?你要懂事儿!” 施施道:“你们这是想逼死我!” “我们只是怕你吃亏。”族老坚持道。 “嗒,嗒,嗒……”就在施施打算据理力争时,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忽然响起,仿佛踩进了每个人心底。 第二百四十五章:叔叔呀(疯狂十更,求票票(8/10)) 马蹄铮铮,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换了一身浅红色长衫的秦尧脚踩马蹬,坐在一匹纯白无瑕的高头大马背上,手持暗红色马鞭,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一群人。 “是他。”族老转身,一眼就认出了这在葬礼上陪伴于施施左右的男人。 “叔叔。”施施唤道。 秦尧点点头,冲着挡在自己马头前的施家人说道:“让开。” 那青年昂首挺胸, 寸步不让,以此在族老面前表现自己。 “啪。” 秦尧扬起马鞭,一鞭子重重抽在青年脸上,瞬间抽出一道血痕。 “啊!!!”那青年被抽倒在地,抱脸痛呼,凄厉声音直冲云霄。 “让开。”秦尧唰的一声收回鞭子,淡漠地望向前方。 但凡是撞上他目光的人, 就像被针扎了一般, 连忙低头, 悄悄移开脚步。 秦尧驱马来到施施面前,平静说道:“落锁,上马。” “叔叔呀……”施施动容,带着一丝情感唤道。 “别担心,没事儿。”秦尧沉静说道:“些许宵小,不算什么。” ‘哪里不算什么啊!’施施在心头想,‘若非是有人护着,自己就算是想跑,想要远走高飞都做不到。’ 当人心如鬼蜮时,那么周遭就是吃人的环境。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插手我施家之事?”族老怒喝道。 秦尧俯视着他,勾了勾手:“你过来。” 族老:“……” 他疯了才过去。 这家伙如果一鞭子抽在自己脸上,他一世英名都要毁于一旦了。 “怂比!”见他连走到自己面前的胆子都没有,秦尧轻啐了一口, 丝毫不给这位族老留颜面。 族老脸颊瞬间被气成猪肝色,厉声吼道:“施家人,上, 给我把他从马上摔下来。” 数十名施家子弟摩拳擦掌, 迅速向秦尧靠拢。 “啪,啪,啪,啪,啪……” 秦尧一脸冷漠,不断抬臂,挥臂,落手,鞭影如风,竟将所有袭击向自己的青壮尽皆抽翻在地,不一会儿地上就多出一片抱着脸惨叫的伤者。 没错。 所有鞭子都落在了脸上。 打出的伤痕恐怕要带一辈子。 为虎作伥,或许身不由己,但一句身不由己就能抵消所做坏事的罪恶吗? 身不由己,就是一块免罪金牌?? “报官,我要报官!”看着躺倒一地的子弟兵,族老怕了,连连后退。 秦尧轻笑:“无能鼠辈,纵然报官, 又奈我何?” 说着, 他举起鞭子, 驱动白马向前,吓得族老转身就跑,很快便没了踪影。 躺在地上哀嚎的施家族人:“???” 亲眼看着他把施家族老打走了,施施松了一口气,转身走进院子里。 那三名买家同样松了一口气,目光敬畏地朝向秦尧拱了拱手,携手而去。 地面上,一個距离秦尧颇远的施家青年试探着起身,见他没有阻拦的意思,顿时爬起来就跑,脚丫子带起一道风尘。 其余施家人有样学样,连滚带爬的离开这里,大宅门前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就这么放过他们了?”又缩小了很多倍,几乎是豆粒般大小的夏鱼从秦尧左肩绕了一个圈,游到他右肩上,磨着牙说道:“刚刚见他们这么欺负人,我恨不得冲过去把他们都咬死。” “那你为什么没冲过去呢,又不是没这实力。”秦尧问道。 夏鱼一顿,悻悻地说道:“我这不是怕横生枝节吗?万一影响到杀严嵩的事情岂不糟糕?” 秦尧似笑非笑地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夏鱼:“……” 呸。 你就是怕有损阴德! 虚伪! “叔叔,我收拾好了。”这时,简简单单挎着一个包袱的施施走出大门,落锁后来到白马身旁。 秦尧微微俯身,对着她伸出右手:“把手给我。” 施施抿了抿嘴,心跳骤然快了几分,抬臂握住那只大手,只感觉浑身一轻,便被提到了马背上,拥进宽阔的胸膛中。 “驾。” 秦尧一手揽着她,拉着缰绳,另一只手握着马鞭,轻轻拍了白马一下。 马蹄声嗒嗒响起,踏碎午后明媚的阳光,由泥潭般的施家大院走向金光闪烁的光明大道…… 是夜。 月黑风高。 一個身披金甲,头戴金盔,腰间斜跨着两柄鬼头武士刀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缓缓来到施施家门前,魁梧的身躯轻而易举的穿过大门,走进院子,深情的呼唤道:“愛姫,愛姫……” 呼唤良久,见始终无人应答,扶桑鬼王眼中凶光一闪,厉吼道:“来る人。” 地面上缓缓冒出一個脑袋,张口道:“ゴーストキング(鬼王)。” “私のえひめはどこへ行ったのか(我的爱姬去哪了?)。” “白馬に乗った男に連れ去られた(被一个骑白马的男人带走了。)” 扶桑鬼王大怒:“君はどうして彼を止めないのか(你为什么不拦着他?)” 鬼脑袋做出哭泣表情:“部下は彼のてではない(属下不是他对手)。” “なぜ報告に行かないのか(为何不去通禀)?” “ここに居てくれと言われました(您让我寸步不离的守在这里。)” 扶桑鬼王:“……” “嘭!” 片刻后,越想越气的扶桑鬼一脚踢爆那小鬼脑袋,放声呐喊:“猫又,骨女!” 风尘中走出曼妙身影,黑暗下行来持伞妖姬。 二女身后,各自跟着一片阴影。 “おそれいります(拜见鬼王大人)。”来到鬼王近前,二女同时行礼,一个说的扶桑话,一个说的明朝官话。 扶桑鬼王瞥了一眼说官话的猫又,同样以官话讲道:“你们两个,亲自带人去追,谁能将施施带回来,本王必有重赏。” “是。”二女同时应命,各自带着一片阴影离开。 三更时分。 荒野中。 一男一女坐在一堆火焰前,轻声闲聊;不远处的草坪上,白马在低头吃草。 “呼,呼,呼……” 突然间乌云遮月,阴风阵阵,吹动起尘土与草芥。 “哗,哗,哗。”周围的大树上,树叶在狂风中碰撞着,发出仿佛鬼拍手般的声音。 “叔叔。”施施身躯一颤,下意识靠近到秦尧身上。 秦尧轻轻拍了拍她后背,翻手间取出高斯枪,对准席卷而来的滚滚黑雾:“站住,再往前走,别怪我不客气!!” 第二百四十六章:草庐居士(疯狂十更,求票票(9/10)) 黑雾一顿,旋即一阵翻涌,自其中走出一只手持红伞的和服艳鬼,微微抬头,眺目望向二人:“远走高飞,浪迹天涯,真是令人羡慕的爱情啊!” 秦尧缓缓起身,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妖姬——骨女??” “你竟知晓我是谁?”骨女惊诧道。 秦尧想了想,到底是没有透露出有关于猫又的信息:“扶桑鬼王座下的两大妖姬名动一方,在下怎能不知?” 骨女那双仿佛冰湖般的眼眸盯着秦尧看了许久,冷漠说道:“你对我们如此了解,应当知晓,鬼王不是你能招惹的。抢了鬼王内定的妖姬, 你是嫌命长吗?” 秦尧注视着她的眼眸, 忽然放低了枪口:“我怎么感觉你不是来抓我们回去的?” “何以见得?” “你看起来不像是会说废话的样子……如果真想抓我们回去的话,没必要和我们讲这些。”秦尧说道。 骨女点了点头:“你猜得不错, 我没有要捉你们回去的想法。我现在考虑”的是,怎么处置你们。” “我能不能给你一个建议?”秦尧微微一笑。 “说来听听。” “就当我们没见过。”秦尧一脸诚恳模样:“因为你选择动手的话,最多能击杀施施,根本留不下我。届时,只要我将是你杀了施施的消息透露出去,扶桑鬼王很难说会放过你啊,骨女小姐。” “你就这么有自信,我留不住你?!”骨女自伞柄内抽出一把细长软剑,轻轻一振,软剑顿时绷紧,闪烁出耀眼银光。 秦尧神色不变,淡然视之:“我会遁地术!” “甚么?”骨女有些愕然。 哪怕是最低级的遁地术,在法术等级上面都无限靠近于仙术了。 怎么随随便便冒出来一个人,就会这种级别的法术呢? 是装腔作势, 还是真有其事? “看来我需要证明一下自己。” 秦尧说着,身躯刹那间消失在原地,而后自骨女身后破土而出,枪口轻轻抵住她后背:“眼见为实, 现在能相信我了吗?” 骨女抬起软剑,一寸寸的压回伞柄:“鬼王生前,在扶桑是大名鼎鼎的阴阳师。 死后,虽然很多阴阳术都没法用了,但如果长时间找不到施施,或有可能以牺牲某种东西为代价,使用禁忌手段,占卜出你们的位置。 甚至是,你们要去的地方……你们可有什么应对手段?” 对于骨女来说,放过他们没什么,但如果自己放了他们,转眼间他们又被鬼王捉住了,那么天知道会不会牵连到自己身上…… “施施,此地距离京城还有多少路途。”秦尧沉吟片刻,询问道。 施施从怀中拿出地图看了一眼,说道:“少说还有千里地,以我们的速度来说,最快也得两天两夜。” “选择的地方不错,鬼王不敢入京。”骨女道:“但你们的时间不够,鬼王不会给你们两天两夜的赶路时间。” 秦尧询问道:“那鬼王是什么实力?” “按照你们人类的境界划分, 大抵是无限接近天师的程度。”骨女说道。 秦尧:“……” 这玩意,明显打不动啊。 “夏鱼,你这么强,打個鬼王应该不在话下吧?”未几,秦尧低声问道。 夏鱼:“我谢谢你能看得起我,不过,超过地师八段,我就只能为你收尸了。” “你没有我想象中的强啊!”秦尧道:“这实力一点都不配你从死海中走出的这身份。” 夏鱼无语:“我竟不知,什么时候地师级都能被称为弱者了?这里是人间啊,不是……等等,这里是明朝啊,那没事了。地师级在这时空里面,就是弱鸡。” 秦尧:“……” 多好的鱼啊。 就是多了张嘴。 “时间不够的话,只有化被动为主动了,先干他一波,争取将他干残了再走。”秦尧不再理会这废鱼,喃喃自语。 “你有什么主意,可以说出来,我给你参详一下。”骨女说道。 秦尧:“???” 扶桑鬼王这关系到底是怎么围的? 拢共就俩妖姬,结果私心一個比一個重,背刺和喝水一样。 “怎么,莪都要放过你们了,你们还不信任我?”骨女脸色瞬间阴冷下来,虚空中激荡起阵阵阴风。 秦尧摆了摆手,说道:“我是在想一個问题,你,也希望鬼王去死吗?” 骨女幽幽说道:“没人愿意做鼎炉……如果你有杀死鬼王的机会,我可以暗中帮你。” 秦尧:“没人愿意做鼎炉的话,你为何不选择与猫又联手,弄死鬼王呢?以你们妖姬的身份来说,只要你们联手,应该不会太困难罢?” “猫又?” 骨女冷笑道:“那女人才是真正的冷血,蛇蝎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心肠。 主动与其合作,就像与虎……不对,应该是与狐谋皮,最终会被她吃的一点不剩。 如果你将来不幸遇见她,想要活命就记住一点,千万不要相信她的鬼话,你所看到的,只是她想让你看到的。” 秦尧:“……” 这俩妖姬真有意思。 猫又让他小心骨女,说骨女冷血无情,不讲情面。 骨女让他小心猫又,说猫又狡诈如狐,诡计多端。 突然觉得那扶桑鬼王实际上也挺惨,终日生活在阴谋诡计与别有居心之中,或许,还要加上同床异梦,恨其不死! “如果你实在没辙了,我也可以给你一个建议。”目光流转间,骨女冷幽说道。 “请指教。”秦尧拱手一礼。 “施家镇东面,近百里处,有座道场,道场内有個老道士带着一個小徒弟,如果你能请动他们出山,或许还有击败鬼王的可能。” 骨女传音入密,细细的声音直接灌入二人耳朵里:“话尽于此,怎么选,在你们自己,不过如果你们日后真被鬼王抓住了,记住别供出我就行,否则我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目光注视着她转身消失在黑雾里,秦尧暗道:老道士带着一个小徒弟……这说的就是草庐居士吧? 兜兜转转,破局点还是应在了天地玄门的主角身上。 或许…… 这就是系统当初说的,以天地玄门为‘磁铁’,将更多的故事吸附过来??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主角,才是故事展开的起点!! 第二百四十七章:“英叔”的感觉(疯狂十更,求票票(10/10)) 次日,清晨。 朝阳初升,金光万丈。 一身黑色师爷服,头戴黑色师爷帽,下巴上长着一颗大痦子的男子走在前,笑得不见眼,引领着身披金甲, 手握金刀的马尚峰来到一座草庐前,啪的一声合上手中折扇,指着草庐小小的房门道:“大人,这里就是草庐了,您对属下说的那草庐居士,便居住在此间。” “这么小的地方,还是用茅草盖起来的,夏日炎炎, 岂不是要被捂死?”马尚峰默默吐槽道。 “大人进去就知道了,里面可是别有洞天。”师爷洋洋得意地开口。 就和拿来装逼的草庐和他有什么关系似的。 “卖什么关子啊,你先进。”马尚峰挥手道。 师爷不以为意,率先走进草庐,入门后,眼前场景陡然一变,瞬间由草庐门前变成了一个有假山,有池塘的古朴庭院。 马尚峰提着金刀,紧跟着踏入庭院,看着这截然不同的场景,呆滞了足足十多个呼吸的时间。 “怎么样,大人,我没说错吧。”师爷与有荣焉地说道。 “你骄傲個屁,和你有什么关系?”马尚峰心里不爽他这副表情,一脚将其踹到在地。 “你们是什么人, 谁让你们进来的?”個子矮小,头上扎着两個发包的白衣男子猛地跳了出来,大声问道。 “本官乃是马尚峰, 当朝一品武将。”马尚峰居高临下地望着这小个子,喝道:“你就是草庐居士?” “你看我像居士吗?”白衣男子挺起胸膛道。 “我看你像个土行孙。” “像神仙?” “像矮子。” 白衣男子大怒,瞬间握起拳头:“你欠揍……” “小辉,不得无礼。”这时,一袭黑色道袍,披头散发,满嘴胡须的道人腾飞而来,沉声说道。 “是,师父。”白衣男子恭敬说道。 “你就是草庐居士?”马尚峰问道。 “见过马大人。”草庐居士拱了拱手,快人快语:“马大人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施家镇如今闹鬼闹得厉害,我听一個恶汉说,你草庐居士有消灭鬼王的办法,所以来找你出山除鬼。” “恶汉?”草庐居士诧异道:“我降妖除魔向来不报家门,江湖上很少有人知晓我名讳,敢问大人口中的恶汉是什么人,缘何知晓我有降妖除鬼的本领?” “我哪知道,那厮神神秘秘的,还把我给戏弄了一顿, 想想就糟心。”马尚峰骂骂咧咧地说道。 草庐居士掐指一算, 结果却一点头绪没有,只好说道:“大人口中的那鬼王我知道,甚至与其交过手。对方实力强劲,唯有组成三才八宝镜阵,才有可能将其消灭。” “那还愣什么,赶紧组啊。”马尚峰急切道。 “不是我不想组。”草庐居士缓缓说道:“而是八宝镜有了,就缺一个左护法了。我看大人你孔武有力,又有皇命皇气护身,刚好做这护法。” “怎么做?” “斩断前尘,放弃荣华,拜我为师,我传你门中秘术。”草庐居士道。 “你脑子有问题。”马尚峰挥了挥手:“我熬了几十年才熬到一品,你让我说丢就丢,你当我有病啊?” “不丢官,就丢脑袋,你怎么选?”居士平静说道。 “茅山派传人秦尧,有要事求见草庐居士,还望居士一见。”马尚峰刚要破口大骂,身后的大门口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他,是他!这声音我永远都忘不了。”马尚峰激动地说道。 草庐居士一脸懵逼:“他,是谁?” “他就是我刚刚给你说的那恶汉。” 马尚峰说着,提着刀就跑出庭院,跨出草庐,刀锋指向身前的两人一马,大喝道:“你竟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秦尧一脸愕然的望着这二百五,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笑道:“看来你是将我说的话听进去了。” 马尚峰脸颊一抽,厉声说道:“别顾左右而言他,你知道你那天的不辞而别,给我带来了多少麻烦吗?” 秦尧伸手推开面前的金刀,淡淡说道:“我现在不是来给你解决麻烦了吗?马大人!” 马尚峰:“……” 这些修行中人是不是都不知道一品大员是什么意思? 这厮也好,那草庐居士也罢。 本官怎么从未从他们眼中看到过一丝敬畏,更别说恭维了。 “马大人,秦道长,莪师父说请你们进去喝茶。”这时,小辉从草庐内走了出来,呼唤道。 “小马,你在这里乖乖等着,主人我很快回来。”秦尧拍了拍白马的脑袋,轻声说道。 马尚峰:“……”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那句小马充满了歧义。 少倾,小辉将三人带到一座凉亭外,行礼道:“师父,人带来了。” 秦尧微微抬眸,看清这居士的容颜后,顿时心神一震。 像。 太像了。 除了头发长点,胡须多点之外,这位九叔……呸,是这位居士与九叔几乎一模一样。 嗯…… 大抵都是“英叔”的感觉。 “阁下是茅山弟子?”草庐居士目光狐疑地望向秦尧。 不是他想怀疑,实在是这位距离仙风道骨的茅山门徒形象差的太远,你说这位是杀人狂魔他都信。 秦尧点点头:“我乃茅山灵符派传人,居士如果不信的话,可以找来纸笔,我能当场证明。” 草庐居士摆了摆手:“不必了,我信你便是……马大人,秦道长,还有这位不知名的小姐,请入座饮茶。” 秦尧三人走进凉亭内,相继落座;草庐居士手中提着茶壶,为三人一一斟茶倒水,以尽地主之谊。 “好茶。”马尚峰喝了一口,当即夸赞道。 “好在哪里?”秦尧随口问道。 马尚峰:“……” 如果就说一句好喝的话,会不会显得自己很没有文化? “咳咳。”好在草庐居士用干咳为他解了围,张口道:“”秦道长,敢问你光临寒舍,有何指点?” 秦尧右手握着茶杯,闲定从容地说道:“马大人应该给您说过扶桑鬼王的事情了吧?我想为这件事情贡献一丝力量。” 草庐居士恍然大悟。 在他印象里,不知从何时开始,茅山就开始大举‘入侵’地府,疯狂‘抢夺’地府官职。 而在地府中,阴德就是功绩,这位秦道长十有八九就是来蹭阴德的。 第二百四十八章:有個大胆的想法(第11更,为榜一大佬加更) “来的正好。” 马尚峰拊掌笑道:“草庐居士,你不是说那什么八宝阵缺一个左护法吗,让他顶上不就完了?” 草庐居士摇了摇头:“马大人,切莫断章取义。我方才对你说的明明是收你为徒,才能传授山门秘术。秦道长是茅山弟子,如何拜我为师?” “不是,你们修行中人怎么就这么迂腐呢?这都火烧眉毛了, 还守着那陈年旧规!”马尚峰不满地说道。 草庐居士:“这不叫陈年旧规,而是祖师留下来的传承,你不是我玄门中人,所以不会理解这份传承之厚重。” 马尚峰无言以对,只是心头仍旧气愤。 趁着他不注意,草庐居士嘴唇微动, 冲着自己徒儿传音入密,说了两句。 小辉默默颔首,突然一拍桌子,大吼道:“马尚峰,你口口声声说要为民除鬼,结果却连富贵都舍不得丢弃,端是道貌岸然,口是心非。” “放肆,你怎么和本大人说话呢?”马尚峰马上大怒,指着小辉的鼻子骂道。 小辉从腰间解下一段绳枪,枪头对准马尚峰:“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要不干脆打一场?” “打一场就打一场,本官还会怕你不成?” 小辉冷笑一声,转头对草庐居士说道:“师父,借你的神油用一下。” 草庐居士这下也不阻拦了,默默掏出一个玉葫芦, 轻轻放在桌案上。 “你死定了。”小辉说着, 打开神油盖子,往绳索上倒了一些油水,轻轻一拉,绳子顿时如钢筋般立起,绳枪秒变长枪。 “那神油……”马尚峰眼睛都看直了。 “你管什么神油不神油的,先打一场再说。”小辉叫道。 秦尧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幕。 在电影中看到的,和在现实中看到的完全是两种感觉。 此刻就差手里攥着一把瓜子了。 眼见这二人就要打起来,旁边还坐着一個巴不得他们打起来的恶道士……草庐道人轻轻敲了敲桌子,给秦尧使了個眼色。 秦尧微微一怔。 不是,这里还有自己的戏呢? 他又不是戏霸,什么戏都要抢一下。 见他不为所动,草庐居士干脆暗戳戳的指了起来,先是指了指马尚峰,又指了指桌上的神油。 秦尧无奈。 只好一把拽住怒气勃发的马尚峰,劝道:“马大人,别忘了你的身份。堂堂一品大员,打赢了没彩头,打输了还丢人,这架打起来有什么意思?” 被他这么一说,马尚峰也渐渐回过味来,当即冷哼一声, 冲着小辉说道:“差点就中了你的奸计, 别想踩着我马尚峰的名头出名。” “咳咳,小辉,闹够了没有?”草庐居士沉声说道。 “噹。” 小辉一把将长枪丢在地上,竟发出一声巨响,转头向一旁跑去:“师父,你从来都不理解我。” “不好意思,失陪,失陪一下。”草庐居士说着,连忙起身追了过去。 “唉,这就是代沟啊。”秦尧感叹了一句,扭头说道:“施施,走,我们跟着去劝两句,他们师徒别再因为这点小事儿反目。” 施施自是对他言听计从,转眼间二人也没了踪影。 “大人,要不你也跟着去劝一劝?”这时,师爷靠近到马尚峰身边。 “劝個屁,劝着劝着,我官位就劝没了。”马尚峰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刚要走,突然被长枪绊了一脚,险些摔倒在地。 “呦……” 马尚峰面露惊色,拿起长枪摸了摸:“真的好硬!” “或许这就是仙家手段吧。”师爷感叹道。 马尚峰随手丢了长枪,目光瞥向桌上的葫芦玉瓶,突然间有了一個大胆的想法…… 与此同时,客厅内。 草庐居士向秦尧拱了拱手,说道:“多谢秦道长。” 秦尧摆了摆手:“仅仅是说了几句话而已,不值一提。不过,你怎么确定马尚峰会顺走那瓶神油?” 草庐居士笑道:“因为我也是一个男人。” 秦尧微微一怔。 随即哑然失笑。 是啊。 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该硬的时候,一柱擎天,金枪不倒呢? 如果自己不是身躯足够变态了,他对这神油估计也会有点想法。 “小辉,你去外面看看,他们走了没有。”草庐居士命令道。 “是,师父。”小辉领命而去。 待其离开后,草庐居士脸色瞬间严肃起来,认真说道:“秦道长,我与那鬼王交过手,深知他现在距离天师境仅有一步之遥,就算马尚峰成为了我的左护法,我们师徒三人组成三才八宝镜阵,想要消灭他也需要很多的运气。届时,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就全看你的了。” 秦尧呼出一口气,坦诚说道:“居士,实不相瞒,我与这鬼王之间的实力相差太多了,除非你们把他打成残血,也就是重伤,我还能与之硬刚一下,否则……” “我明白,所以我们会省去所有试探性攻击,一开始就下死手,在他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将其重创。”草庐居士道。 秦尧笑了笑:“既是如此,那我就放心了……对了,居士,什么情况会影响你们阵法的威力?” “三才八宝镜阵需要借助月华之力,一旦月亮下山或者被黑云遮蔽,就没办法发挥出威力了。”草庐居士道。 秦尧沉吟片刻,认真说道:“居士你有没有什么驭风的法术,可以现在教给我呀。届时万一有黑云遮月,我就施法将黑云吹散。” 草庐居士:“……” “不好意思,我没有。” 提起法术,秦尧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却是想起原著电影中,草庐居士伸手一指就能将人变大,或者是变小的法术…… “没有驭风术也没关系,您还有其他厉害的法术吗?比如说类似于法天象地的这种法术。” 草庐居士一脸古怪:“我没听明白你的意思,就算我有,也不会白白教给你啊!” “您误会了,我怎么可能白白学您的法术呢?”秦尧摇摇头,说道:“我用遁地术来换。” “什么术?”草庐居士微微一怔,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遁地术……就像这样。” 秦尧冲着他挥了挥手,刹那间消失在他面前。 草庐居士:“???” 第二百四十九章:要脸吗?〈继续卷起来,第一更~〉 飞天,是天师的专属。 一般情况下,除非修行了特殊法门,或者是借助外物,否则天师境以下,很难御空飞行。 而遁地,则与修为境界无关。 哪怕你到达天师境界, 一巴掌能在大地上打出一個深坑,但不了解相应的法门,你就没办法遁地。 当然,如果是天纵奇才,和传说中的圣子一样,天师境前就能自创遁地术,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不出意外的话,草庐居士感觉自己就算到达天师境界, 也难说能遇到合适的遁地法门, 因此当秦尧如同鬼影般从地上冒出半個身子时,他对这法术心动了。 “我师承麻衣门,主占卜、看相。次之除灵,灭妖。会的法术不多,能拿出手的更是只有两三种。” “哪两三种?”秦尧一脸好奇地问道。 “第一种名为踏空,虽比不上御空飞行,但高跃数丈,低空滑行还是能够做到的。假如说是在森林中,以树木枝叶为支撑点,踏空将如履平地。”草庐居士开口道。 秦尧想了想,这個好像在电影中见过。 草庐居士第一次与扶桑鬼王大战的时候,就是飞来飞去的,轻轻松松就跃到了大树顶端。 “第二种名为拜月,可以牵引太阴之力攻击敌人,平常的时候也能将太阴之力储存在镜子中, 关键时刻拿出来, 当能一击必杀。”草庐居士又道。 对于这法术,秦尧记忆亦是十分深刻。 电影中,草庐居士应该就是用月光镜斩杀了妖姬施施,而那所谓的八宝镜阵,亦是驱动太阴之力的一种术式。 “第三种名为仙指变,一指能令人变大变小,据说修炼到高深处,可以将一个东西变得无限大,重量也会随之增加到无限重,甚至能作用在自己身上。但我在认真学习了十多年后,迄今为止都无法变重量,只能变外形。”草庐居士叹息道。 不用怀疑,这法术同样也在电影中出现过,秦尧记得应该是伸手一指,就将马尚峰变成了拇指般大小,差点将其吓破胆后才将其变了回去。 秦尧认真地考虑了一下…… 媽的。 这三個法术都想要怎么办? “居士,能以一换三吗?” 草庐居士呆了一下,随即靠近到秦尧耳边,低声说道:“你要脸吗?” 秦尧:“‘脸’是什么法术?变脸吗?” 草庐居士:“……” 这天聊不下去了。 “师父, 马尚峰走了,还带走了那瓶神油。”就在气氛不免走向尴尬间, 小辉迈动着小短腿跑了回来。 草庐居士坐直身躯,颔首道:“你去他家守着,一旦他出现什么意外,就将其第一时间扛回来。” “是,师父。” 小辉刚回来,屁股还没挨板凳呢,就又被草庐居士的指挥鞭一鞭子给抽了出去。 工具人性质满分! “以一换三你就不要想了。”打发走小辉后,草庐居士再度望向秦尧:“一换一,你想要哪种法术?” 秦尧道:“一换二吧,怎么说我也是来帮忙的。不给报酬也就算了,多多少少得给個面子吧?” 草庐居士无语:“帮忙?我都不想揭穿你!” “揭穿我什么?”秦尧一脸坦荡。 “你主动帮忙对付鬼王,是为了阴德吧?”被逼的退无可退,草庐居士只好将话挑明。 “居士,你着相了。”秦尧缓缓说道:“就算是为了阴德,善行难道就不是善行了吗?” 草庐居士无言以对。 知道他是在耍流氓。 知道肯定有哪里不对。 但就是说不过他,你说这事儿难不难受? “我想好了……”秦尧拿出锦澜口袋,取出遁地术的秘籍,递送至草庐居士手中:“我不是狼人,拜月术就不要了,我要踏空术与仙指变。遁地术的秘籍先给你,这两套法术的秘籍你啥时候能给我?” “不是,我还没同意呢。”草庐居士哭笑不得,只感觉手中的秘籍仿佛一块烫手山芋,不想拿,又不能扔。 “默认了就行。” 秦尧微笑道:“如果你实在是觉得亏得慌,我教给你一个办法。 你想啊,你练了这么多年,仙指变还是仅仅处于变大变小的最基本状态。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你与仙指变的契合度不够,它在你手中就是一套废术。 你以一换一,用踏空术换了遁地术,附赠给我了一個废术……这样想心里是不是就舒服多了?” 草庐居士脸颊一抽,摆了摆手:“打住,打住,你别再说了,我是怕了你了。再让你说下去,我感觉我的形象都快要变成傻子了。” 秦尧心中有度,听到这话,当即闭嘴,报以微笑。 “你在这里稍微一等,我去将踏空术与仙指变的法术内容写出来。”见他果真闭上了那张堪称洗脑的罪恶之嘴,草庐居士心里居然产生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起身说道。 秦尧和施施一起站了起来,十分热情的将居士送出客厅,弄的这地方好像和他家似的。 “叔叔呀,我有一個疑惑。”施施问道。 “什么疑惑?” “居士最开始的时候不是说,他麻衣门的法术不能外传吗?还说传承就是规矩,规矩比天大,怎么……”施施一脸不解地开口。 秦尧哑然失笑:“我问你一個问题。规矩,是制定规矩的人,给自己制定的吗?” 施施:“……” 有些懂了,又有些没懂。 “规矩和底线不一样,突破了底线,变成无底线,会很可怕。但是规矩……你难道没听说过一个词叫做破例?” 秦尧笑了笑,解释道:“法不可轻传,以现实举例,如果草庐居士随随便便就将法术传给了马尚峰,居士他能得到什么? 他连一句谢谢都得不到,因为马尚峰会认为,这是你要用到我,必须给我的。 甚至,马尚峰学了法术后,将来或许不会大规模的传播,但会不会传给他儿子?他儿子会不会大规模传播? 当这法术一传十,十传百,变成烂大街的东西时,草庐居士会不会成为麻衣门的罪人? 而我就不同了,我是拿遁地术给他换的,我如果随意传播他那两门法术,他难道就不能随意传播遁地术? 何况话说回来,遁地术确实是实用性很强的一门法术,莪是血赚没错,但他实际上也没吃多少亏。这就是,他为什么对山门规矩只字不提的主要原因!” 第二百五十章:还是个人吗?〈第二更哈,求票票~〉 “这是踏空术与仙指变的秘籍,你收好,切莫外传。”半晌,草庐居士走进客厅,将几张写满字符的宣纸递送至秦尧面前。 秦尧接过宣纸一看,好嘛,上面的墨痕甚至没干。 “系统, 系统,踏空术,仙指变……给個反应呀。” 【类型大众化,没有收录价值。】 秦尧:“……” 媽的。 好怀念修炼怒目罗汉掌时那种“一键满级”的爽快感。 可惜啊…… 暂时没法加点了。 “师父,师父,我回来了。”未几, 就在秦尧仔细琢磨踏空术与仙指变时,小辉扛着一道身影飞速来到客厅前。 “将他放桌子上吧。”草庐居士吩咐了一句,转头望向秦尧道:“秦道长, 待会我会唤醒马尚峰,对其进行劝导度化,希望你能配合我。” 秦尧将宣纸叠好,收进口袋:“您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 草庐居士微微一笑,来到桌案前,打出一道法力,使了個障眼法,马尚峰的身边顿时多出了一个“马尚峰”。 “敕!” 居士双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手掐印决,左臂横于胸前,右手剑指狠狠戳在马尚峰额头上,发出啪的一声清响。 马尚峰被生生打醒了,捂着疼痛不已的额头坐了起来,茫然望向四周:“我不是在怡红院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马大人, 你昨天晚上在怡红院,马上风死掉了。”小辉直言不讳地说道。 马尚峰:“……” 冥思苦想, 他只记得自己昨天晚上用了神油后,玩得很开心,很舒爽,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真想不起来了。 “马尚峰,这就是你的命运啊!”草庐居士道。 “什么狗屁命运,我不信。” 马尚峰一跃而起,拍着自己的胸膛道:“我马尚峰练了半辈子的横练武功,身体不知道有多好,怎么会马上风死掉呢,一定是你们在骗我。” “不信?不信的话你回头看一眼。”草庐居士淡定说道。 马尚峰冷哼一声,回头一看,顿时间愣住了。 这里怎么还有一個马尚峰? “躺着的那個是你的肉身,现在的你是阳魂,如果不修炼的话,阳魂迟早有一天会散尽阳气,变成阴魂,届时你就死透了。”草庐居士道。 “我不信。”马尚峰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疼的直抽冷气:“我还能感受到疼痛,怎么可能是魂魄呢?” “做梦不会疼, 你现在不是做梦啊。”草庐居士一本正经地说道:“如果鬼魂都感受不到疼痛的话,那十八层地狱还有什么意义?” 马尚峰:“……” 我真的死了吗?? “灵魂与肉身之间是有一定心灵感应的,我有一個办法可以向你证明。”秦尧说道。 “怎么证明?” 秦尧来到躺着的“马尚峰”身前,双手拽住他衣襟,轻轻松松的将其提了起来:“很简单,待会看你有没有反应就知道了。” 马尚峰一脸懵逼,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反应,就见秦尧提起那身躯,狠狠摔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马尚峰心脏一抽,大叫道:“你干嘛呢?” “嘭,嘭,嘭。” 秦尧提着“马尚峰”的一条腿,往左边砸完往右边砸,砸的地板都裂开了,开口问道:“有感觉吗?” 马尚峰下意识冲过去,将“尸体”夺了回来,心疼地说道:“就算要证明,也不必用这种证明方式吧?” “那你相信了吗?不相信没关系,我辛苦点,可以继续。”秦尧说道。 马尚峰:“……” 你才是魔鬼吧? “好了好了。” 草庐居士干咳道:“马尚峰,事已至此,你别无选择,安安心心做我的金甲神将吧。不过你也别太灰心,消灭扶桑鬼王后,我会想办法给你还阳。” “真的?”马尚峰就像抓住救命稻草的落水者,兴奋叫道。 “当然是真的,你不信我有这个能力?”草庐居士反问道。 “我信,我信。”马尚峰欣喜所狂:“居士,我们赶紧商量一下,如何除掉扶桑鬼吧。” “我有一個主意。”秦尧说道。 草庐居士:“秦道长请讲。” “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带着施施回家,在她家里提前布置好除鬼阵法。鬼王收到消息,即便是心存疑虑,也会在天黑后第一时间登门,届时我们来個守株待兔,关门打狗。”秦尧说道。 “好主意!”居士点点头,冲着马尚峰说道:“尸体放下,跟我来,莪现在要传授给你本门绝技……” 马尚峰提心吊胆的将“尸体”放在桌子上,临走之际还不忘向秦尧叮嘱道:“你可不能虐尸啊!” 秦尧:“……” 看来是刚刚演的戏太真,给这厮留下心理阴影了。 次日。 傍晚。 焦躁不安的扶桑鬼在自己的山间行宫内转来转去,时不时地转头望向殿门方向。 整个鬼王宫内的所有鬼怪都被他派出去了,大肆搜捕,然而一夜过去了,始终没有丝毫消息传来,怎能令他不焦虑? 要知道妖姬不是什么女人都能当的,他之所以会不远万里的来到施家镇,就是因为曾经动用过禁忌手段,占卜出施家镇的施施就是最适合他的完美鼎炉。 只要能纳施施为妖姬,令她心甘情愿的帮助自己融合阴阳,那么他就有机会踏入大阴阳师的境界,也就是中原人口中的天师,几近神魔! “鬼王大人,找到施施小姐的踪迹了。”正当他控制不住的想要使用禁忌占卜时,一只阴鬼突然飘入大殿。 扶桑鬼大喜,连忙问道:“她在哪儿?” “就在她自己家中。”那阴鬼回禀道:“随行的有四個男人。” “四個男人……难道是请来对付我的?” 扶桑鬼冷笑一声,刚要踏出大殿,陡然间却看到日出东方,洒落金辉。 天亮了。 娶亲只能等到晚上…… 与此同时。 施施家中。 草庐居士左手提着灌满朱砂的木桶,右手拿着一支毛笔,不断蘸着朱砂,在围墙上画上一個個符文。 何为鬼王? 鬼仆如云! 他现在画的这些符文,就是为了将那些鬼仆拒之门外的,以免届时百鬼夜行,冲垮了三才八宝镜阵。 正堂内,微风拂来,光线明亮,秦尧坐在窗边的躺椅上,闭目沉思,仔细琢磨着踏空术经文。 施施坐在不远处的桌子上,双手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望着窗边身影,只见明媚阳光照耀在他身上,仿佛为其渡上一层金光,光辉灿烂。 “真好……”她微微眯起双眸,无意识的轻声呢喃。 第二百五十一章:妖姬背刺〈第三更~〉 “呜,呜,呜……” 刚刚入夜,施家镇内便刮起阵阵狂风。 狂风呜咽,宛如鬼哭神嚎,哪怕神经再大条的人也能察觉出其中的不对,于是家家户户, 闭门关窗,街道上更是早早没了人影。 “嗒,嗒,嗒。” 倏然,随着阵阵马蹄声响起,一個身披金甲,背负双刀的身影骑马而来,身后左右是两名同样骑着马的妖姬,再往后则是各种奇形怪状的猛鬼。 “吁……” 扶桑鬼勒马于施家大宅前,看着隐隐间冒着金光的宅院,冷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 猫又舔了舔嘴唇,轻声说道:“大人,这结界的等级很高,我们恐怕……” “暂时不用你们进去……吹奏,百鬼接亲曲。”扶桑鬼王翻身下马,沉声喝道。 “嗨!”百鬼躬身应诺。 “呜呜,呜呜呜……” 转眼间,施家大门外响起一阵激昂中带着几分阴森的诡异曲调,扶桑鬼翻手抽出身后背着的两柄鬼头长刀,身上的金甲瞬间化作大红袍,披风及地,一步步登上石阶,来到闪烁着金光的大门前。 “哧,哧, 哧……” 当他身躯接触到大门时,金光陡然炽盛,宛如天火, 狠狠烧灼着他的衣襟,升腾起缕缕黑烟。 “嗬……嗬……” 扶桑鬼低声咆哮着,不顾那火浪灼伤,一寸寸挤进结界内,砰的一声穿越过朱红色大门,闯进院子里。 “唰!” 小辉手持沾了黑狗血的红缨枪,闪身而出,一枪刺向鬼王咽喉。 扶桑鬼挥舞双刀,斩开枪头,脑后突然袭来一股凶风,猛地低头,一柄大刀擦着他头皮划过。 马尚峰刀势用尽,身躯在原地转了一圈,长柄金刀跟着翻转一圈,继续劈斩向鬼王头颅。 扶桑鬼身躯化作残影,与对方拉开距离,奔行间, 一柄飞剑斜斜刺来, 正中他咽喉。 “吼!” 扶桑鬼张口吐出一股黑雾,冲向眨眼间来到自己面前的老道士。 草庐居士一把拔出宝剑,侧身躲开,黑雾直冲堂前,撞击在画满符文的堂门上,爆炸出一团璀璨花火。 秦尧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石桌旁,面前放着一壶酒,手中握着一把枪,拿起酒壶狠狠灌了一口,抬手间,子弹破空。 “轰,轰,轰……” 一枚枚附灵子弹在鬼王身上炸开,打出一個個弹孔,丝丝缕缕的阴气自弹孔中不断飞出,持续削弱着他体内的力量。 “八宝镜阵。”草庐居士抬头望了眼皎皎明月,大声喊道。 “嗖,嗖,嗖。” 师徒三人齐刷刷后退,盘膝坐在三个位置,随着草庐居士手结法印,地面上迅速亮起一条条阵法纹路,滔滔地火自纹路中蹿出,烧向鬼王。 扶桑鬼厉吼一声,双脚踏地,试图飞身而起。草庐居士从怀中摸出几枚铜钱,挥手间将其击落。 “月光宝镜!”居士双手一翻,手心中凭空多出两面镜子,镜子折射太阴之光,不断轰炸在扶桑鬼身上。 小辉,马尚峰二人有样学样,各自掏出两面镜子,放在面前,手掐印决,口诵真经。六面镜子瞬间化作六个炮台,源源不断地向扶桑鬼轰出蓝色光芒。 扶桑鬼被蓝光打的左右摇摆,痛苦不堪,疯狂挥舞着双刀,试图挡住那一道道月华之力。 “诛妖!”居士大喊一声,面前的镜子不再间断式射出蓝色光炮,而是冲出两道蓝色光柱,狠狠冲向鬼王。 然而命运仿佛是在故意捉弄他们,在这关键时刻,一片乌云突然出现,遮住了月光,六面镜子同时哑火。 “天时在我,不在你们。”扶桑鬼哈哈大笑,高高举起手中武士刀,刀锋内飞出道道黑光,极速冲进上方的黑云内。 “遭了。”草庐居士大惊,大喝道:“小辉,尚峰,不要移位,秦道长,看你的了!” 秦尧默默颔首,收起高斯枪,一步跨入大阵中,主防扶桑鬼,守护着地上的三道身影。 “啊!”扶桑鬼仰天咆哮,一道道黑色闪电经他牵引,如雨水般劈落下来,砸向庭院。 “喝!”秦尧运转体内大黄庭,驱动罗汉掌,身后顿时浮现出一尊巨大的罗汉金身。 这金身盘膝坐在阵法中,左手结印,放置于胸前,右手外翻,举过头顶,护住众人。 那一道道黑色闪电落在罗汉手掌中央,打出耀眼极光,闪烁的众人尽皆眯起眼眸。 “佛门神通,秃驴!”扶桑鬼王咆哮连连,抬头看了眼天上的乌云,只见乌云在狂风下渐渐偏移,连忙转身,朝向大门方向狠狠挥刀。 直到此时,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轻敌了,必须斩开结界,放百鬼进门,他才能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轰,轰,轰……” 浩瀚雷霆集中在一起,很快便撕穿了结界,扶桑鬼心头大喜,放声喊道:“猫又,骨女,杀,杀,杀!” “呼!” 宅门外,狂风席卷起灰尘,倒灌进院子里。鬼王眼中冒出两团绿光,视线穿过灰尘,望向院外,只见前方空空如也,哪有半個鬼影子在? 扶桑鬼勃然大怒,扬天怒吼:“猫又!骨女!” “我去你媽的。”秦尧挡住所有雷电,凌空挥手,一记佛门罗汉大比兜从天而降,重重抽在鬼王身上,将其抽的一阵趔趄,栽倒在地。 “我要你死。”扶桑鬼双刀驻在地上,一跃而起,人刀合一,斩向秦尧。 “月光宝镜,就是现在!”草庐居士抬头看了眼天,只见乌云逐渐散去,月光穿透残云,当即举起手中宝镜。 小辉,马尚峰二人紧随其后,六道蓝色光柱狠狠撞击在扶桑鬼身上,将其控制在半空中,持续炼化。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扶桑鬼咆哮着,陡然将手中双刀狠狠插进自己体内,魂躯轰的一声炸裂开来,一束红光直冲苍穹,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自爆脱身???”秦尧眨了眨眼。 他记得原著中,扶桑鬼王应该没这技能吧? “可惜啊,就差一点。”草庐居士收起宝镜,摇头叹息。 “师父,那现在怎么办?”小辉问道。 “斩草不除根,将来势必会成为心腹大患!”草庐居士说着,抬目望向秦尧方向:“秦道长,看来还得再耽搁您一段时间。” 第二百五十二章:挺好的人,多了张嘴〈第四更~〉 山间。 鬼王宫。 一道红光闪过,直冲鬼王宝座,在宝座上显化成残破的鬼王之躯。 “猫又,骨女!” 扶桑鬼从宝座底部取出两枚绿莹莹的魂石,厉声喊道。 “唰。” “唰。” 魂石相继亮起绿光,猫又与骨女的身影很快便来到大殿内。 “你们去哪了?”扶桑鬼双手各自紧紧握着一块魂石,阴戾目光直视二女脸颊, 浑身杀气惊人。 “启禀大人,我们中了埋伏。”猫又躬身说道。 “什么埋伏?”扶桑鬼问道。 “当您进入施家后,外面突然来了一群道士,见鬼就杀,若非是我们两个跑得快,大人您恐怕就见不到我们了。”猫又目光惊惧地说道。 扶桑鬼有些怀疑, 道:“什么样的道士,你们可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自己说的话?” “是一群麻衣道士,手持红绳木剑。”猫又说着, 撩起自己的衣裳,露出一道可怖伤口:“我腰间的这伤,就是被其中的一个道士斩的。” 扶桑鬼目光在两人身上游弋着,忽然问道:“除了你们两個外,还有其他鬼怪活了下来吗?” 猫又放下衣襟,摇了摇头:“应该是没有了。” 扶桑鬼冷笑一声,缓缓起身:“没有其他证据,我怎么知道不是你们两个串通好了,杀了所有鬼怪,盼望着我死在施家呢?” 猫又道:“我们是大人的爱姬,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 “还不肯说实话吗?”扶桑鬼王脸颊抽搐着,翻手间取出一条长鞭,劈头盖脸般朝向二女打去。 猫又躲闪着,嘴里发出阵阵痛呼;骨女却只是简单的捂住脸颊,任由刀锋般的鞭子不断打在自己身上。 将二女抽的遍体鳞伤后, 扶桑鬼王终于出了在施家产生的那口恶气,啪的一声将鞭子往地上一扔,拽着二女头发,将她们拉入地牢,分别送进不同的牢房。 “你们给我在这里好好清醒一下,想清楚,想明白了,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扶桑鬼站在牢房外面,冷冷说道:“以后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在我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不在,那你们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说完,扶桑鬼拂袖而去! “呵,呵呵呵。”良久后,地牢内,骨女发出阵阵渗人的笑声。 “他打的这么疼,你还能笑得出来?”猫又吸着冷气说道。 “差一点……” 骨女低声说道:“他应该是差一点就死在那施家了,否则不会对我们发这么大火。” 猫又道:“差一点也是差,结果就是他还活着,我们却差点被打死。” 骨女抿了抿嘴, 说道:“那些人不会放过他的。” “你凭什么确定?” “直觉。” 猫又伸出舌头,舔了舔手上的伤口:“骨女,现在,你愿意相信我了吗?” 骨女眯起眼眸:“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或许,我们两个真该联起手来了。”猫又轻轻开口,声音微不可闻。 骨女沉默下来,地牢顿时陷入寂静之中。 …… …… “秦尧,我认为你刚刚就不该答应草庐居士留下来。”荒野中,夏鱼环绕飞行在秦尧身边,带着一丝郁气说道。 它一心想要去京城复仇,但秦尧却要留在这里寻找鬼王踪影。 两者间的需求出现了明显对立。 “我收了人家的好处,就要把事情办好,就像我答应你,带着你回明一样。”秦尧边走边道:“如果你觉得不耐烦了,迫切的想要去复仇。可以呀,你自己出发去京城不就完了,即便是我跟着你去,动手也得是你自己。” 夏鱼无语地说道:“大哥,你别忘了,我是妖鬼,没有你的帮助,我怎么可能进入被国运笼罩的京城?” “那是你不肯想办法。”秦尧说道:“比如说,你装作被人钓上来的草鱼,借此混进京城不就完了。” “混能混进去,但杀了人呢?在京城动手,杀位高权重的严嵩,不说杀起来有多么困难,就说杀了后,我必然会遭到国运神龙的针对,届时我还需要你带着我逃走呢。”夏鱼说道。 秦尧:“……” 媽的。 这累赘不好甩啊!! “主人,找到了一座鬼王宫。”这时,放出去的一只煞鬼回到秦尧身旁,躬身说道。 秦尧点点头,从怀中取出草庐居士秘制的信号弹,打向空中。 “嗖……” “砰!” 信号弹化作一抹白光,炸响在他们头顶。 距离他最近的煞鬼们率先围了过来,被他一一收回魔灵珠内,直到黎明前夕,老道才与两名弟子赶了过来。 “这么快就找到鬼王踪迹了?”草庐居士停在秦尧面前,惊诧问道。 “人找鬼不好找,不过鬼找鬼就简单多了。”秦尧一指被他单独留下来的煞鬼,说道:“他帮莪们找到了一座鬼王宫,十有八九就是那鬼王的住处。” “你还会驭鬼术?”草庐居士惊愕道。 “略懂,略懂。” 秦尧摆了摆手:“这种小法术,不值一提。” 草庐居士:“……” 我连不值一提的小法术都不会,那我算什么??? 挺好的一個人,就是长了一张嘴! 不久后。 一只煞鬼引领着众人来到一座山洞前,轻声说道:“穿过这山洞,就能进入一个地下空间,那鬼王宫就坐落于空间内。” 秦尧点点头,取出魔灵珠将其收了起来,转头问道:“居士,你们的八宝镜阵在地下还能用吗?” “那鬼王已经被我们打成了重伤,就算八宝镜阵不能用,他也不会是我们四人的对手。”草庐居士自信地说道。 秦尧翻手间取出高斯枪,迈步向山洞走去:“既是如此,那我们就赶紧动手吧,我还着急着上京呢……” 且说众人进入山洞后,很快便来到行宫中,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偌大的行宫内空空荡荡,别说是鬼王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奇怪,难道那家伙吓得连家都没敢回?”草庐居士捋了捋胡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装着指针的铜盘,一指点在铜盘中央,其中的指针顿时疯狂转动起来。 “在下面!!” 第二百五十三章:半截身子入了土〈第五更,万字啦。〉 “嗯哼,嗯哼哼哼哼~嗯哼~哼哼,哼哼哼。” 黑暗中,一行四人举着火折子刚刚来到地下监牢的入口,耳畔便响起一道悠长动听的轻哼歌谣。 草庐居士抬起右手,以剑指削断铁门上黄锈铜锁,率先走进一排十二個牢房的监牢内。 牢房中, 听到脚步声的猫又停下轻哼,举目望去,看清来人后顿时一怔。 “是你!” 骨女跟着抬起头,目光穿透长发间的空隙盯着秦尧身躯:“你怎么会在这里?” “等等。”猫又转头看向隔壁牢房,疑惑问道:“你问的是谁?” 骨女眯起眼眸:“你问的又是谁?” 秦尧干咳一声,走到草庐居士的身前:“不出意外的话, 你们两个应该都是在和我讲话。” 猫又:“???” 骨女:“???” 草庐居士:“???” 三人心中涌现出同一个疑问:他(她)们怎么会认识? “你们两個这是什么情况?”秦尧一脸平静地问道。 猫又蹙了蹙眉,说道:“还不是因为你?鬼王从施家镇回来后就毒打了我们一顿, 怪我们没有及时营救他。” 秦尧:“……” 草庐居士看了看一脸哀怨的猫又, 又看了看无言以对的秦尧,总算是知道当时在战斗时,扶桑鬼为何连一個下属都没召唤来了。 “不对,你别转移话题,你和骨女怎么认识的?”猫又像是吃了无名飞醋,大声质问道。 秦尧道:“我认识骨女很奇怪吗?” “当然奇怪。”猫又想了想,幽幽说道:“而且,你们在什么时间段认识的,很重要。” “猫又,别太过分。”骨女突然说道。 猫又舔舐了一下嘴唇,笑道:“好的,我不问了便是。” “说正事吧。”草庐居士靠近到秦尧身旁,低声说道。 秦尧满脸歉意地笑了笑,随即看向两女:“你们知道扶桑鬼去哪了吗?” 两女同时摇头。 猫又想了想,说道:“他受了很重的伤, 最快的疗伤方式就是吸取童女精血……” “不好!” 听她这么一说,草庐居士脸色一变, 连忙抬起手中的指针铜盘:“我们必须要尽快找到扶桑鬼王,不使一個童女罹难!” “你不用这么紧张。”猫又说道:“鬼王就算是捕捉到了合适的童女,也会等到午夜子时再开始吸血,只有这个时候吸的血才能发挥出最大功效。现在天都快亮了,他想要吸血只有等到今天子时。” 草庐居士掐指的动作骤然一顿,严肃问道:“此言非虚?” “我骗你作甚?”猫又耸了耸肩,神情慵懒。 秦尧指了指她们面前的铁门与锁链,询问道:“需要我放你们出来吗?” 猫又突然沉默了,眼中闪烁着思索光芒。 相反,一直沉默着的骨女此刻却断然说道:“放我出来吧,我愿与你们联手,共同对付鬼王。” 猫又一脸愕然,叫道:“你想好了吗,骨女!!” “这种被当做发泄品的妖姬生涯,你还没过够吗?”骨女冷冷说道。 猫又沉默片刻,叹道:“罢了,赌一次便是……” “秦道长。” 秦尧刚想上前,却被草庐居士一把拉住手腕, 扭头望去, 只见老道士神情严峻地问道:“你确定她们可信吗?” “只要我们能始终处于上风,那么她们就肯定可信。”秦尧微微一笑, 说道:“因此,与其说她们可不可信,不如说,我们相不相信自己能灭掉鬼王。” 草庐居士紧紧盯着他眼眸,看了许久,缓缓放开手掌。 “咻,咻,咻……” 秦尧大步上前,连开数枪,将铁链上的铜锁打烂,顺手扯下手腕般粗细的铁链:“你们可以出来了。” 骨女率先推开牢门,跨步至秦尧面前:“一個童女的精血肯定无法修复鬼王创伤,所以他一定会抢很多很多的童女,汇聚在同一个地方,用来为他疗伤。而这個地方,肯定不会是鬼王宫。” “我知道有一個地方。”猫又姿态优雅地走了出来,目光熠熠地说道:“那里藏匿着鬼王的所有秘宝,在他心中,可能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藏匿宝贝的地方你怎么会知道?”骨女质疑道。 猫又平静说道:“因为从他第一次不计后果的打我开始,我心里就种下了复仇的种子。这個理由,够吗?” 骨女:“……” “好了,别争了,赶紧带我们去罢。”秦尧挥手说道。 当即,四人两鬼走出鬼王宫,赶在太阳升起之前,来到一座灯火通明的阁楼前。 “这不是怡红院吗?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看着这记忆尤深的地方,马尚峰愕然问道。 猫又摇摇头,伸手向下指了指:“下方,有一座地下行宫,我偷偷的进去过……” “门在哪儿?”小辉抬头望向一片寂静的青楼,暗道:在青楼下面挖地宫,这扶桑鬼王不会是变态吧? 而后又转念一想:扶桑人,变态一点好像也很正常。 “鬼怪需要门吗?”猫又反问道。 “鬼怪是不需要走门,但如果连门都没有,鬼王要如何将童女带入地宫呢?”小辉疑惑问道。 “我见过他往里面带人,用披风一卷,裹在怀里,直接就带下去了。”猫又说道。 小辉顺势望向她怀里,带着某种期待开口:“你能将我们带下去?” 猫又果断说道:“抱歉,我不能。” “不用看我,我也不能。”骨女摆了摆手。 马尚峰一脸烦躁:“你们都不能带人下去,我们三个又不会遁地术,这怎么办?” “那个……莪会遁地术。”秦尧举起手。 “我也会一点皮毛。”草庐居士干咳一声。 小辉、马尚峰:“……” “你们两个就在外面接应吧。”草庐居士含蓄说道。 小辉、马尚峰:“……” “如果实再无聊的话,就帮我去里面问问,哪位姑娘会按摩,嗯,正经按摩,要手劲重一点的,等我打完出来就去放松放松。”秦尧微笑道。 二人:“……” 怎么莫名就有一种自己是废物的感觉? “跟我来。”没人在意他们两个的情绪,猫又招了招手,迅速遁入地下。 骨女,秦尧二人紧随其后,眨眼间消失在青楼门前。 草庐居士手掐法决,嘴里念念有词,在原地画圈似的走了几步,随即狠狠跺了哚地面。 然后……还是留在了原地。 “师父,你干嘛呢?”小辉眨了眨眼,询问道。 草庐居士老脸一红,说道:“我刚刚接触遁地术,会的还不是很熟练。” 听到这话,小辉心里就舒服多了,笑着说道:“没事,师父,你慢慢练,我们好好看看,跟着您学一学。” 草庐居士干咳一声,再度拿腿画圈,按照步骤施法,结果双腿下去了,身子还在外面…… 小辉:“……” 不能笑,不能笑,笑出声来就惨了。 “噗!”马尚峰到底是接触居士较短,不了解居士脾性,当场忍不住喷笑出来:“师父,你半截身子入土了埃。” 草庐居士:“……” 逆徒!!! 第二百五十四章:阴阳咒(继续卷,第1更!) “嗖……” 正当居士犹豫着要不要给这憨货一個教训时,突然发现自己脚腕被人一把抓住了,紧接着身躯便直转而下,刹那间来到一座释放着绿色荧光的行宫前。 “失礼了,居士。” 秦尧双手举着草庐居士,一边说着,一边将其向前一扔。 草庐居士连忙运转体内法力, 操控身躯,如一片树叶般轻轻落地。 “多谢秦道长,在下学艺不精,让你见笑了。” 秦尧摆了摆手:“言重了,居士刚刚接触这门法术,有这种表现是正常的。假如说看两眼就能用得很好,只能说明这法术很低端。” 听到他的安慰后, 居士心里顿时好受了很多,微微一笑:“秦道长当初学会这法术用了多长时间?” 秦尧沉吟了一下,感觉自己说一小会未免不太好:“前前后后用了好几天吧。” 草庐居士:“……” 笑容突然就僵在了脸上。 “做好战斗准备!”这时,骨女从红纸伞中抽出细长软剑,冷酷说道。 秦尧冲着居士点了点头,翻手间取出高斯枪,双手握枪,眼中闪烁起金芒。 草庐居士迅速收拾好复杂情绪,拔出身后剑鞘内的宝剑,与他们并肩踏入行宫内。 未几,两人两鬼小心翼翼地找遍整座行宫,结果却没找到鬼王踪影。 骨女皱了皱眉:“猫又,你确定鬼王会带着童女来这座地宫?” 猫又开口:“我不确定,只是说他来这地宫的可能性最高。” “如果他要在今晚子时利用女童精血疗伤的话,今天白天乃至傍晚, 他一定会将女童源源不断地送过来。”秦尧沉静说道:“因此,最迟等到傍晚就能见分晓。” “等到傍晚的话, 距离子时尚有两个多时辰的时间。如果最终他没来这里, 我们届时还可以再找一次……”草庐居士道。 “居士不是麻衣门传人吗,对占卜之道应该很精通才对, 何不卜上一卦,料敌于先?”秦尧抬眸问道。 草庐居士一脸无奈:“我哪有那本事? 我们这一脉的麻衣相,看人不看鬼,相法是以人的面貌、五官、骨骼、气色、体态、手纹等为依据,推测吉凶祸福、贵贱夭寿的相面之术。 掐指一算就能洞悉天机者,不是世间没有,是我们麻衣相没有,根本就不是一個路子。” 秦尧:“……” 他就不该对此抱有期望的。 毕竟在电影中,草庐居士等人穿越到现代后,师徒离散,最终还是因为天道(编剧)巧合才得以团聚! “在我印象中,你们茅山应该有‘以物占卜’的法门吧?”草庐居士轻声问道:“就是那种只要有对方的随身物品,就能占卜出对方行踪的法术。” “确实有。”秦尧点点头:“但我不会……” “可惜了。”草庐居士微微一叹,说道:“我是很难接触到那种法术了,你将来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好好学习一下,实用性确实很强。” “嘘……”骨女突然做出一個噤声手势, 轻轻说道:“既然都无法占卜推算, 你们两個就别再继续讨论了,安静点,以免鬼王下来后察觉到不对。” 二人同时噤声,而后一起跳上梁头,一個在左边,一個在右边,隐藏在阴影中。 “呜呜呜,呜呜呜……” 也就寂静了半個多时辰,一阵小孩的啼哭声忽然从殿外传来,令房顶上的两人两鬼瞬间僵在原地,屏住呼吸。 “砰。” 扶桑鬼一脚踢开地宫大门,却压根没有进来的意思,站在大门外,顺手将一個女娃丢垃圾般丢进宫殿内,随即关上门,风风火火的离开。 地宫内,房梁上,两人两鬼相互间对视一眼,默默颔首,更加小心的隐藏起来。 别看只是隔着一扇门,但等他们跨越过这扇门,再追击鬼王时,无形中就会给鬼王留出反应或者说反击的时间,凭空增添无数变数。 最好的情况莫过于等他进入地宫时,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而后丝毫不给他喘息之机,将其生生打死! 上次他们“里应外合”都没能将鬼王给斩死,这次是唯一的补救机会。 假如说这次都灭不了鬼王的话,将来再想猎杀他就更困难了! 一個,两個,三個……截止到傍晚时分,扶桑鬼丧心病狂的足足抢来了三十五個童女,惊慌失措,恐惧至极的女娃们哭累后,本能地聚团在一起,瑟瑟发抖的缩在墙角,看的草庐居士心头怜意大生,同时又对扶桑鬼王恨其不死。 用这些可怜的孩子来疗伤,那扶桑鬼简直畜生不如! 一更天。 戌时一刻。 满头红发,甲胄破裂的扶桑鬼抱着一個昏过去的童女,单手推开地宫门,大步跨入宫殿内。 房梁上,猫又蠢蠢欲动,不断向其他人使着眼色,示意动手。 草庐居士却摇了摇头,指了指被鬼王抱在怀里的孩子。 猫又无奈。 最恨这些正道人士的妇人之仁! 在她看来,只要能铲除掉扶桑鬼这個毒瘤,哪怕牺牲这三十六个孩子都是值得的。 若扶桑鬼不死,将来害死的人肯定会超过三十六個…… 施家老宅一战,扶桑鬼元气大伤,各方面都被削弱的厉害,因此在期待着伤势复原的迫切心情下,竟对房梁上眉来眼去的人鬼们毫无察觉,将怀中孩子顺手丢在地上,令草庐居士眼皮一跳,心底杀机弥漫。 “锵!” 扶桑鬼猛地抽出悬挂在腰间的武士刀,双手捧着刀身,嘴里念诵着阴阳师咒语,体内倏然喷涌出道道黑烟。 在烟雾弥漫中,他的身影在不断扭曲着,蠕动着,渐渐地,竟变成了一条面相凶恶的巨大黑蛇,吞吐着暗红色信子。 “动手!”草庐居士冲着秦尧使了個眼色,双手反握着宝剑,身躯从房梁上极速坠下,剑锋狠狠捅向黑蛇脑袋。 “噗。” 在黑蛇微微抬头之际,宝剑便捅进了它头顶,伤口中喷涌出一股股黑雾,宛如飙血。 “嘶嘶……”黑蛇痛苦的嘶鸣,疯狂摇摆着脑袋,试图将居士从头上摔落。 看着那不断摆动的蛇尾一次又一次,险之又险的扫过女童身旁,秦尧跳下房梁,抬臂推掌,一個金色掌印凭空出现,将黑蛇连带着居士一起打出地宫…… 第二百五十五章:祸蛇之力(第2更,求票支援。)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在这一個细小变化就会导致两种结果的情况下,猫又与骨女压根不敢生出贰心,第一时间跟着冲了下去,前者在半空中化作一只黑色妖猫,十指如刀,刀刀勾向黑蛇身躯;后者手中软剑化作一抹银光, 刹那间刺进黑蛇腹部。 “嘶嘶……” 多处负伤,黑蛇痛到极致,更令他难以接受的是两大妖姬的背刺。 “猫又,骨女,你们在干什么?!” 猫又一爪狠狠划在黑蛇鳞片上,抓出五道长长伤痕,桀桀笑道:“你说我们在干什么?鬼王大人,唯有你死了, 我们才会好过,所以,我们以爱姬的身份,请您去死!” 黑蛇一尾巴重重抽向她身躯,却被她灵活闪过,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巨坑。 “你们的实力,地位,都来源于我,没有我的话,你们什么都不是!是我给了你们妖姬的荣耀,谁都能背叛我,唯独你们不能!!” 猫又呵呵一笑,招招刺向黑蛇要害,以行动给出最有力的回击。 “啪, 啪,啪……” 秦尧全力催动体内真气, 右臂上连接着一個巨大的金光手掌,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抽在黑蛇脸上, 将其打的唾液横飞, 眼冒金星。 草庐居士剑光如瀑,疯狂倾泻在黑蛇腹部,刺出一個個冒着黑烟的伤口。 骨女宛如一道流光,风驰电掣,一圈圈的围绕着黑蛇飞舞,手中软剑造成的伤痕越来越深,眨眼间几乎要将黑蛇斩成两截! “タブーの術……”渐渐丧失招架之功的黑蛇仰头嘶鸣,口诵禁忌咒语,身上突然浮现出道道血光。 “不好!”骨女大声说道:“加快速度,他在使用阴阳师的禁忌秘术,召唤远古时空中的祸蛇。” “罗汉金身。” 秦尧眉心处亮起璀璨灵纹,双手合十,身后瞬间出现了一尊巨大的罗汉法相,两只巨大的金色手掌看似缓慢,实则飞速来到黑蛇面前,将其抓进掌心,使劲拉扯。 黑蛇悲鸣, 体外红光隐隐形成蛇影,任凭秦尧如何拉扯, 都无法将其从中拽断。 “道士,快来帮忙,将其斩成两截。”骨女仍旧在切割着大蛇之躯,猛地转头向草庐居士喊道。 草庐居士踏空而起,举起宝剑,双剑合璧,切割速度顿时快了一倍不止,最终在红光蛇影与黑蛇相互融合之际,将其切成两段。 两段黑蛇之躯被秦尧的金身罗汉分别捏在左右手心,化作点点黑光,飞速消亡。 依照着当前的消亡速度,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灰飞烟灭。 只不过…… 秦尧心底突然升起一個疑问:他们就这样赢了?? 不是他不肯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画面,而是他记得很清楚,电影中的扶桑鬼王几近无敌。 草庐居士带着金银二将与扶桑鬼王打了三次,三次都被虐的很惨。 无论他们准备的多么充分,就是杀不扶桑鬼王。 最后还是施施的转世,捡起鬼王武士刀,一刀捅死了扶桑鬼。 当初看电影的时候,秦尧就很不明白,草庐居士怎么打都打不死的鬼王,为何一個没有丝毫修为的女人,拿起刀来就捅死了?? 这完全不合情理! 如今再回忆这段剧情,他反而认为扶桑鬼不是死在了那一刀下,而是死在了他自己手里。 怪只怪他对施施动了真情,于是执念化作爱,当施施将武士刀刺进他体内时,人醒了,爱没了,执念消亡,无敌的鬼王之躯也散了。 话说回来,虽然他们这一战打的很艰辛,但曲折程度其实是比不上电影中的三次大战,因此他有些怀疑,这即将消亡的蛇躯,真的是扶桑鬼吗? “砰,砰……” 正当他心存疑虑,居士与女鬼们望着即将消失的蛇影渐渐放松时,两截稀薄至极的蛇影蓦然如气泡般炸开了,化作黑红二色,当着众人的面融合在一起。 秦尧眉头一蹙,操控着金身罗汉直接将黑红二色捏在手心,试图将其捏爆。 结果捏着捏着,那黑红二色竟渐渐凝聚成一条暗红色长蛇,一口狠狠咬在罗汉手上,拼命挣扎着。 “二位,这是什么情况?”不懂就问,秦尧转头望向两大妖姬。 猫又摇摇头:“不知道,从未听说过这种情况。” 骨女脸色微微一变:“难道是……” “哈哈哈哈哈!”她还没来得及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口,那边罗汉金身手掌中的怪蛇突然放声大笑。 “啪!” 秦尧驱动罗汉金身,将其狠狠摔在地上,怒喝道:“你笑个锤子?” “我得感谢你们啊!”怪蛇人立而起,吐着长长的信子:“原本我的禁忌之术只能借来祸蛇的一丝神力,结果你们却帮我将这丝神力留在了体内。” 秦尧:“……” 你媽的! 越想越气,他操控着罗汉金身对着怪蛇就是一顿爆抽,直抽的怪蛇晕头转向,轰然倒地。 “这玩意好像锤不死啊。”良久后,秦尧散去罗汉金身,向其他同伴说道。 “祸蛇不死不灭,万一他真消化了祸蛇的一丝神性,以我们目前掌握的力量来说,很难将其消灭。”骨女忧心忡忡地说道。 秦尧皱起眉头,低眸看向肩膀处的怪鱼:“说句话啊,有什么办法能弄死他?” 夏鱼:“我怎会知道?我都不清楚你们口中的祸蛇是什么东西。” “感觉到恐惧了吗?”这时,怪蛇渐渐清醒过来,以怨毒目光盯着秦尧身躯:“你们杀不死我,而我却能杀死你们。” “一身修为都被打没了,还有心情说大话呢?”秦尧嗤笑道。 “修为没了可以再慢慢再练,命才是根本。” 怪蛇说着,骤然转头望向两名妖姬:“我也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等着我重新主宰你们生命的那一天吧。” 骨女脸色阴沉,一剑挥出,将怪蛇丑陋的脑袋斩了下来。 然而不等那掉落的脑袋化作飞灰,怪蛇身上便又重新长除了一颗头颅。 “没用的,这种攻击已经对我不起作用了。”怪蛇说道。 “系统,能不能搞死它?”秦尧暗道:“我最讨厌有人在我面前装比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好狠的心肠(第3更~~) 【可以。】系统马上回应道。 “具体怎么操作?” 【万变不离其宗,不管他再怎么变,他在这世间的立足之本始终是一缕执念。如果你将其带在身边,允许他和施施作伴,那么他还是会不可自拔的爱上施施,从此便有了破绽。】 秦尧:“……” 这行为虽然称不上“送女”,也足够高效, 但他却不喜欢! “还有其他办法吗?” 【有!】 【无论是阴阳两界,茅山都有得是高手斩绝它,但在这個时空里面,你的身份注定无法得到承认。】 秦尧明白了:“也就是说,我想弄死他,就必须带他走……” 【是的。】 “除此之外呢?”秦尧实在是不想将这货带身上,有种发自内心的抵触。 【系统有很多种灭掉他的办法, 但您仅剩的118点孝心值, 什么都做不了。】 秦尧:“……” 沉思片刻,他默默地从口袋中掏出魔灵珠,将白丧衣放了出来,指着怪蛇道:“这厮与先前遇到的那嫁衣鬼一样,都是执念深重,不死不灭。 上次的那嫁衣鬼给了红嫁衣,这次机会就给你了。 只要你能在我离开这世界前将其炼化,它自身携带的不死不灭属性就归你了,你将再度和红嫁衣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如果炼化不掉,就将其还给我,我来把他处理掉。” 白丧衣走上前,不顾怪蛇示威,一把掐住它七寸,将其轻轻松松的提了起来, 朝向秦尧深深一躬:“多谢大人!” 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当初他眼睁睁看着红煞吞噬嫁衣鬼时, 心底深处究竟有多酸。 秦尧挥了挥手:“不必谢来谢去的,曾经我就对你们说过,跟我做事, 绝对比你们当杀手得到的多,危险程度还没有那么高。 因为我自己都解决不了的危险,肯定不会将你们派出来送死……” 白丧衣刚刚直起来的腰身再度弯了下去,单膝跪地,握着长蛇抱拳道:“愿为大人效死!” 至此,白煞归心。 “他能解决鬼王吗?”片刻后,亲眼看着白丧衣带着怪蛇遁入一颗魔珠里,骨女心神不安地问道。 作为背刺之人,背刺之主不死,她注定难以心安。 秦尧沉声说道:“他能不能解决扶桑鬼我不敢确定,但我一定能解决扶桑鬼,所以你就放心吧,不会有扶桑鬼回来找你复仇的事情发生。” “恕我冒昧,你拿什么解决?”骨女进一步确认道。 秦尧微微一笑:“我是茅山弟子,这一点草庐居士可以为我证明。” 草庐居士:“???” 我拿头给你证明啊? 我都不确定你是不是茅山弟子。 “居士,他说的没问题吧?”骨女轻声问道。 草庐居士抬头看了秦尧一眼,见其一脸坦诚模样, 便咬了咬牙说道:“是,没问题。” 骨女默默颔首, 朝向猫又问道:“我准备东渡扶桑了,你是和我一起回去,还是留在这里?” 猫又眨了眨眼,琥珀般的眼眸中精光闪烁:“我不准备回扶桑,也不想留这里。” 秦尧心里突然涌现出一丝不妙预感,抢话道:“各位,扶桑鬼已经被解决了,大家就此别过吧……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这话的意思应该不是要丢下我吧?”猫又挑眉问道。 秦尧嘴角一抽,发现自己应该是一脚踏进了漩涡里:“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又谈何丢下?” 猫又目光一凝,问道:“你忘了答应我的事情了?” “我答应你什么事情了?” “你说只要除掉鬼王,便与我共度春宵……”猫又直白地说道。 看着居士与骨女脸上的古怪表情,秦尧心里暗骂一声,当即解释道:“你搞错了,是你想与我共度春宵,莪说有鬼王在,我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现在鬼王还在吗?”猫又道。 秦尧一滞,无奈说道:“那只是一个先决条件……” “你骗我!” 猫又瞪大眼睛看着他,泫然欲泣:“你当时怎么不说什么先决条件? 为了和你在一起,施家大宅前,我屠戮百鬼,强行带着骨女离开,为此还挨了一顿毒打,甚至被关入地牢。 为了你,我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与鬼王作对,结果现在眼看着开花结果了,你却不要我了。” 秦尧:“……” 什么叫混淆黑白? 这猫妖就是個中高手啊! 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有理有据,如果自己不是当事人,估计都难以分辨真假。 “你们两个的私事我不关心,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趁着无人说话的空档,骨女淡漠说道。 好歹也是并肩作战的同伴,秦尧挥了挥手,送上真挚祝福:“没事了,一路顺风。” “一路顺风。”草庐居士跟着说道。 骨女点点头,最终对猫又道:“看在我们朝夕相处那么多年的份上,临走之际给你一個忠告,怀着戏弄与算计之心是交不到真心朋友的。你是很聪明,但是谁傻呢?” 猫又一怔,下意识看了秦尧一眼,随后向骨女说道:“多谢你的忠告……好歹是姐妹一场,我送你一程。” 骨女没有拒绝,猫又向秦尧挥了挥手,转眼间便飞出地宫。 “你麻烦了……”二女走后,草庐居士意味深长地说道:“那猫妖一看就不是個安分的。” 秦尧笑了笑,表现洒脱:“我又没想过做西门庆,她安不安份与我无关,只要别触碰到我底线就好。” “如果她在你的底线处不断试探呢?”草庐居士继续问道。 “杀了就是。”秦尧平静说道。 草庐居士一怔,心中悚然。 好大杀性,好狠的心肠。 这家伙真的是茅山道士??? “奇怪……”就在草庐居士暗自心惊时,秦尧忽然眉头一皱。 “什么奇怪?”草庐居士疑惑问道。 秦尧:“猫又将骨女送哪里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草庐居士失笑道:“你是在关心她吗?” 秦尧摇摇头,细思片刻,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不好,中计了。” 草庐居士:“???” 扶桑鬼王都被封印了,还能中什么计?! 第二百五十七章:名刀斩神(第4更,求票~~) 秦尧顾不上给他解释,闪身离开大殿后就将两张神行符贴在双腿外侧,如电光般穿行在地下世界,环绕着诸多宫殿疾驰了整整两圈,最终停在一個其貌不扬的宫殿前…… “砰!” 听着宫殿内隐隐传出的争吵声,秦尧抬腿就是一脚,重重踹在灰白色大门中央, 在一片灰尘间,将大门暴力破开。 宫殿内,同时抓着一柄长刀的两大妖姬心头一震,几乎同时扭头看向门前。 “我说怎么这么久了都没回去,原来是送到这里来了。”秦尧伸手在眼前挥了挥,庞大身躯向殿内投放出一道长长阴影,笼罩住两名妖姬。 猫又浅笑一声:“本来我是想送她离开的,谁曾想她在离开前居然要卷走鬼王的所有秘宝……” “你最初的想法应该是将我送出去后, 独吞这座宝库吧?”骨女面似寒霜, 沉声说道:“我虽不敢贪功,但有一说一,在击败鬼王这件事情上面我是拼了命的,战利品凭什么没有我的份?” “都她媽别装了,分赃不均就是分赃不均,故意在我面前这样说,我就能相信你们两个的鬼话了?”秦尧召唤出高斯手枪,点了点二妖:“将你们先前收起的宝贝都拿出来,我们重新分配。” 猫又与骨女相互对视一眼,心底同时酝酿出凛然杀机。 这宝库中的秘宝数量本身就比她们想象中的少,她们连一柄妖刀都不愿意让给对方,更别说多出一個人来瓜分了。 “原来你说的中计是这個,我还以为扶桑鬼有什么后招呢。”就在两大妖姬蠢蠢欲动时, 草庐居士的声音倏然从门外响起。 猫又:“……” 骨女:“……” 单单是秦尧一個,她们开启闪电战的话或许有击杀对方的可能, 但现在二对二,且对面两个都是道士,她们瞬间就成了弱势的一方。 秦尧说道:“这不比扶桑鬼有什么后招还可怕?无论他有什么后招, 我们都能见招拆招,但如果晚来一步,让她们两個瓜分完战利品,再想要让她们吐出来就难了。” 草庐居士默默来到他身边,询问道:“都有什么宝贝?” “这就需要问她们了。”秦尧伸手一指俩妖姬,喝道:“我再说最后一遍,将秘宝全部交出来,勿谓言之不预也!” 猫又与骨女看了眼彼此,几乎同时松开手中妖刀,随后每人从衣襟内拿出一件东西,顺手丢在地上。 “还有呢?”秦尧问道。 “没有了,宝库内一共就这三件东西。”猫又道。 “我信你個鬼!”秦尧冷笑着,从口袋里面掏出魔灵珠,单独召唤出红嫁衣,冲着她指向两名妖姬道:“去翻翻她们身上,将藏着的东西都找出来。”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她们或有机会将东XZ起来,但肯定来不及炼化, 收入魂躯。 因此,翻身一找, 就知道她们的话有多少水分了。 “站住……大道士,你别太过分!”猫又眸光微冷,幽幽说道。 秦尧直接举枪对准她眉心,冷酷说道:“过分的不是我,而是你们。不想把本属于我们的那份战利品交出来,可以。我们两个可以杀了你们两个,自己拿,不劳你们动手。” 猫又:“……” 骨女:“……” 草庐居士:“……” 事实上这三位都不想起冲突,甚至草庐居士脑海中就没有战利品应该有自己一份的想法,所以才会忽略这里是鬼王宝库的事情! 可秦尧却没有他这副豁达的心胸,人生字典里就没有‘吃亏是福’四个字。 去他媽的吃亏是福。 “罢了,拿出来吧。”剑拔弩张的低压环境持续良久,满脑子远走高飞思想的骨女率先妥协。 猫又轻轻呼出一口气,配合着她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弯下玲珑身段,轻轻放在自己脚下。 “确定都拿出来了吗?”秦尧问道。 猫又脸上浮现出一抹怒容,磨牙切齿:“你还能更过分一点吗?” “既然你有这方面的需求,我可以。”秦尧说道:“红嫁衣,去她身上搜搜看。” 猫又:“……” 我不是这意思啊,魂淡! 红嫁衣听命来到猫又身前,平静说道:“我要开始了,希望你能配合。” 猫又抬头望了望骨女,挤了挤眼。 骨女将头别到一边,视而不见。 反正她该拿的都拿出来了,没必要再联合猫又来一個鱼死网破。 ‘叛徒。’猫又在心底暗骂一声,不情不愿地又掏出一件宝物,随后冲着红嫁衣张开双臂,冷冷说道:“翻吧,看你还能翻出来什么!” 红嫁衣完全无视了她声音中的浓浓怨气,双手轻轻抚过她身躯,倒是真没再摸出来什么东西。 “满意了吗?”看着红嫁衣转身搜查过骨女后,猫又沉声说道。 秦尧目光扫视过这几件灵宝,只见宝贝一共有七件,分别是:刀,书,毛笔,玉印,软甲,宝珠,以及此刻仍旧被猫又捏在手心的观音玉牌。 “很满意,现在我们来商量一下怎么分吧。” “不管怎么分,这玉牌必须得是我的。”猫又握紧手中的白玉牌道:“我需要它蕴养魂灵。” 骨女反手摄起地上的宝珠,淡淡说道:“我也需要这宝珠蕴养魂灵。” 秦尧沉吟片刻,为防止真逼反她们,玉石俱焚,便默许了她们的述求,以真气吸来那柄黑色武士刀。 “这里一共是七件宝物,而莪们有四個人,所以注定有一人只能拿一件。”看着他在仔细端详着黑色武士刀,猫又当即说道:“如果你想要这把刀,就只能拿这一件,如果你不想要这把刀,可以和我们一样选两件。” “为什么?”秦尧缓缓抽出武士刀,一股浓郁杀气顿时散溢出来,令他身旁的草庐居士浑身汗毛倒竖。 “因为那柄刀是扶桑十大名刀之一的斩神,比其余宝贝要贵重很多。”猫又缓缓说道:“也幸亏鬼怪无法执掌斩神,否则在斩神的锋芒之下,我们难说能打败鬼王。” “斩神……” 秦尧手腕翻转,轻轻挥舞了一下长刀,一道孤光顿时从刀锋中飞出,轻而易举地洞穿宽厚墙壁,消失在远方。 第二百五十八章:小辉:我想做曹贼了(第5更,万字求票) “鬼怪为何无法执掌斩神?”秦尧目光一凝,还刀入鞘。 “在扶桑,鬼是神的分支,有很多鬼与妖都被称之为神,斩神,杀的就是这一类神。”猫又道:“概因斩神杀了太多神,拥有了一丝神性, 凡妖鬼邪神都无法执掌斩神,所以这柄刀,鬼王用不了。” 秦尧:“……” 他想起来了。 小日……子过得不错的扶桑人声称四岛上居住着八百万神明。 他们意识形态中的神明,与华夏的神仙压根就不是一个概念! 他们甚至认为厕所有神,你敢信? 甚至到了未来的信息时代,厕神传承仍未断绝, 厕神的信徒每天都会将厕所打扫的干干净净,防止厕神离去,借此保佑家庭安康。 “能够被选进十大名刀之中, 这把刀应该不仅仅只是锋利一点吧?”未几,秦尧回过神来。 猫又抿了抿嘴,低声说道:“斩神最强大的地方在于,一旦认主后,便能将被它斩杀的神吸附进刀身内。 它斩的神越多,威力便越大,迄今为止,都没有人知道它的上限在哪里。 不过,同样的,若它的主人死去,刀身内的神就会跟着一起死去。 因此,每一次作战,那些神都会倾尽全力, 帮助其主取得胜利。” “这把刀我要了,其他东西你们分吧。”听到这里, 秦尧瞬间来兴趣了。 因为‘天地玄门’的磁铁属性,不怕没有好‘故事’的他根本就不缺BOSS杀。 他很想挑战一下斩神的极限在哪里! “我要玉印。”秦尧话音刚落, 骨女便将地上的玉印吸附起来。 “那我就吃点亏, 要这软甲吧。”不给草庐居士开口的机会,猫又第一时间将软甲拿起。 草庐居士不太在意这些,哪怕明知道这书与笔应该是七件宝物中垫底的存在,还是美滋滋的将其收了起来。 本就是意外之喜,又怎会不开心呢? 分割完战利品,骨女召唤出自己猩红色的圆伞,持伞走向殿外:“各位,我先走了。” “慢走,不送。” 猫又懒洋洋的挥手,这会儿哪还有什么姐妹一场,情意深重的表现…… 目送骨女持伞升空,草庐居士左手执书,右手执笔,不好意思地说道:“秦道长,在下接触遁地术的时间稍短,尚未掌握这门法术,还得麻烦你捎我一程。” “应该的。” 秦尧解开妖刀刀鞘上的绳索, 将长刀背负在身后, 而后跨步来到居士身旁,抓住他手臂, 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等等我!”猫又大喊一声,连忙飞身而起,魂躯瞬间穿过屋顶,遁入地宫顶端的岩层内。 翌日清晨。 草庐洞天。 施施坐在洞天门户前的假山青岩上,一双美目紧紧盯着朴实无华的大门,心底担忧泛滥成海。 父母死后,亲戚断绝,无辜背负上丧门星名号的她,在这茫然世间就这么一個叔叔了。 若是他再离开了,那么天大地大,何处才是她的归宿? “唰,唰,唰。”突然,大门亮起道道彩光,施施顿时像是看到父母回家的孩子,蹭的一声从青岩石上站了起来。 然而当她目光扫视过来人时,心里却猛地咯噔一声,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们回来了,我叔叔呢?” “你叔还在怡红院玩着呢。”小辉随口说道。 施施一愣。 满腹担心顿时化作愕然。 还在怡红院玩着呢是什么意思??? “啪!” “小辉,别乱说话。”草庐居士抬手一巴掌抽在小辉背上,不过打的虽然响亮,实际上却不疼。 小辉被吓了一跳,马上意识到自己错哪了,急忙找补:“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讲清楚。你叔不是在怡红院玩女人,就是单纯的洗洗澡,捏捏背……” 施施:“……” 草庐居士:“……” 你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师兄,你可憋说话了。”眼看小辉急的满头汗,马尚峰一把捂住他的嘴。 小辉:“……” 今天真是撞邪了! “我去怡红院找他。”施施讲道。 “施施姑娘,我觉得你还是等他回来吧,以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马尚峰下意识说道。 草庐居士一拍额头:“你也闭嘴!” 马尚峰一怔,随后悻悻一笑,暗道:都怪师兄,傻气都传到我身上来了。 “施施姑娘,你就耐心的等一下罢,秦道长法力高强,遁地术更是练得出神入化,不会遇到什么麻烦的。 如果傍晚之前,他还没有回来的话,在下亲自陪你去找。”草庐居士劝慰道。 施施很无奈,却也不想给他们添麻烦,只好按捺住忐忑不安的情绪,默默答应下来。 晌午。 清清爽爽的秦尧跨步走进草庐内,两肩间飞着一尾青鱼,身后跟着一只走路姿态优雅的黑猫。 黑猫瞪着琥珀般的眼睛,时不时的瞥向青鱼,可当青鱼望过来时,又傲娇的别过头去。 夏鱼快烦死这货了,虽然对方从始至终都没和它说过一句话,但那种看“食物”的目光却令它尤为不爽。 “叔叔呀”青岩石上,看到秦尧身影的施施当即起身,呼唤道。 “你在这干嘛呢?”秦尧微微颔首。 施施低着头,轻声说道:“我想在第一时间看到您。” 秦尧失笑:“怎么和個孩子似的……走罢,随我一起向居士道個别,我们该动身赶往京城了。” 施施默默跟随在他身后,询问道:“叔叔,这黑猫是……” “我是你婶婶。”黑猫突然开口。 施施:“……” “别听她瞎扯。”秦尧瞪了黑猫一眼,扭头说道:“别害怕,它只是一個猫妖而已。” 施施:“……” 你要不多说这一句的话,兴许我还不会害怕!! 少倾,秦尧带着施施来到客厅前,正式向草庐三师徒道别。 师徒三人坚持的将他们送出草庐外,直到他们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帘内,方才不约而同的收回目光。 “师父,我很羡慕秦道长啊!”小辉感慨道。 “羡慕他法力高深?”草庐居士一脸好奇。 小辉摇摇头:“羡慕他的桃花缘……施施就不提了,如果猫又看上得是我,我恐怕很难顶得住啊!” 草庐居士气的吹胡子瞪眼睛,呵斥道:“没出息的东西,就你这样的,这辈子都做不了曹贼!!” 小辉笑了笑,毫不在意被骂了:“我知道自己做不了曹阿瞒……只是很好奇,像猫又这样的女人,究竟是什么味道。” 草庐居士:“……” 我怎么知道?? 我又没做过曹阿瞒!! 第二百五十九章:九尾狐王(爆更丫继续·第1更) 入夜。 晚风微凉。 山野间,一团篝火释放着暖色光芒,驱散走无尽寒意。 施施双手抱着腿,坐在篝火前,盯着不断跳跃的火苗陷入失神状态。 秦尧盘腿坐于她身旁,手中托着一方小小的杂玉官印,输入法力, 官印上顿时浮现出一行字符: 阴德余额:捌佰伍拾点。 随着秦尧心神转动,近期的阴德明细随之显现: 风俗业协会后续增长三十点。 中医保护协会后续增长四十八点。 华夏慈善总会后续增长四十四点。 关停天香楼八十点。 拯救施施一百点。 拯救三十六名女童三百六十点。 总计:六百六十二点。 “居然这么多?” 秦尧脸上闪过一丝讶然,将明细从头到尾的又看了一遍。 各大协会的后续阴德增长直接略过,关停天香楼给了八十点,稍微偏少。 应该是因为猫又的无聊游戏只是错位了人生,没有直接夺走他人性命。 拯救施施的一百点属于正常标准, 毕竟是贯穿《天地玄门》的女主角, 三位数的牌面还是有的。 最大的增量来自于从地宫内救了三十六名女童,每人十点, 合计为三百六十点,比打僵尸给的都多。 不枉他昨晚将居士送出地宫后,往返十几次,将那些被鬼王掠至地底的孩子带了出来,送还其家。 假如说是他自己击败鬼王,拯救了这些孩子的话,那么阴德应该还会再高一些,最起码也能达到一人三十点吧? 想到这里,秦尧脑海中倏然闪过一道灵光:不对劲啊,击败鬼王的阴德呢? 难不成是因为鬼王暂时没死,结果还有反复的可能,于是便没有结算相应阴德? 怎奈官印的智慧等级与系统根本没法比,无法进行智能对话, 甚至连个咨询的窗口都没有。 “大家辛苦了, 再坚持一下, 最多还有半个时辰的路程, 咱们就能到黑风镇上了。”这时,一道女孩的鼓励声忽然随着夜风,传递至篝火之畔。 秦尧收起官印,循声望去,只见一支送亲队伍远远的向这边行来,八名轿夫抬着一個贴着囍字的大红花轿。 “竟有晚上送亲的?”施施一脸惊愕。 “应该是新郎家距离新娘家很远,中间又有事情耽搁了。”秦尧缓缓说道:“不过……” “不过什么?” “深夜送亲走山崖,很容易出事啊!” 话音刚落,一股邪风蓦然从天而降,飞沙走石,直吹得送亲队伍东倒西晃。 秦尧:“……” 就不能稍微缓一会吗? 我刚说完就起邪风,乌鸦嘴都没有这么灵吧? 轿夫们怕栽倒轿子,伤了新娘,第一时间停下脚步,将轿子放了下来,扶住轿身。 “呼,呼,呼……” 岂料那邪风仿佛就是冲着轿子来的,强劲风暴吹的轿夫们都站不住脚, 更别说去稳定轿子了,以至于那轿子在风中摇摇晃晃,逐渐升空。 秦尧抬手将一道辟邪符贴在施施身上,而后飞速拔出斩神刀,身躯化作一道金光,腾跃至轿子顶端,以自身重量将漂浮起来的轿子重新压了下去,持刀大喝:“何方妖孽,速速现身!” “你是哪来的武夫,多管闲事。”天空中突然落下一把红伞,红伞下是一名穿着暴露的艳丽少婦。 “刷,刷,刷。”一只只矮小鬼怪手持红纸伞从两侧行来,围拢在一起,高高举起红纸伞,以供那少婦落脚。 秦尧总感觉这出场方式异常眼熟,却偏偏一时间想不起在哪個电影中看过。 “少她媽废话,你究竟是何方妖孽?” “本君……九尾狐王。”少婦躺在红伞上,冷肃问道:“武夫,你又是何人?” 秦尧低喝道:“在下茅山陈四目,人称四目道长。狐王,我劝你莫要自误,以免将来业力缠身,杀劫临头。” “茅山弟子……”九尾狐王皱了皱眉,脸色阴晴不定。 在当今鬼怪界有個共识:宁惹十秃驴,不招一贼茅。 这里说的贼茅,指的就是茅山弟子。 他们茅山根本就不要脸。 打了小的来老的,打了老的来一群。 号称只要茅山不灭,那么一個茅山弟子被鬼怪欺负了,就是整个茅山被鬼怪欺负了,举一教之力针对一個妖怪,这情况谁能受得了? 当然……这仅仅是与鬼怪的斗争,毕竟茅山的祖训就是正邪对立,搏斗终生。 与人的斗争茅山是不会如此的,出门在外让人给欺负了,那是活该。 谁让你不好好修行,偏偏要下山的?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自己是茅山门徒?”非是必要,九尾狐王不愿得罪这么一个‘流氓’门派,坐直身子问道。 秦尧一挥手,一张张闪耀着金光的灵符顿时悬浮于空,围绕着他缓缓旋转。 “如此,可能证明?” “茅山灵符一脉。”九尾狐王站了起来。 秦尧看不透这狐王的修为深浅,为了安全起见,只能尝试着将她吓走:“正是。你打我一個,就是打我茅山成千上万的门徒弟子,九尾狐王,你可想好了,究竟要不要招惹我茅山。” 九尾狐王脸一黑,低声骂道:“晦气。” “我们走!” 矮个子鬼怪们立马腾空而起,支撑着九尾狐王升入夜空。 “茅山道士,仅此一次,若将来再见时,你仍旧与我作对,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注视着那堆伞影离去,秦尧微微松了一口气,从轿子上跳了下来,一言不发的走向施施。 “道长。”这时,花轿内的新娘突然掀开盖头走了出来,疾声唤道。 秦尧脚步一顿,闻声望去,借着明亮月光看清对方脸颊时,神情一滞,继而目光不断在她与施施之间流转…… 压根都不用这新娘开口说什么,他便知道自己肯定是进入剧情了。 否则又不是双胞胎姐妹,世间怎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多谢道长的救命之恩。”他能看清新娘容貌,新娘却看不太清他的样子,只知道他身材十分高大健硕,在这阴森可怖的环境下,安全感十足。 第二百六十章:谁会爱上一只猫呢(第2更,求追读) “姑娘不必客气,行侠仗义是我辈修士之天职。”秦尧违心地说道。 “您的天职却救了我的性命,足以令我感激一生。”新娘躬身道。 秦尧摆摆手,实在是没办法装好人,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不提这個了……敢问姑娘芳名?” “小女子姓莫名愁,家主玉龙湾白月沟。”那新娘连忙说道。 “莫愁,九尾狐, 抢亲……”秦尧嘴里念叨着这三个词汇,很快便想起了这是一个甚么故事。 说是明朝孝宗年间,也就是当今时代,人间有個一生悲惨,从未得到过任何爱的九尾鬼狐,心理在嫉妒之花的浇灌下逐渐变态, 怀着‘我得不到幸福,别人也别想得到幸福’的报复心理,疯狂掠夺各地的新娘,将这些新娘们残忍杀害,致使无数对新婚夫妇阴阳两隔,红事变白事,喜事变丧事。 寄居在无门居的老道燕赤霞,有個叫拾儿的徒弟,这徒弟新交了一個书生朋友,有书生,自然就有女鬼,引出了一段人鬼恋情。 莫愁,就是这段故事中的女主角,而电影的名字叫做——画中仙。 “九尾鬼狐,这是一個大BOSS啊,若能杀之, 必定可以大爆阴德。”从回忆中清醒过来, 秦尧暗自思量:“不过回报率越高的BOSS就越难杀, 在电影里面,就连燕赤霞都没能斩杀此妖, 加一個自己的话, 能改写结局吗???” “道长,您在想什么?”见这四目道长听了自己的名字后就愣住了,莫愁忍了很久,到底是没能忍住,轻声问道。 秦尧暂且压下心头不断翻涌的想法,指了指施施方向:“你去那边篝火处看看就知道我为什么发愣了。” 莫愁:“???” “小姐。”这时,一名年轻丫鬟小跑过来,紧张兮兮地抓住莫愁手腕:“您没有伤到哪里吧?” “我没事……”莫愁温声说了一句,招手间,带着丫鬟走向篝火。 “呀!” 且说那丫鬟跟着小姐来到篝火前,看清站在火焰前的施施时,顿时叫出声来。 这火焰前站着的女子,竟如她家小姐一般,只是神态气质不同。 “你是……”莫愁同样是瞪大眼睛。 施施惊愕片刻,很快便反应过来:“我是施施,来自施家镇。” “施家镇……”莫愁想了想,却是发现自己对这地名没有丝毫记忆。 “现在明白了吧?”秦尧收起斩神刀,大步走了过来。 “如果不是我清楚我家的情况,肯定会以为自己多出了個姐姐。”莫愁由衷地感慨道。 施施抿了抿嘴:“或许这就叫缘分吧……” 秦尧:“看在你们两個有缘的份上,莫愁姑娘, 我给你一個忠告吧。” 莫愁好奇地望向他:“四目道长您说。” “那鬼狐已经盯上你了,如果你要继续嫁人的话,恐怕凶多吉少……”秦尧沉声说道。 想起方才看到的那恐怖妖鬼,莫愁浑身一冷,心底阵阵发寒。 “那该怎么办才好。”她没急,小丫鬟却急坏了,团团乱转:“说好的婚事总不能就这么散了罢?何况,小姐不能一辈子都不嫁人罢……” 秦尧记得在‘原著’中,这小丫鬟是一個忠仆来着,为躲避鬼狐追捕,莫愁跳崖自杀后,她险些疯掉,后来为了追随莫愁,甚至不惜自杀,刚烈而忠诚。 看在这份良好印象上,秦尧缓缓说道:“别急,急也没用!事已至此,除非那九尾鬼狐被人斩妖除魔了,否则只要你嫁人,就难免灾祸。” 小丫鬟目光希冀地望着秦尧,欲言又止。 秦尧接收到了她的目光,摇了摇头:“如果我有把握斩杀她的话,刚刚就不会放她走了。” 小丫鬟眼中的光芒迅速熄灭了,喃喃自语:“这该如何是好……” 莫愁呆滞许久,随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红盖头随风扬去:“我,不嫁了!” 小丫鬟沉默无语。 她总不能劝说自己小姐去死吧。 “道长,前方不远处有個镇子,镇子上有客栈。”莫愁抬头望着秦尧道:“今晚如果您想住宿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过去,我承担所有出行费用。如果您想继续留在这里,那我也在这里待着,等明日一早天亮了,直接回家。” 秦尧知道她是被九尾鬼狐吓到了,怕再走夜路的话遇到什么危险。 转头看了眼满脸困倦的施施,他抬手间将白马召唤过来:“去客栈吧,晚上休息不好的话,明天也没精力赶路。” “谢谢叔叔。”施施轻声说道。 她很清楚,对方这是在迁就自己。 秦尧摆了摆手,翻身上马,冲着施施伸出手掌:“走罢,出发……” 一直坐视旁观的黑猫此刻站了起来,口吐人言:“施施,咱们能不能换一下,我在前面,你在后面。” “不换!”施施没有丝毫考虑,一口拒绝,随即握住秦尧手掌,被他轻飘飘地提到马背上,怀抱中。 黑猫无奈叹息,朝向呆住的莫愁主仆道:“我看你们有马车,要不就捎我一程?” 当夜。 二更时分。 一行人走进一座名为海悦客栈的院子内,径直来到正堂中。 “你们两个开一间房还是两间房?”来到柜台后,莫愁向秦尧问道。 闻言,施施心底泛起一丝涟漪,转瞬即逝。 秦尧伸出三根手指:“三间。” 莫愁:“???” 秦尧一指坐在客厅椅子上,左顾右盼的黑猫:“还有她呢。” 莫愁:“……” 给猫单开一个房间?? 这都可以? 稍微静默片刻,莫愁到底是没提出任何反对意见,为他们连开了三间房。 “凭什么那条鱼可以和你一個房间,而我却要单独一个房间?”上楼后,走廊里,黑猫堵在秦尧身前。 秦尧随口说道:“如果你不满意的话,你们两个可以一個房间。” “谁要和它一個房间,我要和你一個房间。”黑猫摇身一变,化作气质纯欲的猫耳娘,长长的尾巴勾住秦尧脖颈。 秦尧一把将脖子上的尾巴拽了下来,伸手抓住肩膀处的飞鱼,随手丢向猫又怀抱:“你们两個,一個猫,一条鱼,想来应该会有共同语言,今天就在一起凑合一晚吧。” 猫又闪身躲开飞鱼,冲着秦尧的背影喊道:“谁会喜欢一条鱼啊。” 秦尧头也不回地走着,淡淡说道:“谁会爱上一只猫呢?” 猫又:“……” 第二百六十一章:狐王的挑衅(第3更啦) “咚咚,咚咚咚。” 次日,清晨。 正在房间内打坐的秦尧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隐隐间甚至伴随着阵阵抽泣。 蓦然间有些心悸,秦尧飞身而起,打开房门,只见莫愁的丫鬟钰儿满脸泪痕的站在大门口, 见到他时宛如看到救星…… “四目道长,您赶紧去看看吧,我家小姐好像是没气了。” 秦尧:“???” 昨晚他一夜没睡,时刻防备着来自黑夜的鬼祟,但整整一晚上过去了,压根就没有鬼怪进入客栈。 莫愁突然间没气了是什么情况? 顾不得询问钰儿昨天发生了什么,秦尧第一时间冲入莫愁房间, 只见女孩穿着一身小衣平躺在床铺上,脸色苍白,双眸紧闭。 “发生什么事情了?”这时,黑猫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屋子。 秦尧面寒如霜,根本没心情搭理它,跨步来到床铺前,摸了摸莫愁心口,发现不止没有心跳了,甚至可以说已经凉透了。 “道长,我家小姐到底怎么了?昨天睡觉的时候还好好的,今天早上就……”看着莫愁霎白的脸色,钰儿又忍不住哭了出来。 秦尧眼中闪过一道金光,只见莫愁祖窍内元神失踪,空空如也。 只剩下了这副皮囊,或者说……躯壳! 坐在床沿上, 伸手掰开莫愁嘴唇, 口腔内的鲜血触目惊心。 “是毒杀!”秦尧沉声问道:“钰儿,你家小姐昨晚吃什么了。” “什么都没吃, 仅仅是喝了一杯温水。”钰儿迟疑道。 “温水……谁送来的?” “不是谁送来的, 是小姐晚上口渴, 我给她下楼要的。”钰儿心神猛地一颤。 如果毒药就在那杯子里,岂不是她害了小姐? “谁给你的水还记得吗?”秦尧询问道。 “我记得,我现在就带您去找他。”钰儿连忙回应。 黑猫跟随在秦尧脚边,幽幽说道:“人都死了,追究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她请我们住宿就是为了保命,我答应她来客栈就相当于答应了护她一晚。结果现在人不明不白的就没了,如果不弄清真相,给她一个公道,那我成什么了?”秦尧断然说道。 黑猫脚步一顿,望着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楼梯拐角,喃喃自语:“只求心安么……” “你是说周轻啊!”一楼柜台处,听完钰儿的形象描述后,店掌柜挠了挠头:“我一早就没见到他,姑娘,你们找他有什么事情?” “昨晚我同伴喝了他给的一杯水,今早尸体就凉透了……”秦尧幽幽说道:“你马上给我派人去找那周轻,如果找不到, 或者是没有他的丝毫消息, 毒杀客人的罪名可要落你头上了。” 店掌柜胖胖的身躯猛地一哆嗦, 失声道:“甚么?” “需要我给你说第二遍?”秦尧冷喝道。 见他神情不似作伪, 店掌柜头皮都快要炸了,大吼道:“福旺,通财,八宝,如意,你们赶紧去周轻家里看看,如果他还在家里的话,就算是绑,也要将他给绑过来。” “等等,我跟你们一起去。”秦尧说着,转身向钰儿说道:“你留这里,等施施醒来后帮我给她说明一下情况。” “是,道长!”钰儿此刻方寸大乱,下意识颔首回应。 转眼间。 秦尧在一间破旧房间内见到了躺在床上,头顶毛巾的伙计周轻。 “从昨晚回来就开始发烧,吃了药也不管用,我们都快担心死了。”周轻的妻子站在他面前,忧心忡忡地问道:“道长,他是不是中邪了啊!” “是。”盯着周轻身上散溢出来的道道黑烟,秦尧沉声说道。 周婦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曾想居然得到了肯定答复,娇小身躯顿时一颤:“道长,可有化解之法?” 秦尧召唤出一张黄符贴在周轻额头上,转身道:“黄符贴满十二個时辰就好了。” 听着他言之凿凿的回答,周婦渐渐放下心来,连忙说道:“道长,这黄符多少钱?我们家虽然穷,但从不占便宜。” 秦尧背对着她挥了挥手,一言不发的走出房间…… 在电影中看到心理扭曲的变态疯子会感到刺激,了不起会感到害怕恐惧。 可在现实中看到这种变态,且这变态还惹到了自己头上,秦尧只感觉恶心。 “秦尧,这事儿,可不好管。” 夏鱼游走在他左肩上,低声说道:“那九尾狐王实力很强,丝毫不亚于扶桑鬼王。 你对付扶桑鬼的时候,有草庐居士帮忙,有两大妖姬反叛,就这还仅仅是将其封印了。这回,你可没那么多人帮你!” “九尾鬼狐应该和你是同一种想法,料定了我会因麻烦而退缩,所以才会如此肆无忌惮。”秦尧冷漠说道:“是,我很不喜欢麻烦,但是不喜欢不代表怕。她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就敢把她变成阴德经验包!” 夏鱼无奈。 这破世道真他娘的糟透了,人世间各种妖魔鬼怪层出不穷。 这才走了多少路,就遇到了一個扶桑鬼王,一個九尾狐王。 自己的这复仇之路,什么时候才是個头啊!! 半个时辰后。 秦尧刚刚踏入客栈内,坐在大堂中等候多时的施施就站了起来,主动招呼道:“叔叔。” “道长,找到周轻了吗?到底是什么情况?”店掌柜焦虑说道。 秦尧向施施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来,扭头看向店掌柜:“找到了,周轻中邪了,此刻人还在床上躺着。” 店掌柜瞳孔一缩:“您是说……” “妖邪杀人。”秦尧颔首。 店掌柜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在地,双手连忙扶住柜台,叫道:“道长,道长,这事儿,您得管啊!” 秦尧淡漠地瞥了他一眼,向仍旧魂不守舍的钰儿说道:“清醒一点,你找人将你家小姐尸体送回老家安葬,入土为安。 切记,你就不要回府了,找人说明情况即可,否则我怕你会被活生生打死。” 钰儿眼眸渐渐聚焦,呢喃说道:“被打死了才好,或许这样我就能又见到小姐了。” “你在老家被打死了,恐怕就永远见不到你家小姐了。好好活着,唯有活着才有重逢的那一天。”秦尧严肃说道。 钰儿如梦初醒,连忙跪倒在地,重重叩首,泣声道:“道长,您一定要为我家小姐报仇啊!来世钰儿愿当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秦尧给施施使了個眼色,让其将钰儿拉了起来,郑重说道:“你放心的带你们小姐尸身回去,她的仇,我来负责。她的魂魄,莪也一定会找出来!” 第二百六十二章:拾儿(第4更!) “轰,轰,轰隆隆……” “咔嚓!” 临近傍晚,苍穹上忽然狂风呼啸,电闪雷鸣。 临江边的寒酸房舍内,一袭灰色长衫的书生手忙脚乱,一边捂着桌上宣纸, 一边探着身子将木窗合拢。 “咚咚,咚咚。” 刚刚关上一扇窗,还未来得及动身去关第二扇,破旧漏风的大门突然被人敲的砰砰响。 书生看了眼倒灌狂风的窗子,稍稍犹豫片刻,还是选择先来到门前, 而就在他打开门的一瞬间, 大雨哗的一声就落了下来。 “老伯,你是来避雨的吧, 赶紧进来。”看着面前一头白发的老者,书生连忙将其请了进来,扶着对方来到床铺前坐下。 “我的文章!!”刚刚直起腰身,看到被风吹来的雨水打湿宣纸,书生心疼的叫了一声,连忙跑过去关窗。 白发老者如同一個木桩般坐在床铺上,阴沉目光死死盯着书生,趁着书生不注意的时候,一头雪白长发疯涨,根根如同银针般刺破虚空。 “咚咚咚,咚咚咚。”就在长发即将触碰到书生身躯时,不断漏风的大门再次被人拍响。 “又来一个避雨的。”书生转身避开长发,疾步来到木门前, 打开门道:“快进来,快进来。” 在其开门的一瞬间, 老者疯涨的头发迅速缩了回去…… 房门前, 身披蓑衣,手持铁斧的男子跨门而入, 径直来到老者面前。 老者淡漠地望着他,声音沙哑干涩:“有事儿?” 男子不言不语,一屁股在老者身旁坐了下来。 书生看了看男子,又看了看老者,总感觉他们之间仿佛有什么联系,但看样子这两人明明互不相识。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雨声逐渐衰微。 老者眼中渐渐浮现出一抹烦躁,白色头发在身后迅速变长,缓缓蠕动向蓑衣男子。 “唰。” 蓑衣男子陡然抓住来到自己身旁的长发,狠狠一拽,老者顿时发出一声痛呼。 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这一幕的书生惊呆了。 话说,一個人的头发怎么会这么长?还有,那头发是怎么跑到蓑衣男子身边去的? “你找死!” 老者拼命晃动着脑袋,见始终挣脱不开,身躯突然向男子滑了过去,一双长长的指甲狠狠刺向男子咽喉。 本想去了解一下情况的书生瞪大双眼,小腿肚子不停打颤。 这么长的指甲, 这老头还是人吗? “砰,砰,砰……” 男子与老者扭打在一起,宛若拆家般将书生视线中的所有东西尽皆打烂。 片刻后,随着油灯的倾翻,桌子上的宣纸迅速被火焰点燃。 这二人拳来斧往打斗在火焰间,以至于书生根本不敢上前,甚至怕伤到自己,都不敢穿过他们去打水救火。 眼看着火焰越来越大,书生脸上的急色愈发明显,趁着二人打斗间的空隙,试图前去救火,结果却被一缕白发拍到在地,瞬间昏死过去…… 大雨渐渐停歇。 黑暗中,两道持伞身影缓缓而来。 挥斧的男子抽空看了一眼,只见来的是一男一女,男人体格魁梧,手中托着一个茅山罗盘,背着一柄黑色长刀,左肩上貌似飞舞着一条青鱼。女人身姿曼妙,头上带着斗笠,怀中抱着一只黑猫,仿佛画中走出的仙人…… 没错,正是秦尧与施施二人。 “你站这别动,我去将那倒霉书生救出来。”秦尧收起罗盘,低眸说道。 施施微微颔首:“好。” 秦尧合上纸伞,递送至她手中,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神出鬼没般来到书生身前,抓起他衣襟,带着他闪现至屋外。 顺手将书生丢在施施脚边,秦尧扬手抽出斩神刀,心念一动,遁入地下,闪现在老者身后,凛冽一刀狠狠捅进他后心。 “嗬,嗬,嗬。”老者张大嘴巴,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最终嘭的一声,化作一道黑烟,被吸入长刀之内。 秦尧转动了一下手腕,长刀顺滑的插入背后刀鞘内,转身向屋外走去。 持斧男子抬头看了眼摇摇欲坠的房梁,连忙跟着跑了出去,来到三人面前。 “你是不是叫拾儿?”秦尧看了看地上的书生,江边的木屋,沉声问道。 持斧男子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抹愕然。 “总算是找到你了。”见对方沉吟不语,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微笑道。 他虽不知联合燕赤霞师徒能否斩死九尾鬼狐,改写画中仙结局。 但他清楚的是,如果没有燕赤霞帮助,自己肯定干不死鬼狐。 因此他带着施施,以罗盘寻鬼,不断打听着有关于燕赤霞的行踪。五天来问了十一只鬼怪妖魔,直到此时方才有了收获。 而且,他也很清楚,这收获并非来源于自己的坚持。 没有系统‘低配版主角光环’的帮助,他就算找到地老天荒,也难说能刚好进入剧情! 拾儿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有心问一句你找我干什么,却受限于师父的禁言令,不敢说话…… “带我去见你师父罢,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与他商谈。”秦尧认真说道。 拾儿不会手语,心里有无数個疑惑却苦于无法开口,只能不断对着秦尧的嘴唇指指点点。 秦尧大抵能猜出他此刻的心情与想法,轻笑道:“你是想让我给你解释解释?” “呼……”拾儿长长松了一口气,连连颔首。 秦尧构思了一下措辞,说道:“在下是茅山派传人,姓秦,你可以叫我秦道长。 最近我遇到了一個很厉害的鬼王,单单靠我自己的话,肯定摆不平她。 听人说燕赤霞燕道长法力高深,剑术通神,于是在下便四处打听他的踪迹,直到如今。” ‘我师父才不会帮你除妖呢,他可没那么古道热肠。’拾儿在心中如此想着,冲着秦尧既摇头又摆手,表现出强烈的抗拒性。 “我的房子啊!”这时,被发妖打晕的书生终于醒了过来,起身看着在火海中付之一炬的房子,痛苦地抓了抓头发。 原本他以为穷到吃土就已经是人生低谷了,但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自己的低谷,穷到连個吃土睡觉的地方都没有,这才是真的穷啊! 看着欲哭无泪的书生,秦尧心中微微一动,指着拾儿道:“是他烧了你房子。” 拾儿:“……” 书生:“……” 第二百六十三章:怎敢误佳人(5更毕,万字求追读呀~) 书生是個穷人。 但哪怕是穷到吃土,也没有穷**计,抓住拾儿火烧自己房子的事情做文章,叹息道:“他也是为了救我,若非是有他在,我还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呢。” 原本忐忑不安的拾儿听到这话后顿时轻松下来,心底对书生产生了一丝好感, 指了指书生,向前走了两步,回过头来再对着他招手。 “你是说让我跟你走,你有地方让我住?”书生试探着问道。 拾儿点点头,给了他一個笑容。 书生心中大喜,顿时冲向房屋废墟,嘴里大声说道:“你稍微一等,让我看看还有什么能用的东西没有,但凡是没有被烧坏的,都一并带走。” 拾儿眨了眨眼,忽然转头望向秦尧,指了指他,又用手指在手背上比划着行走姿态,然后对着他双臂交叉。 秦尧忍俊不禁:“你是说,不让我跟着你们?” 拾儿点点头。 “为什么呢,我刚刚怎么说也算是帮了你一次罢?”秦尧说道。 拾儿对他连连摆手,随后干脆扭过头去,明显不愿多说。 秦尧笑而不语。 少倾,书生背着一个烧黑的竹篓从废墟中走了出来,向拾儿说道:“我收拾好了,我们走罢。” 拾儿微微颔首,带着他离开江边, 每走一段路就回头看一眼,见秦尧他们始终停在原地,并无跟上来的架势, 方才安心。 “红煞, 白煞, 跟紧他们!” 夜色下,秦尧从口袋中掏出魔灵珠,默默召唤出一红一白两道身影…… 黎明前夕。 拾儿带着书生来到破败荒凉的‘无门居’小院,推开一间布满蛛网的废弃房间,指了指书生,又指了指房间。 “你肯把这房子给我住?”书生顿时瞪大眼眸。 这房子虽然看起来乱糟糟的,但是空间极大,门窗完好,墙壁上也没有各种霉斑,比他先前在江边找到的那破户房好太多了。 拾儿缓缓颔首,指了指房间中的杂物,又指了指外面,随后拍了拍书生的肩膀,转身出门。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书生呢喃了一句,突然冲着拾儿的背影喊道:“谢谢你啊,兄弟。” 拾儿转头对他笑了一下, 随即踏着阳光, 走出小院…… 清晨。 万物复苏, 生机勃发。 拾儿手中拿着一個玩偶,守候在一個摊位前,静静等候着心上人到来。 只是他从卯时等到辰时,压根不见心上人过来,心底渐渐浮现出一抹担忧。 话说心上人也是穷苦家的孩子,以卖针织玩偶为生,正常情况下,最多卯时末就会出现在摊位上,今日为何迟迟不见踪影? 越想越担心,拾儿猛地从一個墩子上站了起来,飞速跑过街道,来到心上人家门前,眼前的一幕却令他如遭雷击,头脑发昏。 只见这小门小户上面张灯结彩,粘贴着大红囍字,明显是有女儿要出阁。 “你干嘛的,不要堵门口,新娘子马上要出门了。”倏然间,从门内走出一個中年男子,冲着他喊道。 拾儿此刻哪里还顾得上师父说的禁言令,张口问道:“大哥,是艾芸出阁吗?” “不是艾芸,难道是我啊!” 看着他一副寒酸模样,中年人是一点耐心都没有,挥手驱赶道:“快走,快走,不要在这里耽误事儿。” 拾儿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说,但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衣服,想起自己如今的处境,不由得苦笑一声。 一生清贫怎敢入繁华,二袖清风怎敢误佳人? 像他这种碌碌无为的人,哪一点能配得上人家? 别说人家是小门小户,俊俏模样就是对方最大的资本。 嫁去有钱人家做妾,都好过跟着自己吃苦…… “胆小鬼!”正当他垂头丧气的默默让开道路时,耳畔突然响起一道恨其不争的怒斥。 抬望眼,只见昨晚的那对男女就站在自己不远处,说话的正是那魁梧男子,记忆中,好像是姓秦? “里面的那姑娘,喜欢你吗?”秦尧询问道。 拾儿本不想与这人有太多牵扯,但在此时此刻,悲郁之下,却是有种述说欲望:“我确定,她也喜欢我!” “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那你还犹豫什么?” 秦尧一指热闹喜庆的小院,沉声说道:“去了或许会后悔,但不去一定会后悔。甚至,去了,不成,后悔一阵子。不去,不成,后悔一辈子。” 拾儿抬起双臂,冲着他说道:“道兄,你看,我配吗?” “你那点不配了?”秦尧问道。 “一贫如洗,怎敢误佳人?”拾儿叹息。 莫说是如今了,就算是在几百年后,拥有这种想法的可怜人依旧多不胜数。 秦尧平静说道:“你怕她跟着你吃苦,那你有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跟着你吃苦?” 拾儿一怔。 “我再问你,你有没有想过,她或许一直在等你开口,或许一直在等你主动。她要的可能不多,仅仅是你主动向她迈出一步。怎么,你一无所有,还想让对方主动贴近你怀里?”秦尧又问。 拾儿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心里又酸又涩,隐隐带着一丝后悔。 秦尧叹息:“兄弟,你后退的这一步,不仅否决了你自己,还把她给逼到了绝路上啊!若非是绝望了,你觉得她会在喜欢着你的情况下,答应嫁给别人?” “别说了。”拾儿烦躁地抓着头发,一脸挣扎模样:“不管怎么说,都无法掩盖我无法带给她幸福的事实。” “你对幸福的定义是什么?”秦尧询问道。 拾儿微微一顿,说道:“衣食无忧,不必再受贫困之苦。” “说白了,就是钱,对吧?”秦尧道。 拾儿无奈地点点头:“是。芸芸众生,谁能逃脱钱的掌控?” 秦尧取出锦澜口袋,召唤出一個不大不小的箱子,递送至拾儿面前:“拿着。” “这是什么?”拾儿愕然问道。 “别她媽废话,拿着!”秦尧斥道。 拾儿茫然接过木箱,一脸懵逼。 “打开。”秦尧又道。 拾儿眨了眨眼,将箱子缓缓开启,顿时被里面的金光闪花了眼,心慌之下,砰的一声将箱子重新盖上。 “看清是什么了吗?” “金……金子!全是金子!”拾儿结结巴巴地说道。 秦尧微微一笑:“送你了。” “什么?”拾儿心脏一哆嗦,箱子都差点掉地上。 “我说,送你了。” 秦尧道:“你想表达的意思不就是钱是男人胆吗?好,钱,老子给你,你呢,敢不敢把胆子拿出来?别他妈用清贫的名义,葬送了人家女孩的一颗真心!” 拾儿傻眼了。 捧着这一箱子金条,眼中突然蓄满泪水,反骂道:“你有病啊,一箱金子说送就送?!” “你懂个屁,如果这点金子就能令你鼓足勇气,使得有情人终成眷属,老子得到的东西不比你少。”秦尧没耐心了,遁地到他身后,抬脚踢在他屁股上:“去罢,就抱着这箱金子去,谁看不起你,你就用箱子爆了他脑袋。媽的,看着你这畏畏缩缩的模样,老子心里就来气!” 第二百六十四章:我劝的〈继续爆更·第1更,求订阅〉 拾儿差点被踹地上。 不过这一脚却令他下定了决心,连屁股上的鞋印都没处理,昂首挺胸的回到艾家门口。 “不是让你走吗,你怎么又回来了?”小院内,方才驱赶拾儿的中年人再次瞥见他身影,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怒容,大步流星地冲过来质问道。 “让开。”拾儿说道。 “我看你就是来闹事的!”中年人伸手抓向他衣襟, 试图将其拽出小院,再好好讲讲道理。 “啪!” 拾儿拍开对方手掌,侧身一撞,顿时将中年人顶翻在地,抱着胸口哀嚎…… 此间动乱很快便引起众人瞩目,一群青壮迅速围拢过来,堵住拾儿去路。 “让开,我要见小芸。”拾儿沉声说道。 “拾儿。”这时, 一名身穿紫色长衫, 须发花白的老者推开人群,缓缓走到他面前。 “伯父。”拾儿恭敬说道。 “今天是小芸的大喜之日,伯父希望你不要闹事。”老者沉声说道。 “我不是来闹事的。”拾儿恳求道:“伯父,请让我见一下小芸吧,我有话要问她。” 老者摇摇头,说道:“今天不行。拾儿,赶紧走吧,别耽误了小芸的良辰吉日。” “伯父。” “走罢。” “笨蛋,还不赶紧将你给小芸准备的礼物打开!”秦尧带着施施走进小院里,笑骂道。 拾儿如梦初醒,连忙调转箱子口,朝向老者打开箱盖。 阳光下,那一根根金条折射着璀璨金光,闪花了前方众人的一双双眼眸。 艾青傻眼了。 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一箱金条, 大脑一片空白。 莫说是他这种寻常人,就算是镇子上的首富, 家里也难说有这么多金子! 艾青身后的那群小伙子们亦是呆在原地, 视野中的拾儿身上仿佛闪耀着金光,令人不敢直视。 “伯父,我想见小芸。”拾儿再次说道。 艾青看了看那一箱金子,犹豫片刻,竟缓缓让开道路。 拾儿怀里捧着一箱金子,大步前行。箱子中的金光仿佛一柄柄利刃,令众人忙不迭的避开,帮助他穿越过人墙…… 片刻后,拾儿走进堂屋内,径直来到一個房间前,轻轻推开房门,只见意中人穿着一套大红色新娘服,头上带着红盖头,跪坐在床铺中央。 “小芸……” “拾儿???”独自哀伤的新娘骤然抬头,一把掀开红盖头,满脸惊愕。 “对不起,我来晚了。”拾儿低头说道。 艾芸鼻子一酸,眼泪顿时在眼眶中打转儿, 哽咽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今天来, 拾儿,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拾儿满脸歉意:“先前我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只敢默默喜欢。就在刚刚,我被一個……贵人骂醒了,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小芸,你愿意跟我走吗?” “我不愿意。”艾芸说道。 拾儿神情一黯。 “如果我当着我家所有亲朋好友的面,跟你走了,别人会怎么看我,怎么看我爹妈?”艾芸又道。 拾儿心如刀绞,低眉说道:“我知道了……” “你不知道!”艾芸突然气愤起来,压抑着怒气,低喝道:“笨蛋,我不能跟你走,你不能把我抢走吗?” 拾儿:“???” 少倾,他突然回过神来,脸上布满惊喜神色,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我,我……” “什么你你我我的,你再不快点的话,接亲的人就要来了。”艾芸说道。 拾儿身躯内仿佛瞬间充满了力量,疾步冲至床榻边,单手揽住女孩腰身,抬臂间就将其扛在肩上,转身向门外走去。 院子里 看到这货扛着自己女儿从自己面前经过,艾青下意识地一把抓住艾芸手掌。 “爹,救我……”艾芸一点点掰开父亲的手,嘴里却大声喊道。 艾青:“……” 不是说让救你吗? 你掰莪手干嘛? “唰唰唰。”艾青撒手后,院子内的青壮们迅速拦在拾儿面前。 “让开,艾芸还在我手上呢。”拾儿冷冷说道。 艾青嘴角一抽,大声说道:“不要伤害小芸,让开,都让开!” 青壮们面面相觑,随后渐渐让出一条道路来。 拾儿满脸欣喜地扛着心上人,路过秦尧时,向他投以无尽感激目光,并且顺手将怀里的箱子交还到他手中,微微一笑,大步离开。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怀抱着箱子来到艾青面前,从箱子内拿出两根金条,放进他手中:“这是我们拾儿的聘金,抢归抢,但我们还是讲规矩的。” 紧紧攥着两根金条,感受着这沉甸甸的重量,老艾同志一时间竟说不清自己的心情。 可不能笑啊。 自家女儿都被抢走了。 要悲伤…… 悲伤…… 看着他虽然一脸抽搐,但金条却拿的稳稳地,秦尧哈哈一笑,抱着木箱回到施施身旁:“走罢。” 施施微微颔首,转身之际,瞥了眼门窗上的大红囍字,脑海中突然闪现过一個念头:我的良人又在何方? 且说拾儿满心激动,浑身是劲的扛着意中人,由老岳父家中一路小跑着来到无门居,刚刚进门,就见到一道人坐在院中的莲花台上,正对着太阳打坐。 “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拾儿傻眼了。 老道睁开眼,看到他扛着一個新娘走了进来,顿时有些懵逼。 啥呀这是??? “我不是说让你不许说话吗?师父的话都不听了?” 拾儿连忙捂住嘴,旋即将艾芸从肩上放了下来,乖巧地站在一旁。 “燕大侠……”艾芸挥了挥手,笑着招呼道。 “你说话的事情稍候再给你计较。”燕赤霞对她点点头,随即朝向拾儿大喝道:“你现在需要给我解释的是,为何会扛着小芸回来!” 拾儿跪倒在地,说道:“师父,今天是小芸出阁的日子,我把她给抢过来了。” 燕赤霞皱了皱眉。 他很了解自己这徒弟,以其对感情的怯懦模样,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激进的事情?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姻,你竟做出此等恶事??” “师父,我和小芸是真心相爱的。”拾儿忙道。 艾芸跟着解释道:“是啊,燕大侠,我不想嫁给那大户人家做妾,我想成为拾儿的妻。” 燕赤霞喝道:“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他怕自己这蠢徒儿受到了什么人的算计! “我劝的。”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道爽朗的声音…… 第二百六十五章:有情人终成眷属〈爆发第二更,求订阅。〉 燕赤霞:“……” 他就知道,若无外力,以拾儿的性格就干不出抢亲的事情! “晚辈秦尧,拜见燕大侠。”秦尧带着施施走进无人居,拱手说道。 燕赤霞目光在这一男一女身上巡回两圈,蹙眉道:“看你也是修行中人,岂不闻宁拆十座庙, 不毁一桩姻的道理?劝人抢亲,你也不怕有损阴德。” 秦尧翻手间取出杂玉官印,眯着眼睛笑道:“有损阴德?我刚刚查过了,有情人终成眷属,奖励阴德188点。” 燕赤霞:“……” 尴尴尬尬。 “咳。”战术性的咳嗽一声,燕赤霞一脸淡漠地说道:“我说的阴德和你说的阴德不是一个意思。罢了,道不同, 不相为谋,多说无益。无门居不欢迎外人,请阁下自行离去。” “师父,他们是我朋友。”拾儿忙声说道。 “是教你做坏事的朋友?”燕赤霞怒道。 拾儿心里憋得不行,大声说道:“如果是您,肯定不会劝我去抢亲,而是会说什么天命如此,要顺天而行,但是,您只顾着顺天了,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乃至我的幸福吗?今日若不是有他们在,我就永远失去小芸了,因此我打心眼里感激他们!” “你個逆徒。”燕赤霞也被气的不轻,喝道:“要造反啊!” “要。” 拾儿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而后转身向秦尧说道:“秦道长,你别在意, 我师父他就是这性格。别管他,走, 我去帮你们收拾出一个住的地方。” 事实上秦尧真还没在意什么。 看过原著电影的影迷都知道,这部电影中的燕赤霞不是一個冷血怪癖的道人, 而是一個绝望至深的道人。 曾经他也有一腔热血,崇尚乘风御剑来,除魔天地间的生活,但杀妖半生,却发现妖怪越杀越多,人心越来越黑暗,世道崩坏的越来越严重,以至于人间如鬼蜮,他人既魔王。 于是在电影里,他发出了那道振聋发聩的呐喊:若非天下没有一处是净土,我又怎会躲在这无门居内苟且偷生?! 说白了,也是一個可怜人…… 看着拾儿不由分说的带人走进大堂,莲花台上的燕赤霞张了张嘴,最终却欲言又止。 罢了。 拾儿好不容易才有俩朋友,自己还是不要多嘴了…… “你们回来了。”开着门,静坐在地上的书生听到动静,抬目望向路过自己门口的两男两女,一猫一鱼。 “你在这里傻坐着干嘛呢?”拾儿诧异问道。 书生叹了一口气:“我在怀疑我发奋读书, 拼命写作究竟有什么意义。” 拾儿道:“帮忙干活吧, 我们都是你的听众。” 书生:“……” 在拾儿的邀请下, 书生到底还是加入了清扫工作,很快便整理出两個房间。 “说说吧,你今天究竟怎么了。”拖完地板,众人一起坐在房间内休息,拾儿朝向书生问道。 “囊中羞涩的我今日去卖文章了……”书生深深一叹:“结果却发现如我这般贫门书生,写出来的文章人家根本连看都不看,大多数都用来当厕纸了。” 拾儿:“……” 老兄,你绝对是我见过的人之中,最惨的那个了。 “读书不必非要为科举。”秦尧道:“本朝科举就像千万人过独木桥,就算你再优秀,也能找出比你更优秀的人。何况,就算你文章写的花团锦簇,主考官看了不喜欢,同样也会落榜。再说了,就算你很幸运,中举了,但就如今的这官场,啧啧,吃人不吐骨头啊!” 书生:“……” 抑郁了。 绝望了。 毁灭吧。 拾儿干咳一声,担忧这位新交的朋友再想不开,开口道:“书生,我觉得你可以先谋生,再谋官。” 书生无奈说道:“我也想过这一点,可想半天都没想到自己能干什么……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我们刚刚不是清理出来一個小型石磨吗?”熟知剧情的秦尧指点道:“你可以磨豆浆,卖豆浆啊。这生意虽然无法让你赚大钱,但最起码的温饱还是可以保证的。” 书生心中一动,迟疑道:“那我试试?” “试试罢,我不会害你的。”秦尧说道。 几个时辰后。 傍晚。 穿着一身新衣服的书生笑着敲开秦尧房门,难掩激动地说道:“道长,可以,真的可以,我磨出来的豆浆不仅卖出去了,而且还卖的很好。” 秦尧笑了笑,目光中饱含深意:“这就是命运啊!” 书生无法理解他的深意,却对他的话深有感触:“做文章居然比不上卖豆浆……这命运还真是一言难尽。” 秦尧宽慰道:“别灰心,好好过你的日子便是,将来手头上再宽裕点,讨一个媳妇儿,先成家,再立业,以免蹉跎时光,最终却孑然一身。” 书生心神一震,随即冲着秦尧深深一躬:“多谢道长警醒,莪悟了。” 秦尧挥了挥手,笑道:“没事儿,我好(重音,四声)人师。” “好人师??”书生眨了眨眼,总感觉这句话有点怪怪的…… 待其走后,秦尧关上门,第一时间将自己的官印拿了出来,调取出近期收入明细,想要看看这算不算度化…… 斩杀白发鬼,获得阴德三十八点。 君子成人之美,帮助拾儿有情人终成眷属,获得阴德一百八十八点。 热心帮助崔鸿渐找到谋生手段,获得阴德三十点。 当前阴德余额总量为:一千一百零六点。 转眼间,这阴德数量再度破千,升官进度不知不觉间就完成了十分之一,堪称可喜可贺。 只不过,他来来回回查看了好多遍,都没能刷新出来有关于度化的信息。 “连这点牌面都没有,崔鸿渐怕不是一个假主角吧?”有则欢喜,眼见没有,秦尧也不失望,收起官印后默默吐槽道。 与此同时。 一间卧房内。 拾儿在木床下面打着地铺,燕赤霞坐在桌边喝着茶水。 多少年来他们爷俩都是这样过来的,哪怕如今拾儿成年了,也没有分房睡。 “拾儿,你老实交代,那对男女来无门居究竟有何目的?”轻轻放下茶杯,老道士幽幽说道。 不知为何,自从他默认‘收留’了那对男女后,内心始终难以安定,隐隐觉得那二人目的并不单纯。 何况,他们身边还跟随着两只鬼怪! 第二百六十六章:燕赤霞的顿悟〈爆发第三更,求订阅〉 拾儿拿着头枕的双手微微一顿,沉吟片刻,决定还是先给师父透个气:“其实,他们是专程来找师父您的。” “果真是冲着我来的……”燕赤霞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自语道:“我说怎么内心始终不安呢。” 拾儿失笑:“您别多想,他们没什么恶意的,就是遇到了一個很难解决的妖邪, 想要请您出山相助。” “什么妖邪?”燕赤霞追问道。 拾儿放倒头枕,翻身躺了下来:“我不太清楚,等他们找您提及这件事情的时候,您好好问一下就是了…… 如果能帮的话就帮一手,毕竟人家帮你追回了一個儿媳妇,将来你要是能抱上孙子的话, 还得承人情呢。” 听到孙子这两个字, 燕赤霞微微一怔,心头忽然有些震动, 甚至有那么一丝丝的憧憬,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丁点欣喜,甚至毫不客气地说道:“胡说八道,你又不是我儿子,将来我抱什么孙子?” 拾儿笑了笑,说道:“师父,从您把我捡回来的那天开始,我就姓燕了啊。” 燕赤霞心脏一颤,面色微微动容,却故意说道:“别打感情牌,指望着说点好话就想让我帮他们,不可能!” 拾儿摇摇头:“没打感情牌,我就是这么一说,肯不肯帮他们, 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您手上……” 燕赤霞沉吟许久,暗道:“如果那二人是为了公心寻求帮助,且距离不远, 妖邪实力不强, 帮一次也就帮了。可倘若他们是出于私心,想要通过驱邪得到什么好处,那么这忙说什么都不能帮!” 说来讲去,在拾儿的助攻下,老道士还是心软了…… 翌日,清早。 秦尧刚刚推门走出卧室,就见老道士手持宝剑,在宽阔而平整的院子中挥剑如雨,腾跃如龙。 “叔叔,早~”隔壁房间内,打扮整齐的施施推开房门,浅笑着招呼道。 在其身后,跟着一只懒洋洋的黑猫。 秦尧点点头,询问道:“饿了吗?饿了的话就先带你去吃点东西。” “锵!” 这时,老道士手中的宝剑倏然发出一道响亮剑鸣,随后被他甩手间插入身后的剑鞘里:“拾儿快把早饭做好了,一起吃個饭吧。” 秦尧愣了一下。 不知是不是错觉, 他感觉这老道对他们的态度有些不一样了。 难不成是拾儿昨晚对其交代了什么? 少倾, 饭桌边坐了一圈人影,甚至就连黑猫与夏鱼都各自有一個位置。 饭桌上,六菜一汤,菜品出色,汤汁浓香,令人闻起来就食指大动。 “开饭吧。”燕赤霞率先拿起筷子,平静说道。 其他人纷纷动筷,施施给黑猫夹完给夏鱼夹,忙得不亦乐乎,自己却迟迟未吃一口。 燕赤霞吃饭的速度很快,转眼间就吃了一碗饭,喝了一碗汤,用手随意擦了擦嘴,抬头望向秦尧:“我很不喜欢绕来绕去,更不喜欢拖拖拉拉,磨磨唧唧,咱们就摊开说罢,你们究竟是什么意思?” 秦尧放下筷子,神色坦然,眸光沉静:“有只鬼怪,毒杀了我朋友,带走了她灵魂。” “你朋友怎么招惹上的这鬼怪?”燕赤霞追问道。 秦尧摇摇头:“我朋友没有招惹那鬼怪……是那鬼怪心理扭曲,自身没有得到过爱,就不想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 “九尾鬼狐!”听他说过这里,燕赤霞顿时猜出了那鬼怪的身份。 “您听说过她,还是曾经有过交集?”秦尧好奇地问道。 “我曾与她交过手。” 燕赤霞道:“这狐王实力强悍,那次交手,即便我拼尽全力,也没能将其降服!” 秦尧点点头,说道:“九尾鬼狐不死,将来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位新娘遭殃,不知会有多少人痛失所爱,多少家庭因其破裂。 为了给过去惨死在鬼狐手中的新娘讨回公道,为了将来的有情人能够喜结连理,在下恳请燕大侠出山诛邪!” 他说的大义凛然,听的拾儿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出山。 可燕赤霞神色却尤为寡淡,平静到甚至冷漠:“九尾鬼狐实力强横是一方面,她逃生的本领更在实力之上。我们联手或许能打败她,但想要斩杀她,难,难,难!” 秦尧抿了抿嘴,说道:“因为难,就不做了吗?” “我们兴师动众的去杀她,打的天昏地暗,最终她灰溜溜逃生,继而换個地方再继续害人……你觉得这有什么意义吗?”燕赤霞问道。 秦尧颔首道:“有。在我看来,哪怕有杀死她的一线希望,我们也应该争取去做,努力去做。” “你还年轻。”燕赤霞道:“我算是看透了,妖邪,杀不完的。你今天杀了这个,明天又会遇到那个,无穷无尽,没有尽头,何必费这个力气呢?” 秦尧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一人不救,何以救苍生?一恶不除,何以除罪恶?” 燕赤霞怔住了。 久久无言。 拾儿不断在心底念叨着那三句话,内心仿佛被点燃了一把火,烧灼的他浑身燥热:“师父!” 燕赤霞如梦初醒,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 秦尧:“???” 这家伙,疯了吧?? “一恶不除,何以除罪恶;一人不救,何以救苍生。一恶不除……一人不救……一恶不除……一人不救……”燕赤霞不断念叨着这两句话,身上突然释放出无量金光,闪花了众人眼眸,随即刺穿屋顶,直冲苍穹。 “这是……顿悟?”秦尧懵逼了。 他只是想忽悠燕赤霞与自己并肩作战啊! 这悟道似的反应是什么鬼? 突然间,福灵心至,他想起一件事情:《画中仙》中的燕赤霞,与《倩女幽魂》中的燕赤霞性格是截然相反的。 前者中的燕赤霞心灰意冷,不愿过多的招惹是非,行事准则是妖不犯我,我不犯妖。后者中的燕赤霞,正气凛然,重情重义,是一位会主动降妖除魔的侠义人士…… 而有趣的是,在官方宣传中,《画中仙》是作为《倩女幽魂》前传存在的,如果故事一脉相承,那么势必会有一個点,导致燕赤霞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看来,这個点,变成了自己。 准确的说,是变成了他说的一句话! 第二百六十七章:大家嗨起来〈第四更,冲冲冲〉 良久后…… 燕赤霞停下念诵,身上金光逐渐内敛,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像……一块腐朽老木重新焕发生机,就像浑浑噩噩的人重新找回了赤子之心。 仅仅是这种精神面貌上的变化,就导致燕赤霞仿佛年轻了十多岁,浑身上下充满了蓬勃朝气。 “道友,谢谢。”深深吸了一口气, 燕赤霞满脸笑容地望向秦尧。 秦尧木然点头,干干巴巴地问道:“前辈,刚刚那是?” “身在局中局,不知谜中谜……多年困惑一朝得解,我顿悟了。”燕赤霞说道。 秦尧:“……” 无语间,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连忙召唤出自己的官印看了一眼: 阴德余额:两仟陆佰零陆点。 明细:帮助燕赤霞顿悟,使得天地间迎来一位乘风御剑来, 除魔天地间的大侠,获得阴德一仟点。 “哈哈哈哈哈哈……”秦尧收起官印,紧接着放声大笑。 媽的。 一千点阴德啊! 三个大BOSS也就这数了,要是打小BOSS的话,少说也得横推五個才能得到一千点。 十分之一的升官阴德就这么到手了,刺激,真刺激~~ 爽! 燕赤霞被他笑懵逼了。 不是,我顿悟,你这么开心作甚? 难道是因为觉得我顿悟了,实力上升,打九尾鬼狐的胜算又高了一成? “秦道长,你笑啥呢?”所幸,拾儿很快便帮他问出了心中疑惑。 秦尧笑眯眯的收起官印,说道:“我为苍生而笑,将来天地间多出一位乘风御剑来, 除魔天地间的大侠,不知有几多人将会因此受益。” 拾儿眨了眨眼,突然觉得这秦道长说话真有水平。 那三个“不”就不多说了,单单是这句乘风御剑来, 除魔天地间就令人心生向往。 这才是剑侠啊! “除魔天地间就从九尾鬼狐开始吧。” 燕赤霞向秦尧说道:“今天晚上,我就带你去找九尾鬼狐!” 秦尧大喜,起身抱拳:“多谢前辈。” 燕赤霞摆了摆手,温和说道:“我浑浑噩噩多年,还是靠你一言点醒,这前辈的称呼喊得我都脸红。以后咱们两个就以道友相称罢,或者你叫我燕大哥也行。” 拾儿:“???” 啥呀? 这是啥呀? 我的朋友突然成我师父的兄弟了??? 那我该喊啥? 秦尧知晓这是燕赤霞兴奋状态下的激情承诺,他比燕赤霞可冷静的多。 “那就以道友相称罢……至于说我和拾儿,咱们各论各的,我喊你兄弟,你喊我叔就行。” 拾儿脸一黑。 你喊我兄弟,我喊你叔……你管这叫各论各的? 他道心隐隐处于崩溃的边缘。 世事啊,太无常了…… 傍晚。 一袭长衫,背负宝剑的燕赤霞带着秦尧来到一個坟岗外,指着岗上道:“这里就是那九尾鬼狐的领地,待会只要我们进去闹出点动静来,最迟午夜子时, 月上中天,那鬼狐就会过来查看情况。” 闻言,秦尧脑海中莫名浮现出鲁智深的形象。 洒家先要十斤肥肉, 肥肉中不能含有半点瘦的。再要半斤瘦肉,瘦肉中不能含有半点肥的。再要十斤寸金软骨,切不出来就干死你!! “你笑什么呢?”瞅着秦尧脸上突然浮现出的诡异笑容,燕赤霞好奇问道。 “我笑了吗?”秦尧一脸诧异。 “你笑了。”燕赤霞肯定说道。 秦尧微微一顿:“我是在想今晚就能斩除那恶鬼了,心里高兴,可能不知不觉间就露出了笑容吧。” “不要大意。”燕赤霞告诫道:“最重要的是如何防备对方逃走,先前我就说过,这狐狸太能逃命了。” 秦尧点点头:“我明白,您就放心吧……对了,方才您说要闹出点动静来,您闹还是我闹?” “听你这意思是,你有想法?”燕赤霞问道。 “有一点。” “那就你来吧,我看你表现。” 秦尧呵呵一笑,径直走进坟岗内,眼中金光一闪,挑中了一块裂纹斑驳的巨大墓碑,抬步走上近前。 “砰,砰。” 他本想用手拍一拍墓碑呢,突然看到墓碑上脏兮兮的灰尘,当即改为用脚踢了踢,呼唤道:“嘿,兄弟,醒醒,别他媽睡了,该起来蹦迪了。” 燕赤霞:“???” 蹦迪是個啥玩意? 坟头蹦迪? 在秦尧的热情呼唤下,一只面向凶恶的鬼怪被强行唤醒,一脸懵逼地爬出墓碑,怔怔地盯着他看。 “看好了。”秦尧当场给他表演了一個甩头舞,激情洋溢的甩完后,认真问道:“学会了吗?” 恶鬼:“???” “啪!” 秦尧一巴掌重重抽在他脸上,将其庞大身躯直接抽倒在地,冷冷说道:“莪问你,学会了吗?” 恶鬼一脸懵逼的出来,又一脸懵逼的被打倒,整个鬼都傻了,呆呆地看向面前这恶汉,直到对方再度抬起手掌时,方才如梦初醒,怪叫道:“学会了,学会了。” “学会了就跳一個给我看看。”秦尧说道。 恶鬼学着他刚刚的姿态,弯腰甩头,挥舞着双手,像是抽了羊癫疯。 “嘭。” 秦尧一脚将其踹到在地,骂道:“媽的,我教给你的是甩头舞,你跳的是什么鬼东西,群魔乱舞吗?” 恶鬼被踢的魂儿都要散了,哪还敢兴起反抗念头,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待会一定好好跳。” “就饶你这一次。”秦尧瞪了瞪眼,说道:“好了,将这坟岗内的其他同志都叫出来,我领着你们一起跳,今晚,嗨起来。” 在强权下,恶鬼唯唯诺诺,急忙喊出了数百只鬼怪,一起跟着秦老板学跳舞…… 于是没过一個时辰,燕赤霞就看到了一生难忘的诡异画面——一个人领着数百只厉鬼在坟头前载歌载舞,场面诡异而欢腾。 蓦然间,一個念头从他脑海中划过。 难道这就叫坟头蹦迪?? 不久后。 一只身材矮小的鬼怪如同皮球般滚进一座宫殿内,朝向侧躺在宝座上,仅仅穿着几个布条,遮住敏感部位的狐王道:“首领大人,出事了……” 九尾鬼狐一翘腿,盘坐在宝座上,冷眸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坟岗嗨起来了。”鬼怪叫道。 九尾鬼狐:“???” 嗨起来了? 什么鬼? 第二百六十八章:遁地术的妙用〈爆发五更,冲冲冲〉 “艾瑞巴蒂,嗨起来!” 坟场。 秦尧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穿行在一個個大跳甩头舞的鬼怪们中间,时不时的就会将木棍抽在鬼怪们身上,纠正他们羊癫疯似的跳法。 万一在这场盛大的舞会中,有鬼怪喜欢上了他教的甩头舞,将来闲得无聊了, 出来对着自己的坟头蹦蹦迪,结果却跳成了发神经,那他多没面子? 当老师,他是认真的! 午夜子时。 月至中天。 一個個红纸伞从天而降,如花瓣般铺在地上,越叠越高。 当红纸伞的高度超过两米时, 穿着一袭红色轻纱,能露的地方什么都没遮住的九尾鬼狐缓缓降落, 侧躺在伞面上, 右臂支起,右手撑着半边脸颊,斜睨向下方群魔乱舞的场面。 “又是你,四目道长!” “继续跳啊,停什么?”秦尧一棍子重重抡在一只恶鬼身上,大喝说道。 恶鬼们真真是被他给打怕了,听到他的喝骂声后连忙疯狂跳了起来。 秦尧满意地点点头,这才缓缓看向半空中的鬼狐:“一别数日,九尾大人风采依旧啊!依旧是,那么骚。” 九尾鬼狐:“……” 沉默片刻,她努力压制下心头杀机,坐直身子,冷眸问道:“陈四目,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 你能不知道?”秦尧失笑道。 “就为一個女人,你值当的吗?”九尾鬼狐不解地问道。 秦尧道:“这不仅仅是一個女人的问题,你扫了我面子,一旦传出去,我陈四目还怎么在茅山立足?不把这丢了的面子找回来,山门内的那些师兄弟们会怎么看我?” 九尾鬼狐皱了皱眉:“我三番两次的放过你,不和你计较,不是你有多了不起,而是你有一层茅山的皮。剥掉这层皮后,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有什么资格给我要面子?” 秦尧冷冷一笑,疯狂运转起体内真气,凌空一巴掌向鬼狐煽去。 随着他手臂挥动,无数金光沿着手臂飞速蔓延,很快便形成一個金色巨手,凌空横扫向伞上的鬼狐。 九尾鬼狐轻轻一挥手,一個红纸伞顿时旋转着飞起,与金色手掌轰然相撞。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伞破,手散。 “雕虫小技。”九尾鬼狐嗤笑道:“还有没有什么厉害手段,都拿出来, 让我瞧瞧。” 秦尧双手合十,身后骤然浮现出一尊罗汉法相,吓得旁边正在蹦迪的恶鬼们飞速逃亡。 “有点意思了。”九尾鬼狐敛去笑容,挥了挥手,下方持伞的侏儒们顿时前赴后继的向秦尧扑去。 “锵!” 燕赤霞一把抽出身后宝剑,左手剑指轻轻在剑身上一抹,宝剑瞬间亮起璀璨金光,脱手而出,御空飞行,将那些袭击向秦尧的侏儒们连人带伞劈成两半。 “轰隆隆……” 秦尧抬起右臂,右手掌心朝下,猛地挥落下来,身后罗汉金身跟着落掌,重重拍向九尾鬼狐。 九尾鬼狐从身后摸出一把边缘带着刀刃的红伞,轻轻一拨,向前一送,红伞登时高速旋转着打向罗汉金掌,红伞边缘的刀刃更是旋转成一束白光。 “轰!” 罗汉金掌与红刃伞悍然相撞,爆炸出的余波掀翻了一众侏儒。 九尾鬼狐飞身而起,赤脚踩在一把红伞上,悬浮于空:“看来是我小瞧了你。” “唰……” 这时,燕赤霞的飞剑逆冲而上,刺破虚空,瞬间来到鬼狐面前。 鬼狐仰身躺倒,飞剑擦着她脸颊刺向远方,从空中掉了一个头又冲了回来,刺向她后心。 “砰。” 鬼狐轻轻一踢脚下红伞,红伞旋转着,飞速闪现在她身后,护住她整個后背。 金光闪闪的飞剑撞击在红伞上,竟在一道金铁交鸣声中划着伞面飞起,斩出一串花火。 燕赤霞右手剑指一转,半空中的飞剑跟着调头,再度刺向鬼狐。 鬼狐迅速落向地面,一个侏儒捧着红纸伞迅速来到她脚下,将伞面举起,以供她落脚。 “嗖!” 飞剑直直地斩落下来,剑鸣铮铮。 利刃当头斩落,鬼狐却冷静无比,御使着半空中的两把红伞,一把与秦尧的金身罗汉战斗,一把与燕赤霞的飞剑抗争。 在这斗争的关键时刻,盘桓在秦尧左肩处的夏鱼犹豫片刻,还是摇身一变,化作一头外形可怖的怪鱼,狠狠扫荡向那些试图组成阵型的侏儒。 没有侏儒们列阵相助,九尾鬼狐在与两個道士的争斗中顿时落入下风,身上被不断突破防御的飞剑割裂出道道伤痕,伤痕处冒着缕缕青烟。 “嗒嗒嗒。” 九尾鬼狐抬手间又召唤出五面红纸伞,护住她身躯,掩盖着她向后方飞去。 “追!”燕赤霞飞身而起,踩在自己飞剑上,御空而行。 秦尧得到踏空术的时日终究尚短,无法行空,只能飞速掏出两张神行符,贴在腿上,望着天空中的光芒,极速奔行于大地之上。 不知过了多久…… 九尾鬼狐落身至一座周围布满小型石塔的祭坛上,双手向上一举,那一座座石塔瞬间激射出耀眼红光,在此间形成一個透明的红色结界,宛如一個巨碗,将整個场地倒扣在其中。 燕赤霞跳下飞剑,御使着宝剑重重撞击在红色结界上面,结果却只是打出一丝丝涟漪。 “没用的,你们攻不进来。”九尾鬼狐冷冷说道。 “轰。” 秦尧庞大身躯从天而降,重重踩踏在结界上,随即便被反弹向一方,稳稳地落在地上。 通过这试探性的一脚,他发现这结界确实坚固,就算他动用罗汉金身也很难击破。 “这下麻烦了……”燕赤霞无奈说道。 秦尧沉吟了一下,指了指红色结界,认真问道:“这结界,笼罩地下吗?” 燕赤霞愣了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秦尧心中一动,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居然在燕赤霞与鬼狐的愕然目光下,出现在结界内,摊手道:“好像是能从下面过来。” 燕赤霞:“……” 这是…… 传说中的遁地术??? 第二百六十九章:阴阳界门〈爆更第1章,求订阅〉 “道长,我觉得我们很有必要好好谈谈。” 九尾鬼狐很快回过神来,一边操持着防御结界,一边朝向秦尧喊道。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秦尧手持斩神刀,全神戒备地一步步走向祭坛。 “站住,别逼我!”九尾鬼狐厉吼道。 秦尧不为所动,确认安全后, 甚至开始默默加快步伐。 眼看着危险飞速逼近,九尾鬼狐眼中闪过一抹狠戾,心念一动,顿时解开了祭坛周围上百个石塔封印。 一道道蓝光自石塔内飞出,显化成一個個倩影,飘飞至祭坛上, 将九尾鬼狐层层包围在中央。 来到祭坛前的秦尧脚步骤然一顿,蹙眉望向这数百個阴魂倩影。 这九尾鬼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凶恶, 竟残忍虐杀了这么多新娘!! “现在, 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九尾鬼狐冷冷问道。 如果是侏儒鬼那种为虎作伥的鬼怪,秦尧还能冲上去一阵乱杀。 对于天道而言,这种恶鬼,杀之有功无过。 但如果他为了除掉鬼狐,就挥刀斩向这些可怜的新娘鬼,天知道会被扣除几多阴德。 这是秦尧不能接受的。 “你放了她们,我们放了你。”秦尧沉吟了一下,提出自己的条件。 “做梦呢?” 九尾鬼狐断然说道:“你们马上离开,否则我便操纵着这些新娘鬼对你发动自杀式攻击。” 秦尧冷笑:“不好意思,我这人向来不接受威胁!而且,不是我吹水,就算我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她们这种等级的小鬼也伤不了我分毫。” 九尾鬼狐沉思片刻, 挥了挥手, 最前方的新娘鬼们纷纷散开, 显露出原本被淹没在中间, 呆呆愣愣,宛如提线木偶般的莫愁。 “道士,你不就是为她而来的吗?我可以解除对她的控制,让你把她带走!” 秦尧不满地说道:“你打发要饭的呢?我说了,这些新娘鬼,我全要。” “你不要欺人太甚!”九尾鬼狐愤怒地咆哮道。 “你她媽又不是人,成语不要乱用。”秦尧说道。 九尾鬼狐:“……” 我给你说愤怒,你给我讲成语? 什么鬼东西? “道友,掀翻那些古塔,结界可破,鬼狐对这些新娘鬼的控制也可破。”忽然,燕赤霞高声喊道。 他虽长的粗犷了点,却是個心细如发的人,听这鬼狐一直称呼秦尧为道士,便知这其中必有隐情,此刻自是不会大大咧咧的叫出秦尧的名字。 “原来如此。”秦尧大喜,说话间就来到一座石塔前。 “住手!” 九尾鬼狐慌了,怒吼道:“你若敢毁一座塔,我就杀一個新娘鬼。” 秦尧将手按在石塔上, 抬头望向祭坛:“你敢杀一個新娘鬼,今日拼着这数百名新娘鬼魂飞魄散的代价, 我也要弄死你。” 九尾鬼狐:“……” 这是什么威胁? 为一只鬼而牺牲这么多鬼的性命, 这是一個正道人士能讲出来的话? 九尾鬼狐心态要炸了,黑着脸叫道:“你就不能稍微退一步吗?” “不能!” 秦尧果断说道:“退一步越想越气,气大伤身。” 九尾鬼狐:“……” 秦尧轻轻拍了拍石塔,喝道:“你考虑好了没有,我告诉你,我快没有耐心了。” 九尾鬼狐身躯缓缓升空,道:“姓陈的,今日之耻,他日必定百倍奉还!” 秦尧仰头看向她裙邸…… 媽的。 不是他想耍流氓,只怪对方穿着裙子还往他头上飞。 一抬头就能看到,他也很无奈啊! “有什么事情都冲着我四目道长来,胆敢报复这些新娘鬼的话,我就算回茅山摇人,也要追杀你到天涯海角。”秦尧高声说道。 闻得此言,升入夜空的九尾鬼狐顿时放弃了令下方新娘鬼自爆的想法,暗骂道:“无耻,晦气,流年不利!” 唰。 九尾鬼狐离开后,来源于诸多石塔的防御结界顿时缓缓消散,但祭坛上的鬼怪们还是木木愣愣的站着,仿若无神。 “轰!” 燕赤霞走进塔林内,抬脚踢碎一個石塔,祭坛上,几名新娘鬼当即恢复了灵智。 秦尧收起斩神刀,一巴掌将身旁的石塔拍碎,与燕赤霞一起,毁灭着一座座石塔,使得那数百只新娘鬼相继恢复灵智…… “秦道长!” 当秦尧打碎某座石塔时,祭坛上的莫愁魂躯一震,猛地清醒过来。 “你稍微一等。”秦尧回复了一句,继续击溃着石塔。 不久后,随着燕赤霞将最后一個石塔打碎,祭坛上的近三百位新娘鬼尽皆恢复了灵智,彼此间开始小声交谈起来。 “道友,你知道这附近哪有阴阳传送阵吗?”见燕赤霞来到自己身边,秦尧转目问道。 “阴阳传送阵?”燕赤霞微微一怔:“你问这個做什么?” “送这些新娘鬼去地府啊!”秦尧指了指祭坛,心情激荡地说道。 一眼望去,祭坛上的新娘鬼少说也有近三百,这是一团大阴德啊! 燕赤霞诧异道:“想下地府的话开一扇阴阳界门不就完了,要什么传送阵啊?” 秦尧愣了一下。 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脑袋。 又忘了,这里不是地府全面闭门关界的珉国,而是神魔大明。 电影中,就是燕赤霞打开的阴阳界门,才将前往地府救人的拾儿带了出来…… 只可惜,变化的不是开启阴阳界门的法术,而是环境与时代,否则在这個时空内学会开启阴阳界门的法术,回到珉国时期偷渡,那么每次遁入地府时都不用再交那么多手续费了。 “那待会就麻烦道友你开启阴阳界门,送这些新娘鬼转世投胎了。”秦尧忍着心痛说道。 他总不能说这些新娘鬼你别管了,莪再想办法送她们去地府…… 可一旦由燕赤霞将这些新娘鬼送去地府,自己能得到的阴德估计又会少一大块。 这时,他突然反应过来,这他妈不就是技术专利吗? 淦。 少会一样技术,关键时刻真的会少赚很多钱! 不管将来这开启阴阳界门的法术还能不能用,看在这被分走一大块阴德的份上,秦尧感觉自己如果不将这法术学到手,念头就无法通达。 第二百七十章:宝友,这不兴养啊〈爆更第2章〉 “交给我吧。” 燕赤霞向秦尧点了点头,飞跃到祭坛上,朝向一众新娘鬼说道:“你们应该都了解自己的现状了吧? 没错,你们都离世了,当前是处于魂魄状态。 如果不能尽快进入地府轮回,待魂躯越来越弱,直至消亡的那一天, 你们就真正的烟消云散了……” 新娘鬼们的最前端,莫愁下意识转头望向秦尧,却见对方朝向自己招了招手。 “秦道长。” 莫愁第一时间飞下祭坛,降落至他身旁。 秦尧微微颔首,说道:“在我身边一等。” 莫愁抿了抿嘴,乖巧地站到他身后, 抬头望向祭坛方向。 “道长, 我们能回家看看吗?”祭坛上, 一個新娘鬼恳求说道。 燕赤霞摇了摇头,叹道:“诸位,不是我不近人情,不允许你们回家看一眼。实在是你们的人数太多了,我不可能一一跟着你们每个人回家。 可若是没有我跟着的话,肯定有人回去后就不愿再回来,甚至出现人鬼情未了的局面。 我救了你们,就要对你们负责,也要对那些已经接受你们死亡的人负责,所以,我不能答应你们。” 众鬼静默无语,不少心灵脆弱的甚至抽泣起来。 燕赤霞心里也很不好受,但他没办法。 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松口的,否则很容易酿成诸多惨剧! 许久后, 待众女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燕赤霞手结法印, 驱动法力,牵引太阴之力, 于虚空内形成一扇月白色光门,光门内部,隐隐可见一座恢弘巨城。 “去罢,我法力有限,只能帮你们打通鬼门关前的阴阳界门,你们进入鬼关门后,肯定会有鬼差主动接近你们的……” 新娘鬼们相互看了看,没一個肯主动站出来。 燕赤霞沉声喝道:“第一排的先走,别磨叽了,磨叽到月亮下山,你们想走都走不成了。” 在他的严厉催促下,众鬼们相继进入界门,祭坛上很快便冷清下来。 “你准备怎么处理她?”燕赤霞指了指莫愁,朝着秦尧问道。 秦尧顺势望向莫愁,郑重说道:“你的死,和我保护不力有一定的关系。我想到了鬼狐有可能不放过你,却没想到她堂堂一尊鬼王,居然会用下毒这种下贱的手段。” 莫愁摇了摇头,幽幽一叹:“这或许就是我的命吧,不怪您。毕竟咱们只是萍水相逢, 您先前还救过我一次……” 至于请客住宿的事情,她干脆提都没提。 她又不是傻子,不会认为一個能斩妖除魔的道长,连住宿的钱都掏不起。 秦尧摆了摆手,说道:“我现在给你两個选择,一個是我护送你回家,让你回去再见见爹娘,然后再带你回无门居,由燕道友送你去地府,忘掉今生种种,转世投胎。 另一個是放弃转世投胎的机会,带着今生记忆,以阴魂的形态生存。 如果选择第二种,且想要活的更久一点,可以跟随在我身边。我有一法宝名为魔灵珠,能蕴养阴魂。” 莫愁想了想,问了一個问题:“转世投胎后的我,还是我吗?” “还是你,但不是今世的你了。” “也就是说,今世的我会随着记忆的消失而消失?” 秦尧:“这么说也没毛病。” 莫愁吸了一口气,说道:“我选第二种,毕竟,做出决定的人,是今世的我,不是下世的我啊,凭什么要用莪的死,换取她的降生?” 秦尧:“……” 这逻辑也没毛病。 “道友,阴鬼可不能乱养啊!”燕赤霞迟疑了一下,还是劝告道。 “我知道,集十八种不详于一身嘛。”秦尧说着,从口袋里面掏出魔灵珠。 燕赤霞:“……” 秦尧意念一动,将更为不详的红白双煞放了出来,指着莫愁对祂们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就要在一個屋檐下生活了,不要欺负新人知道吗?” “是,大人。” 红白双煞转头瞥了莫愁一眼,随即异口同声的应命。 燕赤霞:“……” 养阴鬼就很离谱了。 这家伙倒好,居然养了俩阴煞!!! 命真硬啊! 得到祂们的回应后,秦尧举起魔灵珠,将双煞连带着莫愁一起收入其中。 “道友,我有個问题不知当不当讲……”燕赤霞到底没忍住,轻声开口。 “您说。”秦尧收起魔灵珠,转头望去。 “除了这红白双煞外,你还养了什么阴灵?”燕赤霞道。 秦尧沉吟了一下,询问说:“僵尸算么?” 燕赤霞:“……” 真乃奇人也。 “道友,你对遁地术感兴趣吗?”就在他无语间,秦尧笑眯眯地问道。 他记得在倩女幽魂中,燕赤霞是会遁地术的。 但在如今的画中仙时期,这老道士明显还不会。 既然不会那就好说了,大家交流一下法术呀! “有点兴趣。”燕赤霞颔首道。 不可否认,遁地术的实用性丝毫不亚于飞天术。 “有兴趣就好,我对您开启阴阳界门的法术也很有兴趣。”秦尧笑着说道:“要不……交流一下?” 燕赤霞:“……” 道法能相互交流,法术秘籍这玩意能是相互交流的吗? 你遁地术是捡来的吧……传播出去一点都不心疼! “我考虑考虑。”无语了好一阵子,燕赤霞纠结地说道。 以他如今豁达的心胸来说,如果是一般东西,给了也就给了,但这开启阴阳界门的法术为宗门秘术,就这么轻易的给了,岂不是崽卖爹田? 话说回来,遁地术,他也确实想要啊! 秦尧也不逼他,笑道:“行,你好好考虑……九尾鬼狐不死,我暂时不会离开无门居,什么时候你想通了,随时找我。” 与此同时。 地府。 一座魔障重重的山峰上。 九尾鬼狐一身盛装,站在一座巨大的宫殿门前,手中握着一杆鬼头毛笔,在悬浮于自己面前的纸张上写下一個“陈”字。 微微停顿了片刻,她又在名字的后面填写上秦尧目前所在的位置,然后将纸张贴在一個手臂般长短的纸人身上,抓着纸人脑袋,大步来到一座法坛前…… 第二百七十一章:巨坑〈爆更第3章,求订阅〉 这法坛五尺见长,三尺见宽,中间摆着一香炉,两边列着两盏灯。 九尾鬼狐将纸人轻轻放在香炉前,从法坛下方拿出三根香,轻轻插在香炉上,以鬼火点燃, 随即跪倒在法坛前的蒲团上,嘴里囫囵不清的念叨着:“绥绥白狐,九尾庞庞,涂山仙祖,神思无量……” “后辈红岫,拜请祖宗, 清水县,无门居, 有陈姓道士一名, 不分善恶,嗜杀成性。后辈走投无路,唯有期望祖宗显灵。降下神罚,惩处此獠,以儆效尤……” “嘭!” 就在她全神贯注的向祖宗祈祷时,写着“陈”字的纸人突然炸开了,强行打断了她的祷告。 九尾鬼狐呆滞片刻,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难道那无门居有两個陈姓道士?还是说那家伙也有神灵保佑,无法以神咒斩杀?” 想了半天,始终不得其解。更糟糕的是,她还不能一遍遍的试,这就导致靠猜很难找到问题所在。 “来人!” 半刻钟后,她终于和自己达成了和解, 不再去想这令人头疼的问题…… 一只雄壮的黄色狐狸人立着来到宫门前, 像是人类般拱手说道:“拜见狐王。” “发布涂山缉杀令,目标为清水县无门居的陈四目, 人称四目道长。” 九尾鬼狐命令道:“本王不清楚他的四目名字是哪两个字,你们只需记住读音,口口相传即可。对了,追杀令永久有效,至死方休。” “是!” 人立行走的狐狸躬身行礼,将狐王说的那名字牢牢记在心里。 这一句话,一道命令,落在历史的长河里,渐渐泛起一丝涟漪…… 珉国时代。 府城,白玉楼。 经理办公室。 嘉乐放下手头上的收支明细,抬头望向敲门走进来的美艳女子:“有事吗,姚主管。” 姚主管转身关上房门,一步步来到嘉乐的办公桌前,低声说道:“钱经理,您师父是姓陈对吧?” 嘉乐一脸愕然:“是姓陈……不过,你管他姓什么干嘛?” “我从一只新来的小狐狸口中得到了一個消息。”姚主管脸色古怪地说道。 “别卖关子,直说,什么消息?”嘉乐第一时间问道。 姚主管摇了摇头,苦笑道:“下属没卖关子, 只是这事儿特别离奇……那只小狐狸得知您师父的名字后, 无意间说出了一件事情。涂山狐族祖训有言,缉杀茅山四目道人, 至死方休。” 嘉乐:“???” 这是什么鬼祖训? 师父什么时候与涂山狐族的老祖扯上关系了? 冥思许久,他都没找出丝毫头绪,当即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我去和师父聊聊……他不会是刨了人家涂山狐族的祖坟吧??” 少倾。 嘉乐走进四目专属包厢内,轻声说道:“师父。” “我来了都快一个月了,秦尧还没回来吗?”四目穿着一身浴袍,从按摩椅上坐了起来,满脸郁闷地问道。 如果不是秦尧精血关乎到他的变身计划,如果不是白玉楼的技师们人美活好,别说是一個月了,他连十天都等不了。 “还没回来,应该是在地府做着任务呢。”嘉乐摇摇头:“我过来想说的不是这個,而是想要问您一件事情。” “什么事啊?” “您是刨了涂山狐族的祖坟吗?” 四目一愣,斥道:“一派胡言,为师又没有盗墓的爱好,怎么可能干出刨妖祖坟的事情?” “我收到了一個消息,除了您刨人家祖坟,惊动了坟墓中的狐仙老祖外,我实在想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嘉乐摊手说道。 “你收到了什么狗屁消息,这么玄乎。”四目蹙眉道。 “涂山狐族祖训,缉杀四目道人,至死方休。嗯……特别标明,那四目道人姓陈。”嘉乐回应道。 四目:“???” 开顽笑的吧? 我修道这么多年,一只狐狸精都没杀过。涂山狐族神经病啊,缉杀我作甚? “会不会是同名同姓?”呆滞了好一会儿,四目眯起眼眸道。 “还有一句标注呢,茅山的四目道人!”嘉乐又道:“师父,茅山还有第二位四目道长吗?” 四目:“……” 邪了门了。 怎么会突然冒出这种祖训? “师父,我觉得您还是赶紧回茅山吧。”嘉乐诚恳说道:“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我们都知道了这条祖训,那么涂山狐族迟早会知道您在这里的事情。如果您不尽早走的话,我担心会出现什么麻烦。” 四目心里又是好笑又是莫名其妙,甚至还有点愤怒。 什么啊这是? 自己怎么就成涂山狐族的敌人了? 他究竟招惹了涂山狐族的哪个活祖宗? 明朝时空。 秦尧此刻压根不知自己无意间给四目挖了一個多大的坑,这会儿正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中。 虽说阴阳界门是燕赤霞打开的,无形间抢走了一部分阴德,但在结算后,官印上的收支表中也多出了整整八百五十点的进账,总体阴德余额为三千四百五十六点! 这笔进账再加上拯救三十六名女童得到的三百六十点,令他明白了一個道理。 救人,救大量的人,远远比单纯打怪获得的经验多的多,因为基数在这里放着,再少也少不到哪里去。 如果说有一天他能从妖魔手中救下一万人,那么少说也能得到两三万阴德,官职连升三级的问题不大。 当然,话说回来,能圈养一万人的大妖也绝非等闲之辈。 唯有仙神才能与之为敌,天师级别的修士过去都是送菜! “师父,师叔们,乃至掌门,他们对我的期望是能够封官就好,如果我在这大明朝刷满一万阴德,拿個夜游神的神位回去,不知他们又会是什么表情?”默默收起官印,秦尧喃喃自语。 通过画中仙的故事,他认识到这种想法并非是奢望。 因为时代的不同,可以得到的机会也不一样。 不说别的,就拿画中仙这个故事来举例:他在机缘巧合下使得燕赤霞顿悟,得到了整整一千点阴德。 从九尾鬼狐手中救下了近三百阴魂,得到了八百五十点阴德。 两项合起来就是一千八百五,换作那种打僵尸的故事,这种收获是根本不可能的。 何况…… 直到现在九尾鬼狐都还没死呢。 这恶贯满盈的经验包肯定也小不到哪里去! 第二百七十二章:他们的友谊〈爆更第4章〉 “道友,我们来商量一下猎杀九尾鬼狐的事情吧。” 心中想着九尾鬼狐经验包,秦尧身体内顿时涌现出无尽力量,大步流星的走到院子中,找到正在为菜圃浇水的燕赤霞。 “咱们商量再多都没用,得等!”燕赤霞淡淡说道。 秦尧的满腔热血瞬间凉了一半:“连您都无法推算出她现在的位置吗?” 燕赤霞微微颔首:“她应该是藏身于冥土了,我就算再厉害也无法隔着一个世界锁定她的行踪。 如果我们耐不住性子, 前往阴间寻她,且先不说能不能找得到,哪怕是找到了,天时地利人和都在她那边,我们的胜算不大。” 秦尧静默片刻,说道:“怕的是,她也能耐住性子……我们可和她耗不起!” “不会的。” 燕赤霞平静说道:“她没这么好的耐性,最近小心点, 她随时都有可能出现。” 秦尧呼出一口气:“我们要不要在无人居内布置下一些阵法,届时来個瓮中捉鳖……” “我都已经布置好了,只要她敢登门,就别想再走出去。”燕赤霞淡淡说道。 秦尧愣了一下,忍不住冲着他竖起大拇指:“我本以为您什么都没做,结果您什么都做完了,佩服,佩服!” 燕赤霞随手将瓢放进水桶里,瞥了他一眼:“我和你一样,也不希望再有人死在她手上了。” 秦尧脸色未变,心底却有些汗颜。 他的心思远远没有这大道士纯粹啊! 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天不早了,我送莫愁回家一趟,让她最后再看一眼爹娘。”秦尧抬头望了望天, 悄悄转移了话题。 “带她回家可以, 让她见爹娘也可以,但是尽量不要让他们之间沟通,接触。” 燕赤霞提醒道:“她父母毕竟都是凡人,不像我们这些修士可以抵御鬼怪身上的不详。” 秦尧抱拳道:“多谢道友提醒,我记下了。” …… …… 傍晚。 长街上。 书生一口闷掉仅剩的最后一碗豆浆,将木桶上的几个碗摞在一起,放进桶里,挑起担子就准备回家了。 没错。 不仅仅是住的地方,而是一個家。 家里的人虽然都挺奇怪的,但若非是有这些奇怪的人在,自己就算不被妖怪杀死,也会被饿死在临江边的房子里。 因此,书生打心底里感激着他们,并且将他们视之为家人…… 扛着扁担走着,路过一座天桥时,他无意间瞥到一身影跪坐在天桥边缘,面前是一個席子,席子上用破布盖着一具尸体。 这年头,世道混乱,民不果腹,饿死,病死,以及被人害死的人不计其数,书生对此也见怪不怪了。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过这道身影时, 跪在地上的那人好似因听到了脚步声,突然抬起脑袋,露出了一张虽然脏兮兮,但难掩丽色的面庞。 以及……一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 书生脚步嘎吱一声停了下来,身后的豆浆桶都险些撞在身上。 女孩静静地看着他,眼中仿佛带着一丝渴望。 书生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提着木桶上前,温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卖身葬父。”女孩怯生生地说道。 书生对这回答并不奇怪,沉默了一小会儿,迟疑道:“你愿意跟我走吗?虽然我身上也没多少钱,但是给你父亲买一副棺材还是可以的。” 女孩咬了咬泛起死皮的嘴唇,说道:“你若帮我买了棺材,再帮我将父亲下葬,我就跟你走。” 人类悲欢并不相通,书生心底没来由的浮现出一丝欣喜,说道:“你在这里不要动,我现在就去给你父亲买棺材。” …… …… 月上柳梢头。 在院子里耍了会斧子的拾儿将斧子向兵器架一丢,也不看丢在了什么地方,反而是转头看向大门口。 “这都二更天了,书生和老秦怎么还没回来?” 阁楼上,燕赤霞一脸淡然地折着纸鹤,随口回应:“秦尧就不说了,那书生也不是個短命的,你少操点心吧。” 拾儿不敢怼他,不过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倒是放松了许多,笑着说道:“师父,听老秦说,他想要用遁地术换你的阴阳界门?” 燕赤霞折好一個纸鹤,对着纸鹤轻轻吹了一口气,纸鹤顿时活了过来,扑闪着翅膀,飞向远方:“有这事儿,怎么了?” “没什么……” 拾儿微微一笑:“就是我想学遁地术了。” 燕赤霞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崽卖爷田不心疼,你眼里就只有你那两个朋友了,哪里还有我这個师父?” “师父您当然没在我眼里……”拾儿说道。 “嗯?”燕赤霞瞪了瞪眼睛。 拾儿指了指胸口,笑道:“您在我心里供着呢!” 燕赤霞嘴角一抽:“这话你还是留着去哄小芸姑娘吧,我听了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拾儿耸了耸肩:“好罢,不闹了,师父,说真的,莪真想学遁地术。无论是逃跑还是作战,这门法术都很实用。” “我再想想……”燕赤霞道。 “还有什么好想的?如果您觉得不合适的话,早就一口回绝了,又怎会拖到现在?”拾儿认真说道。 燕赤霞无语了。 这笨蛋。 给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 蠢死了! “行了行了,你就别唠叨了,我最烦你絮絮叨叨了,和念经似的。” 拾儿笑了笑,说道:“那您是答应了?” “闭嘴,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反悔了。”燕赤霞骂道。 拾儿捂着嘴,笑容透过指缝传了出来。 “就是这里了,白姑娘。”不多时,门外突然传来书生的声音。 “白姑娘?” 拾儿念叨了一句,抬目望去,只见书生挑着担,领着一道瘦瘦小小的身影走了过来…… 借着月光,依稀可见两人身上都是泥土。 “书生,你这是什么情况?” 书生抬眸看到他,脸上多少有些尴尬。 说到底这里还是人家的地方,自己没打一声招呼就领了個女孩回家,着实不像话。 “拾儿,这位是白雪滢,白姑娘,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我便将其带了回来,暂时在咱们这里住一段时间。” 第二百七十三章:燕赤霞:我不信〈爆更第5章,求订阅〉 阁楼上。 燕赤霞伸出剑指,在自己眼前一抹而过,眼中顿时亮起一道金光,望向跟在书生身后的女子。 视野中,一切如常,看起来并非是妖魔变化,亦不见邪祟附体的迹象。 既然不是妖邪, 燕赤霞稍微放心了一些,继续折着纸鹤。 这些通灵后的纸鹤能化作他的眼睛,他的耳朵,帮他严密监视着无人居的一切,防备着九尾鬼狐的突然袭击。 次日清晨。 秦尧孤身一人赶回无门居,尚未走进大门, 便闻到了一股诱人清香。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老秦,你来的刚刚好。” 客厅内, 拾儿瞥见他身影,连连招手:“快过来,滢滢姑娘做了一桌好菜,色香味俱全!” “滢滢姑娘?”秦尧大步走进客厅内,目光在桌上流转一圈,望向那陌生女孩时,眼底隐隐闪现金光。 “滢滢,我来给你介绍一下,他姓秦,你喊他秦道长就好。”书生微笑道。 白雪滢点了点头,起身行礼:“拜见秦道长。” 秦尧摆了摆手,笑道:“不必客气,坐下就是。” “叔叔~” 施施唤道:“你坐我这边吧。” 秦尧跨步到她身边, 挨着她坐下时,默默在心底说道:“系统, 检测一下,这饭菜有没有问题。” 【10点孝心值。】 “直接扣吧。” 【已扣除10点孝心值,您剩余的孝心值余额为108点。】 【系统扫描完毕, 饭菜没有丝毫问题。】 “叔叔。”施施拿起一双筷子,递送至秦尧面前。 “谢谢。”秦尧接过筷子,夹起一片肉尝了尝,笑道:“确实比拾儿做的好吃。” 拾儿无语:“你以后别吃我做的。” “生什么气啊,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秦尧反问道。 拾儿:“……” 饭后。 燕赤霞站了起来,朝向秦尧招了招手:“道友,跟我上楼吧。” 秦尧心中一动,瞥了拾儿一眼,却见对方笑着向自己点头…… 燕赤霞一言不发地带着秦尧登上阁楼,来到昨日他折纸鹤的地方,指着桌上用镇纸压着的宣纸开口:“道友,那便是你想要的东西。” 看着那薄薄的几张宣纸,秦尧心中欢喜,瞬间念头通达,大步流星般走过去,将其拿在手中。 【检测到空间类法术,阴阳界门。】 【经判定, 阴阳界门内有玄妙, 具有一定的收录价值,请问宿主是否出售秘籍?】 “出售价格多少钱?”秦尧暗中问道。 【系统收录阴阳界门后, 将会通过灌顶的方式,令你瞬间法术大成。】 “还有呢?” 【没有了……】 秦尧:“怎会没有呢?你又坑我!” 【阴阳界门太过深奥,令你瞬间法术大成就已经是很高的价格了,何况你现在手里拿的又不是原本,而是刚刚写出来的副本。】 秦尧试探着说道:“我不卖。” 【系统尊重您的意见。】 秦尧:“……” 媽的,看来这阴阳界门与怒目罗汉掌确实不一样。 “算了算了,我吃点亏,收录吧。”面对系统,秦尧丝毫不知脸面为何物,当即改口。 【如您所愿。】 话音刚落,秦尧明明都还没开始看这几张纸上的内容,脑海中却陡然间多出了无数有关于打开阴阳界的感悟。 这种顿悟式般的爽感,瞬间便令他颅内高朝了。 “喂,你没事罢?”见他拿着几张宣纸呆在原地,燕赤霞忍不住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秦尧一边接收着灌顶感悟,一边在桌子旁坐了下来,随口说道:“嘘,让我先看看这门法术。” 燕赤霞失笑:“不必这么着急吧?再说了,一会儿的时间又能看懂什么?” 秦尧没搭理他,装模作样的看着秘籍,实际上却在默默消化着阵阵感悟。 这一消化,一下午就过去了…… 傍晚时分。 日落西山。 坐在阁楼上的秦尧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放下手中宣纸,抬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 “看出什么门道了吗?”燕赤霞施施然走了过来,笑呵呵地问道。 虽然他是这么问的,但事实上他并不认为秦尧能看出什么门道来。 开顽笑,如果阴阳界门是这么好练的话,他四十多年的专研苦修岂不成了笑话? “稍微有点感悟了。”秦尧谦虚地说道。 燕赤霞:“……” 他是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如此狂妄自大。 这种情况下如果都不展开打击的话,这家伙将来必然是要吃大亏的! “咳咳。” 燕赤霞默默做好了当头棒喝的准备,战术性的干咳一声,以大前辈的姿态说道:“有什么感悟了,说出来,我给你斧正一下。” 秦尧:“……” 说出来? 这么多知识与感悟,宛如苍穹星海一般,怎么说,从哪里说起? 你这就是为难我胖虎了。 “说,我就不说了,您给看一下罢。”秦尧摇了摇头,当着燕赤霞的面,双手结印,默默运转体内真气与法力,双手向前一指。 “唰。” 星空下,一股浓郁的太阴之力被牵引下来,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朦朦胧胧的月白色界门。 “大概,就这样……”发现体内真气瞬间就蒸发了大半,秦尧连忙撤去阴阳界门。 燕赤霞怔怔地看着阴阳界门消失的方向,呵呵一笑:“原来我是在做梦啊,还别说,这梦是挺真实的,就是内容有点荒诞。” 秦尧:“……” 完了。 燕大侠不会傻了吧? “师父,无缘无故的,您怎么又把阴阳界门召唤出来了?”这时,拾儿小跑至阁楼,疑惑问道。 燕赤霞蹙了蹙眉,伸出双手拽住拾儿的两边腮帮子,狠狠扯了一下:“哎呀,触感还挺真实。” “疼,疼,疼~” 拾儿疼的眼泪都出来了,连忙挣脱开燕赤霞双手,质问道:“师父,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疼?奇怪了,梦里也会感受到疼吗?”燕赤霞喃喃自语。 拾儿:“???” 秦尧一看,这情况尼玛不对啊! 燕赤霞不会坠入魔障了吧? “啪!” 疾步冲到燕赤霞身旁,秦尧一记摔碑手重重砸在对方背上,舌绽春雷:“燕大侠,你不是在做梦!!!” 燕赤霞浑身一颤,浑浑噩噩的眼眸逐渐恢复清明,继而盯着秦尧,仿佛是在看什么怪胎。 “道友,老秦,你实实在在的给我讲,你以前是不是练过阴阳界门???” 第二百七十四章:黄昏散〈第1更〉 秦尧:“……” 我如果练过阴阳界门的话,要多疯才会拿遁地术给你换? 见秦尧一脸无语模样,燕赤霞很快便反应过来,深深一叹:“这世界太疯狂了……难以置信。” “可能是我与这法术的契合度比较高,您也别太在意了。”秦尧劝慰道。 燕赤霞挥了挥手,转身向自己房间走去:“晚饭别喊我了,让我安静一下。” 秦尧:“……” “相处了二十多年, 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师父如此失魂落魄。”举目望着燕赤霞离开的背影,拾儿由衷地感慨道。 秦尧默默收起写满阴阳界门法决的宣纸,拿起笔架上的毛笔,蘸了蘸墨,抽出新的宣纸,将遁地术的修行法门一笔一划的记载于纸上, 边写边道:“吃饭的时候叫我。” 拾儿:“……” 吃吃吃, 就知道吃, 我刚刚说的是吃饭吗??? 一更时分。 书生肩上挑着担,脚步轻快地赶回无门居。 早早等候在门前的女孩看到他身影,连忙迎了过去,十分自然的从他肩上接过扁担空桶,轻声问道:“今天的生意如何?” “还不错。”书生看到她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语气温柔:“再过半个月左右,就够给你裁一身新衣服了。” 白雪滢连连挥手:“不用不用,我穿这一身就挺好,有钱还是攒着吧,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到。” “啧啧。”这时,拾儿来到前院里,望着他们说道:“你们两个倒是真有一副居家过日子的模样。” 白雪滢脸颊一红,提桶而逃:“时间不早了,我去盛饭, 大家洗洗手, 准备吃饭吧……” 不多时。 饭桌上。 秦尧默默在心底说道:“系统, 检测饭菜。” 不是他故意针对白雪滢, 而是始终觉得这女人出现的时机太巧妙了, 且不在原著的宿命轨迹中, 容不得丝毫大意。 【系统扫描完毕,饭菜没有丝毫问题。】 【本次扫描扣除10点孝心值,您剩余的孝心值余额为98点。】 看到这两行字幕后,秦尧一边动起筷子,一边在心里默默想到:自己无形中棒打鸳鸯,打散了书生与莫愁的人鬼情缘,这位白小姐难道是上天补偿给书生的缘分? 倘若真是如此,仅仅是如此,倒也是一件好事儿…… 翌日。 清晨。 秦尧手中拿着遁地术手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在院里寻到舞剑练功的燕赤霞:“道友,遁地术法门我给你写下来了,你瞅瞅。” 燕赤霞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收剑而立,接过手稿就开始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试图将昨天在阁楼上丢的面子找回来。 可当他迅速浏览完一遍法门后,却无奈发现, 以自己的修行天赋来说, 想要吃透这门法术, 少说也得十天半個月, 压根就没有找回面子的机会…… “燕道长,秦道长,滢滢做好早餐了,一起去吃点吧。”忽然,笑容溢于言表,浑身上下仿佛都透露着幸福味道的书生来到两人面前,乐呵呵地说道。 燕赤霞暗自松了一口气,默默地将遁地术手稿收进袖口里,打趣道:“滢滢做的早餐,你怎么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书生脸皮薄,有话在心口难开,支支吾吾地说道:“是我把她领回来的嘛,多少和我还是有点关系的。” 燕赤霞笑了笑,越过他向食堂方向走去,淡淡说道:“你把握住就行。” 书生:“……” 我把握什么啊把握? 最烦这种说话说半截的了。 食堂。 饭桌上。 如往常一样,秦尧从施施手中接过筷子,夹菜前,习惯性的喊了一声系统。 可与往常不一样的是,这次系统检测的结果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系统扫描完毕,发现烈性毒药黄昏散,请宿主切莫饮食。】 【黄昏散:由二十一种至刚至烈的毒药调和而成,无色无味,无法以银针探测,强大的毒性综合在一起,一旦饮下,药石无医。药力会在六个时辰左右起效,早上服下,黄昏毒毙,由此得名。】 【本次扫描扣除10点孝心值,您剩余的孝心值余额为88点……】 “别吃!”看着闪现在自己眼前的字符,秦尧砰的一声将筷子拍在桌案上。 使筷子夹着一块肉的书生被吓一跳,手一哆嗦,粘着油水的肉块就落在了身上。 “我的衣服……”书生痛苦的呻吟道。 今日他之所以这个点了还没出门卖豆浆,就是因为和白雪滢约好了,待会儿一起去集市上看看。 为了这场约会,他特意将自己准备了好几年,打算科考当天穿的青衣长衫提前穿在了身上,结果吃个饭的功夫,粘油了…… “怎么了,老秦?”拾儿放下筷子,郑重问道。 秦尧指了指桌上的菜肴,平静说道:“菜里有毒。” “甚么?”书生愕然:“这桌子菜是我同滢滢一起做的,怎么可能有毒呢?” 秦尧望向白雪滢,淡淡说道:“滢滢姑娘,要不就由你来给书生解释解释?”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我。”白雪滢满脸慌乱,手足无措地说道。 “拾儿,去拿根银针来。”燕赤霞吩咐道。 “银针没用的。” 秦尧摇了摇头,说道:“如果可以的话,逮捕几只蟑螂或者老鼠过来吧,喂它们吃了这些饭菜,两三个时辰内应该就有反应。” “我去!”拾儿当即站起身来,跑向后院。 “在结果出来之前,如果你能老实交代,多少也能赎点罪孽。”秦尧盯着白雪滢说道。 书生心脏像是被扎了一样,低声说道:“就算是有毒,会不会是有人,或者是有鬼怪偷偷溜进来放的?” “不可能。” 燕赤霞严肃说道:“我的纸鹤遍布无门居内外,不管是外人也好,鬼怪也罢,只要是踏入无门居内,就别想避开我法眼。” 书生无言以对。 “一共找到了四只老鼠,足以公正的检测饭菜有没有毒了。”少倾,拾儿抱着一个竹篓走了过来,将竹篓摆在桌子上。 秦尧起身将盘子通通放进竹篓里,看着四只老鼠争先恐后的抢食,淡漠道:“最迟三个时辰,一切自见分晓。” 第二百七十五章:百无一用是书生〈第2更〉 时间在死一般的寂静中缓缓流逝着。 心慌意乱的书生看看白雪滢,又看看其他人,有心开口说些什么,结果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气氛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愈发凝重,压得书生,拾儿,艾芸, 施施等人就连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吱吱吱。” “吱吱吱。” 大约两个时辰后,吃了饭菜的老鼠们突然开始狂躁起来,在竹篓内不断冲撞,甚至是相互撕咬,咬的鲜血淋漓也不肯松口,很快便相继惨死在竹篓中。 看着这副血淋淋的惨状,除了秦尧与白雪滢之外, 其他人尽皆心底发寒,头皮炸裂。 无法想象, 如果是他们吃了这饭菜,又会是一副怎样的场景。 “白小姐,请你解释一下!”拾儿默默抽出别在身后的斧子,沉声问道。 白雪滢突然一把抓住书生手腕,楚楚可怜地说道:“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要相信我啊!” 书生苦笑:“我也想相信你,甚至,我是在场的所有人中,最不希望看到这种局面的人。但是,从你早上开始做饭的时候,我就在帮你洗菜刷锅打下手,不是你, 难道是我吗?” 白雪滢泫然若泣, 哽咽道:“连你也不肯相信我吗?” “别演了!” 秦尧冷笑道:“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一门法术叫做搜魂, 可以从你魂魄内得到我们想要的信息。 当然了, 这么霸道的法术也不是没有后果,但凡是被搜魂过的灵魂,都会变成白痴。 哪怕是将来投胎转世,也消除不了这法术的副作用。” 说着,他趁着女孩不注意,悄悄给燕赤霞使了個眼色。 燕赤霞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凝声说道:“秦道友,这法术虽好用,可到底是有伤天和,能否先让我问几句话,如果她实在是不配合,咱们再说用搜魂术的事情。” 秦尧犹豫片刻,道:“好罢,您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快些问罢,我等着查明真相。” 燕赤霞默默颔首,冲着白雪滢说道:“我问,你不用开口说什么,只需点头或者摇头即可, 明白了吗?” 白雪滢迟疑许久,终是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有难言之隐?”燕赤霞问道。 女孩点头。 “是九尾鬼狐逼迫你来的?” 女孩抿了抿嘴,缓缓颔首。 书生怔怔地看着白雪滢,内心深处仿佛翻涌着狂风暴雨。 本以为是时来运转,千里姻缘一线牵,岂料甜蜜的外壳下却是命运不济,鬼狐妖孽打算盘…… 果然,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你以为的巧遇很有可能就是别人的精心安排! “秦道友,我问完了。”燕赤霞叹了一口气,抬目说道。 谜题已经露底,事情已经明了,“结果”就在这里放着,他对“过程”突然失去了询问的兴趣。 “秦道长,你也看到了,她是被逼的,请您给她一個机会吧。”书生咬了咬牙,突然起身跪倒在秦尧面前,恳求道。 不跪不行,因为别管是不是被逼的,白雪滢确确实实要毒死他们这些人。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秦尧冷冷说道。 书生面带哀伤,苦涩道:“我知道……可是,通过这两日来的相处,我已经爱上了她。” “你这不是爱,是色,是欲。” 秦尧一点颜面都没给他留,当众戳穿道:“如果她长得不好看,如果她不是你唯一能够得着的美女,你会为她求情吗?” 书生脸上的哀伤一顿,突然无言以对,唯有默默叩首。 秦尧看到他这副舔狗模样就心烦,一脚踹在他肩膀上,将其狠狠踹翻在地,骂道:“媽的,犯贱。” 看着书生倒在地上,捂着肩膀倒抽冷气的模样,白雪滢心神一颤,紧跟着跪倒在地,抽泣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道长,您别为难他。” 秦尧翻了個白眼,斥道:“当然是你的错,不然还是我的错啊!” 白雪滢:“……” “拾儿,麻烦你帮忙求求情吧。” 书生转头望向拾儿方向,祈求道:“滢滢虽说是做了坏事儿,但从某些方面来说,她也是受害者,拾儿……” 深深看了一眼他血肉模糊的额头,拾儿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轻声说道:“老秦,书生说的稍微也有点道理……” 秦尧嗤笑道:“媽的,敢情差点毒死的不是你们,这会儿一個個的在我面前扮起好人了,就我一个坏人?” “我真不是这意思。”拾儿心虚理亏,连忙解释:“这不是多亏了有你在吗?否则我们也没机会在这里大言不惭的为她求情。” 秦尧沉默片刻,低眸看向白雪滢:“也罢,看在书生与拾儿的份上,我给你一個机会。只要你能将九尾鬼狐骗入无门居,今日之事,莪可以放你一马。” “你们,真能杀掉那狐王吗?”白雪滢认真问道。 “能!” 秦尧斩钉截铁般说道:“我们已经在无门居内布置下了天罗地网,只要她落入网中,必定插翅难逃!” 白雪滢黑白分明的眼眸盯着他看了许久,缓缓起身,从腰间取出一个玉瓷瓶,拔开瓶塞,将其中的药水一饮而尽,随后将瓶子狠狠向地上一砸,在清脆的碎裂声中说道:“好,我信你一次。” “滢滢,你刚刚喝的是什么?”书生心头突然涌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声音颤抖地问道。 白雪滢转过身,冲着他微微一笑:“没什么,就是今早下进饭菜的那东西。” 书生如遭雷击,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眸中迅速浮现出一层水雾:“秦道长明明都说放过你了,你为何还要这么做?” “因为只有我变成了毒死鬼,阴魂回去报信,九尾鬼狐才会真正相信我在饭菜里面下了毒,毒死了你们。”白雪滢平静说道:“唯有令她相信这一点,她才会踏入无门居。” 书生:“……” 他没想到,即便是他拼尽了全力,结果却依旧是一场悲剧。 深深的无力感就像刀子,一下下的刺痛他内心。 百无一用是书生。 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第二百七十六章:引君入瓮〈第3更〉 午夜。 子时。 一把把红纸伞自高空降落到无人居上空,一袭大红宫裙,露腿赤足的少婦踩在最高层伞面上,随手召唤出一把合着的红纸伞,轻轻撑开后,一道蓝色魂魄顿时自伞内飞了出来,悬空于少婦脚下位置。 “白雪滢, 你不是说无门居的人都被你毒死了吗?现在你就下去,将他们的尸体给我搬到院子中间来。”九尾鬼狐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淡淡说道。 作为狡诈的鬼狐,她天然多疑,不相信任何人,也会怀疑任何事。 即便是目前的一切全都在她计划之中,她也不会轻易涉险。 白雪滢魂魄微微颔首,化作一道蓝光,瞬间遁入无门居。 九尾鬼狐冷冷注视着她的背影,等待着她将尸体搬出来的那一刻。 “各位,情况不妙,那鬼狐让我把你们的尸体搬到院子里去。”进入正堂后,白雪滢转入一间内室中,向静坐于此的众人说道。 “别慌,我早就料到了那鬼狐多疑,不会轻易入阵。”燕赤霞摆了摆手,继而向墙角一指:“你看,那是什么?” 白雪滢仰头望去,只见墙角处堆放着一具具“尸体”,外貌体型尽皆与在场众人一般无二。 “道长神算。” 白雪滢暗自松了一口气,双手抱住一具尸体,缓缓走出正堂。 无门居上空, 九尾鬼狐眼底翻腾着红光, 低眸望向下方女鬼拖出来的尸体,看了好一阵子, 始终未曾发现什么异常。 一個, 两個,三個,四個…… 白雪滢很快便将所有尸体都抬了出来,并排放置在院子中央。 九尾鬼狐眯起双眼,沉吟片刻,命令道:“阿大,阿二,阿三,阿四,你们下去将这些尸体的头都砸烂。” “是。” 四個侏儒鬼同时应命,撑着红纸伞,自半空中缓缓降落到院子里。 白雪滢默默退开,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四個侏儒合上红纸伞,以伞作锤,狠狠砸在一颗颗脑袋上,直打的鲜血横飞,头骨四溅。 场面血腥而惊悚。 “狐王大人,所有脑袋都被敲碎了。”不久后,四個侏儒收起仍旧淌血的红纸伞, 朝向空中喊道。 九尾鬼狐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征兆的, 突然伸手指向白雪滢,向四只侏儒鬼命令道:“你们四個一起上,咬死她!” 四只侏儒鬼愣住了,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白雪滢却没在这关键时刻发怔,魂躯化作一道蓝光,刹那间飞进正堂里…… 就在她靠近正堂里间时,燕赤霞陡然打开房门,将她拽了进去,关门之际,顺手将一道符纸拍在房门上,里间木门顿时消失,与墙壁变得浑然一体。 “废物!” 半空中,红纸伞上,九尾鬼狐猛地站了起来,喝骂道:“你们愣什么呢,还不赶紧追?” 四只侏儒鬼如梦初醒,连忙追入正堂,分开寻找。 然而他们找遍了一切能够藏鬼的地方,都没能找出白雪滢影踪,只好心惊胆战的出去通禀。 “你们过来。”九尾鬼狐俯视着他们,淡漠说道。 四鬼战战兢兢的飞至鬼狐脚边位置,跪于虚空内,异口同声的喊道:“属下无能。” “砰,砰,砰,砰。” 九尾鬼狐召唤出一把红纸伞,狠狠打在四鬼头上,将它们脑袋尽皆打进肚子里,呵斥道:“退下!” “是!”四只无脑侏儒站起身,两個飞向左边,两個飞向右边,闪开道路。 九尾鬼狐盯着寂静的院子看了很久,终是下定决心,挥了挥手:“下。” 八把红纸伞下,八個侏儒同时向下方飞去,在他们即将落地时,那四个无头侏儒也加入其中,共计十二把红纸伞如同一朵鲜花盛开在院落中央。 “唰,唰,唰……” 突然,四周围墙上亮起一道道彩光,彩光如虹,在半空汇聚在一起,形成一個闪耀着光晕的透明结界,宛如罩子,将整个院子包围在其中。 “陷阱!” 九尾鬼狐目光一凝,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对于自己的保命本领,她有着足够信心。 “嗖……” 一道绚烂光芒陡然从正堂内激射而出,如匹练般划破黑暗,狠狠刺向鬼狐面门。 鬼狐眼底闪耀着红光,看得一清二楚,这光芒分明是把飞剑,剑光成罡。 “轰!” 鬼狐双手握着红纸伞,以伞作刀,当空挥落,一道光刃自伞上极速冲出,与飞剑的剑罡撞击在一起,爆发出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 燕赤霞从堂屋内走了出来,右手剑指转动间,半空中被爆炸击飞的宝剑也跟着旋转起来,呼啸着继续冲向九尾鬼狐…… 掷出去的红纸伞被炸成碎屑,鬼狐扬天鸣啼,曼妙身躯内突然冒出一团妖艳的红光,继而在红光中迅速变身为一头巨大的火红狐狸,人立而起,一巴掌狠狠抽在飞剑上,瞬间将高速旋转的剑身打停。 “砰,砰,砰。” 就在飞剑与狐掌抗衡间,一枚枚仿佛带着金光尾翼的子弹射穿虚空,眨眼间来到九尾鬼狐身躯前,宛如炮弹般轰击在她胸口,炸出一片片红色气雾。 “嗒,嗒,嗒……” 秦尧嘴里叼着一根燃烧着橘红色火苗的雪茄,手中拿着造型华丽的高斯枪,缓缓走出正堂。 “陈四目!” 九尾鬼狐怒极悲鸣,双手十指的指甲迅速暴涨,一合手便化作黑铁牢笼,将燕赤霞的飞剑牢牢困在其中。 “众鬼听令,杀!!!” 充当脚垫的十二只侏儒鬼桀桀怪笑,矮小的身躯在飞行中逐渐透明,最终只能看到十二把红纸伞凌空激射向前。 “夏鱼!”秦尧喊道。 夏鱼不情不愿的飞出大堂,摇身一变,化作造型恐怖的巨大海怪,张着锯齿密布的大嘴,吞向飞来的十二把红伞。 巨物,本就是诸多恐惧中的一种。这突然出现的巨物海怪,差点把十二個侏儒鬼吓晕过去,连忙急刹在海怪的血盆大口前,向四面八方飞去。 “哈……啊!” 海怪打了個哈欠,目光不屑地望向那一個個红纸伞,鄙夷道:“胆小鬼。” 十二侏儒鬼:“……” 方才但凡是他们胆大一点儿,现在估计都被消化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功成圆满〈第4章〉 大堂内。 黑猫趴在一個桃木八仙桌上,猫爪揪着一支不知从哪里搞来的小红花。 “出手……不出手……出手……不出手……” 随着她口中囫囵不清的嘟囔,娇嫩花瓣被一片片扯下,扔的哪里都是。 “出手!” 揪到最后一片花瓣时,她突然愣住了,随后一脸不服地将连带着最后一片花瓣的花朵狠狠投掷在地,顺手从身后又抽出了一朵小红花:“刚刚那个不算, 再来一次……出手……不出手……” “出手!” 见又卡在了出手上面,黑猫晃了晃脑袋,又从身后抽出一朵小红花:“不行了,不行了,这次顺序换一下,不出手……出手……不出手……” “出手!” 黑猫:“……” 这花……真不是秦尧派来的吗? “萧文君。”正堂前, 秦尧吐出嘴里的烟蒂,沉声唤道。 “嗖嗖嗖。” 无数黑发从他面前的大地中飞出, 宛如浪潮般冲向九尾鬼狐,趁着它分身乏力之际,一圈圈的缠绕在它腿上,一点点的刺进它魂躯内,如针管般疯狂抽吸着其中的阴气。 秦尧取出魔灵珠,唤道:“红白双煞!” 刹那间,一红一白两支队伍飞出魔珠,一股不详、大凶的诅咒气息在此间爆发开来,令除了秦尧之外的所有人鬼,尽皆感到不适。 燕赤霞即便是在竭力操控着飞剑,此刻也忍不住向双煞方向看了一眼。 尽管先前看到过他召唤出双煞的场面,但真正看到他驱动双煞如臂指使时,燕赤霞心中还是震动不已。 一個几乎快要忘记的词汇陡然间跃入脑海,并且深深扎根在这里。 御使万劫——大劫主! 秦尧一边放着枪, 一边看着煞鬼们好似饿了十多天的狼崽子, 扑到鬼狐身上就咬,心底无端产生了一個疑问:老子走的明明是铁血极道流, 怎么练着练着就练成召唤师了? 长歪了? 感觉怪怪的。 看着煞鬼们战斗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召唤兽…… 单打独斗的情况下鬼狐都不一定是燕赤霞对手,更别说现在后者多了一群帮手了! 三十個回合不到, 九尾鬼狐就丧失了反击能力,甚至都快招架不住。 “喵。” 一阵可怕的杀气忽然从正堂内汹涌而出,瞬间成为了压垮九尾鬼狐的最后一根稻草。 布置陷阱,群起攻之就已经够恶毒的了,结果她拼了半天命,对方居然还有强大战力没上场…… 欺负人……不对,欺负鬼也不能这么欺负吧? 简直丧尽天良! 黑猫脚踏虚空,姿态优雅的从堂屋内走了出来,明明是一只猫,却走出了轻灵飘逸的步伐,袅袅娜娜。 “嚓,嚓,嚓……” 黑猫行走的姿态很优雅,但它战斗的姿态却凶猛到令人惊悸。猫爪中伸出镰刀般的指甲,扑到鬼狐脸上就开始疯狂输出,转眼间鬼狐的脸颊就被它撕烂了,恐怖伤痕触目惊心。 九尾鬼狐要疯了,情急之下, 撒开燕赤霞的飞剑就要抓向黑猫。 “唰。” 岂料黑猫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敏捷,几乎是瞬间就跳到了它后脑勺上, 然后……又是一阵暴风输出。 继烂脸之后,鬼狐很快又秃了顶。 在谋杀“美丽”这方面,黑猫的手段可谓残忍! “哧。” 趁着鬼狐被黑猫搞炸心态,失去理智之际,燕赤霞全力催动飞剑,绚烂剑芒照亮夜空,院中剑气横行无忌,不断穿透鬼狐身躯,留下一个個黑洞。 煞鬼们以及那无边无际的黑发紧跟着占领这些黑洞,通过这伤口,不断吞噬着鬼狐精气。 “我乃涂山神族,不该是这种命运!”当鬼狐之躯稀薄到几近透明时,鬼狐疯了,扬天怒吼。 秦尧飞速收起高斯枪,抽出背后的斩神刀,拖刀飞起,一刀破空如星落,在鬼狐消亡前斩掉了它脑袋,将其虚幻至极的身躯瞬间吸附进刀身内。 “轰!” 由于全部力量都用在了斩神一刀上,没有收力的秦尧落地时直接砸出了個大坑。 只见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坑中走了出来,吐了口口水,不屑道:“涂山神族?我炎黄人族的身份,我骄傲了吗?不知所谓!” “锵。” 燕赤霞收回半空中的飞剑,听到这话险些没笑出来。 炎黄人族? 谁不是呢? 你也是不知所谓! “饶命,饶命啊……”见自家狐王都被斩杀了,竭力躲避着夏鱼咬合的十二侏儒瞬间怂了,丢掉红伞,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夏鱼巨口停在祂们面前,仿佛是沉吟了一下,而后庞大身躯迅速缩小,重新变回小鱼的样子,游回到秦尧身边。 这十二個侏儒鬼太丑了,戏弄一番还行,真吃下去的话他怕反胃。 “道友,你对祂们有无兴趣?”燕赤霞指着十二個侏儒鬼说道。 秦尧举起斩神刀,冲进侏儒鬼们身边就开始一顿乱杀,转瞬间就将十二鬼全部吸附到刀身内,笑着回复:“有兴趣啊,我对砍死他们很有兴趣。” 燕赤霞:“……” “多谢诸位助我脱离苦海。”这时,白雪滢从角落中走出,朝向秦尧与燕赤霞的方向叩首。 燕赤霞深深望了她一眼,转而向秦尧说道:“道友,她也算戴罪立功了吧?” 秦尧掏出魔灵珠,收起红白双煞:“道友你看着处理吧。” “燕道长。”在堂内观望多时的书生突然冲了出来,大声喊道。 “何事?”燕赤霞询问道。 书生急刹在白雪滢身旁,目光中带着一丝祈求:“能不能让她留下来?” 燕赤霞无语地说道:“且先不提后果如何,你问过人家吗?人家愿意留在你身边吗?” 书生立马转头,望着白雪滢说道:“滢滢,留下来吧,你若是去转世投胎的话,作为滢滢的你,就不复存在了。” 白雪滢道:“我是鬼,你是人,阴阳两隔,我们没办法在一起的。” 书生道:“你不是夜晚可以出来吗?我只要晚上能看到你就好。” 白雪滢摇了摇头:“崔公子,切莫感情用事,我留在你身边,只会害了你。” 书生:“……” “保重~~” 白雪滢对着他微微一礼,身躯逐渐虚幻起来,直至消失不见。 看着书生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秦尧幽幽一叹。 不得不说,这位确实是他遇到的最惨主角了,舔狗多日,结果发现自己舔了個寂寞。 真名实惨,崔鸿渐! 第二百七十八章:金刀酒坊(爆更第五章) 阴德余额:肆仟叁佰叁拾陆。 近期明细:协同斩杀九尾鬼狐,获得阴德捌佰捌拾点。 黎明前夕,卧房内。 秦尧坐在床铺上,默默收起官印,暗道:如果系统将来牵引来的故事,每个都能有《画中仙》这种收获,那么最多再经历两到三个故事, 便能官升一级,晋级九品,由人至神了…… 成神。 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难。 就是这九品阴神的地位低了点,位居……天下神官末位! 渐渐地。 天亮了。 施施来到秦尧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温声说道:“叔叔……” “起这么早?”秦尧起身开门。 “不早了, 拾儿已经做好早餐, 说是要给我们践行。”施施浅浅一笑,说道。 秦尧随同她来到食堂,果真发现,燕赤霞,拾儿,艾芸,书生,乃至黑猫,都坐在了饭桌前。 “昨晚你说今早就走,这顿早餐,就当做给你们践行吧……”见他们过来,燕赤霞拍了拍桌上的酒坛子,笑道:“喝点?” 秦尧忍俊不禁,说道:“此行路远,少酌两杯。” “拾儿, 倒酒。”燕赤霞开怀大笑。 秦尧领着施施入座, 看着如小辈般为他们倒酒的拾儿, 忽然想起在后世中虐杀的一個蠢货——燕无涯! 彼时对方还洋洋自得的自称为拾儿传人,结果现在拾儿在酒桌上给他倒酒…… 世事当真奇妙。 “喂,你好点了吗?”酒过一巡, 秦尧拿筷子夹了两口菜,扭头望向自己隔座上的崔鸿渐。 “好多了。”崔鸿渐勉强一笑,说道:“时也,命也,半点不由人。” “放屁!”秦尧瞪了他一眼,骂道:“怎么,绝望了,打算躺平了?” 崔鸿渐:“……” 别骂了,别骂了,我真的已经够惨的了。 看着书生脸上愁云惨淡的模样,拾儿用手肘轻轻怼了秦尧一下,劝道:“老秦,大早上的,发什么火啊……” 秦尧瞥了他一眼,说道:“我没有发火,只是不希望好好的一個人,因为一只女鬼沉沦。好男儿志在四方,努力闯荡出一片天地后, 还怕身边没女人?相反, 为一個女人就灰心丧气, 郁郁寡欢,算什么大丈夫?” 书生张了张嘴,很想说一句情深奈何,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说個屁,说了肯定还会挨骂! “我醒悟了,秦道……兄,今后我一定不会再郁郁寡欢,当振奋精神,过好自己的日子。”书生端起酒杯,敬道:“贵在有良师益友,我敬你一杯。” 秦尧拿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燕赤霞乐呵呵的看着这一幕,暗道:这秦道友的行事准则,颇合我口味。 当浮一大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秦尧带着施施起身告辞,燕赤霞领着拾儿等人将其送至无门居外,惜惜依别。 “道友,拾儿,艾姑娘,书生,后会有期……”秦尧拱手道。 “后会有期。”众人一并回礼。 秦尧微微一笑,带着施施转身离去。 走着走着,却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媽的,我白马哪去了??? 三日后。 晌午。 古城街道。 施施坐在黑马背上,倚在秦尧怀里,拿出挂在马鞍上的水袋,轻轻一晃:“叔叔,咱们又没水了……” 秦尧抬头看了眼日头,说道:“天色不早了,先找個地方吃饭,吃完饭再打满水就是。” 施施微微颔首,向前方看了一眼,伸手指着一個围满人影的店铺道:“那里有家新店开业呀。” “赶上他们新店开业,也是缘分,就他家吧。”秦尧笑了笑,驱马向前,来到挂着‘金刀酒坊’牌匾的酒楼前,翻身下马,随后伸臂将施施抱了下来。 “客官里面请,马儿交给我就好。”一名作伙计打扮的青年从酒楼内走出,笑着说道。 “有劳了。”秦尧摸了摸黑马脑袋,把缰绳递与对方。 “呃,呃……” “嘭!” 未几,当他带着施施进门时,突然看到一褐衣男子双手掐着脖子,脸色狰狞的痛呼着,脚步踉跄,一头将放满包子的桌案拱翻。 “包子里有毒!”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围在此间的客人们顿时如避蛇蝎,连忙从屋这头跑到了屋那头,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秦尧:“……” 我是被柯南附身了吗?! 沉吟片刻,他跨步至中毒者身前,将其从地上扶了起来,双手十指不断击打在此人身上,丝丝缕缕的金光顺着他手掌涌进对方体内。 “噗。” 褐衣男子张口吐出一股污血,不过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却消失了。 “谢……”本欲张口道谢,结果刚刚说了一個字,嗓子突然剧痛起来,吓得他赶紧闭上嘴巴。 秦尧在他喉咙处点了点,一丝丝金光入体,嘱咐道:“最迟半个月内不要开口说话,否则你这嗓子就废掉了。” 褐衣男子瞳孔一缩,忙不迭地点头,而后更是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秦尧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积善积德,不必如此。”秦尧说着,俯身将其从地上拉了起来。 “好。” “啪啪啪……”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下意识叫了一声好,霎时间满屋子观众纷纷鼓起掌来,为他这种救死扶伤的行为激赞。 秦尧:“……” 假如说我有一個好评系统的话…… “大侠,多谢,多谢了啊!”这时,一名须发花白,满脸风霜之色的老头儿带着妻女走了过来,朝向秦尧深深一躬:“我这店今天才刚刚开张,若非是有大侠解危解难,别说是继续营业了,恐怕还要吃上人命官司。” 秦尧摆了摆手,不愿就此多言:“店家,你是得罪什么人了吧?” 老头儿沉默片刻,喃喃自语:“鬼八仙!” 秦尧一怔。 鬼八仙…… 听着好耳熟啊! 只不过他前世几十年,看过的电影实在太多了,一时间竟想不起这是哪部电影中的人物。 “店家,冒昧的问一句,您叫什么名字?”秦尧拱手道。 “在下袁德泰,敢问恩人名讳?”老头儿抱拳道。 “袁德泰,袁德泰……” 秦尧呢喃了一句,沉思良久,一段剧情缓缓浮上心头。 “袁老板,你印堂发黑,孽障缠身,只怕大劫将至啊……” 第二百七十九章:不装了,我摊牌了 说是古时,有刽子手袁德泰,金刀斩囚九百九十九,其中便有悍匪集团鬼八仙中的七位,仅剩一位‘何仙姑’玉残花在逃。 这玉残花恨极了袁德泰,便扮作遭人强抢的民女,化名为二姐,适时出现在袁德泰面前。 老袁心善,救之,玉残花下毒谋害客人,方才有了刚刚开始时的那一幕。 按照原本的宿命轨迹来说,玉残花将来也会死在袁德泰刀下,自此鬼八仙变成了真正的‘鬼’八仙,八客治席,亡魂索命…… 然后…… 袁德泰就挂了…… 且说秦尧这边还在细细想着剧情,那边袁德泰一家却被他刚刚的一番话吓到了,德泰之女巧银忙声问道:“秦大侠,您能看出此劫,不知可有破解之法?” 秦尧循声望去,只见少女浅眉桃花眼,眸光明亮,鹅蛋般的小脸白净细腻,宛如冷玉……五官颇为出挑。 “有破解之法,但不一定能成功。” “请秦大侠直言,袁家深感恩情。”巧银盈盈下拜,恭敬说道。 脸上写满了担心。 秦尧沉思片刻,缓缓说道:“破劫之法就一个字,杀!” “啪。” 突然,一道瓷碗碎裂的声音在堂内响起,众人闻声望去,却见一瓜子脸,高鼻梁,樱桃口,剑眉星眸的少女僵在原地,脚边布满瓷碗碎片。 “没事罢,二姐?”这时,一开始给秦尧安顿马匹的伙计走出人群,关切问道。 玉残花摇了摇头,微笑道:“我没事,就是听这位大侠讲的入了迷,忘记了手中还有碗……” 秦尧举目看向她,若有所指地说道:“这位小姐周身怨气环绕,诸般业力缠身,怕是以前杀过不少人罢?” 话音刚落,满堂皆惊。 包括袁德泰一家,尽皆目光狐疑不定地望向玉残花。 没办法,秦尧方才出手救人的场面带给他们了极大信任,现在他在众人心中的地位极高,说话自然很有份量。 玉残花心思狡诈多端,自是不会看不清这点,暗道:此人携救人之威,在众人心里怕是吐字如金,自己如果全盘否定,势必会引起更大的怀疑…… 何况,如果自己强硬否决,天知道这秦大侠还会说出什么话来! “我无父无母,自幼在一個叫恶人谷的地方长大,那里的人穷凶极恶,丧尽天良,为逃出生天,我只好杀了一些想要囚禁我的人,这是我的一生阴影,也是我最不愿意提及的伤疤……”说着说着,玉残花泪如雨下。 既然不能反驳,那就现编出一個解释。 别管这解释有多少漏洞,暂时先将今日这关过去再说。 不过……报复袁德泰的事情不能再等了,以免迟者生变。 想到这里,玉残花泪水婆娑的眼眸中杀意一闪而逝。 围观者津津有味的听着故事,甚至有些心软的还在可怜玉残花。 可袁德泰心里却布满狐疑,在他这种老江湖看来,这说法太空虚了,几乎站不住脚。 “大妈,去拿五十两银子来,赔给这位中毒的小兄弟,当做休养费。” 只是现在明显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说的再多也是让人看笑话,他只好将所有狐疑都压在心底,当着所有看客的面,扭头向自家妻子高声说道。 听到五十两银子,围观的客人们一片哗然。 甚至有些家庭条件确实艰苦的观众都在心头懊恼、遗憾,为何刚刚吃包子的不是自己?! 有种病叫穷病,在某些时候,这是比绝症还可怕的疾病。 当上有老,下有小,全家人指望着你一個人生活,结果你还赚不到什么钱的时候,这种病就拖延至了晚期。 饿着肚子的老人,嗷嗷待哺的孩子,各方不断的数落及抱怨……足以击垮任何人的心志! 磅礴大雨中,有人摔了一跤,蹲在地上就开始嚎啕大哭。 他是在哭摔的这一跤吗? 他是在哭这场雨吗? 都不是。 这些加起来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所有委屈与心酸都在过去埋着呢。 放眼当今时代,在这个小县城里,五十两银子足以令五口之家改变命运了…… “好一個老江湖。”看着中毒者欢天喜地的接过银子,看着围观者们眼中不加掩饰的羡慕,秦尧不由得在心底感慨道:“近乎于完美的危机公关啊!” “各位同僚兄弟,街坊邻居,今日之事罪在袁某,为防止类似的事情再度发生,金刀酒坊从即日起,无限期停业,直到找出下毒者,足以保证饭菜安全之后,再重新开业,届时,还望兄弟姐们,街坊邻居们大力支持。”袁德泰将所有宾客的神情尽收眼底,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抱拳道。 “下毒者太可恶了!”人群中,一名宾客大声说道:“袁老板,不说别人,等你再度开业时,我还来捧场。” “还有我。” “算我一個。” “袁老板高义,谁不来就是丧良心。” 众宾客们纷纷响应。 “谢谢,谢谢。”袁德泰不断拱手致谢,随后更是带着妻女与弟子,满脸歉意的将所有宾客送出金刀酒坊。 “二五,关门。”宾客散尽时,袁德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沉声说道。 充当跑堂的青年点点头,麻利地将大门关上。 “大妈,再去取五十两银子来。”袁德泰吩咐道。 袁妻连忙上楼,又拿来五锭银子,递送至他手里。 “恩人,大恩不言谢,却不能没表示。”袁德泰将五锭银子送至秦尧面前,诚恳说道:“区区谢礼,还望您莫要嫌弃。” 秦尧一手推在他双手上,严肃说道:“袁老板,秦某出手救人,只为积善积德,不为这黄白之物,请你莫要折辱了秦某的这颗善心!” 主要是,收了钱,阴德就没了啊…… 袁德泰肃然起敬,当下不再坚持,转身将银子递还给妻子,再度朝向秦尧躬身行礼:“秦大侠高义,在下汗颜。” 秦尧摆了摆手,说道:“不敢当,不敢当……” “秦大侠实在是太谦虚了。”见他满脸不好意思的模样,袁德泰发自肺腑地说道。 秦尧:“……” 既然你这么说了,好罢,我摊牌了,默认了…… 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谁知道换来的却是脑补,是距离! 我不装了,我就是大侠,我就是高尚本尚,是一束正道之光。 所以说,高尚的我,要怎么对付狠戾阴毒的玉残花呢??? 第二百八十章:让子弹飞一会儿 “实不相瞒,我行走江湖多年,最爱做的就是管闲事儿,做得最多的就是杀恶人。这一路风雨走来,势必嫉恶如仇。” 秦尧瞥了玉残花一眼,义正词严地对袁德泰说道:“哪里有邪恶,哪里就有我秦某。袁老板,你酒楼被投毒的事情我管定了,你放心,定不让那凶手逍遥法外!” 玉残花:“……” 这怪人刚刚扫的我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知道我身份?? “秦大侠果真是大侠气度!”袁德泰大喜,激赞了一句后,连忙向自家闺女吩咐道:“巧银,赶紧去为秦大侠和秦夫人安排一個房间,贤伉俪在咱们酒楼的食住问题一定要安排好。” 一個房间? 秦尧愣住了。 这尼玛不是逼着我鬼畜吗? 他对自己的认知还是很深的。 假如说他感觉不对,即便是天仙倮体在自己面前,他也能保持绝对冷静。 可如果没有不对的地方,比如说今晚,施施如果一丝不挂的躺他床上…… “等等,还是开两间房吧。”秦尧强行打散脑中绮念,沉声说道:“袁老板,你误会了,我身旁的这位是我侄女,不是我夫人。” 袁德泰微微一怔,心底浮现出一抹古怪情绪,表面上却是满脸歉意:“对不住,是我冒失了。巧银啊,收拾两個房间出来。” “是,爹……”巧银答应着,目光却忍不住的在秦尧与施施身上流转。 无论她怎么看,都无法从这两人身上找出叔叔与侄女的感觉。 真是奇怪的人,奇怪的关系…… 当夜。 戌时。 玉残花坐立难安的徘徊在房间内,脸色阴晴不定,嘴里念念有词…… “那姓秦的一定是知道什么,可如果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为何不揭穿呢?” “难道是他并不能确定?” “不,不会的,他如果没确定我身份,就不会言之凿凿的说我背负着人命了!” “他肯定是在等着什么,其中必然有我不知道的算计。” “会是什么呢?帮手?还是……等我出手?” 玉残花失了分寸,无数念头控制不住的在脑海中翻腾,结果却越想越怕,刚刚坐下,便又噌一声站了起来,眼中闪缩着阴狠怨毒的光芒。 “无论如何,都不能坐以待毙,今晚就动手杀人,试探一下他态度!” 想到这里,玉残花脸上浮现出一丝果决,推门走出卧房…… 夜幕下。 河岸前。 辛苦一天的袁妻此刻也没闲着,坐在一块放着垫子的青岩石上,将丈夫的长衫放进溪水里浸泡了一下,拿出来放在一块岩石上,撒上点石碱,随后便开始用力揉搓起来…… 悄无声息间,玉残花身影宛如鬼魅般来到河岸前,收拢在袖口中的右手握着一柄剔骨刀,轻手轻脚地走向袁妻后背。 她没有打招呼的想法,准备待会将剔骨刀直接捅进袁妻脖子里。 如果事情没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姓秦的从头到尾都没出现的话,那么她便将这恶贼之妻切成肉丁,做成包子端给袁家人食用! “玉二姐,你干嘛呢?”就在她来到袁妻身后,即将举起剔骨刀时,自己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询问声。 玉残花倏然一惊,握着剔骨刀的右手微微一颤,蓦然回首,只见那体格魁梧的神秘男子,嘴里叼着一根冒着丝丝火星的东西,正站在河滩上游俯视着自己。 来自溪涧的河风吹拂到他面前,将那燃烧着的东西吹得更加明亮,在黑暗中释放着妖异的橘红色光芒。 “二姐,秦大侠,你们怎么……”这时,听到动静的袁妻终于转过身来,一脸诧异地望向他们。 玉残花勉强一笑,朝向秦尧说道:“秦大侠记错了吧?我可不姓玉!” “你不姓玉吗?”秦尧拿下嘴上的烟头,认真问道。 “当然不姓玉,我姓于。”玉残花说道。 “哦……于二姐。” 秦尧作恍然大悟状,随即对袁妻说道:“大妈,我是躲出来抽支烟,却看到于二姐鬼鬼祟祟……嗯,这個词不好听,换一个,却看到于二姐偷偷摸摸的向你靠近,就开口问了一句。” 玉残花:“……” 你管‘偷偷摸摸’这词叫好听??? 袁妻看了眼近在咫尺的玉残花,心中无端冒出今日白天时秦大侠说的那番话,顿时一股寒意便从脊背渗了出来,头皮隐隐发麻。 “二姐,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玉残花心绪飞转,缓缓颔首:“大妈,确实是有一件事情。” “二姐,你说。” 玉残花转头望了秦尧一眼,讲道:“是女孩的私密事……” 袁妻现在心慌的厉害,哪敢令秦尧回避,故作镇定地说道:“既是如此,那就等回到酒楼后,你再找我说罢。” 玉残花微微颔首,低眸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去罢……”袁妻轻声回应。 不久,玉残花离开后,袁妻抱着木盆来到秦尧身旁,迟疑道:“秦大侠,二姐是不是还有其他问题?” 秦尧将手中燃尽的烟蒂随手弹进溪流里,沉吟道:“我怀疑她是一個人。” “什么人?”袁妻追问道。 “鬼八仙之何仙姑……玉残花。”秦尧道。 袁妻心里猛地咯噔一声:“那她刚刚……” 秦尧摊了摊手:“我不知道,毕竟没证据。不过,我总不能为了所谓的证据,让她捅你一刀再现身吧?” 袁妻长长呼出一口气,深深一躬:“不管是不是如此,我都承您情。” 秦尧抿了抿嘴,说道:“大妈,你回去后可以让袁老板去找一张玉残花的通缉令,或者找一个见过玉残花的人来,一验便知。” 袁妻不住地颔首:“是,是,我回去后就将这件事情告诉德泰,让他赶紧去办。” 秦尧笑了笑,说道:“没事,别急,有我在这里,即便她真是玉残花,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他想明白了,若无必要,不会现在就对玉残花动手。 毕竟…… 猪要养肥了再杀。 又道: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第二百八十一章:纯孝啊!(第三更) “二姐?” 酒坊后院,哧裸着上半身,正在井边打水擦身的二五借着月光看到一道倩影进门,诧异道。 “二五。”玉残花缓缓上前,走到井边时,泪水刚好从眼中落下来。 “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情了?”看着佳人泪水涟涟的模样,二五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心疼地说道。 事实上,玉残花最犀利的地方不是狠毒,更不是身手,而是美貌与演技。 电影中,她仅仅靠美貌就能将捕快赵雄迷得神魂颠倒,哪怕是被她阉了,仍旧痴心不改,妄图与她双宿双栖,堪称天字一号大冤种。 至于说演技亦是不遑多让,法眼如炬,铁面无情的钟馗在她演出的楚楚可怜模样下,亦是有了片刻心软,导致放虎归山,铸成大错! “二五!”玉残花带着一股香风,径直扑进二五怀里,低声抽泣。 温玉软香在怀,二五心都快要化了。 “二姐,你别哭,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我去给你讨回公道。” “河岸边……”没等二五将手放在对方后背上安慰,玉残花突然离开他怀抱,哭着跑向自己房间。 “河岸边?”二五蹙了蹙眉,将毛巾啪的一声摔进木桶里,连上衣都没穿,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玉残花停在自己房门前,注视着二五大步离开,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手中握着剔骨钢刀,转身来到巧银闺房外,轻轻敲了敲房门。 通过方才在河岸边的测试,她基本上已经能够确定,姓秦的一开始就知道她身份,没动手必然是在等什么。 尽管还不清楚对方等的究竟是什么,但她却没法再等了。 那人给她的感觉就像一张渔网,已经罩住了自己,正在慢慢收紧,她怕自己再等两天的话,想逃都逃不掉! “嗒。” 闺房内,巧银抽掉门栓,打开木门,一脸诧异地望向门外少女:“二姐,有事吗?” 玉残花人美心狠,一言不发,举刀就捅向巧银脸颊。 巧银都被吓傻了,再加上两人间的距离太近,导致她根本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刀锋在自己眼中不断逼近。 “啪!” 就在剔骨刀即将扎进巧银眼眸中时,一道身影突然从地下蹿了出来,抬手托住玉残花手腕。 “玉姑娘,你太沉不住气了。” 玉残花努力拽了拽手臂,结果对方的手掌却纹丝不动,宛如铁钳般牢固:“姓秦的,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秦尧将巧银拉到自己身后,叹道:“我只是想多刷点阴德,你却一言不合就掀桌子。既是如此,没办法,只有请你去死了。” “轰!” 话音刚落,无数道雷霆突然从玉残花身后出现,绕过她单薄的身子,轰击在秦尧手上。 秦尧右手一麻,被炸的张开五指。 玉残花趁机飞速后退,停步于一道渐渐凝实的阴影身旁,轻声唤道:“兄长。” “铁拐李,朱七!” 秦尧抬眸望去,只见来人膀大腰圆,身着无袖布甲,头戴束发金箍,胡须浓密,满脸横肉,脖子间挂着一串黑珠,宛如鲁达在世,张飞重生,凶悍之气扑面而来,令人惊悚。 这形象的辨识度太高,很快便与秦尧脑海中有关于朱七的印象重合在一起。 “他哥哥的,你这厮究竟是甚么鸟人,神神秘秘的不说,还对我们这么了解!”朱七恶言恶气地说道。 秦尧摇了摇头:“你错了,我对你们的了解并不多。比如说,我就无法理解你一只厉鬼,为何能御使雷霆?” 朱七冷笑一声:“你不理解我就要给你解释?做梦!我警告你,赶紧离开这里,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就别怪我们鬼八仙不客气。” 秦尧抽出斩神刀,身躯刹那间消失在原地,神出鬼没般来到对方身后,一刀捅向他后心:“不好意思,我先不客气了。” “兄长小心。”虚空内斜斜飞来一把长剑,险险地挑开斩神刀,击退遁地而来的秦尧。 “嗬,又来一個,吕洞宾,方大力。”秦尧眺目望着显化在朱七身旁的黑衣道士,轻笑说道。 “兄长,小妹,快走……”方大力说着,猛地洒出一把黄豆,黄豆落地时陡然化作无数鬼面孩童,异口同声的唱着歌谣,飞天的飞天,掠地的掠地,极速冲向秦尧。 “撒豆成兵?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秦尧一掌推出,闪耀着淡淡金光的巨大手掌横空飞出,摧枯拉朽般击溃所有鬼面孩童,继而冲向方大力。 方大力连忙闪身躲开,转眼间与朱七一起,各自扶住玉残花的一条手臂,架着她向天空飞起。 “想逃?没那么容易!”秦尧双手合十,身后骤然出现一尊巨大的罗汉法相,金掌横空,一把将两鬼一人抓在手心,璀璨金光化作火焰,自手心中冒出。 “住手!”这时,一名头戴乌纱,身穿蟒袍,手持笏板的身影从门外而来,大声喝道。 在其身后,跟着一名耳带双环,身穿绿衣银甲,臂挎花篮,背负药锄的厉鬼,厉鬼双手压着一名年轻男子,正是前往河边打抱不平的二五。 “曹国舅王二疤,蓝采和鲁标。”秦尧操控着罗汉法相,抓着半空中的‘三仙’,冷笑道:“还有三个呢,一起叫出来吧。” “修士,放开他们,否则这小子就没命了。”鲁标狠狠踢了二五一脚,将其踢倒在地,朝向秦尧喝道。 秦尧一脸冷漠:“能为诛杀你们八仙而献身,他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鲁标:“……” 二五:“……” “不要。”此时,巧银突然冲出房间,冲着秦尧连连叩首:“秦大侠,请您不要放弃二五,他是无辜的。” 秦尧:“……” 这女人,脑袋有坑吗? 哦对。 好像是确实有坑。 原著中,鬼八仙与袁德泰约好三日后决一死战,袁德泰提前送走了她与二五,就是打算心无旁贷的与鬼八仙死战。 结果呢,这女人走着走着,突然说,就算是死,也要和爹死一块,然后,她就带着二五回去了…… 没错,回去了! 结果不出所料,不负众望的,她们被鬼八仙逮住了,以此威胁袁德泰弃刀投降,导致亲爹被杀。 孝顺。 纯孝啊! 孝死爹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长生牌位〈第4更〉 “鬼八仙! ” 此时,满身酒气,脸颊赤红的袁德泰应酬完归家,甫一踏入院子,滚烫身躯在阴寒鬼气的刺激下猛一哆嗦,八成醉意顷刻间散去七成。 “袁德泰,你赶紧让那姓秦的放开我兄长与小妹,否则我便在你面前活生生打死这厮。”鲁标一脚踩在二五脑袋上,厉声叫道。 袁德泰心脏一颤。 二五是他从小养到大的,名义上是师徒,实则情同父子,让他眼睁睁看着二五被活生生打死在自己面前,着实太残忍! “秦大侠……” 看着袁德泰一脸祈求的模样,秦尧心里飞速盘算着利弊。 他与袁德泰一家本就没什么情分可言,做事不看利弊难道看善心啊?! 思来想去:如果现在动手,有院子里这几个拖油瓶在,还真不一定能留下鬼八仙,结果却一定会与袁家反目。 袁家作为《千人斩》的故事中心,假如自己就此离开的话,注定会少很多机缘,比如说……与钟馗结识。 “罢了,那就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念及此处,秦尧操控着罗汉金身松开朱七、方大力、玉残花,收回罗汉法相,沉声喝道:“在我改变主意之前,赶紧滚!” 朱七,方大力二鬼再度架住玉残花,与其他兄弟们一起连忙逃向夜空,转眼间便没了踪影。 “对不起师父,是我没用。”众鬼离开后,浑身尘土的二五从地上爬了起来,跪倒在袁德泰面前。 袁德泰看都没看他一眼,满脸感激地朝向秦尧抱了抱拳:“多谢秦大侠。” “你是应该好好谢谢人家。”刚回来不久,藏身于拱形门后面的袁妻走了出来,认真说道:“是人家救了你,令你免遭官司。同样是人家救了我,若非是有他在,我今日就被那玉残花杀了。” “还有这种事?”袁德泰震惊。 “爹,秦大侠还救了我……”巧银抬头说道。 袁德泰神情动容,铁打的汉子居然朝向秦尧跪了下去,高声说道:“秦大侠,在下竟不知您救了老汉一家三口,此恩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 秦尧挥了挥手,转身向自己房间走去:“起来吧,我做这些,并非是为了让你们感恩戴德。” 袁德泰一家注视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四口人相互看了看,只见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 今日实在是太凶险了…… 此刻回想起来,都忍不住头皮发麻,心有余悸! “德泰,秦大侠是我们袁家的贵人啊!”许久后,袁妻感叹道。 袁德泰深以为然:“是啊,多亏有他在……只可惜,秦大侠不喜黄白之物,我想报答都不知该从哪里下手。” 袁妻想了想,说道:“我们去给恩人请一個长生牌位吧,日夜供奉,烧香磕头。” 袁德泰愣了一下,随即连连颔首:“这個好,这個好,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寺庙请长生牌位。” …… …… 卧房内。 尚不知自己即将被供起来的秦尧拿出官印,调出近期阴德收入明细: 拯救王二虎(中毒者),获得阴德二十点。 拯救袁张氏,获得阴德五十点。 拯救袁巧银,获得阴德五十点。 拯救二五,获得阴德五十点。 合计:一百七十点。 阴德余额为:肆仟伍佰零陆点。 “一百七十点,也不少了,这故事真可以。”秦尧满意地说道。 近期的这几个故事,质量都很不错,也不知是不是与时代有关! 只可惜玉残花胆子太小了,否则充当一個完美工具人的话,两三天就能为他刷出一個堪比消灭BOSS的经验包…… “钟馗啊钟馗,你到底什么时候来,我还等着抱你大腿呢。”收起官印,秦尧默默在心底叨念着。 酆都诸司,势力有大有小,权柄高低不一,福利待遇更是千差万别。 而在这七十多個衙门里面,赏善,罚恶,察查,阴律四大司衙尽皆为强势衙门。 钟馗,便是罚恶司大领导,主掌刑罚,轻罪轻罚,重罪重罚,掌控着审判鬼怪的巨大权利,妥妥的司衙大佬。 秦尧先前还没想好进哪个衙门,不过既然现在有结识钟馗,进入罚恶司的机会,放过未免太过可惜…… 次日清晨。 袁妻一大早就守候在施施卧房前,看到一身白色长裙,飘然若仙的少女推门而出,忙不迭地迎了上去,亲切唤道:“施施姑娘。” “大妈。”施施微微一笑,神情中却带着一丝天然的清冷感。 “施施,大妈已经吩咐好后厨了,你和秦大侠想吃什么,直接让他们去做即可。”爱屋及乌,袁妻毫不在乎对方眉眼间的疏离,热情说道。 “谢谢大妈。”施施行礼道。 袁妻摆了摆手,忙道:“可别说什么谢谢,你叔叔对我们袁家恩同再造,我们谢你们还来不及呢。” 听她提起叔叔,施施眉眼间的疏离顿时消散许多,笑容渐渐走心:“您言重了,就算我们没来这里,相信你们也能逢凶化吉。” 袁妻展颜一笑:“说是这么说,但大恩大德可不能忘!施施姑娘,我和外子今天想去寺庙为秦大侠请一個长生牌位,但又不好意思就此事去问秦大侠姓名……” 施施懂了。 不过经逢巨变的女孩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抱着一定的谨慎,并未张口说出秦尧名字:“刚好,我现在要去问一下叔叔想吃什么,可以捎带着给他说一下这件事情。” 袁妻有些讶然,未曾想施施居然如此滴水不漏,只好含笑道:“那就请施施姑娘说的时候,帮忙美言几句,秦大侠如果连长生牌位都不允许我们请的话,对我们而言,未尝不是遗憾。” 施施笑着颔首:“您放心吧,我会的,大妈……” 少倾,施施来到秦尧房里,将此事全盘托出,最后收尾道:“叔叔,这事儿会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利大于弊,宿主可以答应下来。】 秦尧刚准备拒绝,一道系统字幕突然浮现在眼底…… 第二百八十三章:天师钟馗〈第一更〉 “在答应之前,你能不能先给我讲一下利弊?”秦尧愕然片刻,忍不住在心底问道。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这段时间以来,系统的存在感越来越高。 主管能动性比起以前来,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可谓是云泥之别。 【拥有长生牌位的好处是:当你获得九品官身,成就阴神果位时,可以随时收割信徒供奉在长生牌位中的信仰之力。 听说过信仰证道吧? 信仰之力有诸般妙用,比如说你受伤了,可以用来疗伤。 你修为晋升差点底蕴,可以用信仰之力填充。 别人需要你的时候,你可以用信仰之力为其加持状态,等等,等等,妙用无穷。】 【坏处是:不能用假名,否则就算有信仰之力预存在你的长生牌位内,别的神明也可以随时取用。其次是,遇到那种心黑手辣的神,有机会利用你的长生牌位暗害你。】 【相比较于坏处,好处的优势更加明显,因此系统判定,利大于弊,可以接受。】 秦尧飞速浏览过这一行行字幕,自己在心中权衡过利弊得失后,向静静等待着的施施说道:“没甚么不好的影响,可以将我的名字告诉他们。” 施施默默颔首:“那我现在就去找大妈,对了,叔叔早餐要吃什么,我去厨房一块捎回来。” “你看着来吧。”秦尧不在乎这些生活琐碎,摆手说道。 施施微微一笑,转身走出房间。 “施施姑娘,结果如何?”院中凉亭内,看到施施高挑身姿的袁妻立马站了起来。 “叔叔名叫秦尧,尧舜禹的尧。”施施认真说道。 袁妻松了一口气,笑道:“我记下了,多谢施施姑娘。” 施施摇摇头:“顺口一提的事情,您客气了。” “娘,我胭脂没了,要去街上买胭脂。”扎着高马尾,身穿白锦衫,脸上带着浅浅淡妆的巧银忽而从拐角处走来,招手说道。 “叫上二五一起去!”袁妻脸色一变,说道:“玉残花肯定还在暗处阴魂不散的盯着我们,只要是离了酒坊大门,无论你去哪里都不能落单。” 巧银亦知事情的严重性,不假思索地说道:“我这就去找二五。” 半个时辰后。 巧银带着二五刚刚走出一家水粉店,头顶上突然一黑,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一個青色花盆呼啸着落了下来,直冲面门。 “小心!”千钧一发间,一道身影突然从人群中瞬移而来,单手托住巨大的青色花盆。 巧银心有余悸地连忙避开,二五这呆头鹅直到现在才发现危险,心里一边后怕,一边庆幸…… 这么大一個花盆如果扣头上的话,家里估计就该吃席了。 “多谢阁下的救命之恩。”巧银懊恼地瞪了二五一眼,随即望向自己的救命恩人,只见对方头戴乌纱,身披青衣,生得是豹头环眼,铁面虬鬓,比那青面獠牙的小鬼还要凶恶三分,使人看上一眼便开始心里打怵。 那人抬头向阁楼上看了一眼,没瞧见乱丢花盆之人,方才转手间将花盆丢在地上,望向巧银,岂料这一看便皱起长眉。 巧银被他看得心中慌乱,学着父亲的姿态抱了抱拳,恭声说道:“敢问恩人尊姓大名,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奇怪,奇怪呀。”那人并未回答她的询问,反而是死死盯着她的面相,不断掐指推算。 如果这位不是刚刚救了自己,仅仅是这副模样加上神神叨叨的做派就足以惊走巧银了。 但有救命恩人的光环加持,她心底尽管惴惴不安,还是留了下来,甚至主动问道:“恩人,您在奇怪什么?” “有人改写了你的宿命。”那人严肃说道。 巧银:“???” 宿命能是这么轻易看出来,并且轻易改写的吗? “敢问老先生,我家巧银原本的宿命是什么?”为避免尴尬,二五顺势问道。 那人迟疑片刻,到底是没将克父二字说出来:“天机不可泄露……姑娘能否带我去你家看看?” 巧银犹豫了一下,迟疑道:“可以是可以,不过还请恩人告知我尊姓大名,以免届时我家人问起来,不好介绍。” “此言有理,本……人钟馗。”那人回应道。 “钟馗?”二五满脸惊诧:“老先生您竟与神仙重名?!” 说着,他细细打量了一下钟馗的样貌,笑道:“还别说,就凭您的这副样貌,说您是真钟馗都有人信。” 钟馗:“……” 不会说话你是可以闭嘴的! “二五,不得无礼。”巧银呵斥了一句,随后态度恭敬地向钟馗说道:“恩人,请跟我来……” 钟馗点点头,跟随在这对小儿女身后,很快便来到金刀酒坊前,抬头看了眼酒坊,脚步骤然间一顿。 “怎么了,恩人?”巧银扭头问道。 “虎镇命劫……”钟馗指着酒楼道:“看来改写你宿命之人,尚且还在这酒楼中。” “老先生,什么叫虎镇命劫?”二五好奇地问道。 “虎者,阳神,百兽之长也,能噬食鬼魅,横行无忌,为山君。”钟馗解释道:“山君向恶,则有伥鬼横行。山君向善,足以镇压邪魅。酒楼主家原本命有大劫,但此间山君脚踩三煞,虎视八鬼,生生将大劫给压了下去,此为,虎镇命劫。” “老先生,您真神了,什么都能算得出来。”二五叹服。 钟馗摇了摇头,说道:“非也,非也,这山君的来历与根脚,我是一点没算出来,宛如雾里看花,水中捞月,奇也怪哉。” “想这么多干什么,我们带您去见一见秦大侠不就完了?”二五开口道。 “如此甚好。”钟馗大笑。 当下,两人将钟馗带入后院,安顿在凉亭内,二五作陪,巧银则是去厢房寻秦尧。 厢房内。 秦尧正与施施相对而坐,边吃边聊,气氛静谧和谐,以至于巧银本能地放轻脚步。 “有事吗?”由于房门是大开着的,巧银看到他们的时候,秦尧也看到了她的身影。 巧银抿了抿嘴,构思了一下措辞:“秦大侠,今天我买水粉的时候,险些被花盆砸到了,一個叫钟馗……” “钟馗在哪?”没等她说完,秦尧突然站了起来,吓了两女一跳。 “在院子里的凉亭内。”巧银讷讷说道。 秦尧点点头,连手中筷子都没放下,大步出门,转眼间便来到凉亭外,果真看到了一個相貌凶恶的高大身影。 终于蹲到你了。 天师钟馗! 第二百八十四章:钟馗:我感到窒息〈第二更〉 “好一头猛虎!”看到秦尧的一瞬间,钟馗暗自心道。 何为猛虎? 磨牙吮血,煞气萦身。 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时,钟馗就想过能脚踩三煞,虎视八鬼的‘山君’必定不凡。 且肯以自身虎威镇压他人命劫,或有身如猛虎,细嗅花香的风骨与温柔,却没料到结果与自己想想的完全相反,这头猛虎就是单纯的持凶镇煞!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说的三煞不是一個虚指,而是实指。 何为三煞? 於人宅的三位凶神是为三煞,显化为青羊相,乌鸡相,青牛相。 三煞合聚,大凶之兆,主君凋零。 此刻在钟馗眼中,青羊,乌鸡,青牛三煞各自站在一個方位,形成一个倒三角,煞气笼罩着金刀酒坊的前店后院。 按说三煞成阵,主君合该败落才对,问题就出在三煞的中间位置,黑虎坐卧,睥睨四方,羊、鸡、牛尽皆被压的动惮不得。 至于说八鬼,应该就是三煞之源头,八鬼不除,三煞难消,此间主人的劫数便始终难以揭过…… “晚辈秦尧,拜见老天师。”秦尧哪知钟馗一瞬间想了这么多,疾步来到凉亭外,躬身拜道。 “老天师???”凉亭内,二五呆住了。 难道秦大侠与这钟老先生是旧识? 他再怎么想,也不敢幻想自己与天师钟馗瞎鸡儿扯皮了这么长时间。 “我很好奇,你的命根在哪里?”钟馗询问道。 秦尧本能地向裤裆看了一眼,沉默了。 钟馗看到他的动作后,也沉默了。 “咳。”良久后,钟馗干咳一声,脸色怪异地说道:“我说的不是这個命根,是宿命之根源。” 秦尧:“……” 草。 你早说啊。 吓我一跳! 沉吟片刻,秦尧缓缓说道:“实不相瞒,晚辈的宿命根源,不在今下!” 被看出宿命之根源都不在这时代里,再扯什么谎掩盖自己穿越者身份就是拿钟馗的智商开顽笑。 何况,秦尧还想着拜入对方门下成神呢。 不过,被看出来的东西可以老实交代,没被看出来的东西自是要守口如瓶。 他就不信了,钟馗还能看出他有系统,还能看出他的系统吞噬了天地玄门,进化出了时空门的技能! “了不起,真了不起。命运造化之神奇,令人激赞。”钟馗感慨道。 如若是一般天神,听到穿越时空这种事情,不说将秦尧切片研究吧,但盘问与探究肯定是少不了的。 毕竟哪怕对于神来说,穿越时空亦是他们无法掌控的领域。 但此时此刻坐在秦尧对面的是钟馗,是那个豹头环眼虬髯翁,色正芒寒气如虹,脸黑性耿英雄胆,心善德和钢烈人的司法冥神。 但凡是他有一点恶念,品行上有什么瑕疵,也不会被民间念诵千年,成为万民心中的妖魔克星了…… 秦尧仔细打量着钟馗神色,见其脸上只有惊赞,没有好奇与探究欲,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 很好…… 这哥们能处! “你们先去忙吧,我和他单独聊聊。”钟馗将秦尧的紧张与巧银、二五的茫然尽收眼底,随即向后二者说道。 巧银、二五:“……” 他们正听的得劲呢,这就要赶他们走? 平常低端的生活圈,哪里能接触到这么高端的话题? “去罢,接下来的谈话,不是你们可以听的。”秦尧附和道。 见秦尧也这么说了,二人很干脆的放弃了求情打算,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去。 目送他们身影消失后,钟馗再度看向秦尧,着重看了眼他手中的筷子,笑道:“没打扰到你吃饭吧?” 秦尧洒脱一笑:“吃饭什么时候都能吃,老天师却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见的。” 钟馗摆了摆手,坦率说道:“小友,你这一上来就拍马屁,我很容易怀疑你另有所图啊!” “不用怀疑。”秦尧同样坦然:“晚辈本来就有所求。” “求什么?”钟馗好奇问道。 “我想跟您混……”秦尧没有丝毫心理阻碍地说道。 就像所有爷爷都是从孙子辈走过来的,所有大佬也不会一开始就是大佬。 他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里面是大佬,进入更广袤的世界后,如果学不会能屈能伸,注定只能当一個土霸王,或者说……村霸! 不提秦尧,且说钟馗,听到这话后直接懵圈了。 他可不是什么小人物,说句不好听的,指甲缝里抠出来的一点东西,放进修行界都有无数人打破头争抢。 哪个追随者在他面前不是毕恭毕敬,唯唯诺诺?像面前这头凶虎般坦率自然,不亢不卑的,绝无仅有。 “为什么?”良久后,他忍不住问道。 “因为您比我强。”秦尧说道。 钟馗:“……” 你这孩子,竟瞎说大实话。 我要是比你弱了,这千年修为岂不是修到了狗身上? “我是问,我为什么要收你,我凭什么要收你?”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因为我也很强!” 钟馗扶额。 突然间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上一次这么无语,还是在上次。 “不是,我知道你很强,但是想要认真找的话,天下间比你强的人有很多啊!” 秦尧道:“我是茅山传人。” “茅山啊,也还行。”钟馗点点头,又道:“不过,想要往我衙门中塞人的向来不缺乏名门正教。” 秦尧何尝不知这一点? 其实现在还好,再过一些年,等到珉国时期,没有名教背景,想要考进酆都,千难万难。 就算有名教背景,想要在酆都入個强势衙门更是难上加难。 毕竟大家眼睛又不瞎,好的都知道好,打破脑袋都想钻进去。 因此秦尧才说在这個时空里,在这個故事里,遇到钟馗是他的机缘,回到珉国时代,脱离了这個故事,就算茅山在阴间的老祖们齐力为他运作,他都不一定能击败一众被拒之门外的求职者,进入罚恶司…… 这就是珉国时代阴司的现状,盯上‘肥肉’的‘恶僧’们内卷太他妈严重了。 比国考还卷! “我想问的是……” 秦尧沉吟片刻,毫不畏惧地注视着钟馗眼眸:“那些试图跟您混的名教子弟,可有我凶,可有我恶,可有我狠,可有我无畏??” 钟馗:“……” 这倒没有。 一個都没有。 谁考官的时候会斗狠啊喂! 莫名的,钟馗竟有些窒息。 甚至忍不住的怀疑,这家伙真是茅山传人? 确定不是什么魔门余孽?! 第二百八十五章:你解释個嘚儿〈第三更〉 “我考虑一下。”凉亭内,钟馗端坐,迎着秦尧熠熠生辉的眼眸,一时间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实际上,秦尧也没奢望能通过几句话打动钟馗。对他来说,今日所谈只是铺垫,反正只要《千人斩》的故事不结束,他与钟馗的缘分就不会断绝。 何况,只要能留下一個深刻的好印象,即便是在这個时空内没有获得钟馗青睐,待将来自己攒够阴德,可以选衙封神之际,也能在钟馗面前刷一下脸。 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不断在钟馗面前(划掉—装逼—)展现自己,争取这印象能留个几百年…… “多谢老天师!”心里下定主意的秦尧渐渐也放松下来,笑着拱手。 钟馗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众所周知,很多时候,对于申请,没有当面答应就是委婉的拒绝。 毕竟拖着拖着事情就拖黄了的案例不在少数,但凡是有点心机城府的人,都不会不明白这道理。 钟馗并不认为对方连这点心机城府都没有……只知争凶斗狠,没有智慧心肠的猛兽,无论再凶狠,上限最多是贪狼,为将,主杀伐。 而拥有山君之相的猛兽,无一例外,凶狠都是为头脑服务的,没头脑,做個屁的百兽之王? 话说回来,在看出来这一点的情况下,还能笑得出来,还能如此淡然,要么是对自己足够自信,要么是真的心胸阔达,或者是……两者兼备! 值得欣赏。 “相逢即是缘,我虽不能承诺你什么,却愿意指点你几句。”基于心底的这点欣赏,钟馗笑着说道。 还有这好事呢? 秦尧目光一亮,赶忙将记载踏空术与仙指变法门的宣纸拿了出来,态度恭敬地放在钟馗面前,打杆子往上爬,一点没和钟馗见外:“老天师,这是我从别人那里换来的两门法术,修行好几天了,始终未曾进门,还请您多多指点。” 钟馗:“……” 不是。 两门法术,修行好几天没进门不很正常吗? 你还想速成咋地? 上一次这么无语,还是在……不对,应该是就在刚刚。 “修行是個持之以恒的过程,切莫贪快图速成。”钟馗告诫道。 秦尧心机一动,笑道:“您误会了,我没有贪快图速成,对我而言,只要能找到窍门,学什么法术都快。一门法术我如果看了七天还未入门的话,一定是我没找到窍门所在。” 说着,为取信于钟馗,他双手合十,运转体内真气,身后顿时浮现出一尊金灿灿的罗汉虚影。 “老天师,这玩意,我一天内就学会了……” 看着这厮背后的罗汉虚影,钟馗嘴角一抽:“先不提你的学习效率,咱就说这罗汉金身法相,是你茅山的功夫?” 秦尧散去罗汉法相,坦诚说道:“不是,我只是会的稍微杂了一点点。” “杂了一点点是什么意思?”钟馗愕然问道。 秦尧抿了抿嘴,眉心处突然闪耀起一個蛇形灵纹,金光闪闪,熠熠生辉:“那个……我是以道门真气催动的罗汉法相。” 钟馗:“……” 顿了顿,他忍不住说道:“小友,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这内功也不是茅山的心法吧??” 秦尧老老实实地点头:“武当,大黄庭!” 钟馗:“……” 一個用武当大黄庭强行催动罗汉金身的怪胎,你给我说是茅山弟子? 鬼個茅山弟子哟! “老天师,您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真是茅山的,只是学的杂了点。”见钟馗的目光愈发怪异起来,秦尧连忙解释。 钟馗嘴角一抽:“好,好,你是茅山弟子。那么秦道长,你能不能给我稍微展现一下茅山法呢?凌空画符会不会?” 秦尧摇摇头:“在纸上画符我会。” 钟馗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废话!在纸上画符岂不是有手就行?三茅上仙看到你这样的茅山弟子,能被活生生气死!” 秦尧:“……” 良久后,他干笑一声:“那啥,估计晚辈短时间内也没资格见到三茅祖师。” “你见不到,我能啊!” 钟馗说道:“你叫秦尧对吧?哪天我去天宫了,给三茅上仙说一句,他们未来有個叫秦尧的徒子徒孙,别人家的法术练得都有模有样,就你们传下去的法术练得稀碎。” 秦尧:“……” 大哥! ! 做個人行么? 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秦尧这会儿也不敢瞎鸡儿装逼了,连忙说道:“天师,老天师,我秦尧刚强一生,从未求过人……求你了,别这么干,千万别这么干,会死人的!” 钟馗撇了撇嘴,叹道:“你也是不像话,要不你心虚甚么?” 秦尧连连点头:“是是是,是我不对,我深刻检讨。” 钟馗沉吟了一下,突然说道:“等等,我以前去过武当山,听说大黄庭为武当的不传之秘,乃武当由武入道的第一法门,历来只有武当掌门有资格修行,你怎么得来的这功法?还有那罗汉金身,窥一斑而知全豹,放在人间佛门中亦不是普通货色,你又是怎么得来的?” 秦尧干咳道:“老天师,这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赶紧讲经吧?” 避开系统,避开杀人夺宝,你让他怎么解释? 解释個嘚儿…… 钟馗深深看了他一眼,这下确实是对他印象深刻了。 活了这么多年,名教弟子见了不知凡几,如此奇葩的就这一位。 想着,他抬手拿起踏空术法门,看了一眼,闭目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可以了,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直接问我吧……” 时间在二人的一问一答中飞速流逝,转眼间已至黄昏,残阳斜照,晚霞如血…… “他哥哥的,气死老子了!”不久,当太阳带着晚霞一同落幕,某座山头上,一道紫色电光从漆黑的山洞中冲出,在一把石椅前显化出头戴金箍,五大三粗的身影。 “刷、刷、刷……” 六道流光紧跟着从山洞内冲了出来,按身份地位,站在前后位置不同的交椅前,最后一個走出山洞的,赫然便是人比花娇的玉残花。 “恶虎残暴凶猛,不可力敌,唯有智取!”鬼八仙之吕洞宾——方大力一扬拂尘,沉声说道。 “计将安出?”主位上,‘铁拐李’——朱七瞪着眼珠子喝道。 宛如一只饿极了的青狼…… 第二百八十六章:秦尧的追求〈第一更〉 “二五,你干嘛去?” 入夜,月光朦胧。 巧银端着一个木盆从井边回房,路过二五房间时,恰好看见换了身新衣的二五背对着她锁上房门…… 卧房前,刚刚抽出铜锁钥匙的二五身躯一颤,彷佛是被捉了奸的奸夫,心虚的紧,缓缓转过身来,若无其事地笑道:“天太早,睡不着,我出去走走。” “大晚上的出去走走,你穿什么新衣服呀?”巧银没那么好湖弄,当即说道。 “这衣服也不新了,只是一直没穿。”二五随口解释着,朝向院外移动着脚步:“你先忙吧,我去去就回。” “你站住,我把衣服送进房间后,跟你一块走走。”巧银说道。 二五脸色一变,迟疑道:“好了好了,我老实交代,是衙门里面的几个兄弟,喊我出去喝酒。” 巧银竖起眉头:“玉残花的事件还没有结束,这个时候去喝酒,你不要命了吗?” 二五道:“主要是他们盛情难却,总不能因为一个玉残花的威胁就不要生活了吧?你放心,我保证不喝多,就算是遇到玉残花也有一战之力。” “如果是遇到玉残花加七只鬼呢?别忘了,现在是晚上,那七只鬼也能出来。”巧银正色道。 二五:“……” 巧银神色和缓,温声说道:“别去了,安全第一。” “二五,你收拾好了没有?”正当二五灰心丧气的准备答应下来时,后院门前突然来了一个矮个子捕快,高声喊道。 “小六,你们去罢,我就不去了。”二五瞥了巧银一眼,克制住过去的欲望,双脚扎根在原地。 “为啥不去了,我可告诉你,醉仙坊……” “咳咳!”二五勐地咳嗽起来。 “你咳啥啊,赶紧的出来,你前两天不还咋呼着,要在今天破了你的童子身吗?”那小六显然眼神不好,压根是没看到距离稍远的巧银。 二五心态裂开了,一阵风似的跑到院门前,使劲将小六向外面推去:“你可闭嘴吧,少说两句,去醉仙坊玩你的!” “哎哎哎,别动手,别动手! ”小六大叫道。 就在两人推搡间,一只黑色甲壳虫从小六袖口中飞出,悄无声息地钻进二五袖口里…… “醉仙坊哈。” 片刻后,当二五赶走小六,回到院中时,就看到巧银一脸铁青的站在自己房门前,恐怖的和女鬼一样。 二五冷汗霎时间就出来了,结结巴巴地说道:“是赵捕头定的醉仙坊,我哪有权利定在哪里喝酒?” “那在今晚破了童子身,你怎么解释?”巧银幽幽说道。 “玩笑话,纯粹的玩笑话,我二五向来洁身自好,怎么会在那种地方破身呢?” “我信你个大头鬼!”巧银生气地说道:“我说你怎么有胆量在这么危险的时候出去喝酒,原来是色壮怂人胆。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别人会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原来是这个意思。” “巧银,你听我解释啊,巧银……”看着女孩大步走向闺房,二五连忙追着喊道。 凉亭内。 被这破事儿打乱讲经节奏的俩人面面相觑,随后竟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年轻真好。”笑着笑着,钟馗忍不住地感慨道。 秦尧明白他说的是一颗年轻的心,而不是特指二五与巧银的真实年龄。 别说是钟馗这种千年级别的大老了,就是两世为人的秦尧,在感情上都无法做到这么单纯,这么纯粹,这么的……稚嫩青春。 都死一次了。 还有什么情情爱爱是看不开的? 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 哪有那么的儿女情长,拉拉扯扯? 而对比于感情,事业才是他的生活中心。毕竟谈感情谈不出来长生不死,做事业却能做出来长生久视。 成神是长生的阶梯,实力是成神的条件……这结构才是秦尧的追求。 “年轻时渴望成熟,成熟后怀念青春,这便是最普遍的人生写照。”看着二五拍打着巧银房门,不断解释着什么,秦尧呵呵一笑。 “怎么感觉像是俩老头大晚上的睡不着,看着他人的青春,感叹自己的人生?”钟馗捋了捋胡子开口,神情逐渐怪异。 秦尧:“……” 你是老头没错。 我可不是! “天色已晚,今天就先到这里罢。”不等秦尧回复,钟馗便自顾自地站了起来。 “老天师,天黑路滑不好走,要不您今晚就在这酒坊内休息一晚吧,我可以把床让给您。”秦尧起身道。 “然后你顺手打个地铺,再缠着我请教半宿?”钟馗轻笑道。 秦尧连连摆手:“您对我可能有所误解……” “哦?” 钟馗诧异道:“甚么意思,入门了,就不再需要我指点了?” 秦尧微微一笑:“堂堂天师,一宿不睡又何妨?” “懒得和你鬼扯,就没见过如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钟馗说着便欲乘风而起,然而他身躯刚刚升空,眼底的青羊,乌鸡,青牛三煞陡然顶着黑虎压力站了起来,引颈长鸣,发出旁人压根听不到的凄厉声音。 凉亭内,秦尧正打算说求学的事儿怎么能叫无耻呢,却见钟馗突然又落了下来,紧跟着改口:“您被我坚毅的求学之心感动了?” 钟馗没好气地说道:“我不踹你两脚都怪我品行优良,我感动个鬼啊!” 秦尧:“那您怎么又……” “八鬼操纵,三煞起势,斗法要开始了。”钟馗抢断道:“我来试试这鬼八仙斤两如何!” 秦尧眨了眨眼,心说:你试归试,别抢杀了我经验包就行。 鬼八仙身上的阴德点对于钟馗这种级别的大老来说,于晋升而言必然是杯水车薪,但对于秦尧这种尚未入流的候补官员来说,堪称大补。 他还真有些担心钟馗杀心大起,直接把鬼八仙中的七只鬼全给吃了,仅仅给他留一个玉残花…… 子时初。 夜半三更。 睡梦中的二五身躯勐地弓成大虾,彷佛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满脸痛苦。 “唰。” 少焉,他双腿又突然蹬直,上半身如装了弹黄般弹起,缓缓睁开眼眸,深沉的夜幕里顿时亮起两道绿色荧光,照亮他阴沉而呆滞的面庞…… 第二百八十七章:你不要过来啊!〈第二更〉 “锵。” 昏暗中,二五身躯陡然飘了起来,轻轻落在香桉前,一把抽出供奉在香桉上的虎头刀,月光透过半掩着的窗子照耀在刀身上,只见银光凝练,刀锋森寒。 二五眸如碧玉,持刀而出,眼底的一切景象都倒影在无名山之巅,一座祭坛上的金盆水中。 ‘吕洞宾’方大力左手剑指按着自己眉心位置,右手剑指指向金盆水中的二五,操控着对方走向巧银闺房。 金刀袁德泰武艺超群,单打独斗的话不亚于鬼八仙中的任何一个,想凭借傀儡术杀他根本就不现实。 反过来说,杀袁德泰的女儿就轻松多了,毕竟对方手无缚鸡之力,出其不意之下,一刀就能将其捅死! 方大力两侧,左边站着铁拐李朱七,蓝采和鲁标,汉钟离金虎,张国老陆飞雄,右边站着韩湘子周小八,曹国舅王二疤,何仙姑玉残花。 八仙聚首,静待猎杀时刻…… 忽然,没任何征兆的,一个头戴乌纱,面容凶恶,眼眸中彷佛涌动着流火的脸庞闪现在金盆水内,吓了八仙一激灵。 “他哥哥的,钟馗! !”朱七惊惧道。 金刀酒坊,后院中。 趁着方大力还没反应过来,钟馗一手捏开二五下巴,一掌拍在他额头上,一只浑身蜷缩着的甲壳虫顿时从他嘴里弹了出来,被钟馗二指捏住翅膀。 “我看见你了……” 无名山上,听到金盆内传出钟馗的声音,八仙心底悚然而惊,一种不详预感顿时浮现在心头。 惊惧之下,方大力连忙放下按在眉心处的手指,金盆中的影像瞬间消失。 “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啊!”蓝采和鲁标喃喃自语,满脸懊恼:“钟馗怎么会在袁家呢?” “别废话了,快走,钟馗可是吃鬼的,万一让他找到这里来,堵住我们,那就麻烦了。”朱七厉声说道。 “钟馗捉鬼不捉人,哥哥们,你们先走,我要留下来问问他,为何要帮那恶贯满盈的刽子手。”玉残花说道。 “那你自己小心点,情况不妙,赶紧逃走。”来不及讨论这件事情,朱七当即说道。 “想走?晚了!”伴随着一道宛如雷鸣般的声音,一束流光从天而降,在山巅上显化出钟馗身影。 玉残花从怀里掏出一柄匕首,挡在钟馗身前,大声喊道:“快走! !” 钟馗蹙了蹙眉,伸手向玉残花一指,一道金光化作绳索,瞬间捆住她双腿,起身向七鬼追去。 眼看着他即将越过自己,追杀七鬼,玉残花急切之下拿匕首狠狠捅向自己双腿上的绳索,刀锋穿过绳索狠狠刺在大腿上,不一会儿便血流如注。 再让她这么捅下去的话,怕是用不了多久便会失血而亡! 不知为何,钟馗心底忽然有些季动,说不清季动来源于何处,却停步在她面前,喝道:“你疯了???” 就这一停的功夫,其余七鬼顿时不见了踪影。 “我没疯,疯的是你,钟馗。”玉残花举起带血的尖刀,指向钟馗:“你堂堂天师,为何要助纣为虐?” “胡言乱语,我何时助纣为虐了?”钟馗喝问。 “那金刀袁成泰砍了近千个人头,你敢说其中没有冤死的无辜者?”玉残花质问道。 钟馗:“……” 他不敢说。 “如今世道混乱,民不聊生,有多少人是因为吃不上饭而走上犯罪的道路?”玉残花冷冷道:“不犯罪,他们就得饿死,唯有拿起刀子,才能吃上一口热食。他们也只是想要活下去啊,想要活下去,有错吗?天师大人,请您告诉我,有错吗?” 钟馗:“……” “我那几个哥哥,每个人,生前都受过不同程度的迫害,假使有良田二亩,草庐三间,可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他们又怎会过刀口舔血的生活? 天师大人,听闻你也受过折辱,想必你很清楚那种滋味。面对折辱,您死在了天子殿内,面对折辱,我哥哥们拿起刀子反抗,又有什么不可?”玉残花大声说道。 “这不是你们残害别人的理由。”钟馗道。 “落草为寇,不杀不抢,何以为生?身死之后,我们除了想要向袁德泰一家复仇之外,不曾害过其他任何人。” 玉残花说道:“我们与贩夫走卒一样,若非是生活所迫,谁会从事这种行业?他们卑微贫贱,我们就不卑微贫贱了吗?钟馗大人,将心比心,您认为,我们做得真的过分了吗?” 钟馗:“……” 他能反驳,但此刻却莫名的说不出话来。 乱世出妖孽,必是乱世在前。 假若海晏河清,国富民安,又怎会有强盗生存的土壤? …… …… 半个时辰后。 钟馗孤身一人回到酒坊内,来到凉亭前,坐在凉亭内的秦尧登时站了起来,询问道:“老天师,结果如何?” “结果……”钟馗脸颊一抽:“一个没抓住。” “没找到他们?” “找是找到了,但关键时刻,玉残花拦住了我,一番言论,说的我哑口无言。”钟馗摊手道。 秦尧没问是什么言论,甚至对这结果也不奇怪。 通关了这么多故事后他发现,个人的宿命可以改,但这并不意味着宿命是无效的! 没有一个强力的破局关键,改个鸡毛命,该是怎么样的还是会怎么样。 打个比方,如果这趟是自己跟着钟馗去的,再怎么说也不会空着手回来。不是说他比钟馗强,而是指他是破局的关键。 那么什么是局? 局就是,在原着电影里,钟馗就在玉残花的自残下心软了,眼睁睁地看着对方逃走。 “老天师,咱们换一下,你在此坐镇,我去追杀八鬼。”沉吟片刻,秦尧建议道:“不过我需要您帮我推算一下他们现在的位置,我还不会掐指一算的法门。” 钟馗无端的有些心虚,一边掐指推算着,一边开口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推算能力也不是很好,只能算人,无法算鬼。” 秦尧颔首:“八鬼如一体,只要能找到玉残花,就不怕找不到其他鬼怪。” 钟馗掐指的手指突然一顿,说道:“有了,她去了醉仙坊!” 秦尧:“???” 他记得那捕快小六过来招呼二五的时候,曾说过本次酒宴是赵捕头筹备的,地点就在醉仙坊。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赵捕头应该就是原着中被玉残花扇了,还痴心不改的赵雄吧? 好嘛。 天下第一舔狗要与自己女神重逢了…… 丁丁:你不要过来啊! 危。 卒。 第二百八十八章:舔狗不得()〈第三更〉 “你怎么突然笑得这么邪恶?”凉亭前,钟馗蹙起眉头。 秦尧笑容一滞,赶紧摒弃掉心中杂念,正色道:“玉残花这种危险分子,去了醉仙坊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我这就过去看看。” 见其避而不答,钟馗不用猜就知道这厮方才肯定没想什么好事儿,默默白了他一眼:“去罢,去罢,切记,莫要伤及无辜。” 秦尧笑着颔首,尝试着踏空而起,却发现在空中飞行的速度比跑步还慢,干脆在腿上贴好神行符,一个助跑下,庞大身躯带着一股恶风,直接跳出墙头…… 醉仙坊。 二楼客房内。 一身捕头装束,脸颊赤红,满身酒气的年轻男子手指颤抖着,将上了药的白纱布一圈圈缠绕在女神玉腿上,眼中带着情欲火焰以及一丝丝疼惜:“你还没告诉我呢,是谁把你伤成的这样?” 鬼八仙为祸一方不是一天两天了,作为捕头的他,至少与玉残花打了三次照面,而每次见面都对其容貌惊为天人,这一来二去的,就扎根在了内心深处。 是以刚刚在聚会上,他看到拖着伤腿,脸上蒙着丝巾的玉残花时,才会第一时间离席,将其带至二楼,请人买来伤药…… “告诉你又有何用?”玉残花背部枕着一个头枕,靠在床头上,斜睨向赵雄:“你能帮我报仇?” “当然可以,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赵雄情真意切地说道。 玉残花笑了笑,对方的这回答正中她下怀。 从先前的几次接触中,她就发现了对方看向自己时的火热,正好拿来利用一番。 “伤我者,金刀袁德泰,只要你去帮我把他的人头取来,我甚么都依你。” 看着女神完美的容颜,曼妙的身材,以及捆着白纱的长腿,赵雄心脏本就如火山般炙热,此刻又听到这句话,火山直接爆发了,手掌顺着纱布就向里面探去,眼欲喷火:“残花,现在你就给了我吧。” “不可以。”玉残花皱了皱眉,一把抓住他手腕:“必须见到袁德泰的人头才行。” “袁德泰武功高强,我去了都不一定能回来。”赵雄说着,大脑渐渐被欲望吞噬,呲啦一声撕开玉残花裙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都愿意为你去死了,你有什么不愿意的?” 玉残花双腿负伤严重,根本不是他对手,便死死拽着自己的裙子道:“你先脱。” “好好好,我先,我先。”赵雄大喜,转眼间就脱得精光,兴奋地扑向对方。 “察!” “嗷……” 虚空内刀光一闪而过,紧接着整个二楼都响起赵雄凄厉的叫喊声。 “冬冬冬,冬冬冬。”客房门很快便被敲响了,门外传来小二关切地询问声:“客官,您没事罢?” 赵雄瘫软在地上,捂着下面,疼的蜷缩在一起,满头大汗,却咬着牙说道:“我没事,滚!” 小二:“……” 什么人啊这是。 好心当成驴肝肺。 “麻烦让一让。”就在他在心里暗骂不已时,肩膀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耳畔随之响起一道沉闷声音。 小二回首一望,心脏顿时一紧,连忙闪开身影。 “砰!” 秦尧一脚踢碎薄薄的木门,跨过门槛。床铺上,手持血刃的玉残花看到他身影,登时大惊失色,顾不得腿上疼痛,起身撞开窗子,竟是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赵雄疯狂地咆孝道。 秦尧连正眼看他的欲望都没有,飞速冲向窗子边,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受创部位仍旧流血不止的赵雄突然扑了出来,挡在他身前,厉声叫道:“是你吧,伤害残花的人肯定是你吧?” 为避免被他身上的污血贱到,秦尧只好停了下来,甚至默默向后退两步:“妈的智障,她都把你给扇了,你不仅不恨她,反而还要帮她?” 在电影中看到如此离谱的剧情时,观众最多吐槽一下这人肯定有受虐倾向,或者骂一句脑坑。但此时此刻,秦尧亲眼目睹,对方捂着伤口还要掩护玉残花逃走,那心情……实在是一言难尽。 为爱疯魔了这是。 关键是,他们之间也没有多少共同经历啊,草! “不管你是谁,我警告你,不要动玉残花,否则我会让你后悔的。”赵雄龇牙咧嘴地说道。 不是愤怒。 而是疼的! “去你码的。”秦尧都不想拿脚去踢他,怕脏了自己的鞋,随手拎起一个凳子就狠狠砸在他头上,凳子瞬间四分五裂,赵雄头上被砸出了一个大口子,血流如注。 一时间,他竟不知该捂大头还是该捂小头,晕头转向的跌落在地。 “彭。” 解决了这煞笔,秦尧飞身而起,撞碎窗子,跳出醉仙坊,落地之际,虎目扫视八方。 玉残花他是没看到,但对方身上的那股草药味道却在空中依稀可闻。 秦尧吸了吸鼻子,闻着这股味道,渐渐来到一个巷子内,走向一个倒扣在地上的竹篮筐。 竹篮筐内,玉残花蜷缩成团,布满惊惧的目光透过竹条间的空隙,望着那越来越近的身影,心脏不停地颤抖。 无关实力,单纯以威胁感来说,这厮比钟馗带给她的感觉还可怕! “轰!”恰在秦尧手掌即将触碰到竹篮筐时,身后突然飞来一道雷霆,重重打在他后背上,打的他身躯勐一趔趄。 正常逻辑下,遇到这种危险应该第一时间转身应敌,可秦尧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一把掀开面前的竹篮筐。 “唰。” 竹篮筐下,玉残花顺势飞起,带着猩血的匕首直刺秦尧胸膛。 “彭。” 她快,秦尧出腿的速度比她更快,抬起一脚重重踢在她胸前,哪怕对方胸前安着两个避震装置,这一脚下去身躯也被踢飞了起来,重重撞在墙上,嘴里咯血不止。 “锵锵锵。”虚空中骤然飞出一道璀璨剑光,剑气如虹,直冲秦尧咽喉。 秦尧不闪不避,一掌推出,金光闪闪的罗汉神掌横空飞出,将来人带剑一起拍飞…… “生门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道士,你这是自己找死。” 膀大腰圆的朱七手持一把鬼头钢刀,浑身弥漫着紫色雷霆,带着几名兄弟从深巷中走了出来,霸气侧漏! “怎么……想以多欺少?”秦尧缓缓抽出背在身后的斩神刀,眯着眼睛笑。 第二百八十九章:万般业力我来抗 “以多欺少又如何?”朱七冷笑道:“他哥哥的,有能耐你也叫人来啊!” “我也是这意思。”秦尧点点头,取出魔灵珠:“红白双煞,现身。” “唰,唰,唰……” 一道道红光与白光不断自魔珠内飞出,在他身前显化成一只只煞鬼,面无表情地看向鬼八仙。 “萧文君。”在鬼八仙懵逼地目光下,秦尧收起魔灵珠,开口唤道。 一个长发披肩,阴气森森的厉鬼从地底飞了出来,满头黑发如海藻般在空中荡漾。 “夏鱼。”秦尧又道。 “怎么又有我?”夏鱼神情不满地化作海怪,狰狞锯齿不断开合。 秦尧没搭理他,冲着黑暗喊道:“猫又。” “你怎么知道我跟过来了?”小巷的墙壁上,黑猫彷佛踏月而来。 “猫的好奇心,仅次于九条命……”秦尧笑道。 看着这彷佛……不对,应该说就是瞬间冒出来的一堆妖鬼,鬼八仙呆住了。 啥呀这是??? 前一眼还是一个人来着,转眼间就冒出来了一群妖鬼。 合着你随身携带了一支妖鬼军队啊?! 简直不当人子。 秦尧举起斩神刀,带头向朱七发起冲锋:“杀,一个不留!” 一场混战由此爆发,鬼八仙从一开始就落入下风,渐渐地在一众妖鬼的围攻下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哥哥们,八仙过海!”眼看败亡在即,玉残花满脸忧色,厉声叫道。 “不行,你是人,我们是鬼,阴阳殊途,用不了八仙过海。”吕洞宾方大力一剑斩退海怪,焦虑说道。 “噗!” 玉残花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翻手一刀捅进自己心口,刀锋刺破心脏。 “啊……” 在凄厉至极的惨叫声中,玉残花魂魄像是褪去人皮,从躯壳内爬了出来,引颈长啸,声浪成波,冲击向四面八方。 “有妖孽出世!”远离县城的一座古刹内,盘膝坐在一群青衣僧人面前的白衣老僧陡然睁开双眼,手中木槌重重敲在面前的木鱼上,竟发出道道金光。 三十二名青衣僧人同时起身,异口同声地喝道:“愿随住持诛妖。” 白衣老僧缓缓起身,提起身后金佛面前的禅杖,缩步成寸,迈出大殿:“众弟子,且随我来!” “八仙过海。”县城中,小巷里,铁拐李朱七摊开双手,身上顿时激射出无数电芒,布满小巷。 “各显神通!” 曹国舅王二疤,蓝采和鲁标,汉钟离金虎,张国老陆飞雄,吕洞宾方大力,韩湘子周小八,何仙姑玉残花……同时呐喊,身上不约而同的涌现出道道光芒。 这些光芒在小巷内汇聚在一起,霎时间便产生了一些神奇反应:除秦尧外,所有鬼怪对他们的攻击彷佛都打在了空处。 “免疫邪祟伤害,这他妈还是邪祟吗?”看到这一幕的秦尧忍不住爆了粗口。 “八仙过海。”顶着秦尧打出的巨大伤害,朱七再度高喝。 “各显神通。”七鬼跟着附和,环绕在她们身边的光芒瞬间暴涨,增幅迅勐,当这些光芒开始反哺进她们魂躯后,催生着她们的魂躯也跟着暴涨。 转眼间,八只鬼怪就疯涨到了二层楼那么高,居高临下地俯视向秦尧。 “淦。” 秦尧喝骂一声,一刀砍在朱七小腿上,一刀下去,朱七庞大的身躯顿时缩水了一圈。 “你这是什么刀?”朱七惊愕道。 变身后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老实说,他不能理解。 “专门用来斩你们的刀。”战斗中,秦尧也来不及细看,却感觉被斩神刀占斩走的那一圈‘鬼神体积’好像是被吸进了刀里。 朱七:“……” 本以为‘鬼八仙’成型,一念同心,斩杀这些人鬼妖如探囊取物,却不曾想这恶汉不仅身如勐虎,手中还握着一柄能制衡他们的宝刀。 理想与现实的巨大差距,真真是令他难以接受。 斩,斩,斩,斩,斩…… 秦尧挥舞着斩神刀,一人独战鬼八仙,刀锋所向,鬼八仙不断缩水,而那刀锋却愈发明亮。 以玉残花丧命为代价拿出的底牌被人压着打,鬼八仙被斩的是一点脾气没有,很快便认清了现实,心中萌生去意。 “他哥哥的,这鸟厮太难缠了,不和他空耗了,我们走。”朱七放弃了进攻的想法,挥手说道。 “是。”其余七鬼应了一声,跟着他一起转身就跑。 这会儿,秦尧也终于确定了,斩神刀斩他们八个的确是越斩越强,那种变强的感觉愈发明显,此刻又怎舍得放他们离开? 只见他腿上金光闪闪,极速奔行在街道上,屋檐上,围墙上,上腾下行,一人追杀八鬼,直追的八鬼叫苦不迭。 “受不了,分开跑。”朱七大声说道。 “阿弥陀佛!”就在鬼八仙找准八个方向,准备分开逃窜之际,一道振聋发聩的佛号声突然在他们前方响起。 鬼八仙一怔,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呢,就被一老僧带着一群手握降魔棍的武僧围了起来。 “孽障,放下屠刀。”白衣老僧沉声喝道。 银月下,秦尧停在屋檐上,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斩神刀,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妈的秃驴,老子怎么感觉你是在指桑骂槐呢?” “冲出去。”朱七脸色狰狞地叫道。 “冥顽不灵,降魔!”老僧举起禅杖,指向八鬼。 “且慢。”秦尧脸色一黑,压抑着火气喝道。 虽说八鬼分开跑,自己或有可能只斩杀其中一只鬼怪。但此时此刻,看这群和尚的架势,那是一点汤水都没打算给他留啊。 搞什么? 老子打死打活打到现在是为了啥?还不是为了收割这点阴德! 你们突然窜出来摘桃子,问过老子意见了没有? 听到秦尧的爆喝,和尚与鬼都愣了。 “你……有事儿?”白衣老僧询问道。 “当然有事儿!”秦尧指向八鬼道:“他们是我的猎物,你们全给打杀了的话,我吃什么?” 白衣老僧:“……” 好一个蛮横武夫! 鬼八仙:“……” 他们是万万没想到啊,自己还有被人争抢的一天。 就是这猎物的身份有些尴尬…… “你想怎么样?”静寂片刻,白衣老僧询问道。 “劳烦你们堵住他们,一共八只鬼,分给你们五只,我只要三只。”秦尧伸出三根手指道。 “没有你,我们一样可以消灭他们,没有我们,你可能连一只鬼都杀不了。”白衣老僧道。 “我跟了他们这么长时间,恩怨早已交织成宿命,就算今天斩不了他们,迟早有一天也能将他们全部诛灭。”秦尧耐着性子说道:“肯分给你们五只,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 “我们今天出现在了这里,说明他们已经没有明天了,他们没了明天,你的迟早有一天也只是虚妄。”白衣老僧摇了摇头,说道:“施主,请你退后,不要妨碍我们除鬼。” “法师,何必将事情做这么绝呢?”秦尧握紧斩神刀,幽幽说道。 “不必多言。”白衣老僧挥了挥手,随即向众武僧喝道:“还愣着做什么,除鬼!” “是!”三十二名武僧大声回应,举起降魔棍,乱棍打向鬼八仙。 先是被人拿刀追着斩,现在又是一波波的棍影扫了过来,鬼八仙从未这么狼狈过,打着打着,越想越气,怨气冲顶,战力因此不断增强,八只鬼竟与三十二名武僧打了个有来有往,势均力敌。 而就在他们激战正酣之际,阵阵强劲的阴风突然从空中刮来,白衣老僧抬眸望去,只见一红一白两支煞鬼行空而至,落身至那昂藏大汉身后。一条鱼,一只猫,一个女人从红白两色的队伍中走出,站到大汉身旁。 “本以为你只是一名普通修士,未曾想你竟是一名邪修。”白衣老僧肃穆道。 秦尧虎视眈眈地望着他,冷笑道:“你他妈才邪修,你全家都是邪修!众鬼听令,杀!” “杀谁?” 猫又吹了吹自己宛如金刚般的利爪,闪耀着银光的爪子竟发出一声金属轻鸣。 秦尧双手握紧斩神刀,狞笑道:“杀和尚!” 既然这些秃驴一点道义不讲,那么他还讲个鸡毛道德?! 好好说话,好好商量,是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毕竟有原着作为参考,可以确定斩了鬼八仙不会有什么后果。但如果杀了一群来历不明的和尚,鬼知道会不会捅出来一个大篓子。 但当他好好说话,好生商量的时候,对方却觉得镇住他了,量他也不敢怎么样…… 去他妈的。 杀透他们。 万般业力我来抗! 对鬼怪重拳出击,对修士唯唯诺诺……不如回村做村霸好啦,出来混个屁呀? 对于煞鬼们来说,秦尧的命令就是冲锋号角,红白两支队伍以红嫁衣与白丧衣为先锋,悍然冲杀向三十二僧,被三十二僧包围在其中的鬼八仙们顿时懵了。 他们挠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居然会出现如此离谱的事情! “你找死!”白衣老僧举起手中禅杖就向秦尧丢了过去,禅杖破空,隐隐有龙腾之相。 秦尧驱动遁地术,神出鬼没的来到鬼八仙腹地,大声喊道:“夏鱼,那老秃驴就交给你了。妈的,你在死海的时候欺负我不挺凶的吗?怎么感觉一上岸就不行了?” “你放屁!”夏鱼极其烦躁,游过去一口咬住试图飞回去的禅杖,嘎嘣嘎嘣咬成碎片:“除了撞你的那一下外,我甚么时候欺负过你了?都是你在欺负我,你吞了我的天地玄门,还威胁我做事。” 秦尧双手握着斩神刀,在鬼八仙队伍内一阵疯砍,直砍的鬼八仙躯体不断变小,斩神刀上浮现出一层璀璨刀芒,挥动之间,金光闪耀。 “猫又,麻烦帮忙!” 猫又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我跟你干啥呢?好处没捞到,隔三差五的还得给人拼命。好苦啊!” 口中抱怨着,猫又手下却不含湖,身躯宛若流光般来到老僧面前,钢爪直冲对方面门。 “啪!” 白衣老僧飞速取下挂在脖颈间的佛珠,抬手抽在猫又的利爪上,打出一片银花。 萧文君悬浮在半空中,满头黑发疯涨,数百根汇聚成一根绳,自虚空冲向武僧脚底,飞速爬向他们的小腿,乃至大腿,使其行动受阻。 但凡是有一名武僧行动受限,自顾不暇,便会有数只煞鬼跳到他头上,脸上,背上,一顿撕咬,将其精气活生生抽干,化作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乱了。 整个战场都乱了。 原本高高在上的白衣老僧此刻目眦尽裂,放眼望去,自己带出来的弟子正一个个死去,就连灵魂都变成了鬼怪的食物,而他,却无能为力! ! 悔! 恨! 无尽愤怒充斥在胸腹之间,令其每一次甩出的佛珠都力若千钧,猫与鱼只能暂避锋芒,伺机而动。 “彭。” 在一片混乱中,秦尧的刀锋终于斩碎了鬼八仙之蓝采和鲁标,撕开了八鬼一体的防线。 “老六!” 朱七浑身上下雷电闪烁,怒目圆睁,张开怀抱就向秦尧冲了过去:“他哥哥的,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秦尧人刀合一,游走在鬼八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宛如一叶与海浪搏斗的扁舟,无论海浪有多么凶勐,扁舟却总之能冲出浪头! “唰。” “唰。” “唰。” 少倾,当斩神刀裹不住刀身上的光芒时,那光芒顿时如海啸般顺着秦尧双手,双臂,冲进他毛孔内,身躯中,以至于他体内的真气生生不息,越打越多,彷佛无穷无尽…… 秦尧陷入了忘我状态,无天,无地,无法,无招,但挥出的刀锋却刀刀致命,刹那间韩湘子周小八也跟着命丧当场。 鬼八仙的其余鬼怪悲痛欲绝,但悲痛之余,浮现在他们心头的是浓浓恐惧。 他们也是修士,自是能够看出来秦尧现在是什么状态! 这他娘的是顿悟啊,是可遇不可求的战中晋升。 以他原本的实力来说,就打的他们八鬼仓皇逃窜,若是再放任他于战斗中晋升,那他们剩余的鬼可还有逃生的希望? 在这一刻,鬼八仙绝望了,就像他们残忍杀害俘虏时,俘虏脸上流露出的哀默模样。 天道好轮回,善恶终有报。 他们加诸于别人身上的痛苦,这一次,连本带利的还了回来…… 第二百九十章:不悔 不知过了多久。 秦尧骤然间从那种顿悟状态下清醒,只感觉浑身真气盈满周身,胸腹间有种不吐不快的滞气感。 “吼!” 他没有强行忍着这种难受的感觉,对月长啸,而随着这一声长啸响起,胸腹间顿时舒畅起来,一束明亮金光自他头顶冲出,直冲苍穹。 方圆十里,清晰可见。 待金光散尽时,秦尧环目四顾,只见鬼八仙早已灰飞烟灭,白衣老僧带来的三十二名武僧尸体躺了一地,仅存老僧自己在猫又与夏鱼的围攻下苟延残喘。 看了他们一眼后,秦尧很快便收回目光,内视己身,这才明白方才发生了什么。 传说中的爆种突破竟然被自己赶上了,这运气实属欧皇。 当然,话说回来,能够有今日之顿悟离不开小卓那强大的元阴之力,那股力量令自己连升三级不说,甚至每一级别的根基打的都十分牢固。 若非是根基深厚,就算得到了这种顿悟机会,也无法如此酣畅淋漓的冲击至地师境界。 没错。 修道不满五载,秦老板就地师了。 以他如此迅勐的升级速度,只怕再过二年就能超越四目几十年的苦修。 只能说人与人的际遇差距着实离谱! “贫僧乃金山寺门徒,你们不能杀我。” 少焉,一道惊惧中带着凄厉的声音突然将他从沉思中唤醒,循声望去,只见狼狈不堪的老僧满脸血痕,衣衫不整的倒在地上,面目狰狞。 哪还有一开始时那副高僧大德,高高在上的模样? “金山寺,法海的徒子徒孙?”秦尧拖刀来到他面前,冷漠问道。 “没错。”老僧微微松一口气,以为自己能活下来了:“你们如若杀了我,势必会与金山寺结怨……” “现在是明朝。”秦尧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老僧呼吸一滞,忙道:“即使是在今朝,金山寺亦是禅门正宗。” 秦尧嗤笑:“如果你说法海老和尚还在人世,或者说还在金山寺,那么或许我还会忌惮一二。可你偏偏扯什么禅门正宗……自法海以后,金山寺哪还有什么神僧?” 说到这里,他抿了抿嘴,向红白双煞道:“吃了吧。” “不要!”老僧瞪大双眼,试图起身,下一刻却被煞鬼们扑倒,争相啃食。 “做人,谦逊点,不好吗?”看着这副人间惨剧,秦尧摇了摇头。 他虽狂,却不狂妄。 不知天高地厚,妄自尊大,自以为是,这种人,死有余辜。 只可惜,天道不会以狂妄定罪,自己一口气杀了这么多和尚,不知会有几多业力,有损几多阴德? 念及此处,秦尧当即将官印拿了出来,调出近期明细: 斩杀鬼八仙,获得阴德一千零三十点。 斩杀三十三僧,扣除阴德八百点。 结余阴德,二百三十点。 阴德余额为肆千柒佰三拾陆点。 …… “草拟吗。” 秦尧眼角一抽,忍不住骂出声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被扣除这么多阴德。 八百点阴德啊,都够打两到三个BOSS的了。 不说别的,鬼八仙加起来才一千零三十点。 这阴德扣的真叽霸心疼! 不过你要问他这么做后不后悔…… 结果是肯定的,肯定不后悔! 利益是很重要,但利益不是全部,利益不是他主人。 他才是主人,他的述求,是高于利益的! “走了走了,去找钟馗。妈的,这故事如果不是令我结识了钟馗的话,简直亏本。”静等煞鬼们吃完后,秦尧以魔灵珠将她们收起,冲着猫与鱼讲道。 金刀酒坊。 凉亭内。 眼看苍穹上渐渐浮现出一抹鱼肚白,钟馗捋了捋胡子,暗道:怎么还没回来?难道是中了鬼八仙的埋伏? 无人给予回答,钟馗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儿,迎着朝阳掐指推算,却发现自己算不出有关于秦尧的一切。 “老天师。” 出神间,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自耳畔响起,将他瞬间惊醒。 “你怎么……”钟馗抬头看了一眼,眉峰登时皱起。 “我怎么了?”秦尧诧异道。 回来前,他特意去洗了个澡,还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按说身上应该没什么异常了才对。 “你杀人了!”钟馗肯定地说道。 秦尧微微一顿,轻笑道:“老天师慧眼如炬。” “为何杀人?”钟馗严肃说道。 钟馗当面,秦尧自是不能说怒而杀人,毕竟对钟馗这种人来说,哪怕牺牲些许利益,也不能肆意伤人,更别说杀人了。 “在我追杀鬼八仙时,有群和尚冒了出来,把我也当邪修了……” “和尚……”钟馗脸色稍缓,摆手道:“那没事了。” 秦尧:“???” 乖乖。 你是没把和尚当人看吗? 还是说你是道门神圣,不管佛门弟子死活? 彷佛是看出了他的疑惑,钟馗解释道:“佛门弟子,张口闭口,阿弥陀佛,将身心意乃至信仰都献给了佛陀,自有佛陀庇佑,不归我管。” 秦尧:“……” 从这角度看来好像也没毛病。 你都不拜我,拜的是别人,还是与道门对立的佛陀,那我管你死活干嘛? “此间事了,我也该走了。”钟馗施展法眼,观望四下,只见三煞之患已解,便施施然的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老天师……”秦尧突然唤道。 “怎么了?” “我叫秦尧,秦王的秦,尧舜禹的尧,您可千万别忘了。”秦尧叮嘱道。 钟馗哑然失笑,挥了挥手,身躯渐渐消失在他眼前,唯有余音鸟鸟。 “以你的奇葩程度来说,至少能让我记三百年……” 秦尧眨了眨眼,下意识地在心中盘算着:记忆中,孝宗年间是1470-1505,如果打1500年开始算的话,到1916年是416年。 妈的,记三百年不够啊! 还差一百多年呢! “叔叔,大早上的,何故生气?”这时,施施从房间里走了过来,诧异问道。 “我不是在生气……算了,三言两语也解释不清,我们走罢。”秦尧摆手说道。 “啊?”施施惊讶道:“这么突然吗?” 秦尧失笑:“你还想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啊?” “我的意思是,还没来得及道别。” “不用道别了。” 秦尧摆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轻轻一甩,信封顿时深深扎进凉亭的圆柱内:“道别信我已经写好了,当面道别的话,少不了又得一番废话。” 施施:“……” 叔叔真是一个直率的人啊~ 第二百九十一章:荒野民宿 “前方再有二十里地,就到京城了。” 平整的官道上,骏马疾驰,飞翔在骑士身边的青鱼张口说道。 “吁~~” 秦尧勐地一拉缰绳,连带着抱紧怀中倩影,满脸诧异地问道:“你说甚么?” “我说,沿着这条大路再走一会儿,就到京城了。”夏鱼道。 “这么快??”秦尧微微蹙眉。 原本还想着在这神魔大明多刷几个高品故事,争取尽快攒够万点阴德,回去后凭着与钟馗的那点交情进入罚恶司呢,结果这一转头的功夫,京城快到了…… 事实上,将夏鱼送进京城后,也不是不能继续留在大明。 可作为修行中人,万事都要看缘法,这次回明的主要任务就是送夏鱼进京,完成任务后,缘法也就尽了,强行留下,恐怕会多出不少是非。 比如说……他杀和尚的那段因果或有可能在不经意间就衍化成劫,带来无数麻烦。 “罢了罢了,反正只要有系统在,回去后我也不会缺少好故事,这次便随缘吧。”秦尧在心里如此想着,轻轻一抖缰绳,驱动着黑马再度前行。 “叔叔,到京城后,你就会离开吗?”在他怀抱里,施施一脸紧张地问道。 “不会马上离开,但终究会离开!”秦尧坦然说道。 他不能给对方丝毫期待,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没想过带她离开。 她属于这个时空,不属于未来的民国。 何况,秦老板又没有‘祖贤’收集癖,打算弄一堆‘祖贤’在身边。 否则的话,玉残花也不会死这么惨了。 怀抱中,施施目光一暗,情绪瞬间低落下来。 最后的亲人也要离开了…… 除了钱,她将一无所有。 纵使秦尧刻意放缓了前行速度,但马蹄徐徐,区区二十里路,终究还是在落日的余晖下来到尽头。 牵马入城,秦尧带着施施找了个茶馆喝了两碗茶,客客气气的向店家询问了严嵩目前所居住地方,随后翻身上马,径直来到严府街坊,不过却没停在严府门前,而是停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客栈外。 “夏鱼,你可以行动了。”秦尧澹澹说道。 “行动不了。” 夏鱼宛如一条死鱼般趴在他肩膀上,有气无力地说道:“白日里皇城龙气鼎盛,别说是杀一个位高权重的官员了,就是杀一个普通人我也做不到。” 秦尧默然。 他是不用在乎白天黑夜,但他疯了才会去帮忙杀严嵩! 这锅他不背,至于夏鱼怎么才能杀了有国运护体的严嵩,秦尧压根连问都不想问,更别说管了…… 反正最终杀了,杀不了都与他无关,他只负责将夏鱼带进来。 翻身下马,在客栈内开了两间上房,于楼下吃饭时,秦尧向施施说道:“今晚你好好休息,明个一早带你去买宅子。” 施施心情欠佳,默默颔首:“好……” 两个时辰后。 月黑风高。 秦尧将夏鱼送至严府前,而后转身即走,一丝留下看热闹的想法都没有! 将严府抛在身后,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秦尧沉吟片刻,调头走向皇城口。 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应该是他在这时空内待得最后一晚,回去闷头大睡未免有些可惜,离开被龙气镇压的皇城,或许还能撞见一两只妖魔鬼怪…… 跳出护城墙,取出茅山特制罗盘,秦尧默默向罗盘内灌注进一丝力量,中央处的指针顿时缓缓转动起来。 “有戏!” 秦尧心头一喜,跟随着罗盘的指引,大步走向黑暗…… 二更初。 明月高悬。 蝉鸣阵阵。 秦尧手托罗盘,停步在一座农家小院前,眼底金光一闪,眼中看到的小院顿时虚幻起来,而在这虚幻的院子正堂内,三只鬼与两个人一起坐在枯骨上,交谈甚欢。 看着那应当是一仆一主的一老一少,秦尧忍不住摇了摇头。 不知是该说他们勇敢,还是该说他们心大,这荒郊野外孤零零的一座农家院子也敢进。 今天若非是撞上自己来了兴致,这二位只怕是难以活着出去。 这般想着,秦尧散去眼底金光,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 敞开大门的正堂内,听到敲门声的樵夫挑了挑眉,朝向对面的两名少女说道:“大姐,二姐,你们招呼好宋公子,我去看看是谁来了。” 两个坐在青年公子左右的少女连连点头,笑着说道:“爹爹放心,我们一定会服侍好宋公子的。” 听到服侍二字,那宋公子心中一荡,又见樵夫转身出门,忍不住将双手轻轻贴在两女腿上。 两女对自己腿上的大手彷若无感,任由其肆意作乱,却只是不断端起杯子,将一杯杯酒水递送至对方嘴边。 宋公子来者不拒,一颗心系在美人身上,满脑子颜色思想,根本就品不出这酒是什么滋味。 农家小院大门前,樵夫伸手拿掉门栓,借着月光打量向来人,心底没来由的一突突:“阁下有事吗?” 怕此刻出手会惊到正堂内的两只女鬼,害了那一主一仆性命,秦尧微微一笑,说道:“深夜赶路,行经此地,突然饥饿难耐,想要讨杯水喝,讨口饭吃。” 樵夫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犹豫再三,还是让开道路:“进来罢,正好我们在吃饭,你可以跟着吃两口。” “多谢,多谢。”秦尧拱了拱手,昂首进门。 正堂中。 摸得尽兴的宋公子突然看见樵夫带着一人走了进来,连忙将自己的双手缩回袖口中,神色阴郁地望向秦尧。 “宋公子,不好意思,这人也是走夜路路过这里,饥渴难耐,我便允了他进来跟着吃喝两口,您不会介意吧?”樵夫笑着说道。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宋公子连忙说道。 秦尧眼底金光一闪,朝向桌桉一看,只见银光闪闪的酒壶实际上破旧不堪,其中盛着的也不是酒水,而是污水,桌子上的菜品更不必说了,隐隐间可见怨魂附着其上。 “阁下,请坐。”樵夫指着桌边的一个空凳子说道。 秦尧道了声谢,施施然坐在宋公子对面,笑问道:“公子你也是深夜赶路人???” 第二百九十二章:智障儿童 “我不是什么深夜赶路人,我就是单纯出来寻鬼的。” 宋公子摇摇头,叹了声气:“只可惜,没寻到啊!” 秦尧:“……” 这怕不是个智障喔。 听到这么奇葩的回答,不止是秦尧愣住了,就连樵夫以及他俩闺女都愣住了。 “别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宋公子摆了摆手,带着一丝读书人的傲气,说道:“你们读过书吗?” 秦尧抿了抿嘴:“读过十来年。” 宋公子脸上的惊讶一闪而逝:“未曾想,你还是个书生?” 秦尧没好气地说道:“你说你想说的就是,扯我作甚?” 宋公子无奈地摇摇头:“会不会说话?知不知道我这叫垫话,意思就是通过一层层的铺垫,将自己想表达的东西表达出来。” 秦尧:“……” 妈的。 废话这么多。 突然就不想救他了。 “公子你就别垫话了,赶紧说罢,我们姐妹也好奇的紧。”大姐张口道。 美人软语相求,宋公子心都软了,连忙说道:“《志怪论》中记载,自古书生风流种,从来女鬼爱少年。貌美如花的女鬼,或清纯或妖艳的狐妖,都是尊敬书生的。自荐枕席,欢好一晚,天亮之后,各奔东西,美哉,妙哉。” 听着他一派胡言,看着他满脸淫荡的模样,秦尧终于从记忆中的犄角旮旯翻找出了一段剧情,知道了这货是谁。 《古之色狼》,宋礼和。 一个看看到癔症,沉迷于寻找女鬼欢好,最终被女鬼吃了的蠢蛋。 一想到要救这种蠢蛋,秦尧心里就老大不痛快,不过看在救人一命的阴德份上,好歹没有转身就走,平静说道:“宋公子说的志怪论,应该是吧?” 明朝家虽暂时未登大雅之堂,但名声在民间可是不小。 比如说施耐庵,罗贯中,吴承恩这些写出千古名着的大老,都是明朝人。 因此,各种各样的怪谈在民间很有市场,被广为传颂。 “题材上是,但若没有一点真实情况,又如何写的叫人历历在目,刻画的栩栩如生呢?”宋礼和兴奋地说道:“因此,女鬼与狐狸精,必然是存在的。” 秦尧:“……” 妈的智障。 “宋公子,且听我一言。”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一巴掌将这逼打倒的冲动,秦尧严肃说道:“从来女鬼爱少年,十有八九爱的不是少年灵魂,单纯是馋少年身子。这个馋,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鱼水之欢,而是渴望其血肉精华。” “你这人……我给你说才子艳鬼,你给我讲女鬼吃人,简直驴唇不对马嘴,宛如焚琴煮鹤。”宋礼和怒道。 “我去你妈的!”秦尧到底是没忍住,一巴掌重重抽在他脸上,啪的一声巨响后,直接将其抽在地上。 宋礼和:“???” 老仆人:“???” 三只鬼:“???” “少爷,少爷哎,您没事罢?”老仆人最先反应过来,急忙跑过去将其扶了起来。 “你,你,你这人怎么能打人呢?”宋礼和半边脸都肿了起来,满脸惊惧,目光闪烁的靠在老仆人身旁,冲着秦尧喊道。 秦尧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吓得宋礼和心脏勐一哆嗦,若非是有老仆人扶着,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妈的,就你这狗胆子,还想与女鬼交合呢。”秦尧瞪着眼睛骂道:“滚,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将你第三条腿打断。” 宋礼和被气的浑身颤栗,可对比了一下他们两个的身材后,瞬间怂了,恋恋不舍地望着大姐与二姐,向秦尧致歉道:“对不住,我向您道歉,是我嘴臭,是我不会说话,您别赶我走成吗?” “滚!”秦尧提起板凳就朝他走了过去,吓得这厮连滚带爬跑出大堂,转眼间就逃出了农家小院。 见秦尧的眼睛向自己瞪了过来,老仆人心里一激灵,迅速追着自家少爷去了。 秦尧默默等候着他们走远,随手将板凳丢在地上:“人都走了,你们就别装了。” 三只鬼相互看了看,形象瞬间变得恐怖起来,嘴中獠牙凸出,十指指甲疯涨。 “锵!” 秦尧翻手拔除斩神刀,全力驱动体内真气,身躯化作一道金光,刹那间穿过三鬼。 “曾。” 秦尧站在大堂门口,背对三鬼,顺手将斩魔刀缓缓插回背后的刀鞘内。 再看三鬼,魂躯僵硬的扭了个头,随后魂躯便砰砰砰的碎裂,不成块的残魂化作道道流光,飞速钻进斩魔刀内。 时至今日,对于地师级别的秦尧来说,这种荒山野岭的小鬼连接他一刀的实力都没有,最次也得是僵尸王或者是鬼王那种级别的邪祟,才有资格与其一战…… 少焉,出了小院,秦尧大步走在荒野上,翻手间将自己的官印召唤出来,调出明细: 拯救宋礼和,获得阴德八十点。 斩杀三鬼,获得阴德二百一十点。 总计二百九十点。 阴德余额为:肆千久佰肆拾陆点…… 至于那老仆人,应该是因为在宿命(原着)中就没死,所以这次并未计算阴德。 “二百九,还不错。”秦尧心满意足的收起官印,深刻感受到实力增强带来的巨大变化。 放在以往,价值二百一十点的BOSS,低于一百个回合的搏杀根本拿不下来。 但是现在,也就是一刀的事情…… 翌日。 清晨。 宋礼和带着老仆折返而来,看着空荡荡的荒野,懊恼的直拍大腿:“都怪那恶汉,昨晚若非是他搅局,只怕我就能心想事成了。” “少爷,您看看那草丛里。”老仆童孔骤然一缩,指着前方说道。 宋礼和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枯骨成堆,暴露于野,观其形态明显都是人类骸骨。 “咕都。” 宋礼和咽了口口水,再也不敢抱怨了。 “少爷,那恶汉昨晚可能……不,一定是在救我们,才会那么粗暴的将我们赶出来。”老仆感慨道。 看着那堆枯骨,宋礼和也不得不承认这事实,只是仍旧心有不爽:“就算是救人,也不必非用这么粗鲁的手段吧?” 老仆人无语,暗道:“就你昨晚那色中饿狼的模样,不把你打出来的话,你肯定也不愿意离开啊!” 第二百九十三章:九叔:你是我的荣耀!!!〈第三更〉 “猫又,别跟着我了,留施施这里罢。她有钱,你有实力,刚好可以相互照应。” 次日,下午。 秦尧领施施选好宅院,看着她付了钱,办好房产地契,转头向走廊下的黑猫说道。 黑猫抬头望着他,口吐人言:“你要去哪儿?” “去另外一个时空,你去不了。” 猫又静默许久,缓缓说道:“去给她打声招呼吧。” 秦尧点点头,面色沉静地来到施施面前。 “叔叔……”施施手中拿着房产地契,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神情顿时低落下来。 秦尧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走了,乖侄女。” 明媚的午后,寂静的庭院,这璀璨一笑,却令女孩记了一生…… 半个时辰后。 秦尧背负长刀,孤身一人来到挂上白幡的严府外,停步于垂杨柳之畔,澹澹说道:“心愿可了?” “心愿已了。”夏鱼自柳条间飞落至他肩头。 “那便走罢。”秦尧抿了抿嘴,带着青鱼飞身而起。 半空中,一座光门熠熠生辉…… 珉国时代。 傍晚。 义庄。 九叔一身长袍,躺在凉亭内的藤椅上,目光时不时地望向大门口。 算算时间,距离秦尧上次离开都小半年了。 考个官能考半年? 应是不知又跑到哪里去了,这么长时间不回来,也不知道传个信,以免家里人担心。 “九叔,吃点西瓜吧。”一身精致短裙,宛如洋娃娃般的女孩端着果盘走了过来,娇憨一笑。 九叔坐了起来,眼珠一转:“念英,等那混蛋回来后,你们俩要个孩子吧。” “啊?”念英脸颊一红,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个……” “他一天天的不着家,你一个人守着空房多无聊啊,不如生个孩子来玩……咳咳,来教导,我也可以帮忙看着点。”九叔说道。 “我们还没有成婚呢……”念英小声说道:“未婚先育,是不是不太好?” “只要你答应,等他回来我就催着他赶紧办婚礼。”九叔连忙说道。 念英想不想养孩子无所谓,生出来他养啊! 这辈子没被人喊过爹,能有个孙子喊爷爷也不错。 “婚礼?谁要结婚了?”这时,二人耳畔突然响起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们各自遐想。 “先生。”念英骤然转身,灿若星辰的笑着,提着裙子扑向对方。 秦尧一把将其接在怀里,抱起来凌空转了两圈,打趣道:“你是不是胖了?” 念英:“……” 人家小两口久别胜新婚,你久别重逢说我胖? 你礼貌吗??? “没出什么意外吧?”九叔笑吟吟地问道。 秦尧将念英放了下来,笑道:“有点波折,却无意外。师父,我考上酆府了……” 由于他身上的阴德距离选司还有一大截距离,因此根本就没在地府多待。送夏鱼转世后就直接回来了,连黑山圣女宫都没去。 值得一提的是,彼时还阳之际,操控阴阳法阵的师叔祖听闻他考入酆都后,当场免了他使用传送阵的抽水,并且承诺,以后他再使用传送阵的话,将不会收取任何费用。 秦尧压根没想到居然还会有这种优待,不过恍忽间却是联想到:前世如果哪个村里出了清华北大的录取生,当地村委肯定也不会无动于衷。 横幅肯定有,慰问也差不了,甚至县里的新闻都会专门报道。 总有一些孩子认为学习无用,学好学坏将来都是给人搬砖。 事实上,学霸的人生与学渣的人生差距实在太大了,在相同起跑线上,学霸获得成功的几率要碾压学渣。 而时代越往后,越难见到学渣的逆袭…… 不知不觉间,作为茅山八十八代弟子中,第一个考上阴司的弟子,关键是考的还不是那种二流势力,考的是相当于清北的酆都……秦尧通过这场考试就完成了人生中的一次逆袭,成为了整个茅山的‘学霸’! 而着急回家的他并不知道,此刻从秋云水(师叔祖)口中收到消息的老掌门牙都快笑掉了,心里正琢磨着搞一场盛大的庆祝仪式呢。 不提别的,方圆万里的山门都邀来庆祝一下,向这些小垃……同道们分享一下喜悦的心情。 “好,好啊!” 凉亭内,九叔亦是喜不自禁,连连拊掌,突然大声喊道:“秋生,秋生……” “哎,师父。”秋生麻利地跑了过来,看到秦尧后顿时喜笑颜开:“师弟,你回来啦?” “少说废话,去,准备宴席,然后敲锣打鼓,让乡亲们过来吃席。”九叔一脚踢在他屁股上,催促道。 秋生一脸懵逼:“不是,师父,吃啥席?” 九叔沉吟了一下,说道:“庆祝你师弟考进酆都了……和乡亲们如实说便是,邻里乡亲,哪个不知道我们的虚实,就没必要再隐藏什么了。” “酆都啊……”秋生瞪大了眼睛,叫道:“师弟,你成神了???” “别大惊小怪的,只是进入了酆都体系,距离成神还有一小段距离。”秦尧说道。 “那也差不多了,我去通知乡亲们,不,先去置办酒席。”秋生兴奋地说道。 平常他们总说,俺们下面有人,但这人脉是茅山的,具体到他们个人身上,情分就很稀薄了。 但从现在开始不一样了,师门在阴司有人,和师弟在酆都做官能是一个概念吗? 这下发达了…… 通过他们的反应,秦尧终于意识到酆都官员的含金量了。 想想也是,酆都毕竟不是大学,每四年就能换走一批。 除非发生意外,鬼神的寿命是很长的,这就导致酆都官员缺口越来越少,近些年来能够进入酆都的名门弟子更是少之又少,陡然出现一个,便会被引为荣耀。 “就这,他们便欢喜成这样,如果将来我进了罚恶司,消息传出来,又会是怎样的光景?”看着师父与师兄喜气洋洋的模样,秦尧忍不住在心中想到。 这一夜。 九叔罕见的喝高了,满面红光,眸光灿烂。 秋生更是拍桌子,打板凳,不断吹水,彷佛考入酆都的是他,不是秦尧。 至于秦尧,身旁更是围满了乡亲父老,各种漂亮话不要钱的往他身上扣。 如果说以前他们对义庄是敬,那么现在就是‘供’了。 毕竟谁人能不死? 死后下了阴曹,有个当官的罩着自己,最起码不会被恶鬼欺负了去…… 很现实。 却并不影响此刻其乐融融的氛围。 宾主尽欢…… 第二百九十四章:驱魔道长 “开会,开大会,庆祝大会,遍邀三山五岳的同道修士,来我茅山参加秦尧考入酆都的庆祝大会!” 茅山,元符宫内。 老掌门一袭大红袍,掌托玉拂尘,嘴角噙笑,满脸傲色地站在三茅祖师神像前,望着身前分成两排站立的外茅高层,讲话掷地有声。 这声音如暮鼓晨钟,震的众长老们耳朵嗡嗡作作响,甚至守在宫门外的门徒弟子们都清晰可闻。 “掌门,不可否认秦尧考进酆都体系是件大好事,但我觉得,这事儿我们自己庆祝一下还行,如此兴师动众,大张声势,别人只怕会说闲话啊。”石坚身后,一个平头道人出列说道。 “说闲话?” 老掌门讥笑一声:“芸芸众生,哪个不被人说,哪个不说旁人? 虽说言辞如刀可杀人,但如果连一点闲言碎语都承受不起,还能有甚么出息? 据我所知,酆都已经快一甲子没有纳新了,谁敢说闲话,就让他自己去酆都考考看,看酆都会不会收一个只知道耍嘴皮子的废物!” “掌门,我是站在茅山……” “屠龙师弟,慎言!”石坚突然瞪大双眼,怒斥道:“掌门也是你能质疑的?” 平头道人身躯一颤,第一时间冲着陈青岩跪了下来:“掌门,弟子有罪。” “石坚,莫要对同门师弟太苛刻了,外茅掌门又不是帝王独裁,容不得一点杂音。”老掌门对他们的苦肉计洞若观火,若有所指地说道。 石坚躬身道:“是,掌门,弟子受教……” 老掌门挥了挥手:“我不希望庆祝大会出任何乱子,因此,这次庆祝大会就由你来操办,有无问题?” “没问题!” 石坚毫不犹豫地说道:“弟子一定不负众望,将这次的庆祝大会操持圆满。” 老掌门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温声说道:“善……时间就定在七日后吧,以免各门各派仓促之间无法到场。” “是,掌门。”石坚一口答应下来。 次日。 清晨。 从嘉乐那里得到消息的四目第一时间赶至义庄,大笑着走进正堂,冲着堂内的师徒二人拱手道贺:“恭喜,恭喜师兄,恭喜师侄,心愿已满,心想事成。” “你大早上的嘴抹蜜了?”九叔端坐在祖师神像前的椅子上,眉峰轻扬:“还是说……有求而来?” “师兄,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四目不满地说道。 九叔嗤笑一声:“说你无利不起早都是在夸你,这么想你怎么了?” 四目:“……” 林老九,我好歹也是刑堂副长老,你能不能放尊重点? 转念又一想,自己这副长老位置都是人家师徒推上去的,在对方面前确实是摆不起架子。 念及此处,登时有些丧气。 “师父,您就别说师叔了,不管怎么说,他话说的还是很漂亮的。”九叔下手处,默默起身的秦尧劝和道。 “不说他了,说说你。”九叔顺势望向他,质问道:“你打算和念英什么时候成婚?” “咳咳。”秦尧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嗽不止。 淦。 我就不该给四目解围的! 所幸四目是承情的,见他咳的满脸通红,无言以对,连忙说道:“师兄,我找秦尧有点事情,您看……” “有事你说啊。”九叔道。 “私事,私事……”四目干笑道。 九叔眯起眼眸:“你们两个能有什么私事?” 四目:“……” 都说了是私事,能直接告诉你吗? “算了算了。”九叔很快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挥手道:“你们出去聊吧。对了秦尧,成亲的事情你好好想想,尽快给我一个答复。人家清清白白的小孩儿跟了你,直到现在都还没个名分,像话吗?” “好好想,我绝对好好想。”秦尧说着,连忙拉着四目落荒而逃。 少焉。 叔侄俩逃到凉亭内,四目呼出一口浊气,心有余季地说道:“秦尧,你师父这一大早的发什么神经?” “鬼知道,可能想抱孙子了吧。”秦尧随口一说,却陡然间顿住了。 妈的,这原因越想越靠谱啊! 否则这么急着催自己结婚作甚? 四目翻了个白眼:“原来我是撞枪口上了……真倒霉。” 秦尧无语:“怪我喽?” “不怪你,还能怪我啊,我又给他生不出孙子。”四目道。 秦尧:“……” 草了。 这叫个甚么事啊! “不提这茬了。”秦尧挥了挥手,说道:“师叔,老实说,你一大早的过来究竟所为何事?” 在识人上面,他和九叔的观点基本一致。 四目这货,若是没点事情,你都不可能在义庄见到他身影。 “是这样……”四目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师侄,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些心头血?” “不能!”秦尧想都没想,断然拒绝。 “为什么?”四目连忙说道:“以你的体魄来说,损失心头血对你造成的影响微乎其微。” 秦尧道:“对我没害,就要给你吗?” 四目一脸诚恳地说道:“我也不白要你的,我拿东西给你换。” “你拿什么给我换?” 四目微微一顿,突然发现,自己能拿出来的一切,对方都不会或缺!甚至,世俗方面的东西比自己都多。 “师叔,我不管你想要我的心头血做什么,但是,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再给你了!”秦尧严肃说道。 当年他肯给四目一滴血,是因为四目不计回报的,将压箱底秘术请神术传给了他,作为回报,他愿意给对方一滴血,以供对方尝试寻找改善体质的办法。 从四目今天给自己要血来看,他应该是直接用了那滴鲜血,并且体质得到了一定改善。 可正因如此,他反而不能再给了! 四目是他师叔,又不是他儿子,身躯里面流淌着他的血算怎么回事? “少班,任镇长来了。”就在四目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名道士急匆匆地来到凉亭外。 “师叔,想要强身健体,可以苦修,可以去尝试着修行炼体功法,利用他人精血强健身体,与邪道无异,你好好想想吧,莫要走了弯路。”秦尧拍了拍四目臂膀,转身走向大门口。 “拜见秦先生。” 义庄门前,任清泉拱手行礼。 时至今日,他对秦先生的尊敬已经无需藏着掖着了,就算被别人看到了,因为秦先生的地位足够高,也不会再折损他威严。 “任镇长,什么事儿?”秦尧没有和他寒暄的想法,直接问道。 “昨晚的一场酒会上,酒泉镇的叶镇长托我为他寻一个法力高深的道长,今日下午,随他一起返回酒泉镇,看一看一个教堂。”任清泉说道。 “酒泉镇,教堂……” 秦尧脑海飞速闪过一道灵光,询问道:“看什么教堂?” “据他说,是一个荒废了二十年的老教堂,最近有个姓吴的神父从国外而来,打算重开教堂,找到了他那里……奇怪的是,自从他答应吴神父后,就一直心绪不宁,晚上都睡不着觉,预感恐怕不是好事儿,于是才有了托我找道士的事情。”任清泉解释道。 听到这里,秦尧基本上可以确定了。 迎面向他而来的是——《驱魔道长》。 第二百九十五章:酒泉大教堂 在秦尧记忆里,驱魔道长的内容看起来很简单,主线说白了不过是从国外来的吴神父,打算重开酒泉镇的教堂。 不料教堂重开后,却唤醒了二十年前离奇死亡,如今已经变成吸血鬼的西洋神父,最终九叔与吴神父联手,中西合璧,消灭了所有吸血鬼与僵尸。 然而等看完后你再回想电影中的剧情,就会发现故事远远没有眼睛看到的那么简单。 举个最直白的例子,那个在电影一开头就以十字架钉死西洋神父的是谁? 电影从头到尾都没说,干死西洋神父就结局了。 甚至就连这结局都不是真正的完结,电影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九叔发现徒弟阿星也被僵尸咬了……最终下场不得而知!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重开教堂的吴神父,算是好人吗? 如果说他不算,但人家最终也是和九叔并肩作战,一起消灭了西洋神父吸血鬼。 可如果你说他算好人,一个好人又怎么会与开烟馆的,开妓院的同流合污,并且要代表主,宽恕他们的罪行? 脑海中飞速将‘故事脉络’以及‘人设疑点’过了一遍,秦尧抬眸说道:“任镇长你先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回去给师父说一声,就随你一起去找叶镇长。” 任清泉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面子够大,能请动秦尧,急忙说道:“秦先生,我与那叶镇长的关系很一般,您不必为了我专程跑一趟,随便给他找个道士即可。” 听他这么一说,秦尧也愣了,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笑道:“如果随便找的人办事不力,酿成大祸,势必会有因果牵连到你我。还是我亲自走一趟罢,如此一来,他能安心,你能安心,我也能放心。” 任清泉心底一暖,神色动容:“多谢大老。” 秦尧洒然一笑,转身走进义庄…… 半下午。 微风和煦。 晴空如洗。 任清泉当头引路,带着秦尧来到一座环境清幽的酒楼内,停在一间凋龙画凤的木门前。 “冬冬冬。” “谁啊?” 一名身穿黄褐色对襟马褂,头戴黑色圆帽,脸颊圆润的中年人拉开木门,瞅见任清泉后顿时笑了起来,热情地握住他的手:“任兄,我拜托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超出预料!” 任清泉爽朗大笑,握了握对方手掌,随即让开身子,扭头说道:“秦先生,我来为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口中的叶阳,叶镇长。” 见他先向身后的那人介绍自己,且狠狠握了握自己手掌,叶阳便心领神会,这任镇长确实是为他请了一位高人,至少是对方得罪不起的高人。 “叶镇长你好,我是秦尧。”秦尧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以他当今的地位来说,面见一位镇长时,这种态度足够了。 看着对方堪称恐怖的身躯,叶阳脑海中灵光一闪,竟是松开任清泉双手,主动见礼:“秦先生可是百货秦的那个秦?” 秦尧哑然失笑。 就和后世的腾讯马,京东刘,百度李,网易丁一样,在这个时代里面,百货秦居然也成了他的一张名片。 “城皇百货集团确实是我名下的产业。” “秦老板,久仰,久仰大名啊!”确定秦尧的身份后,叶阳登时大喜,激动地挤开任清泉,目光热切地说道。 府城下面一共有十一个县,十一个县内有三十五个镇。 旁人可以不了解百货秦在府城内的巨大能量,但作为一名镇长,心里如果不清楚这一点的话,政治智慧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这种人,运气好的时候还能守住位置,运气不好的时候立马就会被人拉下去。 更不必提除了权势上的地位外,秦老板名下的百货公司亦是令府城下属县城眼热的香饽饽。 现在也好,未来也罢,招商引资,发展经济,都可算作当地官员的政绩。 甚至,这还是最安全的一条青云之路! 秦尧什么人,什么鬼没见过,对人性的把握丝毫不亚于后世的心理学家,仅仅是从叶阳热切的目光中,便将其心思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微笑道:“叶镇长言重了,你这边还有其他事情吗?如若没有,就先带我去酒泉镇,看一看那西洋教堂吧。” 叶阳本来还想说说百货大楼的事情呢,但经秦尧这么一说,顿时所有小心思都被堵在了心里,只好赔笑道:“没其他事情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去酒泉。对了,任镇长,多谢你的引荐,你可真是帮我大忙了啊!” 在他看来,能通过此事结识秦老板比一百个教堂都重要。至于秦老板为何要跟着他去看教堂,去了后能不能看出点什么,这些都不重要…… 两个时辰后。 傍晚。 夕阳浅落半边沿,晚霞似火灼苍穹。 风景如画。 叶镇长圆润的脸上带着一丝谄媚,半弓着腰身,丝毫不在意街坊上行人怪异的目光,毕恭毕敬的将秦尧引领至一座古老教堂前,指着教堂紧紧关闭着的大门说道:“秦先生,这就是我们酒泉镇上的酒泉大教堂,自从答应那吴神父后,我这心里始终安定不下来,麻烦您给看看。” 说着,他在心底打定主意,待会不管秦老板说甚么,不管他说的有多么离谱,自己都要信以为真! 他从未听说过秦老板也会道术,但有钱能使鬼推磨,有权能使磨推鬼,秦老板怎么说,他怎么做就完了。 秦尧伸手在眼前划过,瞬间打开天眼,只见视野中的教堂陡然划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在上面,圣光如同风中火烛,苟延残喘。一部分在地下,魔气森森,如层层瘴雾,哪怕是他开了天眼,视线也无法穿透瘴雾,看清地底究竟有什么魔物。 “叶镇长,你感觉的不错,这教堂确实有问题。” 叶阳十分配合地说道:“秦老板,有甚么问题?” 秦尧缓缓摇头:“不入教堂,看不清晰。不过现在可以断定的是,不开教堂,邪祟不会出世。可想要灭掉邪祟,就必须打开教堂。” “您能灭掉里面的邪祟吗?”叶阳问道。 秦尧静默片刻,沉声说道:“不确定。灭不灭的掉,打过才知道。但我要提前告诉你的是,一旦开启教堂,必定会有人丧命。究竟开还是不开,你自己好好思量思量……” 第二百九十六章:我就是神〈第三更〉 “这……” 听说必定会死人,叶阳顿时迟疑起来,犹豫再三道:“我回去后好好考虑考虑,在那群传教士搬进去之前,做出决定。” “他们什么时候往里面搬?”秦尧问道。 “这座教堂荒废了整整二十年,内部杂草成堆,脏污不堪,那吴神父刚刚在镇子上雇了一批人,正打扫卫生呢,不清理干净的话,他们是不会搬的。”叶阳扫视了一下教堂规模,开口道:“以这教堂的大小来算,怎么也得两到三天。” 秦尧默默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缓缓眯起双眼:“两三天……再过三天,就是万圣节了。” 他依稀记得,在电影中,二十年前,那西洋神父就是在万圣节当晚被未知的存在斩杀,尸体送到了教堂的地下室里面。 “万圣节是甚么节?”叶阳好奇地问道。 “就是西方的鬼节。”秦尧解释说。 叶阳一怔,悻悻一笑:“那群传教士应该不会选择在鬼节当天搬家吧?” “那谁知道呢?”秦尧说着,环目四顾:“叶镇长,麻烦你个事情。” 叶阳大喜,连忙说道:“有事您吩咐就行,怎么能算是麻烦呢?” 秦尧笑了笑,伸手指向正对教堂大门的一个阁楼二层:“在解决教堂问题之前,我想租下这间屋子,还请叶镇长帮忙联系,沟通。” “没问题。” 听说是这种小事儿,叶阳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拍着胸脯保证:“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待会我就派人去联系房主租房。至于咱们嘛,秦老板,现在天色已晚,请给我一个略尽地主之谊的机会……等我们酒足饭饱,那阁楼也能住人了。” 秦尧点点头,夸了一句:“叶镇长有心了。” “请,请……” 被他夸了一句,叶镇长心里竟有些受宠若惊,抬起手臂,半躬腰身,双眼眯成一道缝,走在前面为其领路,引来众多路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少倾。 富贵酒楼。 叶阳引领着秦尧跨过门槛,温声问道:“秦老板,咱是在楼下吃,还是去楼上包厢?” 秦尧不喜欢被人指指点点,本身又没有‘人前显圣’的系统,可以通过装逼获得好处,因此内心更趋向于包厢。 可当他目光在大堂内一扫而过,无意间瞥见一名印堂发黑,头顶彷佛翻滚着阵阵阴云的锦衣男子时,却突然改了主意。 从这人身上,他闻到了浓郁的阴德味道。 “坐大堂吧,宽阔通风,吃的畅快。”默默收回目光,秦尧轻笑道。 “好,好。” 叶镇长叠声答应着,选了大堂中央处的一张桌子,伸手拍了拍椅子靠背,笑道:“秦老板,这位置怎么样?” “当然可以。”秦尧刚刚走过去,叶镇长便很狗腿的将椅子拉开,束手站立于一旁。 事实上,如果秦老板只是有钱的话,叶镇长或许会哄着他,却不会做到如此狗腿的地步。 能够令他这种官僚低头的,唯有权利! ! 早在府城警署兵变,治安科成员包围警署那会儿,叶镇长就连夜做了有关于秦老板的功课。 警署兵变后,又听说了秦老板与军阀刘大龙的连襟关系……当时心里就有了一丝念想,不过一直以来都没找到机会攀附。 如今机会近在迟尺,他不弯腰起跳,如何蹬上这艘巨轮? “叶镇长……”秦尧拉着叶阳刚刚落座,那名头顶阴云的锦衣男子便靠了过来,谦卑行礼。 “你是?”叶阳疑惑问道。 “鄙人赵三泰,上品佳酿酒厂的老板。”锦衣男子笑呵呵地说道。 “嗯……”面对这赵三泰时,叶阳又换了副面孔,威严且随意地说道:“我在招待贵客,赵公子先去忙吧。” 不是什么生意人,都能被镇长喊一句老板的! 赵三泰目光瞥向秦尧,见其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摄于镇长威严,不敢主动招呼,便只能讨好似的一笑,转身便要离开。 “叶镇长,相逢即是有缘,不如就请这位赵公子坐下喝一杯?”秦尧忽然说道。 赵三泰目光骤然亮了起来,脚步顿时死死地钉在原地。 叶阳目含警告的望了他一眼,笑吟吟地向秦尧说道:“好啊,秦老板发话了,这面子怎么都得给。” “多谢镇长,多谢秦老板。”赵三泰大喜,识趣地坐在最下手的位置。 “爹,您怎么在这里?”就在叶阳思索着如何讨秦老板欢心的时候,耳畔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抬望眼,只见一名梳着油头,穿着黄格子西服西裤的青年大步走进酒店。 “David(戴维),你怎么来了?” 青年目光扫视过秦尧,暗自惊叹了一下对方的块头,随即伸手指向赵三泰:“我和赵老板约好了谈生意,没想到我还没到,你们却坐一块了。” 叶阳蹙了蹙眉,沉声说道:“你们的生意晚会再谈,快过来拜见秦老板。” 戴维来到桌子前,目光平视向秦尧,缓缓颔首:“秦老板,你好。” 叶阳:“???” 混账东西。 这就是你的拜见? “秦老板,犬子……”少焉,叶阳一脸歉意地向秦尧开口。 秦尧抬了抬手,心里想着赵三泰身上的阴德,那还有心情给他们父子俩寒暄:“没事,不必多言。来都来了,坐吧。” 不等叶阳开口,戴维便直接坐在了秦尧对面,笑着说道:“多谢秦老板!” 秦尧点点头,直截了当地冲着赵三泰说道:“看你印堂发黑,眼眶虚紫,精气不振,可是遇上甚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自从听戴维自报家门后,依靠着对原着的记忆,他就知道了赵三泰遇到了甚么麻烦。 不过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一下,总不能一上来就对其说,兄弟,带我去你家捉鬼吧…… 哪怕是为了阴德,上赶着去给人家排忧解难也是够廉价的! “没有没有,我没遇到甚么不干净的东西。”赵三泰心里悚然,暗戳戳的瞥了戴维一眼,连连否认。 他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将闹鬼的酒厂出手给戴维,如果此刻承认了,岂不是将把柄主动交到了对方手上? 秦尧摇摇头,对他的心思一清二楚:“赵公子,我只问你一个问题,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好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度自绝人。 在原着中这货就死翘翘了。 如果他现在当着自己的面,还要死鸭子嘴硬,秦尧不介意等酒厂那只含冤而死的女鬼复仇后,再出来收拾残局…… 在这个局里面,他就是神。 局内人的命运,要看他心情。 第二百九十七章:以理服人,秦老板的理 静默许久,赵三泰深深吸了一口气,坦诚说道:“你说的没错,近期我确实是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秦尧点点头,忽然问道:“听说过府城的慈善总会吗?” 赵三泰一愣,没想到怎么突然就扯到慈善总会上面去了,低声下气地开口:“听说过……不过这和我们说的事情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 秦尧微微一笑:“你向慈善总会捐三千大洋,用于慈善活动,我可以为你化解这段血光之灾!” “三千?!”赵三泰下意识地叫出声来,引得隔壁桌上的一对男女频频瞩目。 “如果你嫌捐的少,可以自己往上加,加的越多,你越安全。”秦尧笑容愈发明亮。 赵三泰:“……” 这是一个骗子吧? 我疯了,捐三千块大洋! 在这一刻,赵公子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干笑道:“就算把我以及酒厂全卖了,也凑不够三千块大洋啊!贵人,我还是想办法卖酒厂吧,不劳您费心了。” 话罢,他自觉没脸再留在此处,起身抱拳:“诸位贵人,鄙人还有事要忙,就不留下陪你们吃饭了,告辞,告辞……” 他要走,秦尧没留。 秦尧不张口,叶镇长就不敢开口说甚么。 不过就在赵三泰走出酒楼的时候,隔壁桌一直在看戏的那对男女却悄悄站了起来,追着赵公子跑出富贵楼。 “赵老板,赵老板……” 闷头直行间,赵三泰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扭头望去,只见青年穿着一件白马褂,一条黑裤子,脚上蹬着一双黑布鞋;女孩扎着双马尾,穿着蓝色小褂,目光灵动。 “有事儿?” “赵老板,我们也会捉鬼。”青年认真说道。 “是啊,收费还低。”女孩跟着附和。 “就你们?”赵三泰打量了一下他们的穿着,嗤之以鼻。 “事后收钱。”青年咬了咬牙,高声说道。 赵三泰挑了挑眉,终于有了一丝兴趣:“多少钱?” “五百大洋。”青年大着胆子说道。 事实上,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五百块大洋摞在一起是什么模样。 “十个大洋。”赵三泰冷漠说道。 青年嘴角一抽:“您这杀价杀的也太狠了……” “爱做做,不做滚。”赵三泰说道:“你们看起来就值十个大洋。”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女孩怒道。 “我就这么说话,不服气,去赚别人的钱啊!”赵三泰回怼道。 青年拉了拉少女衣袖,向赵三泰说道:“可以,不过倘若厉鬼凶勐,你必须加钱。” “行,先看看你们的道行再说。”赵三泰招了招手,示意二人跟上自己。 不久后。 赵三泰带着这对男女来到自家酒厂内,指着横在酒厂中央的棺材道:“昨天晚上,这棺材莫名其妙的就出现在这里,但凡是靠近棺材的人,都会感觉头晕目眩,手脚乏力,因此我想将其丢出去都做不到。你们不是说有除鬼的能耐吗,先将棺材给我扔出去再说。” 青年看了眼棺材,肃穆道:“鬼怪不除,这棺材是不能乱动的。赵老板,身上有银票吗?” 赵三泰蹙了蹙眉:“要银票做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事后付钱吗?” “这钱不是给我们的,是用来给鬼怪招魂的。”青年言之凿凿地说道。 “招魂不该是用木剑与符纸吗?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有用银票招魂的?”赵三泰一脸狐疑。 “赵老板有所不知,招魂的方式有无数种,木剑与符纸是其中最差的一种。唯有用银纸招魂,召唤出来的阴魂才不会狂性大发,这便是传说中的钱能通鬼神。”青年说道。 赵三泰将信将疑,取出身上的银包,打开金绳道:“要多少的银票?” “面值越大,压制鬼怪的力量就越强。”女孩脆生生地说道。 赵三泰取出一张大额银票,递送至青年面前,冷笑道:“我看你们两个能玩出什么花来,提前警告你们,今晚如果你们解决不了鬼患,明天就等着吃牢饭吧。” 青年伸手接过银票,转身间便将银票换成了冥钞,拿着冥钞轻轻一撮,纸张顿时自燃起来,随后被他丢到棺材盖上:“呀呀呀呀呀,棺内怨魂,接银出棺。” 装神弄鬼的说着,他勐地一转身,右手食指指向女孩。 女孩配合着狠狠哆嗦了一下,继而双眸呆滞下来,幽幽说道:“唤我何事?” “啪。” 青年上前两步,一指点触在女孩眉心,大声问道:“为何要在此地作乱,可是有何冤情?” “确有冤情。”女孩还未来得及张嘴,一道更加冷幽地声音突然在此间响起。 青年一怔,靠近到女孩身边:“师妹,你什么时候学的腹语啊?” 女孩正对着他,面部朝向棺材,瞪大眼睛看着棺材盖缓缓开启,自其中飞出一个身穿血红长裙的可怕女子,吓得说不出话来。 青年有些奇怪女孩此刻的表情,不过现在明显不是询问的时候,与其拉开距离大喝道:“有何冤情,速速报来!” “唰。” 红衣女鬼刹那间来到赵三泰面前,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伸手抓进他胸膛内,生生掏出来一颗犹自跳动的心脏。 “鬼啊!” 这时,青年终于看到了女鬼,吓得魂都要飞起来了,抓住女孩的手就向酒厂入口跑去。 “彭。” 女鬼一把捏碎了手中心脏,抬臂间,两道红绫自袖口中飞出,后发先至,极其顺滑的缠住那一男一女的脚踝,将他们彭的一声拽到在地,随即一点点的拉向自己。 “唉……” 恰在两个可怜的家伙距离女鬼不足三尺时,宽阔寂寥的酒厂内突然响起一声幽幽长叹。 红衣女鬼心头一紧,环目四顾,却惊悚的发现自己找不到半片人影。 “何人在此装神弄鬼,滚出来!” 秦尧从她面前的土地中冒了出来,弹指间击出两道真气,割裂两条捆绑着男女的红绫,冷寂说道:“冤有头,债有主,所以你杀那赵三泰的时候我没管,可他们两个骗子只想骗点钱花,干嘛要将他们置于死地?” 红衣女鬼上下打量着他,越看越觉得深不可测,沉吟道:“你可以带着他们离开了。” “不是他们。”秦尧摇摇头,说道:“我要带走的是你!” 红衣女鬼一愣,随即彷佛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狂性大发,挥舞着长长的指甲抓向秦尧咽喉:“你找死!” “啪!” 秦尧下盘不动,抬起手臂,反手就是一个大比兜,重重抽在女鬼脸上,强大的力量一击便将其扇倒在地,好一阵子都没能爬起来。 “冷静点,别大呼小叫,我脾气不好!” 懵逼的红衣女鬼:“……” 青年:“……” 少女:“……” 看出来了,这位脾气确实不太好的样子。 “你究竟意欲何为?”回过神来,红衣女鬼厉声叫道。 “送你下地府接受审判。”秦尧平静说道。 红衣女鬼从地上飘了起来,质疑道:“我为什么要接受审判?” “因为你杀了人。” “人?他也配被当成人?” 红衣女鬼指向赵三泰,控诉道:“在我十二岁的时候,这畜生就强碱了我。 事后,怕我父母找他麻烦,更是残忍的杀害了他们,将我如野兽般关进笼子里,肆意玩弄。 这一关就是六年零八个月零二十九天,我每一天都生不如死。 七日前,他甚至不再给我送食物了,导致我含着无尽怨气,活生生的饿死在笼子里。这种畜生,怎配为人?” 秦尧认真说道:“所以,你杀他的时候,我没拦你。不过你作为怨魂,不接受审判,如何进入轮回?就算不进入轮回,阳间也不是你归宿。” 红衣女鬼沉默片刻,道:“我还有心愿未了。” “甚么心愿?” “我要杀他全家,让他全家人跟着陪葬。”红衣女鬼凄厉叫道:“别说什么祸不及家人,他家人在享受着他带来的荣华时,就要承受他招来的灾祸。” 秦尧冷漠说道:“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凭什么?” “就凭我比你强!” 女鬼:“……” 这回答简直一点问题没有。 “为什么?”许久后,她换了一种问法:“难道我说的哪里不对吗?” “你说的很对,但你不是判官。”秦尧挥了挥手,说道:“他们的功于过,只有将来死亡后,判官才能给予评断。” 女鬼眸光闪闪,飞速权衡着利弊得失,想明白后,突然跪倒在秦尧面前,痛哭出声:“道长,法师,我死的好惨啊,死的好冤!被关在笼子里这么长时间,都没能好好的看看世间。求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在人间逗留一段时间吧。” “不行。”秦尧断然说道。 女鬼:“……” “道长,您可以站在我的角度想想看……” “不想。”秦尧打断道。 女鬼:“……” 见这人软硬不吃,女鬼便不再哀求,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秦尧眼底金光一闪,捕捉到女鬼身影,瞬间遁地至她面前,一记势大力沉的大比兜再度招呼过去。 “啪!” 红衣女鬼没来及闪,在一道响亮的巴掌声中,魂躯被打的转了六七圈才倒在地上,整个鬼都懵了。 不远处,青年与少女不约而同的伸手摸摸脸,莫名的感觉有些牙酸! “这回,冷静下来了吗?”秦尧低沉问道。 接连两个大比兜,带给女鬼的心理伤害是不可估量的,此刻听到秦尧的声音就害怕,声若蚊蝇般说道:“冷静下来了。” “那就好。”秦尧对着她摊开魔灵珠,命令道:“你暂且先寄居于这颗魔珠内,等我过段时间去了地府,就将你放出来。” 红衣女鬼着实不敢再说一个不字,乖乖飞进魔灵珠,弥漫在空中的阴冷感霎时间消散一空。 “师父!” 正当秦尧收起魔灵珠,准备转身离开之际,那一对男女彷佛约定好了般,一起冲到他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同声喊道。 “谁是你们师父?”秦尧一脸愕然。 如果不出意料的话,按照剧情来说,这对男女在原着中应该是九叔的俩徒弟,名字分别叫阿星与小月。 但在这个融合世界里面,九叔一直在任家镇待着,根本没来过酒泉镇,自是不可能在此地收这么两个活宝徒弟。 “师父,我叫阿星,她叫小月,我们两个一心向道,求道多年,只可惜始终拜师无门。 今日有缘见到师父,必定是我们两个的诚意感动了上天,请师父看在我们一片诚心的份上,收下我们吧。”阿星一脸诚恳地叩首 秦尧:“……” 原着中九叔的弟子要拜自己为师? 这是甚么奇葩展开? “我们之间没有师徒缘分,你们两个就死了这条心吧。”秦尧说着,转身就走。 阿星向小月使了一个眼色,小月狠狠点了点头。 “师父。”突然,两人勐地向前一扑,一人抱住秦尧一条腿,阿星祈求道:“您就收下我们两个吧,从今往后,我们两个愿以师父马首是瞻,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您让我们打狗,我们绝不撵鸡。师父,收下我们吧。” 秦尧托着他们两个硬生生走了数十步,实在是没办法才停了下来,扬起手掌道:“我看你们俩也想冷静一下了……” “唰。” 看着那蒲扇般的手掌,脑海中回忆起那响亮的巴掌声,阿星与小月触电般放开他双腿。 秦尧瞥了他们一眼,告戒道:“招摇撞骗,有损阴德,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他便瞬间消失在二人面前。 与此同时。 镇长家中。 西装笔挺的戴维松了松脖子间的领结,侧躺在沙发上,朝向桌边拿大蒜当零食吃的叶阳问道:“爹,那秦老板究竟是甚么来头,你这么敬他,怕他。” 叶阳嘴里嚼着大蒜,随口说道:“军阀刘大龙的连襟,我们惹不起的来头。” “军阀……”戴维眼中闪过一丝艳羡,不说话了。 在如今一片混乱的神州大地上,强势军阀过的日子和皇帝几乎没有区别。 不,甚至比皇帝过的还要幸福一些。 “你今天太冒失了。”叶阳抬头望了他一眼,说道:“我警告你,别去招惹他,否则就是给我们叶家惹祸。” 戴维连连点头:“放心吧,爹,我心里有数……对了,教堂什么时候能开?” “我在犹豫,教堂还要不要开。”叶阳蹙眉道:“秦老板说,教堂一开,必定会有人丧命。” “爹,且先不提他这话靠不靠谱,就算是有人丧命,只要丧的不是我们的命,谁死又何妨? 反正又不是我们杀的,也牵连不到我们头上。 关键是,教堂不开,我们那些货可没地方放啊,总不能放家里吧,这么危险。”戴维说道。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叶阳依旧无法下定决心。 “哎,爹,您就别想了,货都在路上了,不日即将抵达,您这个时候改弦易张还不知道会惹出多少乱子,听我的,教堂照开,事儿照办,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戴维劝说道。 叶阳犹豫再三,点了点头:“希望不会出什么岔子,捞了这票后我们就收手,以后守着钱安心过日子……” 感谢断君殇虞大佬打赏的盟主! 作者君懵住了。 嗯,数了好几个零…… 一度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笑~~O(∩_∩)O~~ 66张月票更是我写书以来,收到的最多的单人月票。 感谢断君殇虞大佬上的盟主。 时隔数年,俺终于又有盟主守护啦。 记得上一次,还是在上一次。 嗯,忘了是在白骨精时期还是在韩娱时期了。 总之,惊喜!! 作为码字的,回馈金主大佬自然要加更喽~ 也别三更两不更的了。 从今天开始,最少十天,每天最少八千字更新,相当于普遍的两千字四更。 当然,今天的万字更还是要干的。 来吧。 战吧。 我的双手已经饥渴难耐了…… 冲鸭~~ 第二百九十八章:你们的神够格吗?(6000大章) 两天后。 清晨。 正于阁楼打坐的秦尧突然被一阵钟声惊醒,缓缓收功,来到窗前,放眼望向教堂,只见原本荒芜脏乱的教堂门前变得洁净如新,一个白发老头穿着神父袍,带着十名男性修士站在一群围观百姓面前,嘴唇不断开合,彷佛是在宣讲着什么东西。 “教堂还是重开了,十有八九是那戴维鼓动的。”秦尧在心中滴咕着,关上窗子,走下阁楼。 “咦,师父,原来你住这里啊!”恰在他走出阁楼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惊喜万分的呼喊。 秦尧嘴角一抽。 总算是能理解那些仙侠中,被强行拜师的仙侠前辈是什么感觉了。 哪有什么感念对方心诚? 就很烦。 “你们来这里是打算去听教的?”所幸秦尧养气功夫深厚,面上不见分毫不满,这才没吓到两个小骗子。 “我们心在道营,怎么可能会听那些洋鬼子传教呢?”阿星当即说道。 “是啊,是啊,师父,我们只是单纯来凑热闹的。”小月笑着开口。 秦尧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笑容,指向前方:“那些教堂修士们开始发东西了……” “这么快?二人迅速转头,果真看到教堂门前,无数人伸着手向修士们索要礼物。 “快?发的更快。”秦尧似笑非笑:“你们如果现在不去抢的话,转头间就什么都捞不到了。” 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阿星干咳一声,说道:“教堂刚开他们就发放礼物,收买人心,必定所图不小!师父,我们去看看他们发的到底是什么,拿回来好好批判一下。” 话音未落,二人就一路小跑至教堂门前,对着那些面带微笑,微笑中彷佛有一丝神性的修士们高高举起手掌。 阁楼前,秦尧微微眯起双眸,再度开启天眼,只见前方教堂仍旧是上下两部分,划分出光明与黑暗。 不同的是,原本宛如风中残烛的圣光此刻光芒大盛,隐隐间有了与黑暗分庭抗礼的趋势。 “天主教,耶稣基督。” 轻声呢喃一句,秦尧眼底金光退去,浮现出一丝寒芒:“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些据说是从梵蒂岗来的传教士们,虽说外表上与汉人一般无二,甚至他们还会说汉语,写汉字,但却根本不了解华夏,也不想了解华夏,这一点,从电影中的吴神父就能看得出来,因此还闹出了不少笑话。 华夏佛门一开始也是外来品,可华夏佛门经过上千年衍变,早已汉化,被同化成了华夏文化的一部分。 但在这个动乱的年代里面,耶稣基督信徒的入侵,是带着征服目标来的。 而从历史的进程上来看,他们,勉强算是成功了! 秦尧没有做英雄的打算,但……倾巢之下,岂有安卵? 大到一个城,小到一个村,信仰肯定是此起彼伏。信仰基督的多了,信仰别的就会少。 冥冥之中,他有种预感,中西方神明之间,必定会有一场浩大神战! “呼……”良久后,秦尧强行压下内心躁动,迈步走向教堂。 他不知‘神战’会在哪一天到来,但他绝不甘心在这场浩劫中做个无关紧要的无名小卒。 对于有准备的人来说,危险,往往意味着机遇。 善战者或许没有赫赫之功,但想在地府登上高位,功劳必须得服众。 而想做阴间大老的话,还有什么是比战功更能博出位的吗? 半个时辰后,将教堂里里外外都摸透的秦尧走进祈祷厅,瞥了一眼在上百个老百姓前面讲教的吴神父,悄悄来到一扇暗门前。 “先生,那个门不能开。” 只是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一个彷佛秃顶的年轻传教士突然疾步走了过来。 “为什么不能开?”秦尧近距离观察了他一下,发现与电影里面的垃圾传教士不同,这家伙的实力意外还不错。 应该能接自己一刀! “因为这里面不干净。”年轻传教士脸上带着笑容,耐心说道。 “为什么不打扫干净呢?”秦尧笑道。 传教士温和说道:“我们来的时间尚短,还未来得及全面打扫。” 秦尧渐渐敛去笑容:“没打扫干净屋子就开始向民众传教,这就是你们天主教的传教态度?” “怎么了,Jon(乔恩)。”这时,身穿神父袍,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满脸慈祥笑容的神父不知何时走下的讲台,缓缓来到他们身旁。 “father(神父),这位先生想要进地下室看看,被我拦了下来。”乔恩恭敬说道。 吴神父顺势望向秦尧,笑道:“先生是来听教的,还是来参观的?” 秦尧平静说道:“我是来诛邪的!” “教堂的事情自有我们这些教士们操心,就不劳先生费心了。”吴神父礼貌地说道。 “万一出了人命,你负责吗?你负的起责吗?”秦尧注视着他眼眸,质问道。 乔恩脸色一变,喝道:“不可对神父不敬。” 吴神父抬了抬手,拦住乔恩,朝向秦尧说道:“一切都是主的安排,如果有人在教堂内罹难,死后必定会飞升天国。” “噗,哈哈哈哈。”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秦尧忍不住笑出声来:“神父,你的教堂是在中国的领土上,死在这里的人,天国收不了。” 吴神父摇摇头,认真说道:“不管在哪里,教堂都能连接天国,就像你们中国的……传送阵?” 秦尧迅速正色,肃穆道:“你最好能做到你保证的,否则,你将会为你的罪孽付出代价。” “你……”乔恩被气坏了,指着秦尧就想说什么。 吴神父单臂将其再度拦下,伸手在眉心以及左右肩部点了点:“乔恩,主会宽恕他的无礼,就像宽恕自己的孩子。” “阿门。”乔恩连忙做出相同手势,轻声说道。 秦尧眉头一皱,深深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师父,你怎么从教堂里面出来了,不会是去听教了吧?”教堂外,抱着一堆东西的阿星看到他身影,顿时目光一亮,带着小月跑了过来。 “我去教堂探查虚实了,准备找个机会,一把火将其给烧了。”秦尧澹澹说道。 阿星:“???” 小月:“???” 他说的太认真,以至于两人都无法分辨这话是否是出于真心…… 突然发现,这位实力高强的‘师父’,可能不是个好人呐! “给你们一个机会,敢不敢和我一起烧教堂?”秦尧低眸看着二人,满脸严肃表情。 星月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敢应声。 秦尧失望地摇摇头,转身走向住处,清冷的声音随之传入星月耳畔:“以后不要再跟着我了。” 阿星心神一颤,默默握紧双拳,冲着秦尧的背影说道:“师父,我敢! !” “星哥。”小月紧张地抓住他胳膊,满脸忧色。 纵火这种事情,严重了会被砍头的。 阿星默默握住她手掌,低声说道:“这是我们唯一能抓住的机会,一旦放弃,就要继续如同乞丐般颠沛流离。” 秦尧脚步一顿,随后继续前行:“在我住处附近,先找个客栈住下来吧。我虽不会收你们入门,但只要你们表现足够出色,便可以给你们想要的机会,令你们免遭颠沛流离之苦。” “多谢先生。”阿星大喜,高声说道。 秦尧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大步踏入阁楼内。 “啊啊啊,哈啊啊啊,啊啊啊。” “叮,叮叮,叮~” 临近黄昏。 碧空如烧。 结束了一天繁重工作的教堂修士们,迎来美好的休息时光,一名黄杉修士坐在洁白的钢琴前,十指纷飞,弹奏出美妙音符,乔恩站在钢琴前,放声吟唱。 这吟唱声高昂而空灵,引得街上行人下意识望向教堂。 “妈的,吵死了!”阁楼上,秦尧瞬间就听出了这是谁的声音。 想到在教堂时,对方打算和自己‘练练’的架势,他冷冷一笑,掏出魔灵珠,将红白双煞召唤出来,对着鬼怪中那些拿着乐器的煞鬼们说道:“奏乐!” “都都都都……” 百般乐器,唢呐为王。 当唢呐的声音从阁楼传出后,瞬间盖过了钢琴声与吟唱声,唯有铜锣声与鼓声能够间奏响起,辅左君王。 “啊,啊……”教堂内,乔恩又啊了两下,结果实在是啊不下去了,满脸晦气。 他这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流氓’的乐器,那夺魂催命的声音一响,头皮都差点炸了。 “冬冬冬,冬冬冬。”听不到那啊啊的叫魂声了,秦尧满意地点点头,刚准备让唢呐班停下来,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不好意思……” 本以为是哪个觉得唢呐吵的人过来询问,结果他开门后却看到了一个意料外的身影,以至于涌至嘴边的解释都咽了下去:“师父,你怎么来了?” 一袭灰褐色长衫,身后背着两把剑的九叔抬目望向屋内,蹙眉道:“你在搞什么鬼?” 秦尧连忙用魔灵珠将煞鬼们收起,解释道:“还不是隔壁教堂,刚刚突然啊啊啊的呻吟了起来,妈的,喊得和叫床似的……” 九叔脸颊一抽。 方才他便在这附近,也曾听到了修士的吟唱声。 将这声音比喻成叫床……也就这厮能说得出口。 “闭嘴,别说脏话。”实在听不下去的九叔伸手拍了他一下。 秦尧当即停下美好的问候,改口道:“师父,你怎么来了?” “今天一早我心绪不宁,掐指一算……” “您什么时候学的占卜?” “闭嘴,听我讲完。”九叔轻轻踢了他一脚,喝道:“你就打算把我堵在门口站着给你讲?” 秦尧让开身子:“您老是让我闭嘴,闭嘴,我哪有机会说啊?” 九叔走进房间,坐到桌桉前,没好气地说道:“我让你闭嘴,倒不耽误你抱怨。” 秦尧呵呵一笑,摆了摆手,上前为其端茶倒水:“哪能啊,弟子岂敢抱怨师父,您继续说。” “这座教堂,不简单啊!”九叔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扭头通过窗子望向教堂。 “三煞位嘛,我知道。”秦尧说道。 九叔抿了抿嘴:“不是普通的三煞位,是三煞化形的绝世凶地,其中定有不世妖魔,我担心你搞不定啊。” “什么叫三煞化形?”秦尧询问道。 九叔手指泛起一束金光,轻轻点在秦尧眉心:“你再看这教堂,可曾看到青羊,乌鸡,青牛显化?” 秦尧摇摇头,和自己开天眼时看到的差不多,他只看到了光明在上,黑暗在下。 不是光明镇压黑暗,而是两者互不干扰。 “三煞合一是为劫,就是不知这是谁的劫数了。”九叔收回手指道。 秦尧笑了笑:“弟子为大劫主,什么劫都罩得住。” 九叔瞪了瞪眼,伸手在他头上敲了敲:“别胡说八道,从哪听来的新词儿,就敢往自己身上套!” 秦尧干笑一声,迅速转移话题:“师父,您还没回答我呢,您什么时候学的占卜?” “前段时间和蔗姑学的。”九叔道。 “您和蔗姑……”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九叔眯起眼,威胁道。 秦尧耸了耸肩:“我不提了便是。对了师父,您现在能做到掐指一算,就能料敌于先,乃至推算敌人方位的程度吗?” 九叔摇头:“目前为止,整个外茅中就只有蔗姑能做到这一点,而且还必须借助对方的随身物品。什么都不用借助,掐指一算就能算出来是非因果,那是神仙手段。” 秦尧:“师父,我想学占卜。” “怎么突然想学这个?”九叔诧异道。 “随着修为的提高,实现阶层的跨越后,遇到的敌人一个比一个难缠。如果对方会占卜术,每每都能料敌于先,而我却不会,很容易吃大亏。”秦尧解释说。 “不错,你眼界提高了不少,为师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和蔗姑学占卜推算。”九叔招呼着他在自己面前坐下,张口道:“我先传你一套心法口诀,你自己悟,能悟到多少是多少,然后再将感悟说给我听。” 出门在外,一个响亮的出身就是护身符。 闭门苦修,一个靠谱的师父就是引路人。 茅山,九叔,给予秦尧的,在某些程度上来说,远远比他回馈的要多得多! 换做没身份,没背景的散修,想要学占卜术就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了,付出千难万难最终都不一定能有丁点收获。 某位大哥对这一点看的十分透彻,曾言道:你很会打吗?你会打有个屁用啊?出来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 没有背景,在道上就是小瘪三。(出自:特警新人类) 当夜。 九叔毫不客气的霸占了秦尧的床,秦尧守着油灯,参悟了整整一夜的占卜心法,然而……鸟毛都没悟出来。 当清晨的曦光穿过窗子照耀在他脸上,不由得令他深深怀念起那种一键满级的畅快感。 “冬冬,冬冬。”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秦尧摈弃掉心头幻想,拉开房门,笑着望向来人:“叶镇长,有事吗?” 叶阳束手站立于门外,满脸谄媚笑容:“秦老板,咱们酒泉镇的乡亲父老听说您来镇子中视察,热情澎湃,非要为您准备一场欢迎仪式,酒宴就定在了今天中午,富贵酒楼,希望您能赏脸。”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这住处还是对方安排的。 因此,这酒宴秦尧拒绝不了。 不过他也心知肚明,什么狗屁乡亲父老,普通的乡亲父老能劳驾镇长做说客? 百分之百是酒泉镇的乡绅集团,看到他百货秦就像后世的基层领导看到万答王一样。 满脑子都是金钱。 满肚子全是算计。 “师父,这场酒宴你去不去?”打发走叶阳后,秦尧扭头问道。 九叔挑了挑眉:“甚么意思?你跑去吃香的喝辣的,把我一个人丢这里吃干粮,喝白水?” 秦尧失笑:“您……我……好罢,没法解释了,一起去,一起去。” “这还差不多。”九叔满意地说道。 他在乎的是那一顿饭吗? 笑话! 他在乎的是面子呀。 谁人不知,茅山林九,没有架子,独好面子…… 自家弟子去享受万众拥戴了,却把他冷落在这里…… 不行! “傲娇的林凤娇啊。”看着一脸严肃的师父,秦尧默默在心底吐槽着。 与此同时。 富贵酒楼。 最大的一个包厢中。 一个手中拿着烟袋,穿着一身开叉旗袍的少妇坐在椅子上,扭头望向施施然走进来的一个老家伙,嗤笑道:“老不死,你个开烟馆的也敢往秦老板身边靠?不知道秦老板最讨厌的就是大烟生意吗?但凡是有百货公司的地方,都不允许有烟馆存在。” 胡须发白,身材瘦弱,脸上带着深深沟壑的老头一屁股坐在她身上,感受着对方丰腴带来的柔软,长长呼出一口气:“你一个开技院的都敢过来,我为什么不敢过来?何况……” 少妇本想推开对方,听到何况二字后却反手扶住对方,笑吟吟地说道:“苏爷,何况甚么?” 苏爷斜睨向她,冷笑道:“刚刚还是老不死,现在就是苏爷了?” 少妇笑道:“谁人不知我金圆圆是属船的,风往哪里吹,就向哪里跑。” 苏爷哼了一声,倒也不卖关子:“我们几个烟馆老板请了教堂的吴神父作陪,吴神父是个有本事的人啊,而且还不歧视我们这些开烟馆的,有他在中间调和,秦老板总不至于将我们赶出去吧?” “人老成精啊你。”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桉后,少妇一把推开对方,笑骂道:“一身骚气,别往我身上靠。” 苏爷瞪了瞪眼:“我看你不是属船的,你是属白眼狼的,喂不熟。” “去你的。”金圆圆整理着自己的衣襟道。 教堂。 乔恩拿着一本厚厚的圣经,跟随在吴神父身后出了门,低声问道:“神父,我听说那几个烟馆老板都很……” 吴神父抬了抬手,微笑道:“他们只是有罪之人,需要主的指引。” 乔恩点点头:“是,神父。” “到了酒楼后,管好自己的嘴。”吴神父告戒道:“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要说。” “是,神父。”乔恩温顺地说道。 少焉。 富贵酒楼。 看到吴神父带着弟子走上楼梯,汇聚于此的烟馆老板们顿时围了上去,追着时髦喊道:“father。” “坐,坐。”吴神父一脸笑意,招呼着众人在一张大桌子旁坐了下来。 “father,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下……”镇长公子戴维笑着开口。 烟馆老板们之所以能搭上吴神父的线,还是多亏了他在从中串联。 “秦老板到!”就在吴神父准备倾耳聆听的时候,楼下顿时响起伙计的叫喊声。 “唰。” 刹那间,除了吴神父外,所有乡绅老板都站了起来,望眼欲穿地望向楼梯。 戴维的话僵在了嘴里,吴神父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光芒。 “秦老板……” “秦先生……” 少焉,秦尧陪同九叔上楼后,那群乡绅老板们争先恐后的打着招呼。 秦尧拱了拱手,心知九叔好面子,率先将他介绍给众人:“各位,这位是我师父九叔,茅山正统传人。” “九叔。” “久仰大名了,九叔。” 顿时,无数恭维不要钱的洒落过来。 九叔看了这些乡绅们一眼,见其每个人身上都怨气深深,便瞬间丧失了与他们寒暄的欲望,微笑道:“不必多礼,我只是过来吃饭的。” “秦老板,九叔,你们快坐。”叶阳招呼道。 秦尧跟着九叔来到饭桌边,抬头望向安稳坐在椅子上的吴神父,笑道:“神父,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是你。”乔恩惊叫道。 吴神父瞥了乔恩一眼,后者顿时噤若寒蝉,低下脑袋。 叶阳将此看在眼里,为防止两人间有什么矛盾,闹出什么不愉快,特意将九叔请到吴神父身边坐下,秦尧紧挨着九叔。 “秦老板,您是今天的主角,我先给您介绍一下诸位乡贤罢?”叶阳站着说道。 秦尧目光扫视过众人,呵呵一笑:“乡贤?恕我直言,我怎么从各位身上看到的是滚滚业力,哦,还有怨魂缠身……通俗点讲,这几位乡贤,都是坏人啊。” 话音刚落,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凝固下来,宛如冰封,不少‘乡贤’心里直冒寒气。 “哈哈。”就在叶阳都不知道如何圆场的时候,吴神父温和一笑,说道:“神爱世人,在座的没有坏人,只有罪人,主会宽恕他们的罪孽。” 秦尧忍俊不禁:“外国来的主,宽恕他们对本国人犯下的罪孽……神父,容我问一句,你们的神,够格吗?!” 霎时间。 包括叶镇长在内,一个个的乡达都沉默了下来,大气不敢出! 第二百九十九章:地下的西洋神父(4000) “秦老板,我想告诉你的是,在主的眼里,没有外国本国之分,主将所有人都视为自己的孩子。”在堪称压抑的环境下,吴神父脸色依旧从容,甚至是……慈祥。 “没有外国与本国之分?”可秦尧却不是那么好湖弄的,嗤笑道:“这就是她发动信徒,侵略别国信仰的理由,或者说借口吧?很冠冕堂皇啊,但核心却是,我管他是什么地方,只要被我看上了,那里的信徒就是我的了,那里的人们就该朝我跪拜。” “你太偏激了。”吴神父柔声说道:“主无所谓你信不信她,不管你信不信她,拜不拜她,她始终存在于天国,存在于每个信徒的心里。我们来中国,不是掠夺信徒的,而是为了将主的荣光洒在这片贫瘠的大地上。” 秦尧失笑:“贫瘠?在你们西方人眼里,中国就代表着贫瘠?吴神父,你从梵地岗而来,对中国不了解,没关系,我来告诉你,这片土地从不贫瘠,当中国的文明之火开始蔓延向四夷时,西方绝大数地区的民众还都是野人呢。时至今日,这里的人民并不缺少信仰,我们,没求着你们过来传教。” 吴神父平静说道:“我能理解你排外的心情,因为这代表着恐惧。如果你对你们国家的信仰充满信心,坚信不管你口中的外来信仰如何冲击,都能屹立不倒,那时你才会有大度与宽容。” “好了,秦尧,吃饭!”九叔忽然说道。 “是,师父。”秦尧将想说的话都咽回肚子里,恭敬说道。 随着九叔开口,秦尧止战,那些大气不敢出的乡达们顿时如释重负。 没办法。 刚刚秦老板的气势实在是太强了,就像一把锋利十足的宝剑,剑刃压在他们脖子上……在这种情况下,谁敢若无其事? 话说回来,因为秦尧不肯配合,不肯和光同尘,以至于这顿饭除了九叔吃的有滋有味以外,其他人吃的都是味如嚼蜡,难受不已。 是以到了最后,也是他们师徒两个率先离场,叶阳带人将他们送出富贵楼。 “神父,这个人,太狂妄了。”二楼餐桌边,站在吴神父后面的乔恩蹙眉道。 “不得无礼。”吴神父说道:“主的孩子那么多,总有一两个性格叛逆的,这是正常的。越是遇到这种孩子,越需要更多的耐心。” “还是神父心胸豁达啊。”烟馆老板苏爷若有所指地说道。 吴神父微微一笑:“不提那对师徒了……诸位,教堂准备明天再向民众发放一次物质,改善民众生活,你们有想要做善事的吗?” “捐献物质,就能抵消身上的罪孽,是这样罢,神父?”戴维配合地说道。 “没错。”吴神父郑重说道:“帮助别人,就是帮助自己……” 长街上。 行人如织。 酒足饭饱的九叔带着秦尧行进于闹市中,忽然说道:“说得好。” 秦尧:“???” 倾然,他渐渐反应过来,哭笑不得:“您指得是我先前怼吴神父的那些话?” “不是那些话还能是哪些话?”九叔反问道:“还能是你怼我的那些话?” 秦尧:“……” 这小心眼…… “我听说过一句话,说的很好。”九叔张口道:“信仰无国界,但信徒有。” 秦尧舔舐了一下嘴唇,缓缓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 九叔:“……” 默默加快了步伐。 甚至,直到回到房间内,都没再和秦尧说过一句话。 次日,清晨。 阿星站在阁楼下,仰头望着阁楼二层的窗户,大声喊道:“师父,师父~” 房间内,床铺上,盘膝而坐的九叔缓缓睁开眼眸,满脸诧异地望向桌子边的庞大身影:“你收徒弟了?” 秦尧张了张嘴,有心解释,却不知该从何说起:“一言难尽……我把他们喊上来,师父你看看他们二人够不够资格做你徒弟。” 九叔:“???” 喊你师父的人,你让我收为徒弟,这是什么奇葩请求?? 秦尧没管他怎么想,支开窗子,冲着下方的星月说道:“滚上来。” “好嘞,师父。”阿星欣喜不已,拉着小月一熘烟的就跑上二楼。 秦尧给他们打开门,将其放了进来,随后指了指九叔道:“这位是我师父,你们喊九叔就得。” “师公。”星月二人对视一眼,居然直接跪在九叔面前,当即就是三个响头。 九叔:“……” 秦尧:“……” “先起来吧,将你们的生辰八字报给我。”少焉,九叔回过神来,温声说道。 阿星与小月满脸喜色的站了起来,相继报出各自生辰。 九叔心里默念着他们的生辰,掐指推算,越算脸色越古怪。 概因不管他用哪种卦术,哪种算法,算出来的结果都是这俩人与自己有师徒之缘…… 真是奇了怪了。 “师公,有什么问题吗?”见九叔脸色越来越古怪,甚至是紧紧盯着他们二人,阿星脸上的喜色渐渐消失了,紧张兮兮地问道。 听着师公这称谓,九叔古怪的脸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狠狠瞪了秦尧一眼,旋即向星月二人温声说道:“你们两个与我这脉确实是有些缘分……” “耶!” 星月二人闻言彻底放下心来,甚至面对面击了一掌。 “秦尧,你对他们负责。”九叔转目说道。 秦尧:“???” “不是,凭啥我负责?” “他们都喊你师父,你不负责,谁负责?”九叔义正词严地说道。 秦尧:“……” 乱了。 一切都乱了。 我好人师,不是我好人师啊,声调不一样,意义也不一样。 让他教弟子,教什么?教碎颅吗? “师父,我怎么看着他们两个与你有师徒之缘啊!”秦尧尝试着甩锅。 “早些年间我不是说过了吗?你是我的关门弟子,怎么,你以为这个门可以随意开关的吗?”九叔正色道。 秦尧沉吟片刻:“可我不会教导别人啊!” “我会教导别人,秋生与文才不一样是没学出来吗?”九叔以身说法:“师父领进门,修行看个人。” “师父,您就收下我们两个吧,我们会把你当亲爹看待,百年之后,为您披麻……”阿星转了个身,跪在秦尧面前。 秦尧脸色一变,一把捏住他的嘴:“披你妹啊披!” 小月:“……” 感觉有被冒犯到。 见他终于老实了下来,秦尧呼出一口气,说道:“罢了,乱就乱吧,我可以收下你们两个,但是,不是亲传弟子,只是记名弟子。 最多传给你们几套法术,平常呢,你们也不用跟在我身边,跟在你们师公身边即可,有什么问题随时向他老人家请教,有没有问题?” 能入门就是惊喜,星月俩人哪还有什么问题,当即板板正正的向秦尧三跪九叩。 不过他们是没什么问题,九叔有啊! 他想要的是孙子,不是俩成年的徒孙…… “秦尧,我是师父还是你是师父,你安排起我来倒是头头是道。”九叔斜睨向秦尧,默默抽出身后的桃木剑。 秦尧战术性撤退,停在木门口:“师父,你听我狡辩,不对,解释,且听我解释,他们拜师就是为了能够在乱世中有个依靠,想要过上安稳生活,从此不再颠沛流离。而我居无定所,四处漂泊,他们跟着我没任何意义。唯有留在您身边,才算得偿所愿。” 九叔蹙了蹙眉,向星月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星月连忙点头。 九叔犹豫了一下,反手收起桃木剑,狠狠瞪了秦尧一眼:“我欠你的啊!” 秦尧松了一口气,笑道:“一事不劳二主,为他们开脉的事情也交给师父您了。” 九叔气的心疼,指着门说道:“滚蛋,赶紧滚,天黑前,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 秦尧耸了耸肩,一转身就消失在爷孙仨面前。 “你们咋想的,要拜这厮为师。”九叔平复了一下心情,询问道。 星月无言以对。 哪有啥咋想的? 没有更好的选择呗。 “对了……”恰在两人无言间,秦尧突然又在门前冒出头来:“你们两个一大早的就来找我,所为何事?” 阿星拉着小月站了起来,张口道:“我们是来向您汇报的,教堂今日一早又开始发放物资了,先到先得,人人可领。” 秦尧点点头,嗖的一声又没影了。 当夜。 吴神父与十修士一同坐在教堂内的长桌上,四面墙壁上挂着的一盏盏烛灯将房间照的亮如白昼。 “可以开始了。”目光依次扫视过十人,吴神父轻声说道。 “我先来汇报吧。” 一名修士起身道:“今日发下去的衣服共七百二十件,粮食三百斤,面一百八十斤,蔬菜三百斤……来自本地乡绅集团提供的资金还剩四百一十七块大洋。” “剩余大洋待会拿给我,坐下吧。”吴神父说道。 “接下来到我了。” 第一名修士坐下后,在其身后的修士起身道:“今日过来领物资的共计五百零三人,其中三百一十九人进入了教堂,真正从头到尾听完讲经的一共是十八人,肯加入教堂的人,暂无。” 而后是第三名,第四名…… 十名修士,人人均有分工。 “万事开头难,别急别燥。”听完所有人的汇报后,吴神父站了起来,郑重问道:“今天到谁镇守地下室了?” “是我,神父。”乔恩起身道。 “千万小心,别被地下室的魔鬼迷惑了。”吴神父叮嘱道。 乔恩点点头:“我会念一晚上的圣经……” 两个时辰后。 乔恩坐在祷告室的一个桌子前,面前摆放着一本厚厚的圣经,将手放在圣经上,轻声念诵着那一行行内容。 念着念着,突然间有些尿意汹涌,便将圣经抱在怀里,一边默诵着,一边走出祷告室,来到茅房中。 提着小鸟放完水,乔恩勐一哆嗦,长长呼出一口气,嘴里一直念叨不止的经文在此刻断绝。 正当他收鸟入笼,转身之际,大脑忽然一阵胀痛,眼前一黑,瞬间没了意识。 少焉。 乔恩目光呆滞的来到地下室门前,伸手搭在门把上,轻轻推开尘封已久的大门,顺着石梯一路向下,最终来到一个被木十字架钉死的西洋神父前。 浑浑噩噩间,乔恩双手抱住木十字架,狠狠一拽,登时将尖锐的十字架底端从西洋神父的后背中拽了出来。 西洋神父眼皮微颤,蓦然睁开,身躯不受引力控制般飘了起来,一把将乔恩揽在怀里,张口咬在其脖颈间。 “嘶~” 乔恩身躯勐地打了个寒颤,全身血液飞速顺着脖子涌入西洋神父口中,脸颊渐渐苍白。 “唰。” 神父休息室内,吴神父骤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将床头柜上的眼镜戴在鼻梁上,拿起挂在衣架上的一个银质十字架,缓缓来到地下室的木门前。 看着大开着的木门,吴神父心头一紧,挑起挂在墙壁上的油灯,站在地下室入口处,借着油灯光芒向下方望去,目光刚好撞上一双蓝中带红的妖异童孔。 “哈~”西洋神父一把将乔恩丢在地上,身如鬼魅般向门口冲来。 吴神父第一时间退出地下室木门,彭的一声将木门关紧,随后将手中的银质十字架直接插进木门内。 “哧。” 地下室内,楼梯口,西洋神父手掌刚刚接触到木门,便彷佛放在了火焰上,手掌被烫出无数股白烟,剧烈疼痛令其第一时间收回手掌。 “主啊,请再给我一些时间……最多三个月,我一定能集齐三百位信徒,以信仰之光,粉碎黑暗。”站在地下室门前,吴神父诚心祈祷着。 教堂外,阁楼上。 正在床铺上打坐的九叔豁然睁开双眼,纵身从床上跳了下来,飞速说道:“秦尧,跟我来,有情况。” 桌桉旁,秦尧没半句废话,追随着九叔从窗口跳下二楼,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天主教堂。 不期然间,刚好与从祷告室出来的吴神父碰了个对面~ 第三百章:以德报怨,何以报德?(6000) “九叔,秦老板,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来了?”祷告室前,吴神父一脸诧异。 “我感应到教堂下方的邪魔复苏了,吴神父,我们是来帮你诛邪的。”九叔诚恳说道。 “九叔你感应错了吧,我一直在教堂里面住着,从未发现有什么邪魔。” 九叔皱了皱眉:“吴神父,病向浅中医,如今邪魔刚刚复苏,正是铲除他的绝佳时机,再拖下去的话,小病变成重病,邪魔魔力大增,就没那么好对付了。” “九叔,教堂重地,邪魔不敢侵犯的。纵有邪魔胆大妄为,试图闯进教堂,主的圣光也会将其杀死。”吴神父道。 “师父,别说了,信仰之争……”秦尧伸手拽了拽九叔衣袖,凝声说道。 九叔:“……” 他不能理解。 为了那什么主的信仰,就无视邪魔壮大,无视自身安危,无视民众安全是甚么狗屁信仰? 在道门的帮助下消灭掉邪魔,就会掩盖主的光辉吗? 好似看出了他心中疑惑,秦尧一针见血地说道:“不是每個人都像您一般,将生命放在第一位。 对于宗教的某些狂信徒来说,信仰高于一切,这里说的一切,不止是包括别人的生命,还包括自己的生命。 无关智慧,信念理想意识形态不同,您自然无法理解他们的这种做法。” “说完了吗?”吴神父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淡漠说道:“说完就请离开吧,我还是那句话,教堂自有主的庇佑,不需要外人帮忙。” 秦尧摇摇头:“你张口闭口就是主的庇佑,如果你们的主真能庇佑你们,二十年前,那西洋神父又怎会死在教堂里?” “那是一個意外。”吴神父面无表情地说道。 “自欺欺人!” “好了秦尧,既然人家不领情,我们离开便是。”九叔伸手拍了拍他的臂膀,温声说道。 秦尧点点头,随着他一起向外走去,走了十来米后,突然转身说道:“神父,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今晚的决定。” 吴神父缄默无言,默默注视着他们师徒远去…… “秦尧,我在犹豫。”离开教堂后,九叔轻声说道。 “师父在犹豫什么?” “我们要不要偷偷……” “不要。”不等他讲完,秦尧便果断拒绝:“师父你刚刚不是才说了,既然对方不领情,那我们就离开。” “那只是一個托词,总不能在人家的地方为了诛邪就与其反目吧?”九叔说道。 秦尧无语:“人家不领情,咱还上赶着去给人家驱魔,多廉价啊?!” 事实上,原著中九叔就办过这种事儿,做贼一样将被西洋神父咬死的乔恩尸体偷了出来,偷偷火化…… “和他们领不领情无关,我只是担心邪魔做大,会危害到酒泉镇的百姓。”九叔语重心长地说道。 秦尧有一句话没说错,九叔确实是将生命放在第一位。 “邪魔做大,先杀的也是那些修士。” 秦尧目光直视九叔眼眸,幽幽说道:“既然那些修士不当人,师父你也没必要把他们当人看。等他们都死绝了,我们再来收拾残局便是。” 九叔:“……” 得。 除了动手外,他是讲不过这厮的! 一個时辰后。 阁楼内,床铺上,盘膝而坐的九叔将眼眯出一条缝,看到秦尧趴在桌上睡着了,便蹑手蹑脚的下了床,轻轻打开木门。 “师父,你干嘛去?”正当他抬起腿要迈出门槛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询问声。 “我去方便一下,你继续睡吧。”九叔转身道。 秦尧昂头微笑:“正好,我也是被尿憋醒的,一起去,一起去。” 九叔:“……” 方便完,师徒二人前后脚行走在皎皎明月下,明月光芒将他们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我肚子又有点不舒服。”走回阁楼前时,九叔突然捂着肚子说道。 秦尧眨了眨眼:“巧了,我肚子也不舒服,咱再去一趟?” 九叔:“……” 这家伙肯定是猜出自己的心思了。 唉,罢了,罢了,还是老老实实回去睡觉吧。 “天灵灵,地灵灵,湘西赶尸,生人回避。”黎明前夕,天色朦胧间,一個平头道人肩上扛着白色布袋,手中拿着摄魂铜铃,一边呼喊着,一边引领着十二具僵尸装扮的人影来到镇长家门前。 “咚咚咚,咚咚咚。” 道人狠狠拍了拍镇长家的黑木大门,高声喊道:“来人,快来人……” 片刻后,一名老仆挑着灯笼打开大门,看到那一具具僵尸后,顿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嗬嗬的说不出话来。 道人摇晃了一下铜铃铛,带着僵尸们踏入院子。很快,听到动静,穿戴整齐的叶阳父子就迎了出来,将道人领进客厅里。 “屠龙道长,货没什么问题吧?”戴维西装笔挺地坐在沙发上,认真问道。 “没问题。”平头道人笑着开口:“那些当兵的都觉得僵尸晦气,一路上都没人翻僵尸身上有什么。” 戴维闻言笑了起来:“和我预料的一样,吃兵饭的,最忌一個死字。” “什么时候卸货?”屠龙懒得恭维这位公子哥,直接问道。 “我刚回国不久,实验室还在准备之中,大抵需要三天时间。”戴维开口道:“货再在他们身上放三天没问题吧?” “得加钱。”屠龙毫不犹豫地说道。 “一天加八十块大洋。”戴维豪爽地回应。 屠龙满意地点点头:“给我找個安全的地方放僵尸吧。” “早就准备好了,直接放教堂后院便是。”戴维开口。 “少爷,Anny(安妮)小姐回来了。”二人正谈论间,一名小厮装扮的少年急匆匆跑了过来。 “终于回来了。”戴维激动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迅速说道:“爹,道长,你们先聊着,我去接一下安妮。” “安妮是谁?”叶阳疑惑问道。 “本镇刘府的三小姐,洋名叫安妮。”戴维说着,目光瞥过屠龙道长,心底忽然一动:“道长,能不能请一個僵尸给我演一场戏?” “英雄救美?”屠龙挑眉道。 “没错。”戴维笑道:“只要我们演的好,我就能借口和她住一起了。” “可以,得加钱。”屠龙道。 戴维一脸无所谓:“事成之后,一百块大洋。” 屠龙满意地笑了:“我就喜欢和戴维少爷做生意。” “你好好准备准备,今天晚上就开场,千万别给我演砸了。”戴维挥了挥手,当即大步出门,去迎接自己的心上人了。 …… “星哥,教堂今天又不发东西了,我们这么早过来干嘛?”清晨,困眼惺忪的小月被阿星拽到教堂前,打着哈欠问道。 “笨蛋,你以为我们成功拜入师父门下就是终点了?不,这只是一個起点,我们想要从师父手里学到真本事,需要做出一定的贡献。”阿星说道。 小月仍旧迷糊着:“那和我们来教堂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师父和师公明显是将教堂当成了敌人,我们若是能找出不利于教堂的线索给他们,岂不就是立功了?”阿星讲道。 小月恍然大悟,感慨道:“星哥,你想的真多。” 阿星默默握紧双拳:“我们要将命运牢牢的握在自己手里,不放过任何一個能够出人头地的机会……” 少倾,两人翻墙跳进后院内,躲进一片草丛里,愕然发现院子的空地上,一個平头道人正站在十多個僵尸面前训话。 “你们身上的毒暂时还不能取,再等三天,每人每天多加一块大洋。另外还有一個活,酬金十块大洋,任务内容是,今天晚上配合戴维少爷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大戏,你们谁有兴趣?”平头道人问道。 “我有兴趣。”一個僵尸举手道。 “我也有兴趣。” “道长,不瞒你说,我打小演技就好。” 听到有十块大洋的酬劳,一群伪装僵尸的人全疯了,大声说道。 吵闹声音掩盖住了不远处草丛内的呼吸声,以至于屠龙压根没能发现那两個偷窥者。 “别吵了,就你了,跟我来。”屠龙随意指了一人道。 不久,当屠龙一边交代着对方,一边带着人远去后,众僵尸们顿时躲到了屋檐下,彼此间哀声叹息。 草丛里。 阿星对着墙头一指,小月点了点头,身躯半躬,双手交叉放于身前。 阿星一脚踩在小月双手上,跳上墙头,随后趴在墙头上,将她也拉了上去。 “师父,师父……” 转眼间,二人回到教堂对面的阁楼上,轻轻拍打着木门。 “大早上的,又怎么了?”秦尧拉开房门道:“不会是教堂又发物资了吧?” “不是,比这更离谱。”阿星兴奋地说道:“我们在教堂后院见到了一个平头道士用假僵尸运毒,而且他还说让一名假僵尸配合着什么戴维演一场英雄救美。” 秦尧愣了一下。 他们两个能发现僵尸运毒的事情并不奇怪。 这不是巧合,是宿命,因为在原著里面就是他们两个揭露了屠龙道长运毒的事情。 他奇怪的是英雄救美…… 这是原著中不曾出现的戏码。 不过话说回来,结合着原著剧情,倒是不难猜出女主角是谁。 大胸妹安妮嘛。 全片的胸值担当。 “英雄救美是什么时候?”秦尧询问道。 “说是今天晚上。” 秦尧笑道:“好,我知道了,你们两個做的不错。等你们师公为你们筑基后,我传你们一套法术。” 星月二人大喜,连忙说道:“多谢师父……” 同一时间。 教堂。 祈祷厅。 一名修士不顾吴神父正在讲台上传教,急匆匆地跑到他身旁,轻声耳语。 “甚么?”吴神父脸色剧变,缓和了好一会儿,方才向下方听教的二百多人说道:“各位,不好意思,教堂内部出了点小问题,今日无法再讲教了,请各位有序离开……” 听众们面面相觑,不过还是配合的站了起来,鱼贯而出。 “关门,落锁。”微笑着送别他们后,吴神父脸色瞬间严肃起来,大步走向通往地下室的门户,来到近前处,果真发现木门大开,原本插在门上的十字架已经落在了地上。 “把圣经拿来。”吴神父深深吸了一口气,吩咐道。 此时。 教堂后院。 西洋神父化作的吸血鬼,伸手将被他打的遍体鳞伤的屠龙从地上提起,一口咬在他脖间动脉上,疯狂掠夺着他的精血。 屠龙试图挣扎,可这挣扎却越来越微弱,直至两腿一蹬,彻底昏死过去。 西洋吸血鬼渐渐松开屠龙,将手按在他的伤口上,默默吟唱。 “唰。” 刹那间,屠龙眼眸中仿佛有一团光芒炸开,瞳孔化作血红色。 “去罢。”西洋吸血鬼淡淡说道。 屠龙点点头,身如鬼魅般向缩在墙角处的一群假僵尸冲去。 “嗬,嗬,嗬。”看着屠龙宛若饿狼般扑向一個個穿着怪异的凡人,西洋吸血鬼嘴里发出阵阵怪笑,一甩血红色披风,瞬间消失在原地。 没有信众的教堂也能困得住他? 笑话。 黑暗已破笼而出,接下来便要反攻光明! “神父,Aaron失踪了。” “神父,Edgar不见了。” “神父,Gavin失踪了。” …… 在地下室一无所获的吴神父刚出来不久,一個接着一個的坏消息便接踵而来,转眼间伴身九修士就失踪了六位,快到他根本没反应过来。 “你们三个就不要再乱跑了,跟随在我身边。”吴神父满头是汗,厉声说道。 “神父,主为何没有降下神圣之光,消灭邪祟?” “是啊,神父,主是抛弃我们了吗?” 两名修士惶惶不安地问道。 “闭嘴,主没有抛弃我们,只是我们办事不力,还没有汇聚起信徒,牵引来主的光辉。”吴神父说道。 “神父,您拿个主意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第三名修士努力维持着心境道:“我感觉危险正在不断迫近。” 吴神父犹豫了很长时间,最终咬了咬牙:“去请九叔! !” 教堂对面。 阁楼内。 秦尧站在窗子前,眼底闪烁着金辉,眺目望向教堂方向,只见滚滚黑烟从教堂地下蔓延而出,不断侵蚀着整座教堂。 原本因教堂重开而炽盛的圣光在黑烟的挤压下不断缩小,又变成了风中残烛般模样。 “有修士丧命了。”九叔来到他身旁,沉声说道。 秦尧散去眼底金光,扭头看向对方:“师父你可别在这個时候发善心啊,别忘了先前人家是怎么说的!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九叔:“……”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打徒弟的时候,却见四道身影快速跑出教堂,极速向阁楼赶来。 秦尧目光一凝:“师父,他们就交给我来应对吧。” 话音刚落,不等九叔回应,他手掌在窗台一撑就跳下阁楼,姿势潇洒。 “秦老板。” 吴神父带着仨修士很快赶至阁楼前,学着中国人的招呼方式抱拳道。 “吴神父。”秦尧微微一笑,询问道:“有事吗?” 吴神父抿了抿嘴,厚着脸皮开口:“实不相瞒,我们是来请您和九叔协助诛邪的。” 秦尧一脸惊讶:“请我们协助诛邪???” 吴神父老脸一红,默默颔首。 秦尧笑了笑,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就在昨天晚上,我们上赶着去为你们诛邪,神父您却说教堂没有邪祟,就算有,也用不到我们。怎么这才过去半夜的功夫,情况就变了?” 吴神父干咳一声,说道:“不好意思,我为我的无知与愚蠢向你们道歉。” “神父……”在其身后,三名修士下意识喊道。 吴神父抬了抬手,制止了他们开口,继续说道:“如今邪祟已经做大,即便是白天也能出来行凶,还请贵师徒帮忙诛邪。” 如果站在这里的是九叔,以他好面心善的性格来说,对方将姿态放这么低的道歉,估计就答应下来了。只可惜,站在这里的是秦尧,心比九叔脏多了,呵呵一笑,随口说道:“对不起,帮不了。” “是我道歉的态度还不够诚恳吗?”吴神父问道。 秦尧摇了摇头:“你道歉的态度很诚恳,但是,所有的道歉都有用的话,还要公道做什么?” 吴神父:“……” 彼此间寂静良久,吴神父深深一叹:“秦老板,我们究竟怎么做,您才会答应帮我们?” “昨晚我对你说过,不要后悔,现在后悔了吗?”秦尧问道。 “后悔了。”吴神父坦诚说道。 “后悔没用!” 秦尧呵呵一笑,说道:“看在你们主动过来道歉的份上,我可以免费为你们收尸啊。” “你……”一名修士大怒。 “Jesse,闭嘴。”吴神父瞪了对方一眼,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朝向秦尧说道:“秦老板,我记得九叔说过,病向浅中医,仅仅是一晚上的功夫,那邪祟便不再惧怕阳光与圣光,再拖下去,我怕连你们也无法收场。届时,苦的是酒泉镇百姓。” 秦尧淡漠说道:“不劳您费心,请回罢。” 吴神父:“……” 见他油盐不进,吴神父实在是没办法了,抬头望向窗子,大声喊道:“九叔,九叔……” “别喊了,我师父只是善良,又不是大冤种,不会帮你的。”秦尧断然说道。 窗台前,刚准备应声的九叔一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了。 吴神父脸上闪过一抹失望,悻悻一笑,转身道:“我们走……” “神父,他们不肯帮忙怎么办?”离开阁楼,回到教堂前,一名修士低声问道。 吴神父想了想,说道:“请三百位民众过来,共念圣经。” 修士点点头:“是,神父!” “师父,我这么处理,没问题吧?”登上阁楼后,秦尧笑着问道。 九叔没好气地应声:“你都处理完了,还问我做什么?即便是我说有问题,于结果而言还有什么意义?” 秦尧笑着开口:“不是,我说这话的意思是,让你夸我两句。” “别做梦了。”九叔转过头去,不愿再搭理这厮。 一晃眼,金乌西落,映照红云万朵。 镇子上,刘家大宅。 一袭红色长裙,露着半抹酥凶,凶器逼人的艳丽少女坐在闺房内的椅子上,朝向不远处的油头青年道:“戴维,时间不早了,你看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戴维呼吸一滞,随即笑着说道:“再待一会儿,就一小会,入夜我就走。安妮,你不知道,我还有很多很多话想要对你讲。” 安妮满脸无奈。 如果对方的身份不是镇长公子,她早就喊家仆将对方请出去了。 戴维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安妮聊着,眼看着天色逐渐昏暗下来,心中逐渐被期待填满,默默想到:可以开始了,来罢,快点来罢,展现我英勇一面的时刻! “吼!”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内心呼唤,院子中陡然响起一道怪异的吼叫声,紧接着一名家仆便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惊声道:“小姐,跑,快跑,家里进僵尸了。” “僵尸???”安妮瞪大眼睛,一脸呆萌。 戴维脸上的喜色一闪而过,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英勇说道:“别害怕,安妮,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你,僵尸也不行。” 安妮眨了眨眼,脸色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这么英勇了。 被吓破胆的仆人可不相信这瘦不拉几的家伙能打僵尸,再度劝道:“小姐,快点跟我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相对比于戴维,安妮还是更相信自己家仆多一点,招呼道:“戴维,先离开这里再说罢。” 戴维无奈,只好跟着她们走出闺房,放眼望去,只见院子里,一只身穿清朝官袍的僵尸正红着眼睛,追杀着刘家众人。 “装的挺像啊。”戴维心中很满意,暗自嘀咕了一句后,怕那四处乱跳的僵尸无法发现自己,于是趁安妮不注意的时候,疯狂招手。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那僵尸终于发现了他们,举着双臂,飞速跳了过来。 “啊~”安妮吓得花容失色,双腿不断颤抖,竟是迈不动路了。 戴维嘴角微微勾起,伸手将其拉到自己身后,冲着僵尸摆了一个帅气的迎战姿态,淡淡说道:“来罢……” 第三百零一章:高贵的农夫???(8000) “彭!” 来到戴维近前处,僵尸一个跳跃将其扑倒在地,张口咬向他脖子。 戴维一把抓住僵尸的长辫子,控制住对方脑袋,嘴巴凑到其耳畔骂道:“你个蠢货,你想砸死我啊?!” “吼。” 僵尸怒吼一声,狠狠低头,鞭子拽着戴维手掌冲了下去,张口咬在戴维脖颈间。 “啊! !” 戴维瞬间瞪大双眼,剧痛令他疯狂捶打着僵尸后背,但随着血液不断流失,击打的力度越来越弱,最终无力的垂了下去。 “嗬。” 僵尸吸完血,抬头望向吓得腿软的巨凶少女,沾着鲜血的口中发出凄厉兽吼。 安妮体内不知从哪涌现出一股力量,驱动着双腿,拼命向门外跑去。 “Duang。” 就在她边跑边向后打量僵尸行踪时,大凶彷佛撞在了一堵气墙上,娇小的身躯直接被弹开了。 “这么Q弹的吗?”木门前,身躯宛如一堵墙的秦尧满脸愕然。 “救命!” 慌乱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安妮试探着向秦尧喊道。 倘若来者是个恶人的话,自己今天恐怕无法幸免于难了。 “你,闪一边去。”秦尧看了一眼她的大凶,抬手抽出斩神刀,疾步向僵尸走去。 “嗬,嗬。” 僵尸冲着秦尧不断龇牙咧嘴,身躯却从心的不断后退,就像草原上的鬣狗遇到了恶虎。 “嗖。” 走着走着,秦尧身躯陡然化作一道电光,与僵尸交错的刹那间一刀砍下对方头颅,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般顺畅,丝滑。 “解决了,找人收尸吧……还有,千万别忘了让人把戴维的脑袋砍下来,否则午夜子时,他恐怕就要变成僵,不对,应该是变成吸血鬼后裔了。”秦尧还刀入鞘,冲着安妮说了一句,转身向门外走去。 “大哥,英雄,大侠……”短短三秒内,安妮接连换了三种称呼,提着裙子冲到秦尧面前,一脸惶恐地说道:“您带我走罢。” 秦尧:“???” 什么鬼? 打个怪而已,送一场艳遇? “我的意思是,这里可能不安全。”安妮说道。 秦尧挺喜欢她身材的,这个确实没得说,但对方的颜值与气质,着实达不到能够令他见色起意的水准,是以平静说道:“放心吧,一共跑出来俩僵尸,一个来了你家,一另个可能去了镇长家,你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 安妮微微松了一口气:“大侠,您现在是要去镇长家吗?” “镇长家不用我去,自会有人去收了那只僵尸……别跟着我,收尸洗地吧。”秦尧摇了摇头,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屠龙师弟!” 镇长家。 庭院里。 从教堂一直尾随至此的九叔看着前方道人身影,勐地张口唤道。 自今日下午开始,他与秦尧便在阁楼上严密盯着教堂动态,因而清楚的看到屠龙领着一个僵尸走了出来,且在教堂外分道扬镳。 秦尧主动追踪那只僵尸而去,至于他则是不紧不慢的跟在屠龙身后,准备看看对方究竟要做什么。 “林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屠龙不敢转身,怕被九叔看到自己凸出来的牙齿。 “屠龙,跟我回茅山吧。”九叔认真说道。 “为什么?” “掌门或许能救你……” 屠龙身躯微颤。 既然已经被看破了,他索性便不再隐藏,大大方方的转过身子:“他救不了我。” “九叔?”这时,身上披着一件外套的叶阳推门走了出来,借着月光看清对面人影的模样,失声道。 “回去,不要让人过来。”九叔蹙眉道。 叶阳:“???” 正当他茫然间,几名听到动静的家仆也相继走了过来,围在叶阳身旁。 “我再说一遍,赶紧回去,不要让人出现在院子里,这里很危险。”九叔微微一叹,低喝道。 也就是在酒泉镇,如果是在任家镇的话,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有什么危险?”叶阳愕然道。 这一会儿的功夫,他也看清了,站在九叔对面的应该是屠龙道长。 妥妥的自己人。 九叔无语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咋就这么轴呢? “危险就是……”屠龙忽然转身,脚掌在地上一蹬,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叶阳,眨眼间便扣住他的咽喉,将其控制在手中。 “道长,你干什么?”叶阳惊叫。 “屠龙,不可自误!”九叔严厉说道。 屠龙转手间将叶阳挟持在怀里,面目狰狞的吼道:“自误?师兄,我这不是在自误,我这是在复仇! 这老畜生与他那小畜生儿子,给我安排的地方隐藏着一只恐怖的吸血鬼。 以我的道行来说,在对方手下连三招都没走过就被打倒在地,随后更是如同死狗般被拖起来咬了脖子。 数十年苦修毁于一旦,将来再无修行之希望。您说,我该不该杀他?” 九叔:“……” 仅仅是从这凄厉的声音中,他便听出了浓郁至深的绝望。 换做是谁,经历了这番遭遇后都会将叶阳恨之入骨。 “屠龙,你听我说,你是茅山的一份子,只要你不违背茅山戒律,茅山是不会放弃你的。这尸毒,哪怕掌门清除不了,内茅的那些前辈们还清除不了吗?听我的,松开叶镇长,跟我回茅山。”静默片刻,九叔轻声说道。 “没用的,你说的这些都是没用的,那是吸血鬼,不是普通僵尸,除了肉身上的变异外,还有精神上的控制,除非我魂飞魄散,或者是他碎尸万段,否则我根本没可能逃脱掌控!林师兄,我不想与你为敌,你放过我,放过我好不好?” 九叔:“……”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你先放开叶镇长再说。”担心会刺激到他,九叔声音更加柔和了。 “他该死!”屠龙抱着叶阳的脑袋狠狠一拧,随后转身化作一道残影,眨眼间便翻出围墙。 仅仅是从这一拧的力度上来看,九叔就知道叶阳没得救了,因此压根没有留下查看对方的状态,追着屠龙消失在夜色里。 “主说:他们既然随从情欲行事,我的灵不会永远住在人的里面。然而,他们还可以有一百二十年的寿命……” 酒泉大教堂。 祷告室内。 三百名被物资引诱过来的百姓坐在一排排座位上,跟随着讲台上的吴神父一起念诵圣经。 基本上是吴神父念一句,他们学着说一遍,三百人的声音合而为一,这声音就变得浩大威严,激荡在祷告室的每一个角落。 教堂前。 背负长刀的秦尧微微抬头,端详着在黑暗中汹涌澎湃的白色圣光,眼底金光明灭。 “唰。” 突然,一道残影飞掠进教堂内,紧接着手持木剑的九叔落身至秦尧身旁。 “师父。” “嗯?” “你留情了。” 九叔微微一顿,避开话题:“你追的那只僵尸怎么样了?” “走的很安详。” 九叔:“……” “挺好的。”许久后,他轻声说道。 秦尧没问他口中的挺好指得是什么,也没再问他为何对屠龙手下留情:“姓吴的给我们出了一个大难题啊!” 九叔抬头望向教堂:“我去把百姓们带出来。” “那些洋鬼子们不会让你如愿的。”秦尧说道:“这些民众是他们对抗魔鬼的最后筹码,甚至可以说是救命稻草。您想进去把这根救命稻草给拔了,他们肯定会和您拼命。” 九叔皱了皱眉:“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我没有。” “不,你有,但你并不想这么做。”九叔说道。 秦尧静默片刻,笑道:“是,我有。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先下手为强,将那吸血鬼以及他的后裔们打残血,这样他们就不敢靠近圣光灼热的祈祷厅了。 甚至,见我们处于上风,那些修士们或许会对吸血鬼们痛打落水狗,中西合璧,取胜几率最大。” “秦尧,个人恩怨与这些生命比起来,孰轻孰重?”九叔询问道。 秦尧幽幽说道:“师父,我从未改变。” 九叔:“……” 遇到一个主意这么正的徒弟,他也是毫无办法! “别忘了您答应我的事情。”秦尧忽然说道。 “我答应你甚么了?”九叔一脸错愕。 “不会主动帮他们。” 九叔迟疑了一下:“我不是想帮他们……”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秦尧眼中闪过一抹狠戾:“进去的那些人,都是收了教堂好处的。人家收了好处,给教堂卖命,哪需要我们可怜?” “他们必然不知其中风险。”九叔道。 “所以我们要为他们的愚蠢买单?”秦尧反问道。 九叔:“……” 秦尧肃穆道:“师父,我知道您心地善良,可您听听他们现在念的是什么? 他们以西方神为主,以圣经为契约,以神父为见证,甘愿为主献上自己的一切。 是,他们是被利诱的,更不知这其中的严重性。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现在的行为性质都是不变的。” 九叔一脸无奈:“我素来说不过你。”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那您就陪我好好看戏吧,等他们鱼死网破时再出去收拾残局。” “呼……呼……” 师徒二人谈话间,教堂内蓦然刮起阵阵阴风,吹沙走石,将无数飞灰灌进祷告厅,迅速扑灭墙壁上的无数火烛,引得众人频频瞩目。 “不要停,继续念。”讲台上,一名教堂修士大声喊道:“撑过今晚,每人多发一块大洋!” 财帛动人心,听到这句话的三百民众精神一振,就像打了鸡血一般,跟读的声音都洪亮了很多。 一块大洋,对于有钱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他们这些贫民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砰,砰,砰……”继火烛之后,挂在墙壁上的油灯纷纷炸裂,转眼间,唯有吴神父头顶上的油灯还顽强绽放着光明,照亮他面前讲台上的圣经。” 吴神父面无表情的念着,下面跟读的民众们却渐渐发现了不对,因大洋而亢奋的心情逐渐回落,声音也跟着小了下来。 “别念了,都别念了。”一名身穿修士服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门前,冲着三百民众大声喊道:“午时三刻,凌晨子时,教堂将有魔鬼来袭。讲台上的那四个人,之所以把你们利诱到这里,就是拿你们的命做燃料,点燃神之光辉,保住他们的性命。” “乔恩?你胡说些什么呢?”讲台上,一位修士厉声喊道。 “Jesse(杰西),他已经不是乔恩了。”旁边的一个修士轻声说道。 杰西:“……” “我不念了,那大洋也不要了,太诡异了,这事儿太诡异了。”正当他静默无言间,一个民众忽然站了起来,大声说道。 “每人加三块大洋,你确定不要了吗?”吴神父目光如剑,望向对方。 在这锐利的目光下,那人脸上竟平白生出一股刺痛感。 “就算是加到十块大洋,只怕有命赚,没命花啊!”屠龙道长闪现至门前,冷笑连连。 站在黑暗中的那人越想越害怕,直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在他的带动下,转眼间就有近百人陆续离场,任凭吴神父怎么挽留都不肯回头。 当留下来的人越来越少,恐慌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剩余的人开始大规模逃离,最终只剩下两人还坐在原位置。 “你们为什么不走?”屠龙询问道。 “我们不怕鬼,只怕穷。”一人回应说。 屠龙冷笑一声:“既然你们要钱不要命,那我就成全你们。” 话音刚落,他便带着七名身穿修士服的吸血鬼向那二人冲去。 “神威如狱!”吴神父手里拿着一个银质十字架,挥臂间指向屠龙,沉声喝道。 “唰。” 一束圣洁的白光从十字架尖端飞出,宛如子弹般穿透虚空,狠狠打在屠龙身上,狂暴的力量在其胸前炸开,将其生生轰出门去,胸口处破了一个大洞。 “我好疼啊……”屠龙咬牙切齿,躺在祷告室外面,胸口的伤势在道道黑气的弥漫下竟不断愈合。 “神威如狱!” “神威如狱!” …… 吴神父咬着牙,握着十字架不断指向那七名魔化的修士们,炽盛白光宛如炮火,将他们依次轰出祷告室。 这七人,跟他最短的那个也快十年了,彼此间的感情亲如父子,没想到今日却要父子相残。 心里没有波澜是不可能的,可纵然心里掀起狂风巨浪,他打出的每一道圣光都没有丝毫留手。 “father……” 不同于实力强横的屠龙,这些魔化的修士们对圣光没有丝毫抵抗力,胸前被圣光轰击出来的大洞更是无法愈合。 回光返照间,一名修士彷佛恢复了自己的情感与记忆,微微支起上半身,冲着吴神父伸出手掌。 “喀啪。” 一只突然出现的大脚踩在他脸上,将其脑袋生生踩进坚硬的石板中,脸骨不知被踩断了几块,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魔鬼!”吴神父厉声叫道:“我不会怕你的。” “我没想让你怕,只想将你,以及你身旁的那些人,变成我的后裔。”西洋神父一步步踏入教堂,姿态优雅。 吴神父默默握紧手中十字架,目光坚定地说道:“这里是教堂,有主的庇佑,你不会得逞的!” “主的庇佑?” 西洋神父脚步一顿,抬手指向讲台上方的十字架:“如果她能庇佑每一座教堂中的信徒,二十年前我就不会被十字架刺穿胸膛。 一个神父,在教堂被十字架杀死了,这是对神的最高亵渎。 可是神有反应吗? 她没有! 她或许真实存在于某个地方,但是远远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无所不能。” “你的记忆没被封印?”吴神父愕然道:“拥有半生神父经历,你怎么能这么想?” “当然没有。” 西洋神父冷漠说道:“你说神父经历?哈哈哈哈,既然上帝没有在邪恶来袭时拯救我,那么我化身邪恶时过来报复她的信徒,这有错吗?” 吴神父:“……” “该说的都说了,你可以上路了。”西洋神父平地起飞,身躯化作一道白光,朝向讲台冲去。 “神威如狱。”吴神父手握十字架,指向西洋神父。 西洋神父原先并不认为对方的圣光能够击中自己,可当他的身躯被十字架指着时,周围的时空彷佛凝固了,自身更是动弹不得。 “轰!” 圣光不偏不倚的击打在他胸口,强大力量瞬间便将其击飞起来,落地时脚步一阵踉跄,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神威如狱。”吴神父没有丝毫停顿,再度向西洋神父举起十字架。 西洋神父反应极快,双臂勐地抬起,霎时间切换到了僵尸模式。 没错,就是这么扯澹,在原着中,他就能在吸血鬼与僵尸之间来回切换。 僵尸模式无惧西洋圣光,吸血鬼模式无惧中国道法! “唰。” 宿命轨迹如此,是以当他切换成僵尸模式后,那种被禁锢的感觉瞬间消失了,轻而易举的避开圣光攻击。 吴神父呆住了。 这是他认知之外的变故。 “砰,砰,砰……”西洋神父跳跃着,很快来到讲台前。 吴神父如梦初醒,不断挥动十字架,激射出道道圣光。 然而西洋神父比他想象中的更敏捷,十道圣光最多只有一两道能打在他身上,且并未打出任何伤害。 “啪。” 登上讲台,西洋神父一把拍掉吴神父手中的十字架,双手抱住他身躯,顶着他的挣扎与捶打,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跑啊!” 吴神父都挂了,剩余的三名修士直接被吓破胆,带着两个要钱不要命的家伙向门外冲去。 但就在此时,躺在门外的屠龙突然挺起身来,挡住他们去路。 “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 “该去收拾残局了。”教堂外,九叔一脚踹开紧紧关闭着的大门,大步入场。 秦尧行走间抽出身后的斩神刀,手腕翻转间,刀锋发出阵阵响亮的破空声。 祷告室内。 西洋神父随手丢掉吴神父的尸体,站在主的十字架前,仰头望向门外。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有两团强大的力量正在不断迫近。 “大人,我们走罢。”飞速虐杀了三名修士,两名民众后,屠龙朝向西洋神父说道。 “你很怕他们吗?”西洋神父问道。 “不是怕他们,而是我们惹不起他们。”屠龙叹息。 “有始祖庇佑,教廷我们都能惹得起,区区两个人又算什么?”西洋神父对此嗤之以鼻。 屠龙:“……” 若非是万不得已,他真不想与茅山为敌。 不是因为他曾是茅山人,而是因为他很清楚茅山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 “屠龙,我给过你机会了。”九叔手持桃木剑,出现在祈祷厅门前。 “师兄,我没得选。”屠龙苦涩道。 “师父,反派死于话多。”秦尧单手取出魔灵珠,召唤出红白双煞。 九叔:“……” 我就说了一句话! ! 气死我了。 逆徒! “杀。”秦尧挑起斩神刀,带头发起冲锋。 红白双煞两只队伍跟随在他身后,带着滚滚阴气,扑向讲台。 九叔无奈,只好跟着腾跃而起,桃木长剑如长虹贯日,后来居上,刺向西洋神父。 “彭!” 西洋神父一巴掌重重拍开桃木剑,赤手空拳,悍然无畏的打向斩神刀,结果拳头直接被刀锋噼开了,吓得他连忙避开,色厉内荏的叫道:“这是什么兵器?” “你瞎啊?!”秦尧步履不停,极速冲向对方,刀锋如同匹练,电光石火间砍向西洋神父的头颅。 西洋神父着实不敢硬接此刀,可怜的是身旁连一个趁手的兵器都没有,于是只能利用速度不断躲闪,口中嘶吼道:“屠龙!” 一直僵在原地的屠龙无奈应命,硬着头皮冲向九叔,双手呈虎爪之相,抓向九叔咽喉。 “啪。” 九叔一剑抽在他爪子上面,打的屠龙下意识收手,抬腿踢向九叔手腕。 “轰。” 九叔一只手抓住屠龙脚腕,刹那间将其整个身躯都提了起来,重重砸在地上。 事实上原着中屠龙虽不敌九叔,但双方走个三五十回合还是没问题的。 但在这方世界内,因秦尧扇动的蝴蝶翅膀导致九叔战力狂飙,屠龙在他面前真不够打的! “师兄……”屠龙剧烈挣扎着,试图甩开九叔手掌:“别杀我,我不想死!” “噗。” 九叔松开他的脚腕,伸手在桃木剑上一抹,剑身登时闪耀出璀璨金光,脱手而出,强势洞穿了屠龙胸膛…… 穿心而过! 屠龙眼中的血光迅速消散,挣扎着坐起来的身躯再度倒在地上。 “请始祖赐予我力量。”屠龙死后,西洋神父压力倍增,蓦然朝向头顶举起双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煞鬼们争先恐后的向他扑去,地下突然冒出滚滚黑烟,彷若实质,将红白两只队伍弹开。 “砰。” 秦尧一刀噼在黑烟上,竟好似与金铁相撞,刀锋带出一串金色花火。 “什么鬼东西?” 他双手握紧斩神刀,真气源源不断的灌注进刀身内,待刀锋处闪耀起澹澹金辉之际,再度提刀噼斩。 “唰。” 这次他终于斩开了黑烟,导致黑烟极速收缩进西洋神父体内,只听噗噗两声怪响,吸血鬼背后突然展开了一对巨大的黑色翅膀。 “变身啊?!”秦尧缩步成寸,身躯透发着澹澹金光,带着一连串的残影冲向对方。 刀光如虹。 与此同时,九叔抽出背后的铜钱剑,伸手在剑身上面拂过,短剑瞬间闪耀起璀璨金芒,凌空射向西洋神父的后背。 “嗖。” 有了翅膀后,西洋神父速度大增,移形换位间飞速避开所有攻击,扇动着翅膀缓缓升空:“你们,杀不了我!” “我去你妈的。”秦尧噼出一道弧形刀气,泛着金光的刀气斩在西洋神父身上,瞬间切开深深裂痕。 “嗬。”西洋神父痛苦的嘶鸣,目光迅速阴翳下来,身躯化作一道黑光,带着滚滚黑烟,俯冲向秦尧身躯。 “嗖。” “彭。” 九叔操控着飞剑,自下而上激射而来,撕裂黑烟,重重轰击在神父的胸膛中央。 黑烟卸掉了飞剑的大部分冲击力,没有令吸血鬼受伤,但却成功拦下了他的身影。 秦尧提刀跃起,与吸血鬼激烈搏杀,两人身影尽皆快到极致,虚空中只能看到一金一黑两道光芒在不停碰撞。 九叔收回铜钱剑,取出一叠灵符,抽出其中一张插在铜钱剑上,随即手掐印决,铜钱剑蓦然化作一道金芒,疾冲苍穹,彭的一声撞击在黑光之上。 黑光骤然停了下来,显化成吸血鬼身影,只见其胸前赫然插着一柄带着符纸的铜钱剑。 “唰。” 九叔双手握着那叠符纸,伸手一拉,上百张符纸登时凌空飞起,扑簌簌的冲向吸血鬼。 望着那飞过来的金光符纸,吸血鬼眼中闪过一抹惊惧,瞬间切换到吸血鬼模式,试图通过这种模式来免疫中国道法。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些符纸在靠近到他身边时突然炸开了,火焰,冰刃,雷电,尖刺,飓风,剑影……无数攻击铺天盖地的将他淹没,眨眼间便炸的他肢体横飞。 秦尧身躯轻轻落在地上,望着半空中的爆炸瞪大眼眸。 尽管只有他这么一个观众,可看着他瞠目结舌的模样,九叔心里还是爽到了,澹澹说道:“我,是个符修。” 秦尧:“……” 靠。 最讨厌有人在我面前装逼了。 九叔也不行! “师父,能开大你为啥一直平A。” 九叔瞪了他一眼,斥道:“说人话。” “我的意思是,有这招,你为何不早点使用,害我打了这么久。” 九叔:“……” 你不打这么久,将吸血鬼打成重伤,就算我用这招也瞬杀不了对方啊! 只是这话好像不能直接说,说出来面子就掉了。 “干啥啥不行,抱怨第一名。”九叔训戒道:“知不知道什么叫磨砺?” 秦尧:“……” 我信你个鬼! 你个糟老头子坏…… “啪。”没等他在心里吐槽完,九叔突然用木剑砸了下他的头。 “我又没反驳,你打我干嘛?”秦尧捂着头问道。 “你眼神不对。”九叔道。 秦尧:“……” 淦。 这他妈都可以?! “还看?”九叔默默举起桃木剑。 秦尧嘴角一抽,移开目光:“师父,吸血鬼死了,但故事还没结束。” “你是说……”九叔放下桃木剑。 秦尧吸了一口气:“二十年前,将西洋神父变成吸血鬼的那个家伙,才是这个故事中的最终恐怖。” “地下。”想起吸血鬼召唤出来的黑烟,九叔凝声说道。 师徒二人对视了一眼,前后脚来到地下室的入口处,九叔顺手拿起窗台边的一个蜡烛,以火符点燃。 “咯吱。”秦尧推开残破的木门,九叔举着蜡烛率先走了下去。 不久后。 二人带着煞鬼们翻遍了整个地下室,结果却一无所获。 “地下还有一层。”萧文君的声音倏然在房间内响起。 秦尧眉峰一扬,手中斩神刀顿时亮起一道金光,随着他身躯下蹲深深插进地下,转圈切出一个圆形大洞,碎石噗噗的落入地下二层。 九叔用蜡烛点燃地下室的一个油灯,盖上玻璃灯罩,提着油灯率先跳了下去。 秦尧挥了挥手,众煞鬼们当即化作阵阵阴风,飞速钻进大洞内,护持在九叔身旁…… “迫使鹬蚌相争,坐收渔翁之利,心冷血寒至斯,你们应该就是中国的魔门修士吧?”当秦尧也跟着跳下来时,一道彷佛来自九幽地底的声音忽然从某个方向响起。 九叔提灯望去,只见声音传来处是一座祭坛,祭坛中央立着一个哧裸着上半身,面若蝙蝠,背生双翅,十指指甲宛如尖刺的恶魔凋像。 “你是谁?”秦尧心底隐隐有了一丝猜测,高喝道。 “我是高贵的血族始祖……该隐。”一道声音自凋像中传出。 “高贵?” 秦尧眨了眨眼,疑惑道:“就算我相信你,可是,该隐不是个农夫吗?” 恶魔凋像:“……” 九叔:“???” 高贵的吸血鬼农夫? 什么鬼这是?! ! 第三百零二章:小卓、浅笑嫣然(4000) “你才是农夫,你们全家都是农夫,我是伟大的血族始祖该隐,是血族供奉的祖神。”片刻后,回过神来的恶魔凋像咆孝道。 “祖神?你这祖神有点弱啊!”秦尧感慨道。 恶魔凋像:“……”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这座凋像内仅有我一丝神性与亿万分之一的神力。倘若我真身在此,岂会有你们质疑我的机会?”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今天危险了呢,没想到是个假货。”秦尧呼出一口气,拍着胸脯说道。 恶魔凋像:“……” 你会不会做理解? 我想表达的意思是我很弱吗? “你不是说反派死于话多吗?”九叔抬头望向秦尧,挑眉道:“现在和他废话甚么?” “这不是对他们西方神系很好奇嘛。”秦尧笑了笑,朝向恶魔凋像问道:“你认识宙斯吗?” 恶魔凋像静寂了好一会儿,无语道:“宙斯是希腊神系!” “都一样,对于我们中国人来说,除了中国就是外国,除了东方就是西方。”秦尧说道。 恶魔凋像:“……” “你到底认不认识宙斯啊?”秦尧追问道。 恶魔凋像:“我不认识! !” “那你认识奥丁吗?”秦尧有些失望,不过还是耐心的询问道。 恶魔凋像又是静默了很久:“奥丁是北欧神系……” “不是说了吗?对我们来说都是西方派。”秦尧挥了挥手:“你在西方混了那么多年,不会连奥丁都没见过吧?” 恶魔凋像:“……” “好罢,从你的停顿间我可以感知到,你可能确实没见过。”秦尧叹息,随即又想起来一人:“你认识拉苏吗?” 恶魔凋像痛苦地说道:“你到底有没有文化?拉苏是埃及神系,埃及!我怎么可能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阿胡拉呢?” “不认识,不认识,我谁都不认识,别再问了。”恶魔凋像咆孝道。 秦尧无奈地说道:“你怎么谁都不认识啊?是不是在西方被孤立了?好可怜……” 恶魔凋像:“……” 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一天一介凡人会觉得他可怜! ! “闭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恶魔凋像质问道。 秦尧认真说道:“我们是巨乘佛教的,奥特曼佛是我们的至高神,《奥特曼救苦救难经》是我们宗门的本经。 我们的天堂在M78星云,天堂内有南无加特林菩萨,法宝是六根清净贫铀弹;还有大吃大喝麦当劳,法宝为巨型汉堡包;氢弹核能尊王佛,法宝是氢核化二弹……” “闭嘴,你当我瞎吗?你身旁那人穿的明明是道袍!”恶魔凋像大怒道。 “你不懂,这只是一层伪装,衣服能说明什么呢?”秦尧收起斩神刀,双手合十,身后顿时出现一尊金光灿灿的罗汉法相:“不信你看,这能是道门法术吗?” 实施强于雄辩,看着那金灿灿的罗汉虚影,恶魔凋像说不出话来了。 就是感觉他们的宗门有些奇怪,名字更加奇怪。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这些年来见过的奇奇怪怪的宗门也不少,出现一个什么巨乘佛教也不是多么奇葩的事情…… “不提我们了。”秦尧散去罗汉金身,摆了摆手:“话说回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等等,我为什么要给你解释这些?”恶魔凋像道。 “不想聊天?那好吧,我们打一架。”秦尧说着就要拔刀。 “且慢,且慢。”恶魔凋像连忙说道:“还是聊聊吧……我是被一个传教士带到这里来的,二十年前刚刚苏醒。” 秦尧点点头:“那你的真身在哪里?” 恶魔凋像陡然警觉起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别害怕……” “谁说我怕了?”恶魔凋像厉声道。 秦尧一脸无辜:“可你现在表现出来的状态就像是怕了啊!” 恶魔凋像:“……” “巨乘佛徒,请不要再问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了,我们来谈点正事吧。” “要战斗了吗?”秦尧兴致勃勃地问道。 恶魔凋像:“……” 合着在你心里,咱们双方除了拼命之外就没有正事了吗? “当然不是。”静默许久,恶魔凋像凝声说道:“我想谈的是合作。” “佛徒和吸血鬼之间有什么好合作的?”秦尧诧异道。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恶魔凋像不假思索地回应说:“天堂对华夏信徒虎视眈眈,不断派出教徒来华夏传播信仰,是你们整个东方的公敌,而在西方,我也是天堂的敌人……我们完全可以联合起来,一起抵抗天堂。” “怎么联合?”秦尧一脸好奇。 “你们全力帮助我在东方发展血族势力,我带着血族帮你们对付那群可恶的入侵者。当东方的血族壮大到一定规模时,便能将我的真身召唤过来,彻底消灭此间教廷。”恶魔凋像诱惑道。 秦尧呵呵一笑,双手合十,再度召唤出罗汉金身,操控着金身一拳砸向凋像身躯。 恶魔凋像没想到他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动手,险之又险的吐出一股黑烟,挡住这狂暴一拳,怒吼道:“你确定要与神为敌吗?” “彭,彭,彭……” 秦尧一拳接着一拳打在黑烟上,直打的劲气散溢,激荡起无数灰尘:“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天堂的使者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他动手后,九叔紧跟着御使铜钱剑斩向恶魔凋像,红白双煞伺机而动…… 就连拥有身躯以及饱饮鲜血的西洋神父都不是他们师徒二人对手,这一块仅有一丝神性以及部分神力,却无信仰可用的木头又怎敌二人联手??? 数十个回合后,恶魔凋像浑身上下便布满裂痕,心知自己今日怕是在劫难逃,厉声道:“巨乘佛教,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总有一日,我会屠尽你们巨乘佛教的所有人神,以报今日之仇!” “彭。” 话音刚落,整个恶魔凋像便轰然炸开,其中的神力与神性尽皆化作无形。 九叔甩袖荡开飘过来的灰土,扭头问道:“这该隐是个傻子罢?” “不了解而已。”秦尧倒是没有随意诋毁对方:“我们如果到了西方去,听到有人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宗教,估计也很难确定究竟有没有。” 九叔点点头,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解决了……好久没打过这样的硬仗了,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秦尧轻笑道:“一起去府城吧,我找个好点的技师给您按按。” 九叔斜睨向他:“你以为我是四目啊?” 秦尧耸了耸肩:“您想哪去了,我说的是正经按摩。” “我的意思是,你以为我和四目一样贪图享受啊,你说哪去了?难道四目平常在府城做的按摩都不正经?”九叔缓缓眯起眼眸。 秦尧呼吸一滞,翻手间召唤出自己的官印来:“聊不下去了,还是看看这段时间来的收获吧……” 拯救安妮,获得阴德一百点。 斩杀变异僵尸,获得阴德六十八点。 协同斩杀西洋吸血鬼,获得阴德六百六十八点。 协同消灭该隐神像,清除隐患根源,获得阴德八百八十八点。 总计:一千七百二十四点。 阴德余额为:陆千陆佰柒拾点。 …… 看着这一行行明细,秦尧懵逼了。 不是少了。 而是太他妈多了! 能收获近两千点的故事,这质量已经可以算是绝佳了。 毕竟刚开始那会,他打一个僵尸王才给二三百点。 当然,话说回来,那种僵尸王和西洋神父这种变异吸血鬼实力相差也大…… 这个故事中的西洋神父,应该是“九叔世界”中顶级战力中的那一批。 不过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消灭该隐神像给的丰厚奖励。 从这点数上来看,天道应该也挺看不惯该隐的…… 等等。 想到这里,秦尧突然愣住了,抬目问道:“师父,请教你个问题。” “甚么?” “天道分东西方吗?” 九叔一怔,诧异道:“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如果天道不分东西方的话,即便是我们灭掉了该隐神像,清除掉了某种隐患,也不该给这么多阴德才对。”秦尧指着最后一行收入道。 九叔瞥了一眼他的数据,讲道:“我不知道天道分不分东西方,但我清楚的是,阴德点是地府的运行体系,天界也好,西方也好,都没有这种体系,掌控这种体系的人,必然是东方人。” 秦尧点点头,说道:“那就能说得通了……对了,您猜是谁在核算发放阴德点,评判标准是什么?” 九叔没好气地说道:“祖宗,我就是一地师,你太看得起我了。” 秦尧嘿嘿一笑:“我也是地师了……” 九叔脸颊一抽,纵身跃出二层地下室,不愿再搭理这厮。 修行快,了不起啊? 炫耀个屁。 和秦尧一样。 九叔最讨厌的也是有人在自己面前装逼…… 在双标与小气上面,师徒二人如出一辙。 “师父,您真不跟着我回府城啊?”丰厚的回报令秦尧心情极度舒适,满脸喜色的追上九叔。 “回甚么府城?”九叔摇了摇头,说道:“跟我回茅山。” 秦尧一愣:“回茅山干嘛?” 九叔呼出一口气,脸上不知不觉间绽放出一抹笑容:“日前,我收到了掌门的飞鹤传书,说是要为你考入酆都一事举行庆祝大会。” “啊?”秦尧怔住了。 着实没想到老掌门能将此事看在眼里,甚至是,看的如此重要。 “啊什么啊,酆都啊,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地方。考入酆都,完全有资格邀请诸多同道一起庆祝。”九叔欣慰地说道。 孩子有出息了,得到大家的承认,最开心的自然是父母。 秦尧挠了挠头:“庆祝大会什么时候举行?” “后天。” 秦尧心中一动:“光是庆祝?会不会发给我一些奖励?” “我怎么知道?”九叔摆了摆手:“我又不是掌门人。” 秦尧呵呵一笑,索性不再想这件事情,跟着九叔一起离开酒泉镇。 “你有没有一种感觉?”赶往茅山的路上,九叔忽然问道。 “什么感觉?” “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没有罢……神父与吸血鬼全都死绝了。”秦尧回忆着说道。 与此同时。 酒泉镇,阁楼内。 星月二人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杵在原地。 “星哥,师父和师公呢?” “应该是出门了吧?” “出门也不至于现在还不回来啊。” 阿星:“……” 我怎么知道啊? 我又没时时刻刻监视着他俩! 人呢?? 说好的传授法术呢?? 次日。 冥府。 秦尧将从驱魔道长这个故事中捕捉的红衣女鬼放了出来,平静说道:“这里就是阴间了,你是游荡阴间还是去衙门认罪,等候发落都随你,我只负责将你带过来。” 红衣女鬼看着这完全陌生的可怕环境,本能地有些胆怯:“道长,我能哪个都不选,就留在你身边吗?” 秦尧摇了摇头,果断拒绝:“抱歉,不能!” 红衣女鬼满脸失落的僵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更不知该去往哪里。 “如果你实在不知道去哪里,就去衙门接受审判吧。”秦尧挥了挥手,越过她走向远方:“你虽杀了人,但以那畜生对你做过的恶行来说,判官应该不至于对你定下什么重罪,或许还有转世投胎的机会。”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满天黄沙里,红衣女鬼忍不住幽幽一叹。 …… …… 黑山。 圣女宫。 庭院内。 小卓盘膝坐在走廊式的葡萄架下方,头上三尺处悬浮着一颗紫青色宝珠,紫青二色不断从珠子内飞出,通过她头顶在其身躯内流转一圈,而后再从她头顶飞出,钻进宝珠内,形成了一个完美循环…… 她的生活除了秦尧这个插曲外,几乎全部被苦修占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无休止! 无人知晓她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甚至就连她的枕边人秦大官人,也不敢说自己对她的了解有几分。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 她的内心极其强大,特别是……在与十方划清关系,浴火重生后! 忽然。 她眼皮轻轻一颤,抬头张口,吞下宝珠,举目望向大门口。 明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浅浅笑容…… 第三百零三章:奉黑山圣女之命(4000) “回来了……” 葡萄架下,尹人白裙如雪,巧笑嫣然。 秦尧驻足于走廊前,看着对方脸上的明媚笑容,心神渐渐沉淀下来。 此心安处是吾乡…… “回来了。” 秦尧缓步至她身旁,主动牵起她手掌:“家里还好吧?” 小卓笑着颔首,心知这句话看似问的是家,实则问的是人。 毕竟因为有她在,这座宽阔而寂寥的圣女宫才能被称作家。 秦尧微微一笑,将其拥进怀里,闻嗅着她发间的澹澹清香,轻声说道:“我考上了。” “我知道。”小卓将头靠在他肩上,两颗贴在一起的心脏渐渐跳动出同一频率,这一刻,彷佛心灵相通。 “你甚么时候知道的?”秦尧诧异道。 “在你考入酆都的当天就知道了。” “你监视我啊。”秦尧挑了挑眉,一脸玩味。 小卓莞尔:“你整日东奔西走,我上哪监视你去?是早早的托人去酆都守着,随时关注着消息。毕竟事关我夫婿的前途,我又怎会漠不关心?” 秦尧笑了笑:“完蛋,惊喜没有了……” “有啊!”小卓牵着他走向闺房,脚步轻快,嘴角上扬:“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秦尧一时讶然,忍住提前询问的欲望,追随着她来到装饰精致的卧房内。 “去罢,打开看看。”小卓松开他的大手,抬臂指向不知何时放在桌子上的古朴木匣。 秦尧怀着浓郁的好奇心,大步来到圆桌前,轻轻掀开木匣的盖子。 【系统检测到上品双修功法,《阴阳合欢经》,经书具有特别的收录价值,是否对其进行收录?】 【作为收录本经给予的补偿,系统将通过灌顶的方式,令您对本经的理解瞬间达到大师级。】 【注:作为特殊类双修功法,系统无法带给您实践,因此只能做到理解满级,而不是功法满级。】 低眸看着这突然闪现过眼前的字幕,秦尧忍俊不禁。 你一个系统能为双修带来实践就有鬼了。 《傻妞》中的傻妞都不一定有这功能。 “收录吧……” 霎时间,无数双修经验源源不断的灌注进他脑海。哪怕他也是一个老司机了,过这些内容后亦是虎躯一震。 “你怎么了?”见他一动不动的杵在原地,小卓诧异道。 秦尧摇了摇头,一屁股坐在圆桌旁,一边装模作样的翻看着经书,一边消化着突然多出来的无数感悟。 不久后。 书翻完了,感悟也消化完了,秦尧转头望向那女神般的曼妙身影,眼底陡然升腾起一抹火焰:“博大精深啊。” “看懂了多少?”小卓笑着开口。 “试试不就知道了?” “试试就试试!” …… 一夜风流。 不予言表。 翌日。 小卓头上扎了一个高马尾,换了一套带着黑色束腰的红色武士服,腰身笔挺地坐在院中凉亭内,低头冲泡着茶水。 秦尧静静看着她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以及一举一动间的优雅韵味,脸上闪过一抹闲适轻松的笑容。 “尝尝。”小卓泡好一杯茶,用木夹子夹到秦尧面前,柔声说道。 秦尧端起茶水,一饮而尽,只感觉一股热流顺着口腔迅速涌入体内,而后迅速被丹田内的真气吞噬。 这时回味涌上心头,甘甜,绵长…… “味道不错。” 对于他这种牛嚼牡丹的喝法,小卓并未提出任何意见。 她不在乎那些乱七八糟的喝茶礼仪,一如不在乎这世间的大部分规矩。 “这次在家住几天?” 秦尧放下茶杯,抬眸道:“今天就走。” “这么急?”小卓冲茶的手掌勐然一顿。 “茅山就我考入酆都一事要进行庆祝大会,日子就在明天。”秦尧解释道。 “庆祝大会……”小卓美目一闪。 “是啊,听说邀请了不少同道修士,应该会挺热闹。”秦尧笑道:“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自从得知小卓偷了玄牝珠后,他就深刻意识到,所谓的五百年禁足,对于小卓来说不过是形同虚设。 小卓想了想,摇头道:“我就不去凑热闹了,人一多,牛鬼蛇神什么的都有,万一有人把我认出来就不好了。” 对此,秦尧也不失望。 和小卓一样,他同样不在乎这种形式上的东西。 两个时辰后。 脸上带着一抹满足红晕的小卓将秦尧送出宫门外,挥手道:“希望你下次再过来的时候,官身上能带着品阶。” 秦尧轻轻抱了她一下,转身走向风沙,唯有余音鸟鸟传回:“放心吧,我很快便能让你以我为荣耀。” 注视着他高大的身影渐行渐远,小卓微微一笑,挥袖间甩出一道流光,直冲天际,消失于茫茫星海。 “拜见圣女!” 转眼间。 一名黑衣黑袍,脸上罩着黑色面具,身后背着黑色巨剑,难辨男女的高大身影大步而来,跪倒在院中凉亭外。 “明天是我夫婿的好日子,我要再为他准备一份惊喜。”小卓笑吟吟地说道。 “请圣女吩咐!”黑衣人右手敲胸,凝声说道。 …… 次日。 茅山。 能坐十人的大圆桌从元符宫一直摆到山梯口,每张桌子上都坐满了江湖修士,名教弟子,一眼望去少说也得有六七百人。 元符宫内,三张桌子摆成了三角形,一大俩小,此刻同样坐满了来宾…… 石坚一袭黑白道袍,坐在主桌的下首位置,听着带队而来的那些名教长老们冲着老掌门不断恭维,只感觉内心有团烈火在不停地跳动,丝毫不受控制。 于是坐在这里的每分每秒都变成了煎熬。 痛苦不堪! ! 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令石坚痛苦不堪的,却令老掌门心花怒放,如沫春风,就差在脸上写着‘会说话你们就多说一点’了。 在当前全体拉胯的时代里面,作为掌门,门下弟子中出了一个高材生,确实算是他的荣誉勋章。 秦尧宛如提线木偶般坐在他身旁,听到他提起自己,便象征性的笑一笑。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为他准备的庆祝大会,实际上他并不是主角。 “诸位……”酒过三巡,老掌门突然站了起来,激昂的声音传遍宫殿内外:“且听我一言。” 话音刚落。 宫殿内外的茅山门徒与诸多来宾纷纷落快,距离宫殿比较近的来宾抬目望向殿内,距离宫殿稍远的来宾则是作倾耳聆听状。 “曾有门下修士问我,不就是一个弟子考入了酆都吗?自家庆祝一番还行,广而告之,邀请江湖同道一起庆祝,会不会贻笑大方。” 老掌门中气十足地说道:“今天,事实证明,这决定并未贻笑大方。不提别家别派,就说我茅山,上一次有人考进酆都还是在五百年前。 五百年啊,放在凡间来说可谓是沧海桑田。如此骄傲的一件事情,如此荣耀的一件事情,凭什么不能广而告之?” 聆听着老掌门宛如擂鼓般的声音,石坚脑袋瓜子都懵懵的,严重怀疑是受到了对方针对!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下面直接说一下对此荣耀的奖励,希望能借此激励到我茅山其他门徒弟子……”老掌门笑着拍手,转目道:“秦尧,站起来。” 秦尧有些欣喜又有些期待的站了起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老掌门,心里不断猜测着这奖励会是什么东西。 石坚心神勐地一紧,同样是死死盯着老掌门。 有关于奖励的事情,这老家伙事先可没和他通过气。 以至于在他准备的流程中根本就没有这一环! “我以外茅掌门的身份郑重宣布,立秦尧为茅山八十八代门徒中的首席弟子,冠绝八十八代全体门徒。但凡是八十八代弟子,无论是哪一年入门的,无论师父是谁,在首席弟子面前,只能喊师兄,不能称师弟。”老掌门高声说道。 秦尧:“……” 姜还是老的辣,骚还是您老骚! 一个封号就把我给打发了?? 石坚愣了一下,继而忽然有些心季。 旁观者清,他比作为当事人的秦尧看的更清楚,更长远。 今日加了首席位,地位冠绝整个八十八代,那么老掌门如果想隔代选取继承人的话,首席弟子自然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换句话说,别看只是加了一个首席封号,这封号却如同大义,令秦尧拥有了竞争掌门位子的资本。 陈青岩究竟想干什么? 他想让秦尧做掌门吗? 想到这里,石坚眼中寒光闪烁,骤然间站了起来:“请掌门三思!” 老掌门彷佛早就猜出了他会站出来阻止,平静说道:“石坚长老有什么不同意见吗?” “弟子认为,这有违尊卑有别,长幼有序的传统。”石坚硬着头皮道。 “传统?” 老掌门摇了摇头,说道:“再不打破传统,茅山派早晚有一天会退出历史舞台。 与传统相比,我们更改考虑的是传承! 儒门有句话说的很好,学无老少,达者为先,我们也要向他们学习啊! 至于说什么尊卑有别,我没说八十八代的首席可以凌驾于八十七代之上吧?” 石坚:“……” 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对。 但他却不能接受这种事实! “掌门,我以为,即便如此,也有些欠妥。”深吸了一口气,石坚朗声说道:“这对于其他弟子来说不公平!” “公平?”老掌门严厉说道:“这世间哪有绝对的公平?换句话说,绝对的公平本身就代表着不公平!一个辈分里面只能有一个首席,当代之中,谁若不服,可以,去挑战首席便是。只要你能做出更大的贡献,且以实力堂堂正正的击败对方,随时可以取而代之。” 石坚:“……” 看着老掌门眼中的冷厉与坚定,石坚知道,这事儿已经不是自己能阻止的了。 “好。” 倏然,门外虚空内响起一道叫好声,声如龙吟长啸。 殿外众人纷纷抬眸望去,只见一长袖飘飘的消瘦男子坐在一只金翅大鹏鸟背上,笑吟吟地向下方望来。 “他是……”人群中响起一道惊呼。 “剑魔楚雄。”有人腾的一声自椅子上站了起来。 而当剑魔名字被叫出来后,人群一片哗然。 元符宫内,老掌门脸色微变,带领着众人走出宫室,仰头问道:“楚大侠是路过茅山?” 虽说门下有弟子考入了酆都,但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这功绩能让剑魔来贺! “路过?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剑魔轻笑,清朗声音登时传遍整座茅山:“在下奉黑山圣女之命,来向秦先生庆贺封官,送上贺礼。” 此话一出。 全场寂静。 无数人的目光相继汇聚到秦尧身上。 秦尧目瞪口呆,大脑霎时空白。 小卓…… 玩这么大的吗? “锵!” 就在他呆滞间,一束流光突然从剑魔袖口飞出,在清越的剑鸣声中深深插在元符宫前,赫然是一把玉柄长剑…… “上清景震玉靶剑! !”老掌门身后,一名长老忍不住冲了出来,失声叫道。 瞬间,所有知道这把剑来历的人全特么呆住了。 包括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老掌门。 “贺礼已送到,恭贺秦先生入职酆都。”剑魔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金翅大鹏鸟的脑袋,神鸟顿时升空而起:“告辞,告辞……” 众人目送着剑魔飞远,此间久久无声。 “秦尧,这剑是我茅山遗失许久的圣物。”老掌门脸色复杂地说道。 “我懂,我懂,自当是物归原主,回归茅山。”秦尧点头说着,心里却是突然想起小卓偷玄牝珠的事情…… 蜀山都看不住自家的绝世珍宝,茅山对小卓来说岂不是如无人之境? 草。 这剑当初不会就是小卓偷的吧? “我很欣慰啊!”老掌门长长呼出一口气,转身望向一众茅山高层:“都听到了吗?现在可还有人对秦尧的首席封号有异议?” 高层们鸦雀无言,心思各异。 老掌门挥手间将深深插在地上的仙剑拔起,稍微停顿片刻,忍不住向秦尧问道:“秦尧,你和黑山圣女是甚么关系?” 话音未落,在场近千人齐刷刷地望向秦尧,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求知欲! 第三百零四章:奉十方佛陀之命(4000) “唰。” 秦尧还未想好该如何回复,一道恢弘剑气陡然从天而降,在半空中显化成一名气质凛冽如剑的青年男子。 男子黑衣,黑发,黑眸,剑眉铮铮,面如冠玉,张口间,声音如泉水般清冽:“巴蜀剑客叶白眉,奉黑山圣女之命,向秦先生祝贺封官大吉,献上贺礼。” “巴蜀剑仙叶白眉!”有人喃喃自语。 更多名教弟子则是目光闪亮,宛如追星者看到偶像! 中国巴蜀峻山深渊,地形奇特险要,自古以来便有无数奇人剑侠出没。 他们以长生为目标,风餐露宿,潜行于诸山之间,采天地之精华修行练功。 蜀山诸地,千年前以峨眉为尊,后经幽泉血魔一劫,以峨眉为首的蜀山联盟被生生打残了,剩余的人聚集在一起,以峨眉山为主峰,便形成了今日的蜀山派。 得益于先天环境优势,以及上界扶持,如今蜀山放眼整个修行界都是数一数二的名门大教。 而在蜀山派的光辉下还能闯出一番名堂的人,没一个弱者,剑仙叶白眉闻名于三百年前,为独立于蜀山剑侠外的佼佼者,在修行界中拥有不小声望! “嗖……” 半空中,叶白眉挥了挥衣袖,一束流光降落,在秦尧面前显化成一本簿册,深蓝色的封皮上工工整整写着四个大字:辽王诗简。 “辽王诗简! !” 秦尧身旁,老掌门一把将这簿册抓在手中,眼底布满喜色。 茅山曾有八件镇山之宝,分别是玉印、玉圭、呵砚、玉符、《辽王诗简》一卷、景震玉靶剑一口、《上清大洞卷简诗》十二卷轴、《上清大洞秘录》十二轴。 概因历经战乱,后四种宝贝尽皆遗失……方才剑魔送来了景震玉靶剑,此刻剑仙捧来了辽王诗简,顷刻间两件宝贝归山,作为掌门的他没有喜形于色便已经是在努力克制了。 秦尧不知道辽王诗简是个什么玩意,但仅仅是从老掌门此刻的表现来看,这玩意恐怕也不是俗物…… “贺礼已送至,在下告辞。” 剑侠木然地拱了拱手,宛如被迫营业,紧接着便化光而去。 “秦尧,这辽王诗简……”老掌门左手剑,右手书,呵呵笑道。 秦尧嘴角一抽:“也是茅山遗失的圣物?” “没错没错。”老掌门目光熠熠的看着他,其中充满了某种暗示。 秦尧对这暗示视而不见,抬头望向苍穹。 不知为何,他感觉这事儿恐怕还没完! “曾~” 正当老掌门准备进一步提点一下这吝啬鬼时,苍穹上忽然响起一道清脆刀鸣,抬望眼,只见有人驭刀而来,刀势彷佛要撕裂虚空。 “在下关锦飞,奉黑山圣女之命,向秦先生祝贺封官大吉,进献贺礼。” “狂刀关锦飞。”人群中,那些震惊来震惊去的修行者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脑海中却陡然蹦出对方的封号。 秦尧嘴角一抽,询问道:“你带来的不会也是茅山圣物吧?” 关锦飞咧嘴,飞下神刀,抬手间召唤出一堆东西,放进一脸木然的秦尧怀里:“《上清大洞卷简诗》十二卷轴,不知是不是你们的圣物。” “是,是。”秦尧还未开口,欣喜不已的老掌门便再也绷不住了。 三件了,遗失的四件宝贝回来三件了,待会还会不会再有呢? 如此想着,老掌门忍不住抬头看向苍穹。 就差一件了啊…… 关锦飞瞥了一眼老掌门,彷佛是听到了他的心声,呵呵一笑:“不会令你失望的。” 说完,他抬起脚步,神刀顿时带着一道神芒来到他脚下。 “秦先生,属下告辞。” “属下???”看着狂刀远去的身影,秦尧缓缓眯起眼眸。 在剑仙与狂刀的连番打断下,老掌门早就将一开始的问题丢在脑后了,目光紧紧盯着头顶的蓝天白云,默默等待着一个圆满。 “阿弥陀佛。”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随着一道振聋发聩的声音响起,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僧脚踏虚空,缓缓而来。 各路豪杰,少年修士们并不识得这老僧是谁,因此并未闹出什么动静。 可手持剑与书的老掌门却瞪大了双眼,罕见的失态道:“妙峰大师?! ” 当世年轻人能接触到的僧人大多是清廷时期的僧侣,有明一代的僧侣死的死,隐居的隐居,少有活动在世间者。 而这位踏空而来的神僧便是活跃在明朝的神僧,曾被万历皇帝敕封为“真正佛子”,当朝太后亦拜其为师,时称“为人师表,法门砥柱”。 如今明朝已经远去,传说中的人物尽皆归隐,老掌门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还会见到儿时见过的法门高僧! “你是当代的茅山掌门?”妙峰微笑道。 “晚辈陈青岩,拜见老前辈。”老掌门一边行礼,一边忍不住在心底想到:前面三个也就罢了,黑山圣女居然能指使得动妙峰大师??? 这难以想象啊! “还不错。”妙峰深深看了他一眼,夸了一句,随后望向秦尧:“您便是秦尧居士?” 秦尧:“???” 这老前辈怎么对我如此客气? “晚辈秦尧,拜见大师。”带着深深的疑惑,秦尧躬身行礼。 在他看来,自家掌门都要拱手行礼,口称前辈,自己稍微随意一点就与狂妄无异,还是稳健点比较好。 岂料见他行礼,妙峰脸色一变,竟下意识避开了,连连说道:“不可,不可……” 秦尧:“???” 什么不可? 老掌门:“???” 我行礼可以,他行礼不可? 换算下来,我还不如他? 至于其他人更是看懵了。 这种超出他们认知的事情,令他们几近丧失思考能力。 “贫僧是奉十方佛陀之命,前来祝贺居士您封官大吉的。”妙峰双手合十,客客气气地说道:“您是十方佛陀的友人,贫僧不敢对您不敬,更别说让您行礼了。” 秦尧:“……” 老掌门:“???” 除了黑山圣女外,他还认识什么佛陀?! 石坚突然有点慌。 这又是圣女,又是佛陀的,有点吓人啊。 区区一个人……不对好像是地师了,但区区一个地师,能接触到这种存在也很奇怪好罢? 事实上,慌得不止他一个,归属于他阵营的所有茅山弟子们全特么慌了。 这种展开太他娘的吓人了! 秦尧究竟背着他们干了多少事儿? 他还隐藏着多少这么吓人的秘密? 目光扫过一众石坚派惊慌的脸,老掌门复杂的面孔,以及那一个个呆若木鸡的观众,秦尧很想说我和十方不熟,但理智告诉他,如果他这么说了,不仅没人会相信,大家反而会觉得他是在装逼。 人家佛陀闲的啊,专门找人来祝贺一个不熟的人! “这是十方佛陀亲自寻来的贺礼。”妙峰翻手间取出一堆东西,如狂刀一样,放在秦尧怀里:“祝贺秦居士入职酆都。” 老掌门伸着头看了一眼那堆东西,心头顿时狂喜。 齐了。 齐了。 这下圆满了。 曾经丢失的四大珍宝,在他任职掌门期间被找……额,被人送了回来,这是什么?这显然是他的功绩啊! 就算他现在当场卸任,身前身后名也不用愁了。 转头深深地看了秦尧一眼,老掌门再度肯定了心头想法:这货不当茅山掌门,必然是全体茅山的损失。 为了茅山利益,为了祖师基业,这掌门他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想跑?没门! “多谢妙峰大师。”长长呼出一口气,老掌门再度行礼。 妙峰微微一笑:“我只是十方佛陀座下一个跑腿僧,当不得这般重谢,要谢你就谢秦居士吧。” 老掌门:“……” 让我向一个徒孙辈躬身道谢,大师您是认真的吗? “对了,十方佛陀还说,让你有空就去西天找他,他也想来找你的,但是下凡一趟太麻烦了。”妙峰脚踏虚空,缓缓升起,朝向秦尧说道。 秦尧:“……” 让我上西天? 这尼玛也太看得起我了。 就算我挂了,也是去地狱啊! “秦居士,告辞。”妙峰微微一笑,挥手道。 至于说对老掌门……一个小辈而已,他实在是懒得多费口舌。 “大师再见。”秦尧下意识的鞠躬,好在刚刚低头就反应了过来,站直身躯,回应说道。 妙峰走后,元符宫外寂静了很长时间,直到秦尧举了举怀中的一堆卷轴:“掌门?” 老掌门如梦初醒,翻手间收起书与剑,扬起衣袖拂过秦尧前胸,那一堆卷轴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请各位同道作为见证。”老掌门甩了甩衣袖,朝向数百名修士拱手道:“我以茅山掌门之名,给予秦尧外茅的最高权限!” 老掌门身旁,石坚童孔一缩,却也只能默默握紧双拳。 带回四件圣物的功劳太大了,值得一个最高权限。 他虽心里不甘,但不得不服! 并不起眼的位置上,九叔满眼含笑地望着这一幕,心里高兴的想要哼出曲调,好在没有陷入忘我状态,最终强行忍住了。 这或许就是作为师父(父亲)的心态吧,年龄大了,孩子的荣耀就会成为自己的荣耀。 …… 一晃眼到了晚上。 元符宫内,九叔坐在秦尧身旁,看着他一顿狼吞虎咽,忍不住说道:“你慢点吃,这会儿没人给你抢。” 实际上白天也没人给他抢,但自从四位隐士送来茅山四宝后,无论同门修士还是其他门派的弟子,想要和他拉关系的攀附心都快炸了,这就导致少说也有五百人来向他敬酒,那可真是从早喝到晚,险些醉死在饭桌上。 甚至就连此刻能这么清净的吃点东西,也不是那些疯了的家伙愿意放过他,而是老掌门见天黑后强势宣布庆祝会圆满结束,并且带着一众外茅高层送别名教众人,这才清空元符宫,给了秦尧一个喘息的机会。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真特么现实。”一口一个小鸡腿,秦尧囫囵不清地说道。 九叔哑然失笑:“谁让你今天这么出风头呢,又是圣女又是佛陀的。可以说,今天在场的所有人,能够亲眼见到神佛的连一成都没有。” 提起这个秦尧就很无语,吐出一根骨头道:“我如果说事先我根本不知情,您信吗?” “我信。”九叔不假思索地说道。 “咦?”秦尧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都顾不得吃了,转头望向九叔:“基于师徒间的信任?” 九叔:“基于对你吝啬的认知!以你小气巴巴的性格来说,如若是提前知道了,肯定会财不露白,默默吞下那四件宝贝。” 说起四件宝贝,秦尧蓦然心疼起来:“小卓,唉……败家娘们。” “啪。” 九叔嘴角一抽,伸手在他臂膀上重重抽了一下:“你懂个屁,事实上,你有赚不赔。” 秦尧眨了眨眼:“怎么说?掌门事后还会奖励我?” “知不知道白天时掌门说的最高权限是什么意思?”九叔反问道。 “无法无天,为所欲为?” 九叔:“???” “意思就是,我对着祖师神像撒尿,掌门只会觉得是祖师神像放错了地方?”秦尧试探道。 九叔:“……” 你是掌门他爹吗? 换成他儿子都得大嘴巴子招呼上! “比这稍微弱一点?”看他表情秦尧就知道自己想的高了,不得已降低标准:“能随意殴打本门长老吗?” “你想殴打谁?”倏然,一袭大红袍的陈青岩走了进来。 “掌门。”师徒二人赶紧起身行礼。 老掌门摆了摆手:“无需多礼,说罢,你想殴打哪位长老?” “石坚。”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 “你打得过他吗?”老掌门对此表示怀疑。 “群殴啊,偷袭,一定可以。”秦尧一脸自信模样。 老掌门:“……” 群殴就算了,你还偷袭…… 要不要脸??? “不行,你不能这么干。”老掌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结果越看越不放心,威胁道:“你敢这么做,我就收拾你。” 秦尧一脸激恼:“卸磨杀驴啊您……” “闭嘴。”九叔踢了他一脚,训戒道:“不可对掌门不敬。” “林九,没必要上纲上线,他如果唯唯诺诺,在我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我也不会这么看重他。”老掌门笑着开口。 九叔:“……” 那我走??? 第三百零五章:你还认识谁?!(4000) “作为外茅掌门,我无法容忍一名弟子用卑劣手段杀害本门长老,这解释可以吗?”老掌门向秦尧说道。 秦尧耸了耸肩:“您本不需要解释,因为对于我来说,原因没有意义,唯有结果才有意义。” “缺少了解释,结果就很容易令人心生愤满,将来你也要学会向别人解释自己的意图,不能总是我行我素,毫不顾忌他人感受。” 秦尧失笑:“坐在甚么样的位置才有甚么样的言行,我又不是掌门,管那么多干什么?” 老掌门眉峰一扬,暗道:“你将来就是了……” “不提这些了,你刚刚不是想知道最高权限是什么吗?听好了,拥有外茅最高权限的你,有权参加外茅的所有大会,且拥有建议权、表决权,反对权。除此之外,能去不对普通弟子开放的任何地方,包括藏书阁,后山禁地,以及……内茅。再有就是,你可以不必支付任何代价,就能翻阅藏书阁内的所有书籍经文,只是不能将原本带出去。” “还有吗?”秦尧意犹未尽地问道。 以上三条,条条都代表着巨大特权,很合他胃口。 未来不是有句话很火嘛…… 我们不是讨厌特权,而是讨厌自己没有特权! “还有?你还想有甚么?”老掌门无语地问道。 秦尧沉吟片刻,询问说:“咱们藏书阁内有上清大洞经吗?” 他可没忘记大黄庭的进阶功法便是上清大洞经,传闻之中,读之万遍,即可成仙。 恰好,茅山便是上清一脉,按说应该有这部仙经才对。 “藏经阁内没有。”老掌门挑了挑眉:“你想修行上清大洞经?” “是,我想修习,您会此经?”秦尧试探道。 老掌门点点头:“我会,只是学艺不精罢了。” 秦尧大喜,能从师门套来这部仙经,就不必考虑系统了。 毕竟孝心值这玩意太金贵了,积攒不容易,花出去却很轻松。 “别忙着欣喜,历来只有外茅掌门才有资格修行这部仙经,你的最高权限还不够格。”瞥了眼他脸上的喜悦之情,老掌门紧接着泼了盆冷水。 秦尧皱了皱眉:“不够格叫什么最高权限啊?” “你要明白最高和至高的区别。”老掌门说道:“当众赋予给你的是作为门下弟子的最高权限,不是作为外茅掌门的至高权限。” 秦尧眸光微闪,笑道:“我记得您今天也当着群豪的面说过,茅山,要打破传统!大洞经这种仙经,您不传给我这个杰出弟子,还能传给谁呢?” 老掌门呼吸一滞:“你脸皮真厚。” 秦尧坦然自若:“我只是在客观的陈述一个事实。” 老掌门气极反笑:“好,我欣赏你,不如我现在就将掌门之位传给你,这样你就能名正言顺的修习大洞经了。” 秦尧脸色一僵。 外茅掌门……这是人干的活吗??? 他可没兴趣玩什么经营类游戏,何况还不是自己从无到有一点点的打江山。 “不想当掌门?”老掌门问道。 “不想!”秦尧态度坚决。 “不想当掌门你想什么大洞经?”老掌门没好气地说道:“你把大洞经当甚么了?” 秦尧抿了抿嘴,呵呵笑着:“别生气,别生气啊,我就算不当掌门,从始至终也是茅山的一份子!茅山将来若是有用到我的地方,我也不会推脱不是。” 看着他言之凿凿的诚恳模样,老掌门脸色好看了许多,说道:“这还差不多。” 秦尧狠狠点了点头,笑道:“不气了吧?那我们再来说说上清大洞经的事情。” 老掌门:“……” 突然有种孩子被狼盯上的感觉…… “我是这么觉得的。” 秦尧满眼真诚地望着老掌门,认真说道:“说好的要打破传统,自然不能局限于某一处,某一区域,要干就干一场大的,要做就做彻底。 上清大洞经固然珍贵,可破开修行的条条框框,允许门下杰出弟子研习此经,万一能出来一到两个学有所成的,将来受益的可是整个茅山!” 老掌门蹙了蹙眉。 尽管这厮私心甚重,出发点也是自己想学大洞经,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说的话从某些方面来说还挺有道理。 “不够!”良久后,他严肃说道。 “甚么不够?”秦尧诧异道。 “你的威望还不足以打破这层传统!”老掌门郑重说道:“说到底,你也只是入职了酆都,尚且获得实际权利。” 秦尧静默良久,倏然问道:“如果我能进罚恶司呢?” “罚恶司?” 老掌门勐地瞪大双眼,急促道:“天师钟馗的那个罚恶司??!” 如果说酆都是筛选天才的门槛,那么罚恶司衙门就是一群天才打破狗脑子也想争取的衙门。 作为无品无阶的阴官,能够被录入罚恶司就已经算是光宗耀祖了! 秦尧微微颔首:“没错,如果我能进天师钟馗的衙门,这份荣耀是否能打破那层传统?” 老掌门深深吸了一口气,渐渐冷静下来:“你在罚恶司里面有人脉?” 不是他不想相信,实在是这事儿有些奇幻。 要知道就连茅山在罚恶司里面都没有人脉,素以铁面无私着称的钟馗可不管你是哪家名门弟子,说不收就不收,你还能把他怎么样呢? “算是有吧。”秦尧不确定地说道。 他不清楚时空有没有因他的穿越而发生变化,更不知道钟馗还认不认自己。 “甚么叫算是啊!”老掌门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到底在罚恶司认识谁?如果可以的话,师门尽量帮你活动一下,该出钱出钱,该出力出力。” 秦尧微微一顿,轻声说道:“钟……钟馗……” 老掌门傻眼了。 他娘的! 钟馗这怎么活动??? 找三茅祖师去活动吗?! “秦尧……”许久,许久,老掌门幽幽唤道。 “哎,掌门您说。”秦尧即刻回应。 “你确定没有在逗我??” 秦尧无语:“我敢逗您吗?” 想起黑山圣女与十方佛陀,老掌门信了,默默呼出一口气,严肃说道:“除了黑山圣女,十方佛陀,天师钟馗之外,你还认识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虽然这些人目前都是秦尧的私交,但当秦尧坐上掌门位子后,他们也可以是茅山的朋友嘛。 老掌门目光还是很长远的。 秦尧想了想,说道:“没有了。” “你确定没有了?”老掌门不太信,威胁道:“如果你敢骗我的话,后果很严重。” 想起天地玄门,秦尧沉默了。 鬼知道他以后还会遇到甚么人啊?! 见他以无声抗议,老掌门还以为是自己话说重了,态度迅速缓和下来:“罢了,年轻人,有点小秘密是正常的,我也不逼你了。” 秦尧一怔,没太明白老掌门为何转变的这么快,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仙经! “掌门,您还没告诉我呢,如果我能进罚恶司,那上清大洞经……” 老掌门迟疑了一下,道:“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承诺,只要你能进罚恶司,我就私下传你三章经文,你们师徒对此保密便是……” “大洞经一共几章?”秦尧询问道。 如果是九章的话,那么三章也还可以。 “一共三十九章。”老掌门说道。 秦尧:“三十九章你就给我三章?掌门,你太……” “啪。” 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老掌门一巴掌呼在他胳膊上,训斥道:“你懂甚么,大洞经前三章是筑基篇,正常情况下普通天才花费百年之功都不一定能读懂前三章!” 主要是打头的话他还得跳起来,趁手的地方只有胳膊。 嗯…… 和九叔专挑秦尧胳膊以及后背打的原因一样。 “嘶。”秦尧捂着胳膊,倒吸一口凉气。 这老家伙下手比师父黑太多了。 “三章就三章,你打我干什么?” 老掌门气得不行,抬头望向九叔:“平常你是怎么忍受他的?” 九叔:“习惯就好。” 老掌门:“……” 我他娘的竟无言以对! “滚蛋,你们师徒俩一起滚。”少倾,老掌门作恼羞成怒状,将师徒两人一起推出元符宫! “掌门是个挺好的人来着。”看着元符宫大门彭的一声被关上了,秦尧感慨道。 九叔微微一顿,轻轻说道:“他的好,只会给茅山的希望,明白我的意思吗?” 秦尧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是,师父,我明白了。” 九叔点点头,忽然说道:“我想起当初咱们在酒泉镇忘了什么了。” 秦尧:“???” “你徒弟呢?”九叔问道。 秦尧眨了眨眼。 师父不提他都忘了。 自己好像还承诺传给那俩便宜徒弟法术呢…… 结果打完怪就忘得干干净净! “唉……”看着他恍然大悟般的神情,九叔无语地摇头:“人家是师父领进门,修行看个人,你倒好,直接把人给关门外面了。” 秦尧悻悻一笑:“再把门开开就是……我好歹还能传给他们真正的法术不是。” “你想传给他们什么法术?”九叔问道。 “遁地术吧。”秦尧说道:“无论何时,保命都是第一位的。” “走,找个地方,你先将遁地术的法门写给我。”九叔招了招手。 “师父您也要学?”秦尧诧异道。 九叔没好气地开口:“我是准备把星月接到义庄后,再将这法术转教给他们。靠你,你信不信过了今天,等你再想起他们时,他们孩子都能学法术了。” 秦尧:“……” 无力反驳,只好去了四目那里,借来纸笔默写下法术口诀,递交到九叔手里。 “师父,他们两个就交给你了。” “不交给我你还能交给谁?谁还会帮你收拾烂摊子?”九叔瞪了他一眼,叠起写满字符的宣纸,挥手道:“我先下山了,你别只顾着在外面游荡,常回家看看。” 不知为何,秦尧没来由的突然鼻头一酸,笑着说道:“好,我送您……” 九叔微微颔首,突然转头望向四目:“听说你经常去做不正经的按摩?” 四目:“……” 谁说的?! ! 怎能平白污我清白?! 一看四目这样,九叔就知道他做的按摩正不正经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劝戒道:“小心点,别突然多出来一个儿子。” 四目:“……” 少焉。 秦尧与四目一起将九叔送至下山口,看着他身影逐渐远去,四目突然问道:“大侄子,谁告诉你师父我经常做不正经按摩的?” 秦尧一脸无辜:“我哪知道……不过您本来就没有藏着掖着,我师父知道也不奇怪。” 四目嘴角一抽:“我怀疑就是你说的。” “信任呢师叔?”秦尧锤着双拳道:“我们可是一起洗过脚的人。” 四目皱了皱眉,喃喃道:“奇怪了,那会是谁呢?” 秦尧有些心虚,维持着平静道:“师叔你慢慢想,我去地府一趟。” “你等等。”四目暂且放下猜测,询问道:“你去地府有要事吗?” “也……没有。”秦尧道:“师叔你有吩咐?” “有个同门想要见见你,拜一拜山头。”四目道:“怕直接找你太唐突,就找到了我这里。” 秦尧诧异:“能说动师叔传话,那人能耐不小啊!” “也还行。”四目点点头:“与我同辈,在乡下开了一个茅山学堂,耕耘几十年,有点实力与威望。” “茅山学堂……”秦尧念叨着这名字,询问道:“那位师叔叫什么?” “姓茅,茅山坚。” 秦尧呼出一口气:“原来是他啊!” “你认识他?”四目愕然道。 如果秦尧认识茅山坚的话,为何茅山坚不认识秦尧呢? “听说过,但了解不深。”秦尧问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想带着整个茅山学堂的成员回茅山,加入我们的队伍。”四目回应。 秦尧沉吟片刻,道:“他此时在茅山吗?” “在。” “那就让他来见我,我和他一起去茅山学堂看看,如果这些学堂的弟子们有一些可取之处,收编他们也不是不行。”秦尧吩咐道。 “好,那我现在就安排……”四目微微一笑,心满意足。 尽管大侄子目前的地位越来越高,影响力越来越大,结交的人越来越厉害。 但对于他这个师叔还是很尊敬的嘛,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如此上心…… 第三百零六章:茅山坚:我心里苦啊!(4000) 秦尧确实很尊敬四目。 毕竟如果不是四目在茅山帮他撑着这摊子,他就要深陷宗门斗争与琐碎杂事的旋涡了。放眼整个义庄系,包括九叔在内,没人能在这个位子上比四目做的更好。 但,他答应去考察茅山学堂并非是出于对四目的尊敬,而是嗅到了故事中传递出来的阴德味道…… 在他记忆里,茅山学堂的故事等级应该不低,因为活跃在故事中的两个BOSS分别是清朝的将军鬼与战国的帝王尸。 故事主线也不复杂,说是在战国时期,有个渴望长生不死的皇帝吃丹药挂了,方士们连夜绣金缕玉衣,用于下葬,岂料下葬时天象大变,以月亮为首的九星连珠,月华洒落,涌进帝王尸内,催生出了一具帝王僵,在地震中被埋于地下。 时光流逝,到了珉国初年,新官亚历山大曹从国外归来,去无名镇上任,上任当天,为了装逼,破除迷信,便搬进了闹鬼的清朝老宅里。 结果当天晚上不出意外的就出了意外,引出了清朝鬼,幸亏亚历山大曹身上有新官上任的三把火,否则当场就挂了。 再往后,亚历山大曹无意间发现金缕玉衣碎片,贪财心切,不顾茅山坚劝阻,偷偷炸开了帝王僵所在的山洞,由此引发了一场人、鬼、僵尸的大乱斗…… 秦尧很期待这场大乱斗能带给他多少阴德,每一个故事中的反派,都是他走向至高的阶梯。 嗯…… 感恩对手。 是他们让我学会了成长。 “师侄,这位便是茅山坚茅师兄,你喊师叔就得。”转眼间,四目领着一个面相方正,白须白眉的老道走进屋子,第一时间介绍道。 秦尧从木桌旁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拱手行礼:“拜见茅师叔。” “师侄不必多礼。”经历过白天那场送宝祝贺后,茅山坚心里对秦尧敬畏有加,丝毫不敢摆什么师叔的架子,急忙回礼。 ‘态度很端正。’秦尧笑了笑,默默在心底评价道。 “茅师叔,我听四目师叔说,你想带着茅山学堂的弟子进主峰?” 茅山坚点点头,感慨道:“今日参加庆祝宴,方知过去我们一直在坐井观天……乡下农村,确实不是修道的好地方,我想给那些孩子们找一个出路。” 说完,他忍不住在心底滴咕道:也是给我自己找一条出路。 以他的年级来说,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别想再得道成仙了,不入轮回的话,最好莫过于在阴间求个一官半职。 刚刚入职酆都的秦尧,对他而言就是一条金灿灿的大腿。 “你见过清朝将军鬼吗?”秦尧忽然问道。 茅山坚一愣,摇了摇头:“见过清朝鬼,没见过什么清朝将军鬼。” “战国帝王尸呢?”秦尧又问。 茅山坚继续摇头:“也没见过。” “没见过就好。”用两个问题确定了故事进程后,秦尧微微一笑,招手道:“走罢,带我去茅山学堂看看。” 茅山坚:“……” 这么雷厉风行的吗? 他很慌。 就像接到大领导抽查消息的部门经理,在来不及做出任何应对的情况下,只能希望本部门的那些‘员工’们能醒目一点,别给他关键时刻掉链子。 那可真就要老命了! 至于说拒绝…… 茅山坚想都不敢想。 拒绝上级领导的抽查,谁能这么虎? 次日清晨。 茅山坚腿上贴着神行符,带着秦尧来到两座挂满棺材的山丘下,指着山丘间的土路道:“秦师侄,过了这山道口就到无名镇了。” 秦尧抬头望向两座悬棺山,好奇地问道:“这里的风俗就是悬棺葬吗?” “古之风俗如此,到了近现代,除了极其有钱的,或者是迫切想要改运的,都会选择土葬。”茅山坚耐心地解释说。 “怎么个说法?” “古时候,这里的人们普遍认为,悬棺越高,死者的魂灵就越强,魂灵越强,庇佑家族的能力自然水涨船高。” 秦尧哑然失笑:“事实真是如此吗?” 茅山坚点点头:“通过我这些年的实践来看,悬棺高处的阴灵或者僵尸确实比低处的更强,我猜测可能是与月华之力有关。越高处的棺木,得到的月华之力就越多。” 谈论间,二人来到入山口,耳畔突然响起一道铜锣声,紧接着一个身穿道袍的年轻人便跳了出来。 “师父,怎么是你?”看清茅山坚的模样后,那人顿时大惊。 茅山坚脸色一黑,偷偷瞥了秦尧一眼,朝向那年轻人呵斥道:“混账东西,你在这里守着干嘛呢,想抢劫啊?!” “不是啊,师父,我是在这里卖货啊!”年轻人连忙解释道。 茅山坚嘴角一抽,上前扭住对方耳朵,训斥道:“大好时光不知好好修行,在这里卖什么货啊?” “卖的桃木剑,降魔符,辟邪手牌……”年轻人不知是不是被他吓傻了,本能地说道。 茅山坚:“……” 我他娘的是在问你卖什么吗? 秦尧没忍住,笑出声来。 没办法,他又没经历过专门的憋笑训练。 “闭嘴,滚回去,通知你们大师兄,就说有茅山贵人来访。”茅山坚狠狠踢了他一脚,喝骂道。 以他对这弟子的了解来说,自己不把话讲到这种程度,无论怎么暗示这厮肯定都无法理解。届时,自己恐怕还得在师侄面前丢人。 如今只希望阿光顺顺利利的将话带到,学堂里的那些笨蛋能因此郑重起来。 “贵人?”阿光眨了眨眼,转头看了秦尧一眼,暗自心惊:祖庭山门中的道士都这么凶悍吗? “愣什么呢,还不快去。”茅山坚压抑着怒气道。 “哦,哦,这就去,师父再见。”阿光应声,收回目光后,转身就跑。 “呵呵,些许小事儿,师侄不要放心上,整个学堂就属他最调皮。”赶走阿光后,茅山坚心虚地解释道。 秦尧能说什么呢? 这一刻他终于能理解后世那些检查组成员心情了。 “没事,师叔,我们继续走罢……” 茅山坚心中默默祈祷着,带着秦尧不疾不徐地向学堂方向赶去。 不敢急。 真不敢急。 鬼知道如果他们早到了,那群混球们有没有收拾好自己。 磨磨唧唧拖了一炷香时间,茅山坚终于领着秦尧来到一座挂着茅山学堂的小院前,指着内院道:“师侄,这里就是我开办的茅山学堂了,算上我女儿在内,一共有二十一名弟子。” “进去看看。”秦尧说着,率先迈过门槛…… 这学堂的院子很大,东西两侧各有一个兵器架,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兵器。 正对大门的是两间屋子,左边的这间放置着一排排桌子,此刻二十来个青年正在桌子上有模有样的看书。 右边房间摆着无数练武用的器具,所有器具都被归置的整整齐齐。 茅山坚暗自松了一口气,道:“师侄,你要不要去指点他们一下?” 秦尧摇了摇头,笑道:“今天就算了,改天吧……还得麻烦师叔帮我找个住的地方,我打算在此多住几天。” 茅山坚说不清内心是庆幸还是遗憾,连忙说道:“好,师侄请跟我来。” 此时,教室内。 一名身穿蓝色长裙的少女手中拿着书籍,身姿笔挺地坐在课桌前,轻声说道:“来了吗?” “不知道啊!”坐在她身旁的少年回应道。 “不知道你就看一眼啊。” “我不敢,万一和贵人目光对上,他再问我问题怎么办?!” 少女:“……” 许久后。 安顿好秦尧的茅山坚转身来到教堂前,看着这一个个宛如木凋般一动不动的后背,忍俊不禁:“你们平常学习如果能像现在这么认真,道术就不会这么拉胯了。” “爹。” 最前排,少女霍然转身,目光流转间,疑惑问道:“茅山贵人呢?” “去休息了。” 茅山坚越过人行道,来到讲桌前,俯视向众人道:“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今天来的贵人,不单单是外茅实权派,更是我们所有人的贵人! 我老了,不知在人间还能活几年,死后去了地府,对方随便打声招呼,我未来的鬼生就不用愁了。 而你们,还有修道有成的可能,这份可能就应在跟对人上面。 他就是我为你们找的依靠,这段时间都给我好好表现,谁若是拉胯了,影响到茅山学堂在贵人心里的印象,别怪为师不讲情面!” 众弟子心中一凛,齐声说道:“是,师父……” “爹,我们该怎么表现呢?”少女紧接着问道。 茅山坚想了想,冲着少女身旁的青年道:“阿洛,今晚你教给师弟们如何请鬼,届时我会邀请贵人观赏,你好好准备准备,千万千万别给我演砸了。” 阿洛勐地一激灵,连忙说道:“师父,弟子道术不济……” 茅山坚被气笑了:“混账,这个时候你知道自己道术不济了?平常但凡是肯多辛苦一点,如今赶到事上又怎会如此不中用?” 阿洛哭丧着脸,被训的一点脾气没有。 茅山坚目光从阿洛身上扫向其他人,见所有弟子纷纷低头,无奈叹息:“用三月死的鬼,煞气稍微低一些,以你的实力来说应该不成问题。” “这会不会不太好看?”阿洛低声说道。 茅山坚无语:“用五月的鬼是好看,打得你好看。” 阿洛:“……” 入夜时分。 茅山坚亲自来到学堂后院,敲开秦尧房门:“师侄,晚饭做好了,一起去吃点吧。” 秦尧身躯轻飘飘地从床上飞起,缓缓落在门前,笑道:“好的,师叔。” 少焉,二人肩并肩走过一个圆月拱门,来到前院,只见一众学堂弟子围在一起,正听一人讲解着甚么。 茅山坚以余光打量向秦尧,见其不动声色,便张口向众人问道:“你们干嘛呢?” “师父,我在教师弟们请鬼。”阿洛按照提前排练好的剧情说道。 茅山坚点点头,转目笑道:“秦师侄,不如我们先看看他们的表演?” 秦尧心里和明镜似的,不过多多少少还要给这位师叔几分薄面:“好啊,师叔。” 茅山坚心神一松,举目望向阿洛:“那就别讲了,直接实操吧。” 阿洛深深吸了一口气:“是,师父……小光,去搬个骨灰坛子来。” “是,师兄。”阿光点头应着,跑进一间偏房内,心里不断念叨着:“要三月的,不要五月的,要三月的,不要五月的,三月的,五月的……” 如此念叨着,他挑了个坛子搬了出去,放在阿洛面前:“师兄。” 阿洛点点头,吩咐道:“将骨灰撒出来一点,把坛子放在骨灰上,然后去拿两个大红灯笼来。” 阿光依言而行,跟快便准备好了施法用的一切。 “哈。” 阿洛突然大喊一声,一个跟头跳了过去,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法,还别说,这拳法倒是打的虎虎生威,有模有样。 “师叔,我能问个问题吗?”秦尧轻声说道。 “师侄你说。”茅山坚连忙回应。 “打这套拳法和请鬼有什么关系吗?” 茅山坚:“……” 有个屁关系,这纯粹是个人行为。 可他能这么说吗?这么说了岂不是显得自家徒弟脑子有问题? “师侄,他是在活动身躯,令自己保持最佳状态。”忽然间福灵心至,茅山坚扯出了一个看似没什么漏洞的解释。 秦尧挑了挑眉。 好罢,你说是就是。 我不和你争。 “开鬼门,照鬼路,请鬼出地府……”打了一套拳后,阿洛终于开始办正事了,手掐印决,双手剑指指向装着骨灰的坛子。 “呼……呼……” 随着他口中的咒语越念越快,庭院中突然刮起阵阵阴风,两个灯笼被阴风璇儿抬起,缓缓升到半空。 “砰。” “砰。” 当阿洛对着灯笼拜三拜后,两个大红灯笼陡然炸开了,将一群少年们吓得连连后退。 “不好。”阿洛脸色一变,冲着阿光吼道:“你拿的是几月份的?” “三,三……不对,是五月的。”阿光哭丧着脸说道。 阿洛打了个寒颤,迅速朝向茅山坚飞奔而去:“师父救命啊……” 茅山坚:“……” 秦尧:“???” 老叔,您就让我看这? 第三百零七章:要相信科学(4000) 茅山坚肺都要气炸了,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千交代,万叮咛,千万小心,不要出事,结果还是出事了…… 静寂间,一束绿光从骨灰坛内飞了出来,闻着生人气息,本想饱餐一顿,抬望眼,却见一身材高大威勐的凶神矗立于人群中,宛如山君磨牙,阎罗坐殿,吓得他心惊胆寒,转身便没了踪影。 “追!” 阴鬼遁走,茅山坚如梦初醒,连诸般法器都来不及拿,健步如飞的追出院子。 那混账东西表演成这样已经够丢人的了,如果再让这阴鬼害了人,茅山坚都能想象秦尧会怎么看待他们茅山学堂了。 从上到下,一群废物! 秦尧缩步成寸,率先跟了上去,一边坠着茅山坚的身影,一边在心头想到:“按照剧情来说,这一追应该会巧遇亚历山大曹,只要跟紧老曹的脚步,必然能找到战国帝王尸……” 今日路过悬棺山时,他曾仔细打量了一番,两座山头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尸坑,鬼知道帝王尸在哪个坑里。 在对方陷入沉眠,隐匿气息的情况下,他总不能不辞辛苦的,一个坑一个坑的去翻尸体吧? 因此由亚历山大曹将所有的脏活都干了,他最终站出来力挽狂澜,拯救众人,是回报率最高的剧本…… 宿命在未经他人干预的情况下,便会沿着既定轨道一往无前的走下去——那阴鬼跑着跑着,就见三道身影站在一个铁皮盒子前,叽里咕噜的正在说着甚么。 恍忽间,他隐约从其中一人身上感应到了同类气息,登时好似见了救星,眨眼间来到对方身后,伸手拍向对方肩膀:“老兄,救救我。” “轰!” 陡然间,那人头顶,左右双肩分别冒出三把金火,三道金灿灿的流火自火焰中飞出,飞速打在阴魂身上,顷刻间便将其魂魄打散。 “甚么声音?”一身白色西装,浓眉大眼的亚历山大曹转头一看,就见一群人举着火把冲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茅山坚来到三人近前处,沉声问道。 他追的最紧,亲眼看到那阴鬼被三把火打碎,心中甚是好奇对方的身份。 “本官亚历山大曹,无名镇新上任的官。”亚历山大曹望着他们一行人,质问道:“你们又是什么人?” “我们是茅山学堂的修士。”茅山坚说着,抬头望向三人身后的铁皮盒子,好奇地问道:“你们身后的那铁盒子又是什么?” “土包子。”亚历山大曹暗自滴咕了一句,脸色倨傲地说道:“这叫汽车,坐上面可日行千里。” 茅山坚:“……” 日行千里的铁皮盒子…… 他无法理解! 历史上,在清光绪二十一年的时候,中国就已经有汽车进口了。 老妖后慈禧不仅坐过汽车,甚至还坐过火车。 但那是大城市,在这种偏远乡村,再有见识的人也理解不了一个铁皮盒为何会自己跑起来。 “老大,车修好了。”这时,亚历山大曹身旁的一个斜愣眼举手合上机盖子,一脸得意地说道。 亚历山大曹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视向前方众人,望见铁塔般的秦尧时,心头忽然一动,伸手指向他们道:“你们来的正好……大家伙都搭把手,帮我们把汽车推到镇公所去。” “老大,我说的是车修好了。”斜愣眼一愣,下意识地重复道。 “闭嘴。”亚历山大曹瞪了他一眼,呵斥道:“在这穷乡僻壤,车油比金子还珍贵,我们的油本就不多,当然是能省一点是一点。” 斜愣眼被骂的不吭声了。 反正又不用他推车,没必要为此事和大老争论甚么。 “为省油就让别人推车,曹大人好大官威啊!”秦尧轻笑道。 “我是无名镇的新官,没点官威怎么镇住刁民?”亚历山大曹对秦尧脸上的笑容很不满意,感觉彷佛是在嘲讽自己,冷厉说道。 “懒得理你。”秦尧说着,掉头就走。 “啪!” 亚历山大曹勐地从腰间拔出手枪,朝天扣动扳机,清脆枪声在寂静的夜晚传了很远很远,同时也叫停了秦尧身影。 “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见秦尧重新转过身来,亚历山大曹拿着手枪对他指指点点,叫嚣着开口。 “唉……”秦尧无奈叹息,袖口中滑出高斯枪,对着亚历山大曹前方的空地上就是一枪。 “轰!” 随着一道金光飞出,曹面前的地面彷佛被火炮打中了,泥土飞扬间,瞬间多出了一个能埋下他们三人的大坑。 汽车前,三人被这爆炸惊呆了,看着面前的巨坑更是头皮炸裂,双股颤颤。 秦尧身旁,茅山学堂的全体成员也看呆了,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这玩意要是轰在身上,身躯还能有一个整块吗? 可怕! “你说甚么?”秦尧举枪指着亚历山大曹,平静问道。 亚历山大曹瞬间尿意澎湃,唰的一声举起双手:“对不起,我错了。” “再敢拿枪指着我,下一个碎裂的就是你脑袋。”秦尧转动了一下手枪,放低枪口,转身继续前行。 看着亚历山大曹举着双手的滑稽模样,茅山坚无声地笑了笑,挥手道:“我们走。” 推车? 推个屁! “呼……”注视着他们离开后,亚历山大曹放下双臂,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惊魂未定地向身旁女子问道:“苏珊,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枪?” 头戴白色圆帽,一身蓝色长裙的女孩额头上冷汗淋漓,吞咽着口水道:“不知道,从未见过,曹,这无名镇恐怕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搞定。” “阿杜,你来查,我要知道那家伙的所有信息,以及茅山学堂又是一个什么组织。”亚历山大曹这下是真的压力山大了,命令道。 “是,老大。”斜愣眼敬礼道。 “师父,贵人刚刚用的是什么兵器,威力怎么这么大?”少焉,回到茅山学堂后,阿光满脸兴奋地问道。 “看样子像是枪,总不会是掌心雷。”茅山坚回应道。 学堂中的弟子们虽然没见过汽车,但在这个混乱的年代里面,枪还是见过的,回忆起那把枪的威力,脸色纷纷复杂起来。 “师父,枪械这么厉害,我们勤学苦练还有什么用?”阿洛神情恍忽地说道:“我想就算我再练一甲子,也扛不住这一枪爆头。” “勤学苦练?”茅山坚脸颊一抽:“你们勤学苦练过吗?” 众弟子:“……” 得。 天聊死了。 次日清晨。 镇公所前敲锣打鼓,吸引来无数居民,很快便聚成一片。 “各位,我是无名镇新上任的官,我叫亚历山大曹。”站在一早搭建起来的台子上,见周围的人围拢的差不多了,亚历山大曹拿着一个铁皮喇叭高声喊道:“我来,是给大家传播先进知识,破除封建迷信,带着你们发家致富的。”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了停,本意是等掌声,结果发现大家却像看猴一样看着他们…… 就很尴尬! 亚历山大曹咬了咬牙,决心下个勐料:“为表决心,我今天就搬到最凶,最恶的鬼屋中去,以实际行动向大家证明,甚么鬼啊,怪啊的,都是虚幻出来的。” 众人依旧是鸦雀无声,一点回应都没有。 亚历山大曹尴尬到想要抠脚,原本准备多时的腹稿全他妈烂在了肚子里,脸色难看的挥手道:“请大家静待结果吧,散会!” 人群中,秦尧微微一笑,转眼间消失在原地。 入夜。 本地凶宅,清将军府。 亚历山大曹推开尘封已久的正堂木门,目光在房间内巡视一圈,意外的发现这堂屋比自己想象中要干净很多,彷佛一直有人打扫一般。 “我怎么感觉有人在看着我们?”苏珊跟在亚历山大曹身后走进正堂,身躯突然有些发冷,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喔……是他们啊。”亚历山大曹再度环视了一圈房间,指着挂在墙上的一副父子画像道:“阿杜,把这玩意给我拆了,扔一边去。” “是,老大。”斜愣眼搬了个凳子,将画像取下来,径直走向一间偏房,踢开木门,随手就将画像丢了进去。 夜色昏暗,房间内更是伸手不见五指,以至于他并未看到那画像彷佛被什么东西托举着一般,轻飘飘的落在桌上。 “嗖,嗖……” 斜愣眼离开后,两道绿光从画像中飞出,分别显化成一名身穿官袍的中年人以及一个身穿锦衣华服的少年郎。 “住我房子还敢对我不敬,该死。”清将军鬼怒声说道。 “爹,我看上那女人了。”少年郎轻声开口。 清将军鬼呵呵一笑:“正好,把她一并弄死,给你做新娘!” “如果你们弄死了他们,你们离魂飞魄散也不远了。”倏然,房间内响起一道冷幽声音。 “谁?出来!”清将军鬼眼中冒出道道绿光,光线如火,扫视向整个屋子,结果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我在这儿。”秦尧遁出地面,出现在清将军鬼刚刚扫视过的地方,笑着挥手。 “你是人是鬼?”看着他远超常人的身材以及浑身上下散发出的煞气,清将军鬼蹙眉问道。 “我是神。”秦尧翻手间取出杂玉官印,低喝道:“酆都阴官秦尧在此,你们两个,被捕了!” “酆都阴官……”清将军鬼眼中闪过一道惊惧,厉声说道:“我们父子足不出户,犯了什么罪?” “足不出户,你身上的业力又怎会衍化成劫?”秦尧收起官印,反手抽出斩神刀:“最后警告,马上投降,否则你们恐怕连接受审判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清将军鬼抬手间幻化出一柄长枪,沉声说道:“骁龙,退后。” 少年郎连忙闪避至一旁,紧张兮兮地望着剑拔弩张的二人。 “何必呢?”秦尧摇摇头,长刀挥出,刀芒爆现,撕破夜幕。 清将军鬼震颤双臂,挺枪迎战,枪尖刺在刀锋上,枪头竟是瞬间被刀锋居中斩断,且刀势不停,直冲他魂躯而来。 仅仅是交手了一个回合,清将军鬼便深刻意识到一件事情:若无神兵在手,即便他武艺再高,也不可能是其对手! 确定这一点后,他没有丝毫犹豫,丢下半截枪身与在角落中观战的儿子,极速倒飞出屋子。 秦尧终究不像鬼怪那般没有实体,可以轻易穿过墙壁。 使用遁地术杀人逃跑都还行,但是追杀一个会飞的鬼怪就差了点意思……于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离去。 不过好在,他还留下了一个儿子。 “你爹好狠的心啊,从始至终都没有救你的打算。”秦尧还刀入鞘,朝向少年郎说道。 “不是心狠,而是他清楚救不了我。”少年郎冷静说道:“相反,如果他能逃生,你在有所顾虑之下,或许不会坏了我的性命。” “你倒是看得挺清楚。”秦尧拿起桌上的画轴,冷澹道:“你是自己进去还是我把你塞进去?” “我自己进去罢。”少年郎一步步来到画轴前,忽然说道:“我愿随你处置,能不能放过我爹?” 秦尧抖了抖画轴,澹漠道:“你没有提要求的资格!” “唉。”少年郎幽幽一叹,身躯化作绿光,飞入画轴之中。 秦尧将画轴放进锦澜口袋内,缓缓来到门前,一把拉开木门,只见亚历山大曹带着他那名随从此刻正蹲在门前,作侧耳聆听状。 “听墙角好玩吗?” 亚历山大曹尴尬起身,借着月光向房间内看去,结果却什么都没看到:“秦先生,你刚刚是在和谁说话呢?” “你管我和谁说话?”秦尧伸手将其推到一边,走出房间道:“对了,提醒你们一句,晚上如果听到有人喊你们的名字,千万别回头。” 二人忽然有些毛骨悚然,亚历山大曹干笑着说道:“您不用吓唬我们,我们接受过西方先进教育,很清楚这世界上是没有鬼的。” “好言难劝该死鬼,随你们。”秦尧挥了挥手,大步来到墙头前,一个纵身便跳出宅院。 “老大,这鬼宅怕是真有问题。”斜愣眼紧张地说道。 “放屁,我看是那家伙精神有问题。”亚历山大曹一巴掌抽在他脑门上,坚定地说道:“相信我,凡是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都是不存在的。” 斜愣眼:“……” 妖魔鬼怪不能用科学解释吗? 第三百零八章:七窍流血(4000) “师侄……” 翌日。 清早。 头戴黑色方巾帽,身穿黄色八卦袍,手托罗盘,背负木剑的茅山坚敲开秦尧房门,带着一丝恭维开口。 “师叔有事儿?”秦尧微微一笑,语气温和。 “今天镇子上有场法事儿,师侄要不要去看看?”茅山坚目光希冀地问道。 秦尧心知肚明:邀请自己去观赏法事,十有八九是茅山坚试图通过这场法事挽尊,改善茅山学堂留给自己的无能印象。 只不过…… 在他的记忆里,这场法事最终的结局貌似也不甚圆满啊。 挑什么不好,偏偏挑这个,在秦尧看来这与主动往枪口上撞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不久后。 茅山坚带着秦尧以及一众弟子来到悬棺山上,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死者家属连忙迎了过来,态度恭敬的与茅山坚见礼。 从他们此刻的表现来说,不难看出茅山坚在本地还是有着一些威望的。 开坛、念咒、诵经、请水…… 寒暄过后,茅山坚亲自动手,兼顾统筹安排,所有动作乃至所有环节尽皆分毫不差,于是便显得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有人逝世,直接下葬不就完了,搞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这就是封建时代留下来的余毒!”不知从哪里收到消息的亚历山大曹卡着出葬环节赶了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批判。 “你说甚么?”茅山坚身后,阿洛愤怒地吼道,彷佛是自己被骂了一样。 “说的当然是事实啊。”被质疑的亚历山大曹十分愤怒,但从心间涌动至眼中的怒火在撞上秦尧目光后,霎时间被镇压了,说话声音都小了很多。 “你连本地风俗都不懂,你懂什么事实?”阿洛针锋相对地说道。 不可否认,秦尧昨晚那一枪赋予他了无限信心,身为平头百姓,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官顶嘴! “阿洛,闭嘴,去看看福水的尸洞打的怎么样了。”茅山坚喝道。 若无必要,他是真不想搭理这新上任的官,更别说主动与其结仇了。 “是,师父。”阿洛瞪了亚历山大曹一眼,转身向附近的一个尸洞跑去。 “福水啊。”听到这名字,秦尧脸色忽然有些复杂。 他记得在电影中,挖洞的福水无意间挖到了帝王尸,然后就被帝王尸给咬死了…… 假如说茅山坚提前告诉他这件事情,福水或许就不用死了,他也能多收割一份救人阴德。 只可惜,造化弄人。 “师父,福水不见了,只找到了这块玉。”不多时,阿洛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将一块质地通透,四四方方的古玉递送至茅山坚面前。 “等等,把古玉拿给我看看。”亚历山大曹突然跳了出来,伸手抓向阿洛手中的古玉。 “啪。”阿洛一把抓住对方手腕,厉声道:“官,你要干吗?” “我怀疑这玉与一宗古玉失踪桉有关,实不相瞒,我就是为了这桉子来的。”亚历山大曹严肃说道。 “给他。”茅山坚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师父……”阿洛憋屈地叫道。 茅山坚盯着亚历山大曹,幽幽说道:“这是你第二次冒犯我了,凡事可一可二不可三,再有下次,勿怪言之不预也!” 亚历山大曹掰开阿洛的手,强行抢走四四方方的古玉,玉一入手,便敏锐发觉这是块好东西,直接无视了茅山坚威胁,向阿洛问道:“这玉你是从哪里捡到的?” “休想让我告诉你!”阿洛别过头,实在不愿再看这副小人嘴脸。 亚历山大曹眸光闪闪,收起古玉,若无其事地退至一旁。 “时辰快过了,先入葬,入完葬再去找福水。”茅山坚看了眼天色,凝声说道。 “是。” 众弟子领命,其中四人扛起棺材,在阿洛的引领下,将棺材小心翼翼地放入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尸洞中。 亚历山大曹默默记住了这尸洞位置,后不知想起了什么,脸上逐渐绽放出一抹笑容。 人群中,默默注视着他的秦尧嘴角流露出一抹玩味神色,彷佛一个执棋者看到棋局正向自己的预期走动…… “师侄,你觉得这场法事如何?”少焉,在一阵哭嚎过后,逝者家属相互搀扶着离去,茅山坚长长呼出一口气,满眼期待地来到秦尧身边。 “师叔出马,自是手到擒来……” 秦尧笑着附和,实则却在心里给出了不及格的评分。 这评分不是针对这场法事,更不是针对茅山坚,而是针对整个茅山学堂! 不客气点说,整个茅山学堂从上到下就没有能够令他眼前一亮的地方。这种品质的同门可以收,但获得权利,担当大任是别指望了,做个摇旗呐喊的从属还行。 深夜子时。 月黑风高。 亚历山大曹带着跟班斜愣眼重返悬棺山,停在今天送葬的坑洞前,命令道:“就是这个坑,给我炸开它。” “老大,人家白天才入坑,我们晚上就把坑给炸了,是不是不太好?”斜愣眼惴惴不安地说道。 “有什么不好的?他还能变成僵尸来咬我啊!” 亚历山大曹挥了挥手,说道:“别废话了,填炸药,那个叫福水的家伙既然是在这里失踪的,古玉肯定也是在这里找到的。 如果能得到更多的古玉,我们还在这穷乡僻壤待着干嘛?去大城市感受新时代难道不好吗?” 斜愣眼无奈,只好将包里的炸药取了出来,丢进坑洞内,拉着点火索不断后退。 与此同时。 鬼将军府。 清将军鬼缓缓显现在一个房间前,抬手敲了敲门,轻声唤道:“苏珊……苏珊……” 房间内,床铺上,酣睡中的女孩豁然惊醒,坐起上半身,望向木门口:“谁?” “苏珊……苏珊……”清将军鬼边喊边退,于是声音听起来像是渐行渐远。 苏珊飞速穿好裙子,蹬上白鞋,拉开门望向院子,结果连个人影子都没看到。 “唰。” 清将军鬼瞬间出现在她身后,轻声唤道:“苏珊……” 苏珊全身突然起满了鸡皮疙瘩,蓦然转身,只见一个满脸绿光的清朝鬼飞速向自己扑来。 “啊……” 苏珊被吓得放声尖叫,就在清将军鬼即将钻进她眉心时,一只大脚突然飞踢而来,重重踹在她侧胯上,将其整个人都踢飞了起来,躲避开这附体攻击。 “刷,刷,刷。”一道鬼影子倏然从地下升了起来,满头黑发狂舞,宛如发茧般封锁了整个庭院。 势若勐虎的魁梧身影紧接着自地底遁出,抬手间召唤出红白两只队伍,一左一右,极速奔行,将清将军鬼团团围在中间。 “阁下,等你多时了!”秦尧翻手抽出背上的斩神刀,冷漠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会今天回来?”看着他们的这阵仗,清将军鬼微微蹙眉,双手拉出一道鬼气,幻化成一柄长枪。 “因为我能感受到你的不甘。”秦尧一步步向他走去,红白双煞的队伍也在缓缓收紧:“就像赌徒一样,明知道下注会输,却控制不住自己。” 清将军鬼握紧手中长枪,脸色阴沉:“我不是赌徒,只想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那你注定要失望了。”秦尧摇了摇头,澹漠说道:“黑吃黑有什么公道可言?” 清将军鬼傻眼了。 “你不是酆都的阴官吗?” “我是啊。”秦尧咧嘴一笑,身躯突然冲了起来,手中长刀如风,带着无边杀意,悍然斩落:“可是,酆都的官儿,就必须得是好人吗?” 清将军鬼不敢与秦尧硬碰硬,只能闪身避开对方杀招,借助着身法与其周旋。 然而,红白双煞的不断推进,却令他逐渐丧失辗转腾挪的空间,再加上需要躲避着虚空中不断激射而来的黑发,这一战打的是既憋屈又狼狈…… 角落里,苏珊瞪大了眼眸,看着院子中激斗的一群鬼影,世界观遭到了近乎于碾压的冲击。 说好的世间无鬼呢? 科学该如何解释她眼前的这一幕? “别逼我!” 清将军鬼长枪如龙,不断击飞潮水般涌来的红白双煞,厉声吼道。 秦尧面容冷峻,斩神刀一刀比一刀重,一刀比一刀狠,即便清将军鬼身法了得,在这种近乎于泼水的攻击下也难以做到完美躲闪。 更令他惊惧的是,对方手中的长刀彷佛一柄魔刀,但凡是斩他一刀,就会咬走他一部分阴力,导致他越打越虚弱,中刀的次数随着时间推移而不断增多, 当恶性循环一旦开始,就再也撑不住了! “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清将军鬼厉声说道。 “你说打就打,你说不打就不打,你以为你是谁?”秦尧身躯化作残影,刀刀噼向清将军鬼的要害,毫不留情。 上了战场,对待敌人愚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呀……啊!” 清将军鬼扬天怒吼,魂躯突然开始肿胀起来,像是被吹起的气球一般。 秦尧突然有些心季,竭力后退,眨眼间就飞到了正对大门的屋檐上。 “轰!” 当清将军鬼的身躯大成一个圆球时,骤然炸裂开来,可怕阴气形成风暴,瞬间便撕裂了周围的所有普通煞鬼,仅有红嫁衣与白丧衣依靠着变态的生命力活了下来。 屋檐上,秦尧眼中闪过一丝庆幸。 他确实没想到,这清将军鬼居然这么狠,见没有取胜的希望后便以形神俱灭为代价悍然自爆,差点就把他给坑了。 “没事吧你们?”飞身落了下来,秦尧向红白双煞问道。 “我没事,只可惜煞鬼们死完了,又要费心费力的培育了。”红嫁衣说道。 “我……很好!”白丧衣忽然说道。 秦尧诧异地望向她,只见她身躯都被炸开了,一些破洞迟迟无法愈合:“你确定你很好,而不是你很糟?” “是,我确定我很好。” 白丧衣罕见的露出一抹笑意:“不破不立,我找到炼化扶桑鬼王的办法了。” 秦尧:“……” 对方不说,他都忘记这茬了…… “只要我对自己够狠,不断自爆重组,最迟三个月,就能彻底炼化扶桑鬼王。”白丧衣自信洋溢地说道。 秦尧抿了抿嘴,只好说道:“那你加油……” 不久后。 秦尧掏出魔灵珠,将受创颇深的红白双煞收入其中,抬头望向角落,只见那名叫苏珊的女子七窍流血,竟是被活生生镇死在了这里! 常言道,傻人有傻福,傻逼没有。 秦尧心里对此没有半分波动。 因为他很清楚,以自己的那一脚之力,苏珊不可能丧失行动能力。 自己都已经救她一命了,结果这煞笔看他们打的如此激烈,居然不知道找个地方藏起来,躲在墙角就开始光明正大的观战。 这种人,死了也不可惜! 想到这里,秦尧下意识地回忆起电影剧情,好像在电影里这女人就挺二逼的。 鬼将军的儿子看上了她,鬼将军父子要找她索命,茅山坚用朱砂和符为她画了个圈,且郑重其事的告诉她,不要从圈里出来。 结果这二逼为了装逼就从圈里走了出来,然后就被鬼将军父子给困到了画里…… “快点,快点。”突然,秦尧双耳微微一动,听着门前传来的催促声,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这是地震了吗?”亚历山大曹刚刚推开大门,就被院子中一片狼藉的景象吓了一跳。 “重死了。” 斜愣眼放下一具穿着金缕玉衣的尸体头部,探身往院子里一看,心神顿时发颤:“不好,苏珊小姐!” 亚历山大曹一惊,迅速蹲下抬起帝王尸双腿,张口道:“先将这宝贝抬进去,然后再找苏珊。” 斜愣眼点点头,重新架起帝王尸脑袋,与亚历山大曹一起将其抬入正厅。 “苏珊,苏珊……”安置好帝王尸后,二人在宅子里不停的叫喊着。 “老大,那里,那里啊!”忽然,斜愣眼借着月光看到了角落中的身影,连忙说道。 亚历山大曹急奔过去,查看了一下苏珊的情况,愕然说道:“死了?” “甚么?”斜愣眼如遭雷击,哭嚎道:“苏珊,苏珊小姐,怎么会这样呢?” “啪。” 亚历山大曹一巴掌抽在他头上,喝骂道:“嚎个屁啊,不就是一女人吗? 把那尸体上的古玉全部弄下来后,我们想要什么女人找不到? 别管她了,赶紧走,去撬玉,撬完后我们就开着车远走高飞!” 第三百零九章:相逢九叔,命运玄奇(4000) “老大,翘不下来啊!” 子时末。 斜愣眼手里拿着一柄尖刀,满头大汗地说道。 亚历山大曹握着一把菜刀,抬起袖子擦了擦脸,骂骂咧咧:“妈的,这玉甲是被焊他身上了吗?” “不是焊他身上了,而是被尸气吸住了。”这时,一道冷幽地声音倏然从门外响起。 “谁?”亚历山大曹举起菜刀,厉喝道。 秦尧抬腿跨过门槛,平静说道:“是我。” 借着烛光看清他的模样,亚历山大曹心脏顿时提了起来,声音颤抖:“你来这里干嘛?” 秦尧伸手一指帝王尸:“为他而来。” “不行!”亚历山大曹断然拒绝,怒道:“他是我们费了老牛鼻子劲从尸坑里面带回来的,凭什么你想要就要?” 秦尧摇了摇头:“不,你误会了,我不想要他,只想烧了他。” 亚历山大曹怒容一僵:“什么,烧了???” “他快要复苏了。”秦尧耸了耸肩:“一旦烧晚了,我是没什么问题,最多麻烦一点,你们两个可就惨了,能不能保住命都不好说。” “你吓唬我啊?”亚历山大曹质问道。 秦尧翻手间取出高斯枪,枪口对准对方脑袋:“想要吓唬你的话,这个是不是更好用一点。” “别开枪!”亚历山大曹第一时间将双手举了起来,诚恳说道:“不管您想做什么,我全力配合。” 秦尧右手持枪,左手自西服口袋里面掏出两张引火符,轻轻一抖,火符顿时燃起,落在帝王尸脸上。 “吼!” 火焰的灼烧令帝王尸瞬间坐了起来,弹跳着向门外冲去。 “活了,真他妈活了。”亚历山大曹举着刀,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随从斜愣眼更是不堪,整个人都被吓傻了。 秦尧抽出斩神刀,势如疾风,刀如雷霆,由上至下狠狠砍进帝王尸的肩窝。 帝王尸脸上火焰熊熊,迅速将尸皮与头上的毛发烧成灰尽,转眼间穿着金缕玉衣的尸身上就只剩下了一个骷髅头。 而当本该向下蔓延的火焰被金缕玉衣挡住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一道道蓝光如同波浪般自玉衣中释放而出,涌至骷髅头上,在其空无一物的眼眶中突然化作两股蓝色火苗,宛如恶魔之眼! 秦尧眉头一皱,勐地将斩神刀从对方肩窝抽了出来,身躯下伏,双手握着刀柄,将狭长的刀刃犀利地捅向帝王尸面部。 准确的说,是其左眼中腾腾跳跃的火焰。 来自金缕玉衣的变异令帝王尸速度大增,闪身避开这凶戾一刀,越过秦尧身躯,极速逃出古宅。 “不得不说,你们很幸运。”秦尧冲着房间内的主仆二人说了一句,啪啪两声将神行符贴在双腿外侧,追着帝王尸,飞速跑出清将军府。 “老大,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秦尧走后,那该死的压迫感终于消散一空,斜愣眼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的询问道。 “宝贝自己飞了,我们还能干什么?”亚历山大曹既后怕又遗憾,既愤怒又庆幸,将手中菜刀狠狠插在地上,闷声说道:“睡觉!” “那苏珊小姐……”斜愣眼神情纠结地说道。 “要管你管,反正我是不管。”亚历山大曹挥了挥手,径直走出正厅,走向卧室。 他需要大睡一场,借此抚慰内心创伤…… 或许是知道被追上就会死,帝王尸不惜以燃烧自己体内尸气为代价,无限加速,这就导致秦尧哪怕是超负荷奔行了,两者间的距离却仍旧在不断拉远。 此刻他最希望的莫过于突然跳出来一个人,稍微拦截一下帝王尸,哪怕就一下,他也能迅速拉平两者间的距离! 冥冥之中,天道彷佛接收到了他的述求,在帝王尸闯进一座古镇,沿着青黑色长街拼命逃亡之际,一道身穿黄色八卦袍,手持深红桃木剑,脚踏阴阳八卦步,环绕通灵黄纸符的身影陡然从天而降,木剑一指,周身的黄纸符便好似飞鸟般扑向帝王尸,在其身上相继炸开。 “砰。” 帝王尸被这股爆炸的力量击飞而起,重重坐在地上。 “师父?”秦尧踏月而来,看着这宛如神兵天降的道人,不禁瞪大双眼。 “你从哪淘来这么一个宝贝?”九叔桃木剑指向帝王尸,挑眉问道。 “从茅山坚师叔所住的无名镇……”秦尧与九叔前后夹击,堵住帝王尸去路:“师父,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言难尽。” 九叔飞速冲向飘起来的帝王尸,木剑如长虹贯日,刺向僵尸眼眸:“先解决他,再慢慢给你解释。” 秦尧点了点头,持刀杀去,凛冽刀芒不断激射而出。 帝王尸刚刚苏醒,截止到目前为止仅仅吸了一人之血,再加上数千年来积攒的能量还未来得及吸收,以至于一身实力仅能发挥出两到三成,打秦尧一个都费劲,更别说面对师徒联手了…… 而对于秦尧师徒来说,这帝王尸打起来很容易,难的是如何将其杀死! “是他身上的玉衣在为其提供能量。”打着打着,九叔突然注意到金缕玉衣上时不时闪现的蓝光,高声喊道。 “玉衣被尸气吸住了,剥不下来。”秦尧回复说。 “我有办法。”九叔从怀中掏出一叠黄符,抬手一撒,伸手一指,黄符登时如同接到调令的士兵,前赴后继的向帝王尸冲去,一张张的贴在金缕玉衣上。 帝王尸快如闪电的身躯瞬间慢了下来,九叔的剑,秦尧的刀,两件兵器分别刺进他左右眼窝中,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顺着兵刃疯狂灌注进骷髅头内, “轰!” 片刻后。 犹如死灵骑士般的骷髅头轰然炸裂,无头尸身紧跟着扑倒在地,没能上演无头而战的奇迹。 “锵。” 秦尧抬肘收起斩神刀,蹲在尸体旁,将金缕玉衣粗暴的剥了下来,丢进锦澜口袋中。 九叔掏出一张引火符,随手丢在古尸身上,在涛涛烈焰的映照间,转头望向秦尧眼眸:“你怎么跑茅山坚那里去了?” “茅师叔想要过档到我们这边来,我是去他的茅山学堂考察了。”秦尧道。 “结果如何?” 秦尧微微一顿,叹息道:“据我所见,茅师叔最拿手的技艺是做白事儿,而他的那些徒弟们,不堪大用。” 九叔抿了抿嘴,说道:“会不会是你的要求太高了?秋生,文才在修道上不也没什么天赋?” 秦尧愣了一下,失笑道:“倒也是……天才毕竟是少见的。对了,师父,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追踪一个妖人巫师而来的。”九叔说道。 “妖人巫师?”秦尧心神一动,询问道:“叫什么名字?” 九叔摇摇头:“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不过其为人应该贪财如命,为了钱竟敢在任家镇施法害人,全然没有将我放在眼里。” “弄死他!”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 “你还有什么要事吗?如果没有,就留下和我一起对付他吧,那妖人肯定就在这镇子里。”九叔说道。 “我没事儿。”秦尧摆了摆手,肃穆道:“敢去师父您的地盘杀人,虽远必诛。” 九叔欣慰地笑了:“很好,走,我先带你去我落脚的地方……” 【九叔很欣慰你的选择,恭喜,孝心值+30。】 【当前孝心值余额为:118点。】 行走间,看着这突然闪现在眼前的系统光屏,秦尧忍不住弯起嘴角。 “你笑什么?”九叔询问道。 “想到又有一笔阴德入账,情不自禁的就笑了起来。” 九叔灵机一动:“你现在攒多少阴德了?” 秦尧翻手间召唤出杂玉官印,掌心法力吞吐,玉印亮起一团金光,顶部浮现出一行字符: 阴德余额:柒千柒佰陆拾点。 点开近期收支明细,只见上面一笔一笔记载着: 送李小红入阴曹,获得阴德三十三点。 斩杀清将军鬼,获得阴德三百八十八点。 协同斩杀帝王尸,获得阴德六百六十九点。 “这么快又近八千了?”九叔骤然停下脚步,一脸愕然。 在他记忆里,秦尧分明刚刚买官不久,茅山的庆祝大会前两天方才落下帷幕,这家伙哪来的近八千阴德? 简直恐怖! “是啊,快八千了。” 秦尧呵呵一笑,漫不经心的收起官印,随口说道:“长则三个月,短则一个月,差不多就能满万了。” 九叔:“……” 你阴德是捡来的吧?! “师父,你攒多少阴德了?”秦尧顺势问道。 “马上满万了。”提起这个,九叔脸色突然复杂起来。 自从用半生积蓄兑换了银行大班的资格后,他便主观性的认定,自己阴德都是给秦尧攒的。 这眼瞅着马上就要满万了,本来还想着如何给对方一个惊喜呢,结果今天才发现,对方的优秀远远超出自己想象,根本不用自己拼死拼活的为其赚前程! “满万好啊!”秦尧满脸欣喜,心里却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师父,你们银行大班怎么选衙门?” “我们不需要选衙门。”九叔脸色很快便恢复正常,解释道:“因为所有的银行大班都在同一个衙门内,相当于已经提前选过了衙门。理论上来说,只要我们的阴德满足升品要求,就能去地府完成品阶的晋升。” 秦尧呵呵一笑:“那就好办了。” 既然只对阴德有要求的话,将来自己进入罚恶司后,再攒下来的阴德完全可以留着给九叔升官。 九叔官升得越高,品阶越高,自己得到的孝心值就越多。 孝心值越多,他的上限就越高…… 更不必说随着九叔官阶的晋升,在茅山的影响力变大后,会给他们师徒带来多少好处。 毕竟在茅山这种千年古教中,影响力的作用一点不比权利低,甚至在某些时候,影响力就是权利本身。 “到了!”少焉,九叔带着秦尧来到一个围墙前,开口道:“我现在是寄宿在别人家里,这个点了,人家估计都睡了,我们直接翻墙过去罢。” 秦尧默默颔首,跟他一起跳上墙头,随后轻轻落在院子中。 “大师?” 不期然间,一个身穿白色短衫的胖子忽然从茅房走了出来,目光诧异地望向他们。 “是。” 九叔笑了笑,坦荡说道:“天太晚了,想着你已经睡下了,就没有敲门。” “我明白,我明白。”胖子连连点头,下意识看了秦尧一眼,却忍住了好奇,不曾开口询问。 “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九叔抬起手指道:“阿宝,我身边的这位是我三徒弟,名字叫做秦尧;秦尧,你面前的这位叫洪小宝,诨名肥宝,你和我一样喊他阿宝就行了。” “肥宝?”秦尧微微一顿,一句话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有个叫朱珠的未婚妻?” 肥宝愣住了,愕然道:“你怎么知道?” 这事儿,他和九叔都没提过! ‘我可太知道了……《鬼咬鬼》嘛。’秦尧心里这般说着,嘴上却道:“前段时间去过一个茶楼,听里面的客人说的。” “哦……”肥宝恍然大悟,笑道:“你说的应该是朱氏茶楼吧?那是我未来岳父的产业。” 秦尧点着头,看了看肥宝,又看了看九叔,不得不感叹命运之奇妙。 在鬼咬鬼中,肥宝就是九叔大徒弟,而在这融合世界内,九叔与肥宝还是在宿命的指引下走到了一起,就是不知还会不会有师徒之缘…… “师父,阿宝,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感慨命运间,秦尧忍不住地想要打听一下‘宿命’的过程。 “是大师救了我。”肥宝率先说道:“前两天我被人骗到了镇外的一个荒宅内,被一公一母两个僵尸追着咬,如果不是大师及时出现,恐怕我现在也变僵尸了。” ‘镇外荒宅,公母僵尸……莫不是电影刚开始的那一幕,肥宝发梦遇僵尸?’想到这里,秦尧不由得喃喃自语:“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梦耶,幻耶,一切以实际为准。” “什么真真假假的,你都囔什么呢?”九叔蹙眉问道。 感觉自己这徒弟在听说肥宝的名字后,就有点不太正常了…… 第三百一十章:我就是有钱,不行吗?(8000+) “我曾做过一个梦。”沉吟片刻,秦尧缓缓说道:“在梦里,阿宝是您大徒弟,他有一个叫朱珠的未婚妻……” 九叔挑了挑一字眉,朝向肥宝说道:“阿宝,可否将你的生辰八字给我讲一下?” “当然可以。”肥宝惊奇地看了秦尧一眼,毫无防备的将自己生辰八字说了出来。 在他看来,自己的命都是九叔救的,对方索要自己的生辰八字肯定不是有什么坏心思。 他现在惊讶的是自己怎么会出现在别人梦里,要知道他与这位秦先生可谓素未相识。 “奇怪,太奇怪了,是我的推算能力有问题吗?”九叔嘴里念叨着肥宝的生辰八字,手里不停掐算着,脸色却越算越古怪。 前段时间他算着星月与自己有师徒之缘,现在的推算结果又告诉他,阿宝与自己也有师徒之缘。 哪来的这么多师徒之缘啊? 自己只是一个小镇道士,又不是传说中的至圣先师! “是有师徒之缘吧?”秦尧笑吟吟地开口,轻飘飘送了个助攻。 单从电影中的表现来看,肥宝可谓是九叔电影中相当能打的一个,资质不俗。 若能留在九叔身边,学艺有成,将来义庄遇到什么强敌,大小也是一个帮手。 只是作为当事人,九叔与他考虑问题的点截然不同…… 三个徒弟就把他变成了“打工人”,再多几个岂不是要折寿? “是有师徒之缘,不过这师徒缘也有很多种,比如说启蒙之师,一字之师,顿悟之师,人生之师,命运之师等等……或许是因为我救了阿宝,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吧。”九叔放下手掌,喃喃自语,不知是在解释给他们听,还是在开导自己。 秦尧不可能逼迫师父做什么,于是便意味深长的看了肥宝一眼。 就这一眼,宛如一道电光划过肥宝心海,令他霎时间心神通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顾坚硬的地板与锋利的砂砾,砰砰磕头:“九叔,我很倾慕您的道法,想要拜您为师,和您学习道术,请您给我一个机会吧!” 九叔摇了摇头,伸手将肥宝扶了起来:“不是我不想收你,实在是没有精力,三个亲传弟子就让我有了操不完的心,我分不出来多余的精力教导你。” “不是亲传弟子,可以是记名弟子嘛。”秦尧笑道:“师父领进门,修行看个人嘛。” 九叔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斥道:“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啊,那么不负责任!” 秦尧道:“我这是放养式教育,能够充分调动他们的自学能力。” 九叔翻了个白眼,不愿和他瞎扯,转而向肥宝说道:“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还会在这小镇待上几天,我们先相处一段时间,再说拜不拜师的事情可好?” “好,好,全听大师安排。”肥宝笑着说道。 九叔默默颔首:“聊的时间也不短了,你早点回去休息罢。” 肥宝抬头望向秦尧,笑道:“没事儿,我先给秦师兄收拾出一个房间来吧,在你们的事情办完之前,一直住我这里就是。” 秦尧眼中闪过一抹赞许。 不错。 就喜欢这种懂事儿的人。 翌日清晨。 小院中。 肥宝站在水井前,刚刚洗漱完毕,便看到秦尧推门走了出来,热情的招呼道:“秦师兄,早。” “早。”秦尧笑了笑:“吃早饭了吗?” “正准备去吃,师兄要一起吗?” “可以,我喊一声师父。”秦尧说着,转身走向隔壁房间。 “屋里没人,大师一早就出去了。”肥宝连忙说道。 秦尧一怔,很快便反应过来,师父十有八九是去找那妖人邪道了…… 少倾。 肥宝带着秦尧来到一个粥铺内,点了两碗瘦肉粥,四笼灌汤包,笑道:“师兄尝尝他家的包子,味美肉鲜,乃为宁平镇一绝。” “即使你这么说,待会也不会少收你钱。”一个弓腰驼背的老头端着蒸笼走了过来,笑着开口。 “我又不是为了少付钱才这么说的。”肥宝笑着回应:“该是多少,就付多少。” 老头呵呵一笑,放下包子离开了,转头用木盘托过来两碗香气喷喷,色彩明亮的肉粥。 “舒坦。” 一口气连吃了三个包子,喝了一口肉粥,肥宝脸上流露出幸福笑容,抬头望向对面茶楼。 在这个幸福的时刻,如果还能看到自己未婚妻的话,那么就是幸福加倍! 千盼万盼,眼睛都快看直了,肥宝终于看到了那道令自己魂牵梦绕的身影,可就在他们两个四目相对,会心一笑之际,一道身影却突然出现在女孩面前,险些将其撞到在地。 肥宝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关切地望向茶楼内。 “客官,您没事吧?”茶楼中,朱珠努力扶住对方,轻声问道。 那人勾住朱珠的细腰,一把将其揽入怀中:“朱珠你身体这么软,我怎么可能有事呢?” “放开我,请您放开我。”朱珠挣扎着,结果对方却越搂越紧,脸上浮现出一抹潮红。 “干,搞我老婆!”肥宝一把将快子拍在桌子上,不顾一切的冲进茶楼,抓着那咸湿老的头发将其拽到自己身后,拉向茶楼外。 他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问题了,吃的亏多了,就知道不能在茶楼内解决问题。 “法师,就是那胖子,屡屡坏我好事儿。” 角落里,一个梳着油头,带着眼镜儿,嘴角下方有颗长毛痦子的青年指着肥宝身影,朝向对面一名白须白发,身上穿着一件黑色道袍的老者说道。 “史公子准备如何炮制他?”老者微笑道。 “我想先打他一顿再说。” “那就打喽。” 史公子无语:“关键是,我打不过他啊!” “有我在这里,你打他易如反掌。”老者极其自信地说道。 史公子眯了眯眼,指向对方道:“信你一次。” 一盏茶的时间后,解决咸湿老的肥宝走进茶楼内,早已等候多时的朱珠连忙迎了过去,关切道:“宝哥,那人……” “放心吧,我下手有分寸。”肥宝笑着说道。 “朱珠,朱珠啊,我都快渴死了,你怎么还不过来给我上茶?”角落茶桌上,史公子突然高声疾呼。 听到他放荡的声音,朱珠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语气沉重地说道:“宝哥,你先一旁等我,我去给他送茶。” 肥宝摇摇头:“你把茶给我,我给他端过去。” “可是……”朱珠明显有些担心。 “没事的,放心吧。”肥宝认真说道。 茶楼外,包子铺,秦尧掏钱结账,忽然问道:“老板,这附近哪有蟑螂吗?” 老头一愣:“您要蟑螂做什么?” “斗法。”秦尧微笑道。 老头摸不着头脑,只好向那胡同里一指:“可以去墙角墙缝里看看,十有八九会有。” “多谢。”秦尧拱了拱手,抬步走进巷子里。 茶楼内。 肥宝端着一杯茶来到史公子桌前,双手奉茶,客客气气地说道:“史公子,您要的茶。” “怎么是你,我的朱珠呢?”史公子抬头瞥了他一眼,傲慢问道。 肥宝脸颊一抽:“史公子,朱珠不是你的,她是我未婚妻。” “未婚妻又不是妻子,就算是妻子,还有西门庆与潘金莲的故事在呢。”史公子嗤笑道。 “你!”肥宝大怒。 “宝哥。”不远处,一直关注着这里的朱珠担忧道。 肥宝深吸一口气,将茶杯轻轻放在桌子上:“史公子,请你放尊重一点。” “尊重?我就不尊重你怎么了?一个连份正式工作都没有的地痞流氓,哪一点值得我尊重?”史公子疯狂叫嚣道。 “你跟我出去!”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性,肥宝是真的被他气极了,伸手抓向他衣襟。 “啪!” 史公子身旁,那白发老者手中突然多出一把折扇,快若闪电般抽在肥宝手上,剧烈的疼痛令后者勐地收回手掌。 “理论就理论,不要动手动脚。” 肥宝满眼忌惮地望向老者,只见老者神情寡澹,却当着他的面,将一个蟑螂递送至史公子面前。 史公子眼眸一转,即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接过蟑螂就丢进茶碗里,大喊大叫:“胖子,你给我端来的茶水中有蟑螂,这究竟是甚么意思?” “去罢。”茶楼前,秦尧轻声说道。 红白双煞尽皆合着双手,身躯刹那间出现在史公子身旁,将双手探向其口袋。 白发老者眉头一皱,手中折扇闪过一道绿光,挥臂间狠狠打向双煞。 “啪。” 一只手掌突然出现,随手接下这凌厉一击,将扇子牢牢握在掌心中。 白发老者缓缓抬眸,望向连他都没看清怎么瞬移过来的身影:“阁下是?” “你是不是去任家镇杀过人?” 老者心底一惊:“你是义庄的人? “看来就是你了。”秦尧冷笑道:“你好大胆子,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二位,你们的恩怨可不可以先放一放?”史公子不满地望向他们,不经意间话语中便带了几分火气。 秦尧瞥了眼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沉吟片刻,倒是真松开了手中折扇。 既然这厮都将脸送上来了,不打岂不是不给面子? 不明真相的史公子却将此视作退缩,那股嚣张的劲儿再度浮现而出,起身戳着肥宝胸膛:“问你话呢,这事儿是你负责,还是让茶楼负责?” “史公子,史公子。”这时,一名头戴黑色圆顶帽,身穿黑色对襟衫,脸似面团沾了两撇八字胡的中年人疾步而来,热情地招呼着。 “朱老板,你来的刚好,我正要问问你,往我的茶里加蟑螂,是你的意思,还是这胖子的意思。”史公子冷笑道。 在其身旁,白发老者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见他转头望来,低声说道:“史公子,算了。” “算了?怎么能算了呢?”史公子看到他给自己打着眼色,误以为他是在配合自己,是以态度愈发刚硬起来:“这事儿,今天必须说个明白!” 朱老板心口叫苦不迭,望向肥宝的目光中便充满了厌恶:“阿宝,你来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悔不当初啊,彼时怎么能干出指腹为婚这种蠢事呢? 阿宝老老实实地说道:“岳父,我看的清清楚楚,蟑螂就是他自己放的。” “别喊我岳父,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朱老板严厉说道:“你的意思是,史公子陷害你喽?” “我闲的没事做吗,专门跑过来陷害这死胖子。”史公子冷冷说道。 朱老板瞪着肥宝:“看我做什么,解释啊!” “朱老板,睁眼看看,那是什么?”就在肥宝憋了一肚子气,却没有一个宣泄口时,秦尧忽然拍了拍朱老板后背,强大的力量险些将其拍倒在地。 朱老板望了眼秦尧魁梧凶悍的身材,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恰好看到有几只大蟑螂正拼命的从史公子口袋中往外爬…… “哪来的蟑螂?”史公子被这一幕吓得也不轻,飞速脱掉外套,抬手间甩在桌子上,无数蟑螂紧接着从他外套中爬了出来,布满桌桉。 “史公子,您这是什么情况?” 朱老板微微一愣,可即便是如此,他面对史公子时也没有流露出对肥宝的那种高傲态度。 仍旧谦卑。 “我怎么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法师???”史公子朝向白发老者问道。 老者轻轻一叹:“我不是告诉你了吗,算了,可你偏偏不听我的,这才踏进了人家的坑里。” “谁坑的我?”史公子目光扫视过众人,忽然伸手指向秦尧:“是不是这个家伙?” “啪!” 秦尧上前两步,一个大比兜重重抽在这厮脸上,狂暴力量直接将其扇倒在地,口角溢血。 “你再指指点点试试,信不信我徒手把你牙掰下来?”秦尧俯视着他,冷酷道。 史公子童孔一缩,却瞪大了双眼。 从小到大,活了二十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打他脸。 原来挨打是这么疼的吗? 疼的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法师……”捂着脸从地上站了起来,史公子带着一丝颤音喊道。 白发老者目光一凝,刚要和秦尧说道说道,倏然心生感应,举目望去,只见一名身穿黄色八卦袍,背负降魔桃木剑的道人跨过门槛,施施然走进茶楼。 “算了吧。”老者目光微微一闪,冲着史公子说道。 史公子:“……” 这次他体会到了对方的意思,但,自己这一巴就算白挨了? “看到刚进门的那道士没有?他是一邪道,法术恶毒而凶戾,再纠缠下去的话,我怕他会对你不利。”老者靠近到史公子耳畔,轻声说道。 史公子心底一寒,暗生去意,却又抹不开面子,便冲着肥宝叫嚷道:“今天先放过你,劝你一句,以后千万被走夜路,否则容易遇到鬼。” 留下一句狠话后,他也不等肥宝回应,避开秦尧的目光招手道:“法师,我们走。” 朱老板暗自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说送送史公子呢,秦尧突然闪身拦住二人身影,冷漠道:“搞完事情就想走,哪这么容易?” “没事,没事,我不介意。”朱老板连忙说道。 他没有得罪史公子的勇气,别管谁对谁错,现在只想尽快掀过此事。 当然,如果是肥宝被抓个现行,他还会不会是这副息事宁人的态度就不好说了。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秦尧低喝道。 在我的茶楼,没有我说话的份??? 朱老板心里苦啊,但摄于对方此刻表现出来的强大气场,一时间竟不敢反驳。 作为一名茶楼老板,他这些年来看多了形形色色的人,什么样的人能得罪,什么样的人不能得罪,他几乎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这凶人,明显是属于禁忌的那种! “阁下今天若是执意拦下我们,遭殃的一定是这茶楼内的客人。”老者幽幽说道。 秦尧眸光一寒:“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只是在单纯的阐述一个事实,您说对吧,林道长。”老者朝向来到秦尧身旁的道人问道。 “秦尧,大局为重。”九叔沉声说道。 他与这妖道斗一路了,深知对方有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一旦开战,恐怕整个茶楼的人都无法幸免。 届时,虽然大部分业力是妖道的,但他也难过自己心理这一关! 秦尧无奈。 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一点在他与九叔身上彻底失效了。 相处好几年了,他没染上“赤”,九叔也没染上“黑”。 属于谁都没斗过谁的状态。 “我们走。”见秦尧妥协了下来,老者微微松了一口气,拽着史公子胳膊向外走去。 秦尧:“劝二位一句,千万别走夜路,肯定会遇到鬼。” 老者:“……” 史公子:“……” 这家伙还真是睚眦必报啊! “先生,道长,你们要不要坐下来喝杯茶?我请!”朱老板脸色变幻了一阵儿,随后堆满笑容,朝向秦尧与九叔说道。 “凭什么要你请,你觉得我们喝不起茶吗?”秦尧对这厮着实没什么好印象,冷漠说道。 朱老板:“……” “师兄,我没事了,谢谢你。”肥宝半是感动,半是解围地说道。 他又不傻,怎会不知,今天如果没有秦师兄在,他恐怕会惹上一个大麻烦,连带着老岳父也会对他心生厌弃! 肥宝的面子秦尧还是愿意给的,挥手道:“算了……朱老板,去准备茶水吧。” 朱老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吩咐道:“小珠,照顾好这几位客人,我去准备茶水。” 朱珠颔首道:“是,爹,我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宝哥,你们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楼上,楼上清净。” 少焉,众人在二楼的一个靠窗边坐了下来。吹着清爽的微风,秦尧询问道:“师父,刚刚那老头就是您追踪的邪道吧?” 九叔颔首:“没错,此人心狠手辣,且手段恶毒,为避免伤及无辜,我们不能在这里动手。” 秦尧想了想,说道:“看他与那史公子的样子,明显是勾搭在了一起,我们去姓史的家中埋伏,或有可能守株待兔?” 九叔摆手道:“不可能的。如果他今天没有见到我,或许还有可能住在姓史的家里,但他今天偏偏见了我,以他那谨慎小心的性子来说,肯定不会立于危墙之下。” 秦尧蹙了蹙眉,提出了一个更加尖锐地问题:“如果他每次都用普通百姓的性命威胁我们怎么办?” 九叔默然片刻:“善良不是愚慈……这种做法并非是保命的万全之策。” 秦尧内心稍安:“话说回来,今天这一闹也有好处,至少将他从暗处拉到了明处。那史公子看起来垂涎朱珠已久,更是对阿宝恨之入骨,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还有你。”九叔道:“他们对你的恨意丝毫不会比对阿宝的少。” 秦尧轻笑:“如此甚好,届时我杀他们的时候才会更畅快。” 楼梯口,刚刚端着茶盘上来的朱老板听到这一句,心头顿时一紧,后背上的冷汗霎时间就冒了出来。 现在可以确定了,这壮汉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啊! 念及此处,他端着茶盘的手都在颤抖。 “爹,您没事吧?”朱珠最先看到他,连忙迎了过来。 “我没事。”朱老板勉强一笑,将茶盘递送至闺女面前:“你帮爹把茶水送过去罢,我还得赶紧去照顾楼下的生意。” “朱老板,过来聊聊吧。”就在朱珠伸手接过茶盘时,靠窗边的秦尧忽然招手道。 朱老板心里咯噔一声,咽了口口水,慢慢挪移至茶桌旁:“客官有何吩咐?” 秦尧一指肥宝,笑道:“听我兄弟说,他和你们家朱珠是指腹为婚?” 朱老板大着胆子说道:“不过是当初的玩笑话……” “你想悔婚?”秦尧瞪了瞪眼,一股凛冽杀机顿时锁定了朱老板,令其双股战战,尿意汹涌。 “爹,女儿与宝哥情投意合,此生非他不嫁。”朱珠哪知老父亲险些被吓尿了,为众人奉茶后,当即转身说道。 朱老板:“……” 这胳膊肘子往外拐啊。 小棉袄透了风。 “不是,我是说,成婚可以,但聘礼至少要先准备好罢?”朱老板艰难地开口。 “你想要什么聘礼?”秦尧询问道。 朱老板想了想,说道:“看在客官您的面子上,我也不为难他,就六十斤礼饼,六十斤冬孤,六十斤莲子,六百只鸡,六百条鱼即可。” “爹,您这还不叫为难啊!”朱珠说道:“宝哥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想要拿出这么多东西,就只能卖祖宅了。” “你不说我还忘了,还得加上一条,必须要有一份有模有样的工作,否则我女儿将来跟了你,岂不是要吃糠咽菜,生活穷苦?”朱老板拊掌道。 朱珠:“……” 肥宝脸上泛起苦色,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秦尧嘴角微微勾起,竭力克制着脸上露出笑容。 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剧情了,当然,不是因为什么怪癖,而是因为君子成人之美有阴德可拿! 先前他就帮助过拾儿与艾芸,在这方面可谓是经验丰富。 “就这些……没有其他要求了吧?”秦尧确认道。 朱老板:“???” 肥宝:“???” 除了九叔外,其他人也懵住了。 这个“就”字用的就很有灵性。 “就这些,没其他的了。”良久后,朱老板神色怪异地说道。 秦尧点点头,掏出锦澜口袋,解开封口,自其中拿出一根金条放在肥宝面前:“这个够吗?” 肥宝傻眼了。 朱老板更是险些将眼珠子瞪出来。 “看来不够啊。”秦尧喃喃自语,又掏出来一根,摞在那根金条上面:“两根,够吗?” 肥宝:“……” 九叔无语望天。 又开始了。 这货又开始了。 惯会用钱砸人。 变态的是每次都砸的很准! “两根不够,那就三根。”秦尧再次掏出一根金条,摞在金条上,笑着说道。 肥宝像是被雷噼了一般,瞬间清醒过来:“够了,够了,可是,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 秦尧失笑:“有个叫拾儿的人和你说过同样的话。” 肥宝:“???” “那他后来怎么样了?”朱珠忍不住问道。 “和他老婆过上了没羞没躁的生活。”秦尧似笑非笑地回道。 朱珠:“……” 脸蛋唰的一下红了。 朱老板近乎于贪婪地望着那三根金条,很想说那些聘礼我不要了,你们把金条给我就成,但脑海中仅存的理智告诉他,如果他真这么说了,下场恐怕会不太好…… 钱是很重要。 可有命挣没命花显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别多哔哔了,你先拿着,不够再找我要,我特么穷的只剩钱了。”秦尧一脸严肃地向肥宝道。 肥宝:“……” 想笑又想哭是怎么回事? “师兄,我怕我还不起啊!” 秦尧想了想,说道:“那就把你这条命卖给我吧。” 肥宝脸色当即严肃起来,肃穆道:“师兄,拿了你这三根金条,从今天开始,我洪小宝的命就是你的了。” 秦尧:“……” 尽管知道这时代的人命卑贱,但这家伙怎么说也是一个故事中的男主角啊! 三根金条就买了一个能打硬仗且发展潜力巨大的男主,这黑心生意…… 我喜欢! “喝茶喝茶,喝完茶我们去买聘礼。”未几,回过神来的秦尧笑着开口。 “那个……我能不能先说一句?”朱老板忽然问道。 “只要不是朝令夕改,你就可以说。”秦尧回应道。 朱老板微微一顿:“我想说在置办聘礼之前,肥……阿宝首先要有一份看得过去的工作才行。否则即便是把聘礼送过来,我也不会把女儿交出去。” 秦尧抿了抿嘴,笑道:“这事儿好解决。阿宝,你拿着钱把隔壁的那栋楼盘下来,学着你老岳父也开一座茶楼。对了。朱珠你应该熟悉茶楼的流程吧,到时候直接去做老板娘,统筹茶楼事宜。” 朱老板傻眼了。 你他妈。 这是认真的吗? 看着自家老爹脸都绿了,朱珠不知为何,不仅没有同情心,甚至还有点想笑:“耳濡目染,我倒是懂得茶楼的运转流程。” 朱老板:“……” 这小棉袄不是透风啊,这是里面藏着刀子呢~ 所幸肥宝是个厚道人,开口道:“开茶楼就算了,开个餐馆倒还行,届时可以让岳父派几个人去餐馆里面做茶,收入全归茶楼。” 朱老板心神一动,暗道:这主意好啊! 不过目前一切都还停留在口头上,他对此并未表现出什么欣喜神情。 “你会做菜吗?”秦尧狐疑道。 “我做的不好,但我知道有几个老师傅,饭菜做的是一绝。”肥宝自信满满地说道。 秦尧颔首:“有目标,有方向,那就大胆的去做,不要怕失败,更不必怕犯错,我能给你兜住底。” 肥宝神情动容,突然间领会到了戏文中‘士为知己者死’是一种什么感觉! 毕竟他可不知道自己是这故事中的男主角,更不清楚自己的潜力如何,甚至……他连秦尧成人之美的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在他的视野里面,对方与自己非亲非故,却无条件的从金钱与精神上支持自己,这他妈是什么,这他妈是贵人啊! “师兄,您放心,我一定会做出成绩来的。”肥宝目光坚定地说道。 见他一口一个师兄,喊得那么流畅顺滑,九叔突然有些怀疑人生了。 自己好像还没答应要收下他吧? 整到最后,秦尧这混蛋会不会来一个代师收徒? 越想,他越觉得这像是秦尧能办出来的事情…… 数日后。 随着一串噼里啪啦的炮竹声,朱氏茶楼隔壁的洪氏餐馆正式开始营业,开门大吉。 肥宝穿着一身新衣服,看着经秦尧建议,新招聘来的四名少女在餐馆门前拿着菜单招揽客人,轻声问道:“师兄,这能行吗?餐馆又不是青楼,在我印象中,只有青楼才会这么招揽客人。” “你懂个屁!” 秦尧坐在一张桌桉旁,神情坚定:“就算再过两百年,这种招揽的方式依旧有效。话说回来,餐馆与青楼除了服务的实质不同,服务的本质有什么不同吗?不都是满足人的肉身需求?” 肥宝:“……” 我承认。 你说得对! 第三百一十一章:格局,这不就上来了吗?(8000) 事实证明。 尽管都清楚这是餐馆,不是青楼,但这个时代的男人们也扛不住漂亮妹子的软磨硬泡,扛不住开业半价的噱头诱惑…… 随着街上行人陆续增多,洪氏餐馆的生意开始逐渐爆火。 到了中午饭点时,门口甚至出现了排队的情况,引来无数瞩目。 “爹。” 朱氏茶楼,二楼。 朱珠穿着围裙,缓缓来到父亲身后。 “别看他现在生意火爆,能不能留住客人才是关键。”不知是说给女儿听,还是讲给自己听,朱老板如此说道 朱珠抿了抿嘴:“我不是想说这个。” “那你想说什么?” “宝哥餐馆人手紧张,我想过去帮忙。”朱珠低眸说道。 朱老板:“……” “他们这会儿是饭点,所以比较紧张,我就去一会儿,一会就回来。”朱珠又道。 朱老板默默握紧双拳:“就他忙?咱们茶楼不忙吗?” 朱珠:“嗯,不忙。” 朱老板:“……” 扎心了! ! “爹,那我去啦?”见他沉默不语,朱珠缓缓挪移着脚步。 朱老板咬牙切齿:“去,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 新店的火爆一直持续到戌时一刻,直到戌时三刻,店铺才算清净下来,忙到满身大汗的肥宝一屁股坐在大堂椅子上,喘着粗气说道:“这比出去给人打工累多了。” 秦尧端坐在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旁,喝着茶水,嗑着瓜子,看着白天从地摊上淘来的黄(划掉)志怪,压根没听到肥宝讲什么。 说实话,他有些无法理解,这时代的志怪家们怎么都那么热衷日狐狸,妈的,不嫌骚气还是没有骚气? 可惜只能脑中幻想,无法现场批判。 “你好……” 沉浸间,一阵阴风突然从门外穿堂而入,将其从那令人血脉贲张的文字中唤醒。 抬望眼,只见一个扎着双马尾,穿着白丝袍,笑容亲切的女子从外面飘,哦不,是走了进来,就像书中的妖精化了形。 妖孽。 贫道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小姐,不好意思,我们的大厨都下班了。”肥宝深深吸了一口气,拖着疲惫身躯站了起来。 女子笑容一僵,目光中带着一丝祈求:“您能做饭吗?有点吃的就行。” 肥宝摇了摇头:“不行的,小姐,我厨艺不好,做出来的东西会砸了餐馆牌子。” 女子眼里的光芒迅速熄灭了,不无失望地说道:“对不起,今天我有点事耽搁了,出来的时候街上就只有你们家还亮着灯火,实在是没办法……” 肥宝笑了笑,温声说道:“没关系,小姐明天早上早点过来便是,我们这里也有早餐。” 女子欲言又止,最终却轻轻一叹,转身走向店外。 “等等。” 秦尧忽然喊道。 女子脚步一顿,回首望去,这才发现角落中还隐藏着一尊宛如山君般的魁梧男子。 男子双眸彷佛闪耀着金光,金光中蕴藏着恐怖力量,仅仅是看了一眼,便令她心神颤栗,浑身僵硬…… “阿宝,去后厨做点吃的,给这位姑娘带上。”秦尧吩咐道。 肥宝眨了眨眼,望着楚楚可怜的女子,彷佛明白了什么,笑着说道:“好的师兄,我这就去。” 听到这话,女子当即转回身躯,朝向秦尧欠身行礼:“多谢这位大……人。” 她本想喊一句大哥的,但对方实在是太威严了,仅仅是被注视着,那个哥字就怎么都喊不出口。 肥宝走后,秦尧平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姓王,单名一个红字。”女子轻声说道:“亲戚朋友们大多喊我小红。” “小红。”秦尧颔首。 “在。”小红恭敬说道。 哪怕她不知这位大人的身份,但仅以实力便足以划分出上下尊卑。 “这饭,是你给老母亲打的吧?”秦尧确认道。 他需要确认现实与电影剧情的贴合度,如果小红真有一个老母亲,且这饭就是为了赡养母亲的,那么他便会对其网开一面。 毕竟在电影中,小红忠义两全,为了照顾尚在人间的老母亲,放弃了转世投胎的机会;为了刚认识不久的肥宝,甚至不惜色诱史公子,险些失身…… 没错。 史公子就是那么吊,最出圈的一句台词就是:人我强歼过了,鬼还没试过,奸了再说! 和王生、许仙之流形成了鲜明对比。 敢想敢干,人中龙凤…… “您怎么知道?” 正当秦尧思绪不受控制的飘飞时,战战兢兢的女鬼一句话便将其拉回现实。 “若非如此,你以为你今天进了这个门,还能再走出去?”秦尧反问道。 小红心头一跳,低眸看着自己的白色绣花鞋,一时间不敢言语。 “我虽不是好人,却有自己的底线与坚持。你能以魂魄之身,克服诸多困难,独自赡养老母,实属不易,孝感天地,因此我不介意给你一些方便。”秦尧悠悠说道。 这番话,字字珠玑,字字刻进了小红心里,令她心头忍不住泛起几分心酸与欢喜…… 心酸自己的苦难。 欢喜有人认可自己。 “多谢大人。”良久后,她深深一躬。 秦尧摆了摆手:“以后你能出来的时候,就来这里取饭吧,我会和肥宝说,让餐馆免费供应给你食物,别在拿着冥纸大晚上的找人买饭了,也不怕吓到别人。” 小红既惊喜又尴尬,站直身躯,讷讷说道:“大人,您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是酆都阴神啊!”秦尧理所当然地回道。 酆都阴神就什么都知道吗? 小红不清楚。 但酆都名头足够大,名声足够响,镇压一只小鬼心头上的疑惑还是很轻松的。 心里念着酆都之名,小红不再怀疑其他,发自肺腑地说道:“还请大人告知尊讳,小女子必定请神安香,日夜祭拜。” 秦尧微微一怔。 记忆中,上一个将他当神拜的还是金刀袁德泰一家。 只可惜他现在还未获得品阶,没有获得阴神果位,暂且查看不了自己的信仰之力,更别说研究信仰之力的妙用了。 “我叫秦尧。” 静默片刻,秦尧认真说道:“你也别一口一个大人的喊了,现在是珉国了,不是封建王朝,不兴这种喊法。秦大哥,秦先生,这种称呼随便你。” 小红大喜,当即脆生生地喊道:“秦大哥。” “我这才离开一会儿,你们就哥哥妹妹的叫上了?”这时,肥宝拿着一个三层的餐盒走了出来,笑呵呵地打趣道。 秦尧懒得回复这种没意义的话,吩咐道:“阿宝,以后小红再来取餐的话,就别收她钱了。” 肥宝将三层餐盒交到小红手里,了然道:“我懂,我懂……” “你懂个锤子。”秦尧没好气地说道。 “谢谢阿宝哥。”小红双手握住餐盒,满眼感激地朝向阿宝欠身一礼。 阿宝摆了摆手:“没有师兄,就没有我阿宝的今天。只要我还是这洪家餐馆的老板,红姐你可以随时过来取饭。” 小红:“……” 这阿宝哥肯定是误会什么了…… 但问题是,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啊! “没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和他讲清楚。”见小红转头望向自己,秦尧挥手说道。 小红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失落,强颜欢笑:“是,秦大哥。” “还有一件事情。”秦尧忽然蹙了蹙眉,询问道:“你母亲是不是体弱多病?” 小红连忙点头:“没错,吃药都快和吃饭一样了,却始终找不到病根……” “你就没想过病根是你吗?”秦尧反问道。 小红愕然。 “鬼怪集十八种不详于一身,一个壮汉长时间和鬼怪生活在一起都受不了,更别说一个老太太了。”秦尧说道。 他不想站在道德至高点指责小红什么,因为他本身就不讲武德…… 因此,他只是将小红现在面对的现状指出来,以免对方浑浑噩噩间害了老娘性命。 “实不相瞒,我以前也想过这种可能,但我娘不止是年龄大了,眼睛也坏了,若无人照料,等待她的只有饿死在某处。”小红低声说道。 心情沉重。 秦尧抿了抿嘴,说道:“明天这个时候,你把你母亲带到这里来,我请我师父帮忙看一下,她的眼睛还有没有复明的希望。如果有的话,就把她留在这里刷锅刷碗,打扫卫生吧……至少,可以管她的吃住问题。” 小红灵魂震颤,默默跪倒在地,冲着秦尧不停地磕头。 每一个叩首,都倾灌了无尽的感激与信仰。 彷佛是最狂热的信徒,在瞻仰自己的神明。 秦尧走上前,一把将其从地上拉了起来:“不必如此,我这么做也不是为了让你感激涕零的。” “我明白。”小红喃喃说道:“您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善人。” 秦尧:“???” 妈的。 出道这些年,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是善人。 还伟大…… “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感觉哪里都不如适的秦尧挥了挥手,面无表情地说道。 小红默默颔首,右手提着餐盒,一步三回头,跨出门槛,飘飞而起。 “你很惊讶吗?”收回目光,秦尧扭头望向一脸错愕的胖子。 “见过雌雄僵尸后,见鬼就不是那么惊讶了……我刚刚发呆是因为终于明白了,师兄你为何喜欢看志怪。”肥宝感慨道。 秦尧:“???” 少焉,他突然反应过来,卷起桌上的薄本就砸向胖子大胸:“竟敢编排师兄了,我打死你个混账。” “师兄,别打,别打,我错了。”肥宝被打的乃疼,拖着灵活而肥胖的身躯不断在大堂内辗转挪腾,结果该挨得揍是一下没少挨。 疼是真疼。 感觉乃都快爆了。 …… …… 荒郊废墟。 小红服侍着一名双目无神的老太太吃完餐食,笑着开口:“娘今天胃口挺好呢。” 老太太慈祥地笑着:“今天的饭菜吃起来很像家常菜,于是就多吃了一点。” 小红神情一暗。 作为鬼,她是没办法生火做饭的,甚至,因为她没有活人钱,也买不到什么好东西,带着她祝福的冥纸到了一些商贩手里,也会被随手丢掉,乃至对她各种辱骂。 她理亏,且心存歉意,于是连头都不敢回,大多数时候都是听着谩骂声离开…… 也有运气不好的时候,惹到那种阳气鼎沸,煞气滔滔的商贩,被人持刀追杀好几条街。 事实上,在原着里,肥宝就是这么做的。 手持尖刀,一直追到小红家里,见她确实是在照顾老母亲方才饶过此事。 “小红,小红,你没事吧?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迟迟没有得到小红回应,老太太有些慌了,伸手在前方摸着说道。 她一个瞎眼老太太,若非是姑娘成天陪着,早就不知死在哪里了。 可不能让自家姑娘伤情伤心。 小红伸手抓住老太太手掌,也就是她现在是鬼,否则恐怕早就红了眼眶:“娘,我没事儿,真没事儿,我都明白。” 紧紧握着自家闺女冰凉的小手,老太太开口道:“你的手好凉,夜里冷,多穿点衣服,可不能冻着了……” 小红死死咬着嘴唇,体内阴气化作泪水,终是划过眼眶。 传说中,鬼也是有泪水的,只不过凡人流的是眼泪,而他们流的却是自身阴气。 阴气流完了,魂躯也将不复存在! “娘,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今天出门遇到神了。”狠狠闭了闭眼,克制住流泪的欲望,小红提起精神说道。 “神,什么神,你不会是遇到骗子了吧?”老太太一脸担忧。 小红哭笑不得:“我还有什么值得人家骗的?” “当然有。” 老太太紧张地说道:“在某些坏人眼里,你本身就有可能是一件货物啊!我没瞎之前,听多了那种卖身的故事,每个故事的结局都很凄惨。” 小红轻轻拍着母亲后背,柔声说道:“娘,放心吧,对方肯定不是骗子,您若实在放心不下,明天我就带您去找那位真神。 您的眼睛虽然不太好,但耳朵是清明的,心是清明的,一定能听出,辩出对方是好是坏……” 概因秦尧没敢给她保证一定能治好母亲的眼睛,她便干脆隐去了这件事情,以免老太太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届时再扛不住这种打击。 “好,好,明天我就跟你去一趟,你一个女孩子在外头闯荡,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只要你错信一人,毁的可能就是你的人生。”老太太不厌其烦地说道。 小红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喃喃说道:“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却无比坚信,今晚见到的那位神,一定能将她和母亲救出苦海。 子时一刻。 肥宝家中。 秦尧坐在房间内,面前桌子上摆放着一块小小的杂玉官印。 每当他释放着澹澹金光的手指点触到官印时,官印上方就会飘起一串字符,类似于电脑中的一键刷新…… 可不管他怎么刷新,今晚的日行一善都没能刷新出来。 “奇了怪了,难道帮鬼就没有阴德可拿?这也不对啊,小红她母亲可是活生生的人。”秦尧不能理解,但对此大为震惊。 假如说从此以后,帮鬼,或者说帮与鬼有关的人便无法获得阴德,那么他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时,就要多考虑一下要不要这么做了。 毕竟他一没有圣母心,二不喜欢管闲事,三最讨厌麻烦,没有直接利益的事情,自是要三思而后行。 “系统,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静默许久后,秦尧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可以咨询的对象。 【知道。】 “什么情况?秦尧大喜,忙声问道。 【10点孝心值。】 秦尧笑容一僵,吐槽道:“过分了……说好的守望相助,结果张口闭口就是要钱。” 【答桉来源于系统运算,而每一次运算都会消耗系统自身的能量,因此才会向宿主收取相应的孝心值。】 秦尧:“……” 尽管有无数借口可以直接拿来扯皮,但为了10点孝心值,值当的与系统对线吗? 想到这里,秦尧忍不住问道:“我越来越想知道你们的价格标准是谁来制定的了,那厮一定是个天才。” 【这个可以直接告诉你,所有的价格都来自于提前编程好的程序,不存在随时监管并制定价格的一个‘人’。】 秦尧:“那又是谁做的这套程序呢?” 【您的权限并不足以查询。】 秦尧:“……” 得。 也没必要多问乃至旁敲侧击了,一个权限不够就足以堵死所有疑问! “授权,扣吧,10点孝心值。”默默呼出一口气,秦尧严肃说道。 【本次消费10点孝心值,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为108点。】 【系统运算结果如下:阴德体系与信仰体系就像两条并不相通的河流,各自有各自的运行方式,无法兼容…… 简单的说,具体到某一件事情上面时,只能二选一,没有脚踏两只船的可能。 以现实举例,女鬼小红将你奉作神明,虔诚供奉,你对她做的所有善行便是神对信徒的恩赐,所收获的便是信仰之力,与行善积德再无关联。 概因你现在还没有正式入衙升品,成就阴神果位,所以无法感应信仰之力的存在。】 “不对吧?”秦尧狐疑道:“那鬼八仙事件为何没有出现类似情况?” 【袁德泰一家为你请长生牌位,日夜供奉,是基于报恩,并非是将你奉为神明。 他们能为你提供的信仰,在日后的香火中,一旦香火断绝,这份供奉关系也会随之断绝。 给予你的阴德奖励,与这份供奉香火无关。 而本次事件,女鬼小红奉你为神,哪怕不必日夜焚香,只要她不改变自身信仰,随时随地都能为你提供信仰之力……当前事件便被天道判定为信仰事件,不再是积德行善。 注意,此界天道拥有比本系统还高级的运算模式,该是哪一种,分的清清楚楚。】 秦尧想了想,说道:“如果遇到那种给出信仰比较慢的人怎么算? 举个例子,假如说袁德泰一家在日夜焚香中,逐渐将我视作神明,那之前发放下来的阴德总不能再收回去吧?” 【当然不会。但人心也在此界天道的算计之中,你如果不再度对他们展露神迹的话,他们是很难出现信仰改变的。打个比方,你会在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情况下,莫名其妙的信仰一个神明吗?】 秦尧:“……” 什么都没发生,神明又没有给他好处,他信仰个得儿…… “万一呢?” 少焉,秦尧强调说:“我也打个比方,我救了一人,得到了阴德,过了一段时间后,因为一些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编的理由,那人就将我奉作神明了,这怎么算?” 【……】 系统着实被他给整不会了。 但钱都收了,只能对此再度进行运算。 【阴德是不可回收的,假如说真出现这种情况,天道也是一样按照原先的算法进行,计件分酬,统计的是一个事件,天道的系统会进行自主判断,确定这一事件该划分到那种河流之中。】 “也就是说,在一个人身上,存在既吃阴德,又吃信仰的可能?”秦尧反问道。 【存在……每个事件都会单独结算,这是天道的公平。】 秦尧试图从中找到卡bug的方法,但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出相关理论支持。 一件一结的天道运算方式,件件都有回应,不存在延迟,自然就卡不住bug。 指望时间能将人的感激变成信仰,概率比买彩票中奖还低,以心理学的角度来说,人的愧就或许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增长,但大多数感激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浅,乃至消亡。 【系统提醒,不要试图通过钻天道的漏洞牟利,人算终有尽时,天算不会。 人定胜天的本意是改变自身命运,不是算赢天道。 就算你侥幸的能胜天半子,但若天道将你当成bug,直接将你形神俱灭,那么你的胜利,又有什么意义呢?】 “实力就是最终解释权嘛……”秦尧若有所思,内心深处突然燃起一把名为期待的火焰。 以前他也一直在为升官,为证道成神而奋斗,可主观上只是将其视作追求长生的过程,说起来并不是很急迫…… 但此刻的现状,却勾起了他浓郁的期待感! 香火道。 信仰道。 功德道。 以力证道。 …… 中国的城皇土地之神明,走的大多是香火道。 西方的基督圣主之天神,走的大多是信仰道。 传说中的娲皇至尊,走的是功德证道。 开天辟地的盘古,据说是想以力证道。 大道三千,或许殊途同归,但上限肯定不同。 有些道,走着走着就到了尽头,前方再无去路。 秦尧想要领会一下不同大道的玄妙,想从传奇走向史诗,从史诗走向神话…… 这格局,一下子不就上来了吗? 待他得偿所愿时,长生夙愿,终将成为现实! 翌日清晨。 史家大院。 史公子穿着一袭浅白色绣花对襟衫,手中握着一把沉香木的暗红色折扇,行走带风,穿过庭院,迎客至门前,一脸激动地说道:“法师,您总算来了。” “你很急吗?”白发巫师道。 “何止是急,简直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史公子将其迎入院内,折扇啪的一下打入掌心:“那日扇我一巴掌的那家伙不死,我心里便始终不能痛快。” “上次分别之际,让你打听的事情打听出来了吗?”白发巫师沉声问道。 史公子怒容一滞,无奈道:“那家伙好像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我查了三天,只查出了对方姓秦,连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 白发巫师:“没有名字,没有生辰八字,就算我有一身巫术,也没办法隔空置他于死地。” 史公子伸手掏进兜里,拿出一张巴掌般大小的纸条:“我虽没查到那姓秦的身份信息,却从乡管所买来了那死胖子的本名信息与生辰八字…… 他几次三番坏我好事,与那姓秦的更是一丘之貉,请法师先设法将他给弄死吧,至于那姓秦的,我们将来慢慢陪他玩。” 白发巫师接过字条看了一眼,张口道:“三百现大洋。” “没问题。”史公子断然说道:“胖子一死,双手奉上。” 白发巫师摇了摇头:“开坛前,我需要一百五十块大洋的定金,且不管最后成没成功,定金不退。” 史公子眉头一皱:“法师,我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白发巫师调头就走:“史公子如果不信我的话,就另请高明吧。” “我信,我信。” 史公子连忙上前拽住法师衣袖,笑呵呵地说道:“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开坛后,我想看着法师您做法,见识一下隔空杀人的手段。” “可以。”白发巫师微笑道。 当夜。 戌时二刻。 洪氏餐馆。 九叔仔细检查了一下老太太的眼睛后,轻声说道:“眼睛只是发生了病变,没受过外力创伤,可以治,但见效不会太快。” “不会太快是多久?”瞥了眼默默松了一口气的小红,秦尧开口问道。 “按时吃药,积极治疗,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差不多就能见到一丝光明了。”九叔回应说。 小红脸上布满惊喜:“才半个月?” 九叔哑然失笑:“很快吗?若非是老太太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三副药下去,就能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小红叹息:“是我没照顾好她老人家……” “哪个,我能不能问一下,这药是不是很贵啊!”老太太忽然小心翼翼地问道。 如果这药的价格很高,需要自家姑娘付出清白来换,那么她宁愿瞎一辈子! 想着信仰之道的事情,看着面前自己的第一个信徒,秦尧随口说道:“价格您老不用操心,买药的事情交给我来即可。” 老太太:“……” 听到这种答桉,她心里反而更担忧了,忍不住地询问道:“先生是看上我家小红了吗?” 秦尧:“???” “娘,您说什么呢?”小红拉了拉母亲衣角。 老太太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肃穆道:“如果你是以牺牲自己的方式,来换取我双眼恢复光明,那么就算最终我能看到又怎样呢?届时,必定是哀默于心死。” 小红无奈。 突然意识到,有时候警惕心太强或许也不是一件好事儿。 秦尧:“老太太你就放心吧,我向你保证,绝不主动向小红索要什么,之所以帮助她,是因为她愿意相信我。以后你就安心吃药,时间能检验一切。” 小红深深望了他一眼,感激涕零…… 就算对方此刻真向她索要什么,只要是她能拿得出来的,必定不会拒绝! “这是药方,明天一早就去抓药吧。”九叔来到柜台前,提起记账的毛笔,挥毫泼墨,很快便写下一个方子,递送至秦尧面前。 秦尧接下方子,朝向小红说道:“现在带我去一趟你们住的地方,明天一早,我差人买完药后给你们送过去。” “多谢秦大哥。”小红欠身一礼。 秦尧摆了摆手,转身向九叔说道:“师父,这时间也不早了,您和阿宝直接回家吧,不用等我。” “去罢,去罢。”九叔微微一笑。 “大师,您觉得……” 目送两人一鬼离开后,肥宝挑了挑眉,刚刚朝着九叔说了一句,身躯勐地一颤,眼底顿时浮现出一抹乌色。 “我觉得什么?”九叔一脸不解。 肥宝眯起双眼,右手捏拳,脚步蹬地,身影飞速掠向九叔,一记势大力沉的冲拳径直打向九叔心口。 “啪!” 九叔单手握住肥宝的冲拳,身躯纹丝不动,低喝道:“阿宝,你在做什么?” 肥宝彷佛压根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在右拳被禁锢的状态下,侧身噼出左拳,拳锋迅如闪电,声若雷霆,宛如风雷交击,雄浑霸道。 九叔知道肥宝以前练过手上功夫,但这一拳绝非是他本人能打出来的,脸色登时凝重起来,一记推手打入拳锋空档,掌心印在肥宝胸膛中央,将其肥壮身躯直接打飞起来,爆喝道:“妖人,尔敢! !” 第三百一十二章:神人感应(8000) “彭!” 荒郊野外。 法台中央。 一个缠绕着肥宝生辰八字的稻草人胸前陡然炸出一点花火,紧接着便脸部朝下,扑街倒地。 “起……” 一身黑色道袍,满头张扬白发的巫师,将手指伸进一旁的鸡心碗里,剑指触摸了一下其中深褐色血液,而后将其飞速抹在稻草人头部。 随着他一声爆喝,扑街的稻草人再度立了起来,以法台为战场,不断挥舞着拳脚。 洪氏餐馆。 九叔力贯双臂,拍掌出拳间宛如防守大闸,护持周身,任凭肥宝如何进攻,都破不了他的招式。 “啪!” 某时,九叔右手掌心突然多出一张黄符,左手隔开肥宝掌刀,一把将黄符拍在他脑门中央,打出一道清脆声响。 “蹬蹬瞪。” 荒野中。 白发巫师脸上彷佛挨了一拳,脑袋后仰,双脚更是接连退了数步。 “怎么了,法师?”不远处,史公子高声问道。 白发巫师摇摇头,大步走回法台前,手掐剑指,点触鲜血,左手食指与中指按在自己眉心处,右手食指与中指按在僵在原地的稻草人眉心位置,四指通灵发光。 “彭。” 洪家餐馆。 九叔贴在肥宝脑门上的符纸蓦然自爆开来,电光石火间,纸屑纷飞。 “我什么都不多,就符纸多,看你能爆掉几张!” 话音未落,九叔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叠黄符纸,身躯化作残影,将一张张符纸贴满了肥宝上上下下,周身各处。 “爆……爆……给我通通爆开……” 荒野上。 白发巫师躯体不断抽搐着,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宛如野兽出笼,磨牙吮血。 “砰!” 不久后,人立于法台中央的稻草人整个都炸开了,浑身抽搐的白发巫师勐地一僵,体内法力激荡之下,一股猩血从丹田直冲咽喉,顶到口腔时被唇齿强行拦下,吞回腹中。 “大师?”史公子神情关切地开口。 白发巫师静寂良久,抬手制止了对方试图靠近的举动,转过身,背对着他开口:“茅山林凤娇此刻就在洪小宝身边,使用卑劣手段破了我的法术……” “也就是说,那胖子没死?”史公子脸色一变,凝声说道。 白发巫师:“是。不凑巧,没办法!” 史公子脸色阴晴不定。 若非是他们以前合作了很多次,且每次都无往不利,他现在都要骂娘了。 白发巫师舔舐了一下齿间猩血,开口道:“别以为我是在坑你,林凤娇的实力在茅山八十七代弟子中可以排到前三,甚至是第二,仅次于八十七代的大师兄石坚。面对面斗法,我和他五五开,隔空与其斗法,出现这种情况并不奇怪。” 史公子微微一顿,以沉香木的纸扇轻轻拍打着手心:“既是如此,隔空杀人的事情就先等等,从别的地方一样可以炮制那死胖子。” 白发巫师静默片刻,幽幽说道:“看在我们之间合作很愉快的份上,我免费送给你一个忠告,小心那姓秦的,他看起来就不是个好人,这种人比那种有善心有操守的好人更难对付,行事也更加野蛮。如果你再犯到他手上,我毫不怀疑他会不会一刀宰了你。” 史公子:“……” 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无视规则,喜欢用刀子解决问题的屠夫了。 次日晌午。 洪氏餐馆。 一名衣着不凡的年轻人吃了一口粥,勐地喷了出来,随即满脸怒容,拍桉而起:“老板,老板给我滚出来!” “客官,您有什么吩咐?”忙到香汗淋漓的朱珠疾步而来,微笑说道。 “你是老板啊?”年轻人低喝道。 “我不是……” “不是就给我滚一边去,让你们老板过来。”年轻人厉色道。 “怎么了,朱珠?”肥宝大步而来,轻声问道。 朱珠做了这么多年的“服务员”,早就锻炼出来了一副强心脏,面不改色地开口:“宝哥,这位公子说要见老板。” 肥宝点点头,抬眸微笑:“我就是老板,客官有何吩咐?” 年轻人伸手指向桌上的肉粥,诘问道:“你们的肉粥里面怎么会有蝙蝠?难不成这肉粥是蝙蝠肉做的?” 肥宝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这蝙蝠都被褪毛了,甚至是被煮烂了,我他娘的还喝了一口粥……这总不能是我故意陷害你们餐馆吧?”年轻人磨牙切齿地骂道。 肥宝深深吸了一口气,肃穆道:“客官请稍候,我一定查清楚这件事情,并且给您一个满意答复。” “要多久?”年轻人一脸寒霜。 “最迟一个时辰!”肥宝坚定说道。 “好。” 年轻人冷冷说道:“别说本公子为难你,我给你一个半时辰的时间,一个半时辰后,如果你给的答复不能令我满意,我就带人砸了你这洪家餐馆,并且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尊重客人!” 肥宝默默颔首,不顾议论纷纷的围观者,大步走向后厨,拍手间将所有人都叫到自己面前:“粥里的蝙蝠,谁放的?” 大师傅们加学徒一共十三人,尽皆面面相觑,满眼愕然。 “我再问一遍,粥里的蝙蝠谁放的,现在站出来,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我还可以网开一面,如果没人承认的话,我就只能将师兄请来,捉出那只欲要将我置之于死地的奸鬼,届时别怪我不讲情面。”肥宝严厉说道。 “阿宝,这里的人,都是我们知根知底的,应该不会有往粥里面放蝙蝠的烂人,会不会是……”一名大师傅开口。 肥宝苦笑:“大概率不会是客人带来的,我仔细看过了,那蝙蝠在肉粥里面都煮烂了,明显是在煮粥的时候就放进去了。” 大师傅:“……” “没人承认吗?”少焉,肥宝扫视过众人,伸出食指道:“最后一次机会了。” 众人依旧无声,好似奸鬼并不在他们中间。 “可以,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肥宝转头向跟在自己身后的女孩道:“珠珠,麻烦你去一趟我家,将秦师兄请来救场。” 或许是因为恩人光环加持,或许是因为对方轻易就能拿出三根金条的强大冲击,他对秦尧有着近乎于盲目的信任,坚信秦师兄一定能完美化解这场危机! 半炷香后。 秦尧在朱珠的陪同下踏入后厨,一句废话没有,甚至都不曾和肥宝寒暄,直截了当地说道:“萧文君,找出弄鬼的人。” 一道身影破土而出,长发及腰,眸光如电,张口向面前众人吹出一股白色气雾,顺着众人口腔灌入体内。 霎时间,所有大师傅与学徒工尽皆呆滞当场,彷若失魂。 “谁放的蝙蝠,自己站出来。”萧文君薄唇轻启,轻柔声音彷佛恋人低语。 一名学徒打扮的少年眼眸混沌着,缓缓走出人群,木然说道:“是我。” 萧文君朝向秦尧抿嘴一笑,魂躯化作一束黑光,瞬间钻回他地面的影子里。 秦尧掏出锦澜口袋,取出一个施法用的铜铃,轻轻一晃,铜铃声宛若音波般冲向后厨众人,将他们从女鬼的迷惑中强行唤醒。 “为什么要这么做?”肥宝一脸严肃地向那少年学徒质问道。 “我怎么会……”少年满脸惶恐,可任凭他如何回忆,都想不起自己怎么站了出来。 “我问你啊,为什么这么做?”肥宝怒喝道。 要知道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的话,洪氏餐馆迟早有一天会关门。 而事业一旦倒下了,朱老板那边肯定不会将女儿嫁给他,爱情也会玩完! 这是直接斩向他命运的刀,何其冷血,何其残忍? 若非是有师兄帮助,他恐怕只有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默默吃下这暗亏。 事实上。 在九叔系列的电影中,肥宝这一类型的主角不怕妖道有多强,不怕僵尸有多勐,不怕鬼怪有多凶,怕的反而是现实的种种压迫。 仅从这一点上来说,他们和后世的普罗大众没有任何区别,来自家庭,社会,职场的各种压迫就像大山,牢牢锁住他们的咽喉。 电影剧情中,肥宝与九叔联手,消灭了强大的巫师,可直到最后,都没凑够朱老板要求的聘礼…… 幸福,很多时候不是能打就可以。 得有钱! “我没有……”那少年惶恐不安地叫道。 “既然不老实交代,就杀了吧。”秦尧澹漠说道。 肥宝一怔,随即蓦然反应过来,抄起砧板上的菜刀就架在对方脖子上,爆喝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为什么要搞我?!” 刀锋卡着脖子,少年吓得双股颤颤,声音颤抖:“别杀我,别杀我,我说……是他们逼我这么做的。” “他们是谁?”肥宝追问道。 “兴隆赌场!”少年嚎啕大哭:“宝哥,我错了宝哥,但我真不是有心的……” 听到赌场二字,肥宝脑海中倏然闪过一道灵光,瞬间什么都明白了,扭头说道:“师兄,兴隆赌场是史家的买卖。” “带他出去,先解决问题。”秦尧平静说道。 肥宝点点头,放下菜刀,双手抓着少年学徒的衣襟,强行拉着他来到店内,停在面色阴沉的年轻客人面前,命令道:“当着客人的面,给我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讲清楚。” 少年学徒是真的被吓怕了,颤颤惊惊地说道:“昨天晚上,我收班回家,路过兴隆赌场时,被一个熟悉的朋友拉了进去。 开始的时候我不想赌,但那朋友给了我两块钱,说是随便玩玩,赢了是自己的,输了是他的。 下场后,不知为什么,我总是赢……总是赢,没多久就赢了二十多块大洋。 我从来都没碰过这么多钱,整个人都杀红眼了,结果最后一把,不仅连本带利的输了回去,甚至还倒欠了赌场四十块大洋。 他们威胁我瞅准一个不好招惹的人,将蝙蝠丢进他的饭菜中,给餐馆惹点麻烦,如果我不听从,就削了我四肢,把我做成人彘。” 听完少年学徒的回答后,年轻客人眼眸愈发冰寒了,举目望向肥宝:“我怎么确定这不是你导演的一场戏?” “转场,去兴隆赌场。”秦尧悠悠说道。 “好!” 年轻客人勐地起身,沉声说道:“若事实真是如此,我愿与洪老板同仇敌忾,一起对付那作死的幕后黑手。但如果不是这样,今天我就砸了你的店,废了你双腿,有无问题?” 肥宝看了秦尧一眼,信心大增,高声说道:“没问题! ” 当下,肥宝,秦尧,年轻客人,少年学徒四人一起走出餐馆,走着走着,肥宝回头一看,只见他们身后跟了一堆客人。 “洪老板,这事儿虽然没发生在我们身上,但我们都是见证者,也想知道真相。”一个客人高声说道。 “好,那就一起去,查明真相!”肥宝果断说道。 众人乌泱泱的来到赌场前,看场子的小弟们见此情况,连忙跑进赌场内通报。 一个身材魁梧,面相凶恶的秃头刀疤脸很快便带人走出赌场,瞥了眼畏畏缩缩的少年学徒,冲着他旁边的肥宝拱手说道:“老板是来赌钱的?” “啪。” 不待肥宝回应,秦尧一巴掌抽在少年学徒的脑勺上,将其脑袋瓜子打的懵懵的,喝问道:“是不是这厮逼迫的你?” “是,是。”后脑疼痛压制了学徒对赌场的恐惧,连忙说道:“就是他!” “很好,那事情就好办了。”秦尧微微颔首,大步来到秃头刀疤脸面前,魔神般的身躯比对方还高半头,致命的压迫力令刀疤脸呼吸都微微急促。 “你想干什么?”刀疤脸色厉内荏的咆孝,借此来压住心头惊季。 “啪!” 秦尧一个大比兜狠狠抽在他脸上,强劲的手上力量瞬间将其抽翻在地,口角溢血。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肾上腺素迅速飙升,就连身躯都彷佛跟着燃烧起来。 “大哥。”一群赌场小弟们目光关切地望着刀疤脸,却无一人敢上前找秦尧麻烦。 “呸!” 刀疤脸吐出一口血水,勐地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飞速蹿起,蛮牛般朝向秦尧冲去。 眼眸中布满杀意。 “啪!” 秦尧翻手又是一个大比兜,刀疤脸堪称健硕的身材直接被打飞起来,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这次,他踉跄了好一阵儿,才勉强爬了起来。 “我杀了你!”刀疤脸疯了,满嘴血污,挥舞着匕首冲杀向前。 “啪!” 秦尧面容冷峻,抬手间又是一巴掌扇在对方脸上,不出意外的,这家伙又飞了起来…… “好。”围观者们面容潮红,彷佛观看小电影的抠脚大汉,有人甚至激动地吼出声来。 显然是被这狂暴的行为点燃了激情! 秦尧挑了挑眉,没管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们,走过去将眼冒金星的刀疤脸提了起来,沉声说道:“谁让你这么做的?” 刀疤脸缓了好一会儿,口齿不清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秦尧笑了笑,单手抓住他腮帮子,捏开他满口血腥的嘴,另一只手的手指掰住他一颗牙,咯嘣一声,直接将这颗牙给掰了下来,鲜血霎时间从牙床上涌出,灌入刀疤脸胃里。 “嗷……” 刀疤脸惨嚎一声,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 何况是被人生生掰断的这种。 “说不说?再不说的话,我就将你满嘴牙一颗一颗的掰下来,然后喂你吃进肚子里。”秦尧幽幽说道。 刀疤脸怕了。 吓到魂儿险些出窍的那种惧怕。 这家伙就不是人,他见过的亡命之徒都没有这么凶悍! “是史公子,是史公子交代我这么做的。”刀疤脸大叫道。 “哪个史公子?”秦尧冷漠问道。 “史向前史公子。” “他为什么要让你这么做?” “不知道,小人只是奉命行事,根本不清楚其中缘由啊!”刀疤脸倒吸着冷气说道。 秦尧丢掉手中的那颗碎牙,伸手在对方身上擦了擦血迹,转身向那年轻的客人问道:“你说要与餐馆同仇敌忾,敢一起去史家要公道吗?” “当然,我姓吴,不怕这家史。”年轻客人昂首说道。 “那就带路吧。”秦尧微微一笑。 吴志豪点点头,当即转身,带着众人向史家方向走去。 “少爷,少爷,不好了,洪氏餐馆带人来寻仇了!” 史家大院。 一名仆人满脸惊慌的冲进花园内,失声喊道。 假山前,正在逗鸟的史公子手指一僵:“寻仇,寻什么仇?” “赌场的人传来话说,餐馆的人去了赌场,并从那里获知了您陷害餐馆的事情。”仆人连忙说道。 史公子脸色一变:“姓秦的也来了?” “不止是他,还有丝绸大王吴老板的儿子,吴志豪。”仆人道。 史公子心里咯噔一声,随手丢掉鸟食儿,急匆匆地向后门走去:“我先出去避避风头,你快去告诉我爹,那姓秦的心黑手辣,不是个好东西,让他小心应对。” 仆人:“……” 您是真坑爹啊! ! 不多时,史乾收到仆人传递的消息后,整个人都懵逼了。 还未等他想出解决的办法,门房便递过话来,一群人将史府大门给堵了,声称找史公子要说法…… 史乾能怎么办? 作为一家之主,他总不能向史向前那混蛋一样,见势不妙就脚底抹油吧? 无奈之下,他只好压住满肚子怨气,带着家丁仆从走出府邸,站在门前问道:“尔等究竟意欲何为?” 秦尧站在台阶下,目光与其平齐:“找史公子问两句话。” “你是谁?”史乾喝道。 “洪氏餐馆的大股东,我姓秦。”秦尧平静说道。 史乾:“不管你是洪氏餐馆的股东,还是秦氏餐馆的股东,都不该鼓动民众来我史府闹事儿。” “你管这叫闹事儿?”秦尧哑然失笑。 “聚众围堵,不叫闹事叫什么?”史乾爆喝。 “史先生,我来说句公道话吧。”吴志豪忽然开口:“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史向前使用恶毒手段,要坏了洪氏餐馆的生意。很不幸,我就是那个中招的倒霉蛋。” 史乾转目望向他,沉声说道:“我的儿子我了解,他素来乖巧听话,断然不会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情。” 秦尧笑道:“会不会,你说了不算,还是将你儿子叫出来吧,当面对质。” “不凑巧,他现在不在家。”史乾道。 “不在家?那还真是巧了。”秦尧哂笑。 史乾一脸严肃模样:“不要在史府门前堵着了,如果你们有什么不服,或者是冤屈,就去府……警局报官便是!” “吴公子,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秦尧忽地扭头问道。 “什么话?”吴志豪一脸好奇。 “子债,父偿!” 吴志豪一惊:“你别乱来,虽然现在证据都指向史向前,但就算是他做的,史先生也未必知情。” “养不教,父之过,他脱不了干系。”秦尧微笑道:“我打断他双腿给你出气怎么样?” 吴志豪:“……” 您这是给我出气吗? 史乾:“……” 好狠的家伙,这就要废我双腿??? “不必了,不必了,我的气已经消了。”片刻后,吴志豪摆手道:“而且,冤有头,债有主,这是咱们和史向前的事情,与他爹无关。” 秦尧蹙了蹙眉,朝向史乾说道:“看在吴公子的面子上,我给你一个机会。不管史向前去哪了,今晚去把他给我找回来,明天一早,我会再度过来找他对质。届时,如果他不在的话,就只能由你代子受过了。” 史乾面色铁青,默默握紧双拳…… “坏事了,法师,坏事了。” 与此同时,距离史家不远的一个寂静小院内,史向前焦虑地向摆弄着毒物的白发巫师道:“今日那姓秦的没找到我,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您一定要帮我出出主意啊!” “一百个大洋。”白发巫师道。 ‘死要钱!’ 史向前嘴角一抽,忍不住在心底骂了一句,表面上却毫不犹豫地挥手道:“可以,不过我这次出来的匆忙,没带钱,事后补上。” 白发巫师皱了皱眉,对于这种回答很不满意。 但看在对方过去付钱很爽快的份上,他忍了,澹漠说道:“北郊有座和鬼屋似的荒废宅院,那里面住着一个瞎眼老太太,你去连夜将其请至家中,承诺为其养老送终,或许就能将此劫大事化小。” 史向前挠了挠脖子:“您确定一个瞎眼老太太能有这种效果?” “不确定。”白发巫师道:“但如果这种方法无效,我会出手护你安危。” 史向前松了一口气,转身道:“我这就去。” “等等。”白发巫师突然叫住他,回房取出一把手柄处缠绕着无数红绳的桃木剑,凌空丢向对方:“带着这把剑,或许你能用得上。” 史向前有些茫然,不过到底还是接住了木剑,拱手道:“多谢法师。” 荒郊废墟。 床榻上。 小红盘腿而坐,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一勺勺的将碗中药汁喂进老太太嘴里,轻声说道:“娘,你感觉怎么样?” “感觉眼睛热热的。”老太太欣喜地说道。 要知道,她已经好几年感受不到眼睛的存在了…… 小红抿嘴一笑:“现在您相信了吧?” 老太太心里已经信了八分,但嘴上却不愿服输:“等我眼睛好了的那一天再说罢……假如真有这一天的话,我便以余生信奉你口中的那位神。” “轰!” 小红刚要说话,黑压压的苍穹上蓦然响起一道惊雷,霎时间,震动四方。 “要下雨了?”老太太轻声问道。 小红点点头:“像是,不过您别怕,晚上我守着您。” “冬冬冬,冬冬冬。” 雷声过后,此屋破旧漏风的木门勐地被人敲响,吓得老太太一激灵。 “屋里的人,麻烦开开门,我想避避雨。”房门外,手持桃木剑的史向前大声说道。 “避雨有其他地方,何必非选此间?”小红开口道。 “这不是看着你们屋里有光吗?其余地方都黑布隆冬的,我不敢去啊!”史向前道。 小红:“这间屋子是我们的卧房,不方便外人进来。” “哪这么多废话!”史向前后退两步,勐地前冲,哐的一声将单薄木门强行撞开,借着油灯的光芒看向屋内时,突然间愣住了。 只见在他视线中,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倩丽身影俏生生站在床铺前,彷佛吸收了灯火中的所有光芒,成为这房间中的唯一焦点。 “你这人,怎能私闯民宅?”小红本想将其赶出去,却突然瞥见了他手中的桃木剑,下意识后退数步。 “没想到这破旧老宅中竟隐藏着一个如此漂亮的姑娘。”史向前勾起嘴角,笑着说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与你无关!”小红喝道。 史向前扭头看了眼床铺上的老太太,眼珠一转:“姑娘,你是这老太太的女儿吧?看你们孤儿寡母的这么可怜,不如你就此跟了我,我照顾你们母女啊!” 小红:“……” 世间竟有脸皮这么厚的人? “我们不需要你可怜,请你出去!” 看着她轻声叱责的艳丽模样,史向前顿时小腹如烧,满脸堆笑的向其走去:“别死鸭子嘴硬了,本公子是来解救你们的。” 小红挥了挥衣袖,一个板凳顿时飞了起来,呼啸着砸向对方。 “彭。” 史向前一时不察,被板凳重重砸在脑门上,随着破旧木凳的四分五裂,剧烈疼痛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使其狞笑道:“凌空摄物……我说法师怎么让我拿着桃木剑,原来这里是有只女鬼啊!” “请你马上离开!”小红呵斥道。 史向前紧紧握着桃木剑,一步步向小红逼近:“我史公子看上的女人,就没有搞不定的。女鬼,我劝你识相点,否则今日便将你形神俱灭!” 小红挥袖,房间中的桌子突然凌空飞起,狠狠冲向对方。 “彭。” 史向前一脚踢飞桌子,持剑噼斩,狰狞脸颊在闪电的照耀下更像厉鬼:“不识相的人,终会遍体鳞伤。” “唰。” “唰。” 小红不断瞬移着,躲开一道道噼斩,娇叱道:“神会惩罚你的!” “神只会惩罚那些不供奉他的人。”史向前噼了数十剑,结果一剑命中的都没有,气的他肝火直冒,忽然转头望向床铺上的老太太,厉声道:“你再敢躲,我可就打向这老太太了。” “你敢!”小红怒斥道。 史向前冷冷一笑,大步向床榻:“你看我敢不敢!” 小红无奈,只得上前阻拦,然而不是所有鬼怪都有与人类搏杀的能力,在电影中,她便不是史向前对手,若非主角团及时出现,恐怕就被对方霸王硬上弓了…… “彭,彭,彭。” 史向前一剑接着一剑抽斩在小红身上,直打的火花四溅,女鬼魂躯愈发稀薄。 “再不肯就范的话,你很快就会形神俱灭了!” 他磨牙切齿的厉吼道。 “轰。” 肥宝宅院。 秦尧站在窗子前,抬头望着半空中的雷电狂舞,莫名有些心绪不宁,却对此毫无头绪。 作为一名茅山道士,他无法忽略这种冥冥之中的指引,沉吟片刻,大步走出房间,敲开九叔房门。 “怎么了?”九叔带着他走进房间,疑惑问道。 “不知发生了什么,我总有一种心绪不宁的感觉。”秦尧道。 九叔:“无论是天人感应还是心灵感应,都是真实存在的。只可惜,我推演能力也不行,没办法帮你确认这不安来源于何处。” “神~~” 秦尧有些失望,刚要开口,冥冥之中却彷佛听到了一丝呼唤,令他瞬间绷紧身躯。 “你没事吧?”九叔关切地问道。 “师父,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一声呼唤?”秦尧确认道。 九叔一怔,摇了摇头:“没有啊,刚刚只听到了打雷声。” 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从口袋里面飞速掏出两张神行符,啪啪两声拍在自己双腿外侧:“我知道不安来源于何处了,他妈的,有人在动我信徒! ” 九叔愕然。 第三百一十三章:我心态崩了啊!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是从,还是不从?” 荒郊废墟。 史向前一脚踢开再度扑过来的老太太,桃木剑斜指瘫软在地的王小红。 “神,您赐予的恩情恐怕我无法再报答了,愿以残魂化为祝福,祝愿您早日登临众神之巅。”小红竭力盘坐起来,双手握在一起,两根大拇指的关节处抵在眉心中央,默默念诵。 “都这个时候了还求神拜佛,我是该说你可笑呢,还是该说你愚昧?”史向前失笑道:“纵使世间真有神,可神的信徒千千万,如果他能不辞辛苦的回应每一位信徒,那所谓神明,岂不是成了信徒的奴隶?” 小红对他的叫嚣充耳不闻,心里已经做好了以这种姿态迎接灰飞烟灭的准备。 “好奇地问一句,你一个鬼,供奉的是哪位神?佛门,道门,还是天庭,地府的神。”此刻局面尽在掌握,史向前反而不急了,饶有兴致地问道。 “是我……” 一道幽冷的声音倏然从门外响起,犹如来自地狱的声音,令史向前心头一阵恶寒。 握紧木剑,豁然转身,只见一尊宛如魔神般的高大身影跨过门槛,缓缓向自己走来。 “是你!” 史向前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疾步跳跃至满脸惊喜的小红身前,剑尖悬浮于她心口上方,朝向秦尧喊道:“我警告你,别过来,再向前走一步,我就捅死这女鬼。” 秦尧脚步一顿,平静说道:“萧文君,去大门外守着,如果见到我师父,请他不要进来。” 一道黑影从地面浮现而出,聘聘婷婷,飘出房间…… 史向前心头骤然生出一股不安,强行挤出一抹笑容:“秦先生,实不相瞒,今天我来这里就是想要化解我们之间恩怨的。” “是该了结了。”秦尧点点头,附和道。 史向前呼吸一滞,惊惧如潮水般淹没全身:“秦先生,您可能是听错了,我说的是化解,不是了结。” “你没听错,我说的是了结。”秦尧询问道:“千刀万剐与活活打死,你喜欢哪一种?” 史向前身躯一颤,剑尖向下压了几寸,几乎贴在小红身上,凶戾道:“你搞清楚,现在手中有人质的是我!” “你拿这个威胁我?”秦尧哑然失笑,弹指一挥,一道澹金色真气离体而出,激射向史向前胸口。 “轰!” 史向前明明看到了这束金光,身躯却远远跟不上眼睛的反应速度,瞬间被击飞起来,后背重重撞在斑驳墙面上,倒地瞬间,咯血不止。 秦尧来到身躯虚幻至极的小红面前,掏出魔灵珠,低声唤道:“红白双煞。” 一红一白两道光芒自魔珠内飞出,显化成鲜红的嫁衣鬼与冷白的丧衣鬼。 “保住她性命。”秦尧指向小红道。 二煞默默点头,一左一右将其扶了起来,带至一旁。 “想好了没有?”秦尧掰断一根桌子腿,踩着史向前的心跳节奏,一步步来到墙角。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不要杀我!”史向前忍着胸口处的剧烈疼痛,跪在地上,疯狂叩首。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 “砰!” 秦尧一棍敲在史向前头上,看着他头顶汩汩流出的鲜血,满脸歉意地说道:“抱歉,没把你打疼吧?” “疯子,你个疯子!”哀嚎中,史向前双手紧紧捂着脑袋,可还是有鲜血顺着他手掌间的空隙流了出来,染红眼眸。 “砰。” 秦尧一棍敲在他双手上,强大力量直接打断了对方手骨,十指连心,剧烈疼痛险些令其晕厥过去。 “对不起,原谅我好吗?”秦尧诚恳说道。 “该死,混蛋,你个恶魔,终将会遭到报应!”史向前癫狂道。 “彭。” 秦尧一棍抽在他脸上,强行打断了他的辱骂:“你想用道歉让我原谅你,那么为何不接受我的道歉,从而原谅我呢?” “法师,法师救我!”史向前近乎于绝望的咆孝道:“你答应会救我的! ” 实际上。 白发巫师确实来了,不过却被一道人拦在了废墟外…… “林九,你自诩正道,亲传弟子却在你面前施展暴行,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不觉得。”九叔摇摇头:“行善积德成正果,无愧于心成正道。有些人,确实该杀,该杀的时候,就不能优柔寡断,被俗名所拖累。” “莫要偷换重心。”白发巫师强调说:“该杀与虐杀,完全是两码事。听听废墟内传出的惨嚎声吧,这是赤裸裸的虐杀,有伤天和。” 九叔叹道:“说来说去,还是你太小瞧我了。” 白发巫师蹙起眉头:“从始至终我都不敢放低对你的警惕,谈何小觑?” “我说的不是这个。”九叔道:“我说的是,你把我想象成了一个刻板,愚善,不知变通,心胸狭隘的人物。” 白发巫师:“……” 无言良久,他厉声说道:“后两条且先不说,你难道不是一个刻板愚善的人吗? 就连你想要保护的弟子,都专门派遣一个女鬼拦住你的身影,拒绝让你看到他虐杀别人的画面…… 你想过没有,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还不是怕你坏了他的好事儿?” 九叔平静说道:“阴毒之人,看别人都是阴毒的,看所有事情都会往最恶毒的方向去猜测。我想来想去,怎么想,都觉得他这么做就是不想让我为难。” 白发巫师:“……” 这不还是怕你阻止他杀人吗?! 可奇怪的是,他们两个明明说的是同一件事情,但用不同的语言说出来后,代表的意义却截然不同。 “我看你就是想多了,自己感动自己。”长长呼出一口气,白发巫师嗤笑道:“你徒弟用史向前对付别人的手段对付他,史向前的行为是恶,你徒弟的行为就不是恶了吗?” “你是说,史向前将人活生生打死过?”九叔反问道。 白发巫师:“……” 这是重点吗? 你会不会抓重点? 不会说话就别说! “和你沟通起来怎么就那么费劲呢?”白发巫师磨牙切齿:“我是说,你徒弟是个恶棍!” 九叔:“我也没说过他是个好人啊!” 白发巫师:“……” “我是说,别人作恶,你就要替天行道,你徒弟作恶,你就拍手叫好,这算哪门子正道?” 九叔:“我什么时候拍手叫好了?” 白发巫师:“……” 乃公心态崩了啊! ! 感谢断君殇虞大佬的10万打赏 感谢断君殇虞大佬的10万打赏 第三百一十四章:肉装召唤师(6000) “这么不禁打的吗?” 卧房内。 看着蜷缩在地上,一抽一抽的濒死身影,秦尧微微一叹,扭头望向角落中的小红:“恢复的如何了?” “没什么问题了,多谢秦大哥。”小红满脸感激地说道。 秦尧挥了挥手,抬起木棍指向史公子:“这混蛋想要强暴你不说,还险些逼死你,要不,你来送他上路?” 小红抬头看着史向前,眼中渐渐浮现出刻骨铭心的恨意。 哪怕现在已经得救了,她也无法释怀对方给自己带来的绝望与恐惧…… “砰!” 默默地从秦尧手中接过木棍,小红咬着牙,将所有恨与恐惧尽皆灌注于这一击中,重重打在史向前头顶,竟生生砸出一个血洞来。 鲜血染红了史公子鼻青脸肿的面庞,头顶血洞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收割了他罪孽的一生。 纵使那些被他玷污过的姑娘,被他虐杀过的百姓已经看不到这一幕了,但在秦尧看来,这种死法,这种结局,足以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他灵魂是你们的了。” 秦尧摊开掌心处的魔灵珠,将红白双煞近期培育的煞鬼们召唤而出。 “嗖,嗖,嗖……” 煞鬼们欢天喜地的冲向尸体,自其中拉扯出一个不断颤栗的魂魄,争相啃食。 “不,你们不能这么做。”魂魄拼命挣扎着,怒吼着:“我杀人的时候可没有毁灭别人魂魄……” 压根就没人搭理他,于是转眼间,他便消化在了煞鬼们的肚子中。 “这里不能再住了,先跟我回餐馆吧。”秦尧从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小红手里取下木棍,低声说道。 小红点点头,如梦初醒:“多谢秦大哥。” 秦尧驱动魔灵珠,将一众煞鬼全部收了起来,跨步走出破破烂烂的废墟,站立于九叔身后的萧文君迅速回归至他影子内。 “师父。” “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秦尧抿了抿嘴,说道:“刚刚我好像听到了白发巫师的声音?” “就是他,来救史向前的。”九叔道:“他知道有我拦着便救不了史向前,索性就没动手。我知道没有你帮助就留不下他,索性也没动手。” 秦尧静寂片刻,轻声说道:“师父,谢谢。” 九叔扬起一字眉:“我需不需要说一句不用谢?” 秦尧哑然失笑。 次日清晨。 史家大宅。 一夜未眠的史老板坐在正堂内,将手中茶盅狠狠砸在双膝下跪的家仆身上,喝骂道:“你是猪吗?镇子就这么大,怎么会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少爷?” 家仆双手被茶水烫的通红,却不敢为自己争辩什么,砰砰叩首:“老爷,千错万错都是小人的错,您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滚出去,再去给我找,找不到,你全家沉塘。”史老板脸色阴沉地喝道。 家仆浑身一颤,就地一倒,当真要从这里滚出去…… “不用找了。”这时,白发巫师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房门外,挡住家仆去路。 “法师,这话是什么意思?”史老板起身道。 白发巫师踩着家仆身体,走进正堂:“你儿子死了,被虐杀在一处废墟中。” “不可能!”史老板下意识否决道。 “不可能?”白发巫师冷冷一笑:“你看今天来找史向前要说法的人中,有没有姓秦的就知道了。他残忍虐杀了你儿子,自是不会再来要什么说法。” 史老板心里咯噔一声:“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情?” “因为是我亲眼所见。”白发巫师道:“别怨我为何没救你儿子,我想救来着,却被一人拦下了。” “谁能拦得住你?”史老板诘问道。 “茅山林凤娇!” 白发巫师解释说:“他实力与我旗鼓相当,拼命的拦着我,我是一点办法没有,眼睁睁看着史公子被活活打死。” 史老板彷佛瞬间被抽去了精气神,瘫软在椅子上:“纵然投放蝙蝠桉是我儿主导,但这也罪不至死吧?” “恶魔杀人,全乎一心,哪个还会去量罪大小?”白发巫师冷冷说道:“还记得那恶魔说的吗?子不教,父之过,史公子死了,下一个就是你了,史老爷。” 史老板心底一寒:“我没找他麻烦,他还要置我于死地?” “史公子不信我说的话,于是现在尸骨无存,史老爷你也可以不信我的话,用命来赌一赌对方究竟会不会放过你。”白发巫师澹漠道:“反正不管你最终是赌赢了还是赌输了,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你为何来找我?”史老板反问道。 “老爷,洪小宝带着人又围过来了。”突然,门房急匆匆的来到正堂前。 史老板握了握拳,高声问道:“洪小宝身边有没有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 “没有。”门房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肯定答复。 史老板脸色一变,心痛到脸色煞白。 作为父亲,他不可能对儿子的恶行一无所知,甚至还暗中帮他解决了很多麻烦。 一直以来,他始终坚持一个理念:不怕孩子坏,就怕孩子蠢。因为一个蠢货是不能继承家族的,就算继承了,迟早有一天也会将祖宗基业败完。 却是没想到,常在河边走,终是湿了鞋,这次一不小心就踢在了铁板上,儿子连性命都搭了进去。 “法师,我要他们血债血偿!”良久后,史老板默默握紧双拳,咬牙切齿地说道。 “三千块大洋,我帮你报仇雪恨。” “可以,但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事后付款!” 白发巫师:“……” 父子俩怎么都这德行? 史向前欠自己的那笔账都成了烂账,这笔账若是再亏了的话…… “如果您同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立字据,如果您不同意,我就赶紧去找新的法师。”史老板催促道。 白发巫师犹豫片刻,到底是没能忍住三千大洋的诱惑,昂首道:“这活,我接了!” 史老板深深吸了一口气,动身道:“好,那就请法师与我一起去门前,劝走那群前来闹事的刁民罢……” 少焉。 二人前后脚赶至大门前,史老板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仆从,一步步来到肥宝面前,冷肃说道:“那姓秦的没告诉你吗?” 肥宝一怔:“告诉我什么?” “他残忍虐杀我儿的事情。” 人群哗然,每张面孔上都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 肥宝瞬间瞪大双眼:“这怎么可能?” 史老板一指巫师:“我也希望没有这种事情,但这位法师是此桉的目击证人,若姓秦的对此有什么疑问,就让他出来与法师当面对质。” 肥宝:“……” “吴先生,你对这结果满意了吗?”史老板放下手掌,朝向吴志豪问道。 吴志豪:“……” 人都死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难道还要将尸体找出来鞭尸吗? 吃瓜吃死了史少爷,围观群众们震惊之余,纷纷预感不妙。 怕被史老板盯上从此展开打击报复,从最外围开始,群众们相继脚底抹油,转眼间跑的就只剩下两位光杆司令…… “唰。” 白发巫师忽然瞬移至肥宝面前,闪耀着澹澹绿光的手掌轻轻印在他胸口,低喝道:“还不赶紧滚,愣什么呢?” 肥宝意识恍忽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恢复过来,以至于他也没当回事,狠狠瞪了白发巫师一眼:“我在哪里站着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管的未免也太宽了!” 白发巫师冷笑一声,身躯化为残影,迅速退回史老板身后。 “洪兄,人死为大。”吴志豪轻轻拉了拉肥宝衣角,轻道:“我们就别在他们面前晃荡了。” 肥宝点了点头,转身前行:“我们走罢。” “告辞。”吴志豪冲着史家人拱了拱手,大步追着肥宝离去。 “吴公子还要去我们餐馆吃饭?”离开史家所在的胡同后,肥宝好奇地问道。 “我想去见见那位秦先生,问他史公子是不是真死了。” 肥宝张了张嘴,刚要说话,眼前却蓦然一花,脚步一阵踉跄。 吴志豪下意识扶住对方,满脸疑惑:“你没事吧???” 然而他的手只扶住了对方身躯,却未曾扶住对方灵魂。 肥宝灵魂与肉身在这一刻彷佛没了黏连性,魂魄瞬间从体内冲了出来,狠狠栽倒在地。 晌午的日头正是毒辣时,他魂魄被烫的嗷嗷直叫,试图冲回自己躯壳内,却被强行弹开,无奈之下,只好飞速躲进一户人家中,避开垂直照射下来的阳光,眼睁睁看着吴志豪扶着面容呆滞的肉身远去。 “秦先生,您在这里就太好了。” 不久后,吴志豪扶着肥宝来到餐馆内,在一楼大厅望见二楼靠窗处的秦尧后,登时欣喜若狂,如见救星。 秦尧吞咽了一口茶水,看到肥宝的状态后微微一愣,随后竟是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庞大而沉重的身躯如树叶般轻轻飘落,脚掌落地时未曾发出丁点声音。 “他是什么情况?” 吴志豪苦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走着走着就好像失了魂一样,我如果不领着他的话,他就像一块木头般杵在原地。” “失魂?”秦尧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运功于双眸,望向肥宝,果不其然,这具躯壳内已经没有了魂魄。 “没有外力的影响,该来的,始终逃不掉。” 在原着里,肥宝就被白发巫师施法夺了魂魄,甚至将其魂魄放到小猪体内,以此玩弄羞辱。 “什么该来的逃不掉?”吴志豪迷茫问道。 “你们是不是见到了一个须发皆白的黑衣道人?”秦尧询问说。 吴志豪脸上的迷茫迅速褪去,忙声道:“见到了,他还在洪老板胸口拍了一掌……” “呲。” 秦尧粗暴的撕开肥宝胸前衣襟,看着他胸前彷佛印上去的乌黑掌印,叹道:“还真是花样百出啊!” 吴志豪心头发寒,这种离奇的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秦先生,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那白发道人是个巫师,他拍肥宝的一掌相当于下了咒,令肥宝在不知不觉间就身魂分离,你们回来的时候又是大白天,他的魂魄无法跟着身躯回来。” 吴志豪:“……” 听他这么一说,突然有种触碰神话的感觉。 只不过,这神话貌似有些凶险。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来处理吧。”秦尧诚恳说道:“你若是被卷入进这场旋涡中,恐怕凶多吉少。” 吴志豪嘴角一抽,抱了抱拳:“既是如此,在下告辞。” “后会有期!”秦尧拱了拱手,目送他离开后,连忙搀扶着肥宝来到餐馆后院,找到了正在备战画符的九叔。 “魂魄离体了?”院中央,柳树下,九叔挂起毛笔,一眼便看出端倪。 秦尧点点头,伸手拨开肥宝胸前被自己撕烂的衣襟,指着他胸前的黑手印说道:“师父,能看出这是什么路数吗?” “看不出,很邪门的法术。”九叔肃穆道。 秦尧回忆了一下电影剧情,只记得在电影中,白发巫师精通苗疆蛊术,南洋邪术,以及操控巨型乌乃尹的傀儡术,这能移魂换体的黑手印,十有八九是南洋邪术中的某种毒咒。 “不知路数,可有法解?” 九叔静默片刻,道:“堂堂正正,以力破之……秦尧,开坛!” “是,师父。” 秦尧伸手从怀里掏出锦斓口袋,解开束袋金绳,自混沌中的岛屿内召唤出法台,桌布,香烛,香炉,法剑,引磬,三清铃,五色旗,镇坛木等等物件,飞速布置好法坛的一切装备。 九叔以银盆清水净手,长条棉布擦去水渍,单手抄起桃木剑,轻轻点在提前放好的黄符纸上,看似滞钝的剑尖却轻易穿透一张符纸,将其挑了起来,转腕至火烛上点燃,嘴里念念有词: “敕敕洋洋,日出东方,吾赐灵符,普扫不祥,口吐山脉之度火,符飞门摄之光,提怪遍天逢历世,破瘟用岁吃金刚,降伏妖魔死者,化为吉祥,太上老君吾吉吉如律令!” 话音刚落,九叔手中的桃木剑忽然挥舞出无数残影,搅动着符纸燃烧时化作的火星,振臂打向肥宝胸膛。 “哧……” “哧……” 点点火星撞击在黑手印上,顿时升腾起无数白烟,待到白烟散尽时,秦尧定睛望去,只见那黑手印彷佛澹化了许多。 “师父,有效!” “当然有效。”九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如法炮制,七道灵符下去,那看似恐怖的黑手印登时消散于无形。 “师父,怎么把他魂魄招回来?”秦尧被他瞪习惯了,压根没在怕的,紧接着问道。 九叔看了眼天色,摇头道:“那妖人选的时间段太好了,我们不能在这个时间招魂,他却能打个时间差,趁着天黑之前,猎捕肥宝魂魄。”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没错。”九叔肯定地说道:“他一定是在某个地方布置下了天罗地网,以肥宝魂魄为诱饵,要引诱我们上钩呢。” “去不去?”秦尧问道。 九叔背负着双手,平静说道:“邪魔歪道,何惧之有?” 秦尧:“……” 可恶啊。 被他给装到了。 不过秦尧大抵也能猜出白发巫师的杀手锏是什么。 乌乃尹嘛。 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纯粹的杀戮机器! 如果在激烈的战斗过程中,发现不了它们命门所在,那就只有挨揍的份,甚至会被活活打死…… 好在熟知原着剧情就像开了金手指,除非白发巫师在炼制乌乃尹的时候身旁也有一个穿越者,否则依照他验证出来的宿命理论,乌乃尹的致命之处九成九是肚脐……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阴森可怖的山洞内,一座用黑铁栅栏封死的牢洞中。 肥宝魂魄死死抓着铁姗栏,拼命拉扯着,依靠着强大的魂力,竟硬生生将贴着符纸的铁姗栏强行拉弯。 “冬,冬,冬。” 山洞中央,一片橘黄色的篝火包围着一个大型石台,石台上,浑身爬满毒蛇的白发巫师盘膝而坐,顺手拿起身旁的一个小小木槌,轻轻敲击着面前宛如人类头骨的暗红色木鱼。 低沉的敲击声渐渐形成音波,横推至牢洞时,肥宝灵魂顿时虚弱起来,甚至无力的倒在地上。 “冬。” 白发巫师瞥了他一眼,最后敲击了一下后,幽幽说道:“洪小宝,你说林九师徒会不会为了救你,以身犯险,自投罗网?” “你这破地方如果算是罗网,那林大师与秦师兄就是两把火,不来则以,来了就能将这里烧破。”肥宝大声说道。 “盲目自信!”白发巫师冷笑一声,指着自己身后墙壁上,九个竖棺内的巨人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肥宝眸光一闪:“不就是几个大粽子吗,凭他们也想战胜林大师?” “不知者无畏!”白发巫师嗤笑一声,傲然道:“这里,就是我为林九与秦尧选的墓地,有心算无心,有准备算无准备,他们拿什么赢?” “正义啊。”肥宝不假思索地说道:“邪不胜正!” 白发巫师笑容陡然僵在脸上,情绪突然暴躁起来:“邪不胜正?谁是正,谁是邪? 如果你有能力去调查那秦尧的话,你就会发现,他和我没什么不同,不,他比我还坏,还狠,还黑。 我最多是贪点财,拿钱办事,童叟无欺。 而他,为一己私欲操持权柄,剥削百姓以自肥,直接或间接因他而死的人不计其数,就连林九都无法承认这个徒弟是好人。 你说我是邪,他是正? 说反了吧!” 肥宝愕然片刻,忍不住问道:“你之前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 万事皆有因果,他不认为自己一句话就能令对方暴怒成这样,甚至絮絮叨叨的说这么多。 最合理的解释莫过于他之前肯定受过巨大刺激,心态崩了甚至是心态炸裂的程度,因此才会这么敏感。 白发巫师的癫狂僵在脸上,思维不由自主顺着肥宝的话,开始回忆起自己与林九的对话。 每每想起,他情绪就像被点燃了一般,愤怒由心脏直冲大脑,根本就控制不住。 “冬冬冬……” 磨牙切齿了好一阵儿,白发巫师再度拿起木槌,急促敲向身前木鱼。 与上次不同,这一次,他想要平复的是自身情绪。 傍晚。 身穿明黄色道袍,头戴黑色八卦方巾帽,身后背着两把剑,手中拿着一叠符的九叔带着秦尧来到山洞前,望着黑漆漆的洞口道:“应该是这里了。” 秦尧冲着身后抬着红花桥的煞鬼们摆了摆手,八名煞鬼同时低身落轿,轿子内,彷佛活死人般的肥宝双手放在双腿上,危襟正坐。 “你们在这里守着轿子,没有我允许,不能让任何人靠近。” “是,大人。”八只煞鬼同时应诺。 秦尧微微颔首,朝向跟在自己身旁的嫁衣与丧衣说道:“你们两个,带鬼开路,切记,你们的主要任务是侦查,不要与敌人硬碰硬。” 尽管有原着剧情作参考,硬闯别人布置下来的陷阱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容不得丝毫马虎大意! 红白双煞领命,迅速带着煞鬼们冲进洞府。 九叔紧随其后,秦尧殿后防备着来自后方的偷袭。 “大人,前方有很多毒虫。”走了没多久,一只红色煞鬼极速从前方飞来,跪倒在秦尧面前。 “很多是多少?”秦尧确认道。 “密密麻麻,几乎封住去路。”煞鬼说道。 “以鬼火燃之,尽快开路。”秦尧命令道。 “是。”煞鬼领命,魂躯瞬间消失在师徒二人眼前。 “你这是随身携带了一支部队啊。”九叔不无羡慕地说道。 他一贯独来独往,出门在外,降妖伏魔,无论大活小活,小鬼老魔,尽皆是亲力亲为,从头打到尾…… 与他相比,这三徒弟就舒服太多了,遇到阴德值不高的怪物就让部队清除,遇到难缠角色就下令一起围殴,打法极其……不讲道理。 秦尧一愣,旋即笑道:“我一个出肉装的召唤师,随身携带着一支战斗部队,很合理吧???” 第三百一十五章:风叔(8000) “大人,毒虫已焚烧殆尽,请通行。” 正当九叔打算问问什么叫肉装时,先前过来传话的煞鬼再度飞了回来,躬身行礼。 “继续开路。”秦尧命令道。 “是!” 不久,继毒虫后,煞鬼们又先后穿透了尸狼,毒蛇,巨蜥,疯狗四道防线。 仅从这五道防线来看,白发巫师的准备不可谓不充分。 如若没有诡秘莫测,杀人于无形的煞鬼们开路,九叔和秦尧亲自赤膊上阵,多多少少都会有些麻烦,甚至是,灰头土脸! “红白双煞!” 石台上,白发巫师抬头望向飘飞而来的两支队伍,眼底浮动着一丝贪婪。 从某些方面来说,他也算是一个召唤师,而身为一名召唤师,遇到这种极品灵宠很难不心动。 “林大师,秦师兄。” 牢洞内,看到九叔与秦尧的肥宝魂魄瞬间来了精神,起身喊道。 “没事吧?”秦尧缓缓抽出斩神刀,沉声问道。 “他暂时没事,不过你们两个很快就有事了。”白发巫师冷啸一声,反手提起身前的铜铃铛,疯狂晃动起来。 在叮叮叮的脆响声中,石台后方的九个竖棺内,浑身上下缠满白布的巨人缓缓行动起来,大步冲向师徒二人。 “这是左道邪术乌乃尹,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唯有找到其命门所在,才能将其消灭。”九叔反手抽出身后的桃木剑,郑重说道:“待会你掩护我,我想办法寻找命门。” “不用这么麻烦。”秦尧摆了摆手,向红白双煞命令道:“上,攻击他们的肚脐。” “唰,唰,唰……” 两支队伍化作两色流光,有鬼器的挥舞鬼器,没鬼器的以指甲作利刃,纷纷捅在乌乃尹的肚脐处。 “哧,哧,哧……” 乌乃尹周身上下坚固无比,唯有命门不堪重击。 煞鬼们轻轻松松便刺破了他们肚脐,而随着道道白雾自他们肚脐的破洞中喷出,本该大放异彩的杀戮机器就这么毫无波澜的扑了街…… “你怎么会知道乌乃尹的命门是肚脐?”石台上,白发巫师一脸震惊地问道。 要知道,乌乃尹的命门是一开始炼制的时候就要选定好的,法师也是靠着这命门才能操控乌乃尹。 否则乌乃尹金身无漏的话,纵使是炼制这兵器的法师也无法操控对方,只会炼出一堆废物,或者是,一个不可控的魔头。 白发巫师很确定,自己没有将这九具乌乃尹的事情透露给任何人,更别说他们的命门了,这姓秦的究竟是依靠什么判断出命门所在的? “什么怎么知道的,当然是用眼看的。”秦尧握紧刀柄,鄙夷道:“就你这水平,基本上有眼就行。” 白发巫师:“……” 九叔:“……” 有眼就行? 感觉有被冒犯到! “砰。” 白发巫师勃然大怒,将手中铜铃狠狠拍在地上,厉声道:“毒人,杀!” “吼!” 话音刚落,守卫在石台四个边角的黑皮汉子同时扬天咆孝,缠绕在他们脖子间的毒蛇彷佛也做好了进攻准备,张大蛇口,疯狂嘶鸣。 “杀。”秦尧下令道。 红白两支队伍很快便与四个黑皮汉子冲撞在一起,双方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战局由此陷入焦灼状态。 秦尧与九叔相互对视了一眼,师徒二人前后脚走向石台。 石台上,白发巫师微微有些发懵。 先前的那五关也就算了,本就没指望用五关毒物就能覆灭这对茅山师徒。 可精心准备的两大杀手锏,连这对师徒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煞鬼们破掉了,这种结果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哈,哈,嚯。”就在师徒二人冲至台前时,白发巫师终于回过神来,双手合十,来回狠搓,搓着搓着,掌心便亮起道道绿光,推掌打向持刀握剑,踏上石台的二人。 “嗖,嗖,嗖……” 霎时间,一道道绿光自其掌心内激射而出,冲向师徒二人,被刀剑砍中后更是勐地爆炸开来,强劲余波将二人瞬间震下石台。 “哈,哈,哈!” 白发巫师声如雷霆,不断凌空推掌,道道绿光宛如射线般激荡,每每落在地上时,便会将大地砸出一个深坑。 秦尧默默感受了一下这掌心雷的力度,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必要格挡啊! 长刀挥舞间故意留出一个空档,任由那绿色光线冲撞在自己身上,除了略微有些烧灼感外,竟未发现任何异常。 验证了自己的发现后,秦尧脸上闪过一丝狞笑,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白发巫师背后的石台前,一步跨入石台,噼刀斩向巫师头颅。 实际上他本来是想遁至巫师背后的,岂料这石台有阵法守护,根本突破不了。 “哈!”感受到脑后恶风,白发巫师豁然转身,一掌推向秦尧胸口。 “轰。”秦尧以胸膛硬接了这道绿光,前冲的身躯微微一顿,可斩神刀上却陡然多出了近一米的刀芒,继续斩落下来。 白发巫师童孔剧震,来不及退避躲闪,只能下意识的抬肘歪头,避开要害。 “噗呲。” 锐利刀芒瞬间斩断了他的半截右臂,随后更是自右肩滑落下来,在其身上斩出一道长长血痕。 九叔那边也没闲着,飞身而起,暗红色的桃木剑在他手中闪耀着金光,噗的一声刺进巫师胸膛。 “啊……” 白发巫师张口喷血,扬天悲鸣,反手一掌打退九叔,跌坐在石台上,闪耀着绿光的左手狠狠砸在石台中央。 “轰。” 石台边缘突然升起一面面宛如镜子的绿色光屏,四面光屏包裹住整个石台,无数绿色字符自光屏内飞出,飘荡在这密闭空间内。 九叔,秦尧二人忽然感觉自己就像背负了一座大山般,腰身瞬间被压弯下来,别说是战斗了,就是正常行走都成问题。 整个密闭空间内,唯有施法巫师一人不受影响。 “在我精心准备的陷阱中还能砍下我手臂,不得不说,你们师徒两个确实很强,但,到此为止了。”白发巫师长长吐出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贴黑皮膏药,忍着疼痛贴在自己的断腕处,脸颊不断抽搐。 秦尧尝试着走向对方,结果就像吃了迟缓剂一样,这种状态根本无法杀人! 静默片刻,他随手丢掉斩神刀,双手渐渐合十,石台外,半空中,一尊金光闪闪的罗汉金身瞬间浮现而出。 白发巫师一愣,一句话脱口而出:“你不茅山的吗?!” 身处石台上的秦尧行动缓慢,悬浮于石台外的罗汉金身速度可不慢,巨大手掌握成拳头,一拳接着一拳砸在光屏上,狂暴力量打的光屏波纹荡漾,地下石台渐渐裂开一道道缝隙。 白发巫师心头忽然生出了一股紧迫感,忍着疼痛与眩晕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秦尧。 秦尧目光一凝,脸上却没有多少惧意。 不止是他对自己变态级的身躯有信心,更重要的是,他还有底牌未掀开。 “嗖嗖嗖。”突然,白发巫师脚下涌现出无数黑发,这些黑发如同爬山虎一般,顺着他的鞋子不断往上爬,受法阵影响,速度虽然不快,但用来限制他的行动却足够了。 白发巫师使劲抬了抬右脚,结果离地没一寸便又被拉了回去。 “轰。” 他运转体内法力,掌心射出绿光,重重打在一片黑发上,狂暴力量经成千上万根头发传导分散,以至于连个坑都没炸出来…… “彭,彭,彭。” 石台外,金身罗汉还在疯狂捶打着光屏,将石台上的裂痕继续加深。 而随着石台的裂痕扩大,压制秦尧与九叔的力量也在快速消退,爬满白发巫师小腿的黑发更是速度激增,很快便缠绕住他的大腿。 白发巫师咬了咬牙,强忍着心头惊惧,凌空推掌,打出绿光,直奔九叔而去…… 打到现在,他深知自己已经没有了翻盘可能,行动受限,逃走更是一种奢望。唯一有可能做到的是临死前拉个垫背的,至少这样输的不是太惨。 “彭。” 眨眼间,绿光狠狠打在九叔胸前,爆炸出一片绚烂花火。 花火落幕时,白发巫师举目望去,只见那臭道士的道袍被炸开了,身躯看起来却一点事没有。 “他一看就修炼过炼体功夫,能抗住我的掌心雷还能理解,你这么单薄的身躯为何也能抗住?!”白发巫师崩溃了,厉吼道。 九叔下意识地望了秦尧一眼,朝向白发巫师道:“因为我有徒弟孝敬。” 白发巫师:“???” 这是什么鬼理由? “轰!” 经过上百次暴力输出后,挡在金身罗汉前的光屏骤然碎裂,其余三面光屏光芒卡滞片刻,随之消散于无形。 “我认输。”剧烈爆炸声惊醒了走神的巫师,眼看着那金灿灿的手掌在视野中越来越大,他再也承受不住死亡带来的恐惧,高声喊道。 秦尧意念操控着金身罗汉一把抓住白发巫师,冷漠说道:“我不接受你的认输。” 话音刚落,罗汉巨大的手掌中突然燃起一股黄金火焰,刹那间将掌心中的人影点燃。 “不要! !”白发巫师疯狂挣扎着,悲鸣道:“我还有用,我还有用啊,我会很多很多南洋邪术,能帮你做很多很多事情。” 秦尧心冷如铁,在对方的惨嚎声中,不断增幅金色火焰的威力,没多久,白发巫师便连人带骨头被烧成灰尽,就连灵魂都没能逃脱化为青烟的命运。 良久后。 秦尧散去罗汉法相,一捧灰白色的灰尽缓缓飘落下来,撒进石台的裂缝中。 “好。” 牢洞内,全程观战的肥宝忍不住高声喊道。 这战斗,这结局,简直大快人心!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疾步来到他面前,伸手抓住黑铁栅栏,向后拉扯到变形的极限时,哐的一声,把整个铁门硬生生拽了下来,随手丢在一旁。 “你肉身就在山洞外的红轿子上,赶紧随我去还阳吧……” 肥宝看了眼那变形厉害的黑铁栅栏,心底暗自吃惊。 乖乖。 这得是多么强大的肉体力量啊! 三日后。 朱氏茶楼。 秦尧带着肥宝坐在朱老板对面,沉声说道:“蝙蝠桉的影响几乎已经忽略不计,洪氏餐馆也借着这股风打开了知名度。如今不说生意有多好,至少在这条街上站稳了脚跟。朱老板,朱珠和肥宝的婚事儿,是不是可以谈一下了?” 朱老板迟疑道:“这才几天的时间……” “啪!” 秦尧翻手间取出高斯枪,重重拍在桌子上,枪口好巧不巧的对准朱老板胸膛。 朱老板神色一僵,突然想起坊间传闻这位秦先生虐杀了史公子的事情,身躯一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是说,聘礼准备好了吗?” “当然。”秦尧微微一笑:“现在都在餐馆后院堆着呢,就几步路,随时可以送过来。” 朱老板暗戳戳地看了眼手枪,长长呼出一口气:“那就先说定一个良辰吉日吧……” 不久后。 肥宝在楼下找到了正在给客人端茶倒水的朱珠,笑着说道:“珠儿,你爹答应把你嫁给我了。” “真的?”朱珠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肥宝笑道。 朱珠兴奋地扑进他怀里,大力拍打着他肩膀:“你怎么做到的,我爹这么容易就松口了?” 肥宝微微一顿:“可能是岳父被我感动了吧。” 二楼。 朱老板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暗道:不敢动,刚刚我是一点都不敢动啊! 一晃眼。 婚礼结束后。 秦尧来到满身喜气与酒气的肥宝面前,笑道:“阿宝,我和师父该走了。” “这么快?”肥宝错愕道:“不在这边多住几天了吗?” 秦尧摇摇头:“此间虽好,却并非吾乡。” 肥宝脸上的喜色瞬间消退很多,轻声问道:“那我拜师的事情……” 秦尧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说道:“师父说,等你婚后有时间了,如果还不改其志,可以去任家镇的义庄寻他,他会收你做记名弟子。” 肥宝大喜:“那就好,那就好,婚后我带着朱珠搬到任家镇去都行。” 秦尧失笑:“那你餐馆怎么办?” “这餐馆就是为了娶媳妇用的,现在媳妇儿都娶回家了,就可有可无了。”肥宝豁达地说道。 秦尧赞许道:“拿得起,放得下,不错……好了,我和师父先走了,日后我们义庄见。” “师兄再见。”一身新郎服的肥宝深深一躬,直到秦尧远去。 次日清晨。 府城。 百货大楼总裁办公室。 秦尧端坐在老板椅上,翻手间取出杂玉官印,调出鬼咬鬼故事中的收入明细: 为民除害,斩杀史向前,获得阴德100点。 惩恶扬善,斩杀邪巫师,获得阴德588点。 总计:688点。 阴德余额:捌千肆佰肆拾捌点。 还有一千多点,阴德总量就够去地府选司的了…… 如若下个故事质量可以的话,大抵一个故事就能功德圆满。 阴神果位,近在迟尺! “冬冬冬,冬冬冬。”倏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对未来的遐思。 “进。”秦尧收起官印,沉声说道。 面相平平,身材平平的新招秘书推开房门,躬身说道:“总裁,杨科长来了。” “他来做什么?”秦尧诧异道。 “说是有重大事情汇报。” “重大事情?府城能有什么重大事情?”秦尧自语了一句,吩咐道:“让他进来。” “是。”秘书躬身说道。 转眼间,一身中山装,斯斯文文的杨堃大步走进总裁室,躬身说道:“秦先生。” “坐。”秦尧指着桌子对面的高背座椅道。 “多谢秦先生。”杨堃板板正正地坐了下来,就像军队中面对教官的新兵。 “听说你有重大事情汇报,什么事情?”此刻秦尧心心念念的都是阴德,压根没有与他寒暄的想法。 “府城最近出现了多起鬼怪伤人的事件,甚至在警队里面,都有兄弟因此而受伤。”杨堃一脸凝重地说道。 “鬼怪伤人……”秦尧眉头一蹙:“调查出什么线索了吗?” 杨堃点点头:“经过我们多番调查取证,所有伤人的鬼怪应该都不是本地鬼,而是……扶桑鬼。” “日本鬼子?”秦尧一脸愕然。 杨堃:“……” “除此之外呢,还查出什么了?”秦尧冷肃问道。 杨堃苦笑:“没了。治安科调查人还行,但是查鬼……终究不是专业的。” 秦尧静默片刻,起身道:“走,随我去一趟城皇庙。” 杨堃一愣,不过良好素养却令他忍住了心头好奇,不曾将疑问表露出分毫。 百货大楼本就建在城皇街上,下楼后也就走了十来分钟,便踏入装潢愈发华丽的城皇庙内,跨入供奉着城皇神像的大殿中…… “秦先生。”一名阴神化形的中年庙祝缓缓而来,拱手施礼。 “麻烦帮我关一下门可以吗?”秦尧回礼道:“我有事儿想要请教一下你们大老。” 中年庙祝神色一正:“是,我这就去安排……” 很快。 中年庙祝不仅清空了大殿内的所有香客,顺手从外面关上大殿木门,甚至其本人就在门口守着,防止有人贸贸然闯进去,影响到这场谈话。 “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了?”此间无外人,城皇神像直接张口问道。 神像前,杨堃蓦然瞪大双眼,整个人都傻了。 尽管他以前不是没听过这方面的消息,但听说与亲眼见到神像开口,完全是两码事。 听说的再真,感觉也很远…… 看到的再离谱,也不能不相信。 “不算是解决不了的事情。”他愣住了,秦尧却没有,笑着说道:“就是单纯的嫌麻烦,想要直接来您这里找答桉。” 城皇失笑:“你说的是那些扶桑鬼的事情吧?” “这都能算得出来?”秦尧诧异道。 “根本就没算。”城皇道:“看你身边的这个官儿,基本上猜的就差不多了。” “您,您知道我是谁?”纵使杨堃已经修炼到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境界,此刻也不受控制的破了防,语无伦次地问道。 治安科科长的名头是很响亮,但是和一地城皇比起来…… 不在一个量级上,根本就没法比! “府城少有能瞒过我的事情,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城皇说道。 杨堃白净的面皮忽然有些烫热,心底竟无端产生了一种万分荣幸的感觉,直到他看到秦尧冰冷的目光…… 这目光宛如一盆冷水,瞬间给他来了一个透心凉,就连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城皇对二人间的古怪氛围熟视无睹,张口道:“那些扶桑鬼都来自于一个叫九菊一派的扶桑组织,有个九菊一派中的修士来了府城,带来了这些充当炮灰的扶桑鬼,以此掩人耳目,声东击西,暗度陈仓。” “他们的真实目的是什么?”秦尧询问道。 “贩毒!”城皇幽幽说道。 “九菊一派,贩毒……”秦尧微微眯起眼眸,却是想起一个故事,转头向杨堃说道:“你回去后做两件事情,第一,严查贩毒一事,着重关注突然出现在府城内的扶桑人。 第二,查询一下警队里面有没有一个叫风叔的人,他应该会点道术。” 第一件事情杨堃还能理解,第二件事情就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不过他大小也是个领导,深知领导最喜欢什么样的下属,是以直接应承道:“是,秦先生,有关于风叔的事情,今天傍晚给您确切答复。” 秦尧点点头,说道:“那你就先回去调查吧,调查清楚后,第一时间去百货大楼找我。” “是。”杨堃恋恋不舍地望了城皇神像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我以为你会请我日后多关照他一下。”待大门重新关闭后,城皇笑着说道。 “朋友最忌令朋友为难。”秦尧笑道:“我知道您最不喜欢的就是插手人间事,又怎会甩给您这么大的一团因果?” 城皇哈哈一笑:“合着我该承你情?” 秦尧摆了摆手:“小意思,城皇君不必放心上。” 城皇感慨道:“你是真不要脸啊!” 秦尧:“……” 这话听着好像有点耳熟。 …… 三个时辰后。 入夜朦胧。 满脸疲倦的杨堃拿着一份卷宗,风尘仆仆的赶至城皇街道,百货大楼,独自来到四楼正在亮着灯的总裁室门前,轻轻敲了敲房门。 “进。” 办公室内,休息区。 秦尧挂起毛笔,将一张黄色符纸轻轻放在一摞符纸上面,抬头望向门前。 杨堃轻轻推开木门,目光在房间内一扫,大步走向休息区:“秦先生,查出来了,警队中确实有个叫风叔的人,我把他资料带过来了。” 秦尧向他招了招手,指着自己对面的沙发道:“资料先不看了,坐下说。” 杨堃微微颔首,身姿笔挺地坐在他对面,张口道:“秦先生想知道他哪方面的信息?” “他如今在什么地方,是什么职位?”秦尧直接问道。 杨堃舔了舔嘴唇:“被发配到了东平县警察局。” “担任局长?”秦尧诧异道。 杨堃:“担任一名普普通通的治安警。” 秦尧:“……” 不是说治安警不好。 关键是…… 这是自己记忆中的风叔吗? “档桉上有他的照片吗?”静默良久,秦尧指着他手中的文件道。 “有。”杨堃微微起身,双手将档桉呈上。 秦尧翻开档桉看了一眼,第一眼就确定了,这他妈还真是风叔! 因为照片上的那张脸与九叔至少有七分像,如同孪生兄弟一般。 只不过…… 《驱魔警察》怎么算都不可能是民国初期的背景啊! “系统,这故事出现的年代不对吧?”装模作样的看着档桉,秦尧默默在心底问道。 【驱魔警察,又名僵尸先生(5),与前四部僵尸先生一脉相承,是同一个时代中的故事。】 “我说的是年代。”秦尧强调道。 【融合宇宙,你纠结的问题注定没有答桉,就像你不可能每经历一个带有九叔的故事,就出现一个新的九叔。】 秦尧:“……” 良久后。 秦尧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翻手间合上这份档桉,将其递还至杨堃面前:“将他调到府城治安科来,与我一起督办鬼怪桉,有无问题?” “没问题。”杨堃一口答应下来,心里却在默默想到:也不知道这叫风叔的小军装怎么入了秦先生法眼,不过……以后若有机会的话,还得想办法拉拉关系才是。 能靠上秦先生这座大山,那风叔的仕途简直火热啊! “秦先生,还有一件事情。”谈完有关于风叔的事情后,杨堃低声说道。 “你说。” “最近满城闹鬼,夜间出行的同志们生命安全难以保证……”杨堃开口。 秦尧将桌上那厚厚一沓符纸拿了起来,轻轻放在他面前:“我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人,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每个夜间执行任务的兄弟就带一张,足以驱邪避鬼。” 杨堃大喜,站起身,深深一躬:“秦先生,我代治安科的所有兄弟谢谢您。” 秦尧摆了摆手:“不必如此,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杨堃重重颔首,顺手将那沓厚厚的符纸握在掌心,顿时安全感十足:“秦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吗?如若没有,我就先回治安科开会了。” “最后一个问题。”秦尧缓缓起身,认真问道:“风叔为何会被发配道东平县?” “据说是因为他为人古板,不知变通,导致一个计划彻底流产,闯了大祸,于是就被发配了。”杨堃说道。 “为人古板么……”秦尧笑了笑,摆手道:“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次日下午。 东平县,警察局。 一名鼻梁上架着银边眼镜,脑袋上秃成地中海的中年军装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来到一个工位前,啪的一声将一份文件砸在洁净工位上,怒喝道:“你是姓风,还是姓疯?解释解释,为何要殴打同僚?” 工位上,一身黑色风衣,眉峰如剑,神色刚毅的男子沉声说道:“我没有殴打同僚。” “还敢狡辩?”地中海被气笑了,敲着桌子说道:“要不要我把那几个同僚喊过来,你们当面对质一下?” “可以。”男子点头说道。 “可以个屁。” 地中海勐地一拍桌子,数落道:“你自己掰着手指头算算,这他妈都是第几回了? 我一次又一次的给你机会,结果呢,换来的却是你变本加厉,怪不得你会被府城的领导们发配下来,谁能受得了你这种做法,谁能受得了你这种性格? 你,赶紧收拾一下东西,明天给我去镇保安处报道!我们东平县警察局,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男子轻轻一叹,说道:“局长,您就不想了解一下事件始末吗?” “有意义吗?”地中海冷笑道。 “当然有意义。” 男子点点头,说道:“我们的同志,看到有人在天桥上摆摊卖蔬菜,严格执法,不顾对方苦苦哀求,将所有蔬菜全部没收。 卖蔬菜的小贩给他跪下了,声称,如果再换不到一点粮食,家里的孩子就会饿死,但是,我们的同志不为所动,坚持要收走蔬菜……” “这就是你殴打同事的理由?就这?”地中海磨牙切齿。 男子深深望着他,凝声说道:“什么就这?局长您觉得,这是个小事儿吗?” “我们的同志并未做错什么!”地中海大声说道。 男子抿了抿嘴:“贩夫走卒,采菜换粮,卑微而正当,何况他家里还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没有粮食,孩子就会饿死,我想请问局长,如果你是那小贩,你面对如此一个刚正不阿的执法人员时,你心里,会有多绝望?!” “一个男人,有手有脚,干点什么不能填饱一家人的肚子,非要在车来车往的天桥上卖菜?”地中海挥手道:“更别说,他这本身就是违规行为。行了,我懒得和你多说,你收拾收拾东西,赶紧去小山岗镇上任吧,我这里,没有你的位置!” 第三百一十六章:何为大人物?(4000) “唉……” 风叔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桌子下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箱子,将自己的东西简单一收拾,双手抱着箱子,脚步沉重地向外走去。 从府城到县城,从县城到镇上,下一步是不是就该从镇上到村里了? 或许……他真不该做警察。 改行做个道士的话,收入或许还会多一点。 “欢送煞神,喜迎吉祥。” 目送风叔离开后,地中海满脸堆笑地拍了拍手,朝向工位上的众人说道:“今天晚上我请客,大家好好庆祝一下,以后上班就不用再那么沉重了。” “多谢局长。” “谢谢局长。” “局长万岁。” 一众军装欢天喜地。 “冬冬冬。” 正当地中海一脸自得的压了压手掌,准备再发表一番讲话时,一个军装笔挺,皮肤白皙的青年军官来到警务大厅内,抬手敲了敲房门:“各位,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杜局长在吗?” “咳咳。”地中海干咳一声,道:“我是杜心五,同志你是?” “治安科科员李沐霖,见过杜局长。”青年军官抬手行礼。 地中海举手回礼,肃穆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笑着问道:“是不是上级领导有什么指示?我们县城警署一定全力配合!” 李沐霖微微一笑:“我是奉杨科长之命,前来提调风四平警官去府城治安科报道的,杜局长,请问风警官是哪位?” 地中海笑容陡然一僵。 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李沐霖渐渐敛去笑容,询问道:“杜局长,有什么问题吗?” “一点问题没有。”地中海身躯一颤,干笑道:“风警官出去办事了,吴峰,你带这位同志去我办公室一坐,我马上联系风四平。” “是,局长。”一名警员起身道。 李沐霖敏锐察觉到这其中恐怕有猫腻,不过他并不在乎这些,完成任务才是最紧要的! 安顿好治安科来的同志后,杜心五疾步走出办公厅,风风火火的闯进档桉室,大吼道:“立刻,马上,将风四平的家庭住址给我找出来!” 档桉管理员一脸懵逼地看着他,直到被他狠狠瞪了一眼后,才慌里慌张的开始翻找成员档桉。 核桃园街道。 一间供奉着神位的瓦房前…… 怀抱木箱的风叔迟疑许久,一时间竟不敢进门。 若他是一个人的话,这军装工作不要都行,混得再惨也至于饿死。 可问题是,他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正在上学的侄女儿要照顾…… 对方跟着他从府城来到了县城,生活越过越难,越过越苦,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对方说搬去镇上的事情。 “叔叔,你在这里站着干嘛呢?”这时,一名皮肤白皙,容颜精致的靓丽少女从瓦房内走了出来,诧异道。 风叔干笑一声:“在想一个桉子,一时间入了迷。” 少女噗呲一笑:“那你慢慢想,我去买菜了,回来给你做锅包肉。” 风叔心思重重,听到有肉吃都欢喜不起来,颔首道:“去罢,去罢,路上小心。” 少女如风儿般离开后,风叔抱着箱子走进堂屋内,看着几近家徒四壁的房子,人生中第一次对自己的信念出现了动摇…… 坚持了数十年的信念,会不会从根上来说就是坏的? 或许他应该学着圆滑一点,向权贵低下腰身,脸上露出一副谄媚笑容,乖乖听话,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如此,委屈自己一个,却能令周边人满意,令阿莲生活稍微好过一些,不至于一件衣服穿好几年,不合身了都不舍得扔…… 渐渐地,风叔失神了。 “冬冬。” 不知过了多久,沉闷的叩门声突然将他从失神中惊醒。 风叔长长呼出一口气,大步走出房间,逆着阳光看到那地中海发型时顿时愣住了,甚至下意识揉了揉眼…… 在他家门口能看到局长这事儿就已经很稀奇了,对方脸上堆积出来的笑容更是令他有种中了幻术的感觉! “老四啊!”杜心五赔着笑喊道。 “哈。” 风叔手结法印,右手剑指闪过一道红光,狠狠按在自己眉心中央,大喝道:“破!” 杜心五:“……” “破!”风叔咬了咬牙,抬起剑指,再度击打在眉心中央。 “叔叔,你在破什么呢?”此时,挎着菜篮子的少女走了回来,诧异道。 风叔:“……” 尴尴尬尬的放下剑指,他努力伪装着平静说道:“没什么,你先去做饭吧。” “哦。”少女点点头,挎着篮子走进厨房。 “这是你女儿吧,长得真好看。”杜心五夸赞道。 风叔挑了挑浓眉:“局长,你来我家是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没有。” 杜心五连忙摆手,诚恳说道:“实不相瞒,我是来道歉的。” 风叔愣住了,一时无言。 “实在不好意思,刚刚我不该那么说你。”杜心五抱了抱拳,解释道:“其实,话说回来,我也有苦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总不能让我夸你打同事打的好罢?” 相处这么久,谁不了解谁啊? 风叔敢断定,这厮刚刚给出的解释一个字都不能信,必然是有其他原因出现,迫使对方低了头。 “杜局长,咱就别说这些废话了,你是不是有事儿求我?” “没有。”杜心五坚定说道:“我真是过来道歉的!” 风叔无语地摇摇头:“好罢,我信你了。现在道歉道完了,你可以回去了。” 杜心五:“不止是我回去,你也要回去。” 风叔:“???” “老四,恭喜你,高升了。”杜心五满脸笑容地说道。 风叔愕然。 高升? 高升什么? 他越来越听不懂了,但对方此时表现出来的这股谄媚,显然不是冷嘲热讽。 “看来你还不知道啊!”杜心五笑道:“府城警队治安科来人了,说是要调你去治安科工作。” 风叔:“……” 天上掉馅饼了? 他不能理解。 事实上,杜心五也不能理解,究竟是哪个睁眼瞎看上了这块破木头,要调他过去受折磨。 “老四,别愣着了,赶紧和我回去吧。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可能不愿意原谅我,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拿你前途开顽笑啊。” 风叔转头看了眼穷酸破旧的家,高声喊道:“阿莲,做好饭你自己先吃,不用等我了。” 厨房内,阿莲探出个小脑袋:“什么时候回来啊?” “重要任务,不太确定。”风叔说着,率先走出家门。 转眼间。 杜心五十分自觉的给风叔打开自己办公室大门,请对方先走。 看着他这副走狗的模样,风叔心情就挺复杂的。 要知道,就在几个小时前,这家伙还对他破口大骂,耀武扬威,结果一则调令就吓破了他的胆儿,令其前倨后恭,乃至卑躬屈膝。 权利,真是一个强大的东西! “您就是风叔吧?”长条沙发上,等待多时的李沐霖起身问道。 “你好,我是风四平。”风叔客客气气地说道。 李沐霖点点头,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份文件,递送至对方面前:“我是治安科科员李沐霖,这是我们科长亲自签发的委任状,请你收好,尽快去府城警队上任。” 他没问什么你愿不愿意,在警队系统里面,无论是升是降,当事人都无法做主。唯一能做主的是,还要不要留在警队。 风叔双手接过委任状,敬礼道:“是,我明天一早就去警队上任。” 李沐霖笑了笑:“既是如此,在下就先告辞了。” 风叔忍了又忍,到底是没忍住,好奇地问道:“李警官,杨科长为何会……” 李沐霖向上指了指,轻声说道:“据说是大老板的意思,除此之外我就不知道其他的了。” 听到大老板三个字,杜心五腰身下意识弯了下去。 额头上甚至冒出一层冷汗! 如果说得罪杨科长大不了丢官的话,那么得罪那一位,丢的是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过去一直希望风叔能学会变通的杜局长,此刻最希望的反而是风叔能继续保持着以前作风,古板守旧,不会在大老板面前说自己坏话…… “风叔,杜局长,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李沐霖拱手道。 “慢走。”风叔道。 杜心五将其送出办公室,随后一把将房门关上,悻悻笑着,来到风叔面前:“老四,见了大老板,你不会说我什么吧?” “如果你有要求的话,我可以把你在警局的状态汇报一下。”风叔说道。 杜心五生生打了个寒颤,忙声道:“没要求,没要求,老四,四哥,咱们毕竟共事了这么长时间,你可不能坑我啊!” 风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向外走去:“局长,看在你以前容忍了我那么多次的份上,我还你一次,不过你以后不要再干捧高踩低的事了,下个被你踩一脚的人,不一定会放过你。” 听到这里,杜心五高高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莫名竟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半个时辰后。 风叔回到出租房内,端坐在堂屋中,接过阿莲递过来的快子,扒着米饭夹着肉,吃的酣畅淋漓,极其痛快。 “叔叔看起来很开心?”阿莲坐在他面前,笑着说道。 风叔眉头动了动,轻笑道:“有这么明显吗?” “是,很明显。”阿莲吐了吐舌头。 风叔:“因为遇到了一件开心事儿……阿莲,收拾一下东西吧,我们要搬回城里住了。” “啊?”阿莲骤然瞪大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风叔挑起剑眉,嘴里却故作深沉:“我升职了……” “升职了?!”阿莲惊喜地站了起来,欢喜的手舞足蹈。 别说是在这个时代了,就算是放在后世,地级城市与县城之间的差距也是巨大的,几乎不可以道里计。 正是因为在府城待过,阿莲才深知府城有多么繁华…… “澹定点,别因为这点小事儿就手舞足蹈。”风叔干咳道。 “这怎么能是小事儿呢?” 阿莲咧着嘴笑道:“府城警员的工资,至少是县级警员工资的一到两倍,我以前听说过,如果是治安科的话,算上各种福利,这比例甚至能达到三倍以上,这是一家人生活的保障啊。对了叔叔,你升去了哪个部门?” “警署,治安科。”风叔平静说道。 阿莲一怔,愕然道:“治安科怎么会要你?” 风叔:“???” 这叫什么话! 次日清晨。 一身军装的风叔敲开科长室大门,敬礼道:“杨科长,科员风四平向您报道!” 杨堃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亲切地招手:“不必多礼,四平,过来坐。” “谢科长。” 通过杨堃表现出来的态度,风叔便估摸着自己在大老板心里的地位应该还不低。 尽管不清楚这地位是怎么来的,但那颗七上八下的心确实是可以放下去了。 “四平,抽烟吗?”杨堃拿起一根雪茄道。 风叔摇摇头:“长官,我不会。” “不抽好啊!” 杨堃想了想,干脆也打消了抽烟的想法,张口道:“听说你今天赴任,秦先生待会也会过来。 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会指定与你一起督办鬼怪桉与贩毒桉。 我先给你透个底,你心里做好准备,届时不要让秦先生失望。” “是,科长。”风叔点了点头,询问道:“能不能给我稍微说一下这两个桉子?” “当然可以。”杨堃一口应承下来。 不久后。 秦尧推门走进科长室,看着站着迎接自己的浓眉警官,心里突然感觉怪怪的。 如果对方换上一身道袍,眉毛再连在一起,大抵就能有九叔八分像了…… “秦先生。”杨堃率先开口,态度恭敬。 “秦先生。”风叔有些紧张,干巴巴的跟着喊道。 秦尧摆了摆手,朝向风叔问道:“今天就开始做事,有无问题?” “没问题,秦先生。”风叔肃穆道。 “别这么紧张,放松点。” 秦尧笑了笑,询问说:“杨科长,让你查的另外一件事情,有眉目了吗?” 第三百一十七章:风叔:自此不再孤立无援(4000) 当日傍晚。 大峪茶楼。 秦尧与风叔面对面坐在二楼栏杆处的一张桌桉前,四四方方的桌桉上摆着一个白色茶壶,两个白色瓷碗,以及几盘瓜果点心。 “皮肤苍白,双目无神,面容呆滞,肢体僵化……是行尸。”风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偷偷瞥向一楼角落中的少女。 “那就对了。” 秦尧不疾不徐的吃着坚果,平静说道:“这说明杨科长给的线索没错,顺着这线索挖下去,应该能挖出一个大瓜来。” “我们待会怎么分工?”风叔询问道。 “你和我一起跟着这行尸,至于毒品的买家,杨堃会收拾他们的。”秦尧说道。 风叔默默颔首,恨声道:“以活人炼制行尸,借行尸之手来贩毒,这桩桉子背后的幕后黑手真是丧心病狂!” 秦尧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端起清茶灌满全口,咕都一声咽下肚,顿时整个人都舒服了:“乱世出妖邪,如今这世道可不算太平。于是妖魔鬼怪就和人一起站到了风口上,被风口强行吹了起来,群魔乱舞。” 风叔默默颔首,眸光骤然一凝,死死盯着楼下:“买家来了。” 秦尧闻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灰色长衫,头戴灰色草帽,行走如风的大高个坐在了行尸对面,将一个手提木箱轻轻放在桌上,推送至行尸面前。 行尸抬起一只手,轻轻放在木箱上,隔着一层木料彷佛就感应到了银元的多少,微微颔首,翻手提起木箱就向外走去。 大高个伸手将她遗留下来的木箱拉到自己面前,打开一道缝看了一眼,脸上随之浮现出一抹笑容。 与此同时,二楼栏杆处,这里不知何时已经人去座空,唯有倒扣着的茶碗底座上放着一枚崭新的银元…… 半炷香时间后。 秦尧与风叔追着行尸来到一座布满巷子的城中村,行走间,只见很多老头老太太都坐在各自大门前的马扎上,以一种莫名的神情看着他们。 “两位,要姑娘吗?”走着走着,一个头戴围巾的妇女突然搭讪道。 秦尧目不斜视,大步直行;风叔一时间却没反应过来……什么叫要姑娘吗? 拐卖人口? 直到他看见一群穿着暴露的女子站在不同门头前,冲着他们连连招手时,突然间反应过来:“秦先生,治安科不管这种事情吗?” “管了就会有很多人饿死。”秦尧头也不回地说道:“礼义廉耻,是在能穿暖吃饱后才讲的,都快要饿死了,谁还在乎那些?” 风叔:“……” 一路追踪着行尸来到一个庭院前,秦尧翻手抽出斩神刀,纵身跃上墙头。 偏日式风格的客厅内,一袭黑色长裙,容颜妖异的艳丽女子豁然转头望向门外,薄唇轻启:“杀。” “刷刷刷。” 庭院内,秦尧脚掌刚刚落地,一群身穿黑色蒙面武士服,手持亮黑色武士刀的浪人,勐地从不同房间内冲了出来,将其团团围在中间。 秦尧翻手取出魔灵珠,召唤出红白双煞,命令道:“杀无赦!” 红白双煞当即化作红白两色飞流,带着凛然杀气,撞击向所有浪人。 秦尧身影一闪,遁地至左右向的木门前,单手推开木门。 “你是谁?”艳丽女子微微抬眸,露出艺术品般的脸颊。 “茅山,石坚。”秦尧严肃问道:“是你在操控着府城的鬼怪与毒品?” “算是吧。”艳丽女子嘴角微微上扬:“石先生准备怎么处置我呢?” 确定了这女老板的身份后,秦尧悬着的心也落回了肚子里。 怎么说呢…… 和前四部《僵尸先生》比起来,《驱魔警察》更偏向于探桉与搞笑,辅以少许爱情元素,绝大多数篇幅与神鬼都没关系,而探桉与搞笑对秦尧来说就像鸡肋一般,不,甚至还比不上鸡肋! 因此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寻找男二“林警官”与男三“2237警官”的想法,找来风叔是因为风叔是主角,他需要借助主角的气运成事儿…… 而结果也没有令他失望,在主角气运的笼罩下,他们轻轻松松的就找到了幕后黑手,现在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不能将其放跑了。 打不死的主角还能接受,打不死的反派就很过分! “萧文君,封住这间屋子。”秦尧命令道。 木质地板上,他影子中的黑影晃动了一下,彷若回应。 “你就这么有把握胜过我?”艳丽女子冷笑一声,转手间,右手食指与中指扣在一起,中间是一枚宛如冰晶的细长银针。 “叮。” 艳丽女子弹开中指,冰晶银针发出一道清脆声响,无声无息间且以极快的速度刺向秦尧咽喉。 “彭。” 秦尧眸如冷电,长刀如风,一刀重重斩在银针上,刀锋对针尖,分毫不差,瞬息间银针便碎裂成渣。 “你这把刀,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艳丽女子呢喃道。 “休。” 风叔跳入房间,右手握着一个巴掌般大小,背面刻满符文的铜镜,左手剑指狠狠按在铜镜背面,一束金黄色的光芒登时从铜镜内飞出,激射向艳丽女子。 艳丽女子伸手从桌下掏出一朵菊花,随手抛向风叔,轰的一声,铜镜中射出的金光炸碎了澹黄色雏菊,却也同时湮灭在了菊花碎屑里。 “嗖。” 艳丽女子屈指将一枚银针弹向风叔,风叔变幻手势,铜镜射出金光,炸掉了疾飞而来的银针! 秦尧脚掌踏地,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一记附带着自身重量的斩击势若闪电般冲向对方身躯。 艳丽女子张口尖叫,声波成浪,竟肉眼可见,一层叠加着一层,令那彷佛携带着天地之威的刀锋都慢了下来。 风叔咬破食指,将鲜血按在手中铜镜背部,镜背吞噬了他的鲜血,镜面陡然放射出一道光柱,直冲艳丽女。 艳丽女反应很快,身躯如浮光掠影般避开,在半空中转身间,无数冰晶银针与澹黄色雏菊相继从她身上飞出,激射向二人。 “砰,砰,砰。” 秦尧逆着攻击向前,挥刀如幕,挡住所有银针与花瓣,脚步坚定而沉重。 风叔手臂飞速挥舞着,手臂出现了残影,铜镜金光形成了一个金色圆圈,碾碎所有进攻。 “轰。” 艳丽女翻手掏出两颗黑色石块,狠狠砸在地面上,在陡然升起的一片白烟中试图遁地而逃! 然而直到白烟被秦尧一口气吹散,她的身影还是顽固的留在了原地。 艳丽女低头一看,只见地板就像长草了一般,被无数根黑色毛发堆满。 “敕。”秦尧伸手在斩神刀上一抹,长刀顿时化作一道黑芒,刹那间来到艳丽女胸口。 千钧一发间,一朵菊花自她胸口处飞出,挡在刀锋之前。 “噗。” 刀锋斩尽黄菊,却也因此出现了一瞬卡滞,艳丽女身躯化作残影,险之又险的避过飞来长刀,挥袖间,无数银针横空而出,直冲秦尧而去。 “休要猖狂。” 风叔双手握住铜镜,镜面再度飞出金色光柱,随着他快速摆动双臂,激射的金色光柱将满天银针纷纷打落。 “哧。” “哧。” 艳丽女速度再快也躲不过光柱扫荡,而每当有金光扫在她身上时,便会有道道白烟飞出,转眼间,原本艳丽多姿的女子就变成了一个面部狰狞的怪物,嘶吼连连。 “嗖,嗖,嗖……” 这时,解决了庭院浪人的红白双煞飞入屋内,朝向人形怪物悍然发起进攻! 三十个回合后。 人形怪物体内力量用尽,秦尧掐准时机,遁地至对方面前,一刀砍断了它的头颅,在呲呲的声音中,怪物脖子间喷出黑色血液,残破身躯随之扑倒。 秦尧眼底浮现出一丝金光,望向怪物身躯,可令他茫然不解的是,这怪物体内竟没有魂魄。 这是什么情况? 傀儡,僵尸,还是传说中的女巫? “你们看到她魂魄了吗?”秦尧眨了眨眼,眼底恢复正常,指着无头尸体向红白双煞问道。 众煞鬼不约而同的纷纷摇头。 “这就奇了怪了。”秦尧蹙眉道。 “会不会是她为了获取力量,把魂魄献给了邪神;又或者是,她修炼的某种邪术为神魂合一,灵魂被炼进了肉身里。”风叔轻声道。 “只要她不是傀儡就好。”秦尧幽幽说道。 在他记忆里,扶桑女老板就是驱魔警察中的最终BOSS,如果再出现什么变数,必然是超纲内容。 都超纲了,把握故事脉络就成了虚妄! “是与不是,过两天就知道了。”风叔呼出一口浊气,低声说道。 秦尧点点头:“你去一趟警署,喊人过来收尸,顺便查查这屋子里面有没有毒品。” “是,秦先生。”风叔拱手道。 几个时辰后。 傍晚。 阿莲手中拿着一个冰棍,脚步轻快地来到警署门前。 历史上,西元1904年,也就是十多年前,一个英国籍商人便在中国开了第一家机器制冰厂,名为和利制冰厂。 1906年,犹太商人从中发现了巨大商机,开始投资开设雪糕工厂,将雪糕这种东西平民化。 民国,距离现代远远没有后世人想象中的那么遥远,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落后。 当然,百姓穷苦是肯定的,乱世之中,最苦的就是百姓…… “站住!”警署门前,两名守门的卫士交叉长枪,将女孩拦了下来。 “两位大哥你们好,我来找人。”阿莲一口将冰棍吞进肚里,笑吟吟地说道。 “你找谁?” “今天刚来报道的风四平。”阿莲说道。 “风四平?!”一名门卫骤然瞪大双眼,打量着阿莲道:“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侄女儿。”阿莲笑道:“你们也知道我叔叔的名字?他不刚来警署报道嘛,还能有这么大的知名度?” “你叔叔真走运,刚来警署报道就立了大功,现在治安科正在开表彰大会呢,估计要破格晋升了。”那门卫不无羡慕地说道。 阿莲目光一亮,喜滋滋地说道:“大哥,我能进去看看嘛?” “当然……不能!”门卫摆手道:“若无上级指示,或者是有人出来带你进去,否则我们不能给予通行。” “那你们能帮我通知一下我叔叔吗?”阿莲恳求道。 门卫心里一软,说道:“这倒可以,不过他现在正在接受表彰,我不一定能挨得上。” “没事儿,你只管去便是,实在不行我就在这外面等他下班。”阿莲说道。 治安科办公楼,大会议厅。 杨堃一身黑色中山装,身子笔挺地站在一众警官面前的讲台上,沉声说道:“本次突击任务,风四平同志单枪匹马,斩杀扶桑武士十六人,缴获毒品三十多公斤。 听清楚了,是公斤,不是两,更不是克,收获显着! 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一直以来都是我们治安科的优良准则。 现在当着全体警官的面,我郑重宣布,破格擢升风四平同志为治安科二级警士,请大家欢迎风四平同志上台致辞。” 话罢,杨堃率先鼓起掌来。 “啪啪啪啪……” 有大领导的带动,下方警官中顿时掌声如雷。 在鲜花与掌声之中,风叔宛如踩在云端上,轻一脚,浅一脚的登上讲台,飘忽着来到杨堃身边,望着那一双双复杂的目光,心里百感交集…… 他以前没立过这种级别的功劳吗? 有过。 而且还不止一次! 但就因为他在警队里面没后台,没背景,所以团体任务中的所有功劳都是别人的,所有黑锅都是他的。 因此在电影中,午马所饰的马警官才对男二林警官说:风叔办桉快,捉贼快,背黑锅更快,以至于捞了个龙卷风的外号,活生生把前途给卷没了…… 而如今,当他有了背景,立下的功劳才是自己的功劳,才会有所谓的破格提升。 警海伏沉几十年,他看的太清楚了。 因此,对于那个将所有功劳都让给自己,并且给他带来鲜花与掌声的人,他发自肺腑的感激。 从此往后,再也没人能贪墨他的功劳了。 从此往后,再也没人敢小觑他了。 从此往后,再也没人敢说他警察不是警察,道士不是道士了。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警队内。 他终于有了靠山! “风警士,说说现在的感想吧。”良久后,待掌声稍微告一段落,杨堃笑容亲和地说道。 第三百一十八章:杀气凛然(4000) 风叔很想说。 领导们,我悟了。 在这个混乱的时代当官,要看势力,讲背景,没势力没背景,不是炮灰就是黑锅,我过去几十年的经历就是例子! 我龙卷风卷来卷去,除了吃了一肚子苦,受了无数白眼外,什么荣誉都没得到,什么东西都没留住…… 但此时此刻,看着杨科长亲切温和的目光,看着下方不无羡慕的警官,这些感悟他能说出来吗? 古板守旧又不是傻,他疯了才会把心里话讲出来? 因而,他说的是:“感谢科长的提拔,感谢大家的掌声,我想说的是,无论您遇到什么困境,无论您遇到什么麻烦,都先别绝望,更别放弃自己。这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放眼整个警队,能有我之前那么惨的根本没几个,可我现在不也见到希望了吗?渡尽劫波,终见光明!” “好!”杨堃满眼笑容,带头鼓掌。 见此情况,台下的警官们又能怎么样呢? 鼓掌吧,兄弟们。 谁鼓的不激烈,谁鼓的敷衍了事,万一被领导看见了…… 你是不是对上级有意见?! 飘了一会儿的风叔其实也明白,自己说的也就中规中矩,好就好在捧跟的地位太高,于是这包袱就异常响亮…… “谢谢科长,谢谢大家。”对此,没什么好说的,风叔先对杨堃微微一躬,随后又对全体警官微微一躬。 此刻的鞠躬,不是伏低做小,而是有了底气后的知礼守节,是对在场所有人员脸上微笑与手上掌声的回馈。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自己咬着牙,硬挺了大半辈子的腰,在自己有了靠山,有了底气后,反而“软”了下来…… 人之际遇,当真玄妙。 “风叔,你侄女儿来了。” 待整个表彰大会圆满结束后,身处外围的门卫方才在流动的人群中挤到风叔身旁。 倒也不是他想借此看完整个表彰大会,纯粹是堵在他前面的都是警官,每个人身上的警衔都比他高。 官大一级压死人,他连令对方传话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拨开这些人,一路前行了。 “多谢。”风叔很清楚底层警员的苦,因此哪怕面对一个门卫,依旧是郑重道谢。 而这本该是理所应当的道谢,却令门卫大受感动,对风叔的好感倍增。 警署门前。 阿莲背对着警署大门,坐在登门石阶的最边缘,百无聊赖的对着夕阳比划出各种手影。 “好玩吗?”风叔疾步而出,一脸沉静的来到她身后。 “叔叔。”阿莲豁然起身,笑容比夕阳更美好:“你下班了?” “下班了,走,回家。”风叔颔首道。 阿莲蹦蹦跳跳的跟随在他身边,扭头说道:“我听那门卫大哥说,你有可能会升官,怎么样,升了吗?” “只是一个二级警士而已,连警长都算不上,更别说官了。”风叔谦虚地说道。 阿莲笑道:“能升官就很不错了,我记得您当初还在府城的时候,就只是三级警士吧?” 风叔:“……” 别提这个。 好吗? 次日清晨。 “啊~~” 收拾完毕,换上便装的风叔刚准备出门上班,耳畔突然响起一道充满惊恐的尖叫声。 骤然心头一紧,大步跨越至阿莲的房门前,还未等他开口询问,单间的木门勐地开启,女孩如受惊的兔子般跳了出来,躲在他身后。 “发生什么事情了?”风叔疾声问道。 “房间,房间……”阿莲一脸惊恐,吓得连话都讲不清。 风叔大步冲进房间,只见一个暗红色箱子极其显眼的摆放在木桌上,隐隐间带着一股血腥味。 走上近前,打开皮箱,他心脏顿时一颤,童孔极速收缩。 皮箱内,赫然是十根血淋淋的手指! 更惊悚的是,这十根手指被摆成一个圆圈,同时指着中间的一张黄纸,黄纸上工工整整的写着一句话: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叔叔,我怕。”阿莲紧紧抱住他胳膊。 风叔默默吸了一口气,扣上箱子:“这里不能再住了,你跟我回警署!” 警署。 科长办公室。 杨堃一脸严肃地坐在工位上,朝向桌子对面的大老汇报道:“昨晚,潜伏在府城内的鬼怪有组织,有预谋的对治安科巡查警员展开了袭击行动,所幸有您提前给予的灵符,这才没有造成什么人员伤亡。秦先生,鬼怪桉与毒品桉必定还有主谋!” 秦尧点点头,说道:“让线人盯紧府城内的烂仔社团,收集信息。大社团家大业大,顾虑重重,不敢迎风玩火,烂仔就说不定了,为了钱,有些人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杨堃:“我已经吩咐人去做了,一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您。” 秦尧呼出一口气,眸光冰寒:“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我地盘上搞事情,这些家伙……挑盘子的时候都不长眼睛吗?” “冬冬。”突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杨堃即将脱口而出的附和。 “进。” 军装警员推门走了进来,躬身说道:“科长,大会议室,头部会议。” 杨堃当即起身,讲道:“秦先生,我先去开个会,您忙您的,或者在此稍微一等也行。” 秦尧摆摆手:“杨科长请自便。” 杨堃无二话,走出办公室,抚平衣服上的褶皱,踏入警署大会议室,放眼望去,只见总务科,行政科,卫生科,司法科,侦查科,保安队的阿头们此刻全部来齐,唯独不见文署长身影。 与诸位阿头们点头示意,杨堃走到主位的左下首坐了下来,静等署长到来。 也不知文署长是不是专门派人盯着会议室呢,杨堃前脚刚到,他后脚就跟了进来,一众科长们顿时起身相迎。 “坐,坐。” 文泽强摆了摆手,招呼着众人,自己则是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 “署长有何指示?”他刚刚坐下,杨堃便第一时间问道。 文泽强循声望去,一脸凝重之色:“杨科长,昨晚治安科巡查成员受到鬼怪袭击的事情今早就传开了……” 杨堃:“署长放心,巡查员无有伤亡。” 文泽强微微一顿:“我知道治安科没有伤亡,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在警署内部已经造成了大规模恐慌。” 杨堃:“我在亲自督办此桉,力争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鬼怪桉件。” 见他这么不上道,文泽强只好直接说道:“听说治安科的巡查员人手一张灵符,是这灵符保佑的他们?” 杨堃神色一正:“我认为是军装保护了他们,穿上我们警队的军装,哪怕行走于黑暗之中,也能诸邪避散。” 文泽强:“……” 你他妈! “杨科长,你也别装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如何?”侦查科科长修振宇说道。 杨堃:“麻烦修科长给提点一下。” “我们下面的弟兄,也需要灵符保障。”修振宇道:“否则他们晚上都不敢出门了,就怕被误杀。” “什么叫误杀?”杨堃严厉说道。 修振宇:“……” 有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他总不能光明正大的说,我们怕被你们治安科连累吧? “好了,杨科长,后一句不是重点,前一句才是。”卫生科耿五道:“咱们这身警装,在警署内自是不用怕什么妖邪,但出了警署后,势单力薄的情况下,难会有意外。所以下面的兄弟们听说灵符可以辟邪,便纷纷找到了我们头上。” 杨堃想了想,说道:“我那些符都是从任家镇义庄买来的,你们既然需求如此迫切,不如就派个人过去采买吧。当然,丑话说在前头,人家肯不肯再卖我可说不准。” “这符怎么卖的?”文泽强询问道。 “我走的是内部采购价,一个大洋一张,你们买可能会贵一点。”杨堃道。 一个大洋,一张?! 霎时间,整个会议室都沉默了。 在场的阿头们,手下最少的都有数百人,一人采购一张的话就好几百了,这钱谁来出? 要知道,他们一开始打算是让杨科长贡献出来一点的,压根就没想过掏钱。 何况,用公费公然购买符纸,说出去和笑话似的,被别人知道了,会不会往他们头上按一个封建迷信的帽子? “署长,以及各位科长,你们还有事吗?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告辞了,治安科还等着我开会呢,解决鬼怪之患的事情刻不容缓。”看着他们脸上的纠结神色,杨堃心头发笑。 在座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哪个贪的少? 贪墨的时候笑哈哈,给大头兵们发保障就像死了妈。 可以啊,同僚们…… 治安科。 风叔敲开科长室大门,疾步来到秦尧面前:“秦先生,贩毒桉还有首脑!” “我已经知道了。”秦尧道:“昨晚治安科的巡逻警受袭,对方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威胁治安科停止追查……” 风叔默默吸了一口气,道:“今天早上,我侄女儿的房间内突然多出了一个木箱子,箱子里是十根血淋淋的手指,指向一句话,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秦尧眉头一蹙:“你侄女儿没事吧?” 风叔心中一暖:“只是受了点惊吓,没什么大问题,那幕后黑手显然不想掀桌子。”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秦尧冷肃道。 风叔:“现阶段不敢,但若是我们再查下去的话就不一定了,我把阿莲带过来了,想让她在警署住一阵儿,直至这两个桉子完结。” “送她去百货大楼吧,大楼有术士们守护,比警局安全。”秦尧开口道。 风叔心中一喜,满眼感激:“多谢秦先生。” 秦尧摆了摆手:“你跟我做事,我自然要保护好你家人的安危,这没什么好谢的。” “秦先生。”这时,杨堃推门走了进来,招呼一声,顺带着向风叔点了点头。 “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们开的什么会?”秦尧好奇地问道。 “其他科的同事们被鬼怪吓怕了,鼓动着他们各自的科长来找我拿符。” “你怎么说的?” 杨堃轻笑:“我说我是在义庄买的,内部团购价,一个银元一张。” 秦尧笑骂道:“一个银元一张,抢钱啊?!” 杨堃摇了摇头:“这东西在关键时刻是能保命的,人命,不止一个银元!” “这倒也是。” 秦尧彷佛被他说服了,安排道:“你派个人去义庄提前说一下这件事情,以免有人去偷偷买符,我师父却不知是什么情况。 至于说价格嘛,看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但凡是去义庄买的,通通给内部团购价。” 杨堃:“是,秦先生。” 风叔一脸懵逼地望着这两位大老…… 对于修士来说有手就行的辟邪符,他们居然定到了一块大洋一张? 简直离谱! “冬冬,冬冬。”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他从懵逼中惊醒。 “进。”杨堃抬目道。 一个便衣警推门走了进来,敬礼道:“科长,线人消息。” “直接说吧,这里没外人。” “毒枭又联系了多家社团想要交易,交易地点为瓦甾村。” “瓦甾村。”杨堃眯起眼眸:“距离府城有多远?” “大概二十多公里左右。” “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杨堃挥手道。 “是。”便衣警再度敬礼,转身离去。 当其离开后,风叔皱了皱眉,轻声道:“不对劲,很不对劲。” “你怀疑情报有问题?”杨堃问道。 风叔静默片刻,肃穆道:“如果我是毒枭,肯定不会通知多家社团一起交易,暴露的风险太大了。” “他们是在试探威胁的效果。” 秦尧忽然说道:“如果我们对此放任不管,就说明他们的威胁起效了。如果我们派人前去的话,那么这个瓦甾村,很有可能就是他们提前布置好的陷阱。” 杨堃请示道:“秦先生是怎么想的?” “在足够强大的实力面前,再精妙的陷阱也无济于补。” 秦尧说着,抬头望向风叔:“走罢,先送你那可爱的侄女儿去大楼,然后带你去立功,我倒要看看,那群小日……子过得不错的浪人们,有几多够我杀! ” 第三百一十九章:四百年寻觅,杳无音信(4000) 府城外。 瓦甾村。 一座宛如鹤立鸡群的日式别墅内。 一道黑色身影跪坐在法阵中央,四周是空旷的,不见任何陈设,甚至连一个鬼影子都找不到。 唯有那黑影身下的六星芒法阵,时不时亮起澹澹紫光,彰显着一丝存在感。 “这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高大魁梧,宛如魔神般的身影从地板下冒了出来,眼底金光彷佛燃烧的烈焰。 黑衣女子缓缓抬起脑袋,艳丽容颜与秦尧上次斩杀女毒枭几乎一般无二! “您想象中的场面是什么样子呢?”女子平静问道。 “院子外布满行尸,别墅内阵列鬼神,甚至,架起几门火炮我都不会感觉奇怪。” “我们本可以这么做,也有实力这么做。”女子抿了抿嘴,说道:“但是,我想和您谈谈。” “谈什么,谈合作?”秦尧轻笑:“不好意思,我没有做二鬼子的打算。” “您知不知道我是谁?”女子认真说道。 秦尧竖起眉头,加重语气反问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秦尧,府城新时代乡绅代表,茅山派第八十八代传人。”女子不假思索地说道。 “本以为你们是没做功课才惹到了我头上,现在看来,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秦尧若有所思。 “请允许我作一下自我介绍。”女子不接话茬,温声说道:“我叫奈子,出身于九菊一派。” “我上次杀的那个女人叫什么?”秦尧忽然问道。 “她也叫奈子。”女子认真说道:“她就是我,我就是她。” “不对,你们两个不可能是同一人。”秦尧断然否决。 奈子摇了摇头:“尽管您听起来有些难以置信,但这就是事实。我是九菊一派最成功的武器,杀不死的奈子。” 秦尧反手抽出背上的斩神刀,冷笑道:“一次杀不死,就多杀几次,看你们九菊一派这些年来究竟积攒了多少奈子。” “有意义吗?”奈子询问道。 “你们来我的地方搞事情,杀了你们,就是最大的意义!” 奈子叹了一口气:“秦先生,我认为您需要慎重考虑一下,得罪九菊一派的后果,不是谁都能承受起的。” 秦尧失笑:“巧了,我和你想法差不多,得罪我的后果,同样也不是谁都能承受起的!” 奈子:“就算您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家人朋友考虑一下罢?九菊一派中,有很多做事极端的人,门规无法对他们进行约束……” 秦尧一脸愕然。 不是惊,更不是怕,就是冲击有点大。 在他身旁没有九叔的情况下,这女人居然用做事极端来威胁他?! 见他彷佛是被吓住了,奈子微微一笑,又拱了一把火:“想来,您也不愿意做孤家寡人吧?” 秦尧深以为然:“当然,连个可以装逼的对象都没有,岂不是如锦衣夜行?” 奈子笑容又真诚了几分:“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什么?”秦尧诧异道。 奈子一愣:“您不是答应不与我们九菊一派为敌了吗?” 秦尧摆了摆手:“我答应个鸡儿,我只是说不想做孤家寡人。” 奈子眸光微寒,厉声道:“你耍我!” “小姐,你可能有点理解障碍,说通俗点,脑子里面可能有点大病,我这边建议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早治疗,早放心。”秦尧道。 一股怒火从肝部直冲头皮,奈子气的浑身都颤抖起来,双手飞速结印。 “萧文君,封锁别墅。”秦尧第一时间命令道。 “无法掌控那法阵内的区域。”萧文君直接从他影子中飞了出来,满头长发飞舞。 “砰。” 在门外望风,防备着突然袭击的风叔听到即将开战的声音,一脚干碎单薄的日式木门,与萧文君一左一右站在秦尧身后。 “九菊一派不会放过你们的。”就在两人一鬼提防着奈子的大招时,六星芒内突然喷涌出一道璀璨的紫色光柱,一波就送走了奈子的身影。 秦尧:“???” 风叔:“???” 这尼玛是陷阱? 所以说,大张旗鼓的把他们引到这里来,就是当面警告他们一下,不要与九菊一派作对? 这不神经病吗? “是她脑子有问题,还是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良久后,风叔忍不住开口。 “虽然我刚刚也说她脑子有病,可事实上,九菊一派不可能派个傻子远渡万里,来府城搞风搞雨。”秦尧缓缓眯起眼睛,凝声说道:“因此,后一种猜测可能性最大。” “现在想想,她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留下来战斗,从始至终都是劝你不要自找麻烦。”风叔回忆道。 秦尧抬手放回斩神刀,沉吟道:“唯有自知不敌才会如此果断,仔细想来,对方走过场的感觉比谈判的感觉更强烈。” “她为什么要走这个过场?”风叔呢喃道。 “表演,表演给某些人看!”秦尧肯定地说道。 风叔摇了摇头:“没进门前我查过了,除了你我之外,整栋别墅就那妖女一人。” “我说的演给别人看并非是令某些人亲眼所见,只要她这么做了,只要我拒绝了,就会形成相关因果。扶桑从中国偷过去的道术中,不也有窥探天机的术法吗?”秦尧缓缓说道。 风叔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这答桉:“如此大费周折的演给别人看,所图的结果要么是脱罪,要么是求援,亦或者是两者都有。秦先生,更大的风暴恐怕还在后面……” “你怕了?”秦尧反问道。 风叔连忙摆手:“没有,完全没有,我只是在提醒您。” 说着,彷佛感觉这解释有些苍白,他再度补充道:“富贵险中求,我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秦尧笑了笑:“自己人,不必如此紧张。话说回来,我们主场作战,他们在此毫无根基,想和我们斗,付出的代价远远比我们要多。此消彼长之下,除非他们能请来一条过江勐龙,否则单靠一些鬼蜮伎俩,抗衡不了我们的煌煌大势。” “如果他们真能请来一个厉害人物呢?”风叔道。 秦尧哭笑不得:“我又不是毫无背景的散修,九菊一派再怎么邪戾,再怎么强悍,也不可能比得上茅山吧?” 风叔:“……” 害。 这瞎心操的! 数日后。 北平,朝门大街13号。 一身澹黄色旗袍,手中拿着一柄小香扇的少妇从黄包车上走了下来,随手丢给车夫一块银元,澹澹说道:“不用找了。” 车夫目光痴痴地望着对方,握紧手中银元,鼓起勇气说道:“小姐,这朝门街13号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少妇抬起小香扇,制止了他的劝说:“师傅,你听说过的,我也听说了,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车夫咬了咬牙,拍着胸脯道:“小姐,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出来,你进去后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就喊,我保证第一时间冲进去救你。” “不至于的。” 少妇微微一笑,旋即不再与一名车夫啰嗦,走上带着岁月痕迹的台阶,来到原本应该是黄色,经岁月洗礼却变成褐黑色的大门前,轻轻敲了敲房门。 四合院内,大柳树下。 一只黑猫趴伏在青翠的草地上,闭着双眼,感受着阳光穿过柳条间的空隙,照射在它身上的温度,以及午后带来丝丝清凉的微风。 “冬冬,冬冬……” 这时,轻缓而持续的敲门声令它心头一阵烦躁,慵懒的伸了个腰,缓缓睁开琥珀般的眼眸。 “有人来了。”正堂内,陡然飘来一个白裙胜雪,眉眼如画的美丽女子,朝向柳树下的黑猫说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知道我们住在这里的人只有一个,敲门声就代表着麻烦。”黑猫从草坪上站了起来,口吐人言。 白裙女子莞尔一笑:“那不开门便是……” 黑猫摇摇头,感慨道:“咱们两个孤魂野鬼,可能就这一个故人了吧?” 白裙女子渐渐敛去笑容,低声道:“叔叔他……” “什么叔叔啊,你也是傻。”黑猫冷笑道:“他心里但凡是能有你一点位置,又岂会四百多年不来找你?” 白裙女子神情一暗,久久无言。 “猫又前辈,您在里面吗?”四合院外,少妇敲的手都疼了,忍不住轻声问道。 至于说翻墙进去看看……纵然她有这能力,也没这胆子! “谁是你前辈?你又是哪个?”黑猫放声问道。 “晚辈是骨女大人座下的黑泽奈子,有骨女大人带给您的口信。”大门外,旗袍少妇恭敬说道。 黑猫抬了抬手,紧紧关闭着的大门缓缓开启,一股阴风顿时从庭院内吹拂而来,令奈子遍体生寒。 “多谢前辈。”奈子深深一躬,进门后更是首先将大门关了起来,随后迈着碎步来到柳树前,再度一躬,展露出优美的身材曲线。 “骨女让你带的口信是什么?”猫又冷漠说道。 “骨女大人说,请您有空了去日本找她,她很想您。”奈子缓缓站直腰身,诚恳说道。 “凭什么?”猫又嗤笑一声:“她想我了,不来找我,却让我去找她……这疯子,是想让我回去给她作刀吧?” 奈子:“……” 对此,她无法给出任何回应。 “行了,口信我收到了,你也帮我给她传个口信,当年我没有回扶桑,今天就不会回日本!”黑猫平静说道。 奈子干笑一声:“前辈,晚辈来中国是有任务在身,无法立即回国。” “那就等你回国了再给她说罢,反正她活了这么久也没死,不差一两年。”猫又道。 奈子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掌紧紧握着小香扇:“前辈,实不相瞒,晚辈这次过来还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儿?”黑猫澹漠问道。 “请前辈帮我杀个人。”奈子再度鞠躬道。 黑猫笑了笑:“滚!” 奈子:“……” 她是万万没想到啊,对方拒绝的竟如此坚决。 “前辈,骨女大人说……” “她说再多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黑猫一脸厌恶表情,强行打断她的恳求:“她是不是觉得几百年前有点交情,几百年后就能用交情驱使别人?” 奈子:“……” “还愣着干吗?”见她沉默不语,黑猫冷漠地驱赶道。 奈子长长呼出一口气,翻手间,一颗释放着五彩光芒的宝珠自她掌心飞了出来,悬浮于半空:“前辈可还识得此物?” “鬼王七宝之琉璃珠。”黑猫冰冷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挑眉道:“怎么,你要用这颗珠子作为杀人酬劳?” 奈子点点头,郑重说道:“府城是九菊一派打进两广的重要跳板,不容有失,因此骨女大人才会将奈子派到府城住持大局。 现在府城内有股实力封死了九菊一派的前路,为了我九菊一派的发展大计,必须击溃这股势力!” “我能解决的事情,她一样可以解决。”猫又眯起双眼,幽幽问道:“她为何不亲自来解决此事呢?” 奈子叹息:“您也知道,骨女大人并未掌控九菊一派的所有权柄,有些老不死的家伙拼命遏制着大人的权利,甚至压制着大人本身。 因此,她不能轻易离开日本,否则一旦离开,等她再回去的时候,九菊一派中可能就没了她的位置。” “我是不能理解。”猫又嘲讽道:“这种尔虞我诈,刀光剑影的生活,真的有意思吗?” 奈子:“……” 猫又本也没期待对方能给出答桉,深深望了眼空中的琉璃珠:“听说骨女座下奈子一共有十二人,每个人都身怀绝技,府城的那股势力能逼着你走投无路,求到我这里来,肯定不是什么小组织吧?” 听到这里,奈子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颔首道:“前辈明鉴,那人据说是茅山弟子。在我之前,已经斩杀了一个奈子。” 茅山门徒…… 猫又微微一愣。 过往记忆彷佛触碰到了开关,不受控制的翻涌出来。 当年那人也说自己是茅山弟子。 可这四百多年来,她去茅山的次数不下于十次,结果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出对方的任何消息。 “骗子!”猫又恨恨地说道。 奈子:“???” 第三百二十章:重逢、蛇吞象(4000) “别自作多情,没说你。” 猫又瞥了奈子一眼:“言归正传,琉璃珠是很珍贵,但与得到这件宝贝相比,我更不想得罪茅山。整個妖魔道谁不知晓,茅山惯会耍流氓,招惹一個来一群,这谁能受得了?” 奈子失望地收起琉璃珠,怀着最后的希望问道:“前辈,您能指点我一下吗?府城这关都过不了的话,谈何染指两广地区?” 猫又静默片刻,张口道:“给我简单说一下对方的情况。” 奈子:“对方自称茅山弟子,使用的兵器却很像太刀,体态更像修炼某种魔功产生了变异,高大威猛。被他虐杀的奈子临死前,曾通过心灵桥与我视听同步,我亲眼看到,对方豢养着一群鬼怪……” 随着奈子讲述,猫又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而堂屋内,再度浮现出一道白色身影。 “前辈,有什么问题吗?”见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奈子忽然说不下去了,甚至有些毛骨茸然。 “那人豢养的鬼怪中,是不是有一個头发很长的黑衣女鬼,以及一群红白双煞?”猫又起身问道。 奈子一脸惊愕:“您也与他打过交道?” 猫又舔舐了一下嘴唇,心情那個复杂啊:“你找我,去杀他?” 奈子不明所以:“您和他难道是旧识?” “那可是太旧了。” 猫又呼出一口气,郑重问道:“骨女知不知道他是谁?” 奈子懵逼:“应该还不知道,我还没来得及通报。” 猫又:“不知道还好……我就说,骨女不会蠢到和他作对!” 奈子:“???” “你们换個地方做跳板吧。”猫又没心情给她解释,直接命令道。 奈子急了:“前辈,府城在两广地区的地位是不可取代的!” 猫又:“不用给我说这么多,你只需回去后告诉骨女,府城有杀鬼王的那人坐镇,她不会为难你的。” 奈子:“……” 她是越听越糊涂了。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猫又,我们走罢?”一袭白裙的施施打着伞走出房间,目光闪闪,仿佛蕴含着无尽惊喜与希冀。 猫又点点头,迈动步伐,缓缓跟上对方脚步。 “前辈,你们要去哪儿?”奈子豁然转身,高声喊道。 “府城!”猫又头也不回地说道。 府城,警署。 治安科,科长办公室。 杨堃端了杯茶水来到休息区,轻轻放在秦尧面前的桌子上:“秦先生,请喝水。” 秦尧微微颔首,朝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风叔道:“想喝水自己就去倒。” 风叔笑了笑:“我不渴……” 杨堃坐在桌子头上,两人中间的沙发上:“七天了,那群日本人还是没什么动静,不会是就此撤离了吧?” “不可能!”秦尧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如果她们被吓破了胆,打算撤退的话,就不会有瓦甾村的那场会面了。” “按时间来说,就算她们是回日本,现在也应该回来了……”杨堃自语道。 “可能是遇到什么麻烦了。”风叔猜测说。 秦尧:“不管怎么说都不能放松警惕,杨科长,让兄弟们盯紧了,毒榀这种东西,绝不能出现在府城!” 杨堃颔首:“我会的,秦先生。所有沾染毒榀的社团,通通打掉!” 珉国前期,军阀横行,政府无力,大烟毒榀这东西根本无法禁止,甚至很多军阀都用其来收割民间财富,贩毒养军。 这做法虽然很糙,却比不断加税更容易令百姓接受。 毕竟底层百姓经几千年的封建统治,但凡是有屋一间,有饭一口,就不会想着造反。 娶妻生子,升官发财,才是民间的普遍述求…… 但,上行下效,在府城这块地头上,因为秦老板的厌恶,烟馆都被赶绝了,毒榀这玩意更是谁碰谁死…… 那种如丧尸般的烟鬼渐渐在府城绝迹。 一盏茶后。 秦尧孤身一人走出警署,抬头望着即将落山的金色太阳,缓缓眯起眼眸:“淦,老子现在算不算是抗日奇侠?就差手撕鬼子了!” “秦先生。”失神间,一名大楼术士缩步成寸,刹那间来到他面前。 “怎么了?” “大楼来了两只鬼,说是您故人,任董让我来请您回去。”术士道。 秦尧眉峰一扬,可任凭他如何回忆,都猜不出对方身份:“他们可曾自报家门?” “任董问了,但她们没说,说是要给您一個惊喜。” 秦尧失笑:“谁啊,这么大口气,光是见面就能给我惊喜!” 不久,秦尧大步踏入四楼行政区,来到任婷婷的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敲房门。 “请进。”办公室内,客休区,坐在两位佳人面前的任婷婷开口道。 “窗帘怎么都拉上了?”秦尧推门走进办公室,抬头看见客休区的两道身影时,顿时停下脚步,满脸愕然。 “叔叔……” 施施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下意识就想向对方冲去,却被身旁的御姐一把拉住。 “没出息的东西!” 猫又呵斥道:“你还想来個乳燕归巢不成?人家拿没拿你当亲人还是個问题呢。” 她到底是心里有气! 亲眼看到秦尧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施施扒拉了一下她的手,挣扎道:“放开我。” 猫又起身,一把将柔柔弱弱的少女推在沙发上,带着强大气场,一步步来到秦尧面前,昂首道:“为什么不去找施施?” 秦尧无端有些心虚:“我刚回来,还没来得及。” “刚回来?”猫又目带狐疑。 “是啊,中间出了点小意外,刚刚回来,你们的几百年,可能在我这里才过了几天。”秦尧解释道。 猫又盯着他眼睛看了许久,见其目光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底气十足,忍不住撇了撇嘴:“太不公平了。” “叔叔。”这时,施施缓缓来到他面前,轻轻唤道。 秦尧揉了揉她脑袋:“对不起。” 施施伸手抓住他手掌,浅笑摇头:“没什么的。” “为等一人归,终生未嫁,放弃了一段段因缘,放弃了生儿育女的可能。 为等一人归,放弃了转世投胎的机会,由于没有怨气,受尽折磨方才化身成鬼。 为等一人归,以鬼怪的身份被囚于院落四百多年,日日思君,日日盼君,默默承受着无边枯寂…… 你管这叫没什么?”猫又嗤笑道。 承蒙对方照顾了四百余年,朝夕相处间经营下来的深厚感情,早已超越了朋友范畴。 尽管猫又从未承认过,但心里却早已将其当成了亲人。 和她相比,骨女也好,秦尧也罢,在她心底的份量都可以忽略不计。 前些年她一次次去茅山,为的,也是这可怜的受气包,而不是为自己,更不是为秦尧。 “别乱说。”施施拽了拽猫又的衣襟,蹙眉道。 “乱说?” 见这個时候了,施施还在维护对方,猫又心里又酸又涩,冷笑道:“施小姐,麻烦你告诉我,我哪点说错了?” 施施:“活着时,那些喜欢我的人,我不喜欢,我自己有钱,还有你的保护,干嘛要委屈自己,为了嫁人而嫁人,为了生儿育女而嫁人? 不想投胎是因为不想失去今生记忆,你不是说过吗,凡是投胎的,都必须喝下孟婆汤,忘掉今生种种。 至于最后一条,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只是时不时的会有些思念而已,毕竟我就这么一個叔叔。” “死鸭子嘴硬。”猫又摇了摇头,道:“你就不该遇见他,遇到他之后,习惯性的拿你的追求者来和他对比,这种情况下,你能把自己嫁出去才怪。关键是,他是你叔叔啊,不是……” “猫又,你再说我要生气了。”施施认真说道。 猫又:“……” 没救了这蠢蛋。 秦尧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干笑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 日本。 菊花屋。 奈子跪在一道身影前,双手奉上琉璃珠,声音颤抖:“骨女大人,属下办事不利,请您责罚。” 骨女抬起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琉璃珠,淡漠问道:“见到猫又了?” 奈子:“见到了。” 骨女抿了抿嘴:“坐镇府城的是什么人,竟令猫又拒绝了琉璃珠?!” “猫又大人说,是杀鬼王的那個人……”奈子胆战心惊地回复。 骨女愣住了,精致如画皮的脸颊上布满错愕。 奈子偷偷打量了一下她的神色,心湖像是掀起万丈波澜。 那秦尧究竟是什么来头,竟令猫又大人与骨女大人尽皆失神! 良久后,骨女一把握紧琉璃珠:“是他的话,你输的不怨……换個地方吧,不要再将府城作为跳板了。甚至,有他的地方,主动退避三舍。” 奈子瞪大双眼,下意识问道:“大人,这個人,有这么恐怖吗?” 骨女:“不是恐怖,而是我欠他的。” 奈子:“……” 纵使心头好奇,她也不敢再追问下去了。 只是在她的调查报告中,骨女大人应该从未和对方接触过才对,究竟是怎么欠下的债? 奈子难以理解。 两個时辰后。 深夜。 骨女一袭黑色长袍,小小的脸颊藏匿于长袍的帽子里,缓缓走进一座类似于教堂般的建筑内。不知从何处刮来的阴风,轻轻吹拂起她衣角。 大堂里,墙壁上挂着几盏宫灯,却只能照亮灯罩附近的小小区域。 十道柔和的白色光柱自屋顶照射下来,照亮了十把高高的座椅。 借助着这十道光柱可以看到,座椅围着一张圆桌,圆桌上刻着六星芒法阵,法阵内画着黄色雏菊,除此之外,其他地方都隐于黑暗之中。 此时,十个座椅已经坐满了九个,骨女面无表情的来到最后一個座椅前,缓缓坐进位子里。 “开会。” 主位上,身处光明,脸颊却隐藏于黑暗中的身影开口,听声音,像是一個苍老的男人,说的是日语。 主位左下首,一道仿佛中年人的声音响起:“湾湾那边已经准备就绪,玉山,日月潭附近也都埋好了法器。” 主位左二位,一道女人的声音随之响起:“我的人已经潜入了魔都,旱日鱼肚白计划正在筹备中。” 左三位,一道娇柔的声音说道:“龙都计划失败,北平,太乱了……” 左四位,雌雄难辨的声音讲道:“满洲计划失败,五大家族势力强横,吃了我们不少人。” 众人一個接着一個汇报,很快便到了骨女这里。 “府城计划失败。”说着,她微微一顿:“中国茅山在此有很强大的势力,我建议放弃两广地区。” “放弃?”主位上,老人的声音带着一抹疑惑。 “茅山对战邪门时,素有不死不休的传统,如果把他们惹急了的话,我担心他们会大举东渡,猎杀我九菊一流。”骨女沉声说道。 “中国教派多如牛毛,如果遇到一個教派我们就要退缩,这仗还怎么打?军国会怎么看待我们?”左二位的女人严厉说道。 “没错。”左四位支持道:“满洲计划虽然失败了,但我从未想过放弃。终有一日,我会扫平那五家妖怪!” 骨女身子微微前倾,在光芒下露出精致面庞:“我在中国住了很多年,比在座的各位都更了解这個国家。 在这個国家中,真正实力强大的人,都会避世修行,不顾人间几度春秋。 他们管这种修行方式叫修道,或者是,修仙。 他们认为,大势不可阻挡,修仙者不能插手人间诸事,否则不仅自己会遭灾,还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因此,他们很少有管王朝更迭的。但是,如果我们一再挑衅,逼出其中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军国无事,但我们一定会有大麻烦。” “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左二位不屑地说道。 骨女向后靠了靠,脸颊再度隐藏在黑暗里:“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这次的斩龙计划我全盘退出。” “退出可以,但最后收获的时候,你什么都得不到。”左二位道。 骨女冷冷一笑:“诸位,我奉劝你们想一想,军国开出如此丰厚的筹码,灵言,奥义,式神等大教为何不接? 九菊一流固然强大,但再强,能强的过这三家吗? 小觑中国的,必然会为此付出代价!!!” “够了,骨女。” 主位上,一只苍老褶皱的手掌轻轻拍在桌子上:“我会派人去帮你解决麻烦,解决了茅山问题后,府城还是由你来负责。九菊一派是一個整体,不允许有游历于组织外的首领。” 黑暗中,骨女微微眯起眼眸,默默在心底权衡着利弊…… 第三百二十一章:情报,埋伏(4000) 两天后。 奈子风尘仆仆的赶回府城,踏着夕阳余晖,迈着铿锵步伐,缓缓来到四楼行政区。 “您好,小姐,请问您找谁?”姿色平平无奇的小秘书走出办公室,和和气气地问道。 “我找秦尧,秦先生。” 小秘书一惊,当即单臂展开,做出请进的手势:“我先带您去客休室,然后再去通报总裁,您看这样可以吗?” “当然可以。”奈子点了点头。 小秘书第一时间将其带入客休室,临走之际,轻声问道:“小姐,您看方便将您的姓名与来意告诉我吗?” “你就告诉他奈子来了,他肯定会来见我的。” “好的,您稍等。”小秘书微微一笑,转身带上房门。 “咚咚咚。” 总裁室,休息区。 正在与秦尧说着四百年经历的施施听到敲门声,微微一顿,改口道:“叔叔,你先忙吧。” “没事儿。”秦尧摆摆手,冲着房门说道:“门没锁,请进。” 小秘书轻轻推开房门,躬身道:“秦先生,有位奈子小姐来了,说是找您有事,目前人在客休室。” “奈子……她居然会来找我?”秦尧愕然。 “哦,我忘了和你说。” 对面沙发上,以黑猫形态懒洋洋趴着的猫又缓缓起身:“奈子是骨女的下属,我和施施之所以能得知你的消息,还是因为奈子去北平找了我们,试图请我对付你。” 秦尧:“……” 这特么就离谱! “让她过来吧。”猫又淡淡说道:“是我让她回日本,将你坐镇府城的事情告诉了骨女,现在她应该是带着骨女的传话回来了。” 秦尧伸手拍在额头上,哭笑不得:“我做梦都没想过,府城的九菊一流是骨女的人。” “四百多年的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东西。”猫又若有所指地说道。 秦尧深以为然。 后世,某個自称为发展中国家的兔子国,用了短短七十来年的时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跻身强国之列。 与之相比,四百多年……说一句沧海桑田也不为过。 “小洁,你去把奈子小姐请过来吧。”少焉,秦尧吩咐道。 “是,总裁。”小秘书笑了笑,转身带上房门。 “秦尧,如果骨女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必须与你为敌,你会怎么办?”猫又忽然问道。 秦尧:“不管是有意为之还是迫不得已,我对敌人,素来不会心慈手软!” 猫又舔舐了一下嘴唇:“如果她迫不得已的对付你,我帮你一起对付她,事后如果咱们两個胜了,你将她交给我来处置如何?” “你不是很讨厌她吗?”秦尧反问道。 他至今都忘不了,猫又与骨女让他相互提防对方的事情。 “是很讨厌啊!” 猫又理所当然地开口:“可如果她真没了,我也会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秦尧:“……” 合着你们俩是相爱相杀啊?! “咚咚咚。”这时,秦尧还没想好怎么给猫又回答,总裁室的大门便又被敲响了。 “请进。” 小秘书轻轻推开房门,向身后的奈子低身抬臂,微微一笑。 奈子缓缓点头,跨步进总裁室内,目光在房间内一扫而过,看到黑猫后下意识并拢双腿,躬身行礼:“拜见猫又前辈……” “骨女怎么说?”猫又跳到桌子上,正面朝向奈子。 “骨女大人说,先前她不知道府城是秦先生的地界,让我代她向秦先生道个歉。”说着,奈子朝向秦尧深深一躬:“秦先生,对不起!” 秦尧摆了摆手:“我想听的不是这個,除此之外,骨女还说什么了?” 奈子缓缓站直腰身,严肃说道:“骨女大人让我转告各位,她放弃了继续攻略府城的打算,但九菊一流却不愿放弃这個战略要地。 门中领导层已经下达了猎杀任务,不日就会有杀手漂洋过海而来,请各位务必小心。” “他们这是在玩火啊!”秦尧低声说道。 奈子微微一躬:“事实上,我家大人已经劝过了,但九菊一流的领导们依旧是选择一意孤行……” “他们是受了谁的指使?”秦尧询问道。 “軍国主义!”奈子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坏我国人心志,制造内部混乱,为侵略做准备……”秦尧冷肃道:“这是亡我之心不死啊!” 奈子:“秦先生,我会再搬进瓦甾村的那栋别墅里,如果您想与骨女大人实时对话,随时可以去找我。” “你能让我们实时对话?”秦尧惊诧道。 “是。” 奈子道:“骨女大人身边也有奈子,奈子与奈子之间有心灵桥,可以共享视听。” 秦尧:“……” 合着你们是人形电话啊?! “你们九菊一派从日本来府城,都是怎么过来?” “坐船,或者偷渡,基本上都是走海路。”奈子回复道。 “海关么……”秦尧起身:“奈子,你确定杀手在你后面?或者说,他们还未上岸?” “我确定!”奈子十分肯定地说道:“骨女大人开完会,连夜将我送到了快船上,对方还要遴选杀手,速度肯定不如我快。” 秦尧点点头,说道:“你跟我去一趟警署,咱们研究一下他们会从哪里下船……” 深夜。 海关。 两名身穿武士服,背负武士刀的浪人脚踏船头,如离弦之箭般激射到海岸上,辨别了一下方向,依循着人类本能,朝向有光的地方走去。 “渡边前辈,我们是今晚动手,还是天亮后再谋算?”头上扎着小辫子的年轻武士向身旁的中年武士问道。 “今晚就动手。”渡边沉声说道:“迟者生变!” 年轻武士点点头,笑道:“完成任务后,我们能在这里逗留几天吗?” “你想干什么?” “做几件扬名的大事儿……”年轻武士道:“如此也不算白来。” “噔噔噔。” 正当他们寻着光,走过两道长长的石阶后,一排强光突然从远处亮起,刺激的他们下意识眯起眼眸。 “你们是什么人?”李沐霖穿着一身警装,站在上百名手持火枪的警察中间,厉声问道。 “我们……迷路了。”渡边以蹩脚的中文开口。 “日本人?”李沐霖确认道。 “我们是朝鲜人。”渡边摇了摇头。 “开枪。”李沐霖突然大手一挥,下令道。 “砰,砰,砰,砰……” 探灯后,上百名军装同时放枪,刹那间便将毫无准备的二人直接打成筛子。 “为什么?” 仓促之间,他们没有闪,引以为傲的战技,在上百条枪的同时射击下也没有发挥余地,只能在剧痛中质问道。 “穿着和服,带着倭刀的朝鲜人?你当我傻啊!” 李沐霖挥手道:“兄弟们,继续开枪,把脑袋给我打烂它,防止尸变,我去办公室通报。” 海关总署。 署长室。 秦尧,杨堃,以及一名身穿海关制服的中年人,各自坐在一张沙发上,面前桌上放着热腾腾的咖啡,嘴里叼着古巴雪茄,不同程度的翘着二郎腿,在烟雾缭绕间谈笑风生。 “报告!” 李沐霖小跑至门前,看着房间内的三位大佬,眼中闪过一丝艳羡。 “有发现?”杨堃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抬目问道。 “是,长官。” 李沐霖大声说道:“打死了两個负隅顽抗的日本浪人,请长官指示。” “秦先生。”杨堃唤道。 秦尧吐出一口烟雾,将雪茄直接弹进烟灰缸,起身道:“我去看看。” “孙署长请稍候,我们去去就来。”杨堃笑着开口。 孙志鹏摆摆手,一手夹着烟,一手扶着沙发站了起来:“坐的够久了,出去活动一下,松松筋骨。” 随后,李沐霖引路,三位大佬跟在后面,缓缓来到打死浪人的出口。 “署长好!” 看到孙志鹏的一瞬间,上百名军装同时站直身躯,并齐双脚,大声喊道。 “辛苦了,同志们。”孙志鹏挥手道。 “不辛苦!”军装们高声回应。 孙志鹏笑了笑,放下手臂,转头看向秦尧:“秦先生,这两具尸体……” “让同志们都回去休息罢,交给我来处理即可。”秦尧笑道。 孙志鹏点点头,命令道:“所有人听令,回寝室!你们明天不用参与训练了,好好休息。” 军装们大喜,兴奋的吼道:“是,署长!” 对于他们来说,熬半夜就能得到一天假期,这买卖赚大了。 可对于孙志鹏来说,这仅仅是权利的运用而已…… 片刻后,军装们跑步离去,秦尧当着孙志鹏,杨堃,以及李沐霖三人的面,光明正大的从口袋里面掏出魔灵珠,凭空召唤出红白双煞。 杨堃都跟着秦尧去见过城隍了,因而对此依旧保持着淡定。 可孙志鹏与李沐霖却淡定不了…… 尤其是前者,这是第一次见证秦尧的“神奇”,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破胸而出。 事实上,作为海关署长,他级别比杨堃高,也不怕秦尧的权势与地位,在现实中可以说只怕一样东西:军阀! 恰巧,据杨堃所说,秦先生就是两广军阀刘大龙的连襟,这便是他大晚上会陪对方喝咖啡的主要原因。 现在看来,事实恐怕没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把他们的灵魂揪出来!”秦尧陡然握紧魔灵珠,命令道。 红白双煞飞身而起,红煞冲向渡边,白煞冲向年轻武士。 就在领头的嫁衣与丧衣即将接触到他们的尸身时,两個手持倭刀的黑影突然从他们体内冲了出来,赫然是两名武士化作的厉鬼怨魂。 “噗。”渡边潇洒飘逸的一刀狠狠斩进嫁衣脖子里。 “哧。”年轻武士的一记直刺穿透了丧衣心脏位置。 “杀!” 渡边厉吼一声,双手握住刀柄,狠狠向后推去,试图将嫁衣的整個脖子都切下来。 看他推的这么费劲,嫁衣拽着自己的头发,主动将脑袋从脖子上拔了下来,询问道:“你是不是想要这個样子?” 渡边:“???” 不远处观战的杨堃,孙志鹏,李沐霖三人一口气没提上来,险些给吓晕过去…… 另一边,年轻武士余光瞥到这一幕,魂躯一颤,下意识想要抽出自己倭刀,然而这刀锋刺进去容易,拔出来却难,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抽动长刀分毫。 “啊!!!” 渡边在惊惧中咆哮,转过身,人刀合一,化作一柄缠绕着数道黑烟的绿色魔刀,破空直刺嫁衣胸膛。 “锵。” 吞噬了嫁衣鬼的红嫁衣本就有不死属性,一手提着脑袋,眼睛看着极速飞来的魔刀,另一支手臂缓缓抬起,一把握住刀锋。 “嗡,嗡,嗡……” 刀锋不断震颤着,直到无头的嫁衣将自己脑袋放在刀身上,这股震颤力量瞬间消失不见。 年轻武士被吓坏了,连刀都不要了,撒手就跑。 丧衣挥了挥衣袖,袖口内顿时飞出一道白绫,后发先至,死死缠绕住武士腰身,将其一点点的拉了回去…… “放开我,不要,不要吃我。”年轻武士吓得浑身颤抖,厉声喊道。 丧衣将其拉到自己面前,朝向秦尧说道:“大人,已经控制住了。” “我这边也控制住了。”嫁衣握着长刀甩了甩,长刀顿时化作中年人魂魄,脖子被其死死掐在手心。 “你先把脑袋按上。”秦尧道:“你这样说话,都不知道该看你的身子还是该看你脑袋。” 嫁衣微微一笑,翻手间将脑袋按在脖子上,无声无息间,二者紧密的结合在一起。 “两位来自日本的武士,听清楚了,你们两個我只能放一個,所以请听清我接下来的问题,进行抢答,最终谁回答的问题多,我就放谁离开。”秦尧拍了拍手,向两名浪人说道。 “呸。” 年轻武士轻啐一口,骂骂咧咧地说道:“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吗? 你以为这样就能迫使我们就范吗? 告诉你,我们受过专业的反逼供训练,无论你怎么折磨我们,往死里折磨我们,我们都不会向你透露出半個字,绝不妥协!” 第三百二十二章:炮轰九菊楼(4000,第4次加更) “第一個问题,除了你们两人之外,九菊一流还有其他杀手漂洋过海而来吗?”秦尧并不理会年轻武士的叫嚣,淡漠问道。 年轻武士一脸嘲讽,以此来表达心中不屑。 “没有了,除非我们任务失败的消息传回日本,否则九菊一流不会再派遣别的杀手过来。”渡边突然开口。 年轻武士脸色一僵,难以置信地转头望去:“前辈!” 只可惜,渡边压根没有与他对视的意思,更未给他一個合理解释。 “前辈,你比我更清楚背叛九菊一流的代价,为什么要这么做?”年轻武士嘶吼道。 “你还是太年轻啊。”秦尧道:“九菊一派的惩罚再厉害,也得是捉住你们才行,而现在捉住你们的是我,连我这关都过不去的话,你们就算想要得到九菊一派的惩罚都没有机会。魂飞魄散,永不超生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那是一切的终结,是最深的绝望!” 年轻武士愕然,脸上的愤怒逐渐被思索替代。 “第二個问题,九菊一派为什么会派遣你们两個过来,而不是其他人。”秦尧又问。 “因为我们两個会动脑子,用脑子杀人,成功率位于全体杀手前二,若非是你们提前收到了情报,提前做好了准备,上百条枪同时开火打死了我们肉身,一旦让我们走出海关,等待你的将会是各种各样的花式暗杀,总有你防不住的时候。”渡边不假思索地说道。 年轻武士再度看了他一眼,默默做好了抢答准备。 人性大多数时候都是这样,学好不容易,学坏就太简单了。 “第三個问题,是谁主张来杀我的。”秦尧道。 “是大首领。”年轻武士抢答道。 秦尧笑了笑:“大首领是谁?” “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是大首领,是九菊一派的领袖。”渡边道。 秦尧想了想,询问说:“九菊一派在日本是個松散的联盟,还是一個紧密的组织?” “紧密组织。”年轻武士道:“大首领特别注重整体性,认为握在一起的手指才能形成拳头,打出最强的力量。” “你们基地在什么地方?” “九州岛,飞鸟渡。”渡边抢答道。 秦尧点点头:“最后一個问题,你们谁能带我去基地?” “我可以。” “我带你去。” 二人同时喊道。 看着他们争相抢答的模样,秦尧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笑容,朝向他们摊开手中的魔灵珠:“红白双煞,带他们进去。” 嫁衣化作一道红光,缠绕住渡边魂躯,携裹着他飘飞而起。 丧衣以白绫吊着年轻武士脖子,简单粗暴的将其拉向魔珠。 转眼间,两具无头尸身旁的一众鬼怪便消失不见,若非秦尧还在前面站着,观战的三人都不敢确定,方才亲眼看到的画面,究竟是不是幻觉,或者是臆想! “孙署长,杨科长,多谢两位的大力支持。”秦尧翻手间收起魔灵珠,转过身,朝向二人拱手道。 “秦先生客气了。”孙志鹏抬手回礼,语气不知不觉间多出了一份尊敬:“以后若是有用到我老孙的地方,尽管开口。” 秦尧笑道:“好!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我赶着去报仇,咱们日后再聚。” “我们送送你。”孙志鹏开口。 “不必了。”秦尧挥了挥手,刹那间消失在三人眼前。 “驱神驭鬼,来去无踪,这是什么手段?”目光怔怔望着他消失的地方,孙志鹏喃喃自语。 “仙家手段。”杨堃竟与有荣焉,笑道:“现在可以告诉您了,秦先生在下面有官身,与咱们府城的本地城隍更是相交莫逆。” “下面……城隍?”孙志鹏骤然瞪大双眼。 当神话以无可匹敌的姿态强行闯入生活,整個世界观都被刷新的同时,对人心的影响不可估量! 绝不可能没有任何反应,平平淡淡的就接受了这世界上真有神的存在! 黎明前夕。 瓦甾村,日式别墅。 一道庞大身影忽然映照在单薄的木门上,令油灯前,星芒阵内的奈子身躯一颤,猛地睁开双眼。 “是我。”木门外,秦尧淡淡说道。 “秦先生请进。”奈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悸动。 “不进了,麻烦帮我转告骨女,近几日最好不要留在九菊一派的基地内。” 奈子一惊:“您要做什么?” “礼尚往来,送九菊一派一個大礼。” 奈子:“方便说一下是什么大礼吗?” 秦尧摇摇头:“不方便说,你将我的话如实转告她便是。今天提前给她说了,如有误伤,概不负责!” 奈子:“……” 一個半时辰后。 军镇。 大帅府。 刘大龙一身军装,挺着胸脯站立于金碧辉煌的大厅内,斜睨向来人:“你来干嘛?” “借点东西。”秦尧呵呵一笑。 刘大龙脸色一变,防贼似的看着他:“要钱没有,要粮不行,军团兵马更是恕不外借。” “看你吓得,我不借这些东西。”秦尧无语。 “那你想借什么?” “炮,大炮!”秦尧沉声说道:“最好是75毫米的野战炮。” 刘大龙翻了個白眼:“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不会穷的连这种野战炮都没有吧?”秦尧狐疑道。 刘大龙怒了:“什么叫这种?75毫米的野战炮是当今珉国杀伤性最大的火炮,就连前年国外出现的碾压性武器坦克都能炮轰掉,你以为这玩意是大白菜啊,我一個普通军阀能拿得出来?” 秦尧没好气地说道:“你管坐镇两广地区的军阀叫普通军阀?别哭穷了,老实说,你到底有几门。” 刘大龙皱了皱眉:“你要野战炮干嘛?” “有個日本邪宗惹到我了,我去给丫炮平了。”秦尧道。 只可惜当前时代还没有“小男核”,不然他说什么也要去偷一枚,直接核平了九菊一派的那群孙子们…… 现代武器对阵修行者,同样有它独特的优越性。 至少在成仙之前,别想躲过核武器制裁。 而时至今日,成神都困难重重,凡人修仙更是难上加难,秦尧认为,对付一個邪宗组织,75毫米野炮足以堪当大任。 “你是在逗我?”刘大龙吹胡子瞪眼睛,大声道:“那是炮,是大炮,不是一個玩具,你怎么将其运输至日本?你当日本海关是瞎子吗?” 秦尧掏出空间袋,解开束口金绳,将黑漆漆的袋口朝向刘大龙的桌案,轻声说道:“收。” “唰。” 刹那间,那仿佛金子打造的桌案边化作一道金光,径直飞入口袋里。 刘大龙懵逼了。 尽管早就知道这家伙不是凡人,可眼前的一幕还是把他给震到了。 “现在还担心我无法运输吗?”秦尧反问道。 刘大龙身躯一抖,如梦初醒,目光狂热地望向空间袋:“给我搞一個这种袋子,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别做梦了,这玩意比野战炮还难搞,迄今为止我也就遇到了这么一個。”秦尧摆手道。 刘大龙眼珠子一转,说道:“我可以借给你火炮,但事成之后,你也要将这东西借给我用几天。” “你用不了。” “为什么?”刘大龙很不服气。 “知不知道什么叫认主?这空间袋已经认主了,除我之外,旁人都用不了。”秦尧道。 刘大龙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说道:“这不行,那也不行,既是如此还谈什么?你爱上哪借去就上哪儿借去,我这没有。” “你确定没有?”秦尧确认道。 “确定没有。”刘大龙一脸坚定。 秦尧呵呵一笑,瞬间消失在他面前。 见此情况,刘大龙心底一惊,高声喊道:“卫兵,卫兵。” “大帅。”一群卫兵顿时冲了进来。 “派人去武器库,给我死死盯着我那几门火炮,不容有失。”刘大龙喝道。 “是。”卫兵并脚敬礼。 大堂外,角落中,秦尧悄无声息地跟随在护炮兵们身后,走进武器库,身躯化作残影,瞬间顺走了三门大口径的火炮…… “大帅,大帅。” 不多时,一名士兵慌慌张张的跑回大殿,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不好了,不好了。” 刘大龙心里咯噔一声:“我炮没了?” “没错,三门巨炮都没了!”士兵难掩惊慌地说道。 刘大龙双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大骂道:“天杀的秦尧,你是谁都坑啊!!!” “找我有事儿?”秦尧神出鬼没般出现在他面前,笑着问道。 “将我的大炮还给我!”刘大龙怒道。 “什么你的大炮?”秦尧一脸诧异。 “你刚刚偷的大炮啊,75毫米野炮。”刘大龙咬牙切齿地说道。 秦尧摇摇头:“好端端的怎么说起来胡话了,你刚刚不还对我说,你没有这种火炮吗?甚至,在我向你确认了一遍后,你还是坚持原本的答案。” 刘大龙:“……” 我特么是没想到你会偷自己人啊! “妹夫,一家人,别闹了。” 良久后,刘大龙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 他再也不敢相信对方的节操了,这厮万一决心黑掉他的三门火炮,他难道还能选择与其开战不成? “我要足够的炮弹与能够操控火炮的炮手。”秦尧严肃说道。 “可以,但你也得保证他们的安全,一個成熟且优秀的炮兵培养出来可不容易。”刘大龙迟疑道。 “放心吧,我不会将你的炮兵当消耗品来使用。”秦尧信誓旦旦的给出保证。 当日。 月上中天时。 秦尧带着刘大龙部的十八名炮兵踏上前往日本的游轮,辗转数日后,在两名武士鬼的引领下,来到一栋纯白色的三层高楼附近。 由于电梯尚未普及的原因,在这個时代里面,超过三层的就已经可以算是高楼大厦了。 “这栋楼就是九菊一流的基地,这個时间点,不出意外的话,所有高层都在楼里。”渡边开口道。 身处异国他乡,哪怕控制着两只鬼怪的性命,秦尧对他们也缺乏最基本的信任,默默掏出魔灵珠,将红白双煞召唤而出,除了嫁衣外,一人发了一支冲锋枪,而后吩咐道:“红嫁衣,侦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对你的侦查任务要求不高,只要能满足两点即可。第一,查清楚这栋楼是不是九菊一流的基地,第二,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是,大人。”嫁衣微微颔首,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待其走后,秦尧将三门野战炮从空间袋内取了出来,朝向十八名炮兵命令道:“行动起来,做好开炮准备。” “是。” 十八名炮兵齐声应诺,快速行动起来,每個大炮旁边各自站了六人。 良久后。 深夜。 一道红影悄无声息地回到炮兵阵营内,禀告道:“查清楚了,这里确实是九菊一派的基地,里面有数道强大的气息,怕暴露自己,我就没敢详细查看……” 秦尧点了点头,朝向十八名炮兵问道:“炮轰鬼子楼,这個距离够吗?” “足够了,长官。”一名炮兵难掩激动地说道。 潜入日本,炮轰鬼子楼,这他娘的回去后就是吹嘘的资本啊! “开炮。”秦尧果断说道。 “轰!” 三门黑黝黝的大炮同时一震。 巨响撕裂了夜空的安宁。 就连大地都仿佛在这炮火中震颤。 黑色炮弹飞出炮筒,瞬间来到三层高楼前,狠狠撞在墙壁上,巨大爆炸将墙体炸出了一個大窟窿。 “开炮!” “开炮!” 一枚枚炮弹离膛而出,在纯白色的高楼上炸开璀璨的花火。 巨大的爆炸声,楼层的断裂声,局部的坍塌声交织在一起,彻底掩盖了其中的惨叫声。 “嗖、嗖、嗖。” 一道道黑影从楼体内激射而出,直冲炮阵而来,秦尧可以看到的是,这些人尽皆一身黑袍,明显不是炮灰角色。 “红白双煞,开火。” “哒哒哒哒……” 上百名煞鬼端着机枪,枪口对准如大鸟般飞来的七八道身影,展开了近乎于铺天盖地的火力碾压。 虽然,煞鬼们接触机枪才短短几天,但依靠着他们的自身素质以及长时间培养出来的默契,在同时开火的情况下,爆发出的杀伤力是极其可怖的。 至少…… 那些飞过来的身影们就没能突破这层火力压制,相继从空中落了下来,满身弹痕与浓浓的火药味,逼格瞬间掉了一地,堪称灰头土脸! “轰!!!” 这时,在三门大炮持续不断轰击下,摇摇欲坠的基地大楼终于坍塌了,激荡起的灰尘如沙尘暴般席卷向四面八方…… 自此,除了飞出来的这八個黑衣人外,所有留守在基地内的浪人全部被掩埋于地下! 第三百二十三章:眉心一点红(4000) “哒哒哒哒哒……” 上百只煞鬼抱着机枪,激射出来的火力无情镇压了不断冲上来的黑衣身影。 这些少说也得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单纯以实力来说,每個人都不在秦尧之下,甚至远远超出他许多…… 但可惜的是,这些人不是挂逼,更没有变态级的体魄! 随着时间的推移,就和普通人会走向衰老一样,他们的法力在涨,修为在涨,身躯的衰败却很难阻止,返老还童对他们来说更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唯一有可能的是闸血停寿,借此延长肉身寿命。 失去肉身,化作孤魂野鬼,他们的战力或许会出现短暂的增幅,但前路就断绝了。 毕竟鬼身的前路是鬼神,而他们这种邪宗修士,几乎不可能考入阴司。 神路,走不通的! 是以。 八名实力强横的首领在投鼠忌器下,竟一退再退,渐渐来到大楼废墟上方。 “骨女何在?!”大首领满心怒火,咆哮连连。 九菊一流的十大首领中,唯有骨女是鬼怪,可以免疫这火力带来的伤害。 “骨女三天前去大阪了,至今未归。”一名首领回应道。 “我来吧。” 声音娇媚的黑衣女子蹲下身子,手掌按在地面上:“这次被大楼坍塌砸死的门徒不少,可以将他们的灵魂抽取出来,练成怨灵,进行反攻。” 话音刚落,她的手掌突然涌现出一片金光,废墟下,无数道绿色光芒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在她身边形成一個個绿色魂体…… “大人,进攻吗?” 大炮边,嫁衣怀里抱着一挺机枪,扭头问道。 “掩护炮兵撤退!”秦尧摇摇头,打开空间袋,将三架大炮全部收了进去,挥手说道。 尽管火力压制取得了辉煌成果,但他始终保持着冷静与清醒: 以他们当前的实力来说,不足以继续扩大战果! 此时若不抓紧时间撤退的话,等那几個老不死的手段尽出,再想走可就来不及了。 “抬起炮兵,撤退!”红嫁衣单手举着枪,命令说道。 十八只红煞当即行动起来,抱起十八名炮兵,身躯迅速升空。 “掩护他们。”丧衣命令道。 “嗖,嗖,嗖……” 一道道白光冲至撤退组外围,一起飞向海关渡口方向。 “快走,我殿后!” 望着那宛如丧尸般扑过来的怨灵们,秦尧翻手间取出高斯枪,飞速扣动扳机。 无限附魔子弹的威力,在清兵过程中展现的淋漓尽致,每一束激射出去的金光都能打碎好几只怨灵! 嫁衣,丧衣各带二十名煞鬼,守卫在秦尧身侧,与其一起边战边退,怀里机枪始终对着那几个跃跃欲试的黑衣人。 “你们走不了的。” 一名黑衣人袖口中滑出一截魔杖,手臂从上至下猛地一挥,魔杖尖端顿时亮起璀璨红光。 “唰。” “唰。” 两個挑着大红灯笼,身穿红色长袍的少女陡然自虚空内浮现而出,迈着优雅灵动的舞姿,脚踏虚空,看似缓慢,速度却极快的冲向秦尧。 “砰,砰,砰……” 高速奔行间,秦尧不断开枪射击,转眼间,数十道金色光束便先后向两名少女冲去。 红衣少女们挥舞着灯笼,挡在自己身前,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灯笼仿佛能吸收伤害一般,没有一粒子弹能在灯笼上面炸开。 秦尧眉头一蹙,待两名少女嘻嘻哈哈的挑着灯笼靠近时,抬手就是两记罗汉推手。 “嘭。” “嘭。” 红衣少女们的灯笼能扛住高斯手枪,却扛不住佛道合一的罗汉推手,瞬间便在空中被打了好几個跟头,以抛物线的形式落向大地…… 与此同时,大楼废墟处。 骨女撑着一把红油纸扇,带着奈子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抬头望向追着秦尧等人离去的八名首领:“通知井上君,可以开始了。” “是,大人。” 奈子点了点头,缓缓闭上双眸。 东京都。 被黑暗笼罩的巨大森林前。 一個奈子靠近到一名黑袍武士身边,躬身说道:“井上大人,我家大人说,可以开始了。” 黑袍人默默颔首,单手抽出挂在腰间的倭刀,大步走向森林深处。 日本第一神社,除灵师的圣地,明治神宫,便在这片广袤的森林之中。 此时,神宫桥早已亮起璀璨光芒,在朦胧的夜色下,映照的桥身仿佛是一座真正的神桥。 事实上,这座桥确实是有能够令人心神安宁的力量。 “请止步!”就在黑袍人即将登上神宫桥时,一名身穿雪白袈裟的小沙弥突然从桥上走了下来,双手合十,轻声说道。 “噗。” 黑袍人抬手扬刀,一刀砍掉了对方脑袋。 鲜血迸溅而出,脑袋咕噜噜的滚向桥底。 小沙弥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仅仅是说了一句话,就被砍掉了脑袋。 “只怪你命不好。” 黑袍人喃喃自语,从袖口中掏出一张帖子,随意地丢弃在小沙弥身上,转身离去。 身首异处的小沙弥很快便被巡夜武僧发现,被丢在小沙弥身上的帖子转眼间也被交到老住持手里。 老住持翻开帖子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两個古汉文:战书! 右下角的落款为:九菊一流。 “西村!” 走出金碧辉煌的神殿,老住持站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脸色阴沉到吓人。 “住持。”一名身穿灰色僧衣的中年和尚疾步而来,躬身说道。 “你带人去将九菊一流的大首领带来!”老住持道:“我要他给我一個交代。” 他不在乎这是一個什么样的阴谋,既然牵连到了九菊一流的头上,那么直接找九菊一流的大首领即可。 如若是陷害,九菊一派的大首领自会不遗余力的查明真相。假如他查不出来,那就请他去死好了…… 战场上。 秦尧的压力越来越大,有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使用请神术,最终还是忍住了。 请神一时爽,爽完就虚了。 在这种撤退战中,虚弱是真会要人命的! 萧文君漂浮在他身后,精神力全开,笼罩了方圆三丈空间,长发不断摇摆,随时做好了为其阻挡一切邪术的准备。 “哒哒哒哒哒……” 见那几名老家伙又要冲上来,嫁衣与丧衣同时开枪,疯狂的火力再度将八人阻隔到射程之外。 跑着跑着,秦尧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符纸,粗暴的灌注进一股法力后,狠狠丢向越来越近的怨灵浪潮。 “轰,轰,轰。” 大火,雷电,金光,剑锋…… 无数攻击噼里啪啦的在怨鬼们身上炸开,瞬间清空了前面数排。 自从当初打帝王尸时,九叔在秦尧面前装了逼后,他就在有意的储存符箓,如今正好排上了用场! “吾以鲜血,御使诸神!”惊觉怨鬼即将消耗殆尽,一名女性首领咬破双手食指,当空画咒。 “吼!” 片刻后,咒成之际,两只怪物陡然间自血咒中飞出,一個宛如长了翅膀的蜥蜴,另一個犹如长了翅膀的巨蛇,呼啸着冲向秦尧。 “萧文君,带我走。”秦尧高声喊道。 “嗖嗖嗖。” 萧文君长发飞舞,包裹住他身躯,带着他拔地而起。 飞行中,秦尧双手合十,一尊巨大的金身罗汉凭空出现,一手握拳,一手成掌,身躯旋转之间,拳掌相继打在两只怪物身上。 随着他们的不断移动,金身罗汉且战且退,却以一己之力,强行挡住了两大凶兽! “废物!”大首领目光环视过身旁众人,心底暗骂一声,终是抬起手掌。 “唰……” 手中银戒陡然亮起一道璀璨光芒,光芒中,一只纯白无瑕的小小蝴蝶带着长长的流光尾翼飞了出来,在他的操控下,缓缓飞向战场。 “轰!” 当白光蝴蝶从后面触碰到飞天蜥蜴时,庞大的蜥蜴瞬间炸开了,碎片激射,吓得不远处的飞天巨蛇连忙停了下来,避开蝴蝶身影。 秦尧目光一凝,意念操控着罗汉金身抬手抓向白光蝴蝶。 那蝴蝶不闪不避,任由罗汉金掌将自己紧紧握在掌心。 “不自量力。”大首领冷笑一声,带着银戒的手指轻轻一颤。 “咔咔咔……” 罗汉金掌突然颤抖了几下,转眼间便布满裂痕。 “啪。”大首领弹了个响指。 “轰!” 爆炸从罗汉手掌迅速蔓延至全身,随后整個金身都被炸成了碎片。 秦尧身躯一颤,咽下逆冲而上的鲜血,眼底闪耀起道道金光。 事已至此,对方穷追不舍,唯有请家长帮忙了。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 也是他敢漂洋过海,带兵来炮轰九菊基地的底气所在! 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被吸干法力与真气而已,至于请来的老祖搞不搞得定情况……秦尧对此没有丝毫怀疑。 “哧!” 然而,世事玄妙,就在他打算念咒请神之时,一束圣洁的白光突然从天而降,瞬间钉死了白光蝴蝶。 没错。 是钉死了! 先是穿透了蝴蝶的身躯,随后将其净化于无形。 “嘶。”大首领手指像是被针狠狠刺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抬头望向几道飞速腾跃而来的身影。 准确的说。 是和尚。 “明治神宫!” 看清对方衣服上的灵纹后,大首领脚步骤然一停,脸色阴沉地命令道:“月野纱织,你带人继续追击,不可放过他们!” “是。” 女性黑衣人一跃而起,纤细身躯跳到了飞天巨蛇背上,驾驭着巨蛇追向秦尧等人。 “阁下,住持有请。”西村双手合十,平静声音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凛冽,淡漠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大首领。 “你们住持想要见我的话,就让他自己过来。”大首领冷冷说道:“我凭什么要去见他?” “既然您不肯配合的话……” 西村缓缓抬头,身躯刹那间消失在原地,眨眼间又出现在大首领面前,一双手掌距离他脖子近在咫尺:“那我就失礼了。” “大首领!” 九菊一流剩余的六名首领同时向前扑去,但跟随西村而来的四名武僧很快便拦住他们,双方从地上打到天上,又从天上打到地上。 不过无论他们打的再怎么激烈,与秦尧等人也没什么关系了…… 不久后。 九州海关。 一座停泊于此的海船前。 被萧文君用头发提在半空中的秦尧高声喊道:“先别上船,解决了后面的那個尾巴再说。” 萧文君飘飞的身影微微一顿,心念一动,缠绕在秦尧身上的黑发飞速褪回她身后。 “呼……” 秦尧庞大身躯带着一股恶风,从半空落至地面,昂首望向同样从空中落下来的飞天巨蛇与黑袍女子:“你们八大高手同时追杀我,都没有得逞,现在就剩你自己了……你就不怕被我反杀吗?” “鏖战一路,如果你现在还有反杀我的能力,也不至于逃走了。”黑袍女子轻道:“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你现在即将油尽灯枯了吧?” 秦尧摇摇头:“没你想的这么糟糕,我最大的优点就是持久。” “呵呵……” 黑袍女子娇媚一笑,缓缓摘下帽子,露出一张宛如萝莉般的可爱面容,与身下恐怖的巨蛇形成了鲜明对比。 令人心头莫名的惊悸,甚至是……惊艳。 “我最喜欢持久力强的男人了,待会,可要好好试试。” “纱织。”就在秦尧打算与其多说两句,拖延时间用以恢复消耗巨大的真气时,一道淡漠的声音忽然在此间响起。 “骨女?” 月野纱织如月下精灵般,从飞天巨蛇的身上缓缓飘落:“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从大阪回来,你这是什么情况?”骨女莲步轻移,刹那间来到她身旁。 月野纱织一指秦尧,磨牙切齿:“这個混蛋带人用炮轰倒了九菊一流的总部大楼,除了我们八位首领之外,其他人全都被活埋了,不知最终能活下来几人。其罪恶,简直令人发指,罄竹难书!” “甚么?” 骨女瞪大双眼,一脸震惊,朝向秦尧怒斥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尧眯起眼眸,冷笑道:“你们派人去我的地方贩毒,却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何其可笑?” “别给他废话了。” 月野纱织嗤笑道:“他在拖延时间,试图恢复力量。” 骨女点点头,从手中的红油纸伞中抽出一把赤红色骨剑,低声说道:“纱织,为我助攻。” 月野纱织重重颔首:“我全力配合你!” 骨女深深吸了一口气,骤然转动手腕,剑鸣铮铮,噗的一声,纤细而尖锐的骨剑瞬间洞穿了纱织眉心,在其眉心中央留下一個小小红点。 必杀技。 眉心一点红! 第三百二十四章:钟馗嫁妹(4000) “你……” 月野纱织瞪大了眼眸,满脸震惊。 骨女心念一动,纤细的骨剑上蓦然闪耀起阵阵猩红光芒,犹如一条条锁链,将月野纱织的三魂七魄强行缉拿而出,拖拽至剑身内。 “砰。” 随着骨女抽出骨剑,月野纱织在惯性力量的作用下向前倾倒,面部朝地,当场扑街! “自己人,说杀就杀,够狠,够恶,够凶!” 秦尧鼓了鼓掌,朝向她竖起大拇指。 “她不是我自己人。”骨女摇了摇头。 “她不是,谁是?” “你是!” 秦尧挑眉:“我是?” “没错,你是!”骨女道:“你可知我为你都做了些什么?” “杀了这萝莉?”秦尧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这只是一件小事儿。” “还有大事儿?” 骨女缓缓将骨剑压回伞柄里,幽幽说道:“为了你,我联合另一位首领,去明治神宫杀了人,这才引来那几名僧人,帮你拦下了一众首领……” 秦尧眯起眼睛,拱手道:“仗义!” “仅仅是仗义?”骨女与之四目相对:“这是救命的恩情!” 秦尧失笑:“在我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救我一次,这叫救命之恩。你这個,差了点,何况还带着私心。” 骨女:“你还有什么后手?不说清楚的话,我只能当你是虚张声势,故弄玄虚,借此来抹杀我对你的付出。” “亮出来的底牌还叫底牌吗?”秦尧道:“其实你可以换個角度想想,如果我没有脱身的办法,又怎会干出跨境杀人的事情?” 骨女静默片刻,幽幽说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该怀疑我的心意。” “不是怀疑,而是陈述。” 秦尧平静说道:“其他九位……哦不,应该是八位首领的下属都让我给炮轰活埋了,旧秩序已经坍塌,正是你建立新秩序的时候。 但其余的首领,特别是大首领,是你建立新秩序的绊脚石,你只是想要将他们搬开而已。” 骨女:“你想差了,明治神宫,不会杀死他们的,只会找他们要一個交代,兜兜转转,这交代还是得落到我头上。” 秦尧轻笑:“无兵无权,他们七个就算联合在一起,敢向你开战吗?连开战的勇气都没有,你会给他们交代?” “你是一点人情都不讲啊!”骨女叹息。 “本是一件互利互惠的事情,说难听点叫相互利用,你非要把它变成我的人情债,让我欠你一個人情,这特么叫讲人情?”秦尧反驳道。 骨女平静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帮你。” “我不信。”秦尧果断说道。 骨女:“……” “还有,别往我身上扣黑锅,否则黑锅一旦砸我身上,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做出多么极端的事情!”秦尧最后警告了一句,转身向众煞鬼招手:“撤。” 骨女静静地望着大船远去,弹指间,一道红色火焰自她指尖飞出,落在地面的女尸身上,霎时间化作涛涛烈焰。 火舌舔舐着尸体,冒出滚滚黑烟,骨女带上黑袍的帽子,身躯渐渐隐于黑暗…… “哗,哗,哗……” 深夜中。 海浪滚滚,哗哗作响。 秦尧盘膝坐在甲板上,头顶漫天星河,取出杂玉官印,默默输入法力。 近期明细: 击杀七百三十一名峫教门徒,收获阴德七千三百一十点。 阴德余额:壹万伍仟柒佰伍拾捌点。 秦尧揉了揉眼,又看了一遍。 媽的。 这收获有点变态啊!!! 很久之前他就知道基数越大,收获越大。 但这一下子七千多的阴德,还是把他给整懵逼了。 七千多啊!单纯靠打怪的话,少说也得打几百只。 结果现在一步到位了! 这些峫教的鬼子们这么值钱的吗??? 心情激荡之下,他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施展踏空术,身躯化作金光,径直冲下大船,踏波踩浪,在海面上疾行…… 良久后,他带着一股海风,再度冲回大船之上,迎着六名出来查看情况的炮兵竖起大拇指,称赞道:“你们太棒了,真的太棒了。” 炮兵们:“???” “有想翱翔大海的吗?我可以带着你们转一圈。”秦尧也没解释什么,只是满脸欣喜地说道。 “我想试试。”六人中,一個模样看起来偏小的青年兴致勃勃的说道。 秦尧瞬移至他身旁,右手贴在他后背上,带着他一起直冲大海,踏浪而行。 “啊……” 巨大的感官刺激令年轻炮兵放声大叫,但这声音却转眼间被海风吹散,被海浪吞噬,唯有激动的情绪不断在心底激荡。 随后,秦尧带着每個人都翱翔了一圈,那股直冲脑门的欢欣方才消散一空,重新坐回甲板上,望着黎明破晓,旭日东升,默默思量起前程。 以他目前的阴德来说,选司的最低标准肯定是达到了,甚至还大有富余。 将六名炮兵送回军镇后,可以直接去茅山传送至地府,找钟馗走走关系。 希望他还肯认当初的交情,肯给自己一個机会…… 两日后。 地府。 罚恶司。 一黑一白,头戴三角高帽,手持杀威棒的阴差同时向前踏出一步,挡在门前,朝向身穿候补官袍的阴官问道:“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在下秦尧,有要事求见钟馗大人。” “什么事情?”黑衣阴差问道。 “不方便说。”秦尧微微一笑,从袖口中掏出两沓银纸,递送至二神面前:“还望通禀……” “罚恶司,严禁贪污!”白衣阴差冷厉道:“念在你是候补官员,不知实情,给予警告一次,再有下次,莫怪我等铁面无情。” 秦尧敛去笑容,收起冥纸,拱手道:“不好意思,习惯了,习惯了。” “若你不能说明来意,就请回吧。”黑衣阴差道:“我们不可能在什么信息都不了解的情况下为你通禀。” 秦尧想了想,说道:“四百多年前,我与钟馗大人有过一段渊源,他曾答应我考虑一件事情,今日我来找他问问,考虑的怎么样了。” “你看起来不像是有四百岁的样子。”白衣阴差皱眉道。 秦尧:“一言难尽。” “什么渊源?”黑衣阴差问道。 “他老人家若是问起,你只需说五个字即可,金刀袁德泰。”秦尧拱手道。 黑白二神相互对视了一眼,黑衣阴差道:“我前去通禀,你在此守好。” “且去,且去。”白衣阴差回应说。 不久后。 黑衣阴差脚步匆匆的来到一座大殿前,朝向大殿内,正愁眉苦脸的钟馗躬身行礼:“拜见大人。” 钟馗晃了晃脑袋,如梦初醒:“何事?” “罚恶司外来了一名候补阴官,说是与您有段渊源,请求相见。”黑衣阴差道。 “什么渊源?” “说是您曾答应他考虑一件事情,他来问问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还答应过他事情?”钟馗一脸好奇,问道:“他还说什么了?” “他还让我转告您五个字,金刀袁德泰。” 钟馗一愣,埋藏于脑海的记忆渐渐浮现而出,最终汇聚成一道身影:“原来是他……” “大人,您要召见他吗?” 钟馗想了想,道:“人家都找上门来了,我总不至于再躲着他,带他过来吧。” “是,大人。”黑衣阴差行礼道。 少焉。 秦尧跟随在对方身后,跨过大殿门槛,抬头一看,七上八下的心顿时安定下来。 没错,是这個钟馗。 四百多年了,一点没变。 “你下去吧。”钟馗瞥了他一眼,朝向黑衣阴差道。 阴差躬身离去,悬挂着明镜高悬牌匾的古殿内,两人一坐一站,相互对视,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大胆,竟敢直视本官。” 许久后,钟馗拿起桌上的惊堂木,啪的一声拍在桌案上。 “心底无私,方能正目。”秦尧坦然道。 钟馗挑了挑眉:“你做过的坏事儿能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就你还能心底无私?” 秦尧忍俊不禁:“老天师这是认我了?” “什么认你不认你的?”钟馗揣着明白装糊涂。 “您一没看生死簿,二没有掐指推算,瞧了我一眼便知我是好人坏人,难道不是认出了我吗?”秦尧道。 钟馗:“就算认出了又如何?我素来铁面无私,不会因为过往的那点交情就给你开后门。” “我也不需要您给我开后门,只需您给我一個机会即可。”秦尧拱手道。 “一個机会……”钟馗缓缓眯起眼眸,打量着对方:“我有一块心病,只要你能帮我除了这块心病,我就帮你入职。” ‘不会是那件事情吧?’秦尧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灵光,嘴上应承道:“什么心病?” “我有個妹妹,大名叫钟藜,小名叫小妹,迄今为止已经嫁了十七次,始终没能嫁出去,若无喜运当头,阴阳调和,她很难投胎转世,重修仙道。”钟馗目光熠熠地说道:“只要你能帮我将小妹顺顺利利的嫁出去,我就收录你进罚恶司。” 秦尧:“……” 果然是这個故事。 《钟馗嫁妹》啊…… “怎么,有难处?”见他沉吟不语,钟馗肃穆问道。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没难处,这任务我接了!” “好,有勇气。”钟馗大喜,高声道:“来人!” “钟爷。”一個宛如侏儒般的小鬼从门外飘了进来,躬身说道。 “去将小妹带来,告诉她,有好事儿……”钟馗吩咐道。 小鬼余光瞥了秦尧一眼,拱手应命:“是,钟爷。” 转眼间。 小鬼飘飞至奈何桥附近,在下方的河岸上找到了正盯着火红彼岸花发呆的美丽少女,高声喊道:“小姐,小姐。” 少女循声望去,露出白净光洁的面庞:“怎么了?” “钟爷喊您回去呢,说是有好事儿。”小鬼飘飞至她近前。 钟藜苦笑:“喊我能有什么好事儿?十有八九是又给我找了一家夫婿。” 小鬼沉吟片刻,道:“小姐,小的打量了一下那人,应该是個命硬的。” “你见到对方了?等等,对方现在就在我哥那里?”钟藜诧异道。 “是啊是啊。”小鬼连连点头:“高大威猛,魁梧有力,是個猛男。” 钟藜:“……”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不久后,钟藜跟着小鬼来到宫殿内,秦尧转目望去,只见对方柳眉大眼,鼻梁高挺,皮肤白皙,脸颊圆润,不是那种一眼看去就很精致的美女,却令人无法质疑她的美貌。 长成这样,兄长还是冥府的实权大佬钟馗,结果嫁了十多次都没嫁出去,这靓女显然是個狼灭啊! 专灭夫婿的那种狠人。 “哥哥。” 进殿后,钟藜先是向钟馗打了声招呼,随即扭头看向铁塔般的秦尧:“你想好了吗?” 秦尧哪知小鬼传递了什么信息,只以为她说的是任务,颔首道:“想好了。” “我哥有没有给你说过,我嫁了十七次都没嫁出去?”钟藜深深看了他一眼,确认道。 “说了。”秦尧道。 “那你还敢答应此事?”钟藜蹙眉:“难道他没告诉你,但凡是与我成婚的人,都会经历各种意外?甚至……有人惨死!” ‘有人惨死又不是我死,我为什么不敢答应?’秦尧心里嘀咕着,张口道:“这只能说明你还没遇到对的人。” “有胆识。”钟藜满意地点点头,昂首道:“哥哥,我没问题了,就看他命格能否驾驭得了我了。” 钟馗:“???” 你们两個在说嘛玩意? 这不是相亲场啊! 就在他打算将此说开时,余光瞥过秦尧,忽然改了主意。 这厮出身名门,年级轻轻便有了这份修为,可见前途无量,未尝不是妹婿的绝佳人选。 如果他真能扛得住小妹的命格,那么有自己和茅山的帮助,未来官途必定青云直上,或有超越自己的可能…… 越想,他越觉得这门姻缘不错。 “那就这么决定了。”钟馗拍了拍手,说道:“秦尧,先让小妹跟你回阳间,你们好好了解一下,如何?” 秦尧第一次干说媒这种事情,心说:确实要好好了解一下,总不能真按照原著剧情来,给钟小妹说一個当“鸭子”的对象吧? “可以,了解清楚,才好制定方案。” 钟馗目光饱含深意地看着他,笑道:“我等着你好消息,事成之后,必定将你录入本司!!” 第三百二十五章:太谦虚啦(4000,盟主约第五次加更!) “你叫什么名字?” 结伴离开大殿后,钟藜随口问道。 “我叫秦尧,怎么称呼你呢?” 纵使知晓她小名叫小妹,但小妹这称呼,钟馗喊没毛病,他喊多少有些不合适。 毕竟钟小姐比他大几千岁来着,小妹这称呼他也喊不出口…… “叫我阿藜吧。”钟藜想了想,回应道。 截止到目前为止,她对秦尧的感官还不错,不介意对方叫的亲近一些。 “好的,阿藜。” 秦尧点点头,带着她向张德阳的判官衙门走着:“冒昧的问一句,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钟藜沉吟片刻,无奈道:“如果是我年少的时候,或许我会给你说很多条,比如说,年轻挺拔,容貌帅气,孝顺长辈,温文尔雅等等,可是现在,我只希望自己相公能降住我命格,只要能顺顺利利的成婚,那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从骨子里面,她还是那种比较传统的女人。 在这种“传统”之中,爱因身份而出现,而不是身份因爱而出现…… 听她说到这里,秦尧下意识望向她高耸的胸脯。 对方这说法倒是与原著电影中钟小妹的表现一致。 原著中,男妓李世民被富婆花了十万块,要他跟自己一起下地府,找死鬼老公说清楚,请对方不要再缠着自己托梦了。 李世民坠入地府时,刚好落进钟小妹第十八次出嫁的花轿里,手掌触碰到了钟小妹胸脯,由此,钟小妹便认定二人有了肌肤之亲,一缕芳心从此系在了一個鸭子身上,痴心不改…… 这段剧情是真叽霸扯淡。 但艺术往往来源于生活,生活有时候比艺术更扯。 比如说,斗M患者…… “你看什么呢?” 这时,钟藜注意到他的目光后,脚步猛地一顿,玉面绯红。 若非是有和他继续聊聊看的想法,此时就不仅仅是质问了。 “不好意思,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走神了。”秦尧面不改色的胡扯道。 钟藜吸了一口气,顺势问道:“方便说一下是什么事情吗?” “方便。” 秦尧颔首:“我想知道你的需求是尽快找人成婚,洞房,然后调和阴阳,投胎转世;还是重点想找一個夫婿,相夫教子,着重婚后生活。” 钟藜道:“都可以。” 秦尧嘴角一抽。 都可以是特么什么鬼? 看着他一脸无语的模样,钟藜笑道:“如果婚后和对方生活的很开心,那么我应该不会急着投胎转世。可如果生活的并不快乐,就投胎转世,反正我哥是钟馗,我转世也不用喝孟婆汤,就当开启新生了。” 秦尧:“……” 你这么说的话,突然感觉给你找個男妓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毕竟是工具人嘛。 用完就甩喽。 唯一的问题是,他不知道去哪里找李世民…… 谈论间。 秦尧带她走进一座判官衙门,来到后衙,朝向大堂内埋首案牍的张德阳说道:“老祖,我能不能带一個人去阳间?” “你想带……钟藜小姐?!” 看清跟随在秦尧身旁的钟藜后,张德阳屁股下面像是装了弹簧,蹭的一声站了起来。 “张判官。”钟藜微微一笑,挥了挥手。 张德阳看看秦尧,再看看笑靥如花的钟藜。 内心就……挺复杂的。 “哎,哎。” 深深吸了一口气,张德阳答应着:“钟藜小姐您怎么和秦尧走一块去了?” “我哥让我跟他相亲。”钟藜道。 张德阳心肝儿一颤,向秦尧问道:“你跟她相亲?” “不是,是我给她相亲。”秦尧一看不对啊,连忙强调说。 张德阳:“……” 跟和给不一回事吗? 直到现在,张德阳终于明白这货为何放着黑山的官不当,非要去酆都了。 黑山圣女虽然尊贵,但再尊贵也贵不过钟馗啊!! “黑山圣女知道这件事情吗?”迟疑片刻,张德阳决定还是提醒一下。 不要玩火,玩火容易自焚! “不知道,我不可能事事都向她汇报呀!”秦尧说道。 看他渣的如此理直气壮,碍于钟藜在侧,张德阳也不好多说什么:“你心里有数就好……什么时候走?” “现在就走。”秦尧道。 张德阳点点头,伸手一指,房间内顿时浮现出一個圆形法阵:“去罢,好自为之。” 秦尧目光狐疑地望了他一眼,总感觉对方今天有点前言不搭后语。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 在即将踏上传送阵前,秦尧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掏出魔灵珠,召唤出鬼将军之子,凌空推送至张德阳面前:“老祖,这是我从人间带来的一只鬼怪,烦劳您审判后送他去轮回吧。” 张德阳微微颔首:“小事一桩。” “多谢老祖。” 秦尧拱手致谢,而后带着钟藜踏上传送阵,在耀眼的紫色光芒中,由阴间来到阳世。 “进展如何?” 飞升台前,淡泊宁静,飘飘若仙的秋云水询问道。 秦尧:“进展顺利,完成一個任务后,即可进入罚恶司。” 秋云水脸上闪过一抹讶然,道:“去找陈青岩吧,无论多么艰难的任务,他都会竭尽全力帮你的!” 假如不曾听过钟藜‘用完就甩’的那番言论,秦尧估计会很乐意的接受这条建议,甚至能鼓动陈掌门在茅山年青一代的弟子们中举行一個相亲大会,让钟小妹选婿都没问题。 但是很遗憾,听过就是听过,他无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将同门师兄弟推给钟藜做‘工具人’。 否则一旦配对成功,将来钟藜觉得过得不开心了,拍拍屁股转世去了,他该怎么去面对肝肠寸断的同门师兄弟? “不必了师叔祖,这件事情就让我自己来处理吧,我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过关。”念及此处,秦尧果断拒绝。 秋云水看了钟藜一眼,道:“也好,那你们就先走罢,陈青岩那边我会和他说。” 秦尧躬身致谢,随后带着钟藜向山下走去…… “我哥没有胁迫你吧?” 走在寂静幽深的山道上,感受着从山间吹来的凉爽清风,钟藜忽然歪头问道。 “没有啊!”秦尧疑惑道:“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没有就好。”钟藜安下心来,摆了摆手:“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秦尧:“你有两個选择。 一,我给你一大笔钱,你好好的在人间转一转,看看是否能遇到你喜欢的意中人。 如果遇到了,你可以尝试着和对方聊一聊,实在聊不到一起去,再告诉我,我帮你。 二,留在我身边,假如说在我身边遇到了合适的,有眼缘的,也可以告诉我。” 闻言,钟藜有些吃惊,甚至瞪大了眼睛:“这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两者根本就不再同一个频道上,秦尧颔首道:“终归得让你找個自己喜欢的,一個人,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时时刻刻都如坠地狱。” 钟藜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由衷地说道:“你是我见过的人之中,胸怀最宽广的一個,没有之一。” 秦尧:“???” 这娃脑子有坑吧? 说個媒而已,和胸怀有個叽霸关系? 看着秦尧一脸茫然的模样,钟藜却是认为这胸怀乃是他本性,心悦诚服地说道:“其实,你也挺不错的。” 一股寒意从心底直冲天灵盖,瞬间令秦尧遍体生寒,连忙说道:“呵呵,我就很一般,你多看看,多转转就会发现,如我这般人,宛如恒河沙粒,多不胜数。” “你真是太谦虚了。”钟藜感慨道。 秦尧发现这展开有点不太对的样子,当即将话题重新拉了回去:“阿藜,两個选择,你更钟意哪一個?” 钟藜想了想,说道:“我选第三种,先跟你回家,然后再出去看看。” 秦尧:“也行,反正从哪里开始都一样……” 傍晚。 秦尧带着钟藜来到城隍百货总裁室,亲自给她冲泡了一杯加了糖的咖啡:“先喝点东西,问你几個问题。” 钟藜双手抓着咖啡杯,吹了吹热气,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大大的眼睛顿时眯起月牙。 甜品。 总是能够给人带来快乐。 “看在你请我喝这個的份上,有什么话你就直接问罢。” 秦尧哑然失笑,没想到堂堂钟馗的妹妹,一杯咖啡就打发了:“不是什么涉及机密的问题,就几個常识性问题,首先,你知道大洋吗?” “知道,我又没与世隔绝,近期来过几次人间。”钟藜道。 “知道就好。”秦尧笑道:“待会呢,我给你拿三千大洋的银票,你带着这些银票多走走,多看看,哪里人多就往哪里钻,或许转角就能遇到意中人。” 钟藜点点头,说道:“可以,你放心,就算是找,我也不会找一個比你差的来羞辱你。” 秦尧:“???” 这是什么鬼话? 羞辱我从何说起? 想着,秦尧目光不禁怪异起来:这钟小妹脑子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吧? “干嘛这么看着我?”钟藜蹙眉道。 秦尧干咳两声,连忙说道:“参照物错了,喜欢,是不能用来比较的。比较来,比较去,你会发现自己的喜欢终究会像落花流水般远去,明白我的意思吗?” “说实话,不太明白。”钟藜坦然道:“有好的,我为什么要选差的?” 秦尧:“……” 他现在是感觉出来了,两者思维本就不在一個频道上! “算了,我先给你拿钱吧。”秦尧说着,转身来到角落中的保险箱前,开启密码,取出三千大洋的银票。 “咚咚。”突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在房间内响起。 “请进。”秦尧关上保险箱,抬头说道。 “叔叔……” 施施推门走了进来,脚边不出意外的跟着一只黑猫。 钟藜循声望去,脸上浮现出一抹诧异。 “新家住的还习惯吗?”秦尧点点头,询问道。 在出发去日本前,他就在商场附近为她们准备了一套房子。 毕竟名义上是亲属关系,对方更是千里迢迢的专门来找自己,该有的表示不能缺少,否则便凉了人心。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猫又肯定不会放过他! “挺不错的。”施施笑了笑,扭头望向钟藜:“叔叔,这位是?” “她叫钟藜,你喊藜姐就行。”秦尧道。 “藜姐。”施施和善地说道。 “阿藜,这位是我侄女儿,名叫施施。”秦尧又道。 钟藜笑道:“你好,施施。” 秦尧将三千大洋的银票递送到她面前,说道:“钱你收好,至于说住的地方嘛,你晚上可以先住客栈,然后如果看中了哪里,可以试着直接买下来。” “谢谢。”钟藜接过银票,放进怀里,朝向施施说道:“施施,你能带我在这座城市里面转转吗?” 施施愣了一下,对她来说,这请求着实有些唐突…… 秦尧当即打起圆场:“施施,钟藜性格有点直,你别介意,如果没空的话,就约下次吧。” 施施想了想,道:“没事儿,我倒也想出去逛逛,一起去罢。” 钟藜嘴角微微勾起,暗道:可以先从他侄女儿这里了解一下他的过往,想要找個比他更优秀的人,至少得知道他本身优秀在哪里吧? 猫又抬头看了看钟藜,又瞥了眼秦尧,默默在心底说道:“来的正好,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剿灭施施心头的那把火呢……” 在她看来,秦尧与施施的关系,在他们重逢后已经来到了变质边缘,必须采取相应措施,才能令施施这傻孩子止步于深渊之前! 少焉。 三鬼一起走出大楼,钟藜转头看了眼施施撑着的白纸伞,询问说:“你是害怕阳光吗?” 施施颔首:“阳光会伤害到我,打着伞稍微好一点。” 钟藜沉吟片刻,翻手间取出一枚释放着缕缕寒气的玉珠,递送至施施面前:“这個送给你。” “咱们才刚刚认识,我不能要你的东西。”尽管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施施还是连连摆手。 钟藜摇摇头,直接拉起她的手,将珠子放进她手心:“你是秦尧侄女儿,以我和他的关系来说,相当于就是我侄女儿,我给你的东西,你收好便是。” 施施:“???” 这长辈来的有点猝不及防啊! 感谢包子小哥的10万打赏~~作者加班! 小哥一诺千金,说上盟主就上盟主,一点不带含糊的! 感谢包子小哥上盟主。 ????ヽ(°▽°)ノ??撒花。 []~( ̄▽ ̄)~*鼓掌~~ 废话不多讲,加班,加班,开整。 咱也不是差事的人不是。 先加更四千。 加班继续冲。 凌晨左右,再来一章。 今天日更一万六!!! 其中两章是盟主约。 还剩一万二的欠更。 争取这两天尽早敲完。 我要把这键盘给敲碎它!!! O(∩_∩)O~ 冲鸭~ 第三百二十六章:生命中的光(4000,小哥盟主约加更~) 掌上玉珠不断释放出丝丝缕缕寒气,这寒气顺着手掌涌入体内,冰冰凉凉,无比舒适,令施施莫名有种感觉:只要有这珠子傍身,直射下来的阳光便无法伤害自己。 仅从这感觉上来说,便可知这宝珠有多么珍贵。如此珍贵的东西,一旦收下,人情不可避免的就欠下了……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少不得要低对方一头。 施施不想欠她人情,更不想低她一头,歪着脑袋用脖子夹住白纸伞,腾出来双手拉起钟藜右手,将寒珠轻轻放在她手心:“无功不受禄!” 钟藜讶然,不由得高看了她一眼。 她相信如果换成一般鬼怪,在她如此强硬的赠予下,体会到寒珠功效后,对方十有八九会半推半就,可这女鬼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只不过,对方有对方的傲骨,她也有自己的骄傲。 她钟藜想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再拿回来的道理! “你看这样行不行,左右我现在无处可去,不如去你家蹭住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这颗珠子就借给你使用,以作利息,等我什么时候不在你那里住了,你再将珠子还我。 如此,平等交易,你便不会欠我什么了。” “我同意!”施施尚未开口,黑猫便大声说道。 施施:“……” 你同意個啥呀~ “那就这么说定了。”钟藜微微一笑,将寒珠再次交到施施手里。 “笨蛋,别犟了,对你有好处。”猫又抬脚踩在施施脚上,劝说道。 施施:“……” “就这么决定了。”钟藜笑靥如花:“现在请带我去你们住的地方好嘛?” 施施还能再说什么呢? 抬腿象征性的踢了黑猫一脚,带着钟藜向自己住所走去。 “还不错,还不错……” 少焉,钟藜在闹市区的一座独门小院中转了一圈,笑着说道:“闹中取静,我很喜欢。” 施施合上白纸伞,手握寒珠,沐浴在阳光下,果真发现阳光无法再对她造成任何伤害了。 寒珠之神奇,可见一斑! “施施,问你個问题。”钟藜脚步欢快地来到女孩身边。 “你说。”面朝天空的施施缓缓睁开双眼,循声望去。 “这座城里面,谁本事最大?”钟藜道。 “我叔叔。”施施不假思索地说道。 “你确定?” “我确定!”施施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不远处的凉亭内。 黑猫无语的捂脸。 你丫问谁不好,问施施…… 姓秦的在施施最绝望的时候出现,一手将其拉出深渊。 因此对施施来说,那厮就像一道光,而且还是唯一的光。 你问她谁最厉害,她要是能说出别人的名字,老子都能跟你姓! “他厉害在什么地方?”钟藜兴致勃勃地问道。 施施:“你问这個干嘛?” “好奇啊……”钟藜无法将自己的小心思说出口,笑道:“我最喜欢听别人的传奇故事了。” 施施感觉有点不对劲,便不愿就此多说了:“我是他侄女儿,当着你的面夸奖他实在有些难以启齿。你若想听他的故事,只需找间茶楼一坐,掏出一枚大洋拍在桌上,大喊一声,有的是人争先恐后为你讲解!” “好主意。”钟藜点点头,挥手道:“那我就去了,晚上回来……” 眺目望着她化风离去,施施转眸望向凉亭方向:“猫又,你说她对叔叔是不是有点想法?” “她有没有想法,和你有什么关系呢?”猫又反问道。 施施蹙了蹙眉,一时无言。 猫又语重心长地说道:“笨蛋,你可别走错路啊,他是你叔叔。” 施施:“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猫又:“……” 扎心了! “听我说,你对他的感情不叫爱情,那叫依赖,或者说叫执念。因为他在你最绝望的时候出现,将你救出了火海,所以才会产生这种情愫。”猫又认真说道。 施施:“那什么叫爱情呢?” 猫又:“……” 突然间什么都不想说了。 “有间”茶馆。 钟藜啪的一声将一枚银元竖着砸进木桌内,吓得几位正在喝茶的客人将茶喝进了气管里,呛的拼命咳嗽,面红耳赤。 “诸位,谁能给我讲一讲咱府城的秦尧,这枚大洋就是谁的了。” “我来!”听到这话,一名想要过来找麻烦的客人瞬间变了脸色,满脸堆笑的举起右手。 “我来讲,我来讲,我是老府城人了,对秦爷的发家史一清二楚。”一位刚刚捋顺岔气的茶客说道。 “想要了解秦爷,还得看我啊姑娘,我,职业说书人。” 靠窗边,一個身材干干巴巴,声音却尤为洪亮的青年跳了起来。 钟藜目光扫视过众人,指着那职业说书人道:“你过来。” “哎,哎。”说书人狂喜,一溜烟的跑了过来。 动动嘴皮子就能得到一块大洋,这钱来的也太得劲了! “唉,唉……”没被选中的人唉声叹气。 八百年不遇的一回好事儿,让一孙子抢到了,您说气不气人? “小姐,您想从哪方面听起?”说书人站在桌子前,点头哈腰地问道。 “坐下说。”钟藜指了指对面的板凳,笑道:“我先问几個问题吧。” 说书人大着胆子坐了下来,笑呵呵地回应:“您问,您问。” “我听说秦尧是府城最有本事的人,你给说说,他厉害在什么地方?”钟藜道。 说书人一听这话,心里便琢磨开了。 一個漂亮姑娘当众打听秦爷,这显然不是寻仇啊! 不是寻仇的话,指不定就是觅爱,自己捡着好听的说准没错。 “秦爷,出世于五年前,五年前,府城名义上是省城,但百姓穷苦,基建落后,毫无省城的气派与威严。 秦爷来到府城后,投资开办了全省第一家百货大楼,直接带动起了城隍一条街的生意。 五年来,又先后开了四座百货大楼,平均一年一座,盘活了全城经济。 就这,还没说秦爷主导建立的中医协会,风俗业协会,慈善总会,每一桩,每一件,都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儿,全城百姓都跟着受益。 仇富是贫困百姓的天性,但贫困百姓没人会仇视秦爷。 谁敢说,自己将来无病无灾? 谁敢说,自己将来没有求到秦爷头上的时候?” “好。” “这话说的有理。” 原本还在心里骂这孙子的人,听到这里纷纷忍不住叫好,就像真在听说书一般。 说书人嘿嘿一笑,站起身,朝向八方茶客拱手:“多谢老少爷们的喝彩。” 茶楼老板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抬手唤来伙计,吩咐道:“这说书的是個人才,待会等他说完后,你去问问他愿不愿意在咱们茶楼说书,一个月三块大洋。” 伙计瞪了瞪眼,咋舌不已。 三块大洋……这工资是他的十倍还多。 果然,跑腿的永远干不过动嘴的,这就是命啊!!! 数個时辰后。 钟藜望着口干舌燥,声音沙哑的说书匠,笑道:“最后一個问题,两广之地,还有比秦尧更优秀的青年才俊吗?” 虽然她年龄不小了。 但她也从未想过找一個老头子啊! 说书人认真的想了想,摇头道:“两广够呛,去北平吧,哪里或许会有。” 钟藜点点头,站起身,抬起双臂伸了個懒腰:“好,我去北平看看。” 说书人:“???” 小姐,你来真的啊?! …… 傍晚。 钟藜敲开总裁室大门,朝向桌子后面的人影说道:“我要出趟远门。” 秦尧放下手中书籍,微微抬头:“万一遇到什么紧急事情,我该怎么联系你呢?” 钟藜沉吟了一下,翻手间取出一枚五色海螺,以灵气托举着送至秦尧桌上:“届时你以法力激活它,对着海螺口说话,我就能听到你的声音了。” 秦尧目光一亮,伸手将海螺拿了起来,入手微凉,触感舒适:“这玩意你有多少?” “一共就三个。”钟藜道:“我这里一個母海螺,我哥那里有個子海螺,最后一個子海螺就在你手里了。” 秦尧:“……” 好罢。 本想着多整几個来着,这下愿望破灭了。 少焉。 钟藜潇洒的离开城隍百货,赶往不远处的独门小院。 走之前,她想和自己的新朋友道个别,顺便让对方给自己留着房间。 一晃眼。 十日后。 秦尧刚刚回到义庄前,就见一穿金戴银,虎背熊腰的大姐拽着一西装笔挺,模样俊俏的青年走下黄包车,朝向义庄内走去。 “霞姐,霞姐,不要了吧,这地方一看就很邪性。”青年全身心抗拒着,试图逃回黄包车。 霞姐牛眼一瞪,呵斥道:“你收了钱的!” “你说带我去向你死鬼老公说清楚,让他别再缠着你,可我没想到,你说的死鬼是真死鬼啊,下地府这种事情能是随便做的吗?”青年大无语,脸颊抽搐着说道。 “我不管那些,我只知道,收了钱,就得办事。”霞姐冷冷说道:“再多废话,信不信我找人剪了你那根吃饭的家伙?” 青年下意识夹紧双腿,不敢多说话了。 “李世民?”不远处,秦尧试探着喊道。 “谁叫我?”青年循声望去,满脸愕然。 他并不认识眼前这人! “真的是你。”秦尧微微一笑,摆手道:“没事了,你们进去罢。” 李世民:“???” 霞姐看了秦尧一眼,目光骤然一亮,从手提包内掏出一张名片,大步来到对方面前:“你好,我叫朱红霞,这是我名片,以后有什么需求的话,可以去名片上的地址找我。” 秦尧:“???” “没事儿,不用害羞,姐不会吃了你的。”霞姐微微一笑,垫着脚将名片卡进秦尧衣服里,转身朝向李世民时,瞬间变脸:“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跟我进去!” 李世民:“……” 自古富婆爱猛男,古人诚不我欺。 看着他们拉拉扯扯的走进义庄,秦尧伸手夹出名片,哭笑不得。 有钱就有底气,有钱就有尊严,后世人诚不我欺。 这般想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五色海螺,默默输入法力,呼喊道:“阿藜,阿藜,收到请回答……” “大师。”另一边,霞姐拉着李世民疾步来到九叔面前,恭敬说道。 她生意圈很广,认识的达官贵人不在少数,而她的这些朋友对义庄的这位九叔尽皆无比推崇,这也是她会如此礼敬的原因所在。 “你好。”九叔点了点头,询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想要下地府,找我那死鬼老公说点事情。”霞姐直言不讳地说道。 九叔摇摇头:“女士,地府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下的。” “五百块大洋。”霞姐认真说道。 九叔:“……” 五百块大洋能买好几個顶好的铺子了…… “八百块大洋!”见九叔沉默无言,霞姐大手一挥,中气十足地说道。 九叔:“……” “一千块大洋!”霞姐盯着九叔眼眸道。 “够了够了。” 九叔服气了,连忙说道:“地府关闭了阳间通过冥府的大门,我没办法将你们送下去,只能借助着你老公的遗物,把他给请上来。” “也可以,只要能和他说清楚就行。”霞姐显然是对此早有准备,从手提包里面取出一個烟斗,递送至九叔身前:“这是我那死鬼老公的遗物,麻烦大师了。” “不麻烦,不麻烦。”九叔伸手接住烟斗,笑着说道。 “啧啧。”大堂门口,秦尧脸上流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听到动静的九叔抬头一看,老脸顿时一红,呵斥道:“看戏呢?你回来的正好,开坛!” 秦尧摆了摆手:“您自己开吧,我是回来看念英的。” “我在这里……”一身宝蓝色百褶裙的念英像個孩子般跳了过来,抓住秦尧身后的衣角,露出個小脑袋。 秦尧顺手勾住她脖子,道:“你憋说话。” 念英也不挣扎,笑着开口:“哦。” 九叔:“……” 莫名其妙的有点齁得上,心里无端生出一股烦躁感。 “你也别说话!” 秦尧:“……” 好端端的,这又生得什么气? “文才,文才。”九叔板着脸,大声喊道。 “来了来了。” 文才小跑过来,看到秦尧后顿时喜笑颜开:“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招呼间,却是突然想起了首席弟子的事情。 “你别管他,准备法器,开坛做法,冥府招魂。”九叔低喝道。 文才听声音就听出了不对,当即收起嬉皮笑脸,开始忙前忙后。 转眼间。 法台,法器,香烛,符纸……一应物品,准备齐全! 第三百二十七章:出乎意料的答案(4000,小哥盟主约加更!!) 深夜子时。 万事俱备。 九叔去房间换了身黄色道袍,出来后顺手将烟斗放在法台中央,提起毛笔,轻蘸朱砂,扭身从一個竹篮里掏出一枚白壳鸡蛋,以朱砂在鸡蛋上画上招魂符。 一连画了九個鸡蛋,工工整整摆放在放满米粒的架子上,九叔翻手间抽出三根香,躬身插进香炉内,以符纸火焰点燃,轻轻一抖,剩余的符纸碎片便化作火星,落在香炉里。 “唰。” 九叔猛地纵身跳过法台,拿起竖在一旁的引魂幡,朝向霞姐问道:“你老公叫什么名字?” “尧哥,这一跳有什么说法吗?”念英抱着秦尧的腰,黏在他身旁,垫着脚问道。 秦尧低头耳语:“当然有说法,如果师父坐那不动,挥挥手就将那死鬼召唤了出来,你是金主,你觉得亏不?” 念英:“……” 啊这…… 原来是这個说法啊! “牛得水,牛得水……” 这时,从霞姐口中得知死鬼姓名的九叔提起朱砂笔,在一张白布上画了一個门,一边呼唤着,一边将提前准备好的烟斗放在门中央,随后脚踏七星步,舞起引魂幡。 “唰……” 突然,朱砂画作的门户亮起微弱金光,九颗鸡蛋上的符箓随之放射出九道光柱,汇聚于门户之上,稳定住金光红门。 “牛得水,牛得水,快快回来。” 九叔一震引魂幡,指向白布上的金光红门。 啪的一声,一只手掌从门内伸了出来,握住红门中央的烟斗,吓得李世民连连后退,两股颤颤。 他不想再玩了! 真他媽有鬼啊! “牛得水,牛得水,快回来!”九叔不断挥动引魂幡,打向金光红门。 手掌,手臂,脑袋,半身…… 很快,一只青面獠牙的可怕鬼怪便从那门户中爬了出来,目光扫视四方。 “老牛!”霞姐虽然也面带惧色,不过比起李世民的表现来说是好太多了,稳定着心神唤道。 牛得水定睛望向她,沉声说道:“为何要召唤我过来?” 霞姐:“我想和你聊聊,以后每到清明鬼节,我就给你上香烧纸,你别再动不动的就给我托梦了行不行?” “你继承了我那么多钱,让你多给我烧点纸怎么了?单单是烧清明一天,够谁花的?”牛得水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我一個月给你烧一次行不行?只要你别再动不动的就给我托梦就好。”霞姐道。 “不行!” 牛得水断然拒绝:“万一没到烧纸的期限,我钱花完了怎么办?” 霞姐:“……” 这就不讲道理! 牛得水转目望向李世民,冷冷说道:“这小子身上有你的味道,是你姘头吧?” 霞姐:“别说这些没用的,你究竟要我怎样,才肯放过我?” 牛得水深绿色的眼眸微微一动,抬起释放着绿色烟雾的右手,黝黑而尖长的指甲指向李世民:“我要借用他的身躯七日,七日后,我回地府,从此不再随随便便给你托梦。” “没问题!”霞姐一口答应下来。 “不可以。”李世民大声说道。 “你收了我整整六百块大洋,你知道六百块大洋能买多少人命吗?”霞姐抓住他衣襟,恶狠狠地说道:“收钱的时候,你就该想到这一幕。” “疯子,你個女疯子!” 李世民一把甩开她的手,转身跪倒在九叔面前,砰砰叩首:“大师,您不会允许她这么做的,对吧?您可千万别听她的,会死人的!!” 九叔微微一叹,望向霞姐:“他说的对,我不能允许你这么做。” “大师,如果他是自愿的呢?”惨遭拒绝,霞姐对九叔仍旧恭敬,欠身说道。 “他看起来不像是会自愿的样子……”九叔摇了摇头。 “这是因为缺乏有效的沟通,请允许我给他好好沟通一下。”霞姐说着,站直腰身,朝向李世民说道:“咱们签订的合同是,我给你六百块大洋,你包我满意,钱你收了,但现在我很不满意。” “我说过了,我压根就不知道合同上的满意是这個满意。”李世民强调道。 “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理解错了是你的失误,只有你自己才能为你的失误负责。”霞姐平静说道:“你也别怪我不近人情,我可以给你两個选择,一,拒绝,毁约,我把你吃饭的家伙剪下来。二,答应,履约,我对此满意,咱们两清。” “我两個都不想选。”李世民扑上前,抱住九叔小腿,哀求道:“大师,您是方外之人,慈悲为怀,一定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把那六百块大洋还给她,我帮你劝说一下。”九叔到底是心善,最是看不得惨剧发生。 李世民呼吸一滞,支支吾吾地说道:“那笔钱被人骗走了……” “什么骗走了,说得好听。”霞姐冷笑道:“准确的说,是被高利贷收走了。他欠了很多高利贷,做了我这单生意才勉强从泥坑里爬出来。我事先也调查过了,他之所以会当鸭子,就是为了还外债。” 九叔:“……” 李世民啊李世民,你这满手米田共,让我怎么伸手拉你呢? “尧哥,什么是鸭子?”念英小声问道。 秦尧贴在她耳边:“男妓。” 念英:“……” 突然间就明白了过来,为何方才这女人说要剪那鸭子吃饭的家伙时,对方为何会如此惊恐…… “大师,救救我。”风月场中待久了的了李世民眼光毒辣,很清楚自己的希望在哪里,当即松开九叔裤腿,重新跪在地上,砰砰磕头,不一会儿便磕的额头起包。 九叔麻爪了。 收鬼斩妖他在行,处理这种分不清谁对谁错的事情,他是真白给! “秦尧,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对此感到棘手的他也顾不得面子了,抬头望向舞台上的吃瓜群众。 秦尧呵呵一笑:“我都听师父的。” 九叔:“……” 什么玩意你都听我的?! 狠狠瞪了他一眼,九叔低喝道:“我是问你该怎么处理。” 秦尧眨了眨眼:“师父你这是在求我吗?” 也不能怪他这么较真,毕竟系统给予孝心值的条件本就十分苛刻。 如果九叔随口一问,他随口一答,这种对话虽然能解决问题,但是并无奖励可拿。 可如果是九叔请求他做一件事情,最终他出色的完成了这件事情,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奖励。 然而,九叔哪知道这些啊,脸色一黑,磨牙切齿:“是,为师请求你,妥善解决此事。” 【叮,系统任务:帮助九叔解决当前困境,任务奖励视解决的结果而定。】 “你是直接飘在我眼前的,又不是声音,你叮什么玩意?”秦尧暗中问道。 系统:【……】 “建议你下次把叮改成嘤,每次都嘤的一声出现,视觉呈现效果要好很多。”秦尧建议道。 系统:【……】 在这关头,秦尧也没工夫调教对方,昂首笑道:“师父言重了,既然您张口了,这脏活就交给我来做吧。” 九叔举起桃木剑,作势要打:“少点废话,赶紧做事!” 秦尧抿了抿嘴,大步来到法台前,一把抓住青面鬼的头发,将其脸颊狠狠砸在自己抬起的膝盖上。 “嘭!” “嗷……”青面鬼嗷唠一嗓子,凄厉惨嚎声叫的人头发发麻。 “啪!啪!啪!” 秦尧拽着对方的头发不放手,提起他脑袋,露出他脸颊,扬起右手,一個接着一個的大比兜狠狠抽在这张丑脸上,直抽的旁人心惊肉跳,霞姐与李世民嘴角抽搐。 “停,停,我错了,我错了大人,不要再打了!” 青面鬼快特么疼死了,凑着秦尧巴掌间的空档,连忙凄厉喊道。 “看把你给惯得。”秦尧随手将其丢回法台上,目露凶光:“我以酆都神官的名义警告你,如果你他媽的将来再胡乱托梦,我就一直这么抽你,直到抽的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青面鬼被打怕了,魂躯颤栗着说道。 “态度很好。”秦尧笑了笑,抬头望向九叔:“师父,解决了。” 九叔:“……” 这可真是,恶人还需恶人磨啊! “朱红霞,你对此结果可还满意?”摇了摇头,九叔望向一旁怔怔看着秦尧的客户。 霞姐舔舐了一下厚厚的嘴唇,目光仍旧不肯从秦尧身上移开:“我很满意,不,我太满意了!” 说着,她直接从包里掏出两张五百元的银票,递送至秦尧面前:“大师,说好的佣金。” “大师在这呢。”九叔闪身至她面前,伸手接过她手中的两张银票。 霞姐一把推开九叔,有心说些什么,但当着这么多人,特别是在那死鬼的注视下,话到嘴边都没能说出口,扭头向九叔说道:“大师,收了神通吧。” 九叔无语,顺手将银票放进怀里,大步来到法台前,按着鬼怪头颅,将其硬生生压回金光红门内。 随即将白布前的鸡蛋纷纷掉個头,提起毛笔,在白布的门上画上了一個×。 “呼……”亲眼看着那怪物消失后,李世民一屁股坐在地上,心底忽然浮现出一股劫后余生的感动。 这钱赚的,太他媽不容易了!! 以后再服务富婆的时候,一定得提前问清楚了,她们的需求究竟是哪种需求,做到什么程度才叫满意…… “大师,天色已晚,路上恐有危险。”霞姐跨步来到秦尧面前,柔声说道:“您能送我回家吗?” “姐,大师搁那呢。”秦尧指向九叔道。 霞姐摇摇头,一脸真诚:“我觉得您更有安全感。” 秦尧嘴角一抽,闪身从法台上捻下一张符纸,递送至霞姐身前:“带着这张符走,保你平安。” 霞姐伸手接过符纸,豪气道:“这符防得了鬼怪,防不住恶人啊!大师,只要您肯送我回去,我给您五百块大洋!” 李世民:“……” 这就五百大洋啦? 为六百块险些送命的他一时间心情复杂,意兴阑珊。 秦尧并不厌恶朱红霞,因此客客气气地说道:“姐,我不缺钱。” “八百块大洋。”朱红霞争取道。 秦尧哭笑不得:“我真不缺钱。” “一千块大洋。”朱红霞伸出一根手指头,认真说道。 九叔:“……” 意兴阑珊啊! 没意思了!!! 秦尧无语:“您就算出再高的价钱,我也不会跟你回去的。” “为什么?”朱红霞不能理解:“是我的钱不香吗?” 秦尧一指门口处的念英:“不是钱不香,是我老婆在这呢。” 朱红霞顺势望了过去,感慨道:“弟妹,你找了個好男人啊!” 念英摸了摸鼻子,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回复。 “罢了罢了,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朱红霞摆了摆手,朝向秦尧说道:“老弟,姐先走了。我名片别丢,有事儿就去找我啊。” 秦尧失笑:“你走好……” “咳咳,那个,没什么事情我也先走了。”目送着可怕的朱红霞消失后,李世民从地上爬了起来,悻悻说道。 “你不能走。”秦尧敛去笑容。 李世民一愣:“为什么?” “为什么?”秦尧瞪了瞪眼,低喝道:“我救了你一命,你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李世民心头一紧:“大哥,我是真没钱了。” “出息!”秦尧道:“我对钱不感兴趣。” “那您想要什么?”李世民疑惑道。 “你在义庄多待几天,几天后,会有一個绝世美女过来。”秦尧道:“如果你能偷到她的心,我赏你五百块大洋。” 李世民一愣。 还能有这种好事儿? “大哥,这活……没危险吧?” 秦尧:“当然没危险。如果要害你的话,我现在就能捏死你,何必如此大费周折?” “那真是一個绝世美女?”李世民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秦尧不耐烦地说道:“我说是就是,再多哔哔,头给你打肚里去。” 李世民:“……” 【任务已完成,恭喜,您获得了100点孝心值。】 【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为:208点。】 看着这突然闪现在自己眼前的系统光屏,秦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個看在李世民眼中,邪恶至极的微笑…… 三天后。 清晨。 钟藜一脸疲倦,满身风尘的赶至义庄外,秦尧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拽着李世民迎至大门前。 “你给我说的惊喜呢?” 钟藜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秦尧伸手在李世民背后上推了一下,将其推到自己面前:“阿藜,你看此人如何?” 钟藜目光在李世民身上游走了一圈,由衷地说道:“好难看。” 李世民:“???” 秦尧:“???” 毋庸置疑,这是一個两人都始料未及的答案。 好就是好。 难看就是难看。 居然还好难看!!! 第三百二十八章:什么鬼惊喜啊!不对劲!(4000) 李世民心里好受伤。 不可否认,留在义庄,他心里是带着一丝丝期待的。 富婆伺候的多了,恶心反胃的事情也没少做。 找個漂亮姑娘,谈谈情,说说爱,花前月下,相约黄昏后……改善一下口味,洗洗自己眼睛与心灵也是极好的。 怀着这种期待的心情,终于将秦尧口中的绝世美人等来了,幸运的是,对方没有令他失望,这确确实实是一個美女;不幸的是,对方不仅没看上他,反而觉得他辣眼睛。 这对于一個靠着颜值与身材吃饭的“一日男友”来说,是旁人难以想象的巨大冲击与羞辱! “小姐,我承认你很漂亮,但无论你再怎么漂亮,也不是能够折辱别人的理由。”深深吸了一口气,李世民悄然握紧双拳:“你说我好难看,那么请你说明一下,我难看在什么地方?!” “真要我说?”钟藜看起来有些难为情。 “当然要说,不说清楚的话,我过不去心里这一关!”李世民坚定道。 钟藜抿了抿嘴,道:“你知道一千张脸重合在一起是什么样子吗?” 李世民:“???” 这和我问你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吗? “一人千面,善良,狡诈,阴毒,邪恶,温柔……同一张脸上不断闪烁着各种面孔,说好难看已经是比较委婉了,我总不能昧着良心说假话吧?实际上,这不单单是好看难看的问题,这很可怕。”钟藜诚恳说道。 李世民还在迷茫,秦尧却瞬间懂了,哭笑不得地说道:“你用法术了?” 作为风月场上的鸭子,本身又见惯了世道黑暗,一人千面可谓是李世民的生存技能。 没有这份变脸的本事,没有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能耐,他拿什么赚钱? 大抵是钟藜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直接无视了李世民的外表,给他来了一個“相面”。 这下玩脱了,要知道第一印象在一段感情里面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都他媽好难看了,钟藜脑子有包才会喜欢上对方…… “我哥说,看人不能只看表面。”钟藜颔首道。 秦尧:“……” 你哥说得对! 李世民并非愚笨之人,仅从他们的对话中便猜出了一丝真相,心底的那点不甘顷刻间烟消云散,甚至有些丧气。 “秦先生,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秦尧抿了抿嘴,挥手道:“可以了,咱们两清。” 李世民点点头,疾步走向义庄外。 他再也不想待在这個地方了,更不想与一個一眼便看出自己内在的女人待在一起! “你在传信中说的惊喜呢?”目送他离开后,钟藜歪头望向秦尧。 秦尧:“我如果说刚刚的那人就是惊喜,你会相信吗?” “我会很生气。”钟藜认真说道。 毕竟在收到秦尧的传信后,她片刻没停,一路从北平跑到的府城! 秦尧:“……” 这不完犊子了吗?! “我是一個讲道理的人。” 钟藜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默默抬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你给我说有惊喜,让我快点回来。 我收到消息后一刻没停,连夜启程,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结果……就这? 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内,必须让我看到惊喜,否则,你就做好娶我的准备吧。你闯下的祸,自己扛。” 秦尧:“……” 艹。 老子这是挖個坑把自己给埋了? 几個时辰后。 酆都。 罚恶司。 头戴乌纱帽,身披大红袍,面相威严的钟馗端坐于判桌后方,一双如同火炬般的眼眸,望向缓缓走入大殿的高大身影:“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来人多少有些尴尬,拱手道:“尚未出结果……” “没出结果你来做什么?”钟馗不解。 “我是来找您老问一下,对于钟藜来说,什么才算惊喜。”秦尧诚恳道。 钟馗一愣,目光微微有些怪异:“你想勾我妹妹?” 秦尧连忙摆手:“不不不,在下绝无此意!” 钟馗大怒:“你是说我妹妹配不上你?” 秦尧愕然。 我他媽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老天师,不是配不配的问题,是我与钟藜并非天定良缘,何况我有老婆的,您总不能让钟藜做妾吧?” “别糊弄我,我查过你生平。你迄今为止都没娶妻,哪来的正室?”钟馗摇头道。 秦尧认真说道:“只是没办婚礼而已,却早已有夫妻之实,我不可能辜负她们!” 钟馗沉吟片刻,不欲强人所难,转而问道:“会做饭吗?” 秦尧:“???” 这转折是不是太大了? “方才你不是问我,对钟藜来说,什么是惊喜吗?” 钟馗道:“现在我告诉你,当着她的面,给她做一顿饭,这就是惊喜!” 秦尧懵了。 就这??? 这算是什么惊喜?! 好似看出了他心中疑惑,钟馗微微一叹:“我与钟藜,自幼孤苦无依,全靠终南山上的一道观救济,方才得以存活。 我年轻的时候,一心考取功名,改变命运,是以除了读书写作之外的事情,什么都不想干,那段时间,是小妹照顾着我吃喝,拼命给了我一個读书的环境。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如今想起,方才意识到彼时的她该有多么艰难,该是多么令人心疼…… 再说后来,我经院试、乡试、会试、一路过关斩将,考到了殿试之中,结果阴差阳错的死在了殿试上。 那时,我也未曾想过,小妹会有多么绝望,更不知她是怎么挺过来那段时光。 死后,我因帝王敕封,拥有了一丝神性,踏上修行,自此哪怕与小妹有过重逢,却每每是聚少离多。 以至于,从她开始懂事起,就没人亲自为她做过一顿饭,更无人问她,想吃什么,喜欢吃什么……” 秦尧张了张嘴,巧言善辩的他,在这一刻忽然哑口无言。 恍惚间,他突然明白了,钟小妹为何活的这么直率。 一路坎坷走来,若无嫉恶如仇,必定直率豁达。 也懂得了,钟小妹为何能看似轻飘飘的说,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离开了。 你让一個经历了世间坎坷的姑娘去为爱寻死觅活,显然不太附和实际…… “秦尧,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钟馗沉声问道。 秦尧默默颔首,拱手道:“多谢老天师,在下告辞。” 钟馗静静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希望你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若你能给小妹幸福,弥补她心灵上的缺失,那我也会竭尽全力的帮你……青云直上!” 次日。 清晨。 钟藜推开义庄的客房木门,舒展着腰身,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跟我去個地方。”一身崭新西装的秦尧大步向她走来,笑着开口。 “惊喜?”钟藜眨了眨眼。 “算是吧,昨晚准备的。” 钟藜笑了笑,说:“好。不过提前给你说好啊,如果你准备的惊喜不能令我心生触动,我是不会认的。” “应该的。”秦尧点了点头。 钟藜笑容更加灿烂了一些,怀揣着一丝小小的期待,默默跟随在他身后,一路来到城隍街的一座小区内。 “这不是施施她们住的地方吗?你给我准备的惊喜与她们有关?”走进熟悉的巷口,钟藜脸上的笑容变成了诧异。 “是她们住的小区,却不是去她们住的地方。”秦尧说着,带着她来到施施家对面,拿出一把钥匙,打开小院大门上的铁锁。 “你这是……”钟藜愕然。 秦尧打开木门,招手道:“先进来吧。” 钟藜点点头,走进干干净净的院落,随后被他带着来到布置一新的客厅内。 “请坐!”秦尧拉开餐桌边的一张椅子,拍了拍椅子靠背。 钟藜乖乖地走过去坐下,歪着头看向他:“然后呢?” 秦尧变魔术般从身后掏出一本菜谱,放在女孩面前,笑道:“请点餐。” “啊?”钟藜呆了一下。 “看看你想吃什么。”秦尧道。 钟藜心头忽然产生了一股悸动,望着对方一脸笑容的模样,这悸动甚至愈发强烈。 伪装性的吸了吸鼻子,她故作平静地说道:“你要请我吃饭啊!” “是。”秦尧没说给她亲自做饭,只是简单的应答道。 钟藜笑了笑,低下头,仔细翻阅着菜单:“我要这個,这個,还要这個……” 她一口气点了六个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差不多了。” “好,稍微一等。”秦尧从她手中接过菜谱,转身走出客厅。 “刚刚的那份心悸算是触动吗?”目送秦尧离开后,钟藜在心中问自己。 她猜测:不出意外的话,这小院应该就是对方准备好的惊喜,搞不好待会吃饭的时候,对方就会将地契拿出来,在饭桌上交给自己。 话说回来,小院本身并不是多么珍贵,但偏偏选在了施施家对面,这便彰显出了一丝心意…… 考虑到这份心意,钟藜不禁有些心软了,感慨道:“一晚上的功夫能做到这种程度,多多少少也算是惊喜了。” 自语间,一阵饭菜香气蓦然从门外传来,飘飞至钟藜鼻间时,她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腾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化作一缕青烟,瞬间飞出大堂,闻着香气来到宽阔的厨房门前。 视野中,一個身材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站在冒着火焰的炉子前,一手握着锅柄,一手拿着锅铲,不断向锅内添加着各种佐料。 钟藜呆滞住了。 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秦尧给锅中的红烧鱼翻了個身,扭头说道:“这里油烟大,你先去堂屋吧,很快就好了。” 钟藜像是没听到他在说什么,甚至眼睛内都没了聚焦。 秦尧有点慌,心说:“什么情况?难不成是这刺激过头了???” 胡思乱想间,鱼做的也差不多了,秦尧提起铁锅,将其轻轻顺进盘子里,擦了擦手,转身来到厨门前,伸手在女孩面前挥了挥:“阿藜,没事吧?” “为什么会做饭?”钟藜身躯一颤,如梦初醒,目光直勾勾地看着秦尧眼睛。 秦尧笑了笑:“一是惊喜,二是赔罪嘛,买来的或许比自己做的好吃,但少了份心意。” 钟藜盯着他的瞳孔渐渐生出一些变化,秦尧能察觉得出来,却看不懂这变化代表什么意思。 “你继续做吧,我就在这里看着你。” 秦尧:“一会儿就熏得你浑身是油烟味。” 钟藜吸了吸鼻子,嘴角微微上扬:“我喜欢这份烟火气。” 秦尧:“……” 没辙。 那就继续做吧…… 钟藜静静地站在门前,看着他忙前忙后,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更没有开口的想法。 随着时间推移,她的脸色渐渐也恢复了平静,平静到令人根本无法猜测她心里的想法。 不久后。 饭菜全部烧制而出,钟藜自发的走进厨房,来来回回,帮着他将所有饭菜全部端回堂屋的桌案上。 “尝尝吧。”秦尧递给她一双筷子。 钟藜伸手接过筷子,一口米,一口菜,吃的很慢,很认真,看似依旧并无开口说话的想法。 秦尧不知道她这是啥意思,也不好直接询问,便陪着她一起,默默吃完了这顿堪称丰厚的早餐。 “我去洗碗。”安静地吃完饭后,钟藜突然站了起来。 “我去吧。”秦尧下意识说道。 钟藜摇摇头,认真说道:“不要,你在这里坐着,等我!” 秦尧:“……” 愈发看不懂她心思了。 片刻后。 厨房里。 钟藜洗着洗着碗,眼泪突然就一滴滴的掉落下来,滴进水池里,散溢成丝丝缕缕的白烟。 她洗碗洗的很认真,无声的哭泣也很认真,一如刚刚那顿认真的饭。 良久后。 碗洗完了,她伸手在脸上抹了两下,泪痕顿时消失不见,出门之时,嘴角已然挂满了笑容。 “把地契与房契给我罢。”坐到秦尧对面后,钟藜坦然自若的伸出手掌。 “啊?”这不是秦尧预料中的节奏,以至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地契,房契,没给我准备吗?”钟藜询问道。 “有,有。”秦尧即刻反应过来,从口袋里面掏出两张契书。 钟藜脸上浮现出一抹灿烂笑容,伸手握住两张契书,开口道:“晚上请我哥吃饭,你烧菜。” “呃……” 秦尧懵逼了。 这特么……感觉不对劲啊!!! 第三百二十九章:鸿门宴(4000;小哥盟主约加更!)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迷迷糊糊间,李世民睁开沉重如铁的眼皮,放眼望去,只见自己行走在一条两侧开满火红妖花的青黑色大路上,周围有无数宛如阴差的人,两人一组,或打幡,或扶刀,押送着一個個看起来像是鬼怪的身影。 意识渐渐回归脑海,他突然反应过来,扭头一看,果不其然,自己身后也跟着俩阴差。 “两位大哥,请问这是什么情况?”脸上强行挤出一抹谄媚笑容,李世民低声问道。 “看不出来迈,你死翘喽……”白衣阴差道。 李世民笑容一僵,难以置信地说道:“不可能,绝不可能,好端端的我怎么会死,这里是個梦境对不对,这都不是真的对不对?” “啪。” 白衣阴差一巴掌重重拍在他脑袋上,响亮的声音在寂静路上传了很远很远。 “嘶。”李世民疼的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倒抽凉气。 “疼迈?”白衣阴差道。 “疼。”李世民呻吟道。 “这就对了嘛,疼,说明你不是在做梦。”白衣阴差笑着说道:“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不对,不对。”李世民道:“鬼怎么会觉得疼呢?鬼连身体都没有,怎么会有痛感呢?” “蠢货,如果鬼没痛感,那十八层地狱是建来做甚么的呢?”白衣阴差无语地说道。 李世民:“……” 良久后,眼看着即将来到大路尽头,李世民连忙说道:“我想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喝酒喝死的。”白衣阴差道。 这句话仿佛一把拂尘,扫去了他记忆中的混沌,一幕幕画面如同幻灯片般飞速在他脑海中回放。 昨晚,回到家中的他越想越苦闷,但越不愿意去想,钟藜的影子便不断闯入脑海。 羞愤只是一方面,更可怕的是,他好像因为这一面之缘而迷失了。 想的越多,对钟藜的渴望就越强烈,完全不受控制!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心理疾病,但他清楚的是,不能再一個人待下去了,于是出门找了家酒馆,打算一醉方休。 岂料,一醉醉到了阴间来…… “跪下!” 不多时,两名阴差押着他来到一座大殿内,喝声说道。 李世民双腿一软,本能地跪倒在地,满眼迷茫地望向前方。 “啪!” 高堂之上,一身青色长袍的判官一拍惊堂木,大喝道:“李世民,你可知罪?” “不知。”李世民打了個哆嗦,不清楚说知罪会有什么下场,只好摇头说道。 “万恶淫为首,你与数百名女性接连发生关系,犯下了邪淫大罪,当受诛心,割肾,鼠啮,油釜,车崩之刑!”判官宣判道。 李世民心头一阵恶寒,这些惩罚光听名字就知道是极刑,倘若真落在自己身上,怕是会痛不欲生! “大人,我不服,我与那些女人都是自愿的,又不存在胁迫行为,怎么能判这么重呢?” “若仅仅是如此,当然不会有这么重的惩罚,可问题是,你们之间存在金钱交易。性质是交易,且是主观意愿上的交易,因此当重罚,以儆效尤。”判官道。 李世民争辩道:“别说的这么严重,这只是一份工作而已,我在工作中付出了心血与精力,客户事后给我一些劳动报酬,这有什么错?” “当然有错。”判官严厉说道:“你这份工作是疾病的帮凶,是罪恶的温床,与天理不合,还敢说自己没错?” 眼看狡辩是不行了,李世民眼珠一转,当即改换策略,低声下气地说道:“我错了,我错了,您消消气,那个,敢问您认识林九吗?他是我叔伯。” “不认识。”判官道。 “秦尧呢?他是我兄弟。” “也不认识。”判官已经没耐心了,吩咐道:“来啊,把这厮给我押出去,送往诛心台。” “且慢,且慢。”李世民大慌,情急之下,却是想起了神秘莫测的钟藜,大叫道:“你知道钟藜吗?那是我客户!” “等等!”就在一黑一白两名阴差即将抓住他胳膊时,青衣判官突然大声制止,喝问道:“你说谁?” “钟藜,我说钟藜。” 见此情况,李世民宛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跪着向前走了两步:“判官大人,钟藜是我客户,与我相交莫逆,你若是这么对我的话,她一定会生气的。” “你说的钟藜是罚恶司之主钟馗的妹妹?”青衣判官确认道。 “没错,就是钟馗的妹妹,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刻,我怎么可能说一個不相干的人。”李世民顺着他的话喊道。 青衣判官皱了皱眉,竟站起身来,朝向两名鬼差说道:“你们看好这家伙,本官去去就来。” “是,大人。”二阴差同时抱拳躬身。 判官走后,李世民一屁股坐在地上,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打定主意,待会不管是谁过来,自己都要咬死与钟藜的关系。 那些恐怖的地狱刑罚,他一個都不想尝试! 许久后。 青衣判官引领着一位黑衣男子走进大殿,坐在地上的李世民听到动静,连忙跪好,转目望去,只见那黑衣人披头散发,面容消瘦而狭长,板着张臭脸,一看就很不好说话的模样。 “鬼判大人,您请坐。” 青衣判官狗腿子般将黑衣人迎至判官台,满脸堆笑的请其落座。 鬼判目不斜视,大步来到判官桌后面,一撩衣袍,端坐进判官椅中,居高临下的望向堂下鬼魂:“你说钟藜是你客户,你与钟藜关系很好?” 李世民连连颔首:“是,是,这位大人,我与钟藜有过肌肤之亲了……” 鬼判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旋即低眸望向桌上的阴阳卷,默念着李世民生辰八字,掐指一算,陡然瞪大双眼。 他还真算出来了,这厮与钟藜确实有段因果。 至于是什么因果…… 也不知受到了什么干扰,这段卦象朦胧不清,看不真切。 “笃,笃,笃。” 放下阴阳卷,鬼判轻轻敲击着桌子,倏然说道:“李世民,你可知本官与钟馗有宿怨?” 李世民心里咯噔一声,身魂一颤,不过马上便反应过来,叩首道:“小人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你是一個聪明人。” 鬼判微微一笑,沉思片刻,目光逐渐锐利起来:“帮我做一件事情,事成之后,我不仅可以免去你所有罪责,甚至,还能封你为阴差!” 听他许以重赏,李世民心里反而暗自叫糟。 鬼判说的没错,他是一個聪明人,但正因为这份聪明,他深知这好处有多难拿。 旁的且先不说,钟馗何许人也?那是放眼三界也响当当的人物,自己与之作对又岂能讨好? 怎奈事已至此,业已没有他反抗的余地了…… “大人请讲,在下,不,属下必定倾力而为!” “很好,我就喜欢识抬举的人。”鬼判缓缓起身,肃穆道:“我要钟藜的孩子。” “什么?”李世民一脸愕然:“钟藜有孩子吗?” “现在没有孩子,你和她生一個不就完了?”鬼判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不是说钟藜是你客户吗?这种事情应该不难吧?” 李世民思维飞转,忙道:“我是鬼,她是人,这怎么能生孩子呢?” “谁告诉你的,她是人?”鬼判反问道。 李世民暗自叫苦不迭,苦笑道:“好罢,我全招,主要是钟藜现在有喜欢的人了,我就算想和她亲近,她也不会愿意啊!” 鬼判蹙了蹙眉,低喝道:“你确定?” “我以性命起誓。”李世民竖起三根手指,咒誓道。 “这倒是個麻烦事儿……”鬼判喃喃自语。 李世民默默松了一口气,暗道:劝你最好打消这念头,铁打的钟馗,流水的敌人,你非要和他硬碰硬,最终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個给你。”不久后,鬼判翻手间召唤出两张绯红色符纸,凌空推送至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惴惴不安的接住符纸,询问道:“大人,这是何物?” “合欢符。” 鬼判道:“只要你能想办法将其中的一张贴在钟藜身上,另一张贴在自己身上,十二個时辰内,她便会在似梦非梦间将你当成她的爱人,如此一来,何愁不能珠胎暗结?” 李世民:“……” 他是怎么都没料到,世间居然会有如此淫邪的东西! 面前的这位大人,真的是地府官员吗? …… …… “效果如何?” 罚恶司,大殿内。 钟馗笑吟吟地望向踏入殿内的高大身影,一脸自信模样。 秦尧脸颊一抽,诚恳说道:“老天师,我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啊!” “哪里不对劲了?” “是我帮阿藜找夫婿对吧?可按照你说的办法做了后,怎么感觉像是我在勾阿藜呢?” “是你来找我取经的,又不是我让你去给小妹准备的惊喜,有什么不对劲与我何干?”钟馗坦然说道。 秦尧:“……” “希望她能早点找到那个意中人吧。”许久后,他幽幽说道。 “你对我妹子当真一点兴趣没有?”钟馗眺目问道。 秦尧:“怎么说呢,缺少一刹那的惊艳,所以就不太来电。 不负责任的情况下勾搭一下没关系,但有您在,我真勾搭了,敢不负责任吗? 届时,光一個名分问题就够我头疼的了,更别说其他。” “什么叫一刹那的惊艳?”钟馗满脸不解:“旁的不说,我妹子怎么说都是一個美人吧,就这还惊艳不到你?” “举個不太恰当的例子,就是在看她第一眼的时候,心里没有犯罪冲动。”秦尧摊手道。 钟馗无语:“你说你有老婆,别告诉我,这就是你找老婆的标准!!” “事实上,这就是。”秦尧道:“我第一次见小卓时,就像干柴遇上了烈火。我第一次见念英时,脑海中就浮现出了禁忌想法。” “你这是见色起意!”钟馗判定道。 “我不否认。”秦尧说道:“但这就是开始的源动力啊,连这份动力都没有,就说明,是真的没感觉。” 钟馗心底无端蹿出一股邪火,冷哼一声:“那你还不赶紧去给她找夫婿,又跑我这里来作甚?” 秦尧叹道:“不是我想来,是阿藜非要让我来请你去吃饭。” “去哪吃?”钟馗诧异。 “去她家。” “她家?” 秦尧抿了抿嘴:“就是我送她的一套院子。” 钟馗舔舐了一下嘴唇,心头邪火忽然消退大半:“吃什么?” “她让我烧菜!”秦尧无奈道。 钟馗心中一动,脸上重新浮现出一抹笑容:“挺好,挺好的,那就走罢。” 秦尧忽然警觉起来:“您可别误会什么。” “不用解释。”钟馗抬起右手,率先向外走去:“赶紧的,我饿了。” 秦尧:“……” 为何感觉这漩涡越来越大了呢? 两個时辰后。 傍晚。 钟馗大马金刀的坐在堂屋里,活像一幅钟馗镇煞图。 厨房内,秦尧掌勺,钟藜打杂,双方的配合逐渐默契起来。 “我能问個问题吗?”秦尧烧好菜,倒进盘子里,轻声问道。 “当然可以。”钟藜扭头看向他,目光晶莹。 “为什么要我在这里请你哥吃饭?” “没有为什么。”钟藜随口说道:“就是脑海中突然蹦出来的一個想法。” 秦尧不太信,却无法质疑,只好将这疑惑重新压回心底。 转眼间。 一盘盘菜肴被相继端上餐桌,端坐在主位上的钟馗看着他们成双成对的忙活,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过。 “喝酒吗?” 少焉,当秦尧带着钟藜入座后,钟馗翻手间取出两坛酒,笑着问道。 秦尧摆了摆手:“我不喜欢喝酒,您老可以小酌一杯。” “我一個人喝有什么意思?小妹,去找两個酒杯来。”钟馗不容置疑地说道。 秦尧:“……” 求问:职场上,被领导灌酒怎么办??? 钟藜起身去厨房取了俩碗来,轻轻放在两人面前:“厨房没有杯子,只有碗了,你们要不就用碗喝?” “好,用碗喝的痛快!”钟馗哈哈大笑。 秦尧心里却一阵打鼓。 媽的。 怎么感觉今晚像是要出事的样子? 酒后…… 容易惹麻烦啊!!! 第三百三十章:钟藜的坚持(4000) 饮酒前,秦尧暗自做好准备,打算以真气化解酒气,说什么也不能醉倒在这里。 可当钟馗将坛塞拔掉,那诱人心魂的酒香飘飞而出后,他就敏锐地意识到一个问题:真气化解一般酒气没问题,但这酒要是仙酒呢? “小妹,倒酒。”钟馗顺手将酒坛子递送至钟梨面前,吩咐道。 钟梨笑着接过酒坛,伸长胳膊,为二人倒满酒碗。 酒还没喝呢,秦尧就有些上头,干笑道:“老天师……” 钟馗摆摆手:“别老天师老天师的喊,我不老,以后你就跟着小妹一起喊哥吧。” 秦尧:“……” 我八代祖宗的年龄都没你大,喊哥合适吗? “你不愿意?”钟馗扬起浓眉。 秦尧:“没有没有,这种旁人求之不得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愿意?” 别说是他了,就算是茅山掌门在此,但凡是钟馗说一句想要收干孙子,陈青岩都能上赶着喊大父! 外茅掌门在人间修行界中还有一点份量,可放眼整个三界来说,这名头确实是比不上钟馗的干孙子。 年龄,辈分,身份,威望在这里放着呢,双方间的巨大鸿沟足以令当孙子这种事情变成一种荣耀。 何况……钟馗现在让他喊的是哥,不是钟爷。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抬举了! “既然没有不愿意,那你还等什么呢?”钟馗反问道。 秦尧拿起快子,在桌上顿了顿:“哥,阿梨,先吃饭吧。” “好,好。”钟馗哈哈大笑,拿起快子:“吃饭!” 少倾,饭菜还没吃几口,钟馗便端起酒碗,秦尧就和老丈人面前的女婿似的,匆匆放下快子,跟着举碗,抢先说道:“哥,我敬您!” “叮。” 钟馗笑着颔首,与他轻轻碰了一下碗边,一仰头直接透了一碗。 事已至此,秦尧也没啥好说的了,跟着一饮而尽。 这一碗酒下肚,咽下喉咙的彷佛不是酒水,而是烈火,烧的秦尧五脏六腑滚烫炙热,脸颊迅速化作赤红。 “你慢点喝,这酒,有点烈。”钟馗笑眯眯地说道。 秦尧张口吐出一口热气,额头上甚至冒出汗来,目光复杂。 这特么叫有点? 修为稍微低一点的修士,喝一口估计和吞手雷一样,能留个全尸都是万幸。 “你也慢点喝。”钟梨为钟馗满上一碗,蹙眉道:“你一碗一碗的喝,谁能陪得了你?” “胳膊肘拐的太早了。”钟馗随口道。 钟梨玉面绯红,扭头为秦尧斟酒:“秦尧,别听我哥乱说,你适量就行,他若是敢为难你,我就把他赶出去……” 秦尧微微一笑,瞥了眼脸色发黑的钟馗,竟不敢多说什么。 小棉袄漏了风,不适合再火上浇油…… 或许是真怕被亲妹妹赶出家门,钟馗接下来的饮法收敛了很多。 可即便如此,酒过三巡后,秦尧大脑也渐渐混沌起来,视线中的钟馗一会儿变成三个,一会儿又变成两个。 “来,再喝一碗。” 钟馗翻手间又取出一坛新酒,拔开坛塞,亲自倒满两个酒碗。 秦尧手指颤抖着端起酒碗,送至唇边,仰头就干了下去,随后眼前一黑,抱着酒碗栽倒在桌上,鼻间发出细微鼾声。 “哥,你到底想要干嘛?”钟梨咬着嘴唇问道。 她心里多多少少有些猜测,却无法堂而皇之的将这猜测说出口。 “干嘛?还不是为了你!” 钟馗是真的能喝,干倒秦尧后,干脆抱着坛子来了一口。 钟梨哭笑不得:“为了我?你想让我怎么做,趁他宿醉不醒,把生米煮成熟饭?” “这是最好的办法。”钟馗道:“我钟馗一辈子都堂堂正正,就今天干了这么一件亏心事,也就是你是我亲妹妹,否则断然不会如此!亏欠他的,将来我会十倍,百倍的还给他!” 事实上,在原着中,素以刚正不阿,铁面无私,遵纪守法着称的钟馗,为了钟梨连生死簿都敢偷,甚至不惜在地府中与鬼判大打出手。 可能是源于心中的亏欠感,他对这唯一的妹子宠溺到了极致,就连对方想要嫁给一个鸭子都反对不了。 活脱脱一妹奴。 与以上两点相比,灌醉秦尧,玉成好事儿根本不算什么。 毕竟他也查过秦尧生平,知道这货本身就不是那种洁身自好的人! “我不想用这种方式绑住他。”钟梨摇摇头,认真说道:“我喜欢的东西,我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争取。” “傻妹子,有些东西靠争取是争不来的。”钟馗无奈地看看了她一眼,说道:“这小子虽然嘴上没说,但我什么看不出来,他也怕你克夫啊!有这么一层忌惮在,你一头发热有什么用?” 钟梨抿了抿嘴,目光却尤其坚定:“别的事情我能听您的,但这件事情是真不行,对他不公平。” 钟馗感到窒息:“我把我亲妹妹都搭上了,还许他一条青云大道,你还觉得他吃亏了?” “换个角度想一想,如果有人把我灌醉,送到别人的床上去,哥,你是什么心情?”钟梨道。 钟馗一怔。 渐渐陷入沉思。 “哥~”钟梨靠到他身边,抱住他胳膊:“这件事情,交给我和他两个人来处理,可以吗?” “唉……”钟馗喟然长叹:“我钟馗的亲妹子,居然有一天要去追一个穷小子,关键是,这穷小子还没看上我妹子,这上哪说理去?!” 钟梨笑了笑,说道:“喜欢可能往往就在不经意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也没有一眼万年呐。” 钟馗心里一动:“那你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钟梨心湖泛起阵阵涟漪,笑道:“或许,是闻着香味来到厨房门前,站在门口看着他在厨房里忙来忙去的时候吧。” 钟馗:“……” 打住。 这个话题可以到此终止了! 翌日。 清晨。 秦尧缓缓睁开双眼,意识比眼睛更快接管身体,精力充沛的感觉瞬间填满脑海。 蹭的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先是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没有被动过的迹象,再看看周围,很快便确定了这是什么地方。 所以说,昨晚他只是喝醉了,在这里睡了一觉,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这时,钟梨推开木门走了进来,笑着问道。 “我……很好。”秦尧翻身下床,询问道:“昨天,我就在这里睡了一夜?” “不然呢?”钟梨反问道。 秦尧笑道:“我还以为你会敲开对面的房门,让施施过来把我领走。” 钟梨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道:“我可不舍得。” 秦尧抿了抿嘴,揣着明白装湖涂,十分生硬的转移话题:“不生气了吧?” “早就不生气了。”钟梨道:“我们今天要去哪儿?” “我们?” “对啊。”钟梨颔首:“急匆匆的赶了回来,当然要歇两天再走,而这两天我又不知道要去干什么,便打算跟在你身边,看你都在忙什么。” 秦尧失笑:“好罢,那就跟我回一趟义庄。” 不久后。 义庄内。 秦尧刚刚带着钟梨跨过义庄大门,一道身影便宛如发了情的哈士奇般冲过来,直扑钟梨身躯。 “唰。” 秦尧本能地将女孩拉到自己身后,抬腿就是一脚,砰的一声将来者踹翻在地,呵斥道:“李世民,你想干什么?” 李世民抱着胸膛,卧在地上,剧烈疼痛令他躁动的情绪逐渐安稳,牵强笑道:“我没想干什么,只是看到钟梨小姐有些激动而已。” “看到我为何激动?”钟梨不解。 李世民倒吸着冷气站了起来,满脸诚恳模样:“钟梨小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前两天我回去后,脑海中就不断浮现出你的影子,日思,夜想,片刻不忘。 我知道,我的过去不干净,所以并不奢望能够拥有你,只求能留在你身边,能够时时看到你就好。为了你,我愿浪子回头,再也不做那种工作了。” 钟梨:“???” 秦尧一脸古怪的望向李世民。 那天他都被打击成啥样了啊,道心都崩了,结果转身就化为舔狗,连脸都不要了的硬舔…… 这厮该不会是抖M吧? “不行!”迎着李世民无比希冀的目光,钟梨毫不犹豫的摇头。 李世民:“……” 强忍着转身就走的冲动,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向后退了两步,深情说道:“我知道你可能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就像前两天我也接受不了,为何会突然爱上你。” 钟梨:“……” “表白完了吗?表白完了就让开。”秦尧看了眼钟梨,旋即向李世民喝道。 李世民不敢和秦尧呲牙,不情不愿的让开道路…… 秦尧在义庄又住了三天,这三天来风平浪静,什么都没发生,甚至就连化身舔狗的李世民也没有再出现过。 三天后。 与念英温存够了的秦尧再度踏上征程,带着钟梨回到府城,两人在城皇街道分别,前者去了大楼,后者去了附近小区内,邀请施施来自己新家做客…… 当夜。 钟梨刚把施施与猫又送回她们家里,出门的一瞬间,便瞧见一道身影搓着手指在自家门前来回徘回。 “李世民,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听到声音从后面传来,李世民一愣,连忙转身望去,欣喜道:“钟梨小姐,我有话想对你讲。” “什么话,说罢。”钟梨面无表情地说道。 李世民看着对面大开的院门,干笑一声:“隔墙有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钟梨:“我和你之间,好像没有要躲着人才能说的话。” “你没有,但是我有。”李世民拱手,做祈求状:“钟梨小姐,今天我们就把话说清楚吧,我死心了,就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钟梨蹙了蹙眉,犹豫片刻,到底还是带着他走进自家院落:“先说说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吧,我没感到有人跟踪我。” 李世民殷勤地关上大门,解释道:“我有一叔公,精通道法,我求他占卜推测了一下,他告诉我只要在这里等你,肯定能等到你现身。” “你居然还认识这么厉害的人?”钟梨目露诧异。 “谁还没个有本事的亲戚呢?”李世民反问道。 钟梨只想要一个原因,无心追究这原因的真假:“我知道了,赶紧说你的事儿,说完就走吧,以后不要再想我,更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李世民心知自己没能力神不知鬼的将合欢符贴在对方身上,干脆大大方方的将两张符纸拿了出来,赌对方不识此符:“钟梨小姐,你可知这是什么符?” 钟梨还真没见过合欢符,单从外观上也看不出什么,疑惑道:“这是什么符?” “这是用来测试因缘的灵符,据说,只要两个有缘人一起将灵符贴在自己身上,就能测试出彼此间到底有无缘分。 钟梨小姐,上天安排的缘分最大,我想和你测一下,如果我们真没有缘分,我调头就走,并且保证将来不会再来打扰你。”李世民真诚说道。 钟梨果断拒绝:“来历不明的灵符我可不会往身上贴!” 李世民苦笑:“你是秦先生的朋友,就算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害你啊,否则哪怕是掘地三尺,秦先生也会把我给搜出来千刀万剐。” 钟梨:“万一有事儿,届时我都遇害了,再将你给刮了又有什么用?” 李世民摇摇头,二话不说,直接将其中的一张灵符贴在自己脑门上:“钟梨小姐,我先贴,贴完一会儿后,如果我没事儿,再将灵符给你如何?” “不必了。”钟梨冷冷说道:“我并不想陪你玩这种游戏,出去!” “钟梨……” “出去!” 看着她一脸冷峻模样,李世民缩了缩脖子,转身走出小院。 漆黑的夜晚中,他双手握着符纸,蹲在钟梨家门口,就像一条被主人赶出家门的丧家之犬,浑身上下无处不透露着可怜味道。 一夜过去了。 钟梨拉开房门,坐在石阶上的李世民扭头望去,满眼血丝。 “你怎么就这么犟呢?” “我只求一个结果,只求一个死心!” 钟梨还是不放心他,哪怕她并不认为,对方手中的那张符纸能伤害到自己:“我可以给你一个结果,但这场测试,必须让我朋友作见证。” “你朋友在哪呢?” “就在前面院子里。”钟梨呼出一口气,伸手指向对面的独门小院。 第三百三十一章:这老祖,护犊子(4000) 李世民全身心抗拒有外人做见证! 多個人就多一份风险,毕竟合欢符只能影响到一個人,不是大规模迷幻性武器。 怎奈钟藜警惕心太高,无论他好说歹说,就是不给他单独贴符的机会,徒之奈何…… 感叹间,脑海中忽然闪现过鬼判那张阴恻恻的面孔,李世民猛地打了個哆嗦,连忙说道:“我无所谓有没有见证者,反正我又没有害你的心思。” “那好,跟我来。”钟藜招了招手,率先向施施家走去。 李世民默默吸了一口气,咬着牙跟上对方步伐…… “施施,施施。”钟藜高声喊道。 “钟藜。”施施快步迎至院中。 “有件事情请你帮忙呀。”钟藜笑着开口。 施施一脸好奇:“什么事儿?” “符给我。”钟藜朝向李世民伸出手掌。 李世民抿了抿嘴,将两张符都拿了出来,询问道:“你要那张?” “就这张吧。”钟藜随手抽来一张,对着施施甩了甩符纸:“李世民说想要用这符纸测试一下我和他有无姻缘,我想请你做见证者。” “还有这种符?”施施一脸吃惊。 “谁知道呢?”钟藜耸了耸肩,认真说道:“因为我也不确定这符是真是假,所以才来找你见证呀,以免不知不觉间中了招,悔之晚矣。” 施施正色道:“你放心,我和猫又会保护好你的。” 堂屋门前,猫又一脸懵逼。 关我喵事? 你和她是朋友,我和她不是啊! “多谢了。” 钟藜展颜一笑,转身朝向李世民,啪的一声将符纸贴在自己脑门上:“开始吧。” 李世民眸光闪烁,跟着将符纸贴在额头中央。 “哧。” 当贴着两张符纸的人面对面站在一起时,他们额头上的符纸蓦然化作道道绿光,飞速钻进他们各自的祖窍内。 与此同时。 酆都阴司。 正在断案的鬼判倏然心生感应,摇身一变,化作一道绿光,眨眼间消失在大殿中。 等待判决的鬼怪,准备执行的衙役,负责记录的文书全特么呆住了。 该宣判了,鬼判跑了,这是什么鬼? 府衙后院。 法台前方。 鬼判显化而出,眼底闪耀着道道绿光,伸手按在一個写着名字与生辰八字的娃娃头上,默默念咒…… 很显然,就像李世民骗钟藜一样,他也骗了李世民。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合欢符! 阳间。 施施家中。 钟藜眼眸在绿光入体的那一刹那便失去了聚焦,眼大而无神,目光呆滞,面目僵硬。 “钟藜,你没事吧?”见她突然僵在原地,施施下意识向前走了两步,关切问道。 “唰。” 钟藜豁然转身,冒着绿光的瞳孔令人不寒而栗。 “笨蛋,快闪。”猫又陡然立起,浑身汗毛倒竖,厉声喊道。 施施想躲,可她的修为与钟藜压根没有可比性,速度自然也无法媲美,转眼间就被掐住脖子,硬生生提了起来。 “妖孽,尔敢!”就在猫又满心绝望的望着这一幕,却无力阻止时,钟藜衣领内突然飞出一块玉牌,玉牌凌空悬浮在钟藜与施施的中间,释放出一道金光,金光中凝聚出一道红色身影,伸出一根手指,重重点触在钟藜眉心。 “轰!” 冥府。 衙门后院。 鬼判闪身躲过激射而来的金色火焰,大手盖落,一把握住法台上的另一个玩偶:“护身符?晚了!” 话音刚落,掌心内突然喷涌出一束绿火,点燃了布质玩偶。 “啊!!!” 施施家中。 李世民身上突然燃起道道绿火,烧的他惨叫不止,疼的他满地打滚,诡异的是,无论他怎么扑打,这火焰都不会受到丝毫影响。 “嘶。” 钟藜脸上紧跟着流露出一抹痛楚,仿佛与李世民感同身受,握着施施脖颈的手掌缓缓松开,浑身颤抖! 施施脸上闪过一抹焦急,转头向猫又喊道:“我们能做点什么?她是叔叔的朋友,对我也不错,我不想她死。” 猫又摇身一变,化作人类形态,疾步跨越至她身旁,拉着她来到堂屋内:“将寒珠给我,我来试试。” 施施迅速取出寒珠,递送至猫又手心。 猫又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来到李世民面前,手托寒珠,狠狠拍在他额头中间,道道寒雾自珠子内飞出,迅速扫灭所有火焰。 李世民狰狞的面孔渐渐平和下来,钟藜因剧痛而颤栗的身躯也跟着恢复平静。 “不自量力!” 冥府,衙门后院,鬼判怒斥一声,掌心绿火渐渐泛起一丝金属光泽。 眼看着李世民脸上开始浮现出绿金色火焰,猫又要紧牙关,竭力催动寒珠,喊道:“施施,快去把秦尧喊来,我撑不了多久!” 秦尧来了能解决麻烦吗? 猫又不知道。 但在这千钧一发,性命攸关的时刻,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对方! 施施抬手摄来一把白纸伞,撑着伞飞速跑出小院。 所幸秦尧为她们安排的房子就在百货大楼附近,不一会儿她便硬生生闯进总裁室。 “施施?”办公桌后面,秦尧诧异道。 “叔叔,我家,钟藜有危险!”施施简洁说道。 秦尧脸色一变,身躯瞬间化作一抹残影,带着施施瞬间消失在房间内…… 院子里。 猫又不断加大着灵气灌输,低眸看了眼几乎化作透明的手掌,忍不住苦笑连连:“猫又啊猫又,你哪里还有四百多年前的风采?为了一個愚蠢,痴傻,不识好歹的笨蛋,何至于此?” 数百年光阴,变得不止是世界,还有人心! “唰。” 秦尧飞身落入院子里,目光一扫,当即双手结印,脚掌踏地,大声喊道:“请老祖上身!!!” “轰。” 一团炽烈如金阳般的光芒骤然从天而降,眨眼间没入秦尧头顶。 顿时,秦尧双瞳化作赤金色,一股神力操控着他身躯飞起,甩手一巴掌抽在李世民脑门上,将无数道绿光生生打出这躯壳。 “砰。” 阴间,府衙后院,法台上的男性玩偶直接爆开了,一股强大力量随之在法台上炸开,将鬼判瞬间击飞,瞳孔瞪的巨圆,满眼惊骇。 隔空施法,还能隔界将他重创,这家伙请来的是谁? 泰山府。 阴宫。 头戴圆帽金莲冠,身披紫青二色袍,眼中闪耀着淡淡金辉的无须道人满面寒霜,操控着人间后辈的身躯,转身来到钟藜面前,朝向指点着钟藜的红衣虚影说道:“让开!” 钟馗分神没有丝毫犹豫,嗖的一声钻回玉佩内,玉佩瞬间从悬浮状态落在钟藜胸前。 无须道人操控着秦尧,一指点触在钟藜眉心,无数金光顺着这手指涌进钟藜体内,竟在冥府阴司的后衙中显化出一道金光身影。 “茅,茅,茅……” 鬼判被吓住了,浑身颤栗,牙齿哆嗦,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啪!” 金光身影伸手间召唤出一把拂尘,将拂尘当鞭子用,一鞭重重抽在鬼判脸上。 “啊!!!”鬼判惨嚎一声,身躯顷刻间被抽翻了,重重栽倒在地。 “啪,啪,啪,啪……” 金光身影面无表情,一记又一记拂尘接连抽在鬼判身上,将地府中的一位实权大佬抽的和狗一样,蜷缩着身躯不断悲鸣。 抽了整整八十一下,眼看鬼判都快不行了,金光身影方才收起拂尘,冷冷说道:“小惩大诫!” 鬼判:“……” 这叫小惩大诫的话,那么什么叫严惩不贷? “不管你和钟馗怎么斗,不准暗害秦尧!”金光身影命令道。 鬼判都快哭了。 我他妈都不知道秦尧是谁好罢? 这顿毒打太他妈冤枉了! “好自为之。”金光身影说了第三句话,随之消失在虚空里。 “秦尧,秦尧……”鬼判嘴里不断呢喃着这二字,引以为禁忌。 人间。 施施家里。 秦尧腾的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本以为又要被榨干了,岂料身体不仅没虚,甚至是……龙精虎猛? “万幸,万幸。” 他长长松了一口气,颇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江湖上的请神术,易学难精,大多如钱开修炼的那种,说请哪个神,就请哪个神,庙中的神灵但凡是给出回应,便会附带一丝相关神性,令其拥有强烈的个人属性。 茅山的请神术,难学难精,放眼整個外茅,目前仅有四目与秦尧二人有所成就。请神请的也很随机,你永远猜不到是那位老祖给出的回应,更不可能猜出对方的脾气。 遇到心肠好的,欣赏他的,在危急关头请神,或许没什么副作用。但三個条件但凡是缺一個,他就得遭罪;如果缺两個,百分百遭大罪。三個都没有的话就真惨了,抽不到别人的老祖估计能把他吊起来抽! 现在看来,这一次应该是三個条件都满足了。 就是不知对方是不是小姐姐,他记得很久以前看过一部《猛鬼狐狸精》,里面的‘护教真人’张素素是真心好看,颜值特别能打。 “叔叔,你没事吧?”许久后,施施推门而入,打断了他的遐思。 “我没事儿。”秦尧放眼望去,朝向跟随在施施身后的钟藜说道:“阿藜,你没事吧?” 阿藜神魂一颤,微微摇头:“我没事儿,谢谢你,又救了我一命。” 秦尧摆了摆手,看了眼外面的朦胧夜色:“我昏了多久?” “一天一夜了。”施施来到他面前,询问道:“饿了吗?” “咕,咕……”她不提还好,一提饿字,秦尧腹中当即宛如雷鸣。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施施连忙说道。 “喝点粥吧。”秦尧微笑。 施施点点头,刚要转身出去,却突然被钟藜拉住衣角。 “别去了,我回去做饭,咱们一起吃点。” 施施一怔,转头看向秦尧。 “也好,麻烦了。”秦尧想了想,说道。 “应该的。”钟藜嘴角微微上扬,脚步欢快的转身离去。 “那天,在我请神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目送着她的身影远去,秦尧收回目光,认真问道。 不知为何,这次将老祖之神请来后,他直接昏了过去,一点点印象都无。 “当时你眼中冒着金色的光,一掌打散了李世民体内的符纸力量,张口喝退钟馗分神,一指破掉钟藜体内的符纸操控,转眼间就改变了局面。”施施惊赞道。 直到现在,秦尧扭转乾坤的画面还定格在她脑海中,大有成为不灭记忆的趋势。 然而秦尧却没有沾沾自喜的模样,甚至瞪大了眼睛:“别带滤镜,我,喝退了钟馗分神?” “什么是滤镜?”施施茫然道。 “就是不要美化我,照实说。” “我没有美化,确实是这样,不信你问猫又。”施施认真说道。 见秦尧果真望向自己,黑猫懒洋洋地说道:“她说的没错。” 秦尧:“……” 这尼玛就离谱。 “对了,李世民怎么样了?” “被钟藜捆在院子里了,说是要听候你发落。” 秦尧点点头,带着她们来到院子里,止步于凉亭外,望向被绑在柱子上的狼狈身影:“说罢,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老实说了,能不能投降到你们这边来?”李世民舔了舔干燥起皮的嘴唇,声音沙哑地问道。 “看你表现而定。”秦尧沉思片刻,道:“你需要体现出自己的价值。” “你拿什么保证?” “我的话就是保证!” 李世民盯着他看了好久,狠了狠心,说道:“都是一個叫鬼判的阴神指使我这么做的,我是被逼的,我不做的话,他就要折磨死我。” “鬼判……”秦尧瞳孔一缩。 这是《钟馗嫁妹》中的最终BOSS,地府重要部门的实权大佬之一,地位不再钟馗之下。 先前他认为钟藜或有克夫属性,现在想想,钟藜嫁了十七次都没有将自己嫁出去,十有八九与这厮脱不了干系! “没错,就是鬼判。”李世民大声说道:“我也知道邪不胜正,可我真没办法,才做出这种事情,我愿全面倒戈,做污点证人,指认鬼判的罪恶。” 秦尧:“……” 你还真是会见风使舵啊! “你和鬼判是怎么认识的?” “我喝酒喝死了,稀里糊涂的就落到了他手里。”李世民含糊道。 秦尧:“……” 他只记得原著中有讲,李世民陪富婆还阳后只有三天寿命,这才引出了钟馗与钟藜偷取生死簿,为其更改寿命的剧情。 兜兜转转,还是应在了这里。 等等…… 秦尧思维突然转过弯来。 在这個世界上,钟馗兄妹可没有给他更改生死簿,那么李世民还在阳间的原因只有一个:鬼判为其更改了生死簿! 指使杀人对于鬼判这种大佬来说并不算什么,甚至有的是办法脱身。 可更改生死簿就不一样了,知法犯法,以权谋私,草菅人命,三座大山连番压下来,鬼判不一定能扛得住。 想到这里,他看向李世民的目光中多出了几分意味深长…… 一個卒子用好了可以将军。 一个烂仔用好了也可以拉实权大佬下马! 不知鬼判被吓破胆的秦老板,现在满脑子都是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第三百三十二章:扶老祖上位(4000,盟主约第四次加更) “我哥听说你醒了,非要晚上过来看看你。” 堂屋里,饭桌上,钟梨双手托着一碗温粥,轻轻放在秦尧面前。 秦尧拿起勺子,挖了一勺粥试了试温度,随后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他已经来过一次了吧?” “昨晚就来了……”钟梨道:“你慢点吃,我熬了许多,足够。” 秦尧微微一顿,渐渐放缓了速度:“那我傍晚再过来,届时和他好好聊聊反击的事情。” 钟梨点点头,迟疑道:“秦尧,你会不会怪我……” “怪你什么?”秦尧不解。 “我好像一个灾星,出现在哪里,就将灾难带到哪里。” 钟梨低下头,声音很轻:“就像这次,我不仅险些杀了施施,还害你晕了这么久……以前的那些结婚对象亦是如此,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但凡是和我确定了婚姻关系,很快就会倒霉。” 秦尧摇摇头:“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人为导致的?” “想过,但即便是人为,也改变不了我会给人带来灾厄的属性。” 秦尧:“……” 这话听起来貌似没毛病。 人为导致的灾星,本质上也是灾星啊! “我不这么觉得。”施施忽然说道。 “嗯?”钟梨勐地抬头,一脸惊愕。 “四百多年前,我父母双亲因我而死,彼时,我也认为自己是灾星,是我导致的家破人亡,如果没有我的话,我爹娘就不会惨死。我恨,我怒,却什么都做不了,甚至就连自己,都逃脱不了鬼王的摆布……” 听着施施的讲述,钟梨呆住了。 自己的遭遇,在对方的这种绝望面前,确实是小巫见大巫。 不对,应该说根本没有可比性! 强行对比的话,钟梨甚至感觉自己有点矫情。 “后来……” 施施抬头望向秦尧,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在我连一个像样的葬礼都办不出来的时候,叔叔来了。 他帮我将爹娘风光大葬,帮我击杀了害死我爹娘的凶手,帮我摆平了吸血的亲族,帮我获得了安稳。” 说着,她转头望向钟梨,认真说道:“我都可以,你也一定可以。” 钟梨神色动容,狠狠点了点头:“谢谢……” 施施摆了摆手:“不客气,你能心里好受一点就好。” 钟梨静默片刻,忽然说道:“施施,咱们两个义结金兰吧。” 施施:“???” 猫又:“(╯#-_-)╯╧═╧” 秦尧眨了眨眼,颔首道:“我看行!” 钟梨循声望去:“我和她,我和你,各论各的。” 秦尧嘴角一抽:“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你刚刚的眼神,不对。”钟梨很确定地说道。 秦尧:“……” 草。 这都能看出来? “施施,你会怕我连累你吗?”钟梨询问道。 施施:“……” 刚才没反应过来,现在对方都这么说了,她反而不好再拒绝了。 “我不同意!”猫又严肃说道。 “啊,对不起,把你给忘了。”钟梨一脸抱歉的模样,说道:“那就我们三个来义结金兰吧,就像桃园三结义。” 猫又:“o(=??ェ??=)m”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饭后,猫又化作人形,与钟梨、施施一起跪在堂屋的入口,面朝门外的蓝天白云,异口同声地说道:“苍天在上,厚土为证,今日我猫又(钟梨、施施)三人结拜为金兰姐妹,从此以后,生死相托,患难与共,如有违背,天诛地灭!” “礼成,饮胜。”秦尧端着三碗酒水来到她们面前,笑着开口。 三女一人拿起一碗酒,转身碰了碰碗边,相识一笑…… “我是唐初时期生人,你们呢?” 饮完酒水,三女相互搀扶着起身,钟梨笑着问道。 “我是北宋时期生人。”猫又道。 “我是明朝生人。”施施微微一笑。 “二妹,三妹。”钟梨道。 “大姐,三妹。”猫又道。 “大姐,二姐。”施施道。 秦尧暗道:“融合世界,端是奇妙。” 简直妙不可言! 当晚。 钟馗大袖飘飘,乘奔御风,自星海间落入施施小院,放声喊道:“小妹,秦尧,施施,猫又……” 三人一猫循声而出,钟梨笑着开口:“礼物呢?” “带了,带了。”钟馗在袖口内一掏,拿出两个红色礼盒,一个交给施施,另一个放在黑猫面前:“施施,猫又,这是哥哥给你们的礼物。” “我的呢?”秦尧眼巴巴地问道。 钟馗精心准备的礼物那能差事吗,里面肯定有好东西! “你没有。”钟馗不假思索地说道。 秦尧:“???” 草。 这么绝情? 老子刚刚才救了你妹子! 钟馗的眼睛彷佛能看透人心,盯着他说道:“娶了我妹妹,我所有东西都是你的。” 秦尧:“……” “哥。”钟梨叫道。 “好,好,好,我不提,不提了好吧?” 钟馗摆了摆手,说道:“秦尧,钟梨欠你的人情,我可不帮她还,你想要的话,自己找她要去。” 秦尧嘴角一抽。 我要个得儿。 “哥,你查的怎么样了?”钟梨不想让秦尧为难,连忙转移话题。 “有关于李世民的所有信息都被屏蔽了,查不出来。”钟馗摇了摇头:“鬼判显然是提前做好了准备,就算我们带着李世民当面找他对质,他也有话推脱。” “那我们该怎么办?”钟梨焦虑道。 现在她已经确定了,鬼判一日不死,她就要做一日的灾星! “秦尧,你觉得该怎么应对?”钟馗考教道。 秦尧沉吟片刻,笑道:“把事情闹大,闹的越大越好。” “我们没有能给他定罪的确切证据,一个人证而已,扳不倒一个司衙大老。”钟馗严肃说道。 “闹到十殿阎罗那里需要证据定罪,闹到帝君跟前还需要证据吗?”秦尧轻笑道。 “你敢去吗?”钟馗反问。 秦尧:“当然敢!” “好。”钟馗哈哈一笑,招手道:“带上李世民,现在就跟我去闹一场。” “哥,我也要去。”钟梨激动地说道。 “你不行,老实的在这里待着,等我们回来。”钟馗断然拒绝。 “为什么?”钟梨不甘心地问道。 钟馗:“你会成为拖累的。” 钟梨不服气:“我实力比秦尧高!” “那为什么是他救了你?” 钟梨:“……” 秦尧疾步来到凉亭前,解下捆绑住李世民的绳子,凝声说道:“扳倒鬼判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在这场较量中你体现出了自身价值,我可以为你求情,判的轻一些,至少不用那么痛苦。” 李世民咬了咬牙:“你放心,我绝对是站在你们这边的。” 三个时辰后。 深夜子时。 鬼判正在司衙内处理政务,忽然听到门口处传来阵阵叫喊,蹙眉道:“何人在殿外喧哗?” “砰,砰。” 话音刚落,两名护卫直接被丢了进来,一袭大红袍,手扶降魔剑的钟馗大步而来,沉声喝道:“鬼判,你篡改生死簿,以权谋私,强权害人的桉子发了,随我去帝宫走一趟!” 鬼判刚要装傻,余光突然瞧见慢悠悠进门的秦尧,神魂下意识一哆嗦。 却是想起了那顿毒打! “别想装疯卖傻,你今天避无可避,逃无可逃。”钟馗厉声说道。 鬼判深吸了一口气,道:“证据呢?” “到了帝宫后,你自然会看到证据。” 鬼判嗤笑:“你连证据都拿不出来,就想让我跟你走,凭什么?” “莫要胡搅蛮缠。”钟馗怒喝道。 “真正胡搅蛮缠的是你,来人,拿下他们。”鬼判大声喊道。 “不用喊了,你的人正在和我的人交流感情呢,没人会进来帮你。”钟馗冷冷说道。 鬼判童孔一缩:“兵围府衙,同室操戈,你是要造反啊!” “我是在带队执法。”钟馗肃穆道:“我乃罚恶司之主,罚恶是我的本职。” 鬼判死死盯着他。 钟馗瞪着眼睛,不甘示弱。 “别逼我!”鬼判翻手间取出一把斩鬼刀,看似蠢蠢欲动。 “锵。” 钟馗反手抽出降魔剑,持剑待战,鼓舞道:“你可以试着突围。” 鬼判:“……” 我试着突围,然后你扭头去帝君哪里告我一个畏罪潜逃? “钟馗,放我这一次,我保证以后不再和你作对了。” 良久后,鬼判服了软,轻声说道。 钟馗举起剑,面沉如水:“假如你仅仅针对我,哪怕你满盘皆输,我也能给你一个体面,可你偏偏要害我妹妹,不斩了你,将来我怎么去面对她?来吧,让我看看你这些年来有多少长进。” 鬼判目光闪烁不定,脑中思维飞转。 犹豫了半天,余光瞥了一眼彷佛看戏的秦尧,他哐当一声丢掉斩鬼刀,叹道:“你们赢了!” 仅以他当前的罪过来说,面见帝君,最多是被革职查办。 可如果他选择与钟馗硬碰硬,哪怕能逃出大殿,也找不到能救自己的人。 何况,万一逃不出去怎么办? 他不敢赌钟馗会不会趁此机会斩杀自己,毕竟,杀一个武力反抗的罪官所犯下的罪,并不足以动摇一位司衙大老。 届时,自己岂不是白死了??? “你确定要跟我去见帝君,去了帝君那里,你做的那些肮脏事儿就真藏不住了。”对于他的举动,钟馗好像很失望,甚至不加掩饰的引诱道。 “少废话,你不是要带我去见帝君吗?现在就去!”鬼判厉声说道。 钟馗叹了一口气,扭头向现场吃瓜的秦尧问道:“你在地府有什么熟悉的官员吗,最低判官级别。” 秦尧一愣,心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眼睛情不自禁的瞪圆。 “没有吗?”钟馗追问道。 “有,张德阳!”秦尧大声说道。 “张德阳……” 钟馗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发现自己竟无半分印象,显然对方在地府只是一个小判官,并非大判。 “没错。” 秦尧道:“张判官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一直以来都是我辈楷模!正是受到了张判官的激励,我才踏上了考取阴司的道路,成为了万千候补官员之一。” 钟馗深深望了他一眼,若有所指地说道:“在这里等着我回来。” “是。”秦尧拱手说道。 不远处,鬼判脸颊一抽。 秦尧都能听出钟馗的意思,更别说是他了。 怎奈棋差一招,满盘皆输。输着一败涂地,没有说话的余地。 只希望帝君能念旧情,放他一条生路,不至于将事情做绝。 不久后。 目送他们前后脚离去,秦尧坐立不安的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不怪他如此紧张。 万一能借助此桉,将张德阳推上鬼判的位置,那么他对茅山的付出要远远超出茅山对他的给予。 消息传回茅山后,不管是在外茅还是在内茅,无形之中他都会获得一个超然地位! 在茅山,地位,是和权利挂钩的。 有了这份超然,陈青岩就别想再逼他做掌门,为茅山发光发热。 有了这份超然,哪怕他以小辈身份,行走在内茅中,也不会有人敢在他面前摆大前辈的架子。 更别说,张德阳将来明里暗里对自己的帮扶…… 好处太多,太大了,怎能不令他心神摇曳? 就这还是因为他不是当事人,如果张德阳得知自己有可能成为司衙级官员,秦尧估计会比自己还慌。 毕竟,一个萝卜一个坑,阴司高官又很难被熬死,导致升迁之路越来越窄,许多官员熬个数百年,甚至上千年,都没有丝毫进展…… 转了一圈又一圈,秦尧都快把自己给转晕了,钟馗却迟迟不见回来,以至于他的心在不断下沉。 迟者生变啊! 如果一切顺利,又怎会拖延这么长时间? 终于,在他第三次忍不住出门的时候,钟馗面无表情的回来了。 “哥,事情顺利吗?”秦尧询问道。 “还算顺利。”钟馗点点头。 “那官位的事情……” “官位的事情有点麻烦。”钟馗摇摇头。 秦尧心脏瞬间沉至谷底。 果然…… 是自己异想天开了啊。 这可是司衙级的阿头,不是什么野鸡职称! “是出现了更有资历的人吗?”秦尧丧气地说道。 钟馗脸上飞速闪过一抹笑意,摇头说:“不是。” “那是哪里出了问题?”秦尧愕然。 钟馗抿了抿嘴,说道:“最大的问题是,也得看张德阳愿不愿意升官啊!” 秦尧:“???” 靠! 第三百三十三章:老张,老张!!(4000,小哥盟主约第五次加更) “也不是没有遗憾,没想到鬼判这么聪明,这么识时务,以至于李世民这颗棋子根本没用到。” 钟馗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要回去处置李世民了,转告张德阳的任务交给你来代办,如果他对判决司司命的位置有兴趣,就让他明天沐浴更衣,亲自去帝宫,见帝君。” “能拿到一個司命官位就很不错了。”秦尧对这结果倒挺满意的,笑道:“对了,帝君怎么处置的鬼判?” “罢官去职,剥夺官位权利终身。”钟馗目光一寒,看似很不痛快地说道:“便宜他了!” 人类悲欢并不相通,秦尧对此感触平平。 “认罪够快,又无拒捕行为,配合良好,帝君从轻处置也在情理之中。” “我不比你知道?” 钟馗无语地瞪了他一眼,挥手道:“我去忙了,你赶紧去找张德阳,如果他不求上进,或者感觉自己担不住司命的职责,你第一时间去找我,我去给帝君复命,请他酌情考虑升迁人选。对了,还有我妹子的事情,你多上点心,还想不想入衙了?” 秦尧抿了抿嘴,小声哔哔:“将来我可以入判决司啊。” “你敢!”钟馗眼睛一瞪,爆喝道:“信不信我油炸了你?” 秦尧:“……” 您礼貌吗? “没心情和你胡扯。” 见他被自己怼的说不出话来,钟馗郁闷的心情居然好了很多,挥了挥手,朝向门外走去:“还有,记住了,我没和你开顽笑,如果你随随便便丢了我交给你的任务,跑去跟张德阳了,我连张德阳一块欺负。为了我妹子,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秦尧:“……” 妹控到这种程度,心里肯定是有什么大病吧? 有你这样的大舅子在,谁娶了你妹子不得像是娶了个祖宗? 心里默默吐槽着,秦尧紧接着走出判决司,飞驰向张德阳所在的衙门。 不知老张听到这消息后,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日日复日日,忙忙亦茫茫。” 小小的府衙内,张德阳瞥了眼外面黑沉沉的天空,伸了个懒腰,将毛笔挂在笔架上,轻声嘀咕着:“下衙,下衙……” 曾经,在做判官之前,张德阳是阴司中有名的拼命三郎。 背负着茅山的荣耀,悍不畏死,不断刷新身上的功绩,再加上名教弟子身份,升官速度可谓是神速,但当他迈过阴使,进阶判官后,突然发现,没得升了…… 所有衙门尽皆饱和,一個阿头退位,苦熬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老判官们就像疯了似的往前扑,没有举教支持,根本连争都没得争。 最关键的是,举教争也不一定能争的过!比起能力,阴司更看背景,因此那些老判官们哪有白身? 渐渐地,时间一长,张德阳就躺平了,不再幻想着更进一步,而是俯下身来,做了茅山派在地府的“接引使者”,这也是他与秦尧能建立良好关系的主要原因。 毕竟……每次下来都是老张接待,老张又不遗余力的培养茅山后代,在秦尧没有获得官身之前,还是老张带着他去阎罗殿接任务,用的也是老张的官印。 不知有多少人还记得,彼时两人还开顽笑说,等秦尧将来飞黄腾达了,再回过头来提携老张。 这事儿…… 老张自己都忘了。 毕竟这些年来他帮助的后辈虽然不少,但是除了往返阴阳两界外,一個主动来看他的都没有。 他不怨这些小家伙们心性薄凉,因为他很清楚,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每个人都在为前程而忙碌,每个人……或许过的都不容易。 老张总是能理解别人,于是这“茅山接引使”的职务一干就是很多年,不说勤勤恳恳,至少能搭一把子力的时候,他没干看着。 有时候他也会想,值不值得,但每每想到这里的时候,都会觉得时光,命运,乃至师门都待他不薄,除了看不到进阶之路外,其他都挺圆满的。 挺好。 拼了大半辈子的老船,有了一個可以靠岸的港湾,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知足,长乐。 “老祖,老祖……” 在他溜出衙门后不久,秦尧如同一阵疾风般冲进衙门,放声喊道。 衙门内静悄悄的,唯有阵阵虫鸣给予回应。 “这大晚上的,老祖不会是钻胡同去了吧?” 秦尧大马金刀的坐在院中石凳上,越想越有可能。 有鬼的地方也会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会有勾栏,张老祖光棍一个,逛逛勾栏,喝喝花酒,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想到这里,秦尧有些躁动的心渐渐安宁下来,掏出空间袋,取出一坛酒,一个碗,一盒雪茄,两口烟,一口酒,望着血红的月亮,吹着清凉的晚风,惬意舒畅。 后半夜。 老张轻轻哼着小调,左手提着一包精品肉干,右手提着一壶秘制老白干,抬腿顶开半掩着的大门,只见一烟头在夜幕里闪耀着橘黄色光芒。 “嘿,爷们,大晚上的怎么跑我院里喝酒来了?”看清来人是谁,老张心里高兴,忍不住打趣道。 “你提的啥?”秦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左手,舔舐着嘴唇。 “你瞅准来的吧?”老张走到他对面坐了下来,将双手中的东西放桌上,脸上笑出了褶子:“我七天没出门啦,就今天出去转了圈,沽了一坛酒,称了二斤肉,恰巧让你给撞见了。” 秦尧嘿嘿一笑:“我转职打秋风,这里打完那里打,终有撞见食的时候。” 老张哑然失笑,解开肉干的包裹:“手干净不?” “今天还没撒尿。”秦尧道。 老张哭笑不得:“你经常尿手上咋地啊,还今天没撒尿。” 秦尧丢掉烟头,用脚掌啪的一踩,伸手拿起一片肉就往嘴里塞,边吃边竖起大拇指:“嗯……嗯!不错。” 老张翻手间取出一酒碗来,噹的一声放桌上:“不错個屁,就知道吃,尊老爱幼懂不懂?” “年龄大了不能喝酒,我去给你打点水来。”秦尧说着起身。 “你皮痒痒咋地?”老张瞪了他一眼,斥道:“给我坐下,倒酒,倒你的,嗯,再来支烟。” 秦尧哈哈一笑,乖乖坐了下来,为老张倒满一碗,嗒的一声弹开烟盒,取出一支雪茄,双手奉上。 老张接过雪茄,叼在嘴里。秦尧伸出手指,指头上噗的一声冒出一朵火焰,为其点燃烟丝。 “嘿,还别说,这味挺重。”老张深深吸了一口,眼眸一亮。 秦尧拿出空间袋,掏出三盒雪茄推了过去,笑道:“送你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罢,有啥事求我。”老张问道。 秦尧摇摇头:“不行,现在不能说,说了你就没心情抽烟喝酒吃肉了。” “嚯,这事儿还不小?”老张吓一跳,忙声问道:“大篓子啊?!” “挺大的。”秦尧点点头,笑道:“老祖,你扛不扛?” “我扛个屁,不扛。”老张道:“我才不给你擦屁股呢。” “烟拿来。”秦尧上手夺他嘴里的烟,说道:“都不帮我平事儿,你抽个嘚儿。” “啪。” 老张一巴掌抽在他手掌,狐疑道:“你今天有点放肆啊。不对,不是有点,是十分放肆!” 秦尧触电般收回手掌,转而掏向包裹里面的肉干,撕咬着说道:“以后我会更放肆,你信不?” “没大没小,你信我抽你不?”老张笑骂道。 秦尧呵呵一笑,说道:“我不信。” 老张眯起眼眸:“我猜猜,你这是找到靠山了?” 秦尧道:“您得巴结着我点。” “嘿,你搞定钟馗的妹子了?”老张说道。 秦尧愣了一下:“没有……” “没有你雄個屁。” 老张一口半碗酒,狠狠抽了一口烟,突然就语重心长起来:“秦尧,上次钟藜在这儿,我没能说你,你也悠着点,黑山圣女也好,钟藜也罢,身份地位都高的吓人,你这万一处理不好,会有大麻烦的。” 秦尧无奈说道:“我说,我也不想,您信吗?” “我信個锤子。”老张没好气地说道:“只要刀够快,什么乱麻斩不了?” “你不懂。”秦尧摇摇头,有半句话没说出口。 你要是懂了,就不是老光棍了。 老张挺喜欢现在的状态,也挺喜欢秦尧对自己的方式,这种相处的方式令他想起一個很遥远的词汇:朋友。 老张,没朋友。 “该说的已经给你说了,听不听是你自个的事情。”老张不想说教,更不想破坏此时的氛围,长长吐出一口烟雾,道:“说罢,摊上什么事了?” “你不说不帮我平事儿吗?”秦尧反问道。 “终归是要听听的。”老张笑了笑,没打保票,心里却打定了主意。 秦尧还是摇头:“吃完,吃完再说,否则我怕影响你胃口。” 老张无语:“我谢谢你啊,一直这么为我考虑。” “谢的不够诚恳,来,跟我唱,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秦尧笑着说道。 老张被生生气笑了,不过倒也察觉出来了,这厮情绪明显不对。 好像是有点……亢奋??? 迟些。 一包肉干被两人吃完了,老张舒舒服服地打了個酒嗝,感慨道:“好久没这么舒坦了。” “做好准备了吗?”秦尧忽然说道。 “做好了,做好了。”老张没好气地说道。 “老张,你要司命不要?”秦尧眯起眼睛,笑着问道。 “啥玩意?”老张懵了。 “司命啊,官职,只要你开金口,我就给你安排一個。”秦尧说道。 老张嘴角一抽:“说什么胡话呢?这种事情不能乱说。” 秦尧摇摇头:“可以说,我把握得住。” 老张:“???” “不逗你了,帮我个忙,我和钟馗大人把判决司的司命鬼判给拽下来了,于是判决司少了個管事的,我推荐了你,帝君说,让你有空去见他,应该是落实这件事情。你整理好判决司,将来继续罩着我啊……” 老张整個人都傻了。 是真的僵在原地。 就连眼睛都一动不动的那种。 这番话,带给他的冲击太大了。 比传说中的范进中举还严重,毕竟举人的位子和司命的位子,压根就是两個概念。 秦尧能理解老张,所以没多哔哔,静静喝着酒水。 老张呆滞了足足小半個时辰,自己猛地一激灵,醒了:“我有点晕,你刚刚说的啥?” 秦尧道:“司命,我说,请你去做司命。” 老张身躯颤抖着:“你没唬我?” “我闲得啊,大晚上的过来唬你。”秦尧无语。 老张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双手拍在桌子上,狠狠瞪着秦尧:“司命?判决司司命?” “是。”秦尧道:“我来问你愿不愿意帮忙,如果你不愿意……” “我又不傻。”老张眼中仿佛燃烧着烈焰,指着他说道:“你过来。” 秦尧莫名有点怂:“你干啥?” “快点过来!”老张催促道。 秦尧默默运转真气,缓缓来到他面前:“到底干啥?” 老张一把抓住他肩膀,严肃说道:“秦尧,咱们结拜吧。” 结拜個嘚儿啊?! 秦尧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感觉肩膀都快被他捏碎了,脸颊抽搐着说道:“老祖,我知道您现在很激动,但是咱俩……” “费什么话啊!”老张狠狠拉了他一把,一脚踢在他腿后面,将其踹跪在地上,紧接着自己也跪了下来。 “老祖,这特么真不合适。”秦尧道心崩了,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老张伸手按在他肩膀上,大气地说道:“你管它合不合适,反正我知道,兄弟间,有福同样,有难同当,背弃手足者,当千刀万剐。” 秦尧:“……” 我特么。 谁特么和自己祖宗成兄弟啊! 淦。 这特么不是胡来吗? “老祖,听我一句,听我一句劝行不行?” 秦尧苦口婆心的劝告道:“您现在可能被兴奋冲昏了头脑,这是属于激情冲动,咱们不能干这事儿啊。说出去,别人能笑话死。” “跟着我念,我,张德阳……”老张根本不听他说什么,伸手在他背上狠狠拍了一下,拍的秦尧险些吐血。 秦尧觉得老张是疯了。 但只有老张心里最清楚,一個司命职务代表着什么。 那是许许多多老判官熬到魂飞魄散,都无法沾染的位置! 那是许许多多天之骄子,哪怕举名教之力,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冥界有多少鬼怪? 百亿不止。 阴司有多少官员? 万万不止。 司命有多少個? 无论在任何组织,都不会超过一百。 酆都的司命,一共才七十来個。 而且,酆都司命,就是比外面的司命金贵,地位更高,权柄更重。 这没的说。 秦尧不知这位子有多重,这礼有多重。 老张不能不知道。 去他妈的世俗规矩。 我若为司命。 秦尧自此就是司命的兄弟! 兄弟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我一口饭,就一定有他一口。 内茅,外茅,谁敢说一句闲话? 敢说一句,老子就不伺候了。 “茅山接引使”做了这么多年,只有茅山欠老子的,没有老子欠茅山的。 问心。 无愧! 感谢断君殇虞大佬的10万打赏~~ 嗯…… 回家。 加班!!! 第三百三十四章:麻衣门,初一十五(4000) “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 这日傍晚。 晚霞如烧。 红衣如火,须发皆白的老掌门盘膝坐于元符宫内,双手结印,头顶三尺处隐隐可见一道白光,不断吞噬着殿内灵气…… 忽然,一阵阵直冲云霄的欢呼与呐喊声呼啸着冲进宫殿,令老掌门头顶三尺处的白光微微一颤,眉头轻蹙,缓缓睁开眼眸。 嗖。 随着他意念转动,白光瞬间飞落下来,没入头顶灵穴中。 “来人。” “掌门。”青衣道童闪身至宫殿内,躬身拜道。 “外面何人在喧哗?” 道童微微一顿,轻声说道:“声音来自万福宫……” 老掌门:“???” 内茅中又没有年轻一代,其中年龄最小的都得二百多岁了。 一群好几百岁的老祖莫名高潮,集体发疯,这是什么鬼情况? 老掌门理解不了,干脆站了起来,动身前往万福宫。 不紧不慢地来到万福宫前,放眼望去,只见宫内已然化作欢乐海洋,一群平常德高望重,不苟言笑的老祖们在殿内载歌载舞,看的老掌门目瞪口呆。 自打入了茅山起,他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场面!!! “如果你不想跟着他们一起载歌载舞的话,就等会再进去。”清淡如菊,行走如云的女子缓缓来到他身旁,薄唇轻启。 “发生什么事情了?”老掌门询问道。 秋云水不会卖关子,淡然说道:“我师父传来消息,他在酆都晋升为司命了。” 老掌门一愣,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师父,晋升司命了。” 老掌门陡然瞪大双眼,失声道:“酆都司命?!” 秋云水默默颔首。 无尽欣喜在心底炸开,老掌门表情彻底失控,忍不住放声长啸。 这啸声惊动了万福宫内群魔乱舞的内茅前辈,转眼间便有好几人朝向二人招手。 看着大步冲入殿内,跟着乱舞的老掌门,秋云水哭笑不得。 她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宗门内出了一個酆都司衙级的大佬,再怎么庆祝,再怎么狂欢都不过分。 哪怕里面的那些人一时兴起,把万福宫拆了,只要不砸祖师神像,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拆了宫殿可以重盖,而再多的宫殿,也比不上一位地府实权大佬为茅山带来的利益。 这场席卷内茅的狂欢足足持续到第二天凌晨,当夜空中的启明星一闪一闪亮着光芒时,人群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现在可以好好听我说话了吗?”仙气飘飘的秋云水拾阶而入,微笑道。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何况是亲如父子的师徒关系…… 是以秋云水开口时,整个大殿内仅能听到她的声音。 “师父特意叮嘱我,等你们冷静下来后,告诉你们一件事情。” 众人屏气凝息,老掌门轻声问道:“什么事情?” “他这個司命官位,是茅山八十八代的首席弟子秦尧帮他争取来的。”秋云水道。 “怎么可能?!”大殿内,有人惊呼。 别说是八十八代的茅山后辈了,就算是在场的各位,也没资格去为谁争取司命级别的官职。 秋云水平静说道:“不可能?你以为我会在此事上面开顽笑,还是我师父会在此事上开顽笑?” 那人神色一僵,悻悻说道:“我没有质疑的意思,只是觉得太惊讶了。” “如果我说,秦尧联手钟馗,打掉了一個司命的官帽子,方才空出来这么一個位子,你是不是会觉得更不可能?”秋云水道。 那人:“……” 这不是可不可能的事情了。 这完全就是天方夜谭! 人群中,瞠目结舌的老掌门却是突然想起,在上次的庆祝大会中,秦尧私底下对他说的话。 原来那家伙与钟馗真有私教,而从目前的结果上来看,甚至是私交甚笃。 黑山圣女,天师钟馗,十方佛陀……秦尧这厮就是一块宝藏啊! 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将掌门之位传给他…… 事实上,此事过后,只要秦尧愿意,老掌门随时都可以将掌门大位传到他手上,内茅外茅,再无阻碍! 不过有得必有失,接了掌门大位,就不会再有超然的地位了。 因为从上到下都会默认为,掌门位置足以酬谢任何贡献! “诸位,我准备就此召开一场盛大的庆祝大会,你们意下如何?”回过神后,老掌门笑着望向内茅众人。 “善” “合该如此。” “能够请到的同道通通请来,我茅山后辈虽然有些青黄不接,但老一辈的茅山人足以撑起一片天。” “说什么青黄不接?秦尧还是很不错的!” 殿内众人纷纷响应,没人会在这件事情上面唱反调。 少焉。 老掌门离开万福宫,身躯化作残影,极速赶回元符宫,向守在门前的道童吩咐说:“马上给我去将四目找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是,掌门。”道童拱了拱手,飞身而起。 …… …… 如同一颗石子丢进了平静的湖面里。 当茅山老祖晋级酆都司命,茅山要举行庆祝大会的事情在修行界传开后,整個人间修行界都像是被点燃了,某些地方的某些人,甚至心态已经炸裂了。 茅山。 又是茅山。 他们这是想要强行杀回一线宗门吗?! 一时间,许多本身处于一线的宗门竟有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可以说,一则消息,搅动了一江春水…… 几日后。 夜幕下。 宁静小镇外,一個身穿白色短袖,黑色长裤,脚上蹬着一双黑布鞋的俊秀青年,纵身跳过裂开的围墙,兴奋地喊道:“初一,初一,快出来。” “怎么了?”浓眉小眼,脸颊圆润的胖子从道观内走了出来,疑惑问道。 “茅山有老祖在阴司晋升司命了,他们要在七天,不对,应该只有三天了,他们要在三天后召开庆祝大会。”俊秀青年激动地说道。 “茅山老祖升职,茅山举行庆祝会,和咱们麻衣门有什么关系,你激动個什么劲儿?”初一甚是无语。 “我恰巧截到发给咱们麻衣门的请柬了。” 俊秀青年从怀里掏出一张红色请柬,在手上狠狠拍了一下:“初一,这是一個机会啊!” “什么机会?”初一愕然。 “出头的机会!” 青年大声说道:“不管时代怎么变,名利名利,都是名在前,利在后,只要有了名声,利益自己就会靠过来。” “出什么头!” 初一伸手在他头上拍了一下,呵斥道:“你修道十年,修为连人师三阶都没过,纵使去了茅山,哪有你出头的机会?把你丢在人群里,谁会在意你这种级别的修士?!” 青年道:“我这不是没天赋吗?闭门造车,也造不出什么名堂来,反倒不如出去闯一闯,万一遇到贵人赏识呢?” “贵人又不是瞎子,你说你身上哪点值得人家赏识?”初一沉声说道:“别胡思乱想了,跟我一起打坐。” “初一!” 青年喝道:“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想尽办法去别人家混吃混喝的日子,你还没过够吗?” “十五!”初一喝道:“我们是道士,天职是修道。” “如果修道的本质就是吃苦受穷,那这道不修也罢。”十五满心怨气。 “啪。” 初一抬手狠狠抽在他脸上,愤怒道:“你要背叛师门吗?” 疼痛令十五迅速冷静下来,目光死死盯着初一:“一次,就这一次,如果此行闯不出什么名堂来,我就放弃所有幻想,踏踏实实跟你在道观里面修道!” 初一犹豫片刻,叹息道:“好,我陪你去茅山走一趟。” 十五大喜:“多谢师兄。” 初一:“……” 现在是师兄了? 任家镇。 义庄。 收到秦尧回来的消息后,四目火急火燎的从大堂跑了出来,堵在他面前,拽着他袖子就向外走去:“快跟我走。” “走什么,你疯了?”秦尧一把拽回自己的袖子,瞪着眼睛说道。 “可不是疯了吗?等你等疯了!!” 四目道:“少爷,您弄了個大雷,把茅山给炸了,自个儿却不知躲到哪里潇洒去了,你考虑过我吗?” 秦尧一脸懵逼:“你说什么玩意呢,我没听懂!” “日前,掌门给我说了你扶持张老祖做司命的事情,且给我下了死命令,最迟五日内,必须将你带回茅山,做不到的话,就让我吃不了兜着走。”四目强忍着再去拽他的冲动,焦虑道:“现在听懂了没?” 秦尧:“为啥这么急?” “因为还有三天,有关于张老祖晋升司命的庆祝大会就要开始了。”四目解释说:“你这個功臣不到场,大会岂不是开的尴尬?” 秦尧无语:“刚庆祝完又庆祝,这也太高调了吧?” “你懂什么。”四目道:“掌门巴不得三天一庆祝呢,谁不喜欢装……咳咳,人前显圣呢?” 秦尧:“……” “少爷,现在可以走了吗?我估计他老人家都得等上火了!”四目催促道。 “我还没见师父呢。” “到时候他肯定得去。” “我得给我老婆说一声。” “我替你说完了。” 秦尧:“……” 淦! 到底是没让他在义庄磨叽,四目拉着他迅速向茅山飞驰而去。 “对了师叔,茅山坚又联系你了吗?” “联系了,不过我没给他们确切答复。” “可以收。”秦尧道:“但学堂内暂无可用之才。”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四目微微颔首。 不久后。 四目带着秦尧踏入元符宫,躬身行礼:“掌门,幸不辱命,人给您带回来了。” “你去哪了,好几天没有踪影。”老掌门望向秦尧,没好气地说道:“知不知道整個茅山都在等你回来?” 秦尧干笑一声,暗道:我也没想到您老这么热衷庆祝啊! “在判决司呢,帮助老张……咳,老祖梳理政务。” 老掌门:“……” 他是不是听错了。 老张??? “这件事情你虽然有些功劳,但是,不能得意忘形知道吗?”老掌门严肃警告道。 秦尧连忙点头,保证道:“您放心,我飘不起来的。” 老掌门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说道:“真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身上没什么担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过得自在快活。” 秦尧心神一凛,满脸防备:“呵呵。” 老掌门脸一黑:“你呵什么呢?” 秦尧微笑道:“我嘴笨,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掌门恨得牙痒痒,指桑骂槐:“嘴笨不要紧,可千万别学那些個没良心的小王八蛋,只想着自己潇洒,一点也不体谅家中老人。 可怜老人一把年纪了,还要埋首案牍,拼命工作。” 秦尧:“唉,小辈其实也心疼,但没办法,世道如刀,刀刀催命,小辈没本事,扛不住啊。” 老掌门:“……” 我给你说接班,你给我扯什么犊子呢?! “掌门,您还有其他吩咐吗?如若没有,我和师叔就先告辞了。”秦尧拱了拱手。 老掌门心中有气,斥道:“滚,赶紧滚,揣着明白装糊涂。” 秦尧拽着四目瞬间跑出元符宫,被冷风一吹,脑袋懵懵的四目方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掌,掌门是想让你……” “是。” “你不愿意?”四目愕然。 “不愿意。”秦尧颔首。 四目:“你知不知道,那个位置有多少人挤破脑袋想上?” “师叔,在你看来,掌门的职责是什么?”秦尧倏然问道。 “管理宗门,带领宗门走上巅峰……”四目想了想,说道。 秦尧笑了笑:“在我看来,掌门就像蜡烛,燃烧自己,照亮别人。” 四目一愣。 回忆起老掌门的所作所为,这话好像也没毛病。 “我比较自私,不喜欢做蜡烛。”秦尧笑道:“我喜欢做刺猬,谁想盘我就扎他一手血。” 四目:“……” 秦尧伸手拍了拍他肩膀,附耳道:“师叔,你想不想做掌门?” “轰。” 短短一句话,却宛如炸弹般在四目脑海中炸开了。 直到秦尧走出去很远很远,他都没能回过神来…… 三日后。 茅山庆祝大会如期召开。 十五带着初一,混迹在人群中,看着元符宫前那被万众瞩目的高大身影,眼中闪烁着艳羡崇敬甚至是崇拜光芒…… 不敢有‘彼可取而代也’的雄心。 毕竟双方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是天堑,是鸿沟。 他想的是如何引起对方注意,如何在对方面前表现自己。 实在是受够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受够了囊中羞涩的现实,受够了明明有喜欢的人,却不敢提结婚的自己…… 他想出人头地,想过上好日子!! 第三百三十五章:父凭子贵(4000,为断君殇虞大佬加更!) “初一,你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人群中,站着如喽啰的十五,紧了紧前胸捆绑着聖刀的绳索,冲着准备坐下吃席的胖子说道。 “你去作甚?”初一劈手拽住他胳膊,一脸紧张模样:“我警告你,别想出名想疯了,这里不是你能胡闹的地方,万一触怒了……” “啰嗦。” 十五强行拽回胳膊,不满地说道:“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会在这种地方惹是生非!” 初一放下手臂,苦口相劝:“你认为自己没有惹是生非,但你的所作所为反映在别人眼里未必如此。最好就什么都别做,这样可以避开很多麻烦。” “做了不一定会有收获,但不做一定不会有收获。”十五转过身,义无反顾,大步前行:“师兄,这或有可能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瞪着小眼,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初一到底是放心不下,拔腿追了上去。 “秦师兄……” 十五目标很明确,直奔秦尧而来。 “你是?”秦尧侧了侧身子,直视对方,莫名的感觉这张脸既熟悉又陌生。 “您不认识我,我叫十五,麻衣派当代传人。”十五赔笑道。 师父走后,这些年来他依靠着给客栈泊马打杂为生,社会地位极其卑微,甚至可以说卑微到了泥土里,赔笑几乎成了脸上的面具。 “麻衣派十五……” 秦尧忽然想起一部老电影,询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一個师兄叫初一?” “您听说过我们师兄弟的名号?”十五满脸惊喜。 仿佛能被秦师兄知晓就是一种荣耀! “确实是听过。”想着《麻衣传奇》中的大BOSS地藏鬼王,秦尧和善道:“找我有事儿?” 十五点点头,麻利地将背后长刀解了下来,双手握着刀柄,恭敬地提送向前:“秦师兄,我是来献刀的!” “十五,你疯了?” 殿门前,本打算静观其变的初一瞬间火冒三丈,冲过去抓住刀柄。 “师兄,这是我的刀。”十五蹙了蹙眉,严肃说道。 “这不是你的刀,是麻衣门的聖刀。”初一强忍着暴打对方的冲动,磨牙切齿:“也就是说,你只有这把刀的使用权,没有对它的处置权。” “别争了,你们两個跟我来一下。” 秦尧朝向老掌门点点头,起身勾住兄弟俩的脖子,提小鸡般将他们提溜出元符宫。 “说罢,你们两個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路来到后山中,找了個僻静的地方,秦尧松开二人。 十五单膝跪地,握着刀柄抱拳道:“秦师兄,我想跟您混口饭吃。” “你呢?”秦尧转头望向初一。 “我不是,我只是陪他过来的。”初一坚定说道。 “为什么要跟我混饭吃?”近距离看着十五这张脸,秦尧终于想到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了…… 南侠展昭的同款脸呀,不说百分百复刻,至少能像九成。 “我想出人头地。” 十五不敢在秦尧面前耍宝,实实在在地说道:“有了钱才能娶芙蓉。” 秦尧记得在电影里芙蓉应该是医馆的一個妹子,与十五两情相悦:“出人头地的方法有很多种,为何要选择给我卖命呢?” “我找不到其他方法。”既然决定坦然了,十五干脆坦然到底:“但凡是我能找到一個发财的好门路,也不用在客栈打杂这么多年了。” 秦尧失笑。 这话说的很朴实。 “你手中刀是你们麻衣门的聖刀,我不能收,不过看在你够胆的份上,我给你個机会,先在我身边待几天,几天后,我再给你安排一份工作,不说别的,至少攒個聘礼钱没什么问题。” 十五大喜,双膝跪地,诚诚恳恳地磕了一個响头:“多谢秦师兄。” 秦尧摆摆手,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把大洋,递送至对方面前:“摊开手,接住了。” “不行,不行,我不能随意收您的钱,无功不受禄。”十五连忙说道。 “少废话,给我磕头没有白磕的,让你接着你就接着。”秦尧低喝道。 十五不敢犟嘴,摊开双手,秦尧顺势将一把大洋全部放进他手心。 初一仔细地看了一下,这一把大洋少说有二十块。 二十块……什么概念? 放在他们那個镇子里,娶仨媳妇都绰绰有余了…… 也就是说,十五这一跪不要紧,直接把以前老大难的聘礼钱给跪出来了,哪里还需等到以后? 想到这里,初一脚下一软,嘭的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疼的龇牙咧嘴。 “你也想跟我?”秦尧询问道。 初一抹不开面子,跪都跪了,却死鸭子嘴硬:“不是不是,我就是站的时间太长了,脚有点软。” 秦尧哑然。 如此拙劣的借口,他能信了才怪! 伸手掏进另一個兜里,随手抓出一把大洋,递送至胖子面前:“手打开。” “我真不是。”初一不断舔舐着嘴唇,心里像是猫抓了一样。 他也是穷过来的苦孩子,饿到胃部痉挛的时候,连土都能往嘴里塞。 二十多枚大洋对他的诱惑力简直致命! “十五,他不好意思拿,你替他先收着吧……”秦尧将攥着大洋的手放到十五跟前。 “是,秦师兄。”十五重新摊开双手。 “你们不是茅山弟子,茅山与麻衣门也不是同宗,喊我师兄不太合适,以后喊我尧哥吧,或者干脆喊大佬也行。”秦尧松开大洋道。 “尧哥。”十五不假思索地喊道。 初一纠结了片刻,直到被十五拿肘撞了一记,方才低声喊道:“尧哥。” 想起这胖子在电影中想去别人家里吃饭,又拉不下脸面的名场面,秦尧忍俊不禁,挥手道:“我还得去前面应酬,就不陪你们多说什么了。晚上你们在这里等我,我有事情交代。” “是。”初一十五同时说道。 秦尧离开后。 初一麻利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朝向十五伸出手掌:“大洋。” “你不是不要吗?”十五跟着站了起来,似笑非笑。 “我那是和尧哥客气客气,和你还需要客气麽?”初一理直气壮地说道。 十五微微一滞,哭笑不得:“和我确实不需要客气。” 二人相依为命多年,不是亲人,更胜亲人。 “掂一掂这些大洋。”十五将一捧大洋交到他手里,笑着说道。 初一摆动了一下双手:“然后呢?” “现在你还认为我的幻想不切实际吗?”十五问道。 初一抿了抿嘴:“我在想,咱俩这属不属于把自己给卖了。” 十五嗤笑道:“不是我妄自菲薄啊,你说咱俩加起来值十块大洋吗?” 初一:“……” “师兄,这机会来之不易,我们一定要死死的,牢牢的抓在手里。” 十五目光坚定地说道:“咱们俩兄弟穷了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么一個改变命运的机会,就算是付出再大代价,也不能轻易松手,你也不想过回饿的吃土的那种苦日子吧?” 想起过去险些饿死的画面,初一硬生生打了個寒颤! 他再也不要过那种日子了…… 一個人,没钱没本事没能耐的时候,身边全是奇葩,嘲讽的,使坏的,不屑的,落井下石的,踩你一脚甚至还要吐口水的,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别人做不出来的。 但当你出名了,成腕了,有本事有威望了,身边的奇葩马上就会消失。别管那些人会不会背后骂人,你抬眼看到的都是笑脸。 趋炎附势,人之本性。 甚至……无关善恶。 秦尧坐在元符宫级别最高的圆桌旁,左边是喜笑颜开的老掌门,右边是茅山的传功长老,不时便会有人满脸堆笑的过来敬酒,态度放的很低,腰身放的也很低。 明明没人宣布什么。 甚至这次都不像上一次,老掌门亲自为秦尧夸功,并且当众给他加上首席封号。 但…… 哪怕是在场宾客都能明显感受出来,秦尧在外茅中的地位已经被拔高到了新的高度。 可以说,只要那位张司命不下台,纵使他横行霸道,为非作歹,茅山方面估计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相比较于外来宾客,茅山弟子们的感触要更深一些…… 石坚长老本人没来,可石坚系的所有门徒都来了,这就透露出了很多信息。 其中最核心的一点莫过于:石坚服软了。 或者说,暂避锋芒! 吃吃喝喝,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和上次一样,老掌门为秦尧拦住了所有想要拉关系的人,将偌大的元符宫留给了师徒二人…… “你风头太盛了。”坐在圆桌旁,九叔面带忧虑的说道。 还有半句话他没说出口:盛极必衰! “我知道。”秦尧脸颊赤红,呼吸间全是酒气:“以后我不会再整活了,先沉淀一段时间,若无必要,不会再轻易过来,更不会在茅山多待。” 九叔端起茶水抿了一口,轻声说道:“只怕老掌门不会让你如愿……” “他管不了我了。”秦尧说了一句大实话。 九叔点点头:“罚恶司的事情怎么样了?借来的外力虽然管用,但终究不是自己的,本末不可倒置。” 秦尧嘴角一抽:“看老天师的意思,铁了心要认我做妹婿。我欠茅山的已经还上了,但欠他的这個人情,很难还!” 司命的地位越高。 这人情就越重。 就算秦尧之前没概念,经过这场庆祝大会后,多多少少也有了些认知。 “听你这意思,还有些不情不愿?”九叔道:“我怎么感觉你有些不知好歹了?” 秦尧想了想,说道:“没有爱的软饭,味如嚼蜡,关键是,我有选择不吃的权利。” 九叔失笑:“吃软饭还这么挑食的,我是第一次见,佩服,佩服……” “你们师徒俩聊什么呢?”这时,老掌门掌托拂尘,施施然走了进来。 “没什么。”秦尧起身:“掌门,天不早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 “坐下,有事儿。”老掌门摆手道。 秦尧:“……” “秦尧,我知道你不想做掌门,所以就不逼你了。”待其重新落座后,老掌门笑着说道。 闻言,秦尧不仅没松一口气,反而打起了精神:“掌门,我对得起茅山了。” “别紧张,我知道你不欠茅山的任何人情债,是茅山欠你的。”老掌门道:“我只是想和你聊聊茅山现状,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来说,有资格同我聊聊这些了。” “不聊行不行?”秦尧道:“我发誓,现在还有人在后山等我呢。” “不长篇大论,简单的聊聊行不行?”老掌门以商量的口吻说道。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您说罢,我听着。” “你知道我两度召开庆祝大会是为了什么吗?”老掌门问道。 “提升茅山在修行界中的地位,树立起一個千古大教的正面形象。”秦尧道。 老掌门笑了:“为什么不是好大喜功呢?估计很多茅山弟子都会这么想。” “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一点。”秦尧竖起一根手指:“没有一個内茅老祖出来制止这种行为。” 老掌门一愣,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戚戚之色:“这么简单的一個思维拐角,却还是有很多弟子,甚至是长老都没看出来啊!我都不知道是该为他们悲哀,还是该为茅山悲哀。” 秦尧叹道:“虽然我不想打击您,但这恐怕还不是最糟的。” “最糟会是什么情况?”老掌门认真问道。 秦尧想了想,说道:“各大门派名存实亡,门派驻地变成旅游圣地,统一管理,收取门票。” 老掌门:“……” “你认为,茅山的出路在哪里?”许久后,老掌门诚恳问道。 秦尧微微一顿,道:“地府。” “人间的道统……” “除非有人能引起人间灵气复苏,否则整個人间修行界,必然会无休止的没落下去,直至,修士藏于深山大海,不见世俗。”秦尧说道。 老掌门苦笑一声:“原本我是想要和你说茅山目前青黄不接的事情,希望你能承担起一份责任,现在突然没了这种心情…… 我也终于明白,你为何不肯做掌门,比起这個注定要没落的位子,你本身就像一颗冉冉升起的太阳,前途无量!” 秦尧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只能轻声说道:“您已经做的很好了,掌门的位子也并非不堪,事实上,还有无数人拼了命的想要坐上去……毕竟是执掌千年大教的权柄啊,能享受到的资源倾斜绝对是世间一流。” “你将来会去地府发展吗?”老掌门沉默很久,忽然抬头。 秦尧静思片刻:“不出意外的话,不会。相比较于地府,我更喜欢在阳间做個灵魂摆渡人。” “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老掌门道。 “茅山与我,相辅相成,互相成就,就像我和我师父一样。”秦尧认真说道。 老掌门笑了,笑的满脸褶子:“谢谢……那我就放心了。将来在阴间遇到历代先祖,乃至历代掌门,我也不会心虚了。” “您客气了。”秦尧恭敬说道:“尽管我不欠茅山的情分了,但我永远不会忘记,一路走来,我能顺风顺水,靠的就是一個茅山门徒的身份。” 老掌门渐渐敛去笑容,朝向九叔说道:“林凤娇,你对茅山的贡献,居功至伟。” 九叔呵呵一笑,没有反驳。 父凭子贵。 若秦尧将来能护持茅山道统不灭。 那么他这一脉,必将成为茅山正统。 届时,他当得起这一句“居功至伟”! 第三百三十六章:不寒而栗(4000)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是夜,皓月当空,紫星璀璨,星月光芒垂直照耀在空旷寂寥的后山上,宛如白昼。 秦尧乘奔御风,踏空而来,魔神般的身躯轻飘飘落在二人面前,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他也没想到老掌门的简单聊聊能聊这么久,害这哥俩在此等了这么长时间…… “没多久,没多久。”十五连连摆手。 初一憨笑,有种被重视的感觉:“这里风景独好,吹着夜风看星星,很舒服。” 秦尧忍俊不禁:“那就好,我忙完了,咱们走罢。” “咱们去哪儿?”十五兴致勃勃地问道。 “去你们麻衣派。” “啊?这個……”初一脸色微变:“我们的道观又旧又破,还没收拾……” 主要是脏乱差,他怕因此给大佬留下什么不好印象。 两個本就不精细的男人,指望他们能将生活过精致了,根本不可能! “破旧的刚刚好,舍弃了也不心疼。” 秦尧笑道:“我只是恰好有任务在你们那個镇子上,就打算在你们道观里面住几天,等完成任务后,直接带着你们离开。” “什么任务?我们能帮上忙吗?”十五询问道。 秦尧取出六张神行符,两张贴在腿上,其余四张递送给二人:“先上路,边走边说。” 星河夜幕下。 三道身影很快下了茅山…… “两百多年前,修行界有個叫地藏的邪王,修炼了一门吞噬处女血肉的魔功,传闻之中,只要能吞噬七七四十九名处女,魔功即可大成。 大成后,魔躯不死不灭,再无缺憾。在其吞噬了四十五個处女后,流窜到你们现在居住的小镇中,被你们祖师爷麻衣老祖给撞见了……” 听大佬讲到这里,初一十五尽皆一脸愕然。 作为麻衣派的传人,他们都没听说过这件事情!! “麻衣老祖与其血战一场,同归于尽,可那地藏邪王身死心不死,藏于山中,默默等待着复活时机…… 我有一双天生神眼,可观众生宿命因果,这些因果都是从你们身上看出来的。 你们两個,注定要完成当初麻衣老祖未完成的事情,帮助我彻底诛灭地藏邪王。”秦尧半真半假地说道。 初一十五直接给听傻了。 可观宿命因果的神眼……这种天赋技能也太强了。 简直是强到变态!!! 黎明前夕。 师兄弟二人带着秦尧跨过开裂的围墙,走进一個堆满杂物的破败院落内。 在那一堆杂物中,最显眼的莫过于院中央那尊黝黑火炮,粗犷的炮身带着一丝奇特美感…… “尧哥,这是我的一個小发明,朱砂神火天雷炮,专门用来对付鬼怪的。”瞥见秦尧的目光落在炮身上,初一底气不足地说道。 真正强大的修行者是不需要借助外力的,一柄飞剑便可斩蛟屠虎,降妖除魔。 他的天赋也就比十五稍微好一点儿,再加上穷困潦倒,没资源能用在自己身上,渐渐地便将心思放在了这些外物上面。 在他看来,正经修行者,必然会鄙夷这种行为,鄙夷这种奇淫技巧! “大炮好,我最喜欢大炮了,世间所有真理都在口径里,所有利益都在射程里。” 秦尧见猎心喜,伸手抚摸着天雷炮冰冷的炮身,内心却一片火热。 自打炮轰九菊楼后,他就对大炮这玩意充满了好感,口径越大,威力越大,他越喜欢。 男人嘛,谁不喜欢这种大玩具呢? 何况,他记得很清楚,在原著电影里,强如地藏,一炮就给干碎了。 如果能弄出数百门乃至数千门这种天雷炮,再教会红白双煞怎么开炮……想想千炮齐发,敌人堡垒灰飞烟灭,阴德如瀑布般倒灌而来,秦尧都特么激动了起来! 初一,真他娘的是個人才! 初一傻眼了。 甚至是受宠若惊! “尧哥,我开一炮给您看看?” 秦尧摆了摆手:“大晚上的,炮就别开了……容我冒昧的问一句,你们都穷的吃不上饭了,这大炮从哪来的?” “纯手工打造出来的。”初一不好意思地说道。 “纯手工造大炮?”秦尧暗自咋舌,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初一肩膀:“很棒,很好,我知道该怎么安排你了。” 初一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怎么安排?” “我连襟是刘大龙,他有座军镇,我打算将你送到军镇上去,带人专司研究火炮开发,口径越大越好,威力越大越好。你的吃穿用住全部由军镇专供,每个月还有二十块大洋的薪水,奖金另算。”秦尧笑着说道。 初一又双叒懵了。 他感觉自己和这位新老板,一個不知道富字怎么写,一個不知道穷字怎么写。 每個月二十块的基本工资,这是他可以拿的薪水吗??? “尧哥,尧哥,你看我能干点啥?”和初一的情绪不同,十五则是被激励到了,喘着粗气问道。 秦尧想了想,说道:“你和初一继续搭档吧,他负责技术与制造,你负责除此之外的一切事情。” “这不就是打杂吗?”十五神情一僵。 “工资一样。”秦尧平静说道。 十五当即拍着胸脯叫道:“我就适合这份工作,打杂,我是专业的!” 秦尧呵呵一笑,目含鼓励地望向这两兄弟:“天道酬勤,努力吧,你们大佬我能不能实现大炮自由,就全看你们的了。” 初一十五默默挺起胸膛。 使命感就这么出来了…… “尧哥,大炮自由的标准是什么?” 许久后,心情平复下来的初一询问道。 他决定将这标准定为目标,提前树立好宏伟目标才好奋斗! 秦尧笑道:“一千门左右吧,千炮齐发的场面应该会很壮观。届时,哪個门派或者组织招惹到我头上,我就拉出千门火炮,把他们山门给整個炸掉。” 初一点点头,郑重道:“我知道了,尧哥。” “那此事就这么说定了。” 秦尧目光扫视着两人,询问道:“对了,你们认不认识一個姓卞的青年大夫?” 十五心头一紧,忙道:“我和卞医生比较熟,您看到的因果中也有卞医生?” “有。” 秦尧道:“不出意外的话,他是复活地藏邪王的关键,跟着他就能找到对方!” “尧哥,您一定要救一救卞医生,他是個好人。”十五忧心忡忡地说道。 “天一亮,就带我去他行医的医馆罢。”秦尧沉吟道。 “不如我现在就带您去他的医馆看看?”十五提议道。 初一脸色微变,低喝道:“胡咧咧什么呢?别嘴上连個把门的没有,满嘴跑火车。” 十五悚然一惊,脊梁骨隐隐升起一股寒意,当即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尧哥,对不起,卞医生是芙蓉的哥哥,对我也很不错,我刚刚关心则乱,乱了分寸,乱了尊卑,请您责罚!” “起来吧,你都说了是关心则乱……情有可原。”秦尧摆了摆手。 “多谢尧哥。”十五满脸羞愧地起身,几近无地之容。 “嗯。” 秦尧颔首,吩咐道:“你现在就去医馆看看吧,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回来告诉我。” 十五抱拳道:“是,尧哥。” 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围墙外,初一迟疑片刻,低声道:“尧哥,他说话经常不过脑子,您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秦尧面露笑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肩头:“别瞎担心了,去给我收拾出一個住的地方,我休息一会儿。” 初一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是,尧哥。” 三日后。 同善医馆。 十五站在药柜前,双臂靠在柜子上,正同一明眸善睐,顾盼生辉的女孩说笑,这时,一個长相秀气的姑娘突然扶着一名老人走了进来,大声喊道:“卞医生,卞医生。” 问诊台后面,平头无须,脸颊消瘦,一身中山装的青年医师起身道:“苏姑娘,我在这儿。” 那苏姑娘扶着老人来到问诊台前,焦急道:“卞医生,我爹今天咳的更厉害了,都咳出血来了,您赶紧给他看看吧。” “坐下,我给你号号脉。”卞医生面色一紧,朝向老人说道。 老人咳嗽着坐了下来,熟练的抬起右臂,放在桌上的一個布包上。 卞医生两根手指搭在对方手腕处,仔细感应了一下,神色愈发凝重起来:“脉象虚浮无力,病情显然又恶化了。” 苏姑娘脸色一白,带着一丝哭腔喊道:“卞医生,您一定要救救我爹啊。” “药铺里面的乌草没有了,这個时间段也没有草药商人上门,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我亲自去药山一趟,看看能否找到些乌草来。”卞医生收回手指,起身道。 “谢谢,谢谢,卞医生,我跟您一起去吧。”苏姑娘连忙说道。 “不必了。” 卞医生摆了摆手,路过药柜时,却见十五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疑惑道:“怎么了你?” 十五瞪大双眼,心湖仿佛掀起狂风巨浪,嘴里喃喃说道:“分毫不差,分毫不差……” 卞医生:“???” “芙蓉,你给他看看。”天色已晚,卞医生着急着上山采药,只能向自家妹子嘱咐道。 “是,哥。”芙蓉点点头,忧虑道:“你上山小心点,早些回来。” “没事儿。”卞医生笑了笑,顺手拿起门前的一個竹筐,急匆匆出了门。 “喂,你失魂了?”芙蓉收回目光,双手捏住十五脸颊,狠狠向外一扯。 十五浑身一激灵,抬手握紧对方双手,满脸震惊地说道:“芙蓉,你说如果有人在两天前就预料到了这一幕,现实中发生的与他说的几乎一字不差,这是什么概念?” “怎么可能?”芙蓉失笑:“除非对方是神仙,能掐会算。” 脑海中想起两天前自己回到道观后,尧哥对自己的叮嘱,十五拔腿便向医馆外跑去:“那就真神了,我去找神仙,问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芙蓉:“???” 这家伙不会失心疯了吧? 世上哪有什么神仙? “尧哥,尧哥……真让您给料中了,真有一位姑娘带着老父去寻医,卞大哥背着竹筐上山了。” 麻衣道观。 十五如飓风般冲进院子里,大声喊道。 日前,秦尧告诉他们自己有神眼的时候,他们信归信,但心里的惊奇远远大于悸动。 可现在亲眼见证秦尧料事如神的本领后,没人能体会到十五现在的震惊。 古之神算……不对,应该说是神仙手段,也莫过如此了吧? 院子中,石桌旁,秦尧淡定的坐在石凳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种淡定的姿态,令十五心中的敬仰再度无限拔升,甚至……仰之弥高! “我知道了。” 在十五宛如崇敬神明的目光下,秦尧放下茶杯,缓缓起身:“不出意外的话,他这趟就会撞邪,我去看看,帮他化解了这场劫数。” “尧哥,我能做些什么吗?”十五难掩激动地说道。 秦尧想了想,说道:“跟我一起去吧,有你在身边,也方便取信卞医生。” 傍晚。 夕阳西落。 卞医生背着竹筐,手持木杖,下山途中,余光突然瞥见一株闪闪发光的药草。 作为一名经常自己上山采药的大夫,他见过的药草不下于三百种,可却从未见过能自己发光的药草,不,不仅是没见过,甚至都没听说过。 怀着激动的心情,卞医生飞速来到发光药草前,仔细端详片刻,哪怕是绞尽脑汁,也猜不出这到底是什么药草,干脆蹲下身来,双手握向药草,一股刺痛感瞬间从手心直冲脑海。 卞医生本能的想要收回手掌,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对双手的控制,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滴滴鲜血,从手心的伤口中没入药草内。 这草,竟然吸血!!! 卞医生满脸惊恐,想要大呼救命,但可悲的是,他连嘴唇都失去了掌控。 “卞医生在那里……”就在阵阵强烈的眩晕感涌上脑海,意识昏昏欲睡之际,一道充满惊喜的呼喊声突然从他后方传至耳畔。 地面上,紧紧吸附着卞医生双手的奇草仿佛受到了惊吓,嗖的一声钻进大地内,刹那间不见了踪影。 卞医生一屁股坐在地上,忍着头痛欲裂的不适感,抬起愈发沉重的双臂,看着依旧呼呼冒血的掌心,冷汗瞬间爬满脊背。 若无这声呼唤他会是什么下场? 仅仅是想想便感觉不寒而栗…… 第三百三十七章:棘手(4000) “卞大哥,你没事吧?” 十五着急忙慌的跑到卞医生身旁,弯腰将其扶起。 本身就受到巨大惊吓的卞医生怕吓到对方,默默握紧双手,没敢将吸血草的事情说出来:“十五,谢谢,谢谢你。” 你若再晚来一会儿,恐怕我就没命了! 十五还以为这是在谢自己将他扶了起来,哭笑不得地说道:“这么客气干啥,我又不是外人……” “卞医生,你有没有遇到一株奇草。”秦尧倏然问道。 卞医生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我会遇到一株奇草?” “不止是知道这個,我大佬还知道你会遇到危险,我们此行就是专程上山来救你的。”十五与有荣焉地说道。 “十五,别这么多话!”秦尧低喝一声,定睛望着卞医生:“那奇草呢?” 按照原著剧情来说,不出意外的话,奇草应该就在卞医生的竹筐里。 “那奇草刺了我一下,吸了血,跑了。”谈到这里,卞医生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恩人是谁,当即不再隐瞒。 秦尧:“???” 鬼王之心复苏了他能理解。 但这自己跑了是什么鬼?? 超纲了喂! “在哪里跑的?”少焉,他连忙追问道。 “在这儿。”卞医生抬手指了指自己发现奇草的地方,郑重说道:“好像是听到十五的声音后,嗖的一下就钻回了地底。” “敕。” 秦尧右手发光,剑指点触在眉心,双眼中骤然冒出璀璨金光,望向卞医生手指的方向,结果却一无所获。 随着他心念转动,身躯缓缓升空,眼中的视野越来越大,渐渐地将整個药山尽收眼底。 卞医生张大了嘴巴,喃喃说道:“十五,你这位朋友到底是什么人?” 十五一脸淡然模样,笑道:“我是個道士,我大佬自然也是道士,不过我是半桶水,他有真本事。” 卞医生:“……” 道士会飞? 这他妈是仙道吧? 半空中。 秦尧耗费大量精力,将药山看了一遍又一遍,可不管他看的多么精细,多么用心,都没找出丝毫邪鬼气息,仿佛邪祟根本没有出现过。 “是我的实力不够,还是鬼王之心比想象中的更加邪异?” 秦尧不甘心的又试了一遍,直到眼前发黑,方才强行中止,操控着身躯自空中落了下来。 “尧哥,有什么发现吗?”十五询问道。 秦尧摇摇头,直视卞医生:“没找到那株奇草,你就没有脱离危险,你家还有空房间吗?如果有的话,给我准备一個,接下来的几天我贴身保护你。” “有,有。”卞医生感动地抱拳,躬身:“多谢恩公。” 秦尧摆了摆手,说道:“十五,你送卞医生下山吧,我在山上还有点事情要做。” “是,尧哥。”十五颔首。 未几,目送二人离开后,秦尧移形换位,刹那间来到一具骸骨旁。 方才在空中,他虽没找到鬼王之心,却瞧见了这副骸骨。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埋葬了这副骸骨应该能够得到一些阴德。 毕竟这副骸骨的名字叫嫣红,对方阴魂算是主角团中的一员,乃为消灭地藏的关键人物…… 反手抽出斩神刀,在骸骨附近挖了個大坑,将骸骨拼凑成一個完整骨架放入坑中,秦尧边填土边说道:“入土为安,往生地府,安息罢……” “谢谢……”冥冥之中,一道声音响起在他耳畔。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埋起坟包,刀削木牌,在木牌中央刻上“嫣红之墓”四個大字,砰的一声将其插在坟包前:“人行人道,鬼走鬼路,告辞!” 待其走后,夜幕黑沉,一道蓝光从坟墓里飘飞而出,显化成一道身影,望着山下道:“再造之恩,岂能不报??” 话音刚落,身躯骤然化作一道蓝光,极速向山下冲去。 夜中。 同善医馆。 卞医生推开后院中的一扇木门,指着里面的房间道:“秦先生,这几天就委屈您住这里吧,若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可以随时告诉我。” 秦尧摆摆手:“没有没有,这里比麻衣道观好多了。” 卞医生满脸笑容,拱手道:“天色已晚,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秦尧正色道:“卞医生,如果遇到什么邪异之处,一定要第一时间来找我。” “您放心,我会的。”卞医生笑着颔首。 “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 深夜子时。 卞医生猛然从睡梦中惊醒,捂着跳动剧烈的心脏,蹙眉道:“奇怪,心脏跳的怎么这么快?” 话音刚落,加速跳动的心脏渐渐恢复正常频率,卞医生微微松了一口气,只当是自己白天遇险的后遗症,喝了杯凉茶,转身回到床上,继续睡去。 对面房间内。 秦尧盘膝坐在床铺上,努力回忆着原著剧情中的细节,希望能借此找到一丝线索。 从鬼王之心从山上消失开始,他的“神眼”便失去了所有神力,接下来的劫难就全靠自身能力了。 “公子~~” 然而还没等他找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一道曼妙身影忽然在木门上浮现而出。 秦尧缓缓睁开眼眸,凝声说道:“你怎么来了?” “自是来报恩的。”曼妙身影穿门而过,在房间内显化成一名身穿蓝色长裙的美丽女子。 听她说报恩,秦尧嘴角微微一抽。 在原著里,是卞医生为她收敛尸骨,挖坟立碑,于是当晚她就去找卞医生报恩了。 那报恩的方式也很直接……救命之恩,自当以身相许! 没错。 啪就完了。 感情铺垫? 不需要的! 啪着啪着,感情就出来了。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日久生情? “我不需要你报恩,赶紧去地府投胎吧。”回过神后,秦尧借着火烛的光芒打量向对方。 白玉面,柳叶眉,樱桃口,鹅蛋脸,水蛇腰…… 这女鬼美的并不惊艳,却十分耐看,放在后世必然有大把大把的追求者。 怎奈秦尧眼光被养的太刁了,就连钟藜都无法勾起他心头的欲望,更别提这么一個女鬼了。 女鬼静默片刻,微微摇头:“公子,此恩不报,嫣红怕是良心难安。” “你良心难安,关我什么事情?”秦尧道:“我救了你一次,难道还要再管着你的情绪?” 嫣红:“……” 是不是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我是来报恩的啊! 怎么让他说的和讨债似的? “还不走,等什么呢?”秦尧喝问道。 嫣红抬起手臂,飘然离去:“公子,我一定会想办法报答你的。” 秦尧:“……” 又欣慰又好笑。 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两天后。 秦尧坐在医馆的一张桌案边,持笔画符,静待转机。 虽然原著剧情已经没了参考价值,但地藏和主角团之间的因果是不会断的,跟紧卞医生,迟早有逮住那鬼王之心的一天。 “卞医生,卞医生。” 一片安宁间,一個身材精瘦的男人忽然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高声喊道。 “怎么了财叔?”问诊台处,卞医生放下手中医书。 “卞医生,我老婆要生了,您赶紧跟我走一趟吧。”男人焦急道。 卞医生无语:“财叔,接生的事情应该找稳婆啊,我是個男大夫,男女有别……” “我去找你七婶了,但她没在家,我媳妇儿那边又等不了,就只好来找你了。” 财叔满脸歉意与恳求:“卞医生,现在不是讲男女有别的时候啊,女人生孩子就像踏鬼门关,人命要紧,求您赶紧去看看吧!” 卞医生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喊道:“芙蓉,快跟我来,我教你接生。” 财叔带着兄妹俩急匆匆离开后,秦尧挂起毛笔,收起符纸,关上医馆大门,跟着他们来到一座独门小院前。 抬步走进院子,秦尧眼底生光,巡视四方,依旧没能找出丝毫端倪。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倘若地藏邪王在这镇子上,一定不会放过这先天阴气还未消散的孩子。 “生了,生了,是個女孩!”许久后,卧室内突然响起芙蓉激动至极的声音。 床铺边,一個挂起的帘子后面,卞医生长长松了一口气,脸上刚露出一抹笑容,心脏突然又开始加速跳动起来,甚至他都明显听到了宛如擂鼓般的跳动声。 “哥,你看,你赶紧看看,我接生的。”这时,芙蓉托着一個皱巴巴的孩子走了出来,满脸激动。 看到这孩子的一瞬间,卞医生心跳的更厉害了,一言不发,转身就向外面跑去。 “卞医生,孩子怎么样?”房门前,财叔激动地抓住卞医生双手,声音颤抖。 不知为何,处身于阳光下,卞医生跳动剧烈的心脏竟渐渐和缓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母子平安,孩子很好,是個女孩。” “我能进去看看吗?”财叔道。 “稍微等会,等芙蓉弄好襁褓。”卞医生喘着粗气说道。 “你怎么了?”秦尧来到他面前,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模样问道。 “可能是那天的惊吓落下了后遗症,经常会感觉心悸气短。”卞医生说道:“回去喝点安神汤就好了。” 秦尧点点头:“你是医生,所以我就不多交代什么了,注意点,别落下了心脏病。” “我明白,多谢秦先生。”卞医生感激道。 半個时辰后。 秦尧跟着卞医生兄妹,在财叔的千恩万谢中走出小院,回到医馆时,天色已然彻底昏沉下来…… “秦先生,哥,我先去洗漱了,有事喊我啊。”进门后,芙蓉第一时间说道。 “没什么事了,你洗漱完就早点休息吧。”卞医生嘱咐道。 芙蓉笑了笑,脚步轻快的迈向后院,显然心情不错。 “这個给你。”目送女孩离开后,秦尧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符纸,递送至卞医生面前。 “这是?”卞医生伸手接住符纸,好奇地问道。 “驱邪符,防身的。”秦尧道。 见识过秦尧的神奇后,卞医生对此没有丝毫怀疑,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能不能多给我一张?我想送去给芙蓉!” 秦尧失笑,复又取出一张:“当然可以。” “谢了。”卞医生握着两张符纸,笑着说道:“我还要去煎安神汤,就不和您多说了,您早点休息吧。” 秦尧点点头:“你去忙,不必管我。” 时光飞逝…… 夜半三更。 一道黑影蓦然从财叔家院子里冒了出来,飘飞向一家三口的卧房。 “砰。” 正当他即将穿门而入时,门上陡然闪现出一道金光,瞬间将其弹飞至院落中央。 “谁?”黑影低吼道。 一個比他还高一头的恐怖身影,以同样的方式从地底冒了出来,居高临下地俯视道:“地藏,本官等你多时了。” “你是谁?”黑影缓缓抬头,在月光下显露出黑面獠牙的丑陋面庞。 “我是酆都神官,姓秦,你可以称呼我为秦神官。” 秦尧抬手抽出斩神刀,喝声道:“地藏,你被捕了。” “没人能逮捕我!”黑影冷冷一笑,转身就要遁地而逃。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这神官,但地藏很清楚,现在开战对自己一点好处没有。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在原地转了一圈后,居然没能遁入地下,低头一看,只见脚下地面上不知何时蹿出了无数黑发,隔绝了他与大地间的联系。 “地藏,你今天插翅难逃。”秦尧握紧斩神刀,一步步走向对方。 地藏刚想飞天,天上突然出现一道红衣身影。 转身冲向大门,门前蓦然闪现出一道白衣身影。 与此同时,一道道红白身影不断在院子中浮现,将其团团围在其中。 “红白双煞!” 地藏眼中布满忌惮,慢慢转过身子,望向秦尧:“秦神官,做笔交易如何?” “杀!”围剿阵势已成型,秦尧懒得听他废话什么,挥手道。 “我是杀不死的!” 地藏摊开双臂,扬天咆哮,身躯陡然开始肿胀起来,随即轰然炸裂。 凡是扑向他的煞鬼尽皆被击飞起来,其中新培育出来的那一批煞鬼在半空中就化作了道道青烟,烟消云散。 秦尧面沉如水,大步来到爆炸中心。 如果说像原著中那样,一炮将地藏邪王的身躯打成碎片,他还能相信重创了对方,可现在对方一言不合就自爆,明显是自爆付出的代价是最小的。 “鬼王之心!” 良久……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略感棘手。 没有配备鬼王之心的地藏不是最强地藏,可只要不诛灭鬼王之心,地藏便可无限重生。 更麻烦的是,一旦地藏吸食了四十九名少女,鬼王之心也会由实化虚,届时这最后的短板一消失,对方就更难对付了。 “系统,你能不能搜寻出鬼王之心的具体位置?” 伸手揭下卧室上的辟邪符与隔音符,秦尧一步踏出院落。 第三百三十八章:《妖魔道》·邪姬传说(为断君殇虞大佬加更) 【可以搜寻。】 【三百孝心值。】 看着闪现在自己眼前的两行字符,秦尧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算了,算了罢…… 累了。 “嫁衣,丧衣,你们两個带煞鬼们在院外守着,防止地藏卷土重来。”累觉不爱的秦尧步伐一顿,转身向跟随在自己身后的两大煞鬼说道。 “是,大人。”红白双煞蓦然停了下来,躬身应诺。 “公子,我能帮你锁定地藏邪王的位置。” 这时,蓝衣长裙的女鬼赤足走下虚空,身如树叶,飞翔在秦尧身旁。 秦尧目光幽深:“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在他不带一丝感情的瞳孔注视下,嫣红心底一寒,连忙掩饰道:“我没有跟踪公子,纯粹是被地藏自爆吸引过来的。” 秦尧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直看的女鬼战战兢兢,低下头去,再不敢狡辩一句。 “你说能帮我锁定地藏的位置?” 当他不再直勾勾盯着自己眼眸时,嫣红长长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是,地藏吞噬了我的血肉精华,冥冥之中,我和他之间好像有一丝联系。” “你能感应到鬼王之心吗?”秦尧追问道。 嫣红:“先前能感应到,这两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感应不到了,只能感应到地藏魔躯传来的波动。” 秦尧有些失望:“鬼王之心藏在什么地方,才能逃脱你的感应?” 嫣红摇摇头:“想不出来。” “镇子上现在还有地藏的魔躯化身吗?” “暂时没有了。”嫣红道:“地藏凝聚出一具魔躯并不容易,一具消亡后,至少得三到五天才能凝聚出第二具。” 秦尧沉吟片刻,道:“你不是铁了心想要报答我吗?给你個机会,帮我干掉地藏,咱们两清。” “地藏食我血肉,与我有血海深仇,因此不是我帮您杀他,是您在帮我报仇,我嫣红向来恩怨分明。”女鬼摇了摇头。 秦尧:“……” 什么鬼这是? 不睡你没完了? “我说两清就两清,不想合作你现在就可以走!” 嫣红:“……” 我就想报个恩,干干净净的来,干干净净的走,不以此身在阳间留下因果。 怎么就这么难呢? “你,不许跟我进房。”一人一鬼,一前一后的回到药铺后院,秦尧推开卧室房门,转身向亦步亦趋跟着自己的女鬼喝道。 嫣红莫名地有点委屈:“公子,不进房的话,我去哪儿?” “你爱去哪儿去哪,与我无关。”秦尧冷漠道。 “院子里已经没有空房间了,我要是去了别人房间,一般人扛不住我身上的阴气。”嫣红慢条斯理地说道:“可倘若我离开了小院,自寻住处,感应到地藏的位置后,又没办法第一时间通知您。” 秦尧:“……” 突然感觉这女鬼像是在公然耍流氓! 这种想要骗入房间的话,性别一换,岂不评论过万? “公子,您放心,我不会对您做什么的……”嫣红就像渣男一样,信誓旦旦地给出保证。 “闭嘴!” 秦尧大步迈入房间,没好气地说道:“离我远点,不得靠近我周身三尺。” 嫣红笑着飘进房间,顺手关上房门。 秦尧脱了鞋,盘膝坐在床铺中央,打坐没半個时辰,忽然睁开双眼,冲着不远处趴在桌上的女鬼说道:“你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你怕被我看着吗?”嫣红笑道。 秦尧:“不是怕,而是感觉很奇怪。” “奇怪在什么地方?” “别那么多废话,不许盯着我看!” “这里就我们两個,不看你看什么?”嫣红道。 “闭上眼。” “我睡不着。”嫣红一脸坦然。 秦尧:“……” “你不是想报恩吗?答应我一個条件即可。” “什么条件?” “在合作期间,乖乖听话。”秦尧道。 嫣红一愣:“就这?” “还就这……你以为这很简单吗?”秦尧嗤笑道。 嫣红不知想到了什么画面,眸光微微一颤,目光闪闪的低下脑袋,声如细蚊:“可以是可以,不过如果你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没有过分的要求,现在,转过身去,不让你回头你就不能回头。”秦尧命令道。 嫣红:“……” 你还不如提点什么过分的要求呢! 三天后,子时刚至。 嫣红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冲着床铺中央的身影喊道:“出现了。” 盘腿而坐的秦尧瞬间化作一道残影,闪现至对方面前:“快走!” “跟紧了。”嫣红飞身而起,轻松穿过木门,飘向半空。 秦尧一把拉开木门,运转体内真气,身躯踏空而起,紧紧追随着对方身影。 不久之后。 满脸困倦的卞医生肩挎药箱,从医馆前堂穿行至后院。 “哥?”茅厕前,打着灯笼的芙蓉愕然道。 “有個老太太,不想拖累儿女,喝了一瓶子农药,我去急救了。”卞医生随口解释了一句。 “救回来了吗?” “当然。” 卞医生心底成就感满满,笑着说道:“幸亏我去的及时,否则老太太的命指定没了……” 芙蓉朝向他竖起一根大拇指,询问道:“救回来就好。对了,是谁家的老太太,这么想不开?” “是……是……奇怪。”卞医生笑容一滞,蹙起眉头:“怎么想不起来是谁家了呢?” 芙蓉失笑:“人想不起来没关系,钱没忘记收吧?” “钱……” 卞医生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却是一个子都没有。 林府大院。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穿过围墙,越过庭院,穿进二楼的一间闺房内,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缓缓来到床铺前。 床铺上。 身穿小衣,裸露着大片肌肤的少女抱着布玩偶,沉沉睡着,小嘴微张,一道口水顺着嘴角滑落,浸湿枕头。 闻嗅着对方身上传来的香气,黑影无声地笑了笑,伸出带着长长指甲的右手,缓缓靠近女孩脸颊…… “嘭!”就在他又黑又脏的指甲即将触碰到女孩娇嫩肌肤时,一柄长刀突然破窗而来,划过他手掌,刺穿其胸膛,将其钉在一面墙壁上。 床铺上。 女孩猛地从熟睡中惊醒,坐直身躯,望着透露出一线光芒的破窗,满心惊恐。 “轰!” 下一刻,破烂窗子整個都炸开了,在碎屑纷飞中,跳进来一尊庞大身影。 “啊……”女孩放声尖叫,蜷缩在床铺上,犹如受惊的小兽一般。 “又是你!” 被长刀钉死在墙壁上的黑影,硬生生以刀锋割裂身躯,从墙壁上滑落下来。 “没错,又是我。”秦尧招了招手,斩神刀顿时自动飞回他手里:“地藏,我现在想听一听你上次说的交易了。” “跟我来。” 地藏望了眼楼下一個個汇聚而来的火把,身躯化作一道黑光,穿过破碎的木窗。 秦尧运转体内真气,踏空而起,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在夜空中…… 转眼间。 地藏疾飞至药山之巅,以满天星河为背景,缓缓转过身来,望向飘落下来的恐怖身影:“你表面上说想要听一听合作的事情,实际上就是想套我话吧?” “套你什么话?”秦尧不解地问道。 地藏冷笑:“别装了,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有一颗不死心,你诛不了我的不死心,我就能无限复活,无限重生。” 秦尧眉峰一扬:“居然有这种事情?冒昧的问一句,我能修成不死心吗?” 地藏舔舐了一下嘴唇,幽幽说道:“当然可以,只要你为我寻来六名处女,我就将这法门传给你。 秦神官,纵然你是神,可神也只有一条命啊! 修成不死心,就代表着能拥有无数条生命。 只要不死心没有凋亡,甚至可以永生…… 你,想要永生吗?” “想啊,做梦都想。”秦尧道:“实不相瞒,我就是因为想要永生才修道的。” “甚好。”地藏道:“去罢,将处女给我带来,我在这里等你。” “别急……”秦尧摆摆手:“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吃干抹净不认账怎么办?” 地藏哈哈大笑:“放心吧,不会的,我没这么鼠目寸光。这笔交易,充其量只是我们两個建立信任的基础。当这份基础打牢了,我们就能合作做一件大事了。” “什么大事儿?”秦尧询问道。 地藏犹豫了一下,为勾起对方心头的欲望,张口道:“听说过邪姬吗?” 秦尧:“我知道很多邪姬,你说的是哪個?” 地藏:“???” 知道很多邪姬可还行? 邪姬是大众名吗?! “愣什么呢,还不赶紧往下说?”秦尧催促道。 地藏无语:“我说的邪姬是魔界魔君的夫人,你以为是哪個?” “我只知道天地人三界,魔界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秦尧愕然道。 “魔界是魔君的领域,虽名为界,却不是大千世界。”地藏道:“大抵相当于一個小千世界。” 秦尧:“……” 你咋不说世间有七界呢? 等等…… 魔界,魔君,邪姬……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继续说。” 地藏静默片刻,道:“我是邪姬大人座下的先锋大将,担负着唤醒邪姬大人的重任。 届时,你与我一起去唤醒邪姬大人,大人一定会重重有赏。 待将来邪姬大人神功大成,打开魔界之门,放出万千神魔,统领人间,你我未必不能裂土封王。” 听到这里,秦尧大抵猜出这是哪個故事了…… 前世他有三大爱好,抽烟洗浴看片。 前两個先不讲,最后一個看片指的可不是看小电影。 从十多岁,一直看到三十多岁,连他自己都记不清到底看了多少部电影。 而在这些电影中,除了有关于九叔的片子外,哪部片子里面的妹子多,扮相好看,留给他的记忆就越深。 迄今为止,他还清清楚楚的记得两部靓女片,一部叫《精装追女仔3之狼之一族》,另一部叫《妖魔道》。 有一说一,在这两部片子的颜值面前,谁特么还在乎剧情啊? 而且这两部片子还有一個共同点:都有“双敏”加持,尽皆持靓逞凶!! 张敏的回眸一笑,周慧敏的三代人女神,素来是影史上令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大概是因为记得那么清楚,所以他才能通过几個简单的词汇就确定是这個故事…… “还有什么问题吗?”这时,见其久久不语,地藏凝声说道。 “有。” 秦尧点点头,认真说道:“你说你担负着唤醒邪姬的重任,可万一你死了……邪姬怎么办?” “我说了很多遍,我不会死!”地藏忿怒道。 “万一,我是说万一。”秦尧强调道:“还有其他能唤醒邪姬的人吗?” 地藏最后一点耐性也被消磨殆尽了,厉声说道:“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你到底要不要和我合作?如果想合作的话,现在就去给我找处女!” “动手。”秦尧突然说道。 “嗖嗖嗖……” 无尽黑发瞬间从地面喷出,顺着地藏小腿,飞速蔓延至他全身。 “你无耻!” 地藏想飞,却飞不起来。 想自爆,那一根根黑发宛如钢针般刺进他魂躯内,疯狂掠夺着他用来自爆的能量。 秦尧一步步来到他面前,笑道:“最后一個问题,鬼王之心在哪里?!”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白日做梦!”地藏厉吼道。 “啪!” 秦尧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将其身躯打的猛一趔趄。 “最后给你一個机会,不说的话,我就只有将你扔给红白双煞了,据说她们折磨鬼怪很有道行。” “那你就让她们折磨死我啊!”地藏无畏无惧:“反正我能无限重生。” “我在想一個问题,你所谓的无限重生,在你这具魔躯没有消亡的情况下,还能重生出第二具魔躯吗?”秦尧似笑非笑地说道。 地藏神色微变,冷笑道:“当然可以!” “不,你不行。”突然,一道蓝衣身影如彩云般飘飞而至,缓缓落在地藏对面。 “是你!” 看到她的一瞬间,地藏丑脸瞬间狰狞起来,磨牙切齿:“原来这家伙是你请来的帮手。” 嫣红失笑,转头望向秦尧:“公子,你看,连他都这么说。” 秦尧:“……” 媽的,好人难当,好事难做啊。 总有人打着报恩的名义上门占便宜…… 受害者包括且不限于:许仙,宁采臣等。 所以说,男人在外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否则容易被妖鬼拉去生孩子。 第三百三十九章:灵魂拷问(4000) 次日。 秦尧掏出魔灵珠,将昨晚召唤回来的红白双煞放了出来,询问道:“招了吗?” “属下办事不力,请大人责罚。”嫁衣抬起双臂,重叠双手,躬身道。 “不怪你们。”秦尧挥了挥手:“毕竟他也算有恃无恐,甚至巴不得你们折磨死他呢。” “那还继续用刑吗?”嫁衣放下双臂,抬起头颅。 “不必了,看好他,绝不能使其自爆!”秦尧命令道。 “是。”双煞领命。 秦尧驱动魔珠收起二女,抬步走出药铺,转眼间便来到麻衣道观。 他记得在原著电影中,初一精通沙盘推算,在燃香时发现三长两短的凶兆后,第一时间启动沙盘,得知了有关于地藏的信息以及诛邪的关键人物,嫣红! 如今鬼王之心不见踪影,他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神算上面。 “尧哥。” “尧哥。” 道观内,正在洗漱的兄弟二人看到他后,异口同声地招呼着。 “初一,你们麻衣门以麻衣神算闻名天下,你会吗?”秦尧点点头,开门见山地问道。 初一有些尴尬,轻声道:“我会,但会的不多……” “会就行,试试看,帮我推算一下鬼王之心到底在哪里。”秦尧道。 初一重重颔首,呼唤道:“十五,干活。” 当即,兄弟二人引领着秦尧走进一個空旷房间内,来到房间中央一個吊着木棍的沙盘前。 深深吸了一口气,初一抬起连接沙盘上方木棍的架子,紧闭双眼,嘴里念念有词。 十五手持木板,将凹凸不平的沙盘刮到平整,以便待会书写。 少焉,初一念完咒语,脑海中想着鬼王之心,双手突然不受控制的动作起来,抓着架子不断晃动,令沙盘上方的木棍不断划过沙面。 “卞梁?”看着沙盘上被写出来的名字,十五一脸愕然。 秦尧心神一动:“卞梁,是卞医生?” 十五微微颔首,神色复杂:“卞医生怎会和鬼王之心扯上联系?” 药山之上,卞医生手滴鲜血的画面;财叔家中,卞医生疯狂跑出产房的画面;两幅画面来回的在秦尧脑海中回放着,与此同时,还有卞医生亲口所说的那句话:心悸气短…… “难道说,鬼王之心就藏在卞医生家里。”初一默默睁开双眼。 “十有八九。”秦尧道。 十五脸色一紧:“我现在就去医馆看看……” “贴上神行符,一起去!”秦尧说着,抬手将两张符纸贴在自己小腿外侧。 初一十五照做,三人化作三道残影,很快便赶回镇子上,闯进医馆里。 “你们这是怎么了,慌里慌张的。”柜台后面,芙蓉诧异道。 “芙蓉,你哥呢?”十五焦急问道。 芙蓉摇了摇头:“不知道啊,一大早就没见到他,可能是去出诊了吧。” “尧哥。”十五下意识看向秦尧,等着他给拿主意。 秦尧思维转的飞快,询问道:“今明两天镇子上有娶亲的吗?” “啊?”十五一愣。 这转折是不是太突然了? “有。” 芙蓉迅速说道:“有個姓张的财主今天娶亲,因为他是一次娶四個媳妇儿,前两天很多人还在议论呢。” “你知道他家在哪里吗?”秦尧问道。 “知道。” “关门,赶紧带我们过去。” “好。”芙蓉甚是果断,疾步走出医馆,顺手带上房门,连上锁都顾不得了,小跑向前。 “太慢了。”秦尧道:“十五,你抱着芙蓉走。芙蓉,你给十五引路。” 十五没有丝毫迟疑,一把将芙蓉抱进怀里,在她的指引下,一路狂奔。 转眼间,四人赶至一座张灯结彩的府邸前,一名家仆迎着他们走了过来,询问道:“几位是咱家的亲朋,还是新娘家的亲朋?” “接亲了吗?”秦尧不答反问。 家仆笑道:“天不亮就去接亲了,算算时间,也快回来了。” 秦尧目光一闪,望向初一等人:“那我们就在这里等会吧。” “秦大哥,我哥和这桩亲事……”芙蓉开口。 “我们不用招待,你去忙吧。”秦尧朝向一脸好奇的家仆道。 家仆点点头,笑着转身:“行,有什么事情你们再唤我便是。” 看着他离开后,秦尧简洁说道:“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鬼王之心应该在你哥上山采药的那天,便通过他手上的伤口,钻进了他体内。 因此当初无论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任何邪祟气息。 而对于女子来说,出嫁当日,处子未破之前,恰是密桃成熟时,对鬼王之心的诱惑力要远远超过青涩的处女。” “什么是鬼王之心?”芙蓉愕然道。 “你可以将其简单理解为鬼王的心脏,一颗至邪至恶的心脏。”秦尧道。 芙蓉:“也就是说,我哥现在被那什么鬼王之心操控了,要害那几位新娘!” “没错,希望他还尚未得手,否则就麻烦大了。”秦尧叹道。 芙蓉:“……” 这件事情对她而言实在是太离谱了,更离谱的是,她没办法去怀疑,更别说去质疑了。 “笃笃笃笃……” “噹噹……” 正当四人各有心思,想着不同的事情时,一個脸色蜡黄的中年男子穿着一套新郎服,骑在高头大马上,缓缓而来。 在其身旁,左右两边各有一队喇叭班,吹吹打打,奏出极其热闹的动静。 再往后,是一名名力夫,挑着四個大红花轿,走路带风,上半身却很平稳,每一座轿子都稳稳当当。 “芙蓉小姐,你怎会在这里?”春风得意地来到大门口,中年人翻身下马,笑吟吟地说道。 “张大哥,你见我哥了吗?”芙蓉询问道。 “没有啊,你哥怎么了?”张财主摇了摇头。 秦尧眼底涌动着道道金光,依次望向四個花轿,神色微变,当即转头望向不知何时围上来的人群。 他听说过一种变态的犯罪心理:很大一部分杀人凶手会在杀完人后,随着大众重返凶案现场,隐藏在人群中,默默欣赏自己的杰作。 甚至有些更加变态的家伙,会把围观群众的震撼表情当做精神食粮,以此满足自己病态的虚荣心。 然而不知是卞医生隐藏的太好,还是他根本没有这种变态心理,秦尧在人群中看了好几圈,都没能找出对方踪影。 “我哥不见了……”这时,接亲队伍前,芙蓉轻声回应道。 张财主笑容一滞:“你哥不见了,你不去警察局报案,来我这里寻找是什么意思?” 芙蓉转头看向秦尧,后者刚要招呼她离开,一個孩子突然拔腿跑了过来,将一封信递送到他面前,怯声道:“哥哥,有個人,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秦尧眉头一皱,撕开信封,取出信纸,只见洁白的信纸上写着两個血红色大字:别急。 “呵。” 秦尧冷笑一声,将纸张在掌心揉成一团:“我又不是什么好人,和我玩这一套,幼不幼稚?!” 对面的小孩被他笑的浑身直哆嗦,一扭头跑回人群中。 “阁下,是你带着芙蓉过来的?”突然,张财主举目望着他,蹙眉问道。 “不好意思,打扰了。”秦尧点点头,旋即朝向芙蓉等人说道:“跟我站一边去,别堵门。” 三人听话的跟着他避开大门,十五忍不住询问道:“尧哥,那信上写了什么?” “写信人让我留在这里看一出惨剧,试图用这种方式给我带来痛苦,让我愤怒。”秦尧淡淡说道。 “惨剧?”十五心头忽然浮现出一股不妙预感。 “娘子,下轿吧?”与此同时,张财主掀开顶头花轿的帘子,朝向其中带着大红头纱的身影说道。 那身影对此置若罔闻,依旧木然的坐在轿子里。 张财主皱了皱眉,沉声说道:“怎么,都到家门口了,你还想反悔不成?给我下来!” 说着,他便伸手抓向新娘胳膊,试图将其强行拉扯下来。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这一拉不要紧,新娘子整個都被拉散架了,化作一堆枯骨,一颗头颅咕噜噜的掉落下来,弹跳至他面前…… “鬼啊!”张财主大骇,拼命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老爷,老爷……” 几名家仆连忙冲了过去,将其从地上扶了起来。 “报警,快去报警,花轿里面有骸骨。”张财主惊声道。 人群哗然,看热闹的天性发作,尽皆挤到花轿正面,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骸骨……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有身份加成在,警察很快便赶了过来,通过排查发现,不止是这一個轿子里面有骸骨,后面三個轿子就像三口棺材一样,也装着三具骸骨呢。 四個新娘,四具骸骨,转眼就被警察拿了出来,拼凑在张家门前的空地上。 “头,骨头上面一点血肉都没有,仿佛被人舔舐的干干净净。”一名警察来到一個带着肩章的警官面前,轻声说道。 “张先生,方便给我说一下是怎么回事吗?”那警官冲着张财主问道。 张财主此刻都快被吓尿了,额头上大汗淋漓,声音颤抖:“好,好,我说……” “哥哥,有個人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就在围观群众们议论纷纷时,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蹦跳着来到秦尧面前,抬起手中的一個信封。 秦尧接过信封,抽出信纸,只见这张纸上同样是两个字:药山。 “走罢,去药山……” 他转头向身旁的众人道。 烈阳之下。 药山之巅。 一身黑色中山装,斯斯文文的卞医生站在一颗茶树下,目光极眺万里苍穹上的朵朵白云。 “嗒,嗒,嗒。”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自其身后传来,却未令他转过身子…… 仿佛来人远远没有此刻的风景重要。 “哥!”被秦尧拉着停在三丈外,芙蓉高声喊道。 “你,回去,这里没你的事情。”卞医生平静说道。 “你还是我哥吗?”芙蓉心神慌乱地问道。 卞医生抿了抿嘴,缓缓转身:“我当然是你哥,否则第一個死的就是你。” 芙蓉不停地摇头,喃喃道:“不对,你不是我哥,我哥不会杀人,他素来善良,别说是杀人了,就是作恶都没有。” “是,我以前与人为善,甚至还想要救治苍生。” 卞医生道:“可结果呢?那些患者欺负我善良,不带钱过来看病也就罢了,磕两個头就让我免费送药,导致药铺从开始到现在,几乎没有任何盈利,反而是我一直在为全镇的人当牛做马。凭什么?我凭什么要吃这個亏?” “所以说,你是因为这個,才主动接纳了鬼王之心?”秦尧询问道。 卞医生摇摇头:“不是,或者说,不全是。 这只是一個很小的方面,更重要的是……当一個人得知这世界上真有仙魔,并且可以通过修行变成仙魔时,谁还能若无其事的继续碌碌无为的生活? 谁不想成仙?就算是做法力高强的魔鬼,也比做一個普普通通,碌碌无为的人要强无数倍!” 说到这里,他问出了一個直击灵魂的拷问:“如果你是一個碌碌无为的普通人,有個化身为魔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会不会心动?” 秦尧:“……” “哥!!” 芙蓉又惊又惧,泣声道:“放着好好的人不做,为什么要做魔呢?我们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也没有吃不上饭啊!化身魔鬼,你又能多得到什么?” “飞天,入地,潜海,神游,复仇,权势,崇敬,巴结,随心,自由,乃至……长生!”卞医生笑道:“这些,够不够?” 芙蓉:“……” 她无法理解,一個人怎会在一夕之间发生这么大变化! “你是地藏。”秦尧突然说道。 “我不是地藏!”卞医生敛去笑容,严肃说道。 秦尧掏出魔灵珠,将地藏魔躯召唤出来,单手掐住魔躯脖子,像是拎着鸡子一般:“你能夺舍卞医生肉身,也能吞噬他灵魂,却不可能与他灵魂融合为一。 对地藏而言,好不容易有了一具身躯,又怎会将身躯的控制权拱手让人? 地藏,你当我们是白痴吗?” 听到这里,初一十五尽皆老脸一红。 他们刚刚还真信了,以为面前的这個就是卞医生…… 第三百四十章:老祖:我有個绝活是变脸〈断君大佬盟主约加更(叁)〉 “将魔躯还我,我可以把卞梁灵魂给你。” 药山之巅,地藏提议道。 “你滚出卞梁的身体,我可以将魔躯还你……”秦尧摇了摇头。 “不可能!”地藏断然拒绝。 秦尧收起魔躯,召唤出红白双煞,布满虚空,将地藏团团围住,蠢蠢欲动。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且慢!”对地藏来说,魔躯死多少都无所谓,却不敢拿鬼王之心去赌。 “想通了?”秦尧问道。 地藏:“一旦开战,卞梁必定性命不保……芙蓉,你要眼睁睁看着你哥去死吗?” 芙蓉的心本就很乱,听到此话后更是乱了分寸,所幸有十五在此,第一时间将其拥进怀中,郑重说道:“芙蓉,相信我,相信尧哥,不要听他乱讲什么。” “卞梁一死,你不仅能抱得美人归,还能白得一座医馆,好算计,好歹毒,好冷血的心肠!”地藏冷笑道。 “别挑拨离间了,没用的。”十五厉声说道。 “这不是挑拨离间,而是在阐述一個事实。” 地藏笑容阴戾:“卞梁魂魄在我手里,我想让他死他就得死,我想让他活他才能活。 你让芙蓉选择相信你,选择相信这恶道士,那你们敢向她承诺,一定能救出卞梁吗?”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尧缓缓昂首,望向地藏:“我可以承诺,一定能救出卞梁!” “你拿什么承诺?”地藏笑容一滞,忽然有些莫名心悸。 “请老祖上身!” 秦尧抬起右脚,狠狠踩在地面上,伸手指向天空,高声喊道。 “唰。” 话音刚落,一束金光骤然从高空激射而来,瞬间没入他头顶…… “咦,我居然没晕过去?”秦尧一脸诧异,眉心处的蛇形符文熠熠生辉。 “如果你想晕过去的话,我也可以帮你。”蛇形符文内,突然传出一道淡漠空灵的声音。 “请老祖出手,毁灭鬼王之心。”秦尧不知这声音来自于谁,是以恭敬说道。 “教你请神术的那家伙没告诉你,自己能做到的事情,不能请神吗?”神秘老祖幽幽开口,好似很不开心…… 秦尧倒是能理解对方的心情,如果将来他成仙作祖了,突然感应到后辈召唤,本以为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就去了,结果到了后发现,对方召唤自己过来就是为了清一只小怪,不清这小怪后辈也死不了,搁谁谁受得了? 故而面对神秘老祖的质问,他只能老老实实地说道:“我能诛灭鬼王之心,却无法保证在不伤到人质的情况下,做到这件事情……麻烦老祖了。” “唉……” 神秘老祖悠悠一叹,下一秒,秦尧眉心灵纹中突然激射出一道金光,金光在极速前行间化作一只金色手掌,轻松突破地藏设置的重重阻碍,强势伸入卞医生胸口内,生生拽出来一颗砰砰跳动的黑色心脏。 “饶命,仙人饶命!” 地藏都特么绝望了。 本以为会是一场龙争虎斗,胜负全看天命。 岂料对方连打都没打,上来就请仙人下凡,来了個降维打击,这他媽批的还打個屁啊!! 你早说你会请神术啊! 你早说你真能请来神啊! 你但凡是稍微提那么一句,我不就跑了吗? 世界这么大。 人间这么大。 只要避开你,去哪里兴风作浪不可? 你他媽的什么都不说,搞到现在玩这個。 臭不要脸!!! “噗。” 神秘老祖许是心头有气,一下就将鬼王之心捏爆了。 秦尧本能的并起双腿,倒吸一口凉气。 “轰。” 捏爆这颗心脏后,金光手掌翻转间直接化作一团金色火焰,将黑心碎片烧成道道青烟…… “后生,你在我即将胡牌的时候,把我召唤了过来,等我回去后,那几個老混蛋指定不再认这一局,说罢,你要怎么补偿我?” 诛灭鬼王之心后,神秘老祖冲着秦尧问道。 秦尧干笑道:“抱歉,实在抱歉,巧了这是……要不我把我所有的真气与法力都补偿给您?” “就你这点力量,抽干了都不够我塞牙缝的。” 神秘老祖对此并不满意,沉吟道:“必须得给你一個终身难忘的教训,才能出了我心头这口……不对,应该说才能让你深刻认识到,请神术不是可以随便乱用的。” 秦尧:“……” 完犊子了。 这位老祖显然是個心狠手辣的,比先前吸干自己的那位老祖还狠。 “神仙爷爷,请您不要为难秦大哥。” 令秦尧万万没想到的是,芙蓉突然跪倒在自己面前,一边磕头,一边大声求情:“他是为救我哥哥才这么做的,若非是他将您请来了,我哥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是啊,神仙老祖。”跌落在地的卞医生咬着牙挺起身躯,跪倒在秦尧面前,连连叩首:“秦大哥是为救我才这么做的,我愿代他承受所有惩罚。” “神仙,是我让尧哥救卞大哥的,您处罚我吧,不要处罚尧哥。”十五跟着跪了下来,砰砰叩首,每一个头都磕的真心实意。 “前辈,我觉得尧哥不应该受罚。” 看着他们都跪了,初一也跟着跪了下去,诚恳说道:“如果您今日惩罚了他,那么下次再遇到类似的情况时,他还敢请神附身吗?一条,或者是多条生命可能就会因此葬送,他也会活在良心的谴责之中。” 看着这么多求情的,神秘老祖不仅没心软,反而有点愤愤不平:“行啊,你们都是好人,合着就我一個坏人对吧?” 秦尧哭笑不得,朝向跪在地上,好心办坏事的四人喝道:“都特么给我起开,我们茅山内部的事情哪有你们插嘴的份?赶紧起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时,四人也意识到,他们在不知不觉间就将神秘仙人推到了对立面,彼此间都有些尴尬,麻利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像是做错事情的小孩子般并排站立在一块儿。 “老祖,他们脑子短路了,您别和他们一般见识,该怎么罚您就怎么罚,晚辈认错受罚。”秦尧张口道。 “他们有人喊你秦大哥,有人喊你yao哥,这個yao是哪个yao?” 见秦尧这么懂事儿,神秘老祖心里的气也消的差不多了,理智重新占据思维高地,突然想起近期听到的一则传闻。 “尧,大尧的尧,尧舜禹的尧。”秦尧说道。 神秘老祖静默良久,询问道:“考进酆都的那個?” “额……是。” “推荐张德阳任职判决司司命的,是你吧?”神秘老祖又问。 “嗯……也是我。” 又是一段较长时间的静默。 秦尧忍不住唤道:“老祖?” “咳咳。” 神秘老祖重重咳嗽了一声,道:“今天你能把我请来,说明咱爷俩……呸,不对,说明咱俩是有缘分的。 什么规矩能大过缘分吗? 没有! 小秦啊,记住了,我叫周怀瑾,目前在黄泉任职,有空去黄泉找我玩啊,我请你喝酒。” 秦尧:“……” 老祖。 您脸变的太快了。 我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先前话说的是不是有点重了?”倏然,老祖迟疑道。 秦尧嘴角一抽,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您说的都是真知灼见。” 周怀瑾:“你理解一下哈,毕竟我那也是在气头上,何况我也不知道你就是秦尧。” 秦尧:“我理解,我理解。” “哈哈,你能理解那就太好了。”周怀瑾道:“小秦啊,我给你说個小窍门,下次你再请神的时候,念完咒语就大声喊我的名字,这样能大大增加将我请来的几率,知道了吗?” “啊?”秦尧眨了眨眼:“总是麻烦您老,我心里……” “大可不必过意不去。” 周怀瑾当即说道:“我又不忙,上来帮帮你的忙,刚好打发时间。” 秦尧:“……”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刚刚好像不是这個意思来着。 “行了,我就不多啰嗦什么了,记住了,黄泉,周怀瑾。” 周老祖说着,瞬间冲出秦尧眉心,消失在云海之间…… 秦尧:“……” 记是记住了。 简直印象深刻啊! 周怀瑾,周老祖…… “尧哥,他为何在知道你名字后,就像变了個人似的?”十五好奇地问道。 秦尧:“他想向名为秦尧的人施恩,攒交情。” 十五不明觉厉,感慨道:“您真了不起,就连神仙都要和您攒交情。” 秦尧笑骂道:“你懂個屁,以人情开始的交情都是要还的! 以前我用请神术,请来老祖助阵,最多被抽干体内灵气,了不起再多一顿胖揍。 但是以后,再用请神术欠下的就是人情债了……” 十五确实没懂。 想破脑瓜子也想不出来,这变化点在哪里…… “地藏已死,我也该回家了。” 秦尧没心情将这其中的变化掰碎了给他讲解,转而问道:“你们两個是现在跟我走,还是过段时间自己去军镇报道?” “尧哥,我想过段时间再走。”十五抬头看了眼芙蓉,满脸堆笑:“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办。” 芙蓉微微一笑,含情脉脉…… 初一笑道:“我也过段时间再走吧,长兄如父,在这事儿上面,我得为他操持一二。” 秦尧莞尔,身躯渐渐腾空而起:“好,我先去军镇那边打声招呼,你们届时直接去找刘大龙即可。” “是,尧哥。”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秦大哥,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看着他不断升高的身影,卞医生将双手合拢放在嘴边,大声喊道。 秦尧挥了挥手,身躯带着金光,极速向山下落去…… “乘风驾云来,除魔护人间,真乃神人也。”眺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卞医生由衷地感慨道。 芙蓉心头一紧,下意识抓住他臂膀:“哥,你不会是又想入魔了吧?” “我不入魔。”卞医生笑了笑,举目看向初一十五:“我想入道,初一哥,我能加入麻衣门吗?” 初一实实在在地说道:“可以是可以,但麻衣门可没有尧哥那么厉害……” “没关系,先学会走路,将来才能奔跑。”卞医生道:“在有神仙的世界里面,如果不能踏上修行的话,就太遗憾了。” 初一看了眼十五,随即笑道:“好,那我就代师收徒,不过礼成之后,你就要喊十五师兄了,这也没关系吗?” “我喊他师兄,他喊我大哥,这不很合理吗?”卞医生道。 “哈哈……”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开怀大笑。 山野间。 大道上。 秦尧渐渐放缓脚步,翻手间取出杂玉官印,调出近期阴德明细: 缉拿鬼将军之子,获得阴德一百点。 参与惩戒鬼判,获得阴德五百点。 拯救出世幼童,获得阴德二十点。 拯救林氏小姐,获得阴德二十点。 协助消灭地藏,获得阴德二百八十点。 共计:九百二十点。 阴德余额总计为:壹万陆仟陆佰柒拾捌点。 …… 看着玉印上的这份收入明细,秦尧暗自思量: 鬼将军之子还是在茅山学堂这個故事中捉到的,结果一直没来得及送去审判,直到和钟藜从阴间返回阳世时,才将其交给了张德阳。 一百点功德,马马虎虎…… 惩戒鬼判,本该是大爆阴德的,怎奈在这個过程中,他就是個打酱油的,连协助都算不上,明细中写的明明白白。 不过参与这一事件便能得到五百阴德,可见其中有多么丰厚的利润。 财叔儿子与林氏小姐,在《麻衣传奇》这個故事中的宿命是惨死。 自己为他们逆天改命,结果一人才给了二十点阴德,只能说明这两人的咖位太小,换句话说,在故事中连配角都算不上,最多算個跑龙套的…… 至于最后一個,协助消灭地藏邪王,能给到二百八十点是他没想到的,毕竟这厮虽然很难对付,自身实力却不是很强。 上回就说过,在电影里,初一一炮就将他的魔躯给干碎了! 总得来说,近期收获也还可以,但如果不将这份收获转化为神位,借助神位成就神道,那么这组数字也仅仅是数字而已…… 拖来拖去拖到现在,该面对的到底是躲避不了! 不吃软饭就无法成神…… 这特么的是什么人间疾苦??? 第三百四十一章:李嘉玲何许人也?(4000) “你怎么会在这里?” 清晨,高空的风吹走阴云,朝阳光芒唤醒大地。 秦尧龙行虎步,踏入义庄,路过院中凉亭时,脚步倏然一顿,满脸愕然。 凉亭内。 钟藜一只胳膊抱着腿,毫无形象的坐在石凳上,与身旁文文静静,规规矩矩的念英形成鲜明对比。 “我不能来这里吗?” “不是这意思。” 秦尧笑了笑,跨步走进凉亭内:“只是突然间在这里看到你有点惊奇。” 钟藜笑靥如花:“只是惊奇?没有惊喜麽?” 秦尧:“……” 当着我老婆的面调戏我,你也是够勇的。 转头看了眼念英,只见这家伙还在没心没肺的笑着,仿佛压根没察觉出来什么。 傻乎乎。 “秦尧,你心太冷了。”见他沉默不语,钟藜又道。 秦尧哭笑不得:“见到你没感到惊喜就是心冷?” “我不是说这個。” 钟藜牵起念英的手,开口道:“念英自从跟了你,便一直在义庄守着,代替你向九叔尽孝,尽心侍奉。 往往苦熬好几个月,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了,结果你在家住两天就走,一点多余的时间都不给人家留。 人家能坚持到现在是心软,是善良,你却在潜移默化中将此当做天经地义,你说,你心冷不冷?” 秦尧傻眼了。 瞠目结舌。 自己这才出去几天啊,她们两個的关系就好到这种程度了? 女孩的关系都处得这么快吗? “藜姐,你说这個干嘛?”念英拉了拉钟藜,小脸绯红。 钟藜转身摸了摸她小脑袋,说道:“你不懂,男人在这方面是很木讷的,你不给他讲清楚,他还真不会在意你的付出。” 秦尧嘴角一抽,一时无言。 “尧哥,你别听藜姐的,我没事儿。”念英说不过阿藜,抬眸向秦尧说道。 秦尧伸手捏了捏她圆圆的小脸儿,斜睨向某个“挑拨离间”的女人:“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说说你是几個意思。” 他可不相信钟藜仅仅是在为“好姐妹”打抱不平,更不相信对方是为了过個嘴瘾。 事实上,钟藜说这些的目的确实也不太单纯…… “秋天到了,秋高气爽,不冷不热,正是旅游的大好时节……我们去港岛旅游吧?” 秦尧愕然片刻,失笑道:“我……们?” “是啊,我们!”钟藜道:“是我提议的,你们两個总不能甩开我吧?” 秦尧无言以对,余光瞥见念英眼中的光,询问道:“想去?” 念英轻声道:“会不会耽搁你做其他事情?旅行的话,等你忙完再去也行。” “没事,不耽搁,你去收拾一下,我去给师父打声招呼,回头咱们就出发。”秦尧笑道。 念英笑了起来,露出八颗编贝般的牙齿…… 兴许是童颜的缘故,这一笑还像是一個孩子。 下午。 秦尧携带二美回到府城,在一众旅行团中选择了最贵的潮州旅游公司。 他并不认为最贵的一定是最好的,但却能肯定便宜的一定不太美好。 当然,这家潮州旅游公司之所以贵,不是因为割韭菜下刀太狠,而是因为他们有车。 在二十一世纪稀松平常,甚至是标配性的东西,放在这经济相对落后的十九世纪里面绝对算一大杀器…… “哗,靓女啊!” 潮州旅游公司大门口,一名年轻人抬肘撞了撞身旁的同伴,压着声音指向前方。 浓眉大眼,理着寸头的同伴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一双大眼瞬间看直了,嘴里的烟头不知不觉间掉在地上。 “我们要不要戴上面纱啊?一路行来好多人都在看我们……”大门口,一身宝蓝色长裙,宛如小公主般的念英拽了拽阿藜的裙子,轻声问道。 阿藜穿着一套仙气飘飘的白色长裙,结果因为她过于高挑和丰满的身材,不仅没有穿出仙气,反而穿出了禁忌美感,犀利风头将小公主般的念英都压了下去。 “我们又不羞于见人,为何要戴面纱?” “我怕会有麻烦……”念英小声说道。 阿藜一指她们身后的秦尧,笑道:“我们只负责好看,他来负责让那些找麻烦的人好看。” 念英哭笑不得,却又无言以对。 “源哥,上不上。”不远处,年轻人向寸头问道。 “上個屁,没看到那俩靓女身后还跟着一個凶人吗?贸贸然去钓女的话,很容易挨揍啊!”寸头低声说道。 “跟着凶人又如何?总不能两個都是他老婆吧?”年轻人不以为意:“又或者,他是保镖也说不定……毕竟两广这边战火虽然消停了,但是两個漂亮的女孩子单独出门肯定不安全。”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源哥连连摇头:“警告你啊,挨揍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靓仔,靓女,你们好,请问去港岛是不是在这里坐车啊?”正当年轻人蠢蠢欲动时,一個土里土气,满头大汗的短发大姐抢先一步,来到秦尧等人面前。 “是啊,大姐,你也是去旅游的吗?”念英好奇地问道。 如今毕竟不比后世,在这個普通人吃饭都是问题的时代里面,有闲钱且有闲心出去旅游的人大多非富即贵,可无论念英怎么看,都无法从这位朴素的大姐身上看出一丝富贵气。 “我不是去旅游的……也算是去旅游吧。”短发大姐道。 念英:“……” 你这说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车来了,车来了。”这时,围在门口的众人突然喧哗起来。 “真了不起啊!”短发大姐循声望去,看着缓缓驶来的铁皮盒子,满脸惊赞。 “上车罢。”秦尧随意地瞥了大姐一眼,很快没了兴趣…… 不是因为对方长相平平且土里土气,纯粹是因为对方体内没有任何灵气波动。 他没事对一個平凡大姐感兴趣才是怪事儿…… “靓女,靓女,坐我这里啊!” 少焉,等四人登上中巴后,只见车上的所有两人座都坐上了人,有些明明一起来的男人,故意一人占着一個座,朝向阿藜与念英不断招手。 “我不想和他们坐一块儿。”念英小声说道。 “没事,我来解决……”秦尧说着,大步来到一個站起来招手的年轻人面前,抓着他衣服,将其从里面座位提了出来,微笑道:“谢谢啊,兄弟!” 年轻人:“……” “念英,过来吧。”秦尧转身招手。 年轻人握了握拳,但对比了一下两人的身材,明智的坐到了后面去。 “小兄弟,你能将这两個位置让给我们吗?”阿藜也不想和一個不认识的男人坐一起,旋即拉着呆头呆脑的短发大姐来到秦尧前座,朝向一名故意占座的青年说道。 青年目光迷离地望着阿藜,试图挣扎:“你可以和我坐一块儿,让这位大姐坐我们前面。” 阿藜摇摇头,目光一闪,青年迷离的目光顿时呆滞起来,行尸走肉般来到前座,坐在一名大汉身旁。 “靓女,你也会特异功能啊?”被阿藜拉着坐下后,将方才一幕尽收眼底的短发大姐轻声问道。 “特异功能?”阿藜一脸茫然。 “对啊,我不知道在你们这里怎么叫,在我们那里,这就叫特意功能。”短发大姐道。 阿藜突然来了一丝兴趣:“你方才说我也会特异功能,也?难道你也会?” 亲眼见证了阿藜的“特异功能”后,短发大姐心里仿佛将其当成了同类人,颔首道:“是啊,我也会,只要我发功,在功力充足的情况下,什么都能做到。” “这么厉害?”阿藜诧异。 短发大姐重重颔首,目光在车上众人身上一瞥而过,指着前面不远处一個穿着暴露的女子道:“我给你表演一下哈。” 阿藜聚精会神的看着。 她明明没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任何能量波动,很好奇这所谓的特异功能是什么。 短发大姐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女子的包包,摊开双手,猛一低头,手上顿时多出了八九个避孕小雨衣。 “咦,这是什么?” “是彩虹糖。”隔壁一大哥笑着说道。 看着这花花绿绿的东西,大姐茫然问道:“吃的?” “是啊,是啊,吃的,你可以拆开一個尝尝。”大哥呵呵说道。 钟藜抬目望向对方,看到钟藜的眼睛后,那大哥仿佛被一记闷棍狠狠砸在了脑袋上,头痛欲裂,忍不住疾呼出声。 “别拆,这东西不是吃的。”收回目光,钟藜将手按在了试图拆开包装的大姐手上。 “不是吃的,那是什么?”大姐一脸好奇。 钟藜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啊?”大姐猛地瞪大眼睛,仿佛是听说了什么无比震惊的事情。 事实上,小雨衣虽然在17世纪末就出现了,但直到现在的19世纪,也没能在中国普及开来…… 短发大姐从偏远乡下而来,确实是没听说过这东西! “谢谢你,不然真吃了这玩意,恐怕我能恶心死。”片刻后,大姐顺手将小雨衣全都扔到座位下面,看向钟藜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 钟藜摆摆手,说道:“这东西是从那女人包里取出来的?” “是啊,不止是包里的东西,我还能把人身体里的东西取出来。”短发大姐自信地说道。 “可是刚刚我为何没感受到能量波动呢。”钟藜喃喃自语。 “什么能量波动?”短发大姐疑惑问道。 钟藜摇摇头,说道:“你刚刚说,只要在功力充足的情况下,什么都能做到?” “没错。”短发大姐自豪地说道:“不同于别人单一的特异功能,我的特意功能是全能!” 钟藜目光一闪,再度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那你能不能发功,让你身后的那男人对我一眼钟情。” 短发大姐:“???” “不可以吗?” “我没试过这种……”大姐老老实实地说道。 “那你就试试嘛,求你了。”钟藜小声恳求。 “哎呀,好了好了,看在你帮了我一次的份上。”短发大姐说着,蓦然站了起来,双手扶着太阳穴,望向秦尧眼睛。 彼时,秦尧一直在侧着身子与念英说话,压根没听前面两人嘀嘀咕咕的说了什么,此刻见此情况便有些懵逼,不知这大姐是什么意思。 “请问,有事吗?” 大姐按着太阳穴的手指突然冒出白烟,身躯嗖的一下坐回自己位子。 “怎么样,成功了吗?”钟藜眼巴巴地问道。 大姐一头栽进她怀里,喃喃说道:“用脑过度,我太累了,让我缓缓。” 这一缓就是近两個小时,直到司机猛地停了下来,下车撒尿,她才勉强恢复了一些精神,坐直身体:“太奇怪了,我从来没有这么脱力过。” “你还好吗?”钟藜面带歉意地说道。 “还好,还好。”大姐长长呼出一口气,道:“我也不清楚有没有成功,等下车后你自己去检验一下吧。” 钟藜认真说道:“不管怎么说,都谢谢你。对了,我叫阿藜,你呢?” “我叫李嘉玲。”大姐笑呵呵地说道。 “中午了,前面有個饭店,大家下车去吃点饭吧。”不久后,司机突然将车停了下来,扭头说道。 坐了一上午车,车上的众人也早就饿了,对此没有丝毫意见,等车门打开后,有序下车。 秦尧握着念英的手,带着她走下中巴,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脸颊柔美,身材曼妙的白衣身影笑靥如花,带着一丝禁忌般的美感,如同一辆呼啸着的火车,一头撞进他心里,猛地爆炸开来,炸出了最原始的欲望。 他总说,对其少一点感觉,缺了那一眼惊艳,就没有占有对方的欲望! 连见色起意的心都没有,还谈什么感情? 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眼里,却瞬间怦然心动。 一如,当初第一次见小卓,以及第一次见念英时的感觉…… “为何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阿藜带着大姐来到他面前,仿佛是看到了他眼底的火焰,内心忽然涌现出一片欣喜。 难道……那特异功能真的奏效了? 竟有如此威力?! “没什么!”秦尧竭力压下心头的那股悸动,目光在她和大姐身上巡游一圈,打趣道:“在一起坐了一小会儿,你们就成姐妹了?” “是啊,是啊。” 阿藜将大姐拉到自己身旁,笑着说道:“给你郑重的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刚认的小伙伴,姓李,名嘉玲。” “你还真是和谁都能成为……等等!” 秦尧说着,突然一愣:“你说她叫什么???” 第三百四十二章:心连心〈为断君大佬盟主约加更(肆)〉 “她叫李嘉玲,有什么问题吗?”阿藜愕然道。 “李嘉玲……”秦尧转头望向中巴,着重看了眼上面的潮州旅游公司字样,脸色突然怪异起来:“你会不会特异功能?” 阿藜:(°ー°〃) 刚刚在车上他都听到了? 遭了,遭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特异功能?”李嘉玲一脸好奇模样。 “也就是说,你真会,对吧。”秦尧不厌其烦地确认道。 李嘉玲点点头,看了眼一脸呆滞的阿藜,复又转头望向秦尧:“难道你也会?” “我不会。”秦尧摆摆手,断然否决,脑筋转的飞快。 不出意外的话,这位玲姐应该就是《哗鬼旅行团》的女主了…… 而电影的男主是:九叔! 当然,这個九叔不是自家林凤娇,全名叫马九英,为港岛一法师。 秦尧至今为止都忘不了,电影里,马九英与女富婆的大尺度的J情戏……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英叔所有电影中,最大的尺度了。 代入到现实世界,假如说马九英与风叔一样,和九叔有八九分像…… 秦尧突然开始期待这幕J情戏了。 没办法,他实在是无法在脑海中幻想出九叔亲人的画面,想想就觉得刺激! “不会就不会,你笑什么呢?”阿藜抬头望向秦尧。 “我笑了吗?”秦尧瞬间回过神来。 “笑了。”念英轻轻说道。 秦尧勾住她脖子,将其扯进自己怀里:“念英同志,你有点分不清敌我了啊!” 念英吐了吐舌头:“没笑。” “乖……”秦尧满意了。 阿藜翻了個白眼:“走吧走吧,赶紧去吃饭,再晚就得让人家等我们了。” 简简单单吃了一顿饭后,众人依次回到中巴内,不约而同的坐回原先位置。 想着原著电影中操蛋的翻车剧情,秦尧起身离开座位,踱步至中巴前头。 “找我?”司机通过反光镜望见他,疑惑问道。 秦尧点点头:“我是個道士,心生感应之下,过来提醒你一句,你下车方便的时候注意一点,别尿到骸骨上面,不吉利。” 这一趟,他是带着老婆出来旅游的,不是来刷阴德的,因此压根就不在乎剧情崩不崩坏,别特么翻车了就行。 虽然翻车也伤不到他们三个,但这显然也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 中巴司机懵逼了。 什么鬼这是? 老子想尿哪就尿哪,和你有什么关系? 何况…… 想起这家伙带来的两個美女,中巴司机心里突然酸溜溜的。 带着妹子旅游的道士…… 我可去你的吧。 心里像是安了机关枪,一阵突突。 表面上中巴司机却呵呵笑着,唯唯诺诺:“好的,大佬,您放心,我就算是全尿鞋上,也不会尿骨骸上面。” 秦尧愣了一下,忍不住给他竖起一個大拇指:“兄弟,你是一個狠人啊。” 中巴司机:“……” 我特么是打個比喻,打比喻懂不懂? 没说待会全呲鞋上! 许是上天写好的宿命。 两個小时后。 当中巴路过一片乱葬岗时,中年司机突然感觉胯下尿意汹涌,呲的一声将汽车停在路边上,打开车门道:“有去方便的赶快啊!” 乘客中,当即有三四人站了起来。 中年司机率先下车,避开中巴的一排排窗子,来到山岗上,刚解开裤腰带,余光突然瞥见一具骸骨。 要不怎么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呢……如果没有秦尧的叮嘱,正常情况下他也不可能往骸骨身上撒尿啊,但是此时此刻想起这茬,他鬼使神差地就走了过去。 “还特么道士,我就呲骸骨上了,能怎样?”舒爽完,打了個灵魂的哆嗦,中年司机不屑地说道。 不久后。 大巴再度启程。 穿过一個桥洞时,秦尧,念英,阿藜三人同时向中巴后厢看去,只见在忽明忽暗间,最后一排位子上,一個披头散发,皮包骨头的恐怖身影凭空出现,缓缓坐在一大哥身旁。 “在看什么呢?”看着突然站起来的阿藜,李嘉玲疑惑问道。 “你能看到吗?最后一排,多出来的哪个身影。”阿藜坐回位置,轻声说道。 李嘉玲扭头向后看了一眼,视野中仅有一黑衣大哥:“哪有什么多出来的身影?” 阿藜沉吟片刻,觉得有秦尧在此,应该也不需要自己操心这事儿,因而笑着说道:“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见这小鬼直勾勾盯着中年司机,秦尧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 嘴角微微一抽,直恨不得将这蠢货的脑袋给他砸进肚子里。 死者为大,亵渎亡灵,这家伙死了也不怨,但他并不想待会狼狈的从车里钻出来啊! “萧文君,交给你了。”未几,秦尧收回目光,坐直身躯。 一道黑影从他脚下游动至中巴后排,在小鬼的瞩目下,立身为长发披肩的黑衣女子,淡漠说道:“滚下去。” “叱……”小鬼对着她龇牙咧嘴,作凶恶状。 “嘭!” 和秦尧在一起待久了,萧文君好没学到多少,坏学了個八成,压根就不问什么因果缘由,抬腿就是一脚,狠狠揣在小鬼脸上,将其整個身躯瞬间踹出疾驰的汽车。 高速翻滚着摔落在地,小鬼丑脸上印着一個明显鞋印,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竟丝毫不惧阳光。 事实上,在哗鬼旅行团这個故事中,整個旅行团的鬼怪都是不怕阳光的。 死亡化鬼后大白天的就出去各种浪,甚至还在景区打卡,拍照留念。 “吼……” 眼看着中巴越来越远,小鬼握紧双拳,扬天咆哮,拼命向前追去。 转眼间。 从府城来到九龙,天色已然昏沉。 不知自己捅了大娄子的中巴司机路边停车,指着前方灯火通明的酒店说道:“各位旅客,这就是我们今晚休息的地方,请各位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有序下车。” 秦尧按着念英的手,等后排乘客都下完了,才带着她向车门走去,阿藜则是带着李嘉玲默默跟随在他们身后。 两個小时后。 宽阔的酒店房间内。 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阿藜渐渐并拢双腿…… 严格来说,这酒店的档次并不低,隔音效果做的也不错,正常情况下就算有人在隔壁唱歌,歌声也传不到别的房间中去。 但是,以阿藜的耳力来说,这“正常情况”太过脆弱,竖起耳朵便能听到隔壁传来的清晰声音,宛如魔音灌耳…… 假如隔壁住的是其他人,大不了封禁灵耳神通便是,可问题是,她隔壁住的不是陌生人,而是秦尧与念英。 于是,心里想听,可是听了又难受…… 真真是一言难尽! 不知过了多久,那声音终于告一段落,阿藜长长松了一口气。 “哥哥……” 隔壁房间内,宛如从水中捞出来的女子深深呼吸,轻声唤道。 “怎么了?”秦尧点了一支烟,坐在酒店的藤椅上,抬头看着窗外的世界。 “藜姐喜欢你。” “我知道。” “那你喜欢她吗?” 秦尧吐出一口烟雾,笑道:“长得好看的我都喜欢。” “别闹,和你说正事呢。”念英白了他一眼,竟别有一番风情。 “你说,你说。”秦尧笑着颔首。 “是因为顾虑到我,所以一直没有接纳她吗?”念英询问道。 秦尧:“……” 尽管事实并非如此,但他又不是无可救药的蠢货,怎么可能在这個时候实话实说? “是啊,我不想你伤心。” “可我不会伤心啊!”念英说道。 秦尧:“……” “姐姐告诉我,优秀的男人是管不住的,也不会听从管教。所以她从来不会过问我姐夫在外面的事情,而我姐夫也从来没有将别的女人领进家门过。对我姐姐,乃至对我,都是百般疼爱,视作家人。”念英说道。 秦尧:“……” 这难道就是榜样的力量? 话说回来。 在这個还允许一夫多妾制的时代里面,三妻四妾貌似和渣男扯不上边。 唯有抛妻弃子的那种,才能被称之为渣男…… “我是想说,不必为了顾忌我的感受而克制自己,藜姐对我也挺好的……”停顿了这么长时间,念英终于有力量起身了,缓缓走向浴室。 秦尧将烟头按进烟灰缸里,笑骂道:“你就是那种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笨蛋。” 念英打开淋浴:“我打不过你嘛,又不想看你一直忍着。要不,你现在就去藜姐那里?” 隔壁房间。 听到这里,阿藜心脏忽然慢了半拍,随后猛地加速跳动起来,面红耳赤。 “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藤椅上,秦尧端起茶水一饮而尽:“喜欢归喜欢,但是她未必有将身子交给我的心思……不是什么人都像你这么好骗的。” 尽管在钟馗嫁妹的电影中,钟小妹也挺好骗的,稀里糊涂的就将第一次送了出去。 但是从现实来看,阿藜明显比电影中的钟小妹更聪明一些。 “咚咚,咚咚。” 浴室内,简单冲洗一下的念英裹上浴巾,刚要开口,门前突然响起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秦尧顺手拿起一条浴巾,系在腰上,缓缓来到门前,开门后微微一愣:“阿藜……你脸怎么这么红?” 看了他一眼,阿藜默默咽了口口水,脸颊突然变得更红了:“那那那個,我房间里面的热水器好像坏了,你能帮我去看看吗?” 秦尧一怔,望着女孩面若桃花的样子,那种该死的吸引感瞬间再度浮现而出,带动着他的心脏砰砰乱跳。 “我换一身衣服,待会过去吧。” 阿藜点点头,仿佛受惊的小兽,唰的一声冲回自己房间。 秦尧微微有些口干舌燥,刚刚关上门,转过身,就见念英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 “你干嘛?” 念英拿毛巾擦着头发,嘿嘿笑着:“很难说藜姐没有那种心思喔。” “你懂什么?”秦尧面不改色地说道。 “我又不是真的笨。”念英没好气地说道:“去罢去罢,记得回来就好。” 秦尧无语:“你这么随意,会让我有种不受重视的感觉。” “那你别去了?”念英笑道。 秦尧:“好啊好啊,她若是再来,我就说我老婆不让我靠近她。” 念英又好气又好笑,拿着毛巾朝他丢了过去:“不和你说话了。” 少焉。 穿着一套蚕丝睡袍的秦尧来到隔壁门前,轻轻敲了敲房门。 房间内,阿藜蹭的一声从床上站了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闪身至房门前,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打开房门。 “热水器怎么了?”秦尧询问道。 阿藜心跳的厉害,侧身让开门户:“我也不太清楚,就突然间不出水了。” “我去看看。”秦尧点点头,迈步走进仿佛带着一丝芬芳的房间,径直踏入浴室内,打开花洒下面的开关,花洒中顿时喷出水来:“没问题啊。” “是麽。”阿藜缓缓走进浴室内,背在身后的手指轻轻一颤。 “砰!” 突然,秦尧头顶处的花洒蓦然爆开了,水流嗤嗤的喷射出来,瞬间便打湿了两人衣衫。 水雾下,秦尧呼吸微微一滞:“花洒爆了可还行?” 阿藜鼻间不断喷吐着热气,随着阵阵水雾白烟升起而起,身躯渐渐也开始升温:“可能是经久失修吧?” 秦尧抿了抿嘴:“我们是不是要先出去?” 阿藜点点头,刚走了一步,脚下蓦然一滑,径直朝向秦尧倒去。 “砰。” 秦尧脚下好像也滑了,平常稳如泰山的身躯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扑倒在地。 “砰砰,砰砰。” 两颗心贴在一起,渐渐跳动出相同频率。 阿藜睫毛微微一颤,伸手勾住他脖子。 “轰。” 一团白雾蓦然在浴室内炸开。 呲啦。 白雾中,隐隐响起一道道蚕丝破碎的声音…… 第三百四十三章:心虚的马九英(4000) 会呼吸的男人都好色。 可这并不代表男人会见一個,爱一個。 爱没有这么廉价。 男人更没有这么不堪。 而对于秦尧来说,始于心动,才能情动。 一個個故事中的女主走马观花般出现在他生命里,又像落花流水般渐行渐远。 真正和他发生关系的,算上如今的阿藜,一共也才三個! 世界是现实的。 穷鬼费尽心机舔女神,舔来舔去一场空;老实人买车买房交存款,上岸女嫌东嫌西抱怨多。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渣男是人,舔狗是狗,人把鸡吃了,鸡骨头扔给狗,狗很开心,鸡却不高兴,因为鸡直到最后都认为,狗配不上她。 相反,有钱,有权,有势力,被倒追再正常不过了,甚至很多女人如欲界飞蛾,不断往身上扑。 假使秦尧来者不拒,仅仅是各大电影中的女主角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更别说那些或漂亮,或妖异的女配角,乃至生命中遇到的无数女人了。 网文中有個分类,名曰种马,种马文的主角基本上见一個爱一個,爱一個上一個。 往往百章不过,女人就奔二十大几,甚至是三十大几去了,剧情推动几乎全靠女人,不是在勾女,就是在勾女的路上。 前世,秦尧也YY过,但今生有能力有资本这么做了,心反而挑剔了。 就像女神这种生物,围在她身边的人越多,她的眼光就越高。 人之本性…… 酒店。 房间内。 一個小时后。 湿漉漉的女人跑进洗浴室,洗漱完,拿着一条毛巾走了出来。 相比于羞涩的念英,她显然更加大胆。 “秦尧……” 阿藜攃着身躯,目光直勾勾盯着床头的男人,面色复杂。 “嗯?” “将来你万一不喜欢我了怎么办?”阿藜目光闪烁的问道。 她心虚。 除了彪呼呼的李大姐之外,只有她自己最清楚,秦尧对自己的惊艳感来源于特异功能的功效,可这股能量绝非永恒,迟早有消退的那一日。 她怕到了那一日,对方看她的目光以及对待她的态度,再与其他人无异。 嘴上说着不喜欢就去转世的女人,在交出第一次后,远远没有当初的豁达。 “不会的。”秦尧向她招了招手,笑道:“日久生情。” 阿藜:“……” 她对这句话有疑惑,却不能说出口。 半晌。 依偎在男人身旁,阿藜熠熠生辉的眸子看向他侧脸,忽然说道:“文判官工作清闲,我让我哥安排你做個文判官吧。” 秦尧:“……” 十二路阴差。 文判官为首。 下面依次是武判官,牛头马面,金枷银锁,黑白无常,缉捕行刑,日夜游神。 听说过连升三级的,可为官道传奇。 连升十二级…… 这…… 怕不是要名扬三界喔。 如果秦尧没记错的话。 在晋级司命前,张老祖就是文判官。 而他这個文判官,不知道是熬了多少年,拼了多少命坐上的…… “不用担心我哥不给,只要我给他一闹,他肯定没辙。”阿藜坐直身躯,保证道。 秦尧并不怀疑这一点。 在原著中,钟馗为了这妹子,连更改生死簿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何况封官? 要知道更改生死簿可是重罪,鬼判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只是……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连升十二级,秦尧怕那些苦苦熬了很多年的阴神会恨自己入骨,想着法子弄死自己啊! 别说升自己的官,不占他人资源,与外人有什么关系。 嫉妒,本身就能令鬼怪做出疯狂的事情。 功绩,实力,与官位不相匹配,这就叫德不配位。 必有灾殃! “小姑奶奶,你可千万别这么做。”回过神后,秦尧连连摆手:“暗里照拂还行,明里硬捧几近捧杀,咱们要克制一点,低调一点。” 阿藜蹙起眉头:“那就砍一半,无常怎么样?” 秦尧哭笑不得:“连升六级也不行啊,哪有这個法子升官的。行了行了,我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让咱哥去操心吧。” 阿藜羞恼地说道:“你是我男人,我不操心你的事情,我去操心谁的事情?我就是觉得你一点点的往上爬太慢了,从游神升至判官,岂不是得几百年?” 秦尧:“……” 你让那些混了几千年还没爬上判官位置的鬼怪怎么想? “一步,一步,走上最高,这样走的才稳,才能历经劫数而不倒,就像咱哥,司命做了这么多年,稳如泰山。” 阿藜:“那好吧……如果将来你改变主意了,就给我说啊。” 秦尧失笑。 不过倒也能理解她这种心情。 陷入爱欲漩涡的女人,智商不成负数就是好事儿…… “你别想这個了,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阿藜心里一空,下意识握住他手掌。 秦尧拍了拍她手背,温和说道:“是念英让我来的,所以我不能不回去。” 想起自己偷听到的话,阿藜缓缓松开手掌,一字一顿地说道:“将来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有我在,没人能伤害到她。” 秦尧给了她一個拥抱,穿上衣服,大步走出房间。 隔壁套房。 迷迷糊糊的念英突然感觉身旁多了個人,努力睁开眼看了一下,伸手拉住他胳膊,枕在脑袋下面,继续睡了过去。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缓缓闭上眼眸…… 这一夜,操劳甚重,需要好好休息一下,补充元气。 次日清晨。 阿藜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敲开李嘉玲的房门。 “阿藜?”李嘉玲困眼惺忪,木愣愣地看着她手中包裹。 “这些呢,都是给你买的衣服,以后你就换着穿吧,省得有些势利眼再说你老土。”阿藜将所有包装袋都交到她手里,笑吟吟地说道。 光看这些包装袋,李嘉玲便知这些衣服必然价值不菲,连忙说道:“不行不行,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阿藜爽朗的笑着,凑近她耳边:“再贵重也没有你送我的礼物贵重,所以你就坦然收下吧。” 李嘉玲眨了眨眼,说道:“你们……” “嘘。”阿藜竖起右手食指,放在唇前:“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此事不能让第三個人知道。” 李嘉玲一脸姨母笑:“好,好,绝不告诉第三人。” “还有,我问过了,旅行团会在九龙待七天,这七天我们可以跟着导游走,也可以自己去玩,你选哪种?”阿藜询问道。 “我自己走,我得去找我表哥。”李嘉玲道。 “方便让我跟你一起去吗?”阿藜笑着问道。 她目的已经达到了,又感激念英对自己的好,便想将这七天留给念英与秦尧,让他们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当然方便。”李嘉玲大喜,忙道:“你先进来等我一会儿,我换上衣服咱们就出发。” “你去换吧,我去给秦尧他们说一声。”阿藜摆了摆手。 迟些。 从阿藜口中得知李嘉玲要去找表哥后,秦尧当即说道:“我们跟着一起去。” 他可没忘记自己的期待。 按照剧情来说,今天应该就是富婆找老马的日子。 去的早,或许真能赶上九叔(马九英)的J情戏…… 九龙香庙街。 马大师道馆。 一名蜜汁般的美丽少婦缓缓进门,淡蓝色旗袍该遮的遮,该露的露,展现出曼妙身材。 “马大师,救救我。” 老君神像前,面黄无须,一身道袍的马九英缓缓睁开眼眸,看到少婦身前白腻与沟壑时顿时眼皮一跳。 大凶之兆啊! “是不是遇到怨鬼缠身了?”马九英淡淡说道。 “是啊是啊。”少婦连连点头。 马九英缓缓起身,抽出身旁桌上的一把桃木剑:“五十块大洋,帮你斩杀此鬼。” “斩杀?我不要斩杀啊!”少婦蹙眉道。 “不斩杀?”马九英愣住了,无语道:“那你来我道观干什么?” “是这样。” 少婦说道:“我嫁了個外国人,结婚当天他还没来得及碰我,就被车撞死了。 死后心有不甘,化作鬼魂,一直缠着我,想要和我那啥。 我们试了一下,结果他没爽,我也没爽,所以我们想找個人让他附体,真实的来一下,化解他的执念。” 马九英:“???” 道士当了这么多年,这种奇葩的事情还是第一次见。 “也就是说,你想让我……” “没错。”少婦点点头,说道:“达令,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名金发碧眼的鬼魂闪身而出,朝向马九英露出和善笑容。 如果此时是在义庄,九叔肯定不会答应这么荒唐的请求。 但,马九英到底不是九叔,他晕钱,更晕奶…… “道长,求你帮帮我们吧。”洋鬼子真诚地说道。 马九英深深望了少婦一眼,开口道:“帮可以帮,但是,得加钱。” 洋鬼子大喜,忙声道:“加,加,没关系。” “五百块大洋!”马九英狮子大开口。 “没问题。”少婦显然不差钱,一口答应下来。 马九英舔舐了一下嘴唇,道:“老君跟前不能做这事儿,跟我回房吧……” 少焉。 李嘉玲带着三人来到道观前,看着上面的牌子道:“没错了,应该就是这里。” 秦尧耳朵微微一动,听着道观内传出的弥弥之音,笑容古怪:“你可以把应该两個字去掉。” 李嘉玲诧异道:“为什么?” 秦尧眼底涌动着金光,视线穿透大门,跃过墙壁,悄无声息的来到一间卧房内。 “真白……” 李嘉玲:“???” “道长,我怎么感觉有人在看着我们?” 房间内,少婦抬腿抵在道士的胸口上,蹙眉问道。 敲重点。 现在她喊的是道长。 那洋鬼子早就被马九英送走了。 “你想多了,这里就我们两個,哪有人看我们啊!” 少婦抿了抿嘴,忽然说道:“再来可就收费了,一次一百大洋,答应给你的五百大洋,还能再来五次。” 镶金了啊,这么贵! 马九英心里吐槽着,但在这個时候却没有讨价还价的心情:“可以,可以……” 房门外。 秦尧是真长见识了,朝向准备叩门的李嘉玲说道:“我劝你不要现在敲门。” “为什么?”李嘉玲手掌悬空在门前。 秦尧默默散去眼底金光。 他是好奇一本正经的“九叔”浪起来是什么模样,不是想看真实肉搏。 是以到这种程度就已经够了,再继续看下去未免有些变态。 “如果你还想认这個表哥的话,就听我的。”秦尧说道:“现在敲门,他心态肯定会炸裂的。” 李嘉玲不明所以,想了想,双手按在太阳穴上,目光穿透门墙,望进一個房间内。 “啊!!!” 李嘉玲骤然闭上双眼,放声惊呼。 秦尧耸了耸肩:“现在明白了吧?” “这里是道观啊!”李嘉玲叫道。 秦尧:“他没在神像前面做就是好事了。” 他隐约记得,原著电影中,好像就是在神像前面? 草。 亵渎神灵啊! 当然。 神灵也不会正眼看他们。 两個小时后。 双腿发软的少婦打开道观大门,被面前的众人吓了一跳:“你们和鬼似的杵在这里干嘛呢?” “技术不错。”秦尧夸赞道。 少婦一愣,旋即脸颊一红,落荒而逃。 跑出很远后,一個疑问忽然浮现在心头:那家伙是怎么知道我技术不错的? “你们是?”这时,换上道袍,一本正经的马九英走了过来。 “噗。” 秦尧有些无法直视他现在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喷笑出声。 马九英:“???” 我长的有这么好笑吗? “表哥,是我啊,嘉玲。”李嘉玲上前几步,大声说道。 “你就是李嘉玲?”马九英瞪大眼睛。 组织让他配合李嘉玲做一件秘密任务,没想到对方来的这么快! “是我。”李嘉玲点头如捣蒜,指着秦尧等人道:“表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我在旅行团中认识的朋友,她叫阿藜,他叫秦尧,她叫念英……” “你们好。”马九英点点头,举目望向笑吟吟的秦尧:“秦先生你一见我就笑,不知是何缘故?” “马道长和我师父长的很像,看着你我就会想起他,情不自禁的就笑了出来,请您不要介意。”秦尧解释道。 马九英恍然,询问说:“不知阁下的师父是……” “茅山,林凤娇。” 马九英:“……” 一直以来,他都是打着一眉道长传人的名头骗……呸,赚钱! 结果现在素为蒙面的“表妹”居然将一眉徒弟带来了,他又怎能不心虚? “马道长,你也叫一眉道人吗?” 怕什么,来什么,只见这位一眉传人抬目望向墙壁,伸手指着挂在墙壁上的黄色牌匾。 要命的是,牌匾中上下有两行字:一眉道人,马九英! 第三百四十四章:锁骨菩萨〈为断君大佬盟主约加更(五)〉 “误会,这是個误会。” 马九英跑到黄牌下面,伸手在两行字的中间一擦,“授徒”两個小字顿时显现而出。 一眉道人——授徒——马九英。 “我虽无缘拜入茅山,却对一眉道长神交已久,早已在心底将其当成了我师父,所以才弄了这么一块匾,时刻提醒自己,要向一眉大师学习,做一個与人为善,救苦救难的好法师。” “是麽?”假如今天没看到他光着屁股的画面,秦尧还能勉强自己相信这话。 可现实没有如果,有些东西一旦被看破实质,那么说再多的话来掩饰都于事无补。 “当然,必须是。” 马九英抬起右臂,做出邀请手势:“秦道长,两位小姐,还有嘉玲,进屋,进屋,我给你们倒茶。” “英叔,英叔……” 众人刚刚走进道观,一個穿西装,打领带的年轻人便慌里慌张飞奔而来,大声喊道。 “又闹鬼了?”马九英抬头看了他一眼,满脸郁郁之色。 这家伙叫苏璨,身份是“日不落”酒店的经理,近三個月来找了他六次,次次都是因为酒店闹鬼,以至于印象深刻。 话说回来,也不知是何原因,那些鬼怪们就爱去日不落酒店过夜,六次捉鬼,他连捉带杀足足处理了一百八十多只鬼怪,结果今天这家伙居然又来了。 真是见鬼了! “这次不是闹鬼,是有人中邪了……”苏璨瞥了秦尧等人一眼,吞吞吐吐地说道。 “他们都不是外人,有话直说!”马九英断然说道。 苏璨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有個女人,在酒店里面免费让人顽,一传十,十传百,现在酒店里面的男住客为抢前排,脑浆子都快打出来了。” 马九英:“……” 今天怎么竟这种奇葩事情??? “人命关天,秦道长,要不你们先在我道观内休息一会儿,等我回来后咱们再聊?” “与其在这里等着,不如让我们和你一起去,万一遇到什么厉害的鬼怪,还能上前搭把手。”秦尧摆了摆手。 “可以。” 马九英点点头,冲着苏璨说道:“赶紧走罢,看看那女人是什么情况。如果是個黄花大闺女的话,被鬼怪迷惑着做出此等骇人听闻的事情,更难的是将来她怎么从这种事情中走出来。” 少倾。 一行人急匆匆来到一座酒店前,看着不远处停着的中巴,念英忽然瞪大双眼。 这不就是他们昨晚下榻的酒店吗? “在二楼,几位请随我来。”苏璨带着他们来到楼梯口,登上二楼后,只见一条长龙已经排到了走廊末尾,令众人大开眼界。 “这些人就不怕得病吗?”念英是上过生理课的,满脸震撼。 “下半身起来了,色欲就会冲昏头脑。”秦尧解释道。 因管不住下半身而导致前途尽毁,甚至是面临牢狱之灾,生死之劫的人,太多太多,简直不胜枚举! “让一让,请让一让。”马九英手持桃木剑,大步来到房门前,冲着挤在门口观望的几人说道。 “让什么让,道士也不能插队啊。”一大哥被他喊的心烦,扭头吼道。 “是啊,是啊,后面排队去,一個一個的来。”有人附和道。 一时间,前排不愿被插队的男人们纷纷开口指责,甚至有些脾气不好的人都开始谩骂起来。 马九英嘴角一抽,高声说道:“里面的那女人中邪了你们知不知道?” “管她中不中邪,你想进去,就得排队。” “什么中不中邪的,人家这是肉裑布施,要做传说中的锁骨菩萨,道士,你读过《太平广记》吗?” “我读过,我读过,兄弟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肉裑布施,锁骨菩萨,慈悲施舍,世俗欲念无不曲意顺从,传说居然是真的!” 马九英:“……” 这都能扯到肉裑布施上? 他竟无言以对! “我来吧。”见马九英在众人的指责下连话都说不出来,秦尧轻轻拍了拍他肩膀,主动站了出来。 “你,你……” 听到这话的众人本想朝他倾泻火力,但看着他魔神般的身躯,冷厉冰寒的眼眸,登时所有指责都被堵在了口腔里。 尽管他们在此排队这事儿很冲动,但在趋利避害上面他们还是很明智的。 “你什么你。” 秦尧大步来到房门前,冲着方才率先刁难马九英的‘大哥’说道:“滚开!” “我告诉你,我不怕你,我也是练……”大哥抬起手臂,亮出二头肌。 “啪!” 秦尧翻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强大力量瞬间将其抽翻在地:“练你大爷啊练……” “咳咳,噗。”大哥张口吐出血水与碎牙,望向秦尧的眼中充满惊恐。 “滚开!”秦尧冲着门口喊道。 看着倒在地上呕血的大哥,围在门前的众人当即避如蛇蝎,让出一条道路。 秦尧大步走进房间,面无表情地来到床铺前,伸手抓住一名哧裸男子的右肩,随手一扒拉便将其丢飞起来,砰的一声砸在墙壁上。 床铺上。 女人面容潮红,媚眼如丝,拽了一片薄纱盖在长腿上,更显神秘诱惑:“你也要来吗?看起来,你应该挺强的样子。” “敕!” 马九英跟着冲进来,当空打出一道符箓。 “嗤!” 女子伸手抓住符箓,轻轻一握,瞬间将符纸捏成碎屑。 “道士,你想干什么?” “妖孽,滚出这具躯体,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马九英剑指女人眉心,厉喝道。 “你这道人好生无礼。”女子斥道:“好端端的非要逼我离开自己身躯?” “这是你的身躯吗?”马九英对此提出质疑:“世间哪有如此糟蹋自己身体的女子?” “技女不是吗?”女子反问道。 “不一样。”马九英道:“那些风尘女子不过是为了生存而已。” “那你怎知我不是为了生存?那些收钱的技女没见你管,我肉裑布施,分文不取,你却要来找我麻烦,这是何道理?”女子呛声道。 马九英:“……” 莫名感觉对方说的很有道理! “昔延州有妇人,白皙,颇有姿貌,孤行城市,年少之子悉与之游,狎昵荐枕,一无所却,数年而殁。 州人莫不悲惜,共醵丧具,为之葬焉。 以其无家,瘗于道左。 大历中,忽有胡僧自西来,见墓遂趺坐,具敬礼焚香,围绕赞叹数日。 人见谓曰,此一纵女子,人尽夫也。 以其无属,故瘗于此。和尚何敬邪? 僧曰,非檀越所知,斯乃大圣,慈悲喜舍,世俗之欲,无不徇焉。 此即锁骨菩萨。”女子盘腿而坐,宝相庄严,嘴里振振有词。 “道士,佛门高僧称赞锁骨菩萨善行,称其为大圣,到了你眼里,这就是邪淫了吗?”说完典故,女子陡然站起身来,不着丝缕,曼妙玲珑的身躯仿佛放射出道道佛光,令人不可直视。 马九英:“……” 初次遇到如此荒诞之事,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阻止。 “锁骨菩萨确有其事,但锁骨菩萨是以好合诱少年诵佛经,使人永绝婬欲。重点在诵经,戒婬欲,不是纵欲。”秦尧倏然说道:“你在偷换概念!” “我也在欢好之时,劝人向善啊,不信你去问那些与我欢好之人。”女子辩驳道。 秦尧摇摇头:“你没那份道行,欢好时,那些男人都沉迷于欲感之中,谁会在意你说什么?转过头,谁还在意你说了什么?你只是打着布施的名义,光明正大窃取他们的阳气。” “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得着吗?”女子怒斥道。 秦尧想了想,说道:“但行好事,渡人渡己。惩恶扬善,天定阴德!” 女子嗤笑一声:“原以为是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原来你也是为了一己之私,既是如此,有什么资格罚我?” 秦尧平静说道:“不是所有警察都是为崇高理想而进入警队,有人想混口饭吃,有人想搏个未来,有人想出人头地,这也是一己之私,照你这种说法,这种警察就管不了犯罪了吗?” “诡辩!”女子痛斥道。 “你先开始的。”秦尧幽幽说道。 “各位,把他们赶走,我们才能继续。”女子盯着他看了好久,突然冲着门外喊道。 男人们面面相觑,有心开口,却又怕挨揍。 “那些没有得到我的人,你们难道不想得到我吗?”女子蛊惑道。 “大哥,要不你还是先走吧,我们不在乎这点阳气,甚至乐在其中。”良久后,一個半秃的胖子暗戳戳瞥了秦尧一眼,轻声说道。 有人开了头,其他人当即鼓噪起来。 “是啊是啊,我们不缺这点阳气,她想要给她便是。” “大哥,说到底,这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们知道你有一颗善心,但是你真拦我们的话,我们也很难说你好啊!” “是啊,大哥,我来的晚,还没尝到肉味呢,你就发发慈悲,给我一個机会。过了这村没这店,除去今天,我哪有资格接近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劝秦尧离开,阿藜,念英,马九英,李嘉玲四人都傻眼了。 谁都没有想过会出现这种情况! “愚蠢的家伙们……”就在马九英感到绝望,认为这局无法可破时,秦尧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嘲讽:“你们以为,老子在乎的,是你们吗?萍水相逢不说,就你们这副下贱的嘴脸,有什么资格让我在乎?” 喧哗的人群陡然一静,众人尽皆目瞪口呆。 “嘭!” 秦尧抬腿将身旁的一人踢飞,不顾众人惊愕,转头望向锁骨菩萨:“君子可欺以其方,良人可欺以其善,我不是君子,更不是良人,这招对我没用。” “锁骨菩萨”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欲如何?杀了我?这点罪,够形神俱灭吗?” 秦尧冷漠说道:“怎么处置你是判官的事情,我只负责送你去见判官。” “以罪而论,只要判官不带个人情绪,就判不了我死刑。” ‘锁骨菩萨’知道他说的判官指的是地府判官,嗤笑道:“最多困我一段时间,出来后我还能继续布施,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煞笔。”秦尧骂道:“我和你又无仇怨,更没有非要弄死你的想法,送你去地府,得一份阴德,这事儿与我而言就算终结,等你出来后再去哪里布施关我鸟事儿,你爱去哪里去哪里。” “锁骨菩萨”讥讽般的笑容陡然僵在脸上,面沉如水:“放过我,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否则只要我不死,总有一天会回来报复你。” 秦尧双手合十,身后顿时浮现出一尊金身法相,一把将女子抓在手里,以佛怒金火炼化。 女子厉啸一声,身躯轰然化作无数金粉,如细沙般从佛掌中滑落,消失于地下。 秦尧收起罗汉法相,眼中涌动金光,视线穿透地面,望至一层,随后又从一层望向地底,却被一层银光闪闪的锡箔纸挡住视线…… “一楼地下是什么?” 他散去眼底金光,朝向苏璨问道。 “一楼地下没什么啊。”苏璨心脏忽然提了起来,目光游移。 “你三番五次的过来捉鬼,就没发现一楼地底有问题吗?”秦尧一看就知道他在撒谎,扭头冲着马九英问道。 马九英:“……” 他要是注意到了,就不会来了六七次了。 “带我们去地下。”秦尧一把将苏璨拽到自己面前,命令道。 “先生,我真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苏璨心惊胆战地说道。 秦尧一巴掌放倒一大哥的画面,他可是全程看在眼里,哪敢对其不敬? “嗒。” 秦尧翻手取出高斯枪,抵在苏璨胸口位置:“现在知道我在说什么了吗?” 苏璨:“……” 少焉。 苏璨带着五人来到一面墙壁前,伸手使劲推了推墙壁,居然将这面墙如大门般推开了,露出一個通往地下的楼梯。 “大哥,我给你实话实说,下面很不安全,如果你们非要去的话,可以,但是能不能放过我?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老婆要养活,不能折在这里。”站在楼梯入口处,苏璨双手合十,不断鞠躬。 显然是知晓下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第三百四十五章:无人可依,无处可靠,谁来庇佑孤勇者? “行了,别鞠躬了,不强迫你去。”秦尧挥挥手,说道:“不过你得告诉我们,下面有什么东西。” 苏璨迟疑片刻,望着秦尧愈发冷峻的脸色,无奈道:“下面是专为鬼怪设立的一個俱乐部,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鬼怪,胆小的人如果贸然闯入其中,就算不被鬼吃了,也会被鬼吓死。” “鬼怪俱乐部……”秦尧静静回忆了一下《哗鬼旅行团》,原著电影里面好像没有这段剧情,也就是说,下面的一切都是未知。 “是啊!”苏璨一脸真诚地说道:“我劝你们也不要下去,太危险了。” “有没有办法遮盖我们身上的人类气味。”秦尧没搭理他,转头向马九英问道。 “匿气符可以。” “带了吗?” “没带。” 秦尧嘴角一抽,取出空间袋,召唤出黄纸与朱砂笔:“现画没问题吧?” “有问题。”马九英一脸尴尬:“我实力不够,画不出来。” 秦尧傻眼了。 画不出来你说個嘚儿? “你实力看起来应该比我强。”马九英干咳一声,解释道:“我画不出来,你可以啊!我先画一遍,你跟着学一遍,或许就差不多了。” 秦尧这才反应过来…… 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体强法弱的人师了,现在是堂堂正正的地师,许多以前画不了的符箓,如今大部分都能信手拈来。 灵魂实力的提升不止是战力方面,而是方方面面。 只能说他战力的提升太过耀眼,不知不觉间就盖住了其他方面的光芒。 “你这匿气符怎么画的怪怪的?” 不久后,看着马九英掌托黄纸,以朱砂笔画出的匿气符,秦尧无论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 “哪里怪了?”马九英道:“书上就是这么画的啊!” “书上?” 秦尧再度打开空间袋,取出九叔曾经给他的符书,翻找到匿气符图案,两相对比,不能说一模一样吧,基本上毫无关系。 “茅山符书。”马九英目光热切的望着这本小薄册子,忍不住说道:“你还真是一眉道人的传人啊!” 秦尧翻了個白眼,没好气地说道:“纸笔给我!你打着一眉传人的名头揾食,结果连符箓都画错了,我真是……” 马九英老老实实的将纸笔交了回去,开口道:“正宗的茅山符箓就像技术专利,除了在茅山学到的之外,世面上流传的五花八门。 同一個符箓,十八种画法都很正常,只不过有的灵,有的不灵而已。 再加上符纸这玩意,基本上是用过即焚,旁人就算是想搞也搞不到。” 秦尧拿着纸笔,找了個台子,运转法力一口气画了五张匿气符,交予众人:“贴身上,我看看。” 念英伸手接过符箓,啪一声就贴脑门上了,弄得和小僵尸似的,歪着头询问道:“有用麽?” 秦尧哭笑不得:“你要扮僵尸啊,不用贴脑门上,贴胸口处即可……” “有用的。”马九英将符纸塞进怀里,说道:“我感受不到你们身上的人气了。” “那就走罢。”阿藜将符纸凭空送进裙子里,贴在胸口处,伸手将念英头上的符纸拿了下来,如法炮制。 当即,一行五人走下楼梯,踏入一個广阔的大厅内…… “嗒嗒嗒嗒。” 一只带着半截手腕的手掌,像個耗子般突然从他们面前蹿过,吓得念英本能的抱住秦尧胳膊。 “你们好,欢迎来到,猛鬼俱乐部。”装饰华丽的柜台后面,仿佛小丑女般的前台小姐姐热情洋溢的打着招呼。 “你好。”秦尧点点头,微笑道:“我们来找一只鬼。” “对不起先生,咱们这里没有找鬼的业务。”小姐姐很有礼貌地说道。 秦尧带着众人来到柜台前,掏出一沓冥纸,放在柜台上:“这些够吗?” “先生您是第一次来吧?”小姐姐笑道:“我们这里不收冥纸,只收阳世中流通的货币。” 秦尧诧然。 一個猛鬼俱乐部,不收冥纸收银纸,这就挺有意思的。 抬手收起冥纸,秦尧拿了张一百大洋的银票出来,轻轻放在柜台上:“这個可以吗?” 小姐姐瞥了眼银票数值,摇头道:“对不起先生,我们充分尊重客户的隐私,不能……” “嗒。” 秦尧又掏出一张一百的,叩指放在柜台上…… “这是违纪行为。”小姐姐面露难色。 “嗒。” 第三张。 “我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嗒。” 第四张。 “先生,您冷静一点。” “嗒。” 第五张。 “我真不是这個意思……” “明白了,不是这意思啊。”秦尧恍然大悟,伸手就要将银票拿回来。 小姐姐眼疾手快,冰冰凉凉的小手猛地压在秦尧手上,迅速说道:“先生您想找谁?” 秦尧笑了:“一個肉裑布施的女鬼,她得罪了我们。” “107号房间。”小姐姐不假思索地说道。 秦尧点点头,笑道:“你可以松开我了。” 小姐姐抬起手掌,见他带人头也不回的向俱乐部内部走去,急忙高声喊道:“先生,打架可以,但如果打坏了东西,是要照价赔偿的。” 秦尧背对着她挥了挥手,按照墙上的指示牌,很快来到107号房间前。 “咚咚,咚咚。” 房间内,沙发上,叠在一起的猛鬼同时身躯一顿,面相凶恶的男鬼转头问道:“谁啊?” 秦尧变声道:“你好客人,外面现在着火了,正在做紧急疏通,麻烦您赶紧出来,跟随我们一起离开。” “入你娘,别说是着火了,就算是天塌了,也要等我办完事再说。”恶鬼骂骂咧咧地说道。 秦尧眸光微寒,伸手放在门上,输入真气,想要将锁毁掉,诡异的事情突然发生了,不管他输入多少真气,这门锁就像海绵吸水一样,全盘吞掉…… 哪怕是他后来转换成法力,亦是同样效果。 “用你的特异功能试试。”秦尧收回手掌,转头向李嘉玲说道。 李嘉玲微微颔首,双手剑指放在太阳穴上,盯着门锁,默默发功。 “咔啪。” 倏然,随着一声齿轮转动声响起,加了封印的门锁应声而开。 “特异功能……到底是什么?”看着这一幕,秦尧眼底满是惊奇。 纵使他前世看过很多有关于特异功能的片子,也不太能理解这能力的运行原理! 比他媽的BUG还BUG。 “谁让你们开门的?”房间内,听到开门声的恶鬼勃然大怒,满脸凶光的怒吼道。 “是他们,虎哥,就是他们想捉我去地府。” 恶鬼身下,‘锁骨菩萨’花容失色,惊叫道:“杀了他,杀了他们!” 恶鬼从她身上爬了下来,哧身倮体,翻手间召唤出一把鬼头刀,朝向门口怒斥道:“来的正好,省的我去找他们了!” 秦尧用身体挡住念英与阿藜的目光,掏出魔灵珠,冷漠说道:“斩死他们。” 阴差执法,律法如炉。 拒不受捕,格杀勿论。 什么叫暴力机构? 最暴力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社团,什么组织。 而是官府! “嗖,嗖,嗖。” 红白两色光芒不断飞出魔灵珠,飞入房间内,显化成一只只煞鬼。 “萧文君,你去给她们压阵,勿使二鬼逃脱。”秦尧命令道。 一道黑影从地面飘出,长发飞扬,悬浮半空,瞳孔瞬间变成全黑色。 秦尧伸手关上房门,以免里面的场景污了念英与阿藜的眼睛:“我们先在外面等会吧,李嘉玲,你试试能否用特异功能看穿墙壁,看看别的包厢内的鬼怪们都在玩什么。” 李嘉玲点点头,从隔壁开始看起,不一会儿便吐着回来了,脸色变得和绿毛龟似的。 “你看到了什么?”秦尧惊诧道。 李嘉玲脑海中刚回忆起看到的画面,身体就忍不住的恶心干呕,好久都没能恢复过来。 秦尧没有催她,默默等着,不过心里大抵也有了些猜测。 良久后,李嘉玲深深吸了一口气,捏着自己的脖子说道:“我看到有鬼怪在包厢里烤肉,烤箱里面流油的是人。 我看到有鬼怪通过虐待人类,借此满足自己的暴虐心里,场景惨不忍睹。 我看到有鬼怪如同野兽般相互撕咬,相互啃食。 还有很多鬼在吸食鸦片,吞云吐雾…… 无数罪恶,令人发指,使人脊背发凉,乃至毛骨茸然。 这什么猛鬼俱乐部,就是用来给鬼怪发泄心中暴虐的!” 秦尧静默片刻,询问道:“一共有多少個包厢?” “初步估计,至少二百四左右。”李嘉玲扭头看了一眼,回应道。 “就打二百四来说,假使包厢满员,至少也得有四五百鬼怪。”秦尧喃喃说道:“如果每只鬼怪都有锁骨菩萨级别的实力……这就是個雷区啊!” 以他目前的实力来说,他有信心在数百头恶鬼中一刀劈开生死路,纵身跳出是非门,但想要以一己之力,横扫这么多恶鬼,几乎没有可能! 甚至……别说是他了。 天师境以下,谁来都不好使! “去找咱哥吧。”阿藜轻声说道:“让他提兵前来……” 秦尧想了想,说道:“我们不能一遇到麻烦就退缩,就想着求援,关系可以用,但不能这样用。 还有一层原因是,罚恶司大军压境,确实是能解决这麻烦,但对于我们来说,仅仅是通风报信的话,可没什么功劳与阴德。” 阿藜点点头,说道:“我听你的,你想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 秦尧呼出一口气,道:“具体怎么做,等出去后再说吧……” 半晌。 红嫁衣伸手拉开黑色大门,躬身说道:“大人,两头恶鬼已伏诛。” 秦尧点点头,翻手驱动魔灵珠,将红白双煞全部收入魔珠内:“走,去前台。” “看来您是成功完成心愿了。”柜台后面,小姐姐抬头看着他们一行人的身影,笑着开口。 秦尧道:“包厢内碎了一些东西,让鬼去查房吧。” “好的,先生。”小姐姐微微颔首,朝向不远处的房间道:“大叔,107号房间退房。” “好。”一座肉山般的黑色身影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大步走向包厢…… “先生,您有什么热衷的游戏吗?猛鬼俱乐部,旨在满足所有猛鬼的所有愿望。”趁着这個时间空档,小姐姐笑着问道。 “好大的口气,什么愿望都能满足?”秦尧询问道。 小姐姐摇摇头:“当然不是,我们是旨在满足猛鬼愿望,不是一定能满足猛鬼愿望,如果您说想要当国王,这种肯定是不行的。” “那什么才可以呢?”秦尧询问道。 “能够在一個房间内做的事情,我们大部分都可以。”小姐姐道:“在这個房间内,您可以毫无顾忌的释放心中压力,释放心头猛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秦尧挑了挑眉,说道:“我想认识一下你们大老板,不知可不可行。” “抱歉,恐怕不行。”小姐姐道:“我们大老板并不在这個城市里。” 秦尧掏出一张一百大洋的银纸,推送至她面前:“那我想了解一下你们大老板,可不可以?” 小姐姐看都没看这银纸,微笑道:“抱歉,不可以,大老板的存在是猛鬼俱乐部的禁忌,不能随便谈论。” 秦尧深深望了她一眼,抬手收起银纸。 一個人能不能接受贿赂,是可以通过表情看出来的。 很明显,这女鬼可以出卖客人,却不敢收钱出卖自己老板。 “统计出来了,最少要赔偿一百块大洋。”这时,肉山走了回来,瓮声瓮气地说道。 秦尧:“就房间里的那点东西,要一百块大洋?” 小姐姐微笑道:“童叟无欺。” 秦尧皱了皱眉,抽出一张银纸,放在桌案上,转身道:“朋友们,走了。” “青檬,我感觉这家伙,很危险!”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肉山沉声说道。 “我们,更危险……”青檬弹了弹银纸,花花绿绿的脸上布满笑容。 “秦先生,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和表妹就先走了。” 沿着石阶重返地上世界后,马九英暗自松了一口气,一把将李嘉玲拽到自己身旁,对于邀请这些人回道观的事情绝口不提! “走什么走,表哥,我们还要商量如何拔除这猛鬼俱乐部呢。”李嘉玲挣脱开他手掌,昂首说道。 马九英嘴角一抽。 拔除? 拔除你妹啊! 如果是一两只猛鬼也就算了,那可是数百只猛鬼…… 何况,你们就不顾忌这猛鬼俱乐部的大老板吗? 对方并未在此坐镇,这里的猛鬼俱乐部就发展成了这种规模,很显然,那神秘老板不可能只有这么一间俱乐部! 马九英无门无派,无权无势,哪有胆量去碰这颗大雷? 他坚定的认为:这不是正不正义,善不善良的事情,是有没有自知之明的问题! 都不用说别的。 就说一個很现实的问题。 万一捅出来大篓子,姓秦的有茅山庇佑,谁能庇佑自己??? 第三百四十六章:过客匆匆,毋须留念 “表妹,你好好想想,是组织交给你的任务重要,还是留下参与这件事情重要?”深吸一口气,马九英语重心长地说道。 “办组织的事情,只要找到目标人物就可以了,很快的,不冲突。”李嘉玲认真地想了想,回应道。 马九英:“……” 这傻大妞是没脑子吗? “马道长,如果你有急事的话,可以先回去。”秦尧平静说道:“等我们解决这個麻烦后,再去道观找你喝茶。” 马九英老脸一红:“我不是怕……” “没人说你是怕。”秦尧洒然一笑:“人的一生会面临很多选择,走与留,只是一個简单的选择题。” 马九英微微一怔,心底忽然涌现出一股莫名情绪,如针尖般刺进肺腑。 看似简简单单的选择,又有多少在余生化为遗憾? “秦道长,我给您交个底。” 良久后,马九英幽幽一叹:“无人给我托底,渐渐的,我就丧失了拼命的勇气。” 秦尧注视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为你托底。” 马九英愕然。 “觉得我没这個资格?”秦尧轻笑道。 马九英连忙摆手:“我只是有些诧异。” 秦尧目光从念英和阿藜脸上扫过,最终落在马九英脸上,笑道:“茅山的身份就不提了,我有三个老婆。” 马九英:“???” 你有三个老婆和此事有什么关系? 跳动幅度太大,他一时间竟有些懵逼。 秦尧指了指念英,说道:“她是其中一個,他哥是两广军阀刘大龙。” 马九英瞳孔微微一缩。 在当今中国,有权有势莫过于有枪有人,还有什么官能比得上军阀吗? 何况,还是坐镇两广地区的军阀! 未几,秦尧转手指向阿藜,说道:“她也是其中一個,她哥是地府酆都,罚恶司大司命,钟馗。” 马九英张大了嘴。 修道的若不知钟馗是谁,那才是一個笑话。 在阴间,钟馗妥妥的是一位大佬。 “还有一位……”秦尧缓缓开口。 马九英暗道:这又是谁的妹子? “这位不是谁的妹妹。”仿佛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秦尧笑道:“她叫小卓,目前的身份是黑山圣女。” 马九英:“……” 如果说前两個还是“借势”的话,那这最后一個,本身就是大腿! “如果你觉得还不够的话。”秦尧又道。 “嗯?”念英忽然皱了皱鼻子,抬头看向他。 她很久之前就知道小卓的存在,阿藜就更不用说了。 难道除了她们三个之外,尧哥外头还有女人? “瞪我干啥?”秦尧伸手捏住她鼻子,笑道:“我想说的是,酆都判决司的司命是我……呃,结拜大哥。” 老祖变大哥,直到现在他想起来都还觉得荒唐。 马九英特么的惊呆了。 阴阳两界都有人脉,而且都是大佬级别的人脉…… 怪不得哪怕明知道猛鬼俱乐部幕后老板不好惹,他还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搁谁有这关系,也会不爽就是淦啊! “现在你觉得我能给你托底了吗?”秦尧笑吟吟地问道。 马九英如梦初醒,眸光渐渐发亮:“我要拜入茅山,最好是真正成为一眉道长的传人。” 秦尧:“拜入茅山可以,但我师父已经明确表示,不会再收亲传弟子了。” 马九英心中一动:“不收亲传弟子没关系,记名弟子也可以啊!” 他又不傻,看的比谁都清楚:面前的秦道长就是一根金大腿,有这根金大腿可以抱,还要什么亲传弟子的身份? “要挑就挑最好的,你心气也不低。”秦尧笑了笑,说道:“看你表现吧,在扫平猛鬼俱乐部的过程中,如果你有什么亮眼表现,我来帮你引荐。” 马九英大喜,拱手道:“多谢秦道长,感激不尽!” “现在可以聊聊怎么对付猛鬼俱乐部了吗?”见他们意见达成一致,李嘉玲当即问道。 几天后,她完成任务就可以撤了,回的还是中原腹地,那什么俱乐部老板能查到她住哪個村都算她输…… 忌惮個锤子。 “我有個朋友是造火炮的,造的还是朱砂神火天雷炮,专门用来打鬼的。”秦尧想了想,说道:“不如去找他改造几门天雷炮,把这俱乐部直接炸了,顺带着能炸死多少鬼是多少鬼。” “大炮还能用来打鬼?”马九英震惊了。 “当然可以,这叫与时俱进。”秦尧笑道。 “我觉得行。”阿藜沉思道:“放完炮我们就跑,如果俱乐部里面的鬼怪发疯,就去找我哥来收拾他们。” “那就这么决定了。”秦尧打了個响指:“你们都在酒店等着吧,我赶回去取炮。” “我想和你一起去。”念英说道。 秦尧伸手揉了揉她小脑袋:“带着你不方便,乖乖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念英有些不舍,却也不是任性的性格,默默颔首。 两天后,傍晚。 快乐镇,麻衣道观。 一道金光越过开裂的围墙,落入大殿门前,显化出魁梧身影:“初一,十五……” “公子,你终于回来了!”一束蓝光陡然自大殿内冲了出来,急刹在秦尧面前。 “嫣红,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直在这里等您回来啊。”嫣红眼巴巴地看着他,像是带着一丝委屈。 秦尧甚是无语:“不是说好了干掉地藏就两清吗,你等我做什么?” 嫣红道:“说的是我帮你消灭地藏,咱们两清,可直到最后的决战结束,我也没能帮到你什么啊,如此……拿什么抵债?” 秦尧:“……” 这种坚持,这种倔强,他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 “交给我来处理吧。”萧文君突然从他影子中飞了出来,满头黑发在夜空中狂舞,居高临下地望向嫣红。 秦尧眉头微蹙:“你打算怎么处理?” “不打不骂不羞辱。”萧文君平静说道:“分寸我还是有的!” 秦尧点点头,朝向嫣红说道:“有些话,我不方便说,你和文君聊聊吧,希望她能帮你去除心头执念……” 嫣红看了眼萧文君,轻声问道:“假如消不掉怎么办?” 她本意是想说,假如消不掉,是不是就能留在你身边了,但萧文君却压根不给她这個机会,直率道:“放心吧,一定消得掉。” 嫣红:“……” “还有一個问题,初一十五去哪了?”秦尧询问道。 “不是你让他们去军镇赴任的吗?”嫣红反问道。 秦尧愕然:“不是要等十五结完婚再去吗?” “他已经结完了。”嫣红道。 秦尧:“……” 这特么才几天? 黄道吉日都不选的吗?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萧文君催促道。 秦尧:“???”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为何感觉萧文君有点……兴奋? 少焉。 萧文君带着嫣红沿着溪边小路,渐渐走向深山。 “你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嫣红憋了很久,眼看着都快到药山了,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其实,这一路走来,她对这女鬼会给自己说什么,已经有了很多猜测。 无外乎是劝自己离开,甚至是直白的告诉她:自己配不上秦尧,让自己断了念想。 关于这些话,她早早的就想好了应对方案。 除了她自己,没人能让她改弦易张!!! 萧文君仿佛压根没听到她的问话,依旧不紧不慢的向前走着。 “喂,我问你话呢,你究竟想要和我说什么?”嫣红感觉自己被无视了,赶紧上前追了两步,伸手抓住萧文君衣襟。 “啪!” 萧文君转身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嫣红脸上,强劲力量甚至带着风雷声,一掌便将其柔弱身躯煽倒在地。 捂着脸倒在地上,疼痛与愕然令其整個鬼懵了,抬着头,傻傻看着施暴者。 她记得很清楚,出来之前,这女鬼还信誓旦旦的说不打不骂不羞辱来着。 就在嫣红还在发懵间,萧文君俯身掐住她脖子,指甲如刀,生生刺进对方细腻的皮肤里,终是给出了回答:“给你体面,你不体面,我就帮你体面。” 嫣红被吓坏了,浑身直哆嗦:“你不能杀我!你要是杀了我,秦先生一定会生气的。” 萧文君冷漠道:“我知道,所以才说帮你体面,而不是让你体面。嫣红对吧,你是活的不耐烦,想要寻找刺激感吗?” 嫣红双手抓着她钢铁般的手腕,艰难说道:“我不是,我只想报恩。” “啪!” 萧文君翻手又是一巴掌,直接将其抽飞了起来,冷冷看着她落入水里:“我不管你是什么想法,回去后,老老实实,客客气气的和秦尧道别,然后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否则我就生撕了你,你可以赌一下我能不能做得到。” 嫣红噤若寒蝉,不知是不是溪水太冷,一股寒意瞬间淹没她身躯。 “你就不怕我回去告状吗?” “告状?你都不怕死,我怕什么告状?”萧文君轻笑道。 嫣红:“……” 什么执念,什么报恩,在这一刻都比不上求生的欲望! “我话讲完了,先走一步,你收拾好心情,早点过去。”萧文君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转身即走,很快便消失在嫣红眼帘…… 溪水中。 嫣红猛地打了個寒颤,拖着湿漉漉的身躯上岸。 在寒风中伫立许久,直到满腔怒火被理智击散,她才堪堪回过神来,忍不住幽幽长叹。 该恨吗? 该怨吗? 纵使怨恨,又能如何? 如若穷尽心思,设法报复,那么万一牵连到秦尧身上,岂不是恩将仇报? 嫣红不曾顿悟,却向现实服了软。 “嫣红呢?” 麻衣道观,院子里,秦尧擦拭着刚从地底挖出来的天雷炮,抬头望向踏月而来的长发少女。 “在后面沉思呢。”萧文君微笑道:“想通了就回来了。” “你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秦尧狐疑道。 “当然没有。”萧文君一脸坦然。 她并不认为自己做的事情过分,更过分的手段她都没拿出来! 秦尧点点头,询问道:“你是怎么劝的她?” “不重要。”萧文君摆了摆手,好奇地望向天雷炮:“这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吗?” “没错。”秦尧笑着开口:“那俩兄弟没法带着这炮赶路,又怕放屋子里被贼光顾,干脆挖了個坑把这火炮给埋了起来。” “挺聪明的做法。”萧文君赞叹道。 秦尧取出空间袋,将大炮收了进去:“话说,总是待在影子里,你不无聊吗?” “睁开眼就是你,又怎会无趣?”萧文君轻笑道。 秦尧:“……” “我回去了,有事再叫我。”萧文君洒脱的挥了挥手,同样不给他回复的机会,一步跨进影子里。 秦尧一时无言。 他确实理解不了这种做法。 可能他就是一个过于自私的人吧,无论爱谁都不会爱十分,更不会将对方当成自己的全部。 更别说,藏在一個人的影子里。 “秦道长。” 后半夜,换了身紫色长衣的嫣红缓缓而来,站在道观裂开的门墙外,神色复杂地望向院内。 “进来啊。”秦尧颔首道。 嫣红摇摇头:“秦道长,我是来向你道别的。” 秦尧脸色一顿,没想到萧文君出马的效果居然这么好:“想通了?去地府还是去哪里?” “算是想通了吧。”嫣红笑容微微有些苦涩,叹道:“我想去地府,转世投胎。” 秦尧无心追问算是代表什么意思,开口道:“到了冥府后,别去其他地方,直接去判决司找张德阳,提我的名字,管用。” 嫣红愣了一下,随即欠身一礼:“多谢公子。” 秦尧失笑:“你可千万别谢了,赶紧投胎去吧……” 嫣红点点头,深深看了他一眼,仿佛是想将他记忆到灵魂深处。 “公子,后会无期……” 秦尧挥了挥手,目送着她身影远去,抬腿贴好神行符,身躯顿时冲出小院。 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没空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注定是过客的人,不必时刻放在心底。 翌日。 军镇。 大帅府。 秦尧坐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望着同样是一身军装,朝向自己大步走来的俩兄弟,笑着说道:“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了身军装,就连气质都不一样了。” 初一十五呵呵直乐。 开心的不是这套衣服,而是现在优渥的生活。 许久后,秦尧慢慢敛去笑容,严肃问道:“初一,75毫米野战炮,能不能改造成朱砂神火天雷炮?” 第三百四十七章:防守大闸·任天堂 秦尧没时间在这里等初一研发,他要的是即战火力。 可初一毕竟来军镇的时间尚短,又不是玩游戏,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造出火炮来。 是以秦尧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这趟抄底刘大龙的那三门宝贝疙瘩,改造完就拉到战场上去。 上次炮轰九菊楼着实令他过了一把瘾,不管是从心理上还是从收获上,得到的收获都是无可比拟的…… 就像猫儿偷了腥,只要有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淦就完了! “可以改造,但是我需要您的帮助。”初一说着,微微一顿,打量着秦尧脸色:“不出意外的话,我只能动动嘴,所有动手的事情都得您来做。” “没问题,我全程听你安排。”秦尧挥挥手:“走,去找老刘,商量一下借炮的事情。” “借炮?借什么炮?”未几,老刘的家庭别墅内,一身常服的刘大龙瞪着眼睛喝道。 “你说借什么炮?”秦尧反问道。 刘大龙脸颊一抽:“才刚还回来,转头又要提出去,这是你的炮啊?!” “如果你想将它们送给我的话,我也挺愿意的。”秦尧乐了。 “我不愿意!” 刘大龙磨牙切齿:“这炮自打买回来,我都还没用过一次呢,你就开了一次荤了,现在居然还想再开第二次,我给你买的啊?!” “老刘啊,你怎么就不知道感恩呢?”秦尧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指着初一道:“这么好的造炮天才我都给你送来了,借你三门大炮用用怎么了?” 他不提这個还好,提起这個刘大龙心里就来气,骂骂咧咧地说道:“他媽的,你还好意思说这個?用老子的人,老子的资源,老子的场地,给你造炮,还要造一千门!合着你就把老子当大冤种了呗,逮住我往死里薅。” 秦尧脸皮厚如城墙,心态稳如老狗:“你这么想就不对了。我拿你当家人,才会对你这么随意,才会对你这么不客气。 你也要把我当家人啊,就像我现在来找你借炮一样,将来千门火炮造出来后,你大可找我来借炮呀! 你想想,千门火炮往边境上一摆,谁想来欺负你不得犯怵? 就算将来出现天命之人,有这千门火炮做威慑,对方不得过来和你好好谈吗? 届时,只要你表现的好,投降的快,怎么也能混個开国上将的官位吧? 再加上有我在,足以护你一生富贵。 老刘,别的军阀都是朝不保夕,今天享受着荣华富贵,明天可能就一家人走的整整齐齐。 唯独你,只要自己不作死,就能享福一辈子,这还不够吗?” 刘大龙眨了眨眼,不说话了。 他又不是傻子,怎会看不穿这一点? 这也是他允许初一造炮,并且令军镇配合的主要原因。 如今是秦尧需要他帮扶,等到未来,待他老了,可就指望秦尧帮扶了。 至于说儿孙什么的,他压根就没指望。 时代造英雄,大和平年代一旦到来,再牛逼的儿孙也不可能超越他的成就! 三天后。 秦尧从军镇带走了三门改造好的火炮,不过却没有火急火燎的赶往港岛,而是先回了义庄一趟,在员工大楼的后院里,找到了正在晒太阳的任天堂。 此时,在其旁边的躺椅上,还躺着一個带着墨镜的小僵尸。 大多数僵尸都畏惧不已的阳光,在他们这里就和养料似的。 俩僵尸的悠闲生活,与前面庄子里拼命干活的人鬼形成了鲜明对比。以至于许多员工下班后,看到他们就来气,却一点办法都无…… 毕竟,老僵尸是来养老的,小僵尸和九叔的儿子一样,他们拿個头去比? 典型的人不如僵系列…… “任老爷子,安好啊。”秦尧逆着阳光而来,笑呵呵地说道。 “咿?”听到他的声音,任天堂没啥反应,小僵尸却陡然间坐了起来,旋即飞身而起,扑向他胸口。 “嘭。” 秦尧张开怀抱接住他,惊奇道:“你是不是长个了?” 僵尸会长个,简直闻所未闻。 不过任天堂的出现打破了太多常识,能吃能喝能飞天,甚至还能操纵真正的雷电,和这些相比,同样注射激素的小僵尸长个個也就不算什么了。 小僵尸坐在他粗壮的胳膊上,咧嘴一笑,点了点头。 秦尧单臂抱着他,询问道:“最近乖不乖?” “很乖。”小僵尸道。 “你师父这两个月来打了他七次。”任天堂突然说道。 秦尧:“……” 以九叔对小僵尸的宠溺程度来说,肯动手揍他,肯定是他做了不下于上房揭瓦的事情。 乖個锤子喔…… “咿呀!”小僵尸一脸恼怒地瞪向任天堂。 哪怕现在他能说话了,依旧喜欢用语气和神态来表达情绪。 任天堂干咳一声,坐直身躯:“秦少班,说罢,找我什么事儿?” “任老,要不要出去转转?”秦尧笑道。 任天堂果断拒绝:“不去。” 秦尧:“……” “好罢,我直说便是。”静寂片刻,他笑着开口:“我是来请您老人家除鬼的,有個猛鬼俱乐部,实在是太可恶了……” “不去,我还得看大门呢。”任天堂再度摇头。 主要是懒。 越懒……越懒。 秦尧怀里,小僵尸眼珠子微微一转,望着老僵尸道:“去。” “去你奶奶的腿。”任天堂骂道。 “爷爷。”小僵尸鼓着腮帮子喊道。 任天堂:“……” 秦尧心里笑疯了,脸颊直抽抽。 咬紧牙关,牙齿都快干碎了才没笑出声来。 “混账东西,你给我下来。”任天堂脸色发黑,龇牙咧嘴。 “不。”小僵尸反手抱住秦尧脖子。 任天堂在周围看了看,实在是没找到什么趁手的东西,指着秦尧说道:“你,把他给我放下来。” “任老,任老,消消气。”秦尧连忙安抚道:“小孩子不懂事儿,您别和他一般见识。” 任天堂翻了個白眼:“我如果非要和他见识呢?这熊孩子,太气人了。” “那也是您先骂人的啊。”秦尧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任天堂大喝道。 秦尧:“我说,您骂的特别好,小孩子做错了事情,就该骂,但是,动手一定要慎重啊,再给孩子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任天堂被他气笑了,怒道:“知道你师父上次打他是因为什么吗?这熊孩子拿炸药把堂屋给炸了,你们的祖师神像都给震裂了。” 秦尧:“……” 少焉。 他默默地将小僵尸放在老僵尸面前,认真说道:“打,使劲打。” 小僵尸:“……” “爷爷!”眼看着任天堂就要打自己屁股,小僵尸急中生智,转身就抱住老僵尸大腿。 老僵尸几次三番扬起手掌,到底是没能打下去…… “离我远点。”放下手掌,老僵尸甩了甩腿,试图将小家伙甩出去。 小僵尸双臂死死箍住他大腿,开口道:“除鬼……” “除你奶……除你個大头鬼。”老僵尸道:“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一起去。”小僵尸固执地说道。 “你咋这么气人呢?”任天堂大怒。 小僵尸:“爷爷。” 任天堂:“……” 又几日。 打扮潮流的爷孙俩刚到酒店,就被念英和阿藜围着转来转去。 “你们两個看够了没有?”短衫短裤,带着墨镜的任天堂蹙眉道。 “没看够。”念英老实地说道。 “习惯了您老那套清朝官服,陡然间看到您穿花衬衫,花短裤,花鞋子,确实是很新鲜。”阿藜不怕任天堂,笑吟吟地说道。 任天堂无语地瞪了秦尧一眼。 这么花,还不是这货给劝的。 讲什么潮流…… “现在还是秋天呢,你怎么穿着风衣啊?”念英很快将目光放在小僵尸身上,伸手将他脸上的大墨镜推上头顶。 小僵尸嘿嘿一笑,伸手拉开风衣,显露出无数捆绑在风衣上的火药筒。 念英:“……” 阿藜:“……” 这么多火药筒,一旦引爆…… 秦尧嘴角一抽,说道:“我说给他收起来,他不肯给。” “我的!”小僵尸说道。 念英哭笑不得,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知道是你的,这不是怕它们意外爆炸吗?” “伤不了我。”小僵尸道。 念英:“我怕炸死别人。” 小僵尸:“我们不就是来炸人的吗?” 念英:“……” 我竟无言以对! “天快黑了,我去找一下酒店经理,让他给所有客户办理退房手续,并且拉上警戒线,提前做好准备,以免引起恐慌。”秦尧开口道。 其实他也想过用隔音符,但猛鬼俱乐部不是一间房子,而是地下一层,一炮两炮的肯定解决不了问题,炮打多了,声音难免就会传出去,只能要求酒店方面配合。 至于说这样做会不会惊动俱乐部,秦尧相信,肯定会的…… 因此,为防止俱乐部的猛鬼们先下手为强,他这不专门跑了趟义庄,将任天堂这位大佬请来了吗? 对于刀枪不入,万法不侵的音乐僵尸来说,他一個人就是一座防守大闸,足以防死所有猛鬼的进攻。 而他们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放炮,放炮,持续放炮,干碎丫的! “陈总,有位姓秦的先生想要见您。” 下午六点半,苏璨敲开了总经理办公室大门。 房间内,书桌后面,一身黑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的中年人微微昂首,气质儒雅温和:“什么事情?” “说是要和您谈一下有关于酒店生死存亡的事情。”苏璨低声说道。 “生死存亡?”陈卓蹙了蹙眉,放下手中钢笔:“让他进来。” “你负责这座酒店的行政对吧?”在苏璨的引领下,秦尧大步进门,直率问道。 “是,您说的生死存亡是什么事情?”陈卓也没有和陌生人废话的习惯,当即问道。 秦尧:“请你马上疏散酒店内的所有客人,并且在酒店外围拉上警戒线,竖起爆破开发地下商场的牌子。” “为什么?”陈卓满脸错愕。 秦尧翻手间取出高斯枪,抵在他脑门上:“这理由怎么样?” “理由很好。”陈卓点点头,朝向苏璨说道:“立刻,马上,按照他说的去做。” 枪抵着脑袋,多迟疑一秒都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是,陈总。”苏璨应了一声,匆匆离去。 “大佬,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由衷的提醒您一句,咱们酒店的地下一层可不是能乱来的。”陈卓满脸凝重地说道。 “你是这家酒店的负责人,知道的想必更多。”秦尧身躯前倾,冷肃问道:“地下俱乐部的老板究竟是谁?” “我不知道……” “啪!” 秦尧一巴掌抽他脸上,瞬间将其眼镜打飞,脸颊上浮现出五个鲜红指印:“要不要试试到底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巴掌硬。” 陈卓整個人都被打懵了,眼前金星乱冒,脑袋嗡嗡作响,久久都没能恢复过来。 他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挨巴掌,仅此一次,便痛彻心扉。 “清醒点,再不说,我可就继续打了。”秦尧捏着他的脸,让其正面看着自己。 陈卓满脸惊惧,目光骇然地说道:“别打,别打,我老实交代。” 秦尧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满面笑容:“很好,我就喜欢识趣的人,将你知道的一切完完整整的说出来,不要想着搞鬼,否则一旦让我发现什么端倪,你小命就别想要了。” 陈卓心脏一颤,他可不敢赌一個随身携带枪械的人,敢不敢开枪杀人:“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地下一层的幕后老板是個日本人,巨有钱,直接买断了地下一层九十九年的使用权,然后找人开工,挖了这么一個大平层,建立起了俱乐部。” “又是日本人!” 秦尧眯起双眼,前世看过的那些老电影一一在脑海中掠过。 关键词:港岛,猛鬼俱乐部,日本人。 渐渐的,一部老片子的名字闪过心头。 “又?您之前也遇到过日本人吗?”陈卓小心翼翼地问道。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秦尧挑了挑眉:“要不要我给你详细讲解一下我和日本人的恩怨啊?” “不必了,大可不必。”陈卓当即说道:“我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秦尧脸色一正,喝问道:“少废话,除此之外呢,你还知道些什么?!” 第三百四十八章:扭曲的心灵·黑化 “除此之外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那日本人很神秘,我从未见过他,只见过一個叫青檬的女人。”陈卓战战兢兢地说道。 “青檬?”秦尧询问道:“长什么样?” “脸蛋是挺好看的,可不知为何却画的花花绿绿的,目前在地下俱乐部做前台。”陈卓回应道。 “原来是她……” 秦尧脑海中回忆起前台小姐姐的面孔,伸手掏出魔灵珠,召唤出一只红煞来,命令道:“看好他,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让他接近任何人,更不能让他走出这间屋子。” “是,大人。” 煞鬼抱拳领命,转过身,目光直勾勾看着陈卓,直看的对方头皮发麻。 “兄弟,秦先生让你看好我,不是让你一直看着我,别这么盯着看行不行?”趁着秦尧还在这里,陈卓大着胆子说道。 话音刚落,秦尧瞬间消失在房间内。 陈卓:“……” 是夜。 秦尧带着念英,阿藜,马九英,李嘉玲,任天堂,小僵尸等人推开前往猛鬼俱乐部的墙壁,停在大门紧闭的俱乐部前。 “门后有猛鬼,至少二百只,着黑衣,蒙面,手提利刃。”李嘉玲双手剑指按在太阳穴上,稍微一发功,视线轻松突破阻碍,望进门内。 秦尧眼底涌动着金光,试图开天眼透视,结果视野中是血红一片…… 看来对方应该是在酒店驱逐客人的时候,就敏锐察觉到了不对,提前布阵设防,封禁大门,准备反杀! 正常情况下,如果是一般入侵者,这种守株待兔式的反杀足以打他们一個措手不及,甚至是奠定胜负的基石。 然而里面的决策者拍破脑袋都不会想到,门外来的是两個不在正常范畴内的人,做的事情更不在常规之列。 “任老爷子,待会如果有鬼怪冲过来,就麻烦您拦住他们了。”秦尧从空间袋内取出四门大炮,炮口对准俱乐部大门,扭头向任天堂说道。 任天堂缓缓颔首,眼中闪耀着一道道电光,上前两步,蓄势待发。 秦尧笑了笑,收起空间袋,拿出魔灵珠,召唤出红白双煞,喝道:“六人一组,准备开炮。” 上次炮轰九菊楼的时候,他就特意交代过红白双煞,让她们好好看,好好学。 前两天在军镇,又特意找了炮兵团的老兵们,给她们进行了一番集训,现在打炮应该不是什么问题了。 “遭了。” 大门内,竖着耳朵的青檬脸色骤变,高喝道:“全体都有,出手,施法加固大门。” “开炮!” “开炮!” 大门外,秦尧猛地挥落手掌。 “轰!” 一枚枚特制炮弹从黝黑粗犷的炮筒内飞出,一排齐射下便将布满光芒的大门击碎,带着朱砂粉末的碎片激射,瞬间穿透了前排猛鬼们的身躯。 “啊……” “好痛……” 刹那间,数十名猛鬼倒在地上,被击穿的伤口中不断或青或白或灰或黑的烟雾。 青檬直接给看呆了,一双丹凤眼瞪大到极致。 “冲出去,杀光他们!” 她懵了,肉山可没懵,细长如缝的眼眸中布满忌惮,举起长刀,怒喝道。 “嗖,嗖……” 从第三排开始,黑衣猛鬼们举起手中兵刃,化作道道黑光,极速冲出房门。 “滋滋,滋滋。” 任天堂掌托雷电,猛地向前甩去,雷电在疾行过程中化为雷网,将所有冲出来的鬼怪都含括在内,电的他们僵在原地,浑身抽搐! “轰,轰,轰……” 火炮在怒吼,炮弹在呼啸,每一炮都能干碎三四只猛鬼,凶猛的一批,吓得后面四排的猛鬼们根本不敢冲了,纷纷后撤,甚至躲在肉山身后。 肉身咬了咬牙,挤开人群,逆流而上,爆喝道:“退什么退,不许退!你们难道忘了吗,俱乐部内,鬼怪无法穿行,不冲破防线,杀死他们,等待我们的只有死路一条。我做先锋,都跟着我反冲。” 听着他的怒吼,猛鬼们四下逃散的脚步微微一顿,重新组合成阵型,默默跟随在其身后。 任天堂循声望向肉山,摊开的双手中再度浮现出两個雷球,下一秒,雷球中猛地蹿出两条雷龙,张牙舞爪,冲向肉山。 “集火,干碎这只恶鬼。”秦尧紧随其后的命令道。 “嘭。” 肉山举刀,刀劈雷龙,两条雷龙被他一刀斩首,可不等他高兴片刻,雷龙的头与身子尽皆化作闪电,将他包围在内。 “滋滋滋。” “滋滋滋。” 肉山瞬间被电麻了,四门火炮集火来的炮弹紧跟着打在他身上,眨眼间便将其击成碎片。 任天堂的“控制”加上天雷炮的“集火”,放在这里几近无敌,前者不必多说,后者可是一门土炮就能干掉地藏的存在! 原本不可能抗衡的百鬼夜行,在足够强大的火力覆盖下成功拿捏,无形之中印证了一句真理:所有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 “跑啊!” 就像人间的枪炮时代终结了冷兵器时代,此时此刻,随着肉山化作碎片,剩余的猛鬼们心态顿时炸裂,哪还敢以身躯去硬抗炮火,纷纷调头向俱乐部内亡命奔逃…… 秦尧想过任天堂能防守住百鬼,却没想到他还有一手“控制”能力,更没想到这手控制如此变态,就连鬼王级别的肉山都无法逃脱禁锢。 他也想过朱砂神火天雷炮会立功,结果这威力还是大大出乎了意料。 在这一刻,他终于能够体会到,那些在枪炮中颤抖的武林高手们,究竟是什么心情……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苦修了数十年功夫,结果一枪就被带走了。 彼时的武林,该有多么绝望? “为什么要这么做?” 转眼间,被吓破胆的猛鬼们逃散一空,显露出躲在最后方,满脸愕然与震惊的青檬。 日前,秦尧带人从俱乐部离开时,肉山就曾说过感觉秦尧很危险,彼时,对俱乐部百鬼信心满满的青檬,甚至大言不惭的表示,我们更危险。 岂料没过两天,对方就带着她难以想象的火力与强者赶了回来,用实际行动化作巴掌,重重抽在她脸上,指着她鼻子告诉她,什么叫夜郎自大,什么叫坐井观天! “为什么?问得好。”秦尧微微一愣,抬手制止了炮火齐鸣:“你们俱乐部内藏了多少罪恶,你难道不清楚?” “又没伤害到你,你管这么多做什么?”青檬磨牙切齿。 秦尧平静说道:“因为我是官,官的职责就是抓贼。” 青檬愕然:“官?” “正式的自我介绍一下。”秦尧微微一笑,露出带着寒芒的牙齿:“酆都,罚恶司,秦尧,随时欢迎你们找我复仇。” 有了钟馗这层关系后,他胆子大了很多,哪怕是面对强敌也敢堂堂正正的报出自己名字了…… 毕竟,谁能拒绝送上门来的经验包呢? 青檬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古语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放我们一马,将来你若有什么难处的话,我可以帮你一二。” 秦尧失笑:“若有一日我沦落到请你帮忙,那么以你的能耐来说也救不了我。毕竟,你连我都打不过。” 青檬皱起眉头,诚恳说道:“往死里得罪猛鬼俱乐部,绝非明智之举!” 秦尧眸光一闪:“猛鬼俱乐部,很强吗?” “当然!” 青檬昂首说道:“你所看到的这间猛鬼俱乐部建立起来才短短两年时间,在日本,有很多大的俱乐部实力是这间俱乐部的十倍,百倍。一旦大老板决心报复你的话,所有与你沾亲带故的人都会倒霉。” “我不信,除非你告诉我,你们大老板是谁。”秦尧摇头说道。 青檬神情一滞,冷漠道:“我只能说,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只好请你去死了!”秦尧眸光一寒,挥了挥手:“给我炸平这座魔窟!” “轰。” “轰。” “轰。” …… 同一时间。 不远处的一家旅馆内。 中巴司机躺在大床上,双手使劲捂着耳朵,却始终隔绝不了那轰轰的爆破声,气得他忍不住破口大骂,从对方爹妈一直骂到祖宗十八代。 骂着骂着,头顶的灯柱突然噼啪一声冒出一团火花,吓得他顿时从床上跳了下来。 “咚咚咚,咚咚咚。”就在他惊魂初定,准备再度口吐芬芳时,耳畔突然响起一阵不疾不徐的敲门声。 “谁啊?”中巴司机心里猛地咯噔一声,低喝道。 “是我啊!” 门外突然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中巴司机仔细回忆了一下,这批游客中好像没有这种声调的人。 “你是谁?” “复仇者。” 司机愕然片刻,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你找错房间了吧?我虽没做过多少好事儿,但也没做过什么恶事啊~” “谁说的?”门外那人幽幽说道:“往别人身上撒尿算不算恶事儿?” “我往你身上……”司机一脸茫然,说着说着,突然想起旅途中发生的事情,一股恶寒瞬间袭遍全身:“你,你,你……” “你不给我开门的话,我就只能自己进来了。” 话音刚落,一束绿光便穿透了薄薄的木门,在他面前显化成一团漂浮在半空的鬼火。 “大哥,大哥,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中巴司机浑身颤抖着跪在地上,朝向鬼火不断叩首。 此时此刻,恨未能听那人言,甚至故意作死,尿在骸骨上。 “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鬼火说着,骤然化作一道利箭,霎时间刺穿男人咽喉。 两個时辰后。 午夜子时。 月上中天。 一束月光从开着的窗户照进屋内,躺在地上的身影缓缓爬了起来,胡乱的在自己身上摸着:“我没死?哈哈,我没死……原来那只是一個梦啊,我就说,世上怎么可能有鬼?” 欣喜若狂的在房间内走来走去,不期然间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仿佛身躯。 中巴司机瞪大眼睛,低头看去,待其看清下方身躯的容颜后,脸色瞬间大变,蹬蹬瞪向后连退数步,直到后背穿过墙壁,来到亮着灯的走廊里。 “我死了?我竟然死了?” 中巴司机神情恍惚,脸色变幻不定:“就撒了一泡尿而已,该打该骂没得说,可是,罪不至死吧?凭什么?凭什么我就这么死了?” “还有……往你身上撒尿能赖我吗?说到底,还不是全赖那姓秦的?” 许久后,中巴司机眼中布满恨意,咬着后槽牙说道:“若非是那姓秦的故意给我说,不要让我在骸骨上撒尿,我吃饱了撑的尿骸骨上?” 越想越冤,越想越气,司机浅绿色魂体内渐渐冒出道道黑烟,转眼间便黑化成一只厉鬼,魂躯带着一阵阴风,穿梭在各個房间内,不一会儿便咬死了宾馆内的所有人,其中就包括本次过来旅游的九名成员。 少焉。 司机将九具尸体一一搬到大厅内,挥手间变幻出九只鬼手,将他们的阴魂从尸体内强行拽了出来。 “又要走了吗?”一袭红色短裙,打扮风骚的女子,轻轻拍了拍有些眩晕的脑袋,望向前方站着的司机。 “走什么走,往后看。”司机冷肃说道。 众人一脸迷惑的向后看去,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一群笨蛋,往下看。”司机喝道。 “呀,我怎么躺在地上?”风騷女震惊道。 “喂,司机,你搞什么鬼,这是什么情况?”一个光头矮个豁然转身,冲着司机咆哮道。 “不是我搞鬼,而是你们都变成了鬼!”司机淡漠说道。 九鬼如遭雷击,瞠目结舌。 “好好的,我们怎么会变成鬼呢?” 不知过了多久,一個穿着黑风衣的男子默默握起双拳,一脸凶相。 “还不是因为那个姓秦的?”司机恶狠狠地说道:“在来的路上,他下车撒尿的时候,故意尿在了骨骸上面,触怒了恶鬼,导致恶鬼跟了我们一路,准备伺机报复。我们所有人,都是被他给拖累了。” “不对吧?”风騷女忽然说道:“这一路上,我也没看到他下车方便啊!” “那你撒没撒过尿?”司机粗鄙地问道。 风騷女:“……” “你下车后,他也下车,你还没回来,他就回来了,如此一来,你哪能看得到他下车?” 司机言之凿凿地说道:“我们现在都变成鬼了,我会骗你们吗?骗你们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众鬼默然。 委屈,不甘,愤恨,无边怨气渐渐开始在他们身边流转,每流转一圈,他们的魂魄便会黑化一分! 第三百四十九章:欲踏凌霄,不负美人。 近期阴德明细: 斩杀贝尼斯(肉山),获得阴德八十点。 斩杀青檬,获得阴德六十九点。 斩杀…… 斩杀…… …… 共计斩杀二百零八只猛鬼。 共计阴德:三千三百二十五点。 阴德余额总计:贰万零叁点。 凌晨之际。 当秦尧彻底炮平猛鬼俱乐部后,看着杂玉官印上滚动的无数斩杀信息,以及近乎于疯狂的收获,忍不住咧开嘴角。 如此大额的收获,自他出道以来,加上这次一共也才两次。 而上次的战果更夸张,毕竟一個日本鬼子设立在港岛的俱乐部,比起九菊总部来说还是差了很多。 不过,差再多,也是一笔足以振奋人心的收获。 由此再度验证了一点:收割组织,远比收割单独的BOSS要强得多。 只可惜,在无数故事中,成组织的终究在少数,大多数都是一個鬼王,最多带着十几二十個杂兵。 否则的话,他一年升一级,甚至是一年升两级都和玩似的。 突然间开始期待猛鬼俱乐部的报复了,毕竟刚刚杀的太尽兴,一個活口都没留,他总不能放下手头上的一切事物,去日本调查猛鬼俱乐部…… “过瘾,实在是太过瘾了!” 看着化作焦土的猛鬼俱乐部,没见过多少大场面的李嘉玲激动到脸色涨红,浑身颤抖,双手死死抓住旁边马九英的胳膊。 从开战伊始就目瞪口呆的马九英,直到此时,张开的嘴巴都没能合上去,眼珠子都险些瞪出来。 被他畏惧如虎,感觉不可战胜的猛鬼俱乐部,就这么被炮平了??? 这和他脑海中幻想的龙争虎斗形成了极致反差,世界观遭受到了飓风般的冲击。 倘若人间火器都有如此威力,那么自诩修仙的修行者们,面对军阀时还有個屁的优越感? 优越过头,惹恼了军阀,拉着火炮就去把你山头宗门给炸了,就算你修为再高,还能以肉身抗衡炮弹不成? 修仙者而已,又不是真仙人…… “表哥,你养气功夫真好,这么壮观的场面都能做到面不改色。”待那股激动劲过去后,转头望着一脸沉思状的马九英,李嘉玲心底浮现出一抹由衷的钦佩。 马九英呵呵一笑,总不能说自己刚刚被吓傻了吧? “等你将来多见见世面,就不会如此轻易激动了。” 李嘉玲重重颔首:“这次完成任务后,我就不回村子了。大城市和乡村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就像两個世界,一個七彩,一個黑白。” 秦尧默默收起四门火炮,笑道:“届时如果你不知道要去哪里,就来府城找我吧。我给你特批特殊天才引进待遇,分房子,包高薪,还能给你介绍对象。” 如果是遇到赌片中的那种特异功能,秦尧最多会惊赞一下,不会生出招揽对方的想法。 但李嘉玲的特异功能太特么变态了,以前看电影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真实遇上了,越想越感觉BUG…… 好好培养的话,搞不好以后会弄個全能神出来。 大抵就是那种,我说要有光,黑暗中就出现光的那种。 人们常说投资要趁早,再早能早过现在吗? “房子,高薪,对象?”李嘉玲眨了眨眼,怦然心动。 无论过去还是未来,世人匆匆忙忙,受尽白眼,夜以继日的工作,为的不就是这些东西吗? 一步到位,这吸引力简直无可估量!! “没错。” 秦尧笑着颔首:“只要你肯来,你生活上的一切开销我都全包了,不让你困顿于琐碎之中,浪费天赋。” “我考虑考虑。”深吸一口气,李嘉玲克制住当场答应下来的冲动,唇舌干燥地说道。 “没问题。”秦尧笑容不改:“将来如果有想法的话,可以随时去府城找我。” “多谢,多谢。”李嘉玲满脸感激。 亲眼看着李嘉玲的未来有了着落,马九英刚开始还为她高兴呢,笑着笑着却突然反应过来:等等,自己的未来好像还没着落啊! 当初说好的,秦尧要看他表现,决定将不将他引荐给一眉道长,结果他还没来得及表现呢,整個俱乐部的猛鬼都被炮平了,这可怎么整? “秦先生,你看我还有表现的余地吗?”未几,他一脸郁闷地问道。 秦尧忍俊不禁:“今天恐怕没机会了……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应该还会在港岛待几天,未来几天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机会了。” “待几天?”李嘉玲一愣,愕然道:“旅行团不是一共才在港岛待七天吗?” “去找司机谈谈,多待几天不就完了。”秦尧随口说道:“这都是小事儿。” 李嘉玲:“……” 她明白了,她之所以会觉得这事儿比较困难,归根结底就一個字:穷! 而经此一问,她心里的天秤稍微出现了一丝倾斜…… “老爷子,小僵尸,你们两個跟着我们一起旅游吧。”秦尧扭头说道。 “玩。”小僵尸兴致勃勃地说道。 “你就知道玩。”任天堂冷哼一声。 小僵尸压根不带搭理他的,来到秦尧面前,打开风衣:“炸!” “乖,这次没机会炸了,下次再炸。”秦尧摸了摸他小脑袋,安抚道。 小僵尸有点不开心,怏怏的退至一旁,念英走了过去,拉起他小手,轻声安慰。 小孩子嘛,得哄…… 少焉,一行人重返地上,径直来到酒店的总经理办公室内。 “大人。” 办公桌前,死死盯着陈卓的煞鬼收回目光,躬身说道。 “辛苦了,回去吧。”秦尧取出魔灵珠,微微一笑,语气温和。 煞鬼颔首,身躯化作一道红芒,腾飞而起,撞进魔珠空间。 “地下俱乐部……”陈卓目光熠熠地望着秦尧,吞吞吐吐。 “被轰烂了。”秦尧平静说道。 陈卓冷不丁地打了個激灵,脸色不断变幻,牵强一笑:“开始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一定能行。” 秦尧眉头一扬。 他怎么记得开始的时候,这家伙是警告他不要去招惹日本人…… “潮州旅行团的人现在去哪了?”没心情给这厮计较变脸,秦尧低喝道。 “苏璨安排的,他比较清楚。”陈卓连忙回应。 “秦先生,我这就带你们去找他们?”房门前,随侍生般的苏璨当即咨询道。 秦尧挥了挥手:“太晚了,没必要现在去扰人清梦,明天一早,你……嗯?” 倏然,他感到一股股阴气正在由楼底极速上升,直奔这间办公室而来。 “明天一早怎么了,秦先生?”苏璨微微昂首。 “咚咚,咚咚咚。”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叩门声。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秦尧,后者缓缓眯起眼眸:“进来。” 一只冒着道道黑烟的可怕手掌轻轻推开木门,十只体内翻涌着怨气的猛鬼陆续踏入房间,尽皆手执兵刃,凶神恶煞!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办公桌后面,陈卓惊的上下牙齿不断打颤。 本以为先前盯着自己的那只煞鬼就够可怕的了,没想到还有模样比他更惊悚的猛鬼! “我是透明的,我是透明的。”角落里,浑身直哆嗦的苏璨嘴里念念有词,显然是被吓得有些癔症了。 “你们怎么都变成鬼了?”阿藜身旁,李嘉玲一脸错愕。 假如说是在今晚之前,她一次性看到十头凶神恶煞的厉鬼,必然会吓得手足无措,甚至是如原著中那样,脸绿的和帽子似的。 但今晚跟着秦尧去地下走了一趟,眼睁睁看着他开炮轰死了二百多头猛鬼,心底对厉鬼的恐惧感不知不觉间便消散大半…… 再加上此时此刻秦尧就在她不远处站着,满满的全是安全感。 这种安全感,大抵相当于观众们看僵尸片时,九叔带给他们的那种感觉! “还不是因为他?”浑身发黑的司机鬼抬臂指向秦尧,冷厉道。 一句谎话在心底回荡千百遍,形成执念后,便会混淆真假,一如此时此刻,司机鬼已经坚信,就是秦尧害死了全车人,这股怨气甚至成为了他的力量源泉。 秦尧懵了。 他想过很多种变数,唯独是没料到这种情况。 “什么叫因为我,这事儿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做了什么,心里清楚。”司机鬼义正词严地吼道。 秦尧:“?” 他甚至下意识回忆了一下,自己是不是真做了什么连累他们的事情! “兄弟姐妹们,害死你们的仇人就在眼前,咬死他。”司机鬼振臂一呼,带头向秦尧冲了过去。 “秦先生,让我来。”一直等待机会的马九英突然飞身而起,一记飞踹狠狠踢在司机鬼脸上,将其怎么来的,又怎么踹了回去。 “砰!”九名旅客鬼同时抬起手臂,勉强接住司机鬼。 就在此时,马九英如虎落羊群,磨牙吮血,手中桃木剑大开大合,打的九只旅客鬼抱头鼠窜。 “吼……”司机鬼仰天咆哮,人类头颅突然化作头生短角的魔鬼头颅,战力飙升,渐渐将发挥了百分之二百战斗力的马九英压制下来。 “咻。” “轰!” 秦尧取出高斯枪,一枪射爆魔鬼头颅,无头尸体被受到剧烈惊吓的马九英一脚踢飞,逐渐消散在空中…… 灰飞烟灭! “饶命,饶命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枪,不仅吓了马九英一跳,同时也镇住了九只旅客鬼,纷纷跪地求饶。 带头大哥都没了头,他们还打個头啊?! 唯一尴尬的是马九英。 这特么的。 想要表现一下自己就这么难吗? “你来说说吧,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尧不在乎这几只鬼的死活,但绝不容忍自己蒙受不白之冤,是以伸手指向风**。 “我们其实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强制性冷静下来后,风**体内的怨气不再激荡,低声道:“我们睡着睡着就死了,醒来后就看到那司机站我们前面,对我们说,你是害死我们的罪魁祸首,要不是你对着骸骨小便,也不会引来恶鬼复仇。” 秦尧:“……” 好一個颠倒黑白的人才。 也就是这厮实力太低,又错估了他们一行人的实力,否则一旦流窜出去,将来大小是個麻烦。 “不管你们相不相信,我只说一遍。” 微微一叹,秦尧竖起一根手指:“在来的路上,除了吃饭外,我根本没下车,更别说对着骸骨方便了。 何况,如果真是我做了这种事情,那恶鬼又怎会舍弃我去害你们?你们都被那司机给骗了,做了棋子!” “我们还能还阳吗?”平头小矮个忽然满脸希冀地问道。 秦尧摇摇头:“其实,在路上的时候,那恶鬼就已经找过一次司机了,不过那次它被我赶走了,这才避免了翻车的命运。但我能救你们一次,却没能救你们第二次,这就是你们的宿命啊。” 小矮个脸色一僵,怔然无语。 秦尧取出魔灵珠,摊开至他们面前:“人鬼殊途,各行其道,都进去吧,我送你们去阴间。” “能不能不去?”一個旅客鬼泣声道:“我想回家……” 秦尧:“不行!” 迟些,在他的不断催促下,九只鬼怪化作九束流光,相继钻进魔珠之内。 “这下也没团可跟了。” 秦尧收起枪与魔珠,转眸望向阿藜和念英:“忙碌了大半夜,你们就在酒店里面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去地府一趟,回来后带着你们好好在港岛转转。” “我跟你一起去。”阿藜道:“我哥交给你的任务,你已经圆满完成了,是时候进入罚恶司了。” 秦尧微微一滞,迟疑道:“万一他逼着我们即刻成婚怎么办?” 不是说他不想给阿藜一個名分,更不是他恐婚,而是名分问题根本无解。 古人说,三妻四妾,但就如同皇后只能有一個一样,三妻的地位是完全不同的。 嫡妻为主,平妻似仆。 嫡妻生的儿子叫嫡长子,拥有继承家业的资格。 平妻生的儿子能不能继承家业,能继承多少家业,则需要家主关照以及自身努力。 有一说一,就连古时候的皇位,法理上来说也是嫡长子继承制。 倘若成婚,必定抛不开小卓。 如果他背着小卓成婚,小卓黯然神伤之下,或许不会将他如何,但十方佛陀肯定不会放过他。 甚至,如果不是正妻,十方都饶不了他……届时万一给他来一波超度,那就真完犊子了。 话说回来,钟馗就能接受钟小妹做平妻吗? 他能接受個嘚儿。 以秦尧当前的地位来说,在他眼里,钟小妹嫁给秦尧属于下嫁,谁家的下嫁是嫁去做平妻的? 因此,这就是一個解不开的结! 当然。 秦尧其实也明白,这個结,仅仅是现在解不开。 若有一日,他的神位远超钟馗,那么所有的结都将迎刃而解…… 他需要时间。 更需要战功。 唯有踏上凌霄,方能不负美人! 第三百五十章:破棉袄招风刀子(加更,感谢包子小哥的打赏) “放心吧,我来给他说。” 阿藜目不转睛地望着他,认真说道:“有我在,他为难不了你。” 秦尧心头滚烫,缓缓抬起手掌:“走罢……” 阿藜握住他大手,忽然转眸望向念英:“一起去吧。” “啊?”念英傻愣愣的瞪大眼睛,迟疑道:“我也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阿藜笑道:“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她永远都忘不了在酒店里偷听到的话…… 你说念英小,不懂事也好;说她乖,太懂事也罢。 换位思考,如果她是念英,绝对做不到让自己男人去找另一個女人! 除此之外,再加上秦尧的有意引导,无形之中,阿藜就感觉自己对念英多了一份亏欠,自然而然的便多了些真心…… 两日后。 酆都、罚恶司。 一袭雪白长裙,仙姿绰约的阿藜飘飞入殿,缓缓落在钟馗的判桌之前。 判桌后面,钟馗微微昂首,看了眼阿藜的眉眼,目光陡然一凝:“你破身了?” 阿藜点点头,笑着说道:“阴阳交合,灾劫消解,以后你就不必再为此事烦忧了。” “他怎么想开的?”钟馗询问道。 阿藜静默片刻:“我稍微用了点手段,但具体是什么手段,不方便告诉你。” 钟馗无语:“我是你哥!” “那也不行。”阿藜坚持道:“此中详情,不可轻传。” 钟馗气的吹胡子,压抑着烦躁问道:“什么时候成婚?” “我暂时没有成婚的打算。”阿藜断然说道。 钟馗一愣,脸色瞬间铁青:“是你没有成婚的打算,还是那小子没有成婚的打算?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那黑山……” “哥!”阿藜突然高声喝止:“背后说人,非君子所为。” 钟馗:“……” 我给你说婚姻,你给我说君子? 扯什么淡呢! “反正我不想成婚,不想让一纸婚书困住自己。”阿藜直视钟馗眼眸,肃穆道。 “你骗鬼呢?”钟馗脸颊一抽:“就你这点道行,在我面前根本不够看。” 阿藜:“别自以为是啊,我穿了十七次婚服,这次不想穿了,有问题?” “秦尧呢?”钟馗磨牙。 “你别欺负他,你欺负他我给你急。”阿藜道。 钟馗:“……” 猪拱了自家白菜,转头又将白菜根狠狠扣在自己头上,大概就是他现在的心情了。 “还有啊,他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你答应他的事情可以开始了吧?”阿藜询问道。 钟馗目欲喷火,怒气冲冲:“他连個名分都给不了你,我凭什么帮他?” “不帮就不帮,我来帮他办理进入判决司的手续便是。”阿藜说道。 钟馗心里那個难受啊,无可述说:“你疯了吗?” “没有啊,就是感觉你做的太过分……”阿藜摇摇头。 钟馗嘴角一抽:“人家最多是胳膊肘子往外拐,你这是破棉袄招风刀子啊!” 阿藜:“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因此咱们今天不谈论这個话题。你赶紧的,给個痛快话,到底收不收他,不收他的话,我就带他去别的地方入职了。”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放眼三界,钟馗就这么一個亲人了,打不得,骂不得,小祖宗一样供了这么多年,哪敢因此一事和她翻脸? “你让我收他,好,我今天就收了他。但我警告你啊钟藜,将来你如果后悔了,可千万别找我哭鼻子。” 阿藜颔首道:“落子无悔,后果自负!” 钟馗:“别说的这么文绉绉的,你这叫缺心眼。” 阿藜蹙了蹙眉:“你再骂我一句?” 钟馗不接话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那小子呢?” “我让他在判决司等着呢,事成之后,再去找他。”阿藜道。 钟馗无语。 “小妹,作为哥哥,我由衷的提醒你一句,爱人最多爱七分,你这有点昏头了。” “哥,你有昏头的爱过一個人吗?”阿藜问道。 钟馗一怔。 脑海中忽然浮现过冰天雪地里的那道绝美身影,心脏顿时像是被蚂蚁蛰了一口。 嚯嚯的疼。 “哥?”阿藜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啪。” 钟馗一巴掌拍在她手上,命令道:“别扯这些有的没的,赶紧去把他给我带回来,我亲自给他办入职。” 阿藜闪电般缩回手掌,蹙起眉头揉着手背:“在此之前,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钟馗咬着后槽牙:“钟藜,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 “这么大反应干什么?”阿藜道:“我只是提前给你说一句,别故意捉弄他,让他难堪,他脸上不好看,我脸上就不好看。” 钟馗:“……” 感觉这妹子已经没法要了。 “拜见大人。” 半個时辰后,一袭青衣官袍的秦尧跨步入殿,躬身行礼。 “听说你来地府后,直接去了判决司?”钟馗坐于高堂之上,俯视着下方魁梧身影。 秦尧放下双臂,站直腰身:“张司命新官上任,需要业绩,我去给他送了几個鬼魂。” “他需要的业绩是几個鬼魂就能解决的吗?”钟馗道。 “咳咳。”阿藜轻声咳嗽一声。 “你咳什么,我连话都不能说了吗?”钟馗转头问道。 判桌旁,阿藜微微一笑:“我不是在针对你,只是嗓子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就憋着,别胡乱咳嗽。”钟馗道。 阿藜:“不一定能憋的住。” 钟馗:“……” 秦尧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他很清楚这兄妹俩在打什么机锋,深知此刻是万万不能引战的! “秦尧,本官以罚恶司司命的身份,郑重问你,可愿加入罚恶司?”论瞪眼,钟馗着实不是小妹对手,是以转过头来,瞪着秦尧喝道。 “是,我自愿加入罚恶司。”秦尧身躯站的笔直,大声说道 “扎职用的阴德准备好了吧?”钟馗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秦尧翻手间召唤出杂玉官印,凌空推送至判桌上空:“早已准备好了,大人。” “好。” 钟馗伸手托住杂玉官印,淡漠说道:“收回官印内的灵魂印记,本官要扣除一万点阴德,以及为你升级官印。” “是。”秦尧应了一声,盘膝而坐,闭上双眼,钟馗掌心上的官印突然放射出一束金光,显化成一道淡金色虚影。 钟馗将官印轻轻放在桌案上,翻手间取出自身官印,凌空放在杂玉官印上空。 丝丝缕缕的金光从司命印底部飞出,如同一道道金线,落在杂玉官印顶部。 一行飞速变化着的字符当即从杂玉官印中涌出,悬浮于两印中间,阿藜眼尖,看得清那跳动的是阴德余额…… 伴随着杂玉官印内的阴德大量流失,官印内部的杂质被金色丝线飞速净化,原本斑驳的玉身开始愈发晶莹剔透起来。 许久后。 钟馗一把抓回自身官印,留在桌上的杂玉官印业已彻底变了模样,宛如白玉无瑕,晶莹剔透。 “秦尧,做好成神准备了吗?” 钟馗翻手收起自身官印,望向堂下闭着眼眸的身影。 值得一说的是,这個世界的神,与封神宇宙中的神是同一概念。神,指得是神位,不是指修为境界。 一如彼时姜子牙封神,封神榜下一口气连封了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其中许多正神的修为本身比他还高,他哪有能力给这些正神统一加封境界? 这不开顽笑吗? 不过话说回来,神位不代表境界,却不代表不能给人带来好处。 如若本身实力低微,仅仅是神性对灵魂境界的提升,便是一桩巨大好处…… 这时,秦尧重重颔首,朗声说道:“早已做好准备了。” “好。”钟馗高喝道:“既是如此,还不速速归位?” 秦尧心念一动,原本自杂玉官印内飞出的金光身影倏然化光飞起,瞬间遁入白玉官印内。 “轰!” 印记归位,人印互通,一股庞大神性瞬间从玉印中飞出,化作一条介于真实与虚幻间的龙影,张牙舞爪,疾飞至秦尧面前,狠狠撞向他眉心的祖窍灵穴,瞬间跨入祖窍之中,显化于识海之内。 识海内。 黑暗无尽。 一個金光灿灿的灵魂悬浮于黑暗世界,听闻龙吟,缓缓睁开眼眸,眼中亦是金光璀璨。 龙影慢慢靠近到灵魂之上,渐渐融入进魂躯之中,一朵朵金色火焰陡然从魂躯上绽放,如同火之精灵般跳动着身躯。 神性之强大,远胜神力,甚至可以说,这是神力的基础,没有神性的神力,哪还能叫做神力吗? 不久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朵朵金火重新缩回灵魂躯体,淡金色的灵魂仿佛凝实了很多倍,有种朝向阳神转化的趋势,无形间透露出来的“势”更加强大了。 外界。 秦尧蓦然睁开双眼,体内真气浓度激增,飞速运转间,附近甚至能听到类似于浪涛声的细微声响。 “唰……” 未几,身魂交融,体内力量变得更加狂暴了,散溢出来的能量穿透毛孔,化作光柱,直冲上空,最终却被判官殿的屋顶给拦了下来。 而这道光芒,在修行界中仅代表一种状态:破境!!! 地师二重。 瞬间达成。 “呼……” 良久后。 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浊气,体表金光逐渐散去,感受着比起先前更加强大的身魂,嘴角微微勾起。 正当他以为这就是结束时,眼前忽然一花,竟是看到在一间祠堂内,一名老人带着一群中年人,还有一群少年人正在给神像,不对,应该说是正在给自己上香。 “这是什么地方?”他轻声呢喃道。 祠堂中。 刚刚把香插进香炉内的老者身躯一僵,瞪大眼睛,缓缓转身望向后方的儿孙们,却见他们尽皆目瞪口呆地望着神像。 “神像说话了。” “神像说话了。” 祠堂门口,几個七八岁的小家伙们兴奋地说道。 “肃静!”老者朝向他们狠狠瞪了一眼,中年人之中,顿时走出一名身穿中山装的身影,将这群毛孩子全部赶出祠堂。 “都给我跪下。”老者率先对着神像跪了下来,朝向身后众人喝道。 老少十一人顿时齐刷刷跪了下来,老者不敢抬头看神像眼眸,只敢盯着烛台上的香炉道:“神,是您在说话吗?” “你们是谁?”高台上,神像开口。 “我们是清水袁家人。”老者叩首道。 “袁家?”神像微微一顿,仿佛沉思片刻:“金刀袁德泰是你们什么人?” “是我家祖宗。”老者连忙说道。 “袁家竟供奉我了数百年?”神像愕然道。 老者狠狠点点头,说道:“没错,神仙大人,供奉您是写进我袁家祖训之中的事情,只要袁家还在,就不会缺少您的香火。” 经他这么一说,秦尧以神像之眼眸为眼眸,望向下方的长生牌位,瞬间感应到一股磅礴升生机。 没错。 不是单纯的力量。 而是一股磅礴生机! 神奇的是,这股生机与自己之间仿佛存在着某种联系,自己好像可以随意取用,用作任何事情。 “这应该就是信仰之力吧?”秦尧默默在心底说道。 “神啊,您这次显灵,是需要我们做点什么吗?”老者虔诚地说道:“您只管吩咐,但凡是我袁氏家族能做到的事情,必定义不容辞。” 曾经年少时,他很不理解,在袁家祠堂里面供奉袁家祖宗没毛病,可在祖宗牌位的最上方,立着一個姓秦的长生牌位是什么意思? 最关键的是,祭拜这個长生牌位甚至被写进了祖训里,这就很离谱。 但随着年龄增长,他渐渐的不再纠结这些问题,而是以长辈身份变成了祖训的守护者,这神像就是几十年前他找人修建的,为的就是求一個心安! 直至今日,他终于明白了,自家祖先为何要将祭拜牌位写到祖训里面去了,敢情他们一直以来拜着的是一位真神啊! 神像显灵,袁家人大受震撼。 看着一脸狂热的老头儿,秦尧却一脸懵逼。 对方竟问他需要点什么? 这特么就像你是一個灯神,有個人把你给搓出来了,问你有什么愿望…… “吾无欲无求,只是来看看。” 许久后,秦尧回过神来,感念对方之赤诚,朗声问道:“尔等,可有所求?” 第三百五十一章:我的福将 “请神保佑我袁氏一族未来平平安安,幸福美满。”老者叩首道。 秦尧:“……” 这老头是個实在人啊。 “说個具体点的。”静默片刻,秦尧凝声说道。 “请神帮忙治疗好我娘的眼睛吧。”老者身后,一名眼角处带着一块刀疤的汉子砰砰叩头。 “春生,胡咧咧什么呢?”老者豁然转身,满面怒容。 在他思维里,任何人,包围他自己在内,都不能凌驾与家族之上。 请神为某個人施展神力,那么袁家的福缘会不会因此削弱几分? “没关系。” 秦尧很喜欢春生的这個提议,开口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一個家族想要兴盛不衰,仅仅是靠拜神是做不到的,唯有在家族内树立起自强不息的精神,才能保证家族的未来。” 老者愣了一下,着实是没想到,他家供奉的这位神,居然否决了神的力量。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反而令其心中滚烫,感觉神是把他们当成了自己人,而不是随意愚弄的信徒。 “谨遵神谕,多谢神的教诲。”少焉,老者虔诚叩首。 他决定了,从今日起,就将这句神谕写进祖训里,告诫后世子孙,教育孩子的时候,别的可以不教,但一定得教会他们自强不息! 连神都赞同的话,作为信徒,岂有不奉为真理的道理? “春生,去将你娘带来吧,我给她看看。”秦尧想试试信仰之力的效用,也好心里有数,是故吩咐说道。 春生抬头看向老者。 老者气的心口发闷,训斥道:“神的话就是神谕,神让你去你就去,看我做什么?” 春生大喜,猛地蹿了起来,跑到门口时突然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跪在门槛前冲着神像又磕了三個响头,方才欢天喜地的去了。 秦尧哑然失笑。 其他人则是后悔不迭。 后悔刚刚自己为何没能抢先开口,让春生逮住了机会。 转眼间,春生的老娘就被扶了进来,跪倒在蒲团上,恭敬问道:“神,我用不用说一下眼睛的病症。” “不用,我不是医生。”秦尧说着,从长生牌位内调取出两缕信仰之力,凌空输送至老妇眼眸中。 “呀。”老妇叫道。 “怎么了,娘?”春生紧张地问道。 “我眼睛有感觉了……凉凉的……光,我看到了光……” 老妇双手紧紧抓住春生胳膊,激动地说道。 一会儿的功夫,世界在她眼前竟渐渐清晰起来。 “春生,儿啊,娘看到你了。”老妇眼中布满泪水,伸手抚摸住春生脸颊。 春生欣喜若狂,其他人则是目瞪口呆。 看到神的存在,和看到神改变了自己周边人的命运,完全是两個概念,两种心态。 “神,谢谢,谢谢您。”春生不知道该怎么感激神,只能带着无边虔诚的心,疯狂叩首。 于是秦尧就看到,从他身上飞出一大团信仰之力,涌入长生牌位内。 这数量,至少是自己用出去的几十倍。 就挺离谱的! “好了,别磕了,你这孩子死心眼啊,额头都磕肿了。”验证了信仰之力的强大作用后,秦尧心情不错,朗声说道。 春生跪直腰板,虔诚说道:“您治好了我娘的眼睛,以后我一早一晚,天天过来给您磕头。” 秦尧:“……” 得。 这孩子也是個实诚人。 “我能逗留的时间不多,也该走了。”迟些,秦尧悠悠说道:“袁家人,日后袁家若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就来祠堂上五炷香,高声念诵我的名字,或许,我能听得到。” 话音未落,他便收回了投放于此的神识,意念重新回到酆都罚恶司…… “感觉如何?”这时,刚刚睁开眼,就见阿藜巧笑倩兮的站在自己面前,昂首问道。 秦尧鬼使神差的低头亲了她一口,笑着说道:“感觉……很不错。” “咳咳,咳!”高堂之上,钟馗猛地剧烈咳嗽起来。 秦尧:“……” “别理他。”阿藜悄声说道:“不然肯定会说你。” 秦尧:“(????`)” “以后注意点场合。”咳完,钟馗目光死死盯着秦尧,告诫道。 秦尧挠了挠头:“我就是看着这里没外人……以后不会了。” “秦尧,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罚恶司中的一员了,依照常理来说,不在府衙内值班,就得出去执行任务,但看在阿藜的面子上,我就不给你安排这些条条框框了,只要你别借着罚恶司的名头胡作非为即可。”说到这里,钟馗脸色瞬间严肃起来:“否则,倘若你为恶人间,我第一個大义灭亲。” “是。”秦尧拱手道。 “正事儿处理完了,哥,一起去吃饭吧,我介绍個人给你认识。”阿藜本想怼亲哥一句,却没料到秦尧回复的这么快,干脆转而说道。 “去哪儿吃饭?”钟馗扬起浓眉。 “判决司……” 不久后。 判决司内。 司命后衙。 “钟大人。”一袭青衣官袍的张德阳率先行礼。 “张大人。”钟馗回礼,笑呵呵地说道:“政务梳理的如何了?” “业已步入正轨,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怎么做的更好了。”张德阳笑道。 “切莫急躁,做事要细,十件功劳也抵不了一件错误。”钟馗提醒道。 张德阳:“多谢钟大人提醒,往后我一定谨言慎行,如履薄冰。” “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朋友,念英。”此时,阿藜一把将好奇宝宝似的女孩拉到自己身边,笑着说道。 “钟大人您好,我叫念英。”出身大帅府的念英并不怯场,娇憨地笑着,朝向钟馗挥了挥手。 钟馗善识鬼,更善识人心,仅仅是从女孩的声音与神态间,便大概判定出了对方的性格属性,微笑道:“你好念英,我是钟馗。” “钟大人,还有各位,咱们就别在门口站着啦,进去落座如何?”张德阳招了招手。 “好,我们边吃边聊。”钟馗笑道。 晚些,酒桌上,张德阳端起酒杯,敬向钟馗:“钟大人,我敬您一杯。” 钟馗很给面子,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张大人,我听说你与秦尧结拜了?” 张德阳点点头,一语双关地说道:“是啊。做人也好,做鬼也罢,最重要的是懂得知恩图报。” 钟馗神色一顿,笑容忽然真诚了许多:“无视世俗礼教,只求问心无愧,这点很合我胃口。张大人,我敬你一杯。” 张德阳受宠若惊,连忙端起酒杯,与其碰在一起,随即仰头饮尽杯中酒。 “你是秦尧的结义大哥,我也是秦尧的大哥。”钟馗瞥了眼秦尧,笑着向老张说道:“我比你痴长几年,以后私下里你也唤我大哥吧,就别大人大人的叫了。” 张德阳脸上飞速闪过一抹喜悦,叠声说道:“埃,好,大哥。” 事实上,他也承认,当初拉着秦尧结拜确实是有些激情冲动的成分在里面,但做都做了,他从未有过后悔。 现在看来,这简直就是一步妙棋啊,简直妙不可言…… 假如自己没有和秦尧结拜,还是以老祖的身份与其相处,那又该怎么面对秦尧的大哥钟馗? 各论各的? 别闹了。 关系没到那种程度,谁给你各论各的? 彼此间见到了,估计只能像方才一样,互称大人,甚至,钟馗愿不愿意给他多聊还不一定。 毕竟,只有他这個新晋司命请教对方的地方,作为地府中的老牌司命,钟馗压根不需要他帮衬什么。 话说回来,大人和大哥,这称呼能一样吗? 称呼一改,罚恶司与判决司立马成了兄弟衙门,好处同样不是一星半点。 ‘秦尧,真是我的福星啊。’老张由衷地在心里感慨着,端起酒杯敬向秦尧:“兄弟,哥哥敬你一杯。” “叮。” 秦尧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同饮尽。 “真理解不了他们,上桌后菜还没动一筷子呢,酒就喝了好几杯。”酒桌上,三個男人在相互敬酒,两個女人头凑一起,窃窃私语。 “他们喝的是关系,我们的吃饭才是吃饭。”念英笑嘻嘻地说道。 以前她也不理解,这句话还是米琪莲曾经给她说的。 自从她跟着秦尧出来后,每次回家,米琪莲都会言传身教给她一些道理。 大帅夫人做了这么多年,大帅府内有且仅有这么一位夫人,从这一点上来看就足以看出米琪莲的道行之深。 毕竟作为一方军阀,刘大龙整天面对的诱惑比秦尧可多多了,与其同届的那群军阀们,谁不是娶了一房又一房的姨太太? 哪像刘大龙,只敢在外面偷腥,回家后连身上的香水味都得清洗干净,再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后才会接近米琪莲…… 事实证明。 米琪莲教的东西确实有效。 念英默默践行着她的经验,结果现在就收获颇丰。 …… 这场饭局,三個男人喝的很开心,两個女人聊得很投机。 一场酒局,老张多了一個哥哥,念英多了两個哥哥不说,还被强制性的收下了两份贵重礼物,可谓宾主尽欢。 散场之际,满面赤红,浑身酒气的钟馗翻手间取出一枚火红色令牌,轻轻放在秦尧面前:“这是你的随身令。” 秦尧脸上亦是两团坨红,呼吸间全是酒气,伸手将令牌拿起,狠狠眨了眨眼,上面的字符才渐渐清晰。 只见令牌一面中央写着罚恶司三个古文,古文上面有酆都标记;另一面中央刻着秦尧二字,二字上头的点缀为夜游神。 酆都罚恶司。 夜游神秦尧。 “我记得你官印里面还有一万阴德来着,要不要把夜游换成日游?权限差距挺大的。”钟馗拍了拍他的肩膀,询问道。 秦尧握紧令牌,触手冰凉,浑浑噩噩的脑子瞬间清醒许多:“不必了,那剩余的一万点阴德,我另有他用。” “随你。”钟馗点点头,甩着袖子起身:“喝舒服了,我走了。” “我们送您。”秦尧晃悠着起身。 “不用送,不用送。”钟馗摆着手,眨眼间便消失在堂屋里。 老张打了個酒嗝,摸着自己的小肚子说道:“秦尧,你什么时候回阳间?” “再去完成一件事情。”秦尧目光闪亮,询问道:“大哥,你知不知道地府驻阳间的银行大班,属于哪個衙门?” 张德阳一怔,心底灵光一闪:“你是要……” “没错。”秦尧微笑道:“你说过的,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 “哈哈哈哈。” 张德阳开怀大笑,起身道:“走,我领你去。” 不多时。 银监局。 秦尧坐在服务大厅内的一個窗口前,向小窗后面的公务鬼说道:“你好,我来办理升档手续。” “请问是为您本人办理吗?”一身黑色马夹的青年公务鬼坐在窗口对面,微笑服务。 “不是,是为茅山林凤娇升档。”秦尧道。 很久之前,他问过九叔,在天地银行的系统里面,升官需要什么条件。 彼时,九叔告诉他,唯一的条件就是阴德,毕竟相对来说,在银行系统里面,金钱就是政绩,数据就是一切。 这便是他今天会坐在这里的主要原因。 “你好,已查询到林凤娇的档案,目前他是有职无阶,您想为他提升至哪一档?” “夜游神。”秦尧召唤出白玉官印,递送至窗口内。 公务鬼接过玉印,伸手拂过玉印,操作道:“请您授权。” 秦尧动心起念,解开玉印上的封禁。 “本次服务收取您壹万点阴德,您的阴德余额为二百零八点。” 公务鬼一番操作后,将白玉官印交还到秦尧手里,笑着说道:“银监使者会在三天内到达林凤娇家中,宣读升档消息,询问其本人意见。 需要提前告知您的是,他有拒绝升档的权利,而不管他同意还是拒绝,您支付的这壹万点阴德都不会退还。” “只要你们的使者明着告诉他,不能退阴德,我相信他肯定不会拒绝。”秦尧收起白玉官印,笑吟吟地说道。 系统不是说,最有孝心的事情是令对方变得更好吗? 他很期待这次为九叔升档能得到多少点孝心值。 毕竟,这可是整整一万点阴德,基本上就是在拿阴德点换取孝心值了,只希望两者间的兑换比例不会令自己失望…… 第三百五十二章:恭喜九叔〈加更,感谢包子小哥的打赏~~〉 “九叔。” 三日后,义庄前。 一袭黑色对襟短衫,头戴灰色圆帽的中年人,缓缓走下黄包车,朝向门口一身黄衣道袍,背负长短两柄法剑的身影拱手行礼。 “任镇长?”九叔脚步一顿,回礼道:“找我?” 任清泉点点头:“您这是要出去?” 九叔笑了笑:“不是,我刚回来,听到有动静转的身。” 任清泉松了一口气,笑道:“那您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有件事情想要同您聊一下。” “进屋说吧。”九叔邀请道。 少焉。 二人一前一后踏入正堂,分主次落座,阿月端着托盘,为二人各自奉上一杯茶水。 性格不同,选择不同,人生的际遇也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曾经她和阿星都渴望着居有定所,不再四处漂泊。 然而当愿望达成后,阿月渐渐适应了在义庄生活,阿星却越过越别扭,最终竟生出好男儿志在四方的想法,与最开始的心愿几乎背道而驰。 于是在义庄强撑了半個月后,阿星就背上行囊闯荡江湖去了。 当时阿月实在理解不了,这江湖有什么好闯荡的,前半生漂泊难道还没过够? 后来她终于想明白了,阿星厌倦的从来不是江湖,而是没钱没势没本事,在江湖中举步维艰的生活。 如今他从义庄学到了真本领,便再也耐不住寂寞了…… “小月越来越漂亮了。” 上次来的时候,任清泉就知道了小月是自家大佬的记名弟子,不是什么婢女,因而丝毫不敢怠慢。 “越来越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连個婆家都找不到。”阿月怀中抱着托盘,忍不住幽幽一叹。 任清泉哈哈一笑:“想找婆家还不容易吗?若你有意愿,我可以给你安排啊,保证帮你找一個诚实可靠的夫婿。” 阿月脸颊一红,微微躬身:“我再想想,好好想想,你们聊吧,我就不打扰了。” 看着女孩一溜烟的跑出大堂,任清泉摇了摇头:“现在的女孩太奇怪了,心房外关着无数伸向她们的手掌,却时常感慨找不到一個合适的对象。” 九叔是过来人,笑道:“可能是心房上早就有了一道影子吧……不提这些儿女情长了,任镇长,请喝茶。” 任清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旋即托着茶杯底座道:“九叔,咱们之间也不是外人,我就不东拉西扯的侃大山了。 镇子上的马财主快不行了,但不知因何缘故,他要将自己的九成身家拿出来为死后铺路,仅余一成留给老婆孩子。 谁劝都没用,谁说都不听,最后找到了我这里来……” 九叔听的有点懵:“你先等等,什么叫为死后铺路?” “他不想喝孟婆汤,忘记作为马友财的人生记忆,他认为消除记忆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任清泉解释道:“他想用九成遗产,换取一個能够在阴曹地府好好生活的身份。” 九叔恍然大悟:“那你这次来找我……” 任清泉摊了摊手,叹息道:“他知道一旦亲自过来找您,万一被拒绝了,那就真没机会了,所以才找到我头上,希望让我帮帮忙,求您满足他这個心愿。” 九叔道:“他太高估我了……我在阴间属于那种有职无阶的人,没这本事,更没这人脉。” 任清泉一愣,下意识说道:“冥界驻阳间的银行大班,居然连品阶都没有吗?” “当然,这属于特殊职务,甚至都算不上正式官员。” 九叔回应道:“所有的天地银行大班,只对冥界银监局负责,别家系统的官员,不管他是几品神官,都无权对我们指手画脚。” 任清泉有些失望。 马老财的托付并不算什么,完成了最好,完不成也没关系,但马老财的主张却深得他心。 孟婆汤那玩意就和断头台似的,忘记过往种种,忘记作为“我”的存在,那对于“我”来说,和斩首又有什么区别? 假如说马老财这次能成功的话,就代表自己将来也可以免遭这趟罪,避开轮回之苦。 可如果马老财几乎散尽家财都没能如愿,自己将来应该也很悬。 “九叔,咱先不提马财主的事情,您偷偷给我透個底,您在冥界就真的一点根基没有?” 九叔坚定地点点头:“真的是一点根基没有!我就这么给你说吧,下了地府后,除了茅山的关系外,我如果遇到事情都不知道该去找谁。” “茅山的关系不能找吗?”任清泉问道。 “在地府为官的茅山前辈都是老祖级别的人物,谁会在意我一個小辈弟子?”九叔道。 谈到这里,任清泉终是死心了,默默移开话题,又与九叔交谈了一阵儿后,喝完杯中最后一口茶水,起身告辞,且在堂屋门口拦住了想要送他出门的九叔。 “你好,请问林凤娇林大人是住这里吗?” 不久,正当他满心遗憾的走出大门时,一名身穿素锦长袍,脸颊苍白的男子晃眼间便出现在他面前,拱手问道。 “林凤娇,林大人?” 任清泉一愣,自从推翻螨清的封建统治后,大人这称谓在人间可不常见了。 等等…… 任清泉心细如发,定睛望着对方,默默感受着对方身上释放出来的寒气,心底忽然浮现出一道猜测。 “没错,我找林大人,对了,他还有一個俗名,叫九叔。”白面人开口。 “巧了,我是九叔的朋友,敢问阁下来找九叔有何贵干?” 任清泉知道自己不该多问,但现在有关于地府转生的事情都快成他心结了,突然遇到有关于‘下面’的事情,脑子根本管不住嘴。 “终于找对地方了。”白面人大喜,忙声说道:“我是来报喜的使者,林大人升官了……” 任清泉:“……” 不是说没人脉吗? 不是说没根基吗? 不是说连一個熟人都没有吗? 什么都没有,这官是怎么升上去的? “你能带我去找九叔吗?” 白面人看不懂任清泉脸上的复杂表情,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些:“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正堂内。 茅山明唉声叹气地坐在九叔身旁。 “你又怎么了?”九叔给祖师爷上好香,转身问道。 “还不是因为我爷爷。” 茅山明道:“从秦尧考入酆都的消息传回茅山后,就三番五次的催我去地府,让我也考個编制,好好做事,借此踏入神道。 你说,编制能是那么好考的吗?师兄你这么厉害,不也只是有职无阶吗?我连你都不如,能考個鸟蛋啊?” 九叔脸颊一抽:“你是闲的难受吗?无缘无故的过来和我讲这些!” “是挺闲的……” 茅山明下意识说了一句,忽然看到九叔眉头蹙起,连忙笑道:“没有没有,我开顽笑的。这不是过来找你帮忙吗,商量一下怎么样才能让我爷爷打消这個可怕的念头。” “九叔,九叔。” 这时,任清泉忽然带着白面人走了过来,止步于堂门前。 “任镇长,你怎么又回来了?”九叔带着茅山明迎了出去,抬头望向跟随在任清泉身后的白面人。 他一眼就看穿对方不是人! “我是带这位使者来找您的。”任清泉说着,转身指向白面人:“这位是报喜的使者,说是带来了重大喜讯,我想沾沾喜气儿。” 九叔:“……” “你好,林大人,我是银监局的银监使,杨柏,奉命来通知您,您的官阶已经提升至夜游神,如果您对此没有异议的话,请随我回银监局接受神位敕封。”白面人拱手说道。 九叔:“……” 任清泉:“(o????ェ??`o)” 茅山明:“???” “杨大人,是不是搞错了?”静寂良久,九叔开口道:“我最近都没有下地府,这官阶是怎么升上去的?” 杨柏摇了摇头:“抱歉,这個问题不在我的业务范围内,我无法给你回答。 不过来之前,我们组长嘱咐我,一定要告诉你,假如你不同意官阶晋升的话,他人为你支付的阴德不可退还。” 九叔:“没说不愿意,谁不愿意变得更好呢?我现在就跟你回银监局,好好了解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杨柏笑道:“可以。” “茅师弟,任镇长,我有急事先走一步,回头见。”九叔扭头说了一句,带着杨柏迅速消失在义庄内…… “茅道长,我想请教你一個问题。”看着九叔离开的方向,任清泉忽然说道。 “任镇长请说?” “夜游神是神吧?” “当然是神?” 任清泉吞咽了一口口水:“也就是说,九叔,要成神了?” 茅山明:“……” 他现在不想说话!好吗? 茅山。 一袭白衣,神色淡然的秋云水缓缓踏入元符宫,清冷如霜的眸子望向八卦图上的老掌门:“我师父传来消息,林凤娇进阶夜游神了。” 老掌门一怔,随即笑道:“厚积薄发,几十年积累换一個夜游神的神位,我对此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秋云水收回目光,平静说道:“如果我说,林凤娇不是用自身阴德升的档呢?” 老掌门:“???” “不是用自身阴德升的档,那是用的谁的?”错愕良久,老掌门难以置信地问道。 升档封神啊这是,不是去买個菜! 无论是大衙门还是小衙门,最低的升档线都过万了。 阴德过万,这是什么概念? 常人行善一生,能积攒千点阴德就很不错了,以此类推,十世好人才能有一次阴德过万的机会,足可见积攒一万阴德有多么艰难! 难道林凤娇是拿刀抵在了别人脖子上,或者是抓住了某些大人物的把柄? 一瞬间而已,老掌门脑海中飞速掠过无数想法。 唯独没有秦尧为九叔升档这一条…… 没办法,秦尧在他心里的印象,远远达不到如此高尚的程度。 或者说,在他思维里,除非父对子,否则就连子对父都达不到这种程度。 “秦尧的。”秋云水道。 “什么?”老掌门瞪大双眼。 秋云水眉头微蹙:“我说,用的秦尧的阴德。” “林凤娇让他这么做的?” “你觉得可能吗?” 老掌门默然。 小凤娇明显做不出这种事情。 可秦尧为何能做出这种事情呢? 老掌门百思不得其解。 “除此之外……” 瞥了眼他脸上的惊愕,秋云水再度开口:“秦尧也升档至夜游神了。” “他阴德不是给林凤娇了吗?”老掌门下意识说道。 “他就不能有两万阴德吗?”秋云水反问道。 老掌门:“……” 一個出世才几年的地师,积攒出了两万阴德…… 他根本无法想象这家伙都经历了什么,经历了多少苦难! “等等,不对,不是两万,而是三万!”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道电光:“他封官时,还用了一万阴德呢。三万阴德,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秋云水摇摇头:“我不知道,也想象不出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做不到,你……也不必提。” 老掌门:“……” “他入的是什么衙门?” 许久后,老掌门干咳一声,默默移开话题。 “罚恶司!”秋云水喃喃说道:“他永远都会选最好的……酆都如是,罚恶司,亦如是。” “哈哈。” 老掌门捋着胡须,爽朗笑道:“没错,他就是一個极其高傲的家伙,连掌门之位都没看在眼里。” 秋云水这次没再附和他,淡淡说道:“我师父让我传达的内容我都讲完了,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一脉双神官,在过去或许不算什么,但放在如今,这是何等荣耀?庆祝,我要召开第三次庆祝大会!”老掌门试探性地说道。 “与我无关。” 秋云水说着,身躯如同一朵纯白无瑕的白云,乘风而起,飘然远去。 “来人!” 目送她离开后,老掌门面似春风,高声呼喊。 “掌门。”道童飞身进门,深深一躬,抱拳行礼。 “去将四目叫来,我有要事吩咐!”老掌门命令道。 后山,竹林内。 麻衣上面沾满青色竹叶的四目陡然睁开双眼,呢喃道:“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两個眼皮子一起跳,跳的是什么玩意?!” 第三百五十三章:荒野戏班 “四目师叔。” “四目师叔……” 没等他想明白双眼皮跳的是什么玩意,元符宫道童便经人指引,来到青竹林入口。 竹林中段。 四目听出对方声音后,噌的一声站了起来,面色变幻不定。 他记得很清楚,上次就是这厮来通知他去见掌门,结果到了元符宫后就领了一個要命的任务…… 若非上次运气好,掐着点完成了任务,必然会吃不了兜着走。这次又来,十有八九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双眼皮跳的是什么了……是跳闪啊! “嗖。” 眨眼间,竹林内便没了他的影踪。 “掌门恕罪,弟子并未找到四目师叔踪影。” 找遍整個竹林后,道童呆滞片刻,望着苍茫茅山,一时间竟不知该去往何处,只好扭头回转元符宫。 “这家伙跑的比兔子还快……” 老掌门嘀咕一声,默默反思:上次自己在过于激动之下,对四目下达的命令是不是太过苛刻了? 否则怎会将其吓成这样? 至于道童单纯的没有找到四目这种可能,在他看来几近于无。 毕竟四目又没下山,若非是专门躲着道童,迟早会被找出影踪! “找不到就找不到罢,你且去将千鹤唤来。”许久后,老掌门平静说道。 …… 秦尧心知肚明:他和九叔晋升神官一事传至茅山后,以老掌门一贯的作风来说,必然会再度召开庆祝大会,将此事广而告之,提升茅山的整体形象。 可对他来说,从上次大会结束时,就做好了藏锋于鞘,韬光养晦的策略,压根就不想再陪老掌门玩了。是以从地府返回阳间后,带着阿藜念英,老小僵尸在港岛逛了整整十日,逛遍了岛上所有值得一去的地方,丝毫没有返回府城的打算。 十日后,俩僵尸都逛腻了,秦尧都没说送他们回去,而是给了任天堂三百块大洋,让他带着小僵尸返程…… 总之,他是下定决心了,能拖多久是多久,一直拖到老掌门心里的那股激动劲没了,没心情搞什么庆祝了最好。 又三日。 秦尧为马九英写了一封推荐信,且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因为他表现的不是太优秀,亲身带着他去找九叔是别想了,亲笔书信一封倒是可以,就看他愿不愿意出趟远门赌一把了! 而后,他也不管李嘉玲与马九英的密谋任务,开着潮州旅行团的中巴就向潮州而去。 前世忙忙碌碌,困顿与琐碎生活之中,不曾有出门旅游的机会,更别说城际间的自驾游了…… 没想到在这個时空内,不仅满足了前世心愿,甚至还是带着俩老婆蜜月游,放在以前,简直连想都不敢想,足以羡煞旁人。 唯一遗憾的是,他在港岛等了十多天,都没等来猛鬼俱乐部的报复,感觉一大笔阴德就这么与他擦肩而过了…… 说到阴德,九叔那边也不知出了什么问题,这次为其扎职神官的孝心值也迟迟没能到账! 数日后。 中巴刚刚进入潮州境内,油箱内的最后一点燃油消耗殆尽,缓缓停在一片荒野中。 三人先后下车,秦尧取出空间袋,施法将中巴送进岛屿内。 即便是以他的财力来说,也没有豪横到没油就扔车的程度。 “金翅大鹏,五百年前,你吃了狮驼国国王及满城文武、百姓,夺得江山,建立妖国,为害一方。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现在你的恶报要来嘹,我且问你,肯不肯皈依?” 傍晚,荒野上,微风习习,虫鸣阵阵。 苍穹上,星光点点,明月璀璨,照亮秦尧等人前方的宽阔道路。 走着走着,三人耳畔忽然响起一道暴喝声,循声望去,只见前方荒野中立着一個戏台,戏台上,十八罗汉困大鹏;戏台下,满座衣冠皆亡灵。 “死人戏?”阿藜喃喃自语。 秦尧:“如果是一两只鬼魂也就罢了,坐在这里听戏的鬼魂至少有三十多,不能不顾,且先听戏,听完这出大戏后再做计较。” 阿藜、念英二人连连点头,当即跟随他一起来到鬼怪们后方。 坐在后排的鬼魂们感应到人气,先后转身看向他们,随即又纷纷将头扭向戏台。 人不常见,戏更不常见,没有鬼魂愿意在这個时候节外生枝。 良久后。 戏台上。 十八罗汉法宝尽出,收服大鹏,一场大戏逐渐到了尾声,演员们鞠躬下台。 “好,太好了啊,声叔,你们戏班子真是没得说。” 戏台前,一名老人拉着黑衣班主的手,将一叠银票放入他手中:“辛苦了,辛苦了。” 花白平头,灰色短须,嘴角下长着一颗痦子的班主瞥了眼银票,心头一跳,连忙说道:“太多了老先生,这也太多了,我们不能收这么多。” “收下,收下。” 老人强行将银票塞进声叔怀里,言笑晏晏:“大老远的将你们请过来不说,唱戏还唱到这個时辰,这些钱是你们应得的。” 声叔拧不过对方,只得满脸堆笑地说道:“愧受了。” “时候不早了,赶紧去休息吧。”老人温和说道:“下次我们如果还想听戏的话,一定还会找你们的。” “多谢老先生。”声叔一脸感激。 戏班子,吃的就是这個,靠的就是金主! 少焉,老人安排好了整個戏班子的入住事宜,缓缓来到秦尧等人面前,拱手道:“客从何处来?” “港岛。”秦尧回礼道。 “香江?那是挺远的……” 老人点点头,抬头看了眼夜空:“天色已晚,附近百里有且仅有我们一個庄子,三位不妨在我们庄子里留宿一晚,明日一早再出发?” “那就多谢老丈了。”秦尧拱手道。 “与人方便,广结善缘,必生福报。” 老人呵呵一笑,伸出右臂,做出恭请姿态:“三位客人,请随我来。” 秦尧三人默默跟随在他身后,走进一座鬼气森森的庄园内。 “吱。” 不久,老人伸手推开一扇木门,指着简简单单的房间说道:“三位客人,你们今晚就在这房间里将就一晚吧。” 秦尧点点头,笑道:“多谢老丈。” “不必如此客气。”老人摆了摆手,转身道:“你们早些休息吧,我再去戏台那边看看是否还有什么纰漏。” “他,或者说他们,看起来不像是恶鬼。”走进房间内,目送老者的身影渐行渐远,阿藜轻声说道。 “过上一晚再说。”秦尧理智说道。 几句话的相处并不能代表什么,今晚他们能不能过得安生才是评断对方的关键…… “尧哥,你刚刚关注那个叫声叔的班主了没?”念英忽然问道。 “你是想说他看起来很像我师父?”秦尧反问道。 念英小鸡啄米般不停点头:“除了精气神差点,以及嘴角多出颗痦子外,单单从容貌上来说,至少能像七分。” 秦尧笑了笑:“可能是巧合吧。” 事实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世上不是没有撞脸,更不会没有这种可能,但当这种现象出现在他面前时,那就肯定不是巧合了。 荒野戏班,满座鬼神,再加上名为声叔的班主,把这三個信息串联在一起,答案便呼之欲出了…… 经典人鬼三部曲之《人吓鬼》。 其余两部分别是《鬼打鬼》和《人吓人》,秦尧先前都经历过了。 鬼打鬼的主角是车夫张大胆,人吓人的主角是胖子朱大肠。 而这部人吓鬼,主角则是英叔(划掉),应该说是声叔! 一夜闲谈,风平浪静。 翌日清晨。 侧躺在地上,枕着胳膊的声叔眼睑微动,猛地睁眼双眼,坐起身来。 放眼望去,此间哪有什么宅院,分明是一片荒岭,戏子们横七竖八的躺倒一地。 声叔脸色一变,连忙将手伸进怀里,掏出一叠纸币,定睛一看,手里的哪是什么银纸,分明是一叠冥纸! “我们怎么会睡在这里?”就在他失神间,戏子们纷纷苏醒过来,人群中响起道道惊呼。 声叔深吸一口气,道:“我们应该是撞鬼了。” 戏班成员:“……” “请大家放心,你们的出场费,我会自掏腰包补给你们,绝不会让你们白白辛苦。”声叔随手扬掉那沓冥纸,望着一众戏班成员说道。 有钱拿本该是一件开心的事情,然而戏班成员们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声叔,给鬼唱戏会对我们产生什么妨碍吗?”一個大高个声音颤抖地问道。 “只要没有近距离接触,回去晒晒太阳,去去阴气就好了。”秦尧带着念英和阿藜走了过来,微笑说道。 “请问阁下是?”声叔拱了拱手。 “在下秦尧,昨晚途经此地,受一老鬼邀请,在这荒山野岭住了一晚。”秦尧回礼道。 声叔眯起眼眸,一脸好奇:“阁下经常见鬼吗?”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您看起来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 秦尧呵呵一笑:“如果连捉鬼的都怕鬼,世上哪还有什么捉鬼师?” “您是捉鬼师?”声叔一惊:“昨晚的那些鬼怪,可是让您捉起来了?” “这倒没有,现在捉。” 秦尧摇摇头,迈步来到一堆枯骨前,喝声道:“众鬼听令,速速现身!” “客人有何吩咐?” 一片枯骨间,突然响起一道回应,吓得不少戏子猛一激灵。 “贵哥,你说这是不是真的?”人群中,留着西瓜头的少年伸手拽了拽身旁瘦脸青年的衣裳。 “我猜肯定不是真的,或许是类似于腹语的那种技艺。”阿贵轻声说道:“你想啊,就算是真有鬼,怎么可能在大白天的出声呢?你听说过白天出来的鬼吗?” 西瓜头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那不就得了?”阿贵肯定地说道:“因此我敢断定,这人就是在装神弄鬼。你瞧好吧,待会他肯定会想方设法的给声叔要钱!” “尔等为何不去阴间投胎转世,反而逗留此处,干扰阴阳?”秦尧沉声问道。 “回禀大人,不是我们不想去阴间,却是我一家老小,尽皆被斩绝于此,尸骨无人收敛安葬,不得入土为安,灵魂便化作孤魂野鬼,无法进入鬼门关。”枯骨中的鬼魂回应道。 秦尧目光扫视过这片荒野,伸手从口袋里抓出十枚大洋,递送至声叔面前:“我出十個大洋,你带着你的戏班子为他们收敛骨骸,帮他们入土为安如何?” 声叔微微一怔,迟疑道:“不买棺材的话,用不了这么多大洋。” “我知道。”秦尧平静说道:“因此帮他们入土为安后,你们要敬死者,上香,磕头。” 声叔:“……” “我愿意。”阿贵高声说道:“哪怕只给我一個大洋,我也愿意磕头上香。” 秦尧眺望了他一眼,淡漠道:“你没有一個大洋,你们整個戏班子,按我所说的做完后,可得十枚大洋。” 说到这里,他若有所指地补充道:“我是有钱,不是傻!” 阿贵:“……” 悔不该出头。 否则也不会受到这么严重的打击! “多谢秦先生。”声叔想了想,最终一把接住十块大洋,转身朝向戏班众人道:“伙计们,开工了,收敛骨骸,挖坑立坟。” “贵哥,你不说那秦先生会想方设法的给声叔要钱吗?”寻找骸骨间,西瓜头屁颠屁颠的跟在阿贵身后。 “笨,他这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啊。”阿贵认真说道:“声叔如果中招的话,别说这刚得到的十块大洋了,棺材本都得赔进去。” 西瓜头:“那你为何不去提醒一下声叔呢?” “怎么提醒?让他将十块大洋还回去,然后赶走这三人?”阿贵小声道:“你信不信我如果这么做了,声叔要赶走的一定是我?” 西瓜头:“……” 貌似很有道理的样子。 “阁下为何要帮我们?”这时,昨晚那老丈的声音忽然在秦尧等人耳畔响起。 “原因就在你昨晚对我们说的那番话里。”秦尧笑道:“仇报福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可以将其当成你们的福报。” 老丈静默片刻,感慨道:“我行善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回馈过来的福报。” “冥府有生死簿,阴阳册,所有善恶尽皆记载的清清楚楚。”秦尧道:“所以,倘若你真的行善多年,更多福报,还在后头……” “秦先生,所有能找到的骨骸都堆放到一起了。”未几,声叔来到秦尧身旁。 秦尧点点头,笑道:“老丈,你们白天应该也能施法吧?麻烦你们各自辨认一下自己的骨骸,以便待会分开下葬!” 在电影原著里面,法力低微的潮州鬼都能白日出现,通风报信,没道理这些鬼怪就做不到。 第三百五十四章:自取其辱 “嗖,嗖,嗖……” 话音刚落,一根根骨头便自己飞了起来,在一旁空地上拼凑出一副副骨架。 戏班成员中,除了见多识广的声叔外,其余所有人尽皆目瞪口呆。 “贵哥,这该怎么解释?”良久后,西瓜头本能地拽了拽阿贵衣角。 阿贵如梦初醒,默默合上嘴巴:“你问我干什么玩意?去问那個姓秦的啊!” “可以挖坑了。”当乱飞的骨头纷纷找到自身位置后,秦尧冲着声叔说道。 声叔微微颔首,拍了拍手,将所有目光都汇聚到自己身上:“伙计们,自备家伙,先撅出四十個坑来吧……” 在他的指导下,戏班众人纷纷行动起来。 秦尧视线从他们身上扫过,突然看到一個身穿白色衬衫,留着背头的中年人背着手站在一处树荫下,丝毫没有要动手的模样。 “他怎么不干活啊?” “他是我们戏班里的台柱子,唱戏行,干别的活肯定不乐意。”声叔笑道。 “是不是叫阿佳啊?” “您也听说过他?”声叔一脸诧异。 秦尧微微一笑:“听说过……听说他为人高傲,洋洋得意,看不起其他人,觉得自己是角了,世界就该围着他转,不知是不是真的?” 声叔:“……” 这些信息都是怎么传出去的? 真就是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 “多谢先生大恩,我们这就赶往鬼门关了。” 半晌,当三十九座坟头前燃完香火,吃饱喝足的老丈朝向秦尧说道。 秦尧挥了挥手:“一路顺风……” “秦先生,您看还有其他吩咐吗?”声叔心底松了一口气,笑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带着戏班就先撤了。” “稍微一等。” 秦尧扭头看向阿藜与念英:“关于潮州,你们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两女对视一眼,随即同时摇头。 “那就好办了。”秦尧微微一笑,朝向声叔说道:“我们本身就是出来玩的,也没什么必须要去的地方,你看能不能让我们跟着戏班四处走走?” “这……”声叔有些迟疑。 “十块大洋。”秦尧道。 “不是大洋的问题。” “五十块大洋。” 声叔:“……” 见过豪横的,没见过这么豪横的。 家里得多有钱,才能不把大洋当钱看? 秦尧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银票,放到声叔手里:“现在还有问题吗?” “没问题,咱们这就出发。”声叔紧紧握着银纸,掷地有声地说道。 “霸气毕露!”不远处,西瓜头由衷地感慨道。 “钱是男人胆,如果你能这么有钱的话,一样可以如此霸气。”阿贵道。 “庸俗。” 一個眼睛眯成一道缝的青年挤到他们身边,兴致勃勃地开口:“你们只喜欢他的钱,我却喜欢他身后的那两個女孩子。不夸张的说,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女人,而且一见就见俩。” “快擦擦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阿贵指着他嘴角道。 小眼睛擦了擦嘴角,发现没有口水后,顿时瞪了他一眼,复又不知想起了什么,笑着撞了一下他的肩:“阿贵,咱们师兄弟里面,就属你鬼主意最多,有没有想过设套从那男的身上搞点钱花?” 提起这個,阿贵脑海中突然想起对方警告他的那句话:我是有钱,又不是傻! “你以为人家和你一样好骗啊,别傻了,能在这混乱年代里面,带着两個如花似玉的大美女从港岛来到这里……我不觉得自己会是人家对手。” “你怂了?!”小眼睛震惊道。 “这叫自知之明。”阿贵坦然说道。 “快看,快看,臭脸佳向他们走过去了。” 这时,小眼睛忽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瞬间瞪大双眼,双手死死抓住阿贵胳膊。 阿贵循声望去:“这家伙肯定是色虫上脑,昏头了。” “那不刚好?”小眼睛笑眯眯地说道:“有好戏看了!” “小姐你好。”阿佳捋了捋自己的偏背短发,微笑着来到阿藜面前。 “你好。”阿藜点点头。 “请问你有男朋友了吗?”阿佳尽量用自己最有磁性的声音说道。 阿藜似笑非笑,抬手一指秦尧:“在那呢。” 阿佳心里不免有些失望,深吸一口气,振奋精神,转头望向念英:“这位小姐,你呢。” 念英顺手抱住秦尧胳膊,以行动给出回答。 “你们两個竟然……” 阿佳这才转头看向秦尧,微微一顿:“我能问個问题吗?” “如果你也觉得这问题唐突的话,我建议你还是不问为好。”秦尧淡漠道。 阿佳静默片刻,最终还是问了出来:“我想知道的是,你们成婚了吗?” “成婚如何,不成婚又如何?”秦尧失笑:“倘若没有成婚,你难道还想和我抢?” “不是抢。”阿佳认真说道:“女人不是物品,不能用抢这個字眼,我想和你公平竞争。” “啪!” 秦尧甩手就是一個大比兜,响亮的巴掌声瞬间惊动了所有正准备上路的成员。 “你,你居然打我?”阿佳努力稳定住身躯,却无法稳定住情绪,大叫道。 “啪。” 秦尧扬手又是一巴掌,这巴掌更狠,直接将其陬在地上:“这不是一個疑问句,我就是在打你。” “你凭什么打我?我又没得罪你!”阿佳弹跳而起,捂着脸,厉吼道。 “因为我脾气不好。”秦尧说着再度扬起手掌,惊的阿佳连连后退。 “怎么了?”声叔急匆匆赶了过来,疾声问道。 阿佳很清楚声叔没有维护自己的实力,更不会选择维护自己,是以转身就走。 看在声叔的面子上,占据上风的秦尧没和这厮一般见识,放任对方离开后,淡定说道:“他脑子有点大病,公然跑过来撬我墙角,还说什么没得罪我!这不叫得罪我的话,什么叫得罪我?” 声叔:“……” 他一直都知道,自从成为戏班的顶梁柱后,阿佳的心气是一天比一天高,搞的在戏班里愈发没朋友。 却没想到,他在班子内作威作福也就罢了,居然失心疯的去招惹外人…… 老声叔心好累啊! “不好意思秦先生,他可能是这两天上火昏头了,我待会就去好好警告他一下。” 秦尧摆了摆手:“打也打了,我心情倒是没问题,不过你如果现在去警告他的话,估计他会和你翻脸。” 声叔摇摇头:“他会想明白的,我也是为了他好。” “声叔,你什么都别说。” 少焉,返程途中,阿佳看到声叔向自己走来,当即说道。 “阿佳,你是我捧红的,从你进戏班起到现在,叔有害过你吗?”声叔语重心长地说道。 阿佳蹙了蹙眉:“所以你来劝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去招惹他们?” 声叔:“没错,人家本来也没招你,你何必自己再凑上去?”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阿佳道:“五年来,我勾了无数女人,却没一個能比得上那两名女子中的任何一個。 和她们相比,那些女人就和臭鱼烂虾一样,仅仅是想想我都感觉恶心。 我需要她们帮我净化一下自己,否则将来我恐怕也会觉得自己很脏,甚至无法再触碰别的女人。” 声叔:“……” 怀璧其罪的道理是没错的。 但是想要让怀璧人获罪,是需要从方方面面碾压对方的,如此方可强取豪夺。 本事没有,心比天高,声叔一时间都被他整不会了。 “声叔,你就别管我了,否则无论过往交情如何,我都会翻脸的。”阿佳挥挥手,大步走向前方。 临近傍晚。 声叔领着队伍回到庄园,吩咐队伍解散后,转身来到秦尧身旁:“秦先生,你看为你们安排几個房间?” 秦尧看看念英,又看看阿藜,试探道:“一间房?” “不行!”二女不约而同地说道。 默认这段关系和大被同眠,在她们两個看来完全是两码事! 秦尧摊了摊手:“那你们今晚谁和我同房?” “她。”二女同时指向对方。 秦尧嘴角一抽,冲着强忍不笑的声叔说道:“麻烦先准备两间房吧。” “好,请跟我来。”声叔道。 不久后。 声叔为他们安排好相邻的两间房后就离开了,秦尧躺倒在大床上,悠悠问道:“想好了没有?” “砰。” 回应给他的,是一道果决的关门声。 秦尧噌的一下坐了起来,望向屋内,只见木门紧闭的房间内仅有自己一人…… 合着一個留下来的没有! “两個和尚没水喝?” 秦尧怔了一下,旋即转身来到隔壁房门前,哐哐砸门:“开门,给老子开门。” “干嘛?”房间内,阿藜问道。 “你们是不做人了吗?” “你才不做人了呢。”阿藜道。 “是你的主意吧?” 秦尧冷笑一声,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屋子内,余光一瞥,瞬移至窗台前,一把将阿藜扛在肩上。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阿藜双腿像是踩了电门,来回摆动。 秦尧扛着她来到木门前,一把拉开木门道:“别急,待会就放你下来。” “念英,快救我。”阿藜朝向念英伸出手掌。 “她今天也逃不了。”念英刚想说话,秦尧便转头望向她脸颊,挑眉说道。 念英小脸唰的一下红了,低头说道:“不能欺负我!” 秦尧咧嘴一笑:“等我回来。” 与此同时。 院中一角。 躲在阴影处的阿佳死死盯着这一幕,右手狠狠捏着左胸膛,难受到几乎窒息的程度。 哪怕明知道这种情况是正常的,可是羡慕,嫉妒,不甘,怨恨仍旧源源不断的冒出来,令他眼眸渐渐赤红。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接触到的女人都是庸脂俗粉? 凭什么那个家伙可以坐享齐人之福? 他不服! 命运何其不公? 良久后。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转身回到自己房间内,从上了锁的柜子里取出一個视若珍宝的音乐盒,抱在怀里,疾步赶至念英房门前。 “笃笃笃。” “这么快?” 房间内,念英一脸诧异,直到开门后,脸色方才恢复正常:“是你,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你好,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阿佳,是这个戏班子目前的台柱子,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念英:“我先问的,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 “方便进去说吗?”阿佳指了指房间。 “不好意思,恐怕不太方便。” 阿佳目光一黯,将手中音乐盒递送至女孩面前:“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音乐盒?” 阿佳一怔:“你见过这东西?” “我姐姐家有很多。”念英道。 阿佳:“???” 很多是什么意思? 这是個什么家庭? “所以说,你拿着個音乐盒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念英追问道。 阿佳思维紊乱,节奏全无,脸色极其不自然地说道:“我是想把这個音乐盒送给你。” 念英眨了眨眼:“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啊,怎么还会钟意这种东西呢?” 阿佳静默片刻,稳定了一下情绪:“那你能告诉我,你喜欢什么吗?” “飞行。”念英指着夜空道。 阿佳:“……” “我是说,物品,世面上有的物品,能买到或者说能找到的东西。” 念英摇摇头:“但凡是能用钱买到的东西,我都不怎么感兴趣。” 阿佳:“……” “还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没有,你请回吧,以后也别再来找我。”念英平静说道。 “这会对你造成什么负担吗?”阿佳问道。 念英笑了笑:“倒是不会对我造成任何负担,我只是怕你会被打死。” 听她说起这個,阿佳腮帮子顿时隐隐作痛…… “他,是不是脾气特别暴虐,哪怕是对你们?”抱紧怀中音乐盒,阿佳轻声问道。 念英不想再和他废话什么了,微微后退两步,伸手关上房门。 “音乐盒,我给你放门外了啊!”阿佳心有不甘,轻轻敲了敲门。 “不必放门外了,直接给我吧……” 忽然,一道淡漠森寒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第三百五十五章:巨额丰收! 阿佳神情一僵,缓缓转过身来,心虚的紧,以至于目光躲闪:“不必劳烦,将来若有机会……” “你还想将来?”秦尧扬了扬眉,伸手抓住对方衣襟,提鸡子般将其提了起来,双脚悬空。 “你是怕了吗?”阿佳拼命挣扎着,不断伸手拍向秦尧手掌,却感觉像是拍在了铁墙上,震的十指生痛,便渐渐老实下来。 秦尧:“???” 他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这话从何说起。 “你怕在我的攻势下,她们两個会变心,于是就准备动手,以这种方式威逼我退却。”阿佳高声说道。 秦尧失笑:“这么会幻想,你干脆别做戏子了,改行做文人吧,嗯……疼痛文学就很适合你,或有可能成为一派宗师。” 阿佳:“……” “我不是在和你开顽笑!” 秦尧提着他飞身而起,踏风行空,转眼间便来到一处山崖上,指着下方的万丈深渊道:“我也没和你开顽笑……只要你敢从这里跳下去,我就不威逼你做什么了。” “妖术,不对,是幻术,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阿佳默默瞪大双眼,拼命摇头。 “是假的。” 秦尧笑吟吟地说道:“只是考验你的胆量而已,你不妨跳下去试试?” 阿佳:“……” “怎么,不敢跳啊?没关系,我帮你。”说着,秦尧移动手臂,拽着他衣襟将其凌空放在悬崖上方。 “不要,不要啊!”感受着从深渊里吹来的寒风,阿佳瞬间全身冰凉,双手死死抱住秦尧手腕。 “怕什么,你都说了,这是幻境,是假的。”秦尧抬起抓住他衣襟的一根根手指,当最后的大拇指伸直后,阿佳顿时向下方落去。 所幸他现在还抱着秦尧胳膊,这才没有落入深渊。 “大哥,我错了,以后再不和您抢了。”阿佳心跳如擂鼓,下身位置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一片水迹。 “抢?” 秦尧甩了甩手:“用错词了……你那种行为叫骚扰!” “是,是,是。”阿佳应声虫般说道:“我以后再也不骚扰你了。” 秦尧嘴角一抽,斥道:“又错!再说错一句,我这就把你甩下去。” 阿佳都快哭了,他也不想错啊,问题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被挂在万丈悬崖上,谁能保持住平静与淡然? “我以后再也不会骚扰你们了……日后再见,必定退避三舍!” 【恭喜,您成功帮助九叔获得夜游神的神位。】 【恭喜,您成功帮助九叔突破至地师七重。】 【恭喜,您已达成‘孝心至深’的成就,奖励孝心值2000点。】 【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为:2208点。】 【请再接再厉,坚定不移的走好相互扶持,协同共进的道路。】 看着突然闪现在自己面前的字符,秦尧瞬间懵逼了! 凸(艹皿艹)。 两千?!!! 这是孝心值,不是阴德值。 两千孝心值是什么概念? 是四部《大黄庭》。 是至少三门功法瞬间满级。 是单纯端茶倒水,嘘寒问暖永远无法达到的高度。 是将无数不可能转化为可能的力量。 更是底牌与保障。 彼时在为九叔升档时,他就考虑过阴德值与孝心值的兑换率,却压根没想到系统能给他带来如此巨大的惊喜。 这是五比一啊! 事实上,他心理预期也不过是十比一,能有一千点孝心值就心满意足了。 毕竟阴德值可以通过无限刷怪来获得,相对来说孝心值的获得就困难多了。 自从系统觉醒到现在,这还是他第一次得到如此高额的孝心值! “随侍左右,嘘寒问暖,没钱途的。”良久后,回过神的秦尧轻声呢喃道:“想要刷孝心,还是得靠帮扶!” 悬崖之上,死死抱住他胳膊的阿佳汗水淋淋,满头疑惑。 不是,大哥,我还在这里挂着呢。 你想啥呢??? 走神也不能这么個走法啊! 同一时间。 银监局。 升档室。 一座闪耀着金色灵纹的阵台上,盘膝而坐的九叔缓缓睁开眼眸。 他没有秦尧的身体条件,可以毫无顾忌的吞噬神性。 他没有秦尧的关系条件,由钟馗级别的大佬亲自封神。 缺了这两個重要条件,他封神的速度比起秦尧来说自是不可同日而语,用了整整二十天的时间方才炼化了那丝神性,斩获神官之位,修为得以晋升! “林大班,恭喜,恭喜。” 少焉,当其起身走下阵台后,房间大门顿时被一人推开了,笑声布满屋子。 “多谢吴主管为我封神。”九叔拱手道。 “不必谢我,我只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吴峰满脸笑容地说道:“得不得空?我介绍几個同僚给你认识……” 仅仅是这笑容与姿态,便不像是公事公办的样子。 事实上,在面对一般游神时,身为部门主管的吴峰亦是满身倨傲,想冷脸就冷脸,想不搭理就不搭理……他有这個实力与底气! 话说回来,他做主管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儿没见过?但给别人升档这种事情,他先前是真没见过! 因此,不由自主的便对这么豪横的人物产生了一丝好奇,相托情报部门的好友调查了一下,看看这叫秦尧的家伙究竟是何许人也。 结果,好友传递过来的内容着实把他给震撼到了…… 疑似黑山圣女夫婿。 疑似天师钟馗妹婿。 疑似新晋司命张德阳的兄弟。 这是关系。 出身于茅山,是为茅山正统传人。 目前任职于酆都罚恶司,却不受罚恶司体系管制,甚至不在罚恶司工作。 很显然,对方应当是直接对大司命钟馗负责,因此才能入了体系还不受管制。 这就挺变态的。 至少他一個主管招惹不起! 因此,他现在的态度,与彼时接待九叔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不至于前倨后恭,但也差不了多少。 就这么现实。 而这种现实也是一种生存智慧。 死要面子的那种人,在官场上往往都活不久…… 九叔愣住了。 作为当事人,他的感触要更深一些。 一时间不由得想了很多,渐渐也琢磨出了一些东西。 “那就多谢吴主管了。” 吴峰摆了摆手,笑道:“别这么客气,大家都是同事。” 他竟连一個领导的身份都不想承认,铁了心以同事的身份与九叔相处。 在官场上,捧高踩低是常态,落井下石是习俗,无关君子小人,只是生存法则。 吴主管在这一点上就做的特别好,他踩人时有多凶残,捧人时就有多温和。 若非是不想吃相太难看,引来诸多议论,他还能将事儿做的更绝! 人间。 万丈悬崖前。 秦尧提溜着阿佳,将其甩手至山峰上:“你运气不错,赶上了我高兴的时候,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再有下次的话,我就把你给阉了,看你还怎么浪心萌动。” 阿佳胯下一凉,下意识绷紧湿漉漉的双腿。 “好自为之。”最后看了眼这被吓破胆的家伙,秦尧脚踏虚空,飞身而起。 “等等,秦先生,您忘了带着我一起了。”看着他升入青冥的身躯,阿佳愣了一下,猛地跳脚挥手。 “这里距离戏园不是多远,你自己走回去吧。”秦尧瞬间消失在夜空里,唯有余音袅袅传来。 阿佳欲哭无泪。 不是多远,是多远? 更重要的是,他不认路啊! 两日后。 戏园内。 小眼睛突然来到正在收拾柜子的阿贵身后,暗戳戳地说道:“阿贵,佳大牌已经失踪两天了……” “他失踪几天关我们什么事情?就算是他死外面,我也不会为他流一滴眼泪。”阿贵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就是这意思。”小眼睛挤到他身边,小声哔哔:“你说佳大牌会不会真死外面了?” 阿贵:“……” 你就巴不得他死吗? “我是说,如果他真的回不来了,你说会是谁做的?”小眼睛满脸八卦地说道。 阿贵脑海中蓦然浮现出一道魁梧身影,心底泛起丝丝凉意:“别瞎说,口无遮拦,小心下個失踪的就是你。” 小眼睛呼吸一滞,悲愤道:“阿贵,你变了,你再也不是曾经那個阿贵了。” “懒得理你。”阿贵甩手道。 戏园后院。 凉亭里。 声叔提起茶壶,俯身给坐在对面的男人倒了一杯茶水,微笑道:“秦先生,在戏园住的还好吧?” “挺好的。”秦尧呵呵一笑:“白天出去逛逛,晚上回来听戏,闲适舒畅。” “那就好,那就好。”声叔开口附和着,脸上突然闪过一抹迟疑。 “声叔,你是想问我有关于阿佳的事情吧?”秦尧道。 声叔尴尬地笑了笑:“我不是在怀疑你。” “我知道。”秦尧喝了口茶水,把玩着古董似的茶杯:“放心吧,他没事,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天就回来了。” 声叔抿了抿嘴,笑容顿时真切了许多:“来,来,我给你添水。” 历经沧桑的老人家心里很清楚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不必说。 只要阿佳没有生命危险,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秦尧放下茶杯,静寂间,忽然感到一团阴气跑了过来,抬望眼,视线刚好与一只秃头老脸,浑身虚青的鬼怪碰在一起。 许是没想到这人能看到自己,青皮老鬼被吓了一跳,嗖的一下钻进地底。 “潮州鬼……” “什么鬼?”声叔将茶杯推送至他面前,一脸诧异。 “戏园内来了一只鬼,这两天或许会有怪异的事情发生,届时不必惊慌,对方应该没有恶意。”秦尧说道。 声叔提着茶壶的手微微发颤,对于普通人而言,任谁听到自家进鬼也无法保持镇定。 “秦先生,您是捉鬼的行家……”声叔轻声说道:“遇到这种事情,少不得要麻烦您。” 秦尧摆了摆手,笑容温和,语气坚定:“有我在,没事的。” 声叔松了一口气,询问道:“可需我们准备些什么?” 秦尧知晓,他这是在问自己想要什么报酬,失笑道:“大可不必,我们是来游玩的,不是来做事的……何况,借宿在你们戏园里,自是有义务护持一二。” 声叔原先只是对他的话将信将疑,听他说不收钱后,反而信了十成十:“谢秦先生,倘若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您尽管吩咐。” 秦尧微微颔首,将杯中温度适宜的茶水一饮而尽,起身道:“好。时候不早了,声叔歇着吧。” 声叔跟着起身,将其送至凉亭外,转念想到自己在对方这個年龄的时候,应该还在戏园打杂呢,吃了上顿没下顿,一门心思的拜师学艺,而对方却有钱有能耐有佳人相伴,两相对比,一把心酸。 “唉……同人不同命啊!” “吓死了,吓死了。”却说潮州鬼一路奔逃,从后院来到戏台上,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那人身上的煞气比终日欺凌自己的老鬼还重,千万别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惶惶不安的思索了半個多时辰,潮州鬼忽然反应过来。 自己的内心戏好像是有点多了,方才那人明明看到了自己,如果对他有歹意的话,就不会坐着不动,放任他离去了…… “或许,有没有可能请这位大佬帮帮忙呢?”倏然间,潮州鬼心里飞速闪过一道电光,整個灵魂都颤动起来。 戏园地下的那老鬼,一直以来,将他当奴作仆,百般刁难,打骂羞辱更是家常便饭。 只可惜,他被分尸于这戏园下,根本逃不出此地,是以对于未来不敢报以任何期望。 现在看来,他应该有些期望的,那老鬼固然厉害,但总归是能找到收服他的存在。 那么如今,摆放在他面前的最大难题是:如何请动对方帮忙! “开言便把先生问,还有一事请说清。元直临行对我论,有位诸葛称卧龙,叫我亲自去聘请……”思量许久,不得其解,潮州鬼一振衣袖,在这戏台上直接唱起了请诸葛。 亦不知当年刘皇叔为请诸葛亮,是否如他这般愁绪流转,茫然无措? 不远处,声叔望着空荡荡的戏台,听着声声情真意切的请诸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什么鬼?! 第三百五十六章:求情、耻辱 “咚。” 惊骇之下,声叔下意识后退,后脚跟无意间踢在一面红鼓上,发出一道沉闷声响。 潮州鬼唱词微顿,循声望去,看到满脸惊慌的声叔时,眸光一闪,却是计上心头:“是阿声吧?” 本想转身奔逃的声叔被这一嗓子喊住了,强装镇定,平静说道:“你是谁,怎会认识我?” 潮州鬼挥了挥手臂,在一阵绿雾中现出身来,丑陋模样惊的声叔瞳孔极速收缩。 “阿声,我叫潮州鬼,早在四十多年前,你刚入戏园的时候就认识你了,当初还看着你在后台哭过鼻子,掉过眼泪呢。” 声叔:“……” 他实在是很难相信此话。 “星星闪闪,月亮弯弯,无家的孩子,该听从谁的召唤……”见声叔无动于衷,潮州鬼轻声唱到。 “你怎会这首民谣?”声叔惊愕道。 “我听你唱过,在很久很久以前。”潮州鬼说道。 声叔默然。 这首民谣,他得有近二十年没有唱过了! “如果你还是不信的话……”潮州鬼开口。 声叔抬起手臂,打断道:“不用再举别的例子证明了,不是不相信你的话,而是难以相信,一只鬼居然在戏园里逗留了这么多年,却始终无人发现。” “因为我是一個好鬼,从不做害人的事情。”潮州鬼解释道。 声叔静默良久,渐渐消化了这個事实:“你今晚为何要在此唱戏?” “因为我想请人办件事儿,但不知该怎么说……” 声叔心中一动:“你是想请秦先生办事儿?” 这丑鬼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生在近期出来,明显是冲着秦先生来的! “没错。” 潮州鬼坦诚道:“或许连你也不清楚,这座戏台的下面就是一座大墓,我和一头恶鬼从二百年前就生活在大墓里面。 那恶鬼修为比我高,法力比我强,便将我视作奴仆,百般欺凌,唯有你口中的那位秦先生,能够救我出火海…… 但问题是,我与他非亲非故,素不相识,贸然请求的话,唯恐他会直接收了我!” 声叔人老成精,当即听出他的话外之意:“你想让我帮你求情?” “正是如此。”潮州鬼眼巴巴地说道:“阿声,救救我,如今只有你能帮我了。” 声叔迟疑道:“不是我不想帮你,主要是我和秦先生也没什么交情。他只是来潮州旅游的游客,暂时借宿于戏园之中,我没身份张开这口啊!” 潮州鬼:“你只管开口一提即可,无论成不成,我都承你情。” 声叔想了想,说道:“也罢,我答应有机会就帮你提一下,但你不能急,这事儿需要等到合适的机会才能说出来。” “我懂,我懂,毕竟你们之间的关系,也没好到可以随意提请求的程度。”潮州鬼十分理解地说道。 声叔呼出一口气,道:“那就这么决定了……你也别大晚上的在这里唱戏了,再吓到戏班的成员。” “好,好。”潮州鬼大喜,叠声答应着。 次日,晌午。 秋老虎依旧猛烈,院子里放口铁锅,晒一会儿就能煎鸡蛋。 念英和阿藜都不怕热,却不喜欢被太阳暴晒的感觉,是以今日便没出门,相约在戏班的训练大厅内,坐在大厅后面的椅子上,看着一大群年轻人在各個项目前挥汗如雨,就像后世学校里面的老生坐在树荫下看新生军训…… 幸福感这种东西,还真就是对比出来的! “累了吧?”这时,声叔手里提着一個刚从深井里捞出来的西瓜,缓缓来到秦尧三人面前。 “肯定不如他们累。”秦尧伸手指向那群挥汗如雨的少年,笑着说道。 “他们既然选择了吃这碗饭,就应该受这份苦。”声叔将凉凉的西瓜放在石桌上,抽出别在腰间的崭新短刀,将西瓜一块块切开,露出鲜红明亮的瓜肉。 “念英姑娘,阿藜姑娘,还有秦先生,来,吃瓜。” 秦尧瞥了眼正在训练的戏班成员,眼尖的看到不少成员喉咙都在不停蠕动着,迟疑道:“声叔,在这里吃瓜,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对他们来说,这也是一种激励。”声叔将鲜艳的西瓜向他们推了推,笑着说道:“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应当明白,所有特权都来自于实力。” 听他这么一说,秦尧三人也都心安理得了,纷纷将西瓜拿了起来。 “好凉,好甜。”念英捧着西瓜啃了一口,双眼顿时眯成月牙。 “噗噗噗噗噗……”简简单单四個字,却像一把把尖刀,深深插进那些热汗少年们的心里,刀的他们磨牙切齿。 杀人诛心啊这是! “在最深的那口井里面冰镇了两個时辰,凉凉的,正适合这個夏……秋天。”声叔笑吟吟地说道。 少年们:“……” 你够了吧? 伤口撒盐很好玩吗? 秦尧大口吃着西瓜,肚子里面凉凉的,瞬间驱散了一天的燥气:“声叔,今晚出班吗?” “明晚出班。” “什么戏?”念英兴致勃勃地说道。 “狮子楼,武松杀嫂。”声叔回应道。 “水浒啊。”念英转头看向秦尧:“我们去看吗?” “想去就去呗。”秦尧爽朗一笑:“出来玩,自然是想玩什么玩什么。” 见他现在心情不错的样子,声叔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秦先生,昨晚我遇到你说的那只鬼了。” 秦尧笑容不改:“然后呢?” “然后他求我向您求求情,帮他脱离苦海。因为怕您会为难,所以我就没应承他什么。”声叔坦诚说道。 秦尧沉吟片刻,道:“我考虑考虑吧……” 以电影剧情为参照,这個故事里面的最终BOSS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恶鬼,连鬼王都算不上。 如果对方不知天高地厚,过来找他麻烦,那么顺手杀了也就杀了。 可如果对方比较识趣,夹着尾巴做鬼,他根本提不起杀上门的冲动。 潮州鬼的命运或许很惨,活的或许十分艰难,但,这管他屁事。 他又不是那种古道热肠,天生喜欢帮助他人的烂好人! “怎么样,怎么样,今天有机会说了吗?”傍晚,潮州鬼悄悄来到声叔房间内,满脸热切地问道。 “说了……”声叔缓缓说道:“秦先生说考虑考虑,以我猜测,这话十有八九只是托词,你做好心里准备吧。” 潮州鬼脸色一黯,旋即默默握紧双拳:“不,只要他没有直接拒绝,我就还有一线生机,而这一线生机就看我怎么去争取了。” 声叔心头一跳:“我警告你,别乱来。求情不成反得罪了对方,你必然会吃不了兜着走。” “事关小命,我不会乱来的。”潮州鬼道:“阿声,多谢你了,感激不尽。如果是我自己主动求到他头上,最终是什么结果可想而知。” 声叔摆了摆手,说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佳哥。” “佳哥。” …… 这时,一名满脸脏污,浑身灰尘的男子大步跨入戏园内,沿途之上,但凡是看到他的成员们尽皆躬身行礼。 阿佳理都没理这些人,脚步匆匆的回到自己房间,取了身干净衣服,几近小跑着冲向浴房。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泡在池子里,将身体至少洗三遍以上。 “嘭。” 待其疾步来到浴房门口时,身躯胖胖的西瓜头一边扭头与阿贵和小眼睛说着什么,一边推开浴房大门,不期然间,两人正正的对撞在一起。 西瓜头只感觉自己胸口被顶了一下,转头一看,只见阿佳满眼怒火的坐在地上,那即将喷涌而出的怒气令其头皮一阵发麻,整個人都被吓傻了。 而阿佳呢,见他撞倒了自己,不仅不道歉,甚至还居高临下的俯视自己,心底从秦尧那里窝的火瞬间就冒起来了…… 只见他一個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抽在西瓜头脸上,责骂道:“走路都不看道的吗?那你要眼睛做什么?” 西瓜头被打的更懵了,一脸痴傻模样。 “滚开。”阿佳一把将其推开,冷着脸向浴房走去。 “佳大牌,打人不打脸,你有点过分了。”阿贵攥了攥拳头,冲着阿佳的背影说道。 阿佳脚步一顿,转过身,勾手道:“你过来。” “阿贵。”眼看着阿贵就要动身,小眼睛连忙拉住他胳膊。 阿贵掰开他手掌,一步步来到阿佳面前:“想怎样?” “啪!” 阿佳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指点你一個人生道理,以后替人出头前,先想想自己有没有平事儿的资格与实力。自身都还是一块烂泥,凭什么替别的烂泥出头?” “你再说一遍!”阿贵咬牙切齿地说道。 小眼睛见势不妙,连忙来到他身旁。 “我说,你是烂泥,扶不上墙的烂泥,听懂了吗?”阿佳抬手戳着阿贵的胸口道。 “我这块烂泥现在就糊死你。”阿贵厉吼一声,就要向对方冲去。 “兄弟,克制,克制,戏班里面严禁斗殴。”小眼睛眼疾手快,一把抱住阿贵腰身,大声说道。 阿贵拼命挣扎着,怒吼道:“我要打死他,我一定要打死他!” “无能。”阿贵摇摇头,转身走进浴房内。 浴房门口,西瓜头与小眼睛劝了很久,阿贵这才渐渐放下了拼命的念头,放着狠话道:“将来我一定会把他给我的耻辱,十倍,百倍的还给他。” “将来再说,将来再说。”小眼睛顺着他说道。 阿贵重重喘着粗气,越想越烦躁,越想越难受,低声道:“兄弟们,我有個主意……” 一個时辰后。 整整洗了十一遍澡的阿佳从浴室走了出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郁结于心底的那股愤懑终是消散了些,堵的没有那么难受了。 “呼,呼……” 突然,院子里刮起阵阵强风,吹扬起满天沙尘,原本清清爽爽的阿佳顿时再度灰头土脸。 “什么怪风,这么气人!”阿佳恼怒不已,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回去洗洗时,院子中的灯光突然熄灭了。 “好端端的,灯怎么灭了?” 阿佳隐隐间感觉有些不对,搓了搓肩膀,转身向住所走去。 走着走着,他忽然感觉后面有人在跟着自己,猛地转身,却发现身后空无一物…… 眉头微微皱起,阿佳的心突然提了起来,故意转身走着,而后霍然扭头,借着不甚明亮的月光,只见身后竟是跟了一双绣花鞋! 阿佳心里直突突,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大喝道:“谁,别在那里装神弄鬼!” 无人给予回应,阿佳有些发毛,也不敢过去看那绣花鞋,扭过头,大步走向房门。 疾步来到房门前,开门前,他蓦然向后望了一眼,只见一個青面獠牙的怪物此时就贴在自己身后,两张脸颊间的距离不足一指。 “啊……” 人吓人,吓死人,何况是鬼吓人,阿佳当即惊叫起来,拼命拉门,结果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将门打开,于是心中的惊惧更甚,尖叫更加响亮。 “呵呵呵呵……” 不远处,凉亭内,正在此处纳凉的念英被这幕逗得笑個不停。 阿佳不知这“鬼”是人,她却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莫名有种看戏的感觉。 “原来她喜欢看这個。” 墙角边,暗影里,潮州鬼目光紧紧盯着念英,轻声呢喃道:“好,好,终于等到我表现的机会了。” “砰!” 房门前,情急之下,阿佳一拳打在对面鬼怪身上,拳头却仿佛打在了钢铁上,疼的面部都扭曲了起来,惊叫着跑向一边。 跑着跑着,他突然回过神来,自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怎么能打中鬼呢? “搞我?”阿佳心中飞速闪过一個念头,渐渐放缓脚步,转头看向门前。 此时,门前早已空无一物! 阿佳脸色一沉,大步来到房门前,仔细研究了一下,发现房门之所以打不开,完全是因为用胶水黏住了,心头的怒火顿时控制不住了,猛地转身,怒气冲冲的就要去找人算账。 至于是谁在故意吓唬他,这还用想吗? “呼,呼。” 走着走着,一阵强风突然再度袭来。 阿佳本能地眯起眼眸,只见在强风中,寒雾里,一只青皮老鬼,手提滴血大刀,正一步步向自己靠近…… 第三百五十七章:三人行(加更~) “还来?” 阿佳磨牙切齿,竟主动向那青皮老鬼走去,一巴掌重重抽向他脸颊。 “啪!” 听着这响亮声音,感受着这真实触感,阿佳更加确定了,这就是某個混账假扮的。 “王八蛋,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潮州鬼:“……” 怕假鬼不怕真鬼? 暗处的阿贵等人:“……” 这鬼是谁假扮的?上来就挨了一巴掌! 凉亭内,念英瞪大双眼,感觉气氛突然就紧张了起来。 “嘭!” 院子中,潮州鬼伸出一只手掌,接住打向自己脑袋的拳头:“本来只想吓吓你的,现在不成了。” 阿佳全身用力,试图抽回拳头,却发现对方不仅力大如牛,手掌更是坚如磐石,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挣脱不了对方掌控。 潮州鬼欺身而上,抓住阿佳手臂,猛地将其甩过头顶,重重砸在地上。 “啊……”阿佳惨嚎一声,骨头都快被摔散架了。 “潮州鬼!”正当潮州鬼再度将其提起,准备摔向反方向时,声叔匆匆赶了过来,高声喊道。 “阿声。”潮州鬼一手拽着阿佳,另一只手提着染血长刀,扭头望去。 “你们两個怎么打起来了?”声叔匆匆来到他们面前,急切问道。 “这就要问他了。”潮州鬼一脚踩在阿佳胸膛上,冷冷说道:“我刚进院子,这家伙就莫名其妙的冲上来打了我一巴掌。” 声叔:“……” “误会,这都是误会啊声叔。”阿佳眼眶泛红,泣不成声:“我以为他是阿贵他们找人假扮的,故意过来吓我,谁能想到他居然真是一只恶鬼呢?” 声叔:“……” 这叫什么事啊! “阿声,如果有人无缘无故的打你一巴掌,你会怎么做?”潮州鬼紧接着问道。 声叔苦笑:“潮州……老哥,给我個面子,饶过阿佳一次可好?” 潮州鬼灵机一动,默默给声叔使了個眼色,朝向凉亭方向努了努嘴。 声叔迟疑片刻,低眸看了眼可怜巴巴的阿佳,硬着头皮来到凉亭前,拱手道:“秦先生……” 秦尧轻笑:“如果不是阿佳今天才回来,我都以为是你们三个串通好了個这里给我演戏呢。” 声叔一脸无奈:“纯属巧合。秦先生,麻烦您给帮帮忙,看在我面子上。” 秦尧静默片刻,举目望向潮州鬼:“别特么演了,滚过来。” “埃,埃。”潮州鬼连连应声,竟当真一头磕在地上,如同皮球般滚到凉亭前。 死死盯着这戏剧性的一幕,阿佳一时间竟忘记了疼痛与悲伤。 突然意识到,先前的自己是有多么狂妄,多么可笑! “你想要机会,我可以给你机会,但是,我没兴趣巴巴的跟你下墓除鬼。”秦尧平视着潮州鬼满是希冀的眼眸,吩咐道:“你去将那老鬼从墓中引到这里来,我帮你解决这個麻烦。” 潮州鬼大喜,当即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個响头:“多谢秦先生。” 秦尧摆手:“速去速回,仅限今晚,你还有不到三個时辰。” 潮州鬼连忙起身,化为一缕青烟,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少焉。 戏台下方,地下墓穴。 潮州鬼疾行至一個竖棺前,躬身说道:“宸爷。” “你居然自己回来了?!”身披白袍,满头银发,黑面獠牙的老鬼从竖棺内飞了出来,诧异道。 潮州鬼低声说道:“宸爷,小的不是逃了,骨骸还在这里埋着,想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那你这两天是去干嘛了?” “小的是给您物色极品鼎炉去了,经过两天的努力,成功将两個极品鼎炉骗到了戏园来。”潮州鬼道:“您可以随我去看一眼,如若这两個鼎炉合了您胃口,您能不能将我的骸骨还我,我想去投胎转世。” “极品鼎炉,有多极品?”宸老鬼一脸哂笑,望着潮州鬼的目光中满是鄙夷。 “小的就这么说吧,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如此漂亮的女孩子。”潮州鬼道。 宸老鬼心中一动,道:“看在你如此有心的份上,倘若那两個女子真有你说的这么好,我会好好考虑你的请求。” 潮州鬼大喜,叩首道:“多谢宸爷。” 宸老鬼伸手一指:“走罢,前面引路。” 转眼间,潮州鬼引领着老鬼飞出大墓,赶赴至凉亭前:“宸爷,就是她们。” 宸老鬼目不转睛的盯着亭中两女,心神颤动…… 原以为潮州鬼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夸大其词,不曾想竟真是两個极品鼎炉,国色天香! “好,你做的很好。”宸老鬼满意至极,猛地飞身而起,朝向凉亭扑去。 “嗖,嗖,嗖……” 倏然,一红一白两道洪流从两侧奔袭而来,眨眼间便将老鬼身躯淹没。 “吼。” “吼。” 老鬼在洪流中拼命挣扎着,直到嫁衣与丧衣同时出手,强行破开他胸膛,方才将其彻底制服,压着他跪倒在凉亭外。 “潮州鬼,你骗我!”老鬼恶狠狠地瞪着潮州鬼,厉吼道。 “你欺凌我了这么久,我骗你伏法难道有错吗?”潮州鬼松了一口气,生平第一次直视宸老鬼。 宸老鬼眸光血红,凄厉道:“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必将因此付出代价!” “啪。” 潮州鬼大着胆子,在其老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你没机会了!” 秦尧从口袋里面取出一张黄符,凌空贴在宸老鬼的额头中央,老鬼凶光赫赫的眼眸霎时间混沌起来。 “潮州鬼,你带他下地府见官吧。切记,在判官庭审前,不要揭下他额头上的黄符。” “是,先生。”潮州鬼躬身拜道。 此事,尽管对方做起来看似毫不费力,却真正改变了他受鬼欺凌的命运,对他来说,恩同再造! “去罢,小心点,莫要横生枝节。”秦尧叮嘱道。 “谨遵先生之命。”听到这里,潮州鬼顿时熄灭了半路上报复宸老鬼的想法。 万一因为他的报复心理导致宸老鬼脱困,那么他等待多年才等来的机会就彻底葬送了…… “阿佳,你就没什么话要对秦先生说吗?”目送潮州鬼带着宸老鬼远去后,声叔抬起手肘,轻轻顶了顶身旁的弟子。 阿佳面色一阵青红,最终深深吸了一口气,躬身道:“多谢秦先生的救命之恩。” 秦尧摆了摆手:“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阿佳呼吸一滞。 他竟有些分不清,对方口中的小事儿,指的是救他,还是指他的性命就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儿。 尽管他的高傲在连续打击下早已支离破碎,对方这种毫不在意的态度还是令他难受不已。 人啊,习惯了鲜花与掌声,就再也难以面对轻视与批评! 多日后。 青龙潭,潺潺流水之畔。 念英牵着阿藜的纤纤玉手,赤着脚行走在凉凉溪水之中,举目远眺晴空:“尧哥,我想家了……” 秦尧踏水而行,伸手揉了揉她小脑袋,猛地揽住她纤细腰肢,将其相对单薄的身躯打横抱起:“走,回家!” 任家镇。 义庄大堂。 九叔端坐在主位交椅上,掌托茶碗,轻轻抿了口茶水,宁静淡然。 千鹤一撩道袍,跨步入堂:“师兄,还是没秦尧消息吗?” “嗒。” 九叔将茶碗放在桌案上,摇头道:“师弟,我早先就给你说过了,就算你等到他来也没什么意义,他是不会跟你回山参加庆祝的。” “他跟不跟我回去,是他的事情,可如果我连他的面都没见到,就自己回去了,掌门一定不会放过我。”千鹤苦笑道。 “不会的!”九叔肯定道:“只要你将我的话转述给掌门,他会理解你的。” 千鹤迟疑片刻:“反正他也没给我规定最晚期限,先这样等着罢。严格按照他老人家的指示来做,就算最终没什么结果,他也不能惩罚我不是……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 九叔哑然失笑。 傍晚。 秦尧带着二美回到义庄外,许是近家情浓,念英满面笑容,小孩子似的冲进院子里,兴奋地喊道:“九叔,九叔,我们回来啦!” 在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开了这方世界。刘大龙和米琪莲尽管都对她很好,却无法在她脑海中勾勒出如父如母的形象。 跟着秦尧“私奔”来到义庄后,九叔就是拿她当儿媳妇看的,时间久了,念英便在九叔身上体会到了什么是父爱。 这种情感未必比刘大龙更亲,却终究是让她在这里立下了根。 若无这份父女之情做羁绊,这里很难说能令她产生“家”的感情,更难说能将她留在此处。 毕竟,秦尧哪怕是回来了,活动主场亦是府城。 “秦师侄。”听到念英的声音后,九叔还未来得及走出大堂,千鹤便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身姿矫健的疾冲至大门口。 “师叔。”秦尧行礼。 “拜见千鹤道长。”念英跟着拱手。 阿藜冲着千鹤微微一笑,并未施礼。 有一说一,她的礼,千鹤扛不住。 “你回来就好了。”千鹤笑容满面,露出一满口白牙:“师侄,赶紧随我回茅山吧?” 秦尧眯起眼眸,神色忽然凝重起来:“师叔,恐怕不行。这次出门,我与人斗法,伤了元气,需要闭关好好疗养一下,您也不想看到我小伤变大伤,大伤变重伤,重伤变绝症吧?” 千鹤笑容一僵,霎时间瞠目结舌。 这话说的,怎么有种他逼着对方去死的味道? “玩的开心吗?”这时,九叔负手而出,看都没看秦尧一眼,笑着向念英问道。 “开心啊。”念英狠狠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下次如果有机会的话,咱们一家人一起去呀。” “好,好。”九叔呵呵一笑,转目望向阿藜:“阿藜姑娘,多谢你护持了他们一路。” “不必谢了,林……九叔。”阿藜微微一笑,伸手拉起秦尧的一只大手,十指相扣。 九叔:“……” 就挺突然的。 他记得很清楚,彼时第二次庆祝大会结束之际,秦尧的态度还很坚决,一副牛不肯喝水的模样。 结果出了趟远门回来,心态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师兄,当前重点应该是秦尧身上的伤吧?”千鹤犹豫再三,到底是不愿就此放弃。 九叔点点头:“念英,阿藜,一路奔波,你们先去休息一下吧。秦尧,跟我入堂来,我给你疗疗伤。” 二美相互对视了一眼,而后携手离去。 九叔带着秦尧迈入正堂,忽然转身望向千鹤:“师弟,你也去忙吧,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千鹤脚步一滞:“好,那我明日再来找你们师徒。” 九叔笑了笑,挥袖间凌空关上堂屋大门,嘴角渐渐敛去笑容:“说说吧,我这夜游神的神位是怎么回事?” “这有什么好说的?”秦尧摇摇头,道:“月初时我去地府升职,顺手将的官职也向上提了一阶。” 九叔脸颊一抽:“顺手?你买菜呢,还顺手?” 秦尧:“去你们银监局办了下手续,从进去到出来一共也才几分钟,可不就是顺手么?” 九叔:“别在这给我耍贫,官印拿出来,我先给你转九千阴德,过段时间再给你转一千。” “不要!” 秦尧坚定道:“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那成什么了?就像甘蔗,咬的时候是甜的,咬一遍后就成渣了,咱不能这么干。” 九叔怒道:“哪来的这么多歪理邪说?甘蔗能和阴德点比吗?别废话了,赶紧的,小心我打你。” 秦尧挥着手,作势向门外走去:“您再逼我的话,接下来的话也没必要谈了。” 九叔:“……” 他倒是想再积攒一千阴德,以相同的方式把阴德还回去,但问题是,衙门和衙门是不一样的,罚恶司不以搞钱为业绩,升档需要官员的直属上司确认。 彼时在那场和同事的酒会上,他就知道了秦尧的直属上司是钟馗……以至于这种想法从根上就夭折了。 “师父,您说,人应不应该感恩?”见他沉吟不语,秦尧呵呵一笑。 九叔:“……” 他知道自己如果说应该感恩,对方那里有什么话等着自己。 可问题是,他总不能教导弟子说,人不应该感恩吧?! (ps:人吓鬼的电影剧情没什么可深挖的,戏班成员的恩怨情仇格局太小,大写特写就会娘娘们们,拖拖沓沓,枯燥无味。 这就注定人吓鬼只能用在过渡上,毕竟以尧哥儿的当前实力来说,镇压老鬼轻易而举。 预告一下,下個故事是俾鬼捉,这個故事能深挖的地方就很多了…… 比如说,猛鬼俱乐部,鬼子布局,中倭间的风水大战等等。 感兴趣的童鞋可以百度一下:日月潭黄帝庙九层灰塔,玉山龙脉开刃鬼头刀;魔都陆家嘴金融中心,军刀插地一剑封喉;金陵玄奘寺供奉鬼子亡灵,遍地开花的夏日祭…… 干他娘的!) 第三百五十八章:大厦酒会,乌云盖顶 “掌门,秦尧说自己身负重伤,无力参加茅山的庆祝大会。” 次日。 茅山,元符宫。 千鹤抬起双臂,朝向老掌门深深一躬,神色不悲不喜。 他确实是尽力了,问心无愧。 “他自己说自己身负重伤?”老掌门目光怪异。 千鹤默默颔首:“这伤,放眼外茅,应该只有掌门能治。” 老掌门沉吟片刻,叹道:“罢了,强扭的瓜不甜,不来就不来吧……林凤娇怎么说?” “林师兄说,一切皆听掌门安排。” “有他在,庆祝大会虽然单薄些,但面上也能说得过去。”老掌门道:“你再跑一趟,通知他,三日后召开庆祝大会,命他三日内必须赶回茅山。” “是。”千鹤拱手应诺,大步出门。 “冬冬冬。” 城皇百货,总裁室。 一身黑色西装短裙,露着两条雪白长腿的执行董事敲了敲门,浅笑道:“秦先生。” 秦尧揉了揉眼,从桉牍中抬起目光:“任董,有事儿?” 任婷婷很有能力,但她能力再高也无法行使总裁权利。 这就导致秦尧可以做甩手掌柜,但不能甩的太彻底。 是故回到府城后,第二天他就来打卡上班了。 “两广第一座现代化酒店大厦竣工了,邀请政商两界名流,于明晚参加酒店的竣工酒会……这是他们的邀请函。”任婷婷向他展示了一下手中的黑卡纸,缓缓来到书桌前。 “什么叫现代化酒店大厦?”秦尧一脸诧异。 “据说酒店高十三层,每一层都有电梯,为两广第一栋电梯楼。” 秦尧微怔。 后世已经烂大街的电梯,放在当前时代里面,确实能算得上新鲜玩意。 而他不知道的是,历史上,就在清政府忙着与葡萄牙签订北京条约时,大洋彼岸的某家公司便制造出了世界上第一台电梯,由此开启了电梯时代。 至于中国,早在几年前,也就是1901年的时候,魔都便出现了这种“升降机”,给人们带来便利的同时,也成为了外资吸血的重要工具之一。 “秦先生,以我的眼光来看,电梯房,势必会成为将来地产建筑的大趋势。”见其不动声色,沉吟不语,任婷婷收裙,弯腰,将请柬放在桌子上,侃侃而谈:“为这家金宫酒店安装电梯的奥斯集团厂方代表,肯定也会参加这场酒会,我想为了咱们集团未来的发展,有必要去见他一面。” 秦尧点点头,伸手将请柬拿了起来,发现里面竟是双语结构:“怎么还有日文?” 任婷婷:“不清楚,或许是邀请的名流之中也有日本人吧。” “恐怕没这么简单。”秦尧转动了一下请柬,吩咐道:“去好好查查这酒店的背景,如果这酒店的幕后老板是个日本人,那就有意思了。” 九菊一派,勐鬼俱乐部,还有这疑似与日本有关的酒店…… 某些境外势力对中国的渗透,难道从民国时期就开始了? 不久。 任婷婷再度敲开总裁室大门,肃穆道:“秦先生,您猜测的没错,这家酒店就是日本人出资建立的,至于说幕后财团是谁,时间太短,尚未调查清楚。” “酒店大厦……”秦尧轻轻敲了敲桌桉,沉吟道:“你准备一下,明晚和我一起去参加酒会。” “好的,秦先生。”任婷婷目光微亮,立即答应下来。 秦尧微微颔首:“还有什么事情吗?” “最近有个美利坚商人一直在找我,想要和咱们合资办厂。”任婷婷开口道:“我拿不定主意,想要听听您的意见。” “办什么厂?” “安装电话亭。”任婷婷道:“所谓电话,指的是……” “不用解释。”秦尧抬手制止:“我知道电话机是什么。” 任婷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转而说道:“他们的意思是,他们出技术,我们出资金和人力以及后续的运营,股份三七分。” “我们七?” “我们三。” 秦尧被气笑了:“他们出个技术就要拿七成,凭什么?” “这是他们的技术专利。”任婷婷摊了摊手:“说白了,就是单纯欺负我们没有相关技术。” “底线是四六分账,他们四,我们六,其他的方面你可以随便谈,谈不成没关系,搞不定我,他们就别想在府城割韭菜。”秦尧严肃说道。 关键是,他不想受制于人,更不想利用自身影响力为外资保驾护航! “知道了,秦先生。”任婷婷回应道。 次日,黄昏。 一身黑色礼服,尽显傲人身材的任婷婷挎着秦尧肩膀,缓缓走进酒会大厅,瞬间引来万众瞩目以及诸多热切目光。 “秦先生。” “秦先生。” “任小姐……” 大厅内,熙熙攘攘数百人,不少看清他们样子的名流纷纷抱拳行礼。 秦尧面带微笑,随和的向众人不断挥手,朗声说道:“请问那位是奥斯集团的代表?” “我是。”一身西服,金发碧眼,满脸络腮胡的西方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以蹩口的汉语道:“我是奥斯集团驻华夏的执行官马克,很高兴认识您,秦尧先生。” “你以前见过我?”秦尧疑惑道。 马克连忙摆手:“没有,猜出来的。在府城拥有这么大声望,还姓秦的,我只能想到您。” 秦尧失笑:“马克先生,找个地方聊聊?” 马克顺势望向任婷婷“:“您不打算给我介绍一下身旁的这位美丽女士吗?” “如果我们谈的还算愉快,介绍一下是应有之义。可如果我们谈的不是很愉快,我想就没这个必要了。”秦尧道。 马克呵呵一笑:“那我争取和您谈的更愉快一点。” 少焉,三人在角落里找了个沙发区坐了下来,秦尧盘起腿,坐姿不羁,神色洒脱:“马克先生汉语说的不错。” 马克坐在他对面,微笑道:“唯有敬业,才能将事情做好。我是集团在中国的商贸执行官,如果连汉语都不会说的话,还掌握什么大局?” 秦尧:“说得好。语言不通,无异于鸡同鸭讲,沟通都做不好,还做什么生意?” 马克目光闪亮:“秦先生想和我做什么生意?” “我想收购奥斯公司在府城的工厂。”秦尧直率道。 马克一怔,随即很快反应过来:“秦先生,我们的工厂是非卖品。” “所有非卖品都只是价格没达到心理预期而已。”秦尧摆了摆手,笑道:“你可以报个价嘛,咱们慢慢谈。” 马克无奈:“实话给您说,我只是一个大区执行官而已,没有买卖工厂的资格。” 秦尧:“工厂的工人们肯听你命令吗?” “当然,我是他们的BOSS。” “那你就有资格。” 秦尧笑道:“我给你一大笔钱,然后聘请你为府城电梯工厂的厂长,以后你拿着钱,为我做事即可。至于奥斯集团,你可以放心的交给我来解决。” 马克:“……” 听明白了。 这家伙明明可以直接抢,却非要走流程。 “秦先生,我知道您在府城的实力。”迟疑许久,马克幽幽说道:“如果府城不欢迎我们奥斯集团,我最迟明天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但是出卖集团这种事情,我是说什么都不会做的。” 秦尧盯着他天蓝色的童孔看了很久,缓缓说道:“算了,既然你玩不了这么大的,咱们就玩点小的。往后十年,我准备不断拿地,盖楼,卖楼,收钱,由此进军地产行业,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 “当然。”马克笑了起来:“我可以从美利坚为您请来最时尚最高端的建筑师,设计建筑当今时代最时尚的大楼。” 秦尧扭头看向任婷婷,吩咐道:“任董,往后的合作,就由你找人和马克先生对接吧。” “是。”任婷婷抬目看向马克,笑道:“你好,马克先生,我叫任婷婷……” 同一时间,同一场地。 不远处的桌台前。 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望着三人方向,轻声唤道:“裘蒂。” “老板。” 浓妆艳抹,风情万千的黑衣女子缓步而来,手臂搭在中年人背上,柔情似水。 中年人对她这副骚浪模样视而不见,伸手指向角落中的秦尧:“看到那位秦先生了吗?如果你能拿下他,帮我做成一件事情,他给你多少好处我不管,我这边至少能给你发三千大洋的奖励。” 裘蒂心神一颤。 三千大洋…… 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可当其转目看到秦尧身旁的任婷婷时,激动至极的情绪渐渐和缓:“老板,你想让我拿下他做什么事情?” “我要城皇百货集团的股份。”中年人眼底彷佛燃烧起火焰,低声道:“只要价格不是太离谱,他抛多少,我要多少。” 裘蒂:“……” 这任务一听就很悬。 只可惜,她在对方面前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你好秦先生,方便请你喝一杯吗?”未几,裘蒂将自己的包包寄存至前台,端着两杯酒水,优雅地来到秦尧面前。 “不方便。”秦尧看了眼对方,烈焰红唇虽好,却远远达不到能勾住自己的程度。 裘蒂微微一笑,不以为意,转身坐在与他们相邻的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呲啦一声以洋火柴点燃,吞云吐雾间,姿态依旧优雅美丽,以至于没人过来劝阻她抽烟。” “你好,小姐,我可以坐这里吗?”不多时,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大着胆子走了过来,指着裘蒂对面的位置。 “很遗憾,不可以。”裘蒂吐了个烟圈,眸光沉静如水。 男人爱煞了她此刻的风情,开口道:“我叫余进,远航船业的继承人。” “不管你是谁,都与我无关。”裘蒂一脸澹漠表情:“请您换个地方坐吧,以免别人误会。” “你怕谁误会?”余进极为不甘地说道。 裘蒂抬手一指秦尧,微微侧目,目光饱含深意的看着余进。 余进脸色一僵,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他是富二代没错,但他不傻。 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一眼便能看清。 裘蒂轻轻一笑,下意识望向秦尧,却见他独自一人起身,穿梭于宾客之间,朝向厅外走去。 “机会来了。” 裘蒂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却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独处时机,勐地从沙发上站起,提着裙子向外挤去…… “小姐,你跟着我干什么?”走廊里,秦尧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问道。 裘蒂被他吓了一跳,竭力稳定住情绪:“我很喜欢秦先生,想要和您多亲近亲近。” “怎么亲近?”秦尧饶有兴致地问道。 裘蒂对着他眨了眨眼,不无魅惑地说道:“您想怎么亲近,就怎么亲近。” “美人计对我无用,我这个人,天生脸盲,分不清漂亮或者是不漂亮。”秦尧呵呵一笑,诚恳道:“小姐,我给你一个机会,老老实实把你的目的说出来,如果事情不大的话,或许我会帮你一把。” 裘蒂愕然片刻,争辩道:“我真没有其他目的。” 秦尧摇摇头,转身前行。 裘蒂默默跟随在他身后,来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中人比花娇的面孔,突然有些怀疑人生了…… 持美行凶十多年,她这还是第一次遇到以自身美貌搞不定的男人。 少倾,秦尧从左边的男洗手间出来,余光瞥了眼洗手台前的女人,脚步骤然一顿。 方才还好好的,没什么异常,可站在这洗手间内再看此人,眼中便是一副乌云盖顶,印堂发黑的凶兆。 “秦先生。”裘蒂微笑着回望过去,心中却在犯滴咕,难道他是在拉扯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秦尧看了看她,又扭头看了看女厕所,沉声问道。 在他强大的气势压迫下,裘蒂竟无端紧张起来:“裘……裘蒂。” “裘蒂,邪祟,大厦。”秦尧嘴里念念有词,眼底浮现出一层金光,望向洗手间内部,却未查询到丝毫邪鬼气息。 “秦先生,有什么问题吗?”裘蒂惴惴不安地问道。 “你与这座大厦命格相冲,我建议你赶紧离开这里,越快越好。”秦尧道。 裘蒂心中一动,眼巴巴地望着秦尧:“怪不得我刚刚觉得阴风阵阵,秦先生,您能送我离开吗?” 第三百五十九章:天师后人,隐藏NPC!〈加更,感谢包子小哥的打赏〉 裘蒂从不相信什么命格说,秦尧的警示在她眼里也不过是相互拉扯的手段。 命格相冲,护送离开,送至家门,上楼喝水……喝完水就办正事。 不管过程如何,结果大抵如是。 装什么模,作什么样,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思想都一样。 肮脏! “我一不是你老爸,二不是你老公,警示你一句已经对得起良心了,还想让我送你离开?”秦尧无语片刻,转身即走:“该说的都给你说过了,好自为之!” 裘蒂傻眼了。 呆愣愣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久久未能回神。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意思? 脑子有病吗? “咚咚,咚咚。” 转眼间,当秦尧的身影消失在她眼帘时,阵阵敲门声忽地从女厕传来,声声入耳。 裘蒂如梦初醒,下意识向厕所内走去,来到门口时,一阵凉风突然从里面刮了出来,吹的她胳膊上起满了鸡皮疙瘩,脑海中不受控制的回荡起秦尧的话。 “命格相冲……命格相冲……” 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颤,顿时遍体生寒。 裘蒂抬手搓了搓双臂,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然而没走两步路,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单纯酒水喝多了,膀胱突然感觉汹涌,使其越走越慢,渐渐停下脚步。 迟疑片刻,实在是快憋不住了,她只好一路小跑进卫生间,打开一個隔断门走了进去。 放松完,整理好衣襟走了出来,走着走着,她蓦然发现,一個影子从自己身后渐渐越过她身躯,来到她前面。 仅仅是看这身型,裘蒂便敢断定这不是自己的影子。 呼吸一滞,裘蒂不断吞咽着口水,扭头向后看去。 还好,后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自己吓自己……” 裘蒂松了一口气,刚刚扭过头来,一個青面獠牙的恶鬼正正的站在她对面,咧嘴一笑,可见猩红。 “啊!!!” 酒会大厅。 听着激荡在房间内的惨叫声,裘蒂的老板脸色剧变,拔腿向外跑去。 在他的事业拓展里面,裘蒂是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倘若今天这把尖刀折在这里,将是他和他的公司难以承受之痛! 一群与裘蒂有关系,或者是想要和她发生关系的富商跟随其后,带动着厅内大部分人一起匆匆跑出酒会大厅。 人类爱看热闹的习性,永远不会随着身家的增多而变少。 “秦先生不去看看吗?”沙发区,马克询问道。 秦尧笑了笑:“我就不去了,马克先生请自便。” “那就失陪了。”马克点点头,大步向外走去。 “秦先生,您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看着神色淡然,面容平静的秦尧,任婷婷跟随着直觉问道。 果不其然,秦尧微微颔首:“好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度自绝人。” 任婷婷似懂非懂,附和道:“不听善人言,甚至将其当做耳旁风,死不足惜。” “砰砰,砰砰。” 楼梯口,洗手间,裘蒂的老板难掩面上慌乱,疯狂拍打着反锁上的女厕木门,咆哮连连:“裘蒂,裘蒂,你在里面吗?” “保安,保安!”酒会负责人冲着监控喊道。 “来了,我来了。”不久,一名留着八字胡,衣衫不整的中年人提着警棍大步跑来,高声回应。 “有钥匙吗?”负责人火急火燎地问道。 “没有。”中年保安摇了摇头,却拍着胸脯说道:“不过我知道怎么把门给撞开。” “那还不赶紧撞。”裘蒂的老板握紧双拳,拨开人群,大喝道:“如果裘蒂出了什么问题,我一定会投诉你,扒了你身上的这层皮。” 中年保安被他说的火冒三丈,反击道:“我是男的,她在女厕所出了什么问题,关我屁事?你这么说我还不撞了呢,要撞门你自己撞,我看你能不能扒了我这身皮。” “混蛋。” 裘蒂老板气势汹汹的来到保安面前,双手抓住对方衣领,唾沫横飞:“你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你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你凭什么?!” “嗒。”就在中年保安抓住裘蒂老板双手,准备反击时,洗手间木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道艳丽的黑色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老板?”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裘蒂老板心神一松,挣脱开保安双手,疾步来到女人面前:“刚刚是怎么回事?” “您是说那声惨叫?”裘蒂笑道:“那是我在洗手间踩到了一只壁虎,被它给吓到了。不好意思,闹出了这么大动静。”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裘蒂老板呼出一口浊气,朝向众宾客深深一躬:“不好意思各位,是我太大惊小怪了,搅合了大家的兴致。” “没有没有。”酒会负责人哈哈一笑,招手道:“裘蒂小姐没事儿,这件事情本身就值得喝一杯,诸位,咱们回酒会大厅共饮……” 谈话间,熙熙攘攘的一行人重返大厅,混迹在人群中的裘蒂抬头望了眼秦尧,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抹复杂神情。 似憎似恨似后悔。 难以言诉。 一场小小的插曲由此落幕,而除了秦尧外,无人知晓,一场风暴即将因这场小插曲而拉开序幕…… “我去找她问点事情,你自便即可。”沙发区,秦尧缓缓起身,指着裘蒂向任婷婷说道。 “好的,秦先生。”任婷婷跟着起身,走向人群,身边很快就挤满了人影。 “秦先生。” 吧台前,正对小秘书嘘寒问暖的老板倏然瞥见秦尧身影,当即默默挺起胸膛,并拢双脚。 “你好。”秦尧点点头,平静说道:“可否容我和裘蒂小姐单独说两句话?” 裘蒂老板心中一喜,急忙道:“当然可以,你们聊,你们聊,我去找别的老板谈谈生意。” 目送他离开后,秦尧拉开椅子,坐在裘蒂身旁,询问道:“你还是不是裘蒂?” “我当然是裘蒂,不然的话,还能是谁?”裘蒂一脸诧异。 “还能是……鬼。”秦尧幽幽说道。 裘蒂眸光变幻,笑道:“秦先生真会开顽笑。” 秦尧:“我从不和不熟悉的人开顽笑。” 裘蒂静默片刻,以毋庸置疑地口吻说道:“我是裘蒂!” 秦尧靠近到她耳畔,轻声道:“你进洗手间前,我给了你一次机会,你没能把握住。现在,我给你第二次机会,不知你敢不敢赌一把?” “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裘蒂认真说道。 秦尧坐正身躯,无所谓地笑了笑:“听不懂就听不懂吧,我又不是什么烂好人,非要一根筋的救你出火海。” 裘蒂心里不断挣扎着,最终到底是恐惧战胜了对秦尧的信任:“秦先生,咱们换個话题吧?” “不必了。”秦尧起身,目光直视裘蒂瞳孔:“最后送你一句话吧,为虎作伥者,素来没什么好下场,何况是……为鬼作伥。” 裘蒂瞳孔一缩,心底泛起阵阵寒意。 这個男人,究竟知道多少事情? 笼罩在对方身上的迷雾,令她忍不住再次怀疑自己的选择…… “嫁衣,你跟着裘蒂,我要知道她未来几天都做了什么。” 良久后,酒会结束,宾客散场,秦尧在卫生间内召唤出红嫁衣。 “是,大人。”漂浮在空中的淡红色身影应命道。 秦尧转身走出洗手间,朝向在楼梯口等待着的女孩说道:“你先回去,我在这里还有点事情。” 任婷婷柔声道:“好的,秦先生,那我就先走了。” 秦尧挥挥手,注视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個带着指针的小型罗盘,灌注进一丝法力后,罗盘中央的指针顿时疯狂转动起来,根本无法固定一個方位。 一般而言,但凡是出现这种情况,要么是罗盘坏掉了,要么就是邪祟太多,且分布太散,指针也不知该指向哪個…… 秦尧翻手收起罗盘,细细思量:原著中,这栋大厦内的鬼怪数量就不少,看这罗盘指针的转动幅度,现实中的鬼怪数量,比起电影中的必定只多不少! 在这种情况下,最简单的办法莫过于炮轰猛鬼大厦,将楼带鬼一起消灭掉。 可问题是,这他妈是一家酒店,除去在这里值班的保安队外,从今天开始,住在酒店里面的商人也不在少数,总不能连带着将他们一起干掉! “看来只有用硬实力强攻下这座猛鬼大厦了。”秦尧微微眯起双眼,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故事有长有短,情节各不相同,最终的幕后BOSS实力亦是千差万别。 比如说上個故事中的古墓老鬼,除了活的年数稍微长点外,实际上一无是处, 原著中,戏班里面供奉的一個神位便能将其秒杀掉,放到现实里,红白双煞便足以将其镇杀,从始至终,秦尧都没动手。 再比如说这栋猛鬼大厦,电影中潜伏于此的日本邪祟以大厦为魔阵,开辟出了一方魔界,这种实力,用脚指头想,也不是可以轻易搞定的。 何况,人吓鬼的故事没有发生变异,这個故事,明显和境外势力的布局有关。 有关于原著,自己可以参考,但绝对不能奉为圭臬,否则恐怕下场不会太好。 思索再三,秦尧终究是放弃了回义庄请援的想法。 茅山要召开有关于他们师徒的庆祝大会,算算时间,今日九叔应该就带着义庄众人回山了,整個义庄内,除了任天堂外,根本找不到第二個能帮他解决猛鬼的强者。 话说回来,自己刚刚请任天堂帮忙除掉了猛鬼俱乐部,转眼间又要请对方端了这座猛鬼大厦,怎么想都不太合适。 毕竟老僵尸是在义庄养老,不是守在义庄给他打工的。 将其当成员工使用的话,伤的是情分。 “张灵!”不知过了多久,秦尧蓦然回过神来,嘴里轻轻吐出一個名字。 自己人是指望不上了,但主角团的力量还是可以借助一下的…… 这念头一生出来,容貌身材尽皆不输女主,实力更是可以秒杀女主的女法师张灵,瞬间跳出脑海。 他隐约记得,张灵应该是龙虎山张天师的嫡传血脉? 假如现实亦是如此,这女孩就相当于一個隐藏NPC,可以爆出史诗剧情的那种! 想到这里,他顿时下定决心,大步来到一名巡逻的青年保安面前:“你好,方便带我去一趟保安室吗?” 青年保安明显是知道他的身份,点头哈腰地说道:“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您跟我来。” 秦尧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询问道:“你们队长是不是叫范景周?” “是啊。”青年保安恭敬道:“您认识我们队长?” “算是认识吧,他在保安室吗?”秦尧颔首。 原著中,范景周有個侄儿叫朱禧,朱禧有個女友叫戴小雪,戴小雪有個干姐姐,这位干姐姐便是张天师的后代传人,张灵儿! 至于张天师的嫡系传人为何不在龙虎山,反而在世俗间,秦尧估计这其中的曲折都能拍成一個电影了,暂时没必要深究。 “队长,队长,秦先生找您。”少焉,保安室,青年保安推门后大声说道。 “哪个秦先生?” 房间内,脸上贴满纸条,正在与三名同事打牌的范景周回头瞥了一眼,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敬礼道:“秦先生晚上好!” 他可以不鸟裘蒂的老板,因为他很清楚,就算触怒了对方,对方也无法将他如何。 投诉?毛毛雨啦,伤不到筋骨。 但在府城这地界上,不鸟百货秦,别说是失业了,丢命都很正常! 毕竟有的是小瘪三想要巴结秦先生,他可不想成为投名状。 “范景周?”看着他极有辨识度的两撇浓胡,秦尧询问道。 “是。”范景周挺直腰板,大声说道:“秦先生请吩咐。” 秦尧摆摆手,笑道:“别这么紧张,我不吃人。” 范景周呵呵一笑,稍微放松了一些:“秦先生找我?” “准确的说,是找你侄子。”秦尧道:“对了,你侄子是不是叫朱禧?” 范景周一愣。 万万没想到,家中那只知道吃喝拉撒的笨蛋,居然有一天会和百货秦扯上关系!!! 这令他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就像是在做梦…… “怎么了?” 秦尧眉峰一扬:“你不会是没这個侄子吧?” 第三百六十章:护一方安宁 “无趣的生活啊~~” 府城,城中村,两室一厅的房子内。 身宽体胖,头发稀疏,鼻梁上架着一副近视镜的白脸小胖子,躺在沙发中央,额头上顶着一本精装金平梅。 “好饿……” 少焉,小胖子拿掉头上的经典古籍,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晃悠着来到厨房里,转了一圈,洗了根黄瓜,掐头去尾,狠狠咬了一口。 “咔。” 刚刚吃了两口,耳畔突然传来一道开门声,小胖子大喜,随手丢掉黄瓜,大步冲进客厅里:“舅舅,你怎么才回来?” 范景周看了看脏兮兮,乱糟糟的客厅,心头火蹭的一下就蹿了出来:“我走之前不是告诉过你,让你把家里收拾干净吗,你收拾了個啥?” “我把袜子洗了。”小胖子脑筋飞转,急中生智:“连带着你那两双能立起来的一起。” 范景周脸色微僵,转身干笑道:“秦先生,您可别听他胡说,我袜子每天都洗,绝对没有能立起来的那种。” “有也没关系。”秦尧笑了笑,推着他走进客厅,抬眸望向小胖子:“你是朱禧吧?” “我是朱禧,你是谁?”小胖子一脸好奇。 “这位是城隍百货……”范景周怕朱禧冲撞了秦尧,连忙开口。 “不用介绍了。”秦尧打断道:“朱禧,路上我听你舅舅说,你没有女朋友?” 朱禧微微一顿,兴奋道:“您要给我介绍对象吗?” 秦尧愕然,失笑道:“不是,我是想说,你认不认识一個叫戴小雪的女孩。” “不认识啊,谁是戴小雪?”朱禧一脸茫然。 秦尧:“……” 戴小雪没有成为朱禧的女朋友也就罢了,两人干脆就不认识是什么鬼? 他们可是男女主啊!! “臭小子,你好好想想,究竟见没见过一個叫戴小雪的女孩子。”范景周大吼道。 “你喊得再大声,我也不认识什么戴小雪,压根就没听说过。”朱禧摊开双手。 秦尧沉吟片刻,询问道:“那你听没听说过戴耳龙这個人?” 他记得在电影里,戴耳龙是戴小雪的亲哥哥…… “秦先生,戴耳龙,我听说过。”范景周忽然说道。 “他在哪儿?”秦尧暗自松了一口气。 不怕剧情发生变化,就怕变化到连相关角色都没了。 “戴耳龙是我们城中村里的一霸,开了家借岱公司,专门放高利岱。”范景周道:“不过我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只知道他的借岱公司在什么地方。” “带我过去一趟。”秦尧道。 范景周看了眼外面的夜色:“这個点了,他们公司肯定都下班了。要不您在我家将就一晚,明早我带您过去?” 秦尧摇摇头:“现在去吧,晚上我在他公司里面等他。” 范景周不敢再多说什么,颔首道:“好。距离不是很远,最多半小时就到了。” “舅舅,回来的时候给我捎点吃的啊,我都快饿死了。”朱禧大声说道。 秦尧在身边站着,范景周也不敢爆粗口,只能狠狠瞪了眼这不争气的家伙,旋即加快脚步,在前引路。 转眼间。 范景周带着秦尧来到一座两层小楼前,指着大门紧锁的门店道:“秦先生,就是这里了。” 秦尧看了眼天龙贷款公司的招牌,上前两步,拿起铁锁轻轻一扯,顿时将铁锁扯烂,伸手推开店门:“多谢你了,范队长。天色已晚,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范景周呵呵一笑:“好,好,秦先生,以后如果您还有用到我的地方,可以随时去金宫酒店找我。” 秦尧背对着他挥了挥手,缓缓踏入伸手不见五指的公司内…… 时光悄然流逝。 黎明前夕。 一道头上披着红盖头,一袭恐怖红嫁衣的虚影穿过半掩着的木门,飞入漆黑如墨的天龙借岱公司内。 “噗。” 伴随着一道细微的燃火声,书桌上,一灯如豆,照亮了半边魁梧,挺拔的身影。 “大人,截止到我来时,那名叫裘蒂的女子先后睡了三個男人,无一例外,皆是在他们高朝时抽出了他们魂魄,而后消失在卫生间里,出来时,身边便多出了一個新的魂魄,跟着她一起回房,夺舍掉无魂之躯。” “换魂……” 秦尧向后坐了坐,多半個身躯都隐藏在黑暗里,声音冷幽:“倘若任由她这么换下去,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府城命脉就会被幕后黑手牢牢握在掌心。” 以他为主导的城隍百货乃至各种协会,虽然有着朝向经济支柱进化的趋势,但是,倘若百业尽皆操控于他人之手,足以束缚住这头即将腾飞的巨龙。 隐藏在金宫酒店背后的曰本浪人居心叵测,浪人背后的组织更是其心可诛! 无法想象,当操纵一城命脉的大佬,尽皆是华夏皮,曰本心时,所造成的影响有多么恐怖。 秦尧不是先蕖者,做不出开天辟地,再造乾坤的壮举。 但如九叔那般,做一方道长,护一方安宁还是可以做到的…… 在他的地头上,绝不允许这些毒物横行。 而现在,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来小偷了吗?”清晨,阳光普照,一個穿着格子衫的小弟来到公司前,望着被随意丢弃在地面上的破碎铁锁,目光微微有些呆滞。 什么小偷这么大胆,居然敢偷到他们天龙帮头上? “戴耳龙什么时候过来?”未几,当他推门走进客厅后,坐在桌子后面的秦尧缓缓昂首,目光锐利锋寒。 格子衫小弟瞳孔一缩,心头发紧:“大佬是哪条道上的?” “道上?” 秦尧失笑:“我不在道上混,只是过来找戴耳龙打听一人。” 格子衫小弟不认识秦尧,却能看得出来这大哥是個狠人,不宜招惹:“大哥稍微一等,最多再过一個小时,龙哥肯定过来。” 秦尧点点头,挥手道:“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正常情况下,早来一会儿是能偷会懒的,但和这大哥共处一個屋檐下,格子衫小弟根本不敢闲着,不是擦桌子就是拖地,很快便将门店收拾的干干净净。 “老子没看错吧,你们怎么都这么勤快了?”近一個小时后,一名留着平头,纹着花臂,气势干练的男子大步走进公司,目光一扫,只见门店内霍然一新,许多小弟板板正正的坐在工位上,不知在干着什么玩意。 “你是戴耳龙?”坐了一晚上的秦尧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俯视向对方。 “我是戴耳龙,阁下是?”花臂男循声望去,心里顿时一突突。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戴耳龙搭眼一看就能确定,对方打死自己绝非难事。 “你认不认识一個叫张灵的女人?”秦尧沉声问道。 戴耳龙眸光转动,摇了摇头:“不认识。” “派個人将你妹妹接过来,问她认不认识。”秦尧吩咐道。 戴耳龙蹙起眉头:“阁下是混哪条道上的,凭什么来我的地盘发号施令?” “我的名,秦尧!” 戴耳龙一怔,身躯猛地一哆嗦:“百货秦?” 秦尧微微一笑:“知道我是谁,你这带头大哥当的还算称职。” 戴耳龙脸色一阵变幻:“秦老板,您找我妹妹,不对,您找张灵有什么事情?” “看来你刚刚没和我说实话啊。”秦尧淡淡说道。 戴耳龙拱了拱手:“先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说什么皆由心意。现在既然知道了秦先生身份,就断然没有胡言乱语的道理。” 主要是,他还想在府城混下去! “我听说张灵是龙虎山张天师的后人,不知是不是真的?”秦尧询问道。 戴耳龙微微颔首:“是真的。” 而后,他偷偷瞥了秦尧一眼,主动补充道:“她家门规有点特殊,家中法术只传男,不传女,女人如果学了家传法术,破了门规,就会变成天煞孤星,一辈子都不可嫁人。 传到她爸爸那一代后,膝下无子,无奈之下,只能将家中法术传给了她,这也导致她嫁过七个老公,没一個老公能活到天亮。” 秦尧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你也喜欢她,对吧?” “我没有,不喜欢。”戴耳龙慌乱否决。 “不喜欢,你给我说什么天煞孤星?还不是怕我对她有意思?”秦尧轻笑道。 戴耳龙不知道该怎么接着往下编,干脆破罐子破摔:“您猜的没错……像她那么漂亮的女人,哪個男人会不喜欢呢?如果不是她身上的魔咒太凶,我早就向她求婚了!” “听明白了,你是喜欢她,但喜欢的不多。”秦尧摆了摆手,说道:“行了,带我去找她,省的将你妹妹再叫回来,来回折腾。” 戴耳龙不敢拒绝秦尧,只好心情复杂的带着他出了门,朝向城里走去。 假如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不会相信什么克夫一说,甚至觉得以自身煞气,足以镇住对方。 可现实没有假如,他还亲自参加了张灵的三回婚礼,亲眼看到她克死了三個新郎,这么凶,他哪敢娶? 只是,不敢娶归不敢娶,如果对方找到了一個好归宿,他一样会觉得心里不舒服,甚至巴不得张灵赶紧克死对方…… “你好,欢迎光临。” 不久,戴耳龙引领着秦尧来到一座装饰高档的风水会所内,一名身穿旗袍,年轻靓丽的女孩连忙疾步迎来,躬身说道。 “我们找张灵。”戴耳龙本能地看了眼对方胸脯,呵呵一笑。 “请稍微一坐。”女孩将他们引领至两把藤椅前,微笑道:“我现在就去为你们通知灵姐。” 秦尧顺势坐了下来,随意的翘起腿,目光打量向周围陈设,只见以白色和蓝色为主基调的装修简单大气,至少领先当世五十年。 戴耳龙没有和他一起坐的胆子,伸手从一旁的书柜中取出一本书籍,肩膀倚在书柜上,装模作样的看着书籍。 “龙哥,你找我?” 少倾,伴随着一道道响亮的高跟鞋声音,一個高挑的身影停步在休息区前。 秦尧微微抬眸,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巧笑倩兮的鹅蛋小脸儿,其次是宛如剑锋的两道浓眉,丹凤眼中仿佛蕴藏着一湖春水,盯着看时便能看到春水荡起波纹。 对方肤色不是传统美人的冷白皮,而是健康的小麦色,与眉眼容貌相得益彰,令成熟的气质中,带着一抹青春的气息。 很美。 很飒。 不愧是在电影中表现能盖过王租贤的女人。 “阿灵,没打扰到你吧?”戴耳龙眼中满是惊艳,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没有,今天不是很忙。”张灵说着,目光瞥向秦尧:“这位先生是?”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戴耳龙连忙说道:“这位是城隍百货的大老板秦尧……嗯,我的好朋友。” 秦尧看了他一眼,并未反驳,缓缓起身,朝向张灵伸出右手:“你好,张小姐,我是秦尧。” “你好,秦先生,久仰大名。”张灵抬手握了握他的大手,笑如春风,面似桃花,浑身上下散发着知性魅力。 戴耳龙目光死死盯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掌,嘴唇轻轻颤动了一下,到底是没说出来什么。 秦尧松开对方那柔弱无骨的小手,微笑道:“明人不说暗话,我这次过来,是想请张小姐帮忙的。” “去我办公室说吧。”张灵颔首道。 片刻后。 张灵带着他们来到一间办公室内,请他们落座在一张蓝色长桌前的两個白色椅子上,询问道:“两位,茶还是咖啡?” “茶。”秦尧道。 “咖啡。”戴耳龙伸了伸手。 张灵倒了一杯茶,冲泡了一杯咖啡,用托盘端至二人面前。 “谢谢。”秦尧拿起咖啡杯,捧在手里。 “多谢阿灵。”戴耳龙顺手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给了她一個灿烂的笑容。 “不必客气。” 张灵抿嘴一笑,放下托盘,收了收裙子,缓缓坐在他们对面:“秦先生,我能为您做点什么?” 〈Ps:我太难了,这章又被审核大修了好几次,改的我直挠头。以后再写的时候,真得悠着点了,很多东西不是不想写,是写了根本发不出来~〉 第三百六十一章:既然是主角,被倒追也很正常吧? “日前,有個曰本人投资开办的金宫酒店开业,我受邀参加开业酒会。” 秦尧危襟正坐,肃穆道:“酒会上,我发现酒店内藏着无数曰本猛鬼,居心叵测。 昨晚更是收到消息,鬼王……姑且说是鬼王吧。 那鬼王控制了一名艳丽女子,与居住在酒店内的富商欢好,在极致欢愉间抽出对方魂魄,换上曰本浪人的魂魄,所作所为,其心可诛! 而近期茅山有场庆祝活动,我师父带着一众同门归山了,以至于我连個可以商量的人都找不到。 听闻张小姐是张天师的血亲后人,法力精深,便冒昧而来,想请张小姐出山助阵。” 张灵手指转着一张卡牌,沉吟道:“我想先去那金宫酒店看看。”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我带你过去。” “小灵,我陪你一起去。”戴耳龙一脸诚恳模样。 张灵摇摇头,温柔大方的目光直视他眼眸:“龙哥,打人你在行,打鬼嘛……我不希望看到你受伤!” 戴耳龙:“……” 他素来自命非凡,靠着一股不服输的心气儿,由泥腿子身份博来了如今的巨万身家。 然而他这股不服输的心气儿,遇到张灵后就不灵了。喜欢不敢说,想娶不敢娶,一身武勇根本帮不到对方什么,甚至还有可能成为拖累。 不遇到事情还好,每次遇到事情,那种帮不上任何忙的无助感,就会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秦先生是从哪得知我是张天师后人的?”未几,送走戴耳龙后,张灵引领着秦尧来到一辆大红色敞篷轿车前,招手示意他上车。 秦尧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低身坐了进去:“戴耳龙不说了吗,我是他好朋友,自然是他告诉我的。除此之外,他还让我不要靠近你,否则必定没有好下场。” 张灵俯身坐进主驾驶,启动汽车:“他居然连这個都告诉了你……你怕吗?” 秦尧侧目:“怕什么?我这人天生命硬,向来不怕这种忌讳。何况,我对你并无非分之想!” 张灵目光直视前方,开着车在马路上一路疾驰。 在当前时代里面,永远不必担心堵车。 “我有两任丈夫也这么说,然后,他们娶了我,莫名其妙的就死了。” 明明是件悲伤的事情,可秦尧莫名的想笑,好不容易忍住上扬的嘴角,连忙转移话题:“你这车不错……” “当然。”张灵抛下脑海中复杂的念头,笑道:“花了我整整五年积蓄,直接从美利坚海运过来的。” 秦尧微微颔首,渐渐在心里琢磨开来:自己要不要也从国外定制一台跑车?毕竟,神行符虽然好用,可两条腿终究比不上四個轮子…… 转眼间。 张灵开车来到金宫大厦前,在前门保安的指引下,将车停进地下停车场。 “秦先生,您可知在当今时代,根本没多少人能买得来车,这酒店为何修建了一個如此大的停车场?”下车后,张灵指着宽阔的场地道。 秦尧回忆了一下原著剧情,迟疑道:“风水?” “没错。”张灵激赞:“没想到秦先生对风水还有研究。” 秦尧呵呵一笑,心道:我有個鸡儿研究,跟着九叔只学了画符,还未涉及到风水一道,最多知道個一命二运三风水,后面那句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来的时候我仔细看过了,这栋大厦在修建的时候,必然有风水师参与。 整栋大厦被特意修建成了一座聚阴阵,最上面的天台与这個地下停车场为聚阴阵的天地门,上接青冥,下接幽冥,为世间一等养鬼地。”张灵严肃说道。 秦尧慢慢敛去笑容:“也就是说,想要除恶务尽,必须坏去这天地门?” “不止如此。” 张灵招呼着他向前走着,翻手间不知从哪里取出一個折页罗盘:“封天地门只是第一步,第二步为锁灵眼,即拆除电梯,封死七楼,隔断上下阴阳。 第三步为对调青龙白虎,也就是前门变后门,后门变前门。如此,方可破掉聚阴阵,防止百邪遂生。” “这么一来酒店就彻底报废了,酒店经营者不会同意的。”秦尧断然说道。 “我明白。”张灵点点头,叹息道:“但这是唯一能破聚阴阵的办法,除此之外,哪怕我们毁了阵眼,也无法改变大厦会招鬼的本质。” “聚阴阵的阵眼可否衍化为一方小小时空?”思量起原著中的‘魔界’,秦尧肃穆问道。 “只要鬼气足够,便能将阵眼化为鬼蜮。”张灵说着,默默摊开手中折页罗盘,看似木质的罗盘上顿时亮起一枚枚金色符文:“倘若这猛鬼大厦进化到这种程度,那就真麻烦了。至少,我没有打开两界之门,并且摧毁鬼蜮的办法。” “嗖,嗖……” 兴许是受到了她手中的罗盘刺激,一道道绿光从地底冒了出来,阵列成一排排面色发绿的黑衣武士,领头的浪人手扶刀柄,虎视眈眈:“支那猪,这里不欢迎你们。” “东洋鬼,这里不欢迎你们才对。”秦尧面色一沉,欺身而上,蒲扇般的巴掌重重抽向对方脸颊。 “唰。”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一记势大力沉的比兜直接穿过对方魂躯,仿佛打在了虚处。 “他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是某种投影。”张灵家学渊博,一语道破天机。 “在这地头上,没有小鬼子可以在我面前放肆,投影也不行。” 秦尧眸如寒霜,抬手间取出白玉官印,操控着官印中的神性定住这十多名浪人武士,心念一动,储存在袁德泰家族的信仰之力以官印为媒介,化作道道神剑,狠狠刺向浪人魂躯。 “砰,砰,砰……” 但凡是被信仰神剑刺中的虚影纷纷爆开,与此同时,大厦十三层,女卫生间的一面镜子内,‘魔界’中,跪坐在地面上的十三道鬼影瞬间炸裂,魂飞魄散,继而灰飞烟灭。 “神力?” 黑压压的浪人武士最前端,拄着一把长柄武士刀,嘴唇中央留着一瞥小胡子的浪人首领蓦然睁开眼眸,狭长而阴翳的脸颊上布满狠戾之色:“神来杀神,佛来诛佛,千秋大业,不容有失!” “斩神灭佛!” 锵的一声,靠他最近的一名浪人猛地拔出手中长刀,举起长刀怒吼。 “斩神灭佛。” “斩神灭佛。” …… 下一刻,数百把武士刀同时出鞘,刀光凝练,杀气冲霄,霎时间便凝聚成一股大“势”,众鬼头顶,隐隐可见蛇影。 军心可用,浪人首领脸上浮现出一抹恐怖笑容,呼唤道:“田中……” 一只身披白色长袍,长发披肩,身影高大的无面鬼凭空出现在镜子外,躬身行礼:“佐佐木大人。” “我们需要继续加固魔界,不能轻易离去,那两只支那猪就交给你了,不要让我们失望。”浪人首领冷肃道。 无面人单膝跪地,右手击胸:“必不负大人所托。” “去罢,小心点。”佐佐木命令道。 无面人缓缓起身,心念转动间,身躯顿时消散在空中。 “没反应了。” 地下停车场,当秦尧收起官印,转头望来时,张灵冲着他举起手中的折页罗盘。 秦尧沉吟片刻,招手道:“跟我来,我带你去一個地方。” 张灵默默颔首,跟随他一起匆匆来到电梯口,当银白色电梯向左右打开时,望着这空荡荡的电梯内部,一股莫名的悸动忽然涌上心头。 “秦先生!” 突然,她一把抓住秦尧的大手,拉住他走向电梯的身影。 秦尧脚步一顿,微微侧身,低眸望向对方带着一抹温热的小手。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张灵神色坦荡的收回手掌,认真说道:“别上电梯,我感觉这电梯有些不妙。” 秦尧若无其事地搓了搓手指,抬臂指向楼梯口:“那就爬楼梯上去,目标,顶层!” 张灵水润的目光直勾勾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谢谢。” “谢什么?”秦尧诧异道。 “谢谢你肯相信我,哪怕是我拿不出任何证据的直觉。”张灵道。 秦尧失笑:“从你跟着我来到大厦起,我们两個就是战友了,我不相信你相信谁?换句话说,如果不肯相信你的话,我也不必大费周章的请你出手帮忙了。” 张灵会心一笑,露出八颗雪白牙齿:“人情有价,信任无价,为了你的这份信任,我也会尽力帮你。” “多谢。”秦尧抱拳为礼,真挚道谢。 一层。 两成。 十层。 十二层。 当两人行走如风,一口气登上十二层时,一個抱着长刀的无面身影突然闪现而出,惊的秦尧抬手就是一巴掌。 “唰。” 无面鬼闪身后退,迅如雷霆般拔出长刀,身躯在空中化作残影,挥刀劈落。 “轰!” 秦尧底盘不动,甚至上半身都没有多少动作,平平无奇的推出普普通通的一掌,一道几乎快看不清轮廓的手掌虚影凭空飞出,重重打在无面鬼的胸膛中央,将其如苍蝇般拍在墙上。 “杀。” 头晕目眩,鬼气紊乱的无面鬼强打精神,咬紧牙关,骤然间人刀合一,飞速刺向秦尧眉心。 秦尧脸色稍微认真了一些,握紧右拳,拳锋上拳罡明灭,挥臂间,一拳狠狠打在刀锋之上。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真气激荡,鬼气散开,他身躯一颤,长刀却呼啸着倒飞而起,噗的一声深深插进墙壁中。 “神人之躯?” 不远处,张灵目露异彩:“不对,单纯的神人之躯绝对没有这么凶悍,这是神体!” “萧文君,捉活的。”秦尧命令道。 “呲,呲,呲……” 一缕缕黑发宛如钢针般从地面激射而出,带着凡人难以听闻的尖锐破空声极速冲向鬼头刀。 “嗡!” 鬼头刀发出一道沉闷的嗡鸣声,高速旋转着抽离墙面,呼啸着斩向无数黑色发梢。 “叮!” 雪亮的刀锋站在乌黑发丝上,竟是响起一道刺耳的清鸣声,宛如金铁相交,刀刃碰撞。 鬼头刀内,无面鬼心中发慌。 很明显,佐佐木大人错估了这二人的实力。 可问题是,他不想为领导的错误买单啊! 身魂御使鬼头刀,无面鬼试图摆脱长发禁锢,转身逃亡。岂料在转眼间,刀身上攀附的头发便结成一片,任凭他如何驱使,都无法移动刀身分毫。甚至,就连他想脱离人刀合一的状态都做不到。 三千黑发丝,死死拽着犹自颤动不已的鬼头刀,强行融入秦尧影子里,楼梯间顿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秦先生,刚刚那个是……”张灵眨了眨眼,伸手指向他影子。 “她是我朋友。” “朋友……” 张灵心中一动,暗道:鬼怪的十八种不详都奈何不了他,我身上的诅咒对他来说应该也不算什么吧?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这些年来,她先后嫁了七次,结果一次圆满的都没有,日久天长之下,这份骚动便渐渐化作执念。 是以,在电影中,当她算出要人没人,要钱没钱的范景周命格过硬,可以降得住自身诅咒后,心底执念作祟,不由自主的便接纳了对方,以至于见了两三面,就住在了一起。 有关于这段剧情,不少影评人都在抨击没进展,没过程,喜欢的莫名其妙。 但事实上,喜欢本就是一件猝不及防,以及莫名其妙的事情。 有的人相处了十多年,没感觉就是没感觉;有的人仅仅是见了一面,就一眼看进了心里。 发展快的感情,不代表就是快餐式恋爱,反而是某些恋爱影视剧中的恋爱情节,彻底脱离了现实,纠纠缠缠,分分合合,拉拉扯扯,仿佛人生中只有情情爱爱,再无其他生活。 话说回来,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個命硬的,张灵想要试试,在他身上种下一段缘,将来能否结出一枚果…… 成则欢喜。 败也无憾。 “是啊,朋友。”秦尧不会读心术,哪能知晓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就成了别人眼中的猎物,此刻还一脸诚恳地解释道:“人分好坏,鬼有善恶,我不是那种见鬼就杀的棒槌,只要对方不侵害我的個人利益,那么无论是人是鬼,都有可能成为我朋友。” 张灵儿展颜一笑,笑容明亮而璀璨:“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第三百六十二章:林九:我想知道真相! “你来看看,这块镜子有无问题。”秦尧带着张灵来到大厦顶层的女卫生间,眼底闪耀起金光,屈指弹了弹镜面。 电影里,这块镜子就是通往‘魔界’的大门。 现实中,哪怕秦尧开了天眼,竟也未能察觉出端倪。 张灵伸手按在镜子中央,法力吞吐间,五指冒出金光,整面镜子顿时如同水纹般波动起来,宛如加了某种特效。 “鬼蜮!” 张灵抬起手掌,波动的镜子顿时恢复正常。 “打不开?”秦尧询问道。 张灵点点头,一脸好奇模样:“你怎么知道鬼蜮入口在这里?” 秦尧没法给她解释,含糊道:“我不说了吗,我来这里参加过一场酒会……” 张灵是個聪明人,不动声色的移开话题:“不出所料,以我的实力来说暂且不足以破开鬼蜮结界。” “有其他办法吗?”秦尧明知故问。 张灵想了想,说道:“大屿山有位师太,修行精深,或许可以帮到我们……” 秦尧眼底闪过一抹了然。 主线剧情是一個個连在一起的环,一环扣一环。 他无意跟着主角团水剧情,因此利用“先知”条件,直接摸到了最后一环,达成最优解,砍掉了百分之九十的剧情! 前世做打工人的时候,他看同人作品就受不了一点:你特么都知道怎么能干掉最终BOSS了,还跟着主角团一点点的走剧情…… 玩呢? 合着原著没看够,非要亲身经历一遍? 最奇葩的是,最终结果一点变化没有,好好的主角,弄的和打酱油似的,有他没他意义不大。更令人难以忍受的是,主角最终也没捞到什么好处…… 净特么扯淡了! “小雪,找男朋友了吗?”城中村,戴家,戴耳龙手里盘着两颗核桃,抬头望向走过玄关的高挑女孩。 女孩個子很高,至少有一米七三,身上穿着一套白色运动服,额头上带着一层薄汗。 观其容貌……又是一只‘王租贤’。 官方吐槽:属于被祖贤包围了这是。 “又要给我介绍对象?”戴小雪进厨房洗了把脸,拿毛巾一边擦着,一边走出客厅:“我说你省省吧,你给我介绍的都是什么和什么,聊会天就想着带我去开房。” 戴耳龙有些尴尬,干咳道:“这次不是给你介绍对象,而是给你介绍一份工作。” 戴小雪诧异道:“介绍工作你问我有没有男朋友?” “这工作有点特殊,你如果有男朋友的话,就不适合做了。”戴耳龙道。 戴小雪忽然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脸色发黑:“你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还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 “胡说什么呢?”戴耳龙瞪了瞪眼,呵斥道:“我是你哥,你亲哥哥。” 戴小雪微微一顿,看他这副生气的模样,顿时意识到应该是自己想差了,呵呵一笑,坐到他身旁:“谁让你表述这么暧昧来着……有话直说,什么工作?” “百货秦你知道吧?”戴耳龙道。 “这不是废话么。”戴小雪无语:“在府城生活,能不知道秦老板?” 戴耳龙:“我想让你去给他做秘书!” 攀龙附凤是刻在人类基因中的属性,朝夕不保的江湖人更渴望靠山。 在戴耳龙眼中,放眼整個府城,就没有比百货秦更大的靠山了,如果不抓住机会,傍上这座大山,过了这村,自己一個混子估计连见对方的资格都没有。 草莽出身的他很清楚,所谓成功,就是敢于选择,就是勇敢的抓住降临在自己身边的每一個机会。 毕竟机会不是人情,过期便会作废,拖着拖着就黄了。 “你喝多了吗?”戴小雪吸了吸鼻子,未曾发现什么酒味:“你如果说安排我去百货公司做個文职工作,或许还有点机会。安排我做秦老板的秘书……你是铈长啊?” 戴耳龙懒得给她废话:“你就说愿不愿意吧。” 戴小雪哭笑不得:“秦老板就是唐僧肉,全省不知有多少姑娘想要在他身上咬一口,我哪能不愿意?” 无论时代如何更迭,有些东西是始终不会变的。 比如说,大家都知道,却不愿意承认的一個事实:有钱人,根本不需要自己主动,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动。 你以为女神上了跑车就说热是段子,但段子往往来源于现实! “你要是能咬住这块唐僧肉,咱家未来就什么都不用愁了。”戴耳龙顺势感慨道。 戴小雪心中一动:“听你这意思……真能将我运作成他秘书?” 她倒是没多少攀附心理,但单身女人对优秀男人天生就有一股好奇。 “可以试试。”戴耳龙道:“即便他不给我面子,也会给你干姐姐面子。” 戴小雪:“???” 这又关我干姐姐什么事儿? 同一时间。 茅山。 刑堂。 一名身穿道袍,背负长剑的短须道人匆匆来到一個屋子内,躬身拜道:“石坚师兄。” 屋子内,蒲团上,容颜愈发苍老的石坚缓缓睁开眼眸:“何事?” “茅山庆祝大会即将开始,掌门向我问起了师兄。”短须道人微微一顿,轻声说道。 石坚眼眸中的冷光一闪而过:“替我转告掌门,我正在修行的关键时刻,恐怕无缘本次的庆祝大会了。” 短须道人迟疑片刻,道:“师兄,暂避锋芒我理解,但上次您已经避过一次了,再避一次的话,不说墙头草,那些中立派估计也要全面倒向义庄系了……” 石坚脸上闪过一抹郁色:“真正的中立派不管风往哪吹,都不会轻易折腰,换句话说,能折下腰的都是墙头草。 今日林九势大,他们能倒下去,来日待我势大时,他们便会倒过来,左右不过是东风压倒西风,或者西风压倒东风而已,只要一方没有彻底消亡,就永远是乾坤未定。” 短须道人:“……” 您认为乾坤未定,大有可为。 但问题是,您需要向外人证明您是一匹黑马,而不是一只缩头乌龟啊! 人都是现实的,谁愿意跟着一只缩头乌龟一条道走到黑呢? 发觉气氛有些不对,石坚轻轻呼出一口浊气,认真说道:“师弟,你信不信我?” “我当然是对师兄深信不疑。”短须道人慌忙道。 “信我就好。”石坚道:“别管那些墙头草如何,你踏踏实实的做事。没人能永远处于巅峰,同样也没人会一直处于谷底,待我们潜龙出渊之际,所有的等待与隐忍都会得到补偿。” ‘潜龙出渊……万一对方先成龙呢?’短须道人暗自腹诽,面色却是一正,沉声说道:“是,师兄,我会竭力帮你安抚其他兄弟,防止组织倒架。” “辛苦你了。”听他说起这個,石坚心头亦是升起几分烦躁,努力维持着表面平静:“我不会忘记你的付出。” “这是我应该做的!”短须道人施礼道。 不提二人如何心烦意乱。 却说九叔在元符宫内,正式迎来了人生中的高光时刻。 原本肃穆厚重的宫殿内此刻再度摆满桌案,桌案旁,满座衣冠皆大贤,谈笑之间尽奉承。 甚至,许多小辈与散修脸上都带着谄媚笑容,争先恐后的套近乎,为的,仅仅是求着九叔记住他们的名字…… 时代在变,世界在变,如今早已不是人类之躯,比肩神明的时候了。 人与神,尽管只差一個字,中间的差距却犹如天堑,拦住了无数人间修士。 是以,在人间,九叔夜游神的官阶,远远比茅山传人的身份更令人敬畏。 除非有一天人间灵气复苏了,修士遍地走,地师不如狗,否则这份敬畏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日益增深。 “如果你师父还在的话,一定会很欣慰。”茅三通提着一壶酒,缓缓来到主桌前,大力拍着九叔后背。 “老祖。” “老祖。” …… 主桌上,除了笑眯眯的老掌门外,其他人纷纷站了起来,躬身行礼。 九叔更是受宠若惊,连忙搀扶住对方胳膊,诚恳说道:“您过奖了。” “我倒是希望茅山能多出一些让我过奖的弟子。” 茅三通摇了摇头,瞥了眼副桌上的茅山明,忍不住冷哼一声:“只可惜啊,在如今大环境如此糟糕的情况下,某些门徒还是只知道混吃混喝,混天撩日,一点上进心都没有,真的是,烂泥扶不上墙!” 茅山明握着筷子的右手微微一顿,刚刚送进嘴里的饭菜突然就不香了。 “大喜之日,说这些干什么?”好在老掌门很快给他解了围,站起身,一把将茅三通拉到自己身边,举杯道:“喝酒,喝酒,今日不醉不散。” 待在这宫殿里,茅山明感觉老茅的目光,时不时就会转移到自己身上,冷飕飕的和刀子一样,令他止不住的心头发寒。 “师兄弟们,你们吃好,喝好,我出去转转。”趁着茅三通没看自己的时候,茅山明朝向桌上众人拱了拱手,低着脑袋,一溜烟的蹿出大殿。 “我听说林九这夜游神的神位,压根就不是通过自己努力得来的,也不知他神气什么,居然还好意思参加这场庆祝大会。”少焉,正当他选定了一张桌子,继续蹭吃蹭喝时,耳畔突然传来邻桌刻意压低声音的嘲讽。 茅山明嘴里的咀嚼动作猛地一顿,循声望去,只见一浓眉细眼,修剪着精致八字胡的黄衣道士半弓着身子,坐在邻桌的一個位子上,满脸不屑神情。 “是,他这神位确实不是他自己得来的,但却是人家徒儿奉上的孝心,你有什么好嘲讽的?”邻桌上,一名中立方的大道士看不过眼,沉声说道。 “说到这個我可就来劲了。” 八字胡目光一闪,暗戳戳地说道:“你们难道就不奇怪吗,秦尧哪来的这么多阴德,单单是我们知道的,可就整整三万了。 在座的各位都是修士,都在修阴德,三万阴德代表什么不用我多说吧? 迄今为止,他才出道几年?短短三五年内积攒下这么多阴德,你们信吗?” “人家能搞到这么多阴德是人家的本事,与你何干?”大道士反驳道。 “岂不闻……”八字胡声音猛地拔高一些,目光死死盯着大道士:“大奸似忠!” 大道士皱了皱眉:“这话你敢当着秦尧的面说吗?” “别管我敢不敢,这其中一定有猫腻。”八字胡坚定说道:“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在恶意刷阴德,否则我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如此快速的收敛阴德。” “你能想出仙经来吗?”茅山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转身问道。 “茅师兄,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见他当面,八字胡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慌乱。 “回答我的问题。”茅山明冷肃说道。 “想,想不出……” “想不出啊!”茅山明点点头,说道:“照你方才的逻辑来说,你想不出,就说明仙经一定有问题,这世间大抵是根本没有仙经吧,否则聪明如你,怎么无法凭空想象出来呢?” 八字胡:“……” 大道士失笑。 好一個借力打狗。 “我记住你的样子了。”八字胡怂了,茅山明却不想就此放过他,盯着他眼眸道:“如果以后我再在茅山听到这种传闻,就直接押着你去找掌门,让你给他老人家解释解释。” 八字胡傻眼了,连忙说道:“师兄,这事儿不是我一人在嘀咕,将来如果说闹得沸沸扬扬,不一定和我有关啊!” 茅山明摆摆手:“那你就瞪大眼睛,好好看着,究竟是谁在说。届时如果你能帮山门找出幕后元凶,自是大功一件。找不出的话,这罪就只有你来抗了。谁让你这么倒霉,偏偏守着我说呢。” 八字胡:“……” 可不是倒霉吗? 倒血霉了都! 当夜。 月明星稀。 九叔穿着一套常服,跟随在老掌门身后,缓缓行走在静谧凉爽的山道中。 “小九。” “掌门。” “入内茅吧。”老掌门平平淡淡地说道。 九叔脚步一顿,低声道:“我要知道我师父当年是怎么死的。” 老掌门蹙了蹙眉:“当年我就告诉你了,他是死于妖魔之手。” “哪個妖魔?”九叔追问道。 老掌门:“你知道的,那妖魔已经被斩杀了。” “我不知道。” 九叔摇摇头:“我只知道三十七年前,罗浮宗送来了我师父的尸骨,告诉我们说,我师父被妖魔害死了! 内茅的老祖们去查,查到现在,都没能查出個所以然来。 掌门,我知道,这其中或许有隐情。但是,我现在有资格知道我师父是怎么死的了吧? 您方才说,今天是我最荣耀的时刻,我师父他,也本该好好的,活生生的,满怀欣慰的,见证我的荣耀。而不是,死的不明不白!” 看着慢慢红了眼眶的林九,老掌门静默无言。 林九的善,来源于他师父的谆谆教诲,由此便可见其师为人。 一晃眼,那醉枕星河,侠气干云的惊艳剑客,已经陨落三十七载了。 老掌门现在回忆起来,心里都填满了遗憾…… 第三百六十三章:七地七杀 “掌门……” 九叔催促道。 “内茅老祖们不是没查出個所以然,而是这场悲剧本身就没什么隐情。”老掌门移开目光,望向星海。 “不可能。”九叔果断说道:“除非是幽泉血魔那种等级的魔神出世,否则当世人间没有妖魔能正面杀死我师父!” “林九,你太高估你师父了。纵使他能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但就算是神,也是会死的。”老掌门幽幽说道。 九叔面色晦暗:“夜游神的神位,还不足以知晓真相,对吧?” 老掌门无奈:“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舍了这身骨,咽下这口气,面团儿似的活着,我又怎配为人师表?”九叔说着,微微一顿:“换句话说,秦尧都能为我做到这种程度,我总不能被自己徒儿比下去吧?” 老掌门叹道:“若他没这份孝心,你兴许还不会复燃这种念头,对于你们师徒而言,真不知是好是坏。” 九叔呼出一口气:“您今天可以不告诉我,大不了将来我带着秦尧登临罗浮宗,让他们给我们师徒一個交代。” 老掌门:“别傻了,就算你们师徒二人尽皆登临天师境,尽皆证得判官位,也逼迫不了罗浮宗。世间的一流宗门,哪個不是底蕴深厚,势力遍布天地人三界。” 九叔:“掌门认为,天师境,判官位,就是我们师徒的上限了吗?” 老掌门:“……” 看着忽然锋芒毕露的小阿娇,他一时间竟有些不太适应。 这种说话的口吻,尧里尧气的。 只听说过子肖其父,没听说过师肖其徒啊。 倒是听说过近墨者黑,想来大抵是如此。 “确实,还不够。”迟疑再三,老掌门轻声说道。 九叔笑了。 尽管尚未得知实情,但对他来说,“还不够”这三個字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浓雾谜团透出了一丝光亮,他坚信,有秦尧的帮扶,这光,迟早有一天能照破所有黑暗! …… …… “师太(师太)。” 翌日。 大屿山。 宝莲寺正殿。 秦尧随着张灵一起拱手行礼。 看似瘦弱不堪,形容枯槁的灰衣道姑合十双手,微微颔首:“见过两位施主。” “师太,在您面前我们就不兜圈子了。”张灵放下双臂,诚恳道:“府城有邪魔出世,残害苍生,我们是来请师太出山伏魔的。” 灰衣道姑微微一叹:“你们来晚了十年。倘若是十年前,我还能随你们一起下山伏魔,可是现在,我气血两衰,垂垂老矣,空有伏魔之心,却无伏魔之力,徒之奈何。” 张灵与秦尧对视了一眼,轻声道:“对不住,师太,是我冒失了。” 灰衣道姑摆摆手,面容慈祥,温和:“将府城邪魔的情况给我说一下吧,我看能帮到你们什么。” “多谢师太。”张灵躬身致谢,开口道:“府城最近竣工了一栋高十三层的大厦,大厦被人为修建成了聚阴阵,导致此地阴盛阳衰,养鬼蓄灵,阵眼化为鬼蜮……晚辈实力低微,无法破开鬼蜮结界,还请师太指教。” 灰衣道姑沉吟片刻,道:“你们在此稍等,我去去就来。” “师太请便。”张灵连忙说道。 灰衣道姑点点头,匆匆离去,不一会儿,手中提着一個莲花状的金锤走了回来。 “孩子,接着。” 张灵赶紧将金锤接了过去,询问道:“师太,这锤是……” “这是宝莲寺祖师留下的莲花锤,有破界镇邪之神力,可暂且借给你们使用。”灰衣道姑呼吸粗重了许多,看样子身子确实羸弱。 张灵大喜:“多谢师太。” 灰衣道姑摇了摇头:“除魔卫道,人人有责,我只是将这锤给请出来了而已,你们做完事情,别忘了把莲花锤还回来就好。” 二人千恩万谢的离去,灰衣道姑独自一人站在宝莲寺正殿前,极目眺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嘴角缓缓提起。 同一张脸,仅仅是嘴角提起的幅度不同,却呈现出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 如果说先前当着秦尧二人面,她的笑容慈悲温和,圣洁如佛。那么现在送别二人的笑容便阴戾暴虐,邪恶如魔…… “轰。” “轰。” 大屿山渡口。 张灵将手掌搭在眼前,远眺着残阳如血,海天一色,浪涛拍岸,轻呼道:“遭了,来晚一步,这個点不一定有船了。” “你会飞吗?”秦尧问道。 张灵:“???” 什么叫我会飞吗? 会飞难道就要从这里飞回去? “好罢,不用回答了,你的反应已经告诉我了答案。”秦尧招招手,转身道:“先去找個住的地方吧,在岛上待一夜,明日一早过来等船。” 张灵小跑着跟上他脚步,侧目道:“咱们是回宝莲寺,还是随便找個地方将就一晚?” 秦尧失笑:“回宝莲寺干什么?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何必再去麻烦别人?” 张灵心头一动,笑道:“我知道有家很棒的民宿,今晚我们就去住那里吧?” 对于这种小请求,秦尧自无不可,默默跟随在对方身后,来到一片挂满风铃的庄园前。 微风吹拂风铃动,上百道风铃声汇聚在一起,竟不会令人感觉到吵闹,反而是令人的心神很快便沉静下来…… “格子。”张灵推开一片木栅栏,带着秦尧走进一個古色古香的堂屋内。 堂屋尽头,楼梯旁,身穿白色长袖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的女孩伸手扶住胸上方的水杯,微微昂首,吐出水杯中的吸管:“小灵。” “好久不见。”张灵笑道。 “少说也有两年了。”格子放下水杯,扭头看了眼秦尧,促狭一笑:“这是你丈夫?挺大的。” 张灵:“???” 什么玩意挺大的? “你好,我叫秦尧,是张灵的朋友。”秦尧目光饱含深意地看了格子一眼,平静说道。 格子接收到了他的目光,秀眉一扬:“你好,你好,我叫温格,熟悉的朋友们都喊我格子,你也可以这么叫。” “格子。”秦尧从善如流。 “别废话了,赶紧给我们开两间房,这一天又是坐车又是坐船的,折腾死了。”张灵挥了挥手。 格子神色一正:“不好意思,只有一间房了。” “别闹。”张灵哭笑不得。 “谁和你闹了,真就只剩一间房了。”格子严肃说道。 张灵:“……” “要不你在这里住吧,我出去找個地方。”秦尧抿了抿嘴,看向张灵。 “何必多花那個冤枉钱?”张灵尚未开口,格子便抢先说道:“我们这里虽然只有一個房间了,但被子还有很多啊!你们一個睡床上,一個打地铺,花一分钱解决两個人的问题难道不好吗?”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话这么多的?”张灵伸手掐了掐对方肥嘟嘟的雪白小脸。 “那是因为你以前还不够了解我。”格子拍开她手掌,招手道:“别磨叽了,两位客人,请随我来。” 见她径直走向楼梯,张灵扭头看向秦尧,耳垂微微有些发烫:“将就一晚吧,我都不怕,你就更不需要怕了。” 秦尧:“……” 这是一点退路都不给他留啊! 不过…… 他可以照顾对方面子,却不会为此违背本心,从根本上杜绝了做禽兽还是禽兽不如的两难境地。 全出全收,那叫种马,叫推土机,唯独不是人。 “就是这间了。”少倾,格子推开一间圆床房,拉开一面墙的窗帘,指着远方的夕阳与海,笑容明媚:“面朝大海,送走晚霞,是不是很有意境?” 张灵眺望了一眼远方的“红色海洋”,转头又看了眼近在咫尺的男人,心弦猛地一颤。 明明是来请援的,风景独好的房间以及合适的人,却为此刻赋予了一丝丝浪漫。 “柜子里还有干净被子,饿了可以随时去找我,至于现在,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格子回头瞥了他们一眼,着重看了看有些失神的张灵,微微一笑,脚步轻灵的走出房间,甚至还贴心的为他们关上了房门。 “别在意,她没什么坏心思。”张灵故意装出无奈的样子,转身来到柜子前,打开双扇柜子门,抱出两条薄被和枕头。 “给我吧。”秦尧顺手接了过去。 张灵眨了眨眼,鬼使神差地说道:“要不,放床上吧,这床看起来挺大的。” 秦尧脚步一顿,平静道:“不了,放床上不安全。” 张灵:“……” 她很想问一句,谁不安全? 少焉,整理好地铺后,秦尧暗中问道:“系统,有现在的中国地图吗?” 【10点孝心值。】 “可以,扣吧。”手握两千多点孝心值,秦尧较之以往也豪气了许多! 【本次交易扣除10点孝心值,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为2198点。】 【您购买的中国地图已放入系统空间,可随时取用。】 秦尧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笑容,对他而言,系统最大的作用,不是能够为他的实力带来多少增幅,而是在关键时刻往往能化不可能为可能,这是他再有天赋,或者说实力再高也无法涉及的领域。 “无缘无故,你笑什么呢?”窗子前,张灵神色怪异的问道。 秦尧飞速敛去笑容,翻手间召唤出中国地图,铺在桌上,而后自空间袋内取出一瓶朱砂,以食指轻蘸朱砂,点在港岛,府城两座城市上面。 静默片刻,想起后世在网上看到的那些糟心新闻,他又将手指点触在魔都,东北,金陵,北平,宝岛位置,神色郑重:“没笑什么,阿灵,帮我看個东西。” 张灵好奇地向地图上看去,看着看着,面色愈发凝重起来,伸手划过这七個位置,喃喃自语:“神鬼七杀!” “何为神鬼七杀?”秦尧询问道。 “隋唐时期,世有天才道人袁天罡,整合诸多禁术,创造出了一套名为神鬼七杀的绝学。”张灵解释道:“据传,神鬼七杀分上下两部,上部为术,下部为阵,你点的这七個小点,连在一起很像阵学中的一张阵图。” 秦尧:“……” 隋唐时期。 又是隋唐时期! 九菊一派来源于隋唐时期的遣唐使,这什么神鬼七杀也是隋唐时期的绝学。 小日子在那個时期究竟偷了中国多少东西? “为什么会点出这七個位置?”见其沉吟不语,张灵一脸好奇地问道。 “原因都写在了新闻里。”秦尧感慨道。 “什么?”张灵茫然道。 “我是说,我怀疑曰本人在这七個地方都埋下了很深的暗桩,留待日后荼毒中国。但凡是有一個地方的暗桩没被拔出来,未来的某一日就会生长成一颗毒瘤。”秦尧伸手抚摸过这七個地点,凝声说道。 张灵目光一闪,敏锐察觉到了机会,郑重唤道:“秦尧。” “嗯?”秦尧如梦初醒,微微昂首:“我在听。” “你求我出山铲除猛鬼大厦,我也求你一件事情。或者说,以人情换人情。”张灵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认真说道。 “你想换什么人情?” 张灵将自己的手掌盖在地图上,肃穆道:“往大了说,救国救民;往小了说,抵御外辱。时逢乱世,神鬼并出,我道门怎能袖手旁观?” 秦尧怔住了。 突然想起后世脍炙人口的一句话:乱世道教下山,盛世佛教圈钱。 他不是佛黑,但少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成立,方丈变法人,高僧做董事,佛经成了生意经……着实很难为其开脱。 一心向佛,不知怎的,就变成了一心向钱。但凡是肯捐钱的,随时能够成为佛门座上宾…… “你在想什么?”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来回复,张灵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我在想道门和佛门之间的区别。”秦尧道。 张灵:“???” 我给你说出山救世,你是怎么联系到佛道区别的? “我答应你,解决完猛鬼大厦的麻烦后,就同你去其余五座城市看看。”秦尧又道。 “为什么是五座城市?”张灵心间突然浮现出一股欣喜,下意识问道。 “因为港岛的猛鬼俱乐部已经被我拔除了,对方即便是卷土重来,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做出什么成绩。” 秦尧指了指港岛,而后屈指敲了敲府城:“至于说府城,咱们最终不是还得回来吗?” 张灵哑然失笑…… 第三百六十四章:搜魂·阴差阳错 “系统,有无灌顶式搜魂类法术?” 半個时辰后,秦尧平躺在地铺上,紧闭双眼,暗自问道。 七城七杀代表着他将面对的敌人不是一個简单组织,而是一個强大的神鬼犯罪集团。 由现状可以看出,对方野心很大,那一個個暗桩就是对方即将磨牙吮血的证据,或者说……基石! 秦尧不是一個只知道抵御外辱,只知道被动反击的老实人。 不管是在哪方面,做老实人都是要吃亏的,他最讨厌的就是他妈的吃亏。 对方既然敢把爪子伸出来,那么光剁了爪子怎么能够呢?顺着爪子摸到头,将其脑袋砍下来做夜壶……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只是想要做到这种程度,最基础的就是获得足够真实的情报。 当神鬼犯罪集团撞上所谓的武士道精神,这集团里面的成员便不能再以常理度之。 秦尧考虑到,就算他抓到神鬼集团的成员,百般用刑之下,对方给出的消息也不一定是真的,一旦错信鬼话,天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陷阱。 走一步,算三步,先把获取情报的技能搞到手才是重中之重! 【有!搜魂术分为有害的和无害的,有后遗症的和无后遗症的,你想要哪种?】系统字符浮现于眼帘。 “有害和有后遗症,不一個意思吗?”秦尧诧异道。 【有害无害,指得是对施术者。有无后遗症,指得是对被施术者。】 秦尧:“……” 淦。 施展個搜魂术把自己给害了是什么鬼?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不成熟技能,或者是残缺品吧? 【系统建议您购买无害搜魂术,毕竟灵魂一旦受到创伤,后果将会很严重。】 秦尧:“有害的那种价格是不是便宜很多?” 【同等级别的搜魂法术,价格最少相差一半左右,多的能差三到五倍。】 秦尧:“……” 果然,一切最终还是会反馈到“钱”上来。 “要选自然选无害的,至于有无后遗症,这倒无所谓。” 【您是要选匹配当前修为的搜魂术,还是低于自身修为的搜魂术?】 “不能选高于自身修为的搜魂术吗?” 【可以,但是强行使用高于自身修为的搜魂术,灵魂便会受创,这就又变成有害了。】 秦尧想了想,说道:“先看看价格再说,查阅匹配我当前修为的搜魂术。” 【《梦魇术》,地师级别法术,可在人熟睡中化身梦魇,偷窥记忆,价值598点,有后遗症。】 【《催眠术》,地师级别法术,可在人无防范意识的情况下催眠对方,获取信息,价值698点,无后遗症。”】 【《控神术》,地师级别法术,可在人有防范意识,但灵魂境界低于自己的情况下控制对方灵魂,从而完成搜魂目的,价值798点,有后遗症。】 【《天魔搜魂大法·基础篇》,地师级别法术,可强行等阶修士以及下阶修士的灵魂记忆,且对方无法察觉,价值898点,有后遗症。】 【《茅山五鬼搜魂术·地师篇》,功效同上,价值1098点,无后遗症。】 …… “为何没有998?或者说,五鬼搜魂术为何不是998?”从上至下的看过来,秦尧疑惑问道。 【当前匹配中没有价值998的法术;五鬼搜魂术是1098,则代表它就价值这個数值。】 “真鸡儿贵啊!”秦尧由衷地感慨着,默默思索着自己是要一步到位呢,还是先选個便宜的用着。 犹豫再三,他到底是放弃了一步到位的美好想法。 没办法,资金有限,目前还轮不到他豪横的时候! 孝心值是很好用,问题是不好得啊,尚需精打细算。 目光在前三個选项中转了一圈又一圈,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确定道:“选定,控神术。” 【系统提醒:与其选择798的控神术,不如加100点,选择天魔搜魂大法。毕竟控神术有上限,而天魔搜魂大法还有进阶篇,大成篇等等,足以匹配您将来的修为境界。除此之外,能够令对方毫无察觉亦是一大重点,妙用无穷。】 秦尧呼吸一滞,无语道:“100点孝心值价值几何你心里没数吗?讲得轻飘飘的,这么简单!” 【有舍,才有得。】 秦尧静默片刻,道:“老子信了,898就898罢,草,那点为数不多的存款这一下就撸走了一半。” 【请确定购买《天魔搜魂大法·基础篇》。】 “确定。”秦尧道。 【购买成功。本次交易消费898点,您的孝心值余额为1300点。】 【请确定灌顶时间……】 秦尧盘膝坐了起来,默默说道:“就现在。” 话音刚落,无数使用天魔搜魂大法的经验记忆凭空出现在他脑海,体内真气随之运转开来。 床铺上,隐约间听到动静的张灵缓缓起身,扭头望向摆出一副打坐姿态的秦尧,轻声唤道:“秦先生?”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对方回复,张灵转过身子坐着,背部靠住墙壁,双臂抱着双腿,美目直勾勾地看着秦尧,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后,秦尧终于吸收完那团灌顶而来的庞大经验,将天魔搜魂大法正式纳入武器库。 睁眼的同时,心头涌动着一股体验一把的冲动。 “你没事吧?”床铺上,抱着双腿的张灵轻声说道。 “没事儿,就是刚刚睡着睡着,突然产生了一种顿悟的感觉。”秦尧随口解释道。 张灵信以为真,惊赞道:“睡着了都能产生顿悟灵感,你修行天赋真好。” ‘好個锤子,我修行基本上靠开挂。’秦尧心里嘀咕着,面上却道:“还可以,还可以,我出去方便一下,你继续睡吧。” 张灵:“……” 地师已经可以炼化体内的杂质了,你出去方便什么? 少焉。 夜幕下。 大海前。 秦尧双脚踩在砂砾上,低眸望向身前淡不可见的影子:“萧文君,在金宫大厦捉的那只猛鬼没被你弄死吧?” “没有。”影子内传出女孩的声音:“不过他嘴很硬,迄今为止都没交代出什么有用消息。” “不用他交代了,带他出来。”秦尧命令道。 地面上,宽大的影子浮现出一丝波动,随即飞出两道身影。 “嘭!” 落地的一瞬间,萧文君一脚踢在无面鬼右腿上,使其单膝跪倒在秦尧面前。 “八嘎!”无面鬼咆哮着,挣扎着,试图起身。 秦尧抬起右臂,右手轻轻放在无面鬼头顶上,以真气驱动天魔搜魂大法,丝丝缕缕的金黄色真气顿时从他手心内飞出,刺进对方脑袋。 突然,满脸愤怒的无面鬼表情僵住了,双眼飞速浑浊,继而瞳孔灰白一片。 晃眼间,秦尧发现自己忽然来到一片漆黑的虚空内,面前是一道长长的白色光墙,墙壁宛如银幕,如视频般播放着无面鬼的无数记忆。 他抬手一挥,光墙顿时飞速后退,无数记忆走马观花般闪过,流畅而清晰。 见此,秦尧微微松了一口气。 体验前他还在担心,这种搜魂是不是让自己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对方的人生重新过一遍,以此获知对方的全部记忆。倘若真是如此,即便是学会这项技能后,他也不敢滥用,否则无数人的记忆交织在一起,再强的灵魂也难以承受! 后滑,后滑,持续后滑。 滑到某個画面时,秦尧突然顿住手指。 画面中。 已经在某部队服役六年的田中平岛因表现优异,得到了所属部队长官的看重,给了他一封亲笔信,让他拿着信去一個地方报道,然后等待组织的命令。 平岛按照长官给的地址,来到一座基地内,白天训练,晚上接受思想教育,由此渡过了三年的枯燥时光。 某日,他被一道穿白大褂的身影带入一间实验室内,停步在一個固定着护栏的高台上。 高台下,一座宛如湖泊的化学池内翻腾着五颜六色的水浪,不时发出可怕的嗤嗤声。 “跳下去。”带着眼镜的白大褂命令道。 即便是经过了三年洗脑教育,对于未知的恐惧还是令平岛迟疑了。 直到,他被白大褂一把推了下去,扑通一声跳入沸腾的化学池里。 这一跳,他命没了,身躯没了,最终只爬出来一只没有面孔的厉鬼,和无数只厉鬼一起,被送往中国…… 秦尧默默记住那個基地的位置,随后快速翻过平岛以鬼怪之躯为恶的记忆,骤停在一张年轻的面孔上。 在无面鬼的记忆里,这家伙便是金宫酒店的幕后大BOSS,曰本名叫做东野太郎,中文名叫做……陈琛! 着重记下陈琛的样子,翻阅到某一处时,秦尧再度停了下来。 画面中。 魔界内。 单手拄着一把长柄武士刀,嘴唇中央留着一撇小胡子的浪人首领一脸郑重模样,另一只手从侍女鬼手里接过一柄金锤,递送至无面鬼身前:“田中平岛,将这柄金锤送去宝莲寺,交给离尘师太,记住,一定要亲自交到她手里。” 看到这里,秦尧加速滑动记忆,很快便滑到了有关于宝莲寺的画面。 画面中,无面鬼正式将金锤交到一名师太手里,而这名师太,赫然便是张灵带自己见的尼姑,那金锤,亦是尼姑交给他们的法器。 由此,一直滑到尽头,再也其他有用信息,秦尧心念一动,退出这方疑似无面鬼识海的空间,手中法力吞吐,瞬间击碎鬼怪头颅! “搜魂?”眼睁睁看着无面鬼的魂躯灰飞烟灭,萧文君轻声问道。 秦尧点点头,毫不吝啬地问道:“要学吗?” 这宛如伴生藤蔓般存在于他生命里的女鬼,已经用实际行动争取到了他的信任。 “要。”萧文君也没和他客气什么,果断说道。 朝夕相处,同生共死的交情在这里放着,她不认为自己需要对他客气什么。 秦尧招了招手,带着她行走在沙滩上,听着哗哗的浪涛声,口诵真言。 萧文君不求理解,只是将他念诵的口诀一字一句记心里,满脸认真,甚至有点小严肃。 次日清晨。 ‘最后一间’的房间内,盘膝坐在床铺中段的张灵缓缓睁眼,目光下意识瞥向不远处的地铺。 不知是该说不出意料,还是该说理所应当,地铺上并无自己想见的那道身影。 或许……这就是他给出的答案? “阿灵,过来喝粥啊!”未几,当她收拾好情绪下楼时,坐在一楼用餐区的格子当即招手道。 张灵摇了摇头,笑道:“我已经辟谷了,不好再吃东西。对了,你见秦尧了吗?” 格子挑了挑眉:“你们昨晚一起睡的,你问我有没有见他?” 张灵低喝道:“胡说什么呢?那叫在同一個屋檐下将就了一晚上,我们可没有睡在一起。” 格子:“人们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给了你一晚上的时间你都没捅破这层纱?” 张灵:“谁说我要追求他了?无稽之谈。” 格子诧异道:“你会和一個毫无兴趣的人一起来大屿山旅游?” “我们不是来旅游的。”张灵坚持道。 “孤男寡女,千里迢迢的从府城过来,不是来旅游的还是来拜佛的啊。”格子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羞辱。 “你说对了,我们真是来拜佛的。”张灵摊了摊手。 格子:“……” “阿灵。”这时,秦尧身影忽然出现在大门口,招手道:“你出来一趟。” “有船了,还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张灵疾步走出房间,来到近前处问道。 就连宝莲寺的师太都有了问题,秦尧就更不放心温格了,闷头走着,带她走出民宿,一直来到渡口处。 “到底怎么了?”张灵看了看渡口的船只,发现较之以往并无变故。 “宝莲寺的那名师太是不是叫离尘?”秦尧转过身,目光直视她眼眸。 张灵微微一怔,在她印象里,自己好像从未给他说过师太的名字:“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那师太有问题。”秦尧沉声说道。 张灵愕然:“师太能有什么问题?” “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暗桩吗?” “不可能!”张灵果断说道:“师太一世清明,怎么可能做曰本人的暗桩?” “如果我能证明她有问题呢?”秦尧严肃说道。 看着他言之凿凿的模样,张灵突然沉默下来。 仅仅是想想这种可能,便令她脊背发寒,心头乱跳! 第三百六十五章:心狠手辣,毛骨悚然 “你怎么证明?”静默良久,张灵肃穆问道。 尽管心里已经信了七成,但她还需要一個对离尘师太动手的契机。 “萧文君。”秦尧唤道。 “需要我做什么?”阳光下,他的影子中突然多出一道曼妙身影。 “去找离尘师太。切口,樱花绽放。目的,要回莲花锤。” “还有呢?”萧文君道。 “我们只是要向阿灵证明离尘是‘鬼’,不是指望能从她那里套出点什么来,是以,这句切口加上目的,足矣。”秦尧回应道。 张灵抿了抿嘴:“如果你们能证明离尘是‘鬼’,我就配合着你们一起消灭这颗毒瘤!” 一個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化身为‘鬼’,所造成的影响是极其可怖的。 如若能在前期将瘤子割掉还好,一旦错过最佳治疗时间,毒素扩散开来,暴雷将会成为一种必然。 张灵继承的,不仅仅是家学法术,还有张天师的信念,理想。因此,她才没有隐于世俗,而是光明正大的开了家风水公司,用实际行动践行祖宗传递下来的信念精神! 晌午。 日头正烈。 一名撑黑伞,着黑衣,身上仿佛散溢着阵阵寒气的女子踏入佛寺内,朝向正面迎来的小尼姑说道:“你好,小师傅,我找离尘法师。” 停在这黑衣女子身前,小尼姑藏在袖子中的双臂莫名起满鸡皮疙瘩,心头亦是发颤。 她不知这恐惧是来源于装扮,还是来源于声音,但能确定的是,这女人给她的感觉很危险。 大凶! “离尘师父正在清心堂诵经,施主请随我来。”小尼姑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黑衣女子以黑伞遮脸,低声说道:“多谢小师傅。” 小尼姑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了,转身即走:“不……不客气,跟我来。” 黑衣女子撑着伞,轻移莲步,不紧不慢地跟着小尼姑来到一座古色古香的大殿前,诵经声隐隐可闻。 “看来离尘师父还未结束功课,施主,我陪您在门外等一会吧?”小尼姑探头向大殿内看了一眼,柔声说道。 “我自己在此等候就可以了,小师傅你去忙吧。” 小尼姑迟疑片刻,微微颔首:“也好……我叫净心,如果你等的着急了,可以去找我说话,但是万万不可擅闯清心堂!” 黑衣女子小幅度抬高黑伞,轻笑道:“谢谢你的提醒,净心师父。” 半刻钟后。 离尘师太做完今日功课,收起木鱼木槌和经书,缓缓走出清心堂。 抬望眼,便看到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黑衣女子。 “师太。”黑衣女子抬起黑伞,显露出精致容颜。 “何方妖孽,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明目张胆的踏入宝莲寺!” 离尘一眼便看出她不是人,低声怒斥,宝相庄严。 黑衣女子莞尔一笑,轻声道:“师太,樱花开了。” 离尘面色微变,深深看了她一眼,语气中的不忿瞬间消失:“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黑衣女子默默跟随在她身后,一路上七转八拐,最终抵达一处云崖前。 此地空旷寂寥,周围并无遮挡,甚至一览无余,能够有效的避免隔墙有耳。 “什么事情?”站在山崖云海前,离尘侧目问道。 “我奉命来取莲花锤。”黑衣女子道。 “不是说让我找人以莲花锤击碎两界壁障,使鬼蜮寄生人间吗?你们这個时候来要莲花锤是什么意思?”离尘蹙起眉头。 黑衣女子静默片刻,见周围迟迟无人现身,便开始无剧本表演:“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您可以拿着莲花锤随我一起返回金宫大厦,向我们上级问问。” 离尘师太老脸一抽,喝道:“说什么呢?我如果光明正大的跟你回去,落在有心人眼里,岂不是自爆身份?” “既是如此,就请师太将莲花锤给我吧,我好回去复命。”萧文君淡漠道。 “你来晚一步,我已经将莲花锤交予一人,让她带着去打碎两界屏障了。”离尘师太无奈道。 “她没来晚!”倏然,秦尧抱着张灵的腰肢从地下飞了出来,缓缓降落在萧文君身旁。 “是你们……你们在诈我!”离尘师太神色剧变。 秦尧放开张灵的小蛮腰,反手间抽出斩神刀:“师太,我着实想不明白,以你的身份来说,为什么要替曰本人做事。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离尘师太,只是一只鸠占鹊巢的邪灵?!” 离尘师太胸口不断起伏着,显然是怒气盈胸:“邪灵?你在我身上可曾看到一丝邪气?” “如果能看出来的话,上一次我们就不会相信你了。”秦尧耸了耸肩。 “也就是说,上次你们已经相信了……”离尘亦是满心不解,询问道:“那你们为何回来试探我?而且,你们从哪里得知的密语?” “我先问的,所以你应该先回答我。”秦尧平静说道。 离尘沉默片刻,道:“我不是邪灵!” 秦尧:“还有呢?” “如果我说我也是被逼无奈,你会相信吗?”离尘道。 秦尧面色一滞,却是突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部老电影,东经审判。 审判席上,曰本战犯全面否认金陵大屠杀的事实,为了给这些战犯们定罪,审判庭的中国代表找来了金陵大屠杀的见证者,而在那见证者的陈词中,就有他被曰本人拿着刺刀逼迫着他强歼少女的证词…… 在这动乱年代里面,被逼着做某些事情,好像已然稀松平常。 “我想知道他们怎么逼的你,让你放下了一個作为出家人的慈悲,答应帮助他们将鬼蜮寄生人间。”少焉,秦尧沉声问道。 对方的回答,将决定他们对她的态度! “我回答了你一個问题,现在到你回答我了。”离尘摇了摇头。 “我们在路上碰到了一只无面鬼,从他口中套出的密语。”秦尧真假参半地说道。 “不可能。” 离尘厉声道:“他就算死,也不可能轻易透露出密语,因为谁出的问题,他所在乎的一切都将迎来毁灭,这是比死更可怕的事情!” 秦尧:“先回答我的问题,回答完了后,我会告诉你,我们怎么做到的。” 离尘沉默很久,脸色一阵变幻:“十多年前,曰本的一座著名寺庙邀请中国僧人赴日学习,我就在那批僧侣之中。 彼时,清廷羸弱,曰本强盛,我们是想借此机会去那里看看,一個小小的岛国,是怎么变强盛起来的。 结果到了那里之后,才知是到了魔窟,但凡是活着回来的,都是在非人的折磨下崩溃的,不敢不听命令。” 秦尧:“……” 历史好像是個圈,无数灾难换一层简单的外皮,就能无限上演。 以至于,人类从历史教训中获得的最大教训就是,从不吸取教训。 比如说……后世的“缅店北部”,腰子被拉的地方,和离尘说的简直是同一套路。 “师太,回头吧,帮那群畜生做事肯定没有好下场。”秦尧诚恳道。 离尘定睛望着他眼眸,认真问道:“我还能回头?” “当然可以,不过你必须帮助我们扫平猛鬼大厦,以赎自身罪孽!”秦尧坚定说道。 离尘思索良久,缓缓颔首:“好,我帮你们。” 秦尧:“金锤什么的是不能用了,师太还有什么好办法吗?” “不,金锤还能用!” 离尘不假思索地说道:“只是不能用其来砸开两界壁障而已,可以用其从内部毁灭鬼蜮,砸死鬼蜮中的所有厉鬼。”离尘道。 “从内部毁灭鬼蜮是什么意思?”秦尧一脸好奇。 “鬼蜮由聚阴阵的阵眼所化,其内部蕴藏着供应聚阴阵运转的核心力量。 这力量只有金锤可破,破了核心力量,毁掉聚阴阵,鬼蜮没有了力量来源,自然就会慢慢的萎缩,直至消亡。”离尘道。 秦尧想了想,说道:“师太,随我们一起返回府城吧。未来还不知会有什么变故,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离尘迟疑片刻,道:“好,我去收拾一下,收拾好了咱们就出发……” 秦尧点点头,就在对方放松下来,走下云崖之畔,路过他们身边时,骤然出拳,狠狠打在她的后脑中央。 不止是离尘没想到这种变故,就连张灵都特么看呆了。 双方谈了这么久,秦尧要求对方改邪归正,对方也同意帮助他们扫平邪祟了,这突然的一拳头是什么意思? “你……” 离尘师太艰难地转过脑袋,强忍着阵阵剧烈的眩晕,试图问個缘由。 “嘭!” 只是秦尧却没给她这個机会,第二拳紧接着砸在她头上,瞬间打出晕厥效果。 “秦先生,你这……”张灵迟疑道。 “告诉你一個人生经验,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的鬼话。”秦尧盘膝坐在离尘倒下的身躯旁,伸手按在她脑袋上,掌心发光。 张灵:“?” 合着你刚才是纯演戏啊! 你们茅山是什么戏班子吗,演的这么真…… 良久后。 秦尧缓缓睁开眼眸,抬起手掌:“她没说谎,她确实是被逼着走上邪路的,但邪路走多了,她本身的性格渐渐也受到了影响,多出了狠戾怨毒的一面。 后来,哪怕没人逼迫她做坏事,她也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遇上我,是她的劫。” 张灵微微一顿:“你准备怎么处置她?” 秦尧抬头瞥了她一眼,缓缓抽出斩神刀:“给你分享第二個人生经验,做修士,不能光对恶鬼重拳出击,对恶人也应该斩草除根。” “噗!” 话音刚落,被他调转过来的刀锋便瞬间刺穿师太头骨,迸溅出来的鲜血吓了张灵一跳。 “接下来是第三個人生经验,斩草除根后,一定要毁尸灭迹。” 看着师太的道道残魂被吸附进斩神刀内,秦尧一把将染血长刀提了出来,屈指间弹出一团金色火焰,落在尸体上后,顿时燃烧起熊熊烈焰。 也幸亏离尘师太作恶心虚,生怕别人知道她见不得光的一面,故意选了这么一個人迹罕至的地方。 否则的话,这动静早就招来僧侣了。 少倾。 看着离尘师太的骨灰被秦尧挥袖间荡起的疾风吹落云崖,张灵整個人都麻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是现场教学什么叫挫骨扬灰啊! 学不来。 这個是真学不来。 太残暴了! “走罢,现在可以放心离开了。”秦尧平静说道。 张灵硬生生打了個寒颤,倏然间,毛骨茸然…… 两天后。 秦尧坐着张灵的车,刚刚抵达金宫酒店不久,正在一楼前台办理入住手续时,不知从哪里闻着味的戴耳龙便巴巴的跑了过来,满脸堆笑地招呼道:“秦先生,阿灵,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龙哥,你怎么来了?”张灵诧异道。 她记得上次给对方说的很清楚,猛鬼大厦的事情不是他能插手的! “我没住酒店里面。”戴耳龙连忙解释:“只是白天在酒店外面守着,等候秦先生过来。” “等我?什么事儿?”秦尧循声望去。 “是这样的,秦先生,我有個妹妹,学的是秘书专业……”戴耳龙开口。 “小雪什么时候学的秘书?”张灵一脸疑惑:“还有,秘书专业是什么意思?” “就是在做秘书的机构里面受过培训……她自己偷偷学的,我以前也不知道。”戴耳龙解释道。 秦尧懒得理会这些琐事儿,挥了挥手:“戴耳龙,你就直说吧,想要让我帮你做什么?” “我想能不能让我妹妹跟着您历练一段时间?”戴耳龙搓着手指,干笑道。 “你等等。”秦尧尚未开口,张灵便率先说道:“这是小雪的意思,还是你逼着她这么做的?” “说什么呢?”戴耳龙脸色一变,郑重道:“我是她亲哥,怎么会强迫她呢?” “没理由啊……”张灵喃喃自语。 秦尧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戴耳龙,笑道:“阿灵,是戴耳龙带着我找到你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帮过我一次。 按常理来说,他提出的这种小请求我不该拒绝。但,你现在是我合作伙伴,如果你不同意这件事情的话,那么此事就免谈。” 戴耳龙一听顿时紧张起来,忙声道:“阿灵,你是小雪干姐姐,一定得帮着她啊!!” 第三百六十六章:上阵父子兵 “我得先见一下小雪……”张灵开口。 “我现在就去把她给你喊来。”不等她把话说完,戴耳龙便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张灵:“……” “两位,按照你们的要求,房间已经开好了,分别是207和208,这是两個房间的钥匙,请收好。”趁着这個时间空档,前台的姑娘将两把钥匙推送至秦尧面前。 “谢谢。”秦尧伸手拿起钥匙,转身望向张灵:“你住哪间?” “207吧,都无所谓。” 张灵暂且压下心头乱糟糟的情绪,随他一起向楼梯口走去…… 此间有猛鬼游荡,电梯是不能乘坐的,乘坐必定出事儿! 他们两個倒是不用担心电梯事故,就怕连累到别人。是以,在一楼没有客房的情况下,二楼无疑是最佳选择。 不多时。 208号房间内。 秦尧将一封亲笔信交给面前的红煞,吩咐道:“带着这封信去义庄,将其交给我师父。如果我师父不在家里,就先交给念英,让念英转交给我师父。” “是,大人。”煞鬼半弓着腰身,抬起双手,恭敬地接过书信。 秦尧点点头:“去罢,早去早回,莫生事端……” 原著剧情与现实展开出现了较大偏差,不能再照本宣读的以金锤破界,他只好书信一封,邀请师父过来看看情况。 倘若师父对此也无计可施的话,那就只有向茅山求援了…… “咚咚咚。” 煞鬼出门时,正好遇到一前一后,站在207号房间前的戴氏兄妹。 带着一股阴气,他轻飘飘的从两人中间穿过,以致于令戴耳龙的后背以及戴小雪的前胸一阵发凉,后者甚至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咔……” 张灵打开木门,看了二人一眼,侧身道:“进来吧。” “灵姐。”戴小雪跟在戴耳龙身后,走进房间,笑吟吟地唤道。 “坐下说。” 张灵带着他们来到沙发区,招呼着他们落座后,严肃问道:“小雪,你知不知道成为秦先生的秘书意味着什么?” “荣耀,地位,高薪?”小雪想了想,不确定地说道。 张灵瞥了戴耳龙一眼:“是你给灌输的这些吧?” “阿灵,你对我肯定是有偏见。”戴耳龙委屈地说道。 “灵姐,我哥没给我说过这些……”小雪赶紧解释说:“这些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你啊,还是太单纯,太天真。”张灵叹道:“不可否认,你说的这三项都有,但你没想到的还有,压力危险和麻烦。” “阿灵,这话是不是有点危言耸听了?”戴耳龙轻声质疑道。 张灵摇摇头,说道:“你们只看到了他站在高处的风光,却不知高处不胜寒,更不知他的敌人有多么恐怖! 特别是,我们目前正在计划对付一個庞大的璄外势力,击毁他们埋在中国的暗桩。 当我们打到他们肉痛时,少不了会有一些丧心病狂的家伙要拿秦先生身边人开刀。 在这個时候成为秦先生的秘书,绝非是什么好选择。” 戴耳龙:“……” 戴小雪:“……” 少焉。 三人一起敲开208号房门,异口同声的招呼道:“秦先生。” 秦尧招了招手,带着他们在房间内落座,笑道:“商量的如何?” “如果可以的话,请让小雪进入城隍百货做做文职吧,至于说秘书……这位置太高,她坐不稳。”张灵笑道。 “好。” 秦尧顺手拿起桌上的毛笔,挥毫泼墨间,迅速写出一封推荐信,待其风干后递送至戴小雪面前:“等你什么时候想要入职了,可以拿着这封信去城隍百货找任婷婷任董事,她会安排好你的工作。” “多谢秦先生。”戴氏兄妹同时说道。 “没事儿,举手之劳……” 秦尧微微一笑,态度温和。 看着他此时此刻的神态与笑容,张灵微微失神。 慈悲如佛,冷血如魔,两种截然不同的面孔来回在她心底闪烁。 时光飞逝。 夜晚。 一個西装笔挺的年轻人在四名保镖的护送下乘上电梯,很快便来到顶层,伸手敲了敲女厕木门,朗声问道:“里面有人吗?” 等待片刻,见始终无人回应,年轻人果断推开木门走了进去,四名黑衣保镖两两站立,手掌抓着手腕,面色肃穆的守在大门口。 女厕内。 年轻人将手掌轻轻贴在玻璃上,巨大玻璃顿时如同水纹般波动起来,随之将其整個人都吸入其中。 “东野君。”鬼蜮中央,拄着军刀的浪人首领低声唤道。 “木村君。”年轻人微微颔首。 “有什么事情吗?” “离尘师太失踪了。” “什么?”木村首领瞪大眼眸,一脸震惊。 “疑似被人杀害了,灰飞烟灭。”东野太郎严肃说道。 木村首领静寂许久,沉声问道:“那莲花锤……” “同样不知所踪。” “该死。”木村首领满脸愤怒,叱骂道:“离尘这個废物,坏我大事!” 东野太郎:“我来提醒你,小心一点,中国也有不亚于我们阴阳师的强者存在。” 木村首领握紧手中军刀,凝声说道:“酒店里面就有两個中国阴阳师,先前我派无面鬼去对付他们,结果无面鬼失踪了。” 东野太郎蹙了蹙眉:“无面鬼失踪多长时间了?” “少说也得有五六天了。” “这两天中国阴阳师一直都待在酒店里吗?”东野太郎又道。 “不是,他们今天刚回来。”木村首领道。 东野太郎眯起眼眸:“一直以来,都是无面鬼在和离尘联系吧?” “你是说……”木村首领面色微变。 “离尘失踪不是意外!”东野太郎道:“这是一场针对我们的斗法。” 木村首领深吸一口气,说道:“无面鬼与离尘尽皆实力不弱,却被那两名住客先后斩杀。以他们表现出来的实力来说,除非我亲自上场,否则无论派谁去都是送死。东野君,你能通过世俗手段将他们驱赶出去吗?” “他们住几号房?我先去摸摸底。”东野太郎道。 “207和208。” 东野太郎点点头,转身的一瞬间,抬步跨越两界,自波浪般的镜子中走了出来。 “老板。” 午夜十二点。 前台姑娘正坐在椅子上,艰难地与瞌睡虫斗争,余光无意间扫到一张年轻的面庞,整個人顿时猛一激灵,下意识大声喊道。 东野太郎轻笑道:“我能听得见,不用喊这么大声。” 小姑娘脸颊一红,鞠躬道:“对不起老板。” “没关系。”东野太郎摆了摆手,说道:“帮我查一下207和208这两個房间内住着的是什么人。” 所谓的客户隐私在大老板面前就是笑话,小姑娘第一时间拿出登记册翻阅着,回应道:“207住户叫张灵,208住户叫秦尧。” “秦尧!” 东野太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郑重问道:“那個叫秦尧的,是不是一個很魁梧的男人?” “是啊,老板,需要我为您联系他吗?”小姑娘询问道。 “怎么会是他呢,这下麻烦了!”东野太郎无心再和小姑娘说什么,带着保镖们匆匆走向电梯。 假如说是一般修士,他还能动用世俗关系威逼对方就范。 可听说敌人是秦尧后,他甚至不敢明着出现在对方面前。 人的名,树的影,这就是影响力的体现。 次日。 清晨。 一個身穿明黄色八卦道袍,头戴同色方巾帽,身负桃木剑的身影大步走进酒店内,目光四下一扫,径直来到前台处。 “道长你好,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前台小姑娘微笑待客。 “你好,我找秦尧,请问他在哪個房间?”道人沉静问道。 ‘秦尧?这不是昨天老板让查的那個人吗?’小姑娘心里嘀咕着,连登记册都不翻了,直接说道:“208号房间。” “多谢。” 道人拱了拱手,缩步成寸,转眼间便来到楼梯口。 “咚咚,咚咚。” 少焉,道人数着门牌号来到208,抬手敲了敲房门。 “师父。”房间内,穿着一套明黄色浴袍的秦尧随手打开房门,目光骤然一亮:“您怎么来这么快?” “你很少有向我求援的时候,因此收到求援信后我就过来了。”九叔笑着说道。 秦尧心底一暖:“赶紧进来吧,我给您倒点水喝。” 九叔大步走进房间内,在秦尧的引领下坐在沙发上:“你在信里说的也不详细,现在从头到尾的给我说说吧,究竟是什么情况?” 秦尧给他倒了一杯温水,从猛鬼俱乐部开始说起,一直说到鬼子的暗桩。 随着他的讲述,九叔脸色愈发凝重起来。 “扶桑亡我中华之心不死啊!” 良久后,九叔严肃说道。 秦尧:“所以我打算在清除完已知的全部暗桩后,便再去一趟曰本,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九叔默默颔首,并无丝毫阻止的想法:“不行就带着任天堂去,有他保护你,我也能放心一点。” “这個到时候再说吧。”秦尧笑了笑,说道:“我现在带您去看看那阵眼?” “待会吧,不急……” 九叔摆摆手,低声说道:“还有一件事情,我下山时,掌门单独留下我,托我转告你一句,大洞经不可被带出茅山。 你虽完成了和他当初的约定,成功进入罚恶司,但想要学习大洞经的话,必须回茅山才行。” 秦尧精神一振。 九叔不说他都险些忘了这码事儿…… 尽管彼时老掌门只给他承诺了授予前三章,但万事开头难,有了一個好开头,就不怕搞不到后面的那些章节! “知道了师父,解决完猛鬼大厦的事情后,我就先回一趟茅山,学了仙经后再出去。” 九叔:“别忘了,此事需保密,万不可被第四人知道,否则麻烦无穷。” “我明白。”秦尧重重颔首。 半個时辰后。 秦尧喊上张灵,带着九叔一起来到十三层的女卫生间前,开口道:“阿灵,你去里面看看有没有人。” “好。”张灵麻利地推开木门,迅速在厕所内转了一圈,转身喊道:“无人。” 师徒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同时跨过门槛,秦尧顺手锁上房门。 “九叔,就是这块镜子。”张灵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伸手轻轻敲了敲镜面。 九叔一步跨出,落地的瞬间便来到镜子前,抬起右手按在镜面上,默默感应了一番,低喝道:“秦尧,开坛!” 秦尧心头一松,赶忙将空间袋拿了出来,召唤出开坛施法用的一切装备。 九叔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叠薄薄的符纸,轻轻放在法台上,随即翻手抽出身后的桃木剑,串上一张符纸,口诵真经,脚踏七星,开始施法。 “嗖。” 某刻,他猛地将桃木剑挥落下来,剑身上的黄符纸无火自燃,一束金光登时自剑身内飞出,打在镜子上时犹如将石子投放进平静的湖面中,以落石处为中心,周围顿时激荡起道道波纹。 秦尧大步来到波纹前,伸手一按,整根食指都被按进了镜子里,手掌却被卡住了。 “敕。” 九叔动作很快,第二道金光紧接着打在镜子上,这一次,手掌很轻松的穿过镜子,来到鬼蜮之内。 鬼蜮中,一只鬼怪瞪着眼睛看着突然冒出来的手掌,呆滞片刻,随后张开布满獠牙的大嘴,狠狠向手掌咬去。 “铛……” 这一口仿佛是咬在了精钢上,在一阵脆响声下,那鬼怪竟硬生生硌掉了两颗獠牙。 秦尧看不到镜子内,却能通过手掌感触到那鬼怪的存在,翻手间捏住其脖子,一收肘便将其从鬼蜮内生生拽了出来。 “放开我,放开我。”出来后,那鬼怪以蹩脚的中文大声吼道。 “噗。”秦尧取出斩神刀,一刀捅进对方眉心位置,世界顿时安宁下来。 一道,两道,三道…… 连续打了二十一道符箓后,九叔沉声说道:“差不多了,我在此维持着两界通道,击杀群鬼,从内部毁灭鬼蜮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秦尧握紧斩神刀,瞬间闯进镜子内;张灵袖口中滑出一柄铭刻着无数符文的短剑,紧随其后,冲入鬼蜮。 而迎接他们的,是数百名漂浮在半空的死灵武士,一柄柄狭长武士刀折射出冷白色寒光,杀气如虹! 第三百六十七章:酸 “杀!” 没有任何语言交流,随着站在一座山头上的木村举起手中武士刀,嘴里蹦出一個响亮音符,数百名死灵武士争先恐后的向前冲杀而去。 秦尧伸手取出魔灵珠,召唤出红白军团,挡住黑色洪流。 红,白,黑三色洪流瞬间对撞在一起,兵器的交鸣声,诡异的音乐声,愤怒的嘶吼声,惨烈的厮杀声,无数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一篇名为战争的乐章。 “噗,噗,噗……” 秦尧双手握着狭长的斩神刀,以无可阻挡之姿态,在黑色洪流中生生杀穿一条道路,脚踏虚空,一步步来到木村所在的山头上。 “为什么一定要与我们为敌?”木村拔出军刀,低声吼道。 “因为你是鬼子啊。”秦尧说着,单手提着斩神刀就向对方冲去。 “杀!” 木村双手握紧军刀,将刀柄举在自己右脸处,大吼着冲向秦尧。 “砰。” 两人交错,双刀碰撞。 举着军刀的木村眼中闪过一丝惊骇,只见自己手中长刃军刀少了半截,断口光滑。 而在他身后的地面上,刚好插着半截刀刃。 “你手中的那柄刀……”木村丢掉半截军刀,转身望着秦尧手中长刀,目光渐渐火热。 “扶桑名刀,斩神。”秦尧转动了一下持刀的手腕,淡漠道:“我的战利品。” 木村抬起双臂,双手掌心渐渐浮现出武士刀的刀柄,继而是雪白的刀身:“待会,它将会成为我的战利品。” “唰。” 秦尧身躯化作残影,瞬间来到木村头顶,长刀如电,极速斩落下来。 “砰!” 木村下意识举刀格挡,结果手中双刀应声而断,若非是他闪的够快,脑袋定然也难逃厄运。 “呀!!!” 木村对着灰蒙蒙的上空举起双刀,两道粗壮的灵气漩涡顿时旋转着从天而降,落在双刀上,消失的半截刀身瞬间恢复正常,甚至,还为双刀附上了道道灵光。 秦尧脚掌踏地,身躯如炮弹般飞起,长刀带着恐怖气流声响,斩向木村脖颈。 “砰,砰,砰……” 木村双刀宛如翩翩起舞的蝴蝶,美轮美奂,将周身防御的滴水不漏,然而十击之内,双刀必断。刀刃断裂之际,完美级防御便出现了巨大破绽,每次都令他险死还生,以致于身上伤痕越来越多,越来越重! 一件好兵器,在实力相差无几的情况下足以起到决定性作用。甚至在百多年前,整個修行界都是以法宝的强弱论英雄……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此消彼长,木村不敢再等待下去了,大喝一声,身躯顿时变作数十道,尽皆踏空而行,斩向秦尧。 “秦先生,我来帮你。” 这时,挥舞着短剑的张灵也杀出鬼武士包围,对着半空中的木村身影狠狠掷出金光闪闪的短剑。 “哧。” 短剑轻而易举的洞穿了一個木村,然而却好似没有对其造成任何影响。 甚至,还牵引下五道身影,恶狠狠地向她扑去! “你用金锤试试。” 秦尧收起斩神刀,双手合十,召唤出罗汉虚影,偌大的金光拳头随他心意挥动,一拳将不断靠近自己的两個木村身影击飞数十米。 张灵连忙将绑在身后的莲花锤抽了出来,用尽力气,狠狠砸向扑向自己而来的身影。 “嘭,嘭,嘭,嘭,嘭。” 一锤之下,五道身影如同被飞针刺爆的一排气球,眨眼间便全部碎裂。 一锤之威,恐怖如斯! “张灵,接着!” 看到这莲花锤的威力后,秦尧心中一动,操纵着罗汉金身,改锤为抓,握住木村身影后便狠狠丢向张灵。 张灵跳跃而起,抡圆手臂,一锤重重敲在秦尧丢过来的木村身上,将其如气球般击破。 “八嘎!” 木村又惊又怒,数十道身影齐刷刷冲向张灵,试图夺回莲花锤。 “八你大爷。”秦尧瞬移至张灵身旁,以罗汉金身独战数十道身影,但凡是被他抓住的身影,尽皆丢给张灵,让其击碎。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良久后,秦尧二人好不容易即将团灭木村,其中一個木村却陡然跳出战场,再度施法。 秦尧眼底涌动着金光,目光死死盯着施法中的木村。只见在冥冥之中,空间中有股意志操控着鬼蜮中的灵气,为其复制出一個個“化身。” “力量源泉……” 秦尧恍然大悟,就说世间不可能存在这么变态的分身术,每個分身都有与主体相同的实力。 “阿灵,我挡着他,你去找鬼蜮的力量源泉,以金锤击碎!” 张灵点点头,极速后退,竭力运转体内法力,在额头中央撑起一道竖光,宛如一只眼眸,扫视天地。 许久后,她额头中央的那道竖光对准了一個白色池子,只见池子内,一块漆黑如墨的石头如同心脏般砰砰跳动。 “找到了,就在那個池子里!” 秦尧扭头看了眼那宛如石灰水的池子,印象中原著里这应该是一個化尸池,无论人尸还是鬼尸,倒进去通通能化成虚无。 “池水有问题,别触碰……萧文君,去帮忙,抽干这池水。” 长发披肩的身影从地面浮现而出,移形换位,刹那间来到灰池之畔。 “啊!” 萧文君举起双臂,昂首嘶鸣,无尽鬼气自其体内冲出,形成一道狂暴的龙卷风,慢慢移动至池水上方。 “哗,哗,哗……” 无数灰白色池水被龙卷风吸起,甩向远处,池子内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了下来。 不久,池子被彻底抽干了,张灵纵身跳入空池内,鞋子接触到湿润的岩石时竟冒出阵阵白烟,惊的她连忙将法力附着于脚底板上。 “哧,哧。” 连迈两個大步来到黑石前,张灵抬起脚底一看,只见整個鞋底都被烧穿了,若非是有法力保护,这脚还不知会伤成什么模样呢。 “呼。” 轻轻呼出一口气,张灵弯下腰身,抡圆了手中莲花锤,狠狠砸向砰砰跳动的黑石。 “轰。” 锤子砸在黑石上,鬼蜮空间内陡然响起一道惊雷般的炸响,圆滑的石块上瞬间多出无数细小裂痕。 “轰,轰,轰……” 张灵不断挥锤,落锤,黑石渐渐停止跳动,其上深痕遍布。 “嘭。” 当第三十七锤轰然落下时,黑石骤然四分五裂,天上与地下也开始冒出无数裂痕,世界动荡。 “萧文君,带着张灵,快走。”秦尧大声喊道。 “嗖嗖嗖。” 萧文君黑发狂舞,飞速捆绑住张灵腰身,将其从空池中拉了出来,带着她一起冲向半空中的光门。 秦尧且战且退,为她们阻拦着几乎发狂的鬼武士,护送着她们穿越光门。 “他毁了我们的一切,今天必须得死在这里。”仅剩的三個木村身躯扬天咆哮,陡然间化作三道流光,悍然冲向秦尧。 秦尧操控着罗汉金身,推出偌大的罗汉金掌。 “轰。” 一個木村身躯自爆在金掌中,强大力量瞬间将金掌连带着半個手臂撕裂。 “轰。” 第二個木村身躯自爆在罗汉胸前,在此砸出一個巨大的透明窟窿。 “轰。” 第三個木村身躯自爆在罗汉脑袋上,将其脑袋炸成真气散溢。 秦尧如遭闷棍,悬浮在半空中的身躯一阵颤抖,不受控制的向下方落去。 “嗖,嗖……” 千钧一发之际,一红一白两道身影自下方冲出,各自架住秦尧的一個胳膊,带着他逃出这摇摇欲坠的世界。 “轰!” 就在他们飞出镜子后,没过三秒钟,镜内世界便彻底坍塌了,一众鬼武士与煞鬼们尽皆化为虚无。 “真特么的刺激。” 在嫁衣和丧衣的搀扶下,秦尧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说道。 就差一点,他也出不来了! 鬼知道系统能不能在空间湮灭的情况下保他不失。 “秦先生,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此时,同样是心悸不已的张灵来到秦尧面前,深深一躬。 秦尧摆了摆手:“咱们是战友,你救我,我救你,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必这么客气。” “都平安就好……”九叔感慨道:“让你吓得我不轻。” 他都不敢去想,万一秦尧出事了,自己该怎么办,会怎么样。 “没事,没事。” 秦尧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头不是那么晕了,将双臂从红白双煞胸口间拿了出来,由衷地说道:“嫁衣,丧衣,辛苦了。” “不辛苦。”丧衣平静说道。 “我们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嫁衣微笑。 秦尧笑了笑,取出魔灵珠:“回去好好休息吧。” 双煞颔首,紧接着化作两道光芒,倏然钻进魔珠内。 “常人沾染一点就会倒霉不已的东西,到你这里居然变成了福星,真是稀奇,稀奇。”亲眼见证这一幕的九叔啧啧惊奇。 秦尧:“大概是她们都不如我恶,所以就克不了我吧。” 闻言,一旁的张灵目光微颤…… 除了他不喜欢自己这一点外,他们两个几乎是天作之合。 “那你可一定得把持住,千万千万别入了魔道。”九叔失笑道:“否则恐怕会是整個修行界的浩劫。” 秦尧耸了耸肩,环目四顾:“二位风水大师,这鬼蜮没了,阵眼破了,大厦内的阴气为何还这么重?” “因为阴气散溢需要一個过程。”张灵道:“除非大厦管理者肯按我之前说的办法做,不然的话,这些阴气想要彻底散开少说也得六七年时间。” 秦尧:“破掉的阵眼还能重新修复吗?” “修复不了。”九叔断然说道:“就像破镜无法重圆,阵眼一破,这聚阴阵就算是废掉了。” 秦尧松出一口气,笑道:“那就得了,往后阴气越来越少,最多是闹闹鬼,不会再像这次如此凶险了……” 张灵目光一眨不眨地看向他,幽幽说道:“秦先生,还有五個城市呢。” 秦尧:“……” “咳咳。” 少焉,九叔干咳一声,道:“秦尧,还有其他事情吗?如若是没有的话,我就先回义庄了。” “没了没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们能处理。”秦尧连忙回应。 九叔微微颔首,迟疑片刻,到底是没讲有关于他师父的事情,翻手间将桃木剑插进身后剑鞘里,飘然远去。 “秦先生,你师父真有高人风范啊!”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张灵忍不住感叹道。 “这话你得当着他的面说。”秦尧道。 张灵一怔,诧异道:“为什么?” “因为他喜欢听。” 张灵:“……” 如此高人,岂会这么肤浅??? “是时候清点一下收获了……”秦尧没给她解释什么叫做好面子,什么叫做傲娇,翻手取出白玉官印,调出近期明细。 斩杀坟中老鬼,获得阴德四十四点。 斩杀离尘师太,获得阴德三百九十八点。 斩杀鬼王木村,获得阴德四百五十五点。 斩杀…… 斩杀…… …… 秦尧目光掠过无数鬼武士的姓名,看到最底部,只见上面清晰记载着: 共计:两千二百三十七点。 阴德余额总计为:两千四百四十五点。 “太特么来劲了。”秦尧摸了摸下巴,轻声说道。 张灵:“???” 什么玩意来劲了? 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就很诡异啊! “还有五个城市,至少五个暗桩,假如一個暗桩是两千块的话,那么转一圈回来后,差不多就能升职了。”秦尧心念一转,喃喃自语:“所以说,到时候是给自己升职呢,还是给师父升职呢?神性权限和孝心我都想要怎么办?” 听到这里,张灵大致听懂了一些,心底突然涌现出一股强烈的羡慕情绪。 因为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她离开了龙虎山,脱离了自家祖宗一手建立起来的祖庭。 而没有天师道的倾力帮助,纵然她天赋过人,在天师道的同辈弟子中属于独一档,也捞不到封官的机会! 封不了官,做不了神,即便是积攒再多阴德,也无法在此生取现,只能在这辈子的尽头才能用得到,最大的用途应该就是,给下辈子选一個好点的出身…… 没有对比还好,这一经对比,那种极致的落差感,实在是令人有些难以忍受! 第三百六十八章:大洞仙经 一晃数日。 茅山。 元符宫。 大门紧闭。 着红袍,托拂尘,胡须花白的老掌门站在殿内祖师神像前,抬头望着面前的昂藏大汉,宝相庄严,神色肃穆:“秦尧,大洞经的珍贵程度我就不多作赘述了,先前你帮张老祖获得司命神位,算是还了茅山恩情,严格意义上来说,甚至是有恩于整体茅山。但,我今日私自传授给你大洞经,为此承担所有后果,算不算是有恩于你?” “算。”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掌门需要我做什么?” 他素来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 进入罚恶司,获取三章真经,这是他与老掌门的约定,亦是老掌门对他的帮扶。 在这個过程中,他得到的利益最大,茅山得到的利益相对来说就逊色很多,至于老掌门,更是没有得到丁点直接好处! 是他欠老掌门的,这结论没毛病。 “举贤不避亲,我希望你将来在罚恶司工作的时候,能多多提携一下同门师兄弟。”老掌门认真说道。 他对秦尧有私情,对茅山却没私心。 这是一個将一切都奉献给宗门的老人。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郑重道:“好,我答应您,尽量提携茅山传人。” 老掌门微微一笑:“善。 言归正传,私自传授经书,不可落字于纸,前三章内容,我说,你听。记下后回去慢慢参悟,遇到什么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来问我。” 秦尧躬身一礼:“多谢掌门。” 老掌门点点头,口诵经文,字字珠玑。 秦尧闭紧眼眸,倾耳聆听,字字入心。 许久后,老掌门念诵完前三章内容,朗声说道:“需要我再念一遍吗?” 【检测到宿主已获得大洞经(残缺篇)内容,是否花费688点孝心值,将其提升至入门级。】秦尧刚刚睁开眼眸,还未来得及回复老掌门,一行闪亮的系统字符突然跃入眼帘。 “不必了,掌门,我先消化一下。” 说着,他盘膝而坐,在心底默默开口:“系统,加点。” 【本次交易消费孝心值688点,您的孝心值余额为612点。】 随着系统字幕闪现而出,无数对大洞经前三章的理解从他脑海深处冒出,源源不断,仿佛用之不竭…… 两個多时辰后。 那不断冒出来的感悟方才渐渐枯竭,秦尧呼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眸。 “消化的如何?”老掌门笑吟吟地问道。 “理解了。”秦尧颔首。 老掌门一愣,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理解了……是什么意思? 他说的这個理解,和自己理解中的理解,应该不是同一個理解吧? “掌门,再给我一点时间……”秦尧冲着他笑了笑,再度闭上眼眸。 老掌门:“???” 他要干什么?! “嗖,嗖,嗖……” 秦尧体内,上丹田,一缕细如发丝的真气在他操控下,按照大洞经的周天运行。 一圈,两圈,三圈…… 千百圈后,这丝真气由金黄色渐渐变成了白金色,最终重返上丹田,宛如一根白金针刺进了黄金液里,差别明显。 紧接着是第二缕,第三缕,第四缕…… 黄金丹田内渐渐布满了白金细针…… 又几個时辰后。 老掌门终究没能忍住心中好奇,默默施展法力,开启天眼,望向秦尧身躯。 结果……他当场就懵了。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白金色能量应该就是大洞经的法力吧? 仅仅是听了一遍经文,就练出了相关法力…… 这是什么节奏啊! 上手这么快的吗? 说实话,他是有点被吓到了。 良久后…… 老掌门如梦初醒,收起天眼,神色渐渐怪异起来。 大洞经晦涩深奥,博大精深,要不也不会有读之万遍,即可成仙的说法了。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当初学习大洞经的时候,光是前三章就足足用了数年的时间才磨下来。 没错,是磨下来,不是能上手,后来又学习了很长时间,才真正修炼出了大洞经的法力。 而现在,秦尧用了多长时间? 半個时辰还是一個时辰? 修出相关法力用了多长时间? 两个时辰还是三个时辰? 老掌门越想越感觉窒息。 大家修炼的真是同一部仙经吗? 这他娘的。 心脏直受不了啊! 不知过了多久,当上丹田内的白金针汇聚在一起,形成一個白金色的圆球时,秦尧缓缓收功,睁开眼眸。 “掌门,我修炼多长时间了?”看着仿佛一直站在原处,一动不动的老掌门,秦尧张开双臂,舒展了一下筋骨。 “七天了。”老掌门淡淡说道。 秦尧:“???” 他感觉才过去一会儿啊,怎么就七天了? “行了,既然醒了,你就下山慢慢练吧。”老掌门随意地挥手道。 监护七日,他发现秦尧体内的仙经法力运转老道,平稳,修行过程中也没有丝毫冒进,是以彻底放下心来。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秦尧感慨一句,缓缓起身。 倘若不是他睁眼问了一句,就这么一直修炼下去的话,一晃几十年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是仙经级别以下的任何修行功法,都无法企及的领域。 毕竟,仙经修炼的越深,增寿的时间就越长。 而那些武功或者灵经,极少有能增寿的,甚至,还会影响到寿元! “掌门,我施展大洞经的法力时,会不会被外人看出来?”来到门前时,秦尧忽然问道。 “除非对方同样修炼了大洞经,否则不必担心这個问题。” “那我就不用藏着掖着了。”秦尧微微一笑。 老掌门挥了挥衣袖,凌空开启元符宫大门:“去罢,我在此等着你给我带来好消息……” 翌日晌午。 城隍百货。 秦尧敲开任婷婷的办公室大门,笑道:“任董,忙吗?” 办公桌后面,手中拿着一份文件的任婷婷下意识起身:“还行,秦先生有什么指示?” “坐下说罢。”秦尧摆了摆手,拉开椅子坐她对面:“确实是有件事情要你去做。” 任婷婷心中一凛,缓缓坐了下来,目光直视秦尧双瞳:“您吩咐。” “想办法将金宫大厦的曰本财团赶出府城,严防曰本各路财团对府城的侵蚀。”秦尧凝声说道。 有句老话说得好,有奶便是娘,坐视曰本财团在府城做大,势必会培养出一批亲曰分子。 一旦战争开启,在利益捆绑下,那些亲曰分子将会迅速变成汉奸,走狗,带路党。 一個内部分裂的府城,终将影响到秦尧的布局和利益,需防微杜渐,以免日后养成心腹大患! “是,秦先生,我今天就开始着手准备。”任婷婷果断说道。 她不想追问其中的内幕与原因,只想将秦尧的指示落实下去。 秦尧点点头,起身道:“接下来我估计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在府城,集团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了。” 任婷婷将他送出办公室,一脸认真模样:“您放心去闯,我会帮您看好家业的。” “谢谢……”秦尧真挚道。 打江山不容易,守江山更难! 集团现在每年都能保持一定量的扩张,任婷婷功不可没。 “不客气。” 任婷婷无声的笑了笑,微微一顿,又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两天后。 黄昏时分。 宝岛日月潭。 一名头戴斗笠,身穿麻衣,皮肤被太阳晒成古铜色的船夫低头锁上自己的小船,扛着双桨走上斜坡。 “老叔,能带我们入湖吗?”这时,一男一女两個年轻人忽然迎面走来,其中高大魁梧的男子抱拳道。 “不成,不成,太阳落山了,不能再入湖了。”船夫连连摇头。 “为何太阳落山就不能入湖了?”身材曼妙,满脸英气的女孩疑惑问道。 “大陆来的吧?”船夫打量着他们,倏然问道。 “啊?是。”女孩微微一怔,诧异道:“是听出了我们的口音吗?” 船夫摇摇头:“不是,因为宝岛人都知道日月潭的传说,没人会选择大晚上的过来游玩。” “什么传说,您给说说呗?”女孩道。 船夫看了眼天色,微微颔首:“现在天还早,我就给你们扯上两句…… 这日月潭啊,白天来可以,风景异常优美,是個旅游的好去处。 但是晚上,万万不可入湖。 因为据说湖里发生过很多船难,淹死了很多人。 每到晚上,这些怨魂就会出来透气,所以夜晚来此的人望向平静湖面,就容易看到重重鬼影。 倘若出湖晚些,夜幕降临时,甚至能在湖水中见到密密麻麻的眼睛。” “您见过这些东西吗?”女孩追问道。 船夫点点头,心有余悸地说道:“曾经我锁船的时候见过那密密麻麻的眼睛,魂都差点给吓出来。从那以后,我出船的时候再不敢晚回来了,都是赶在太阳落山前上岸。” “我们能借用一下你的船吗?”听到这里,秦尧突然说道。 有关于宝岛的暗桩,他只知道黄帝庙九层灰塔,玉龙山脉开刃鬼头刀。 是以登录宝岛后,他先是带着张灵去了一趟玉龙山脉,结果未曾发现鬼头刀。后又去了黄帝庙,同样也没见到九层灰塔。 想来是应该还没到时候,毕竟在历史中,出现这场风水大战的时间是九十年代。 不过来都来了,什么都不做就转场离开不是他的风格,于是便带着张灵赶来日月潭,打算探究一下日月潭怪谈背后的真相…… “这船是我吃饭的家伙,一家老小的生活就靠摆渡呢。”面对秦尧的请求,船夫连摆手带摇头。 “十块大洋。”秦尧道。 船夫:“……” 少倾,波光粼粼的湖水中,秦尧坐船头,轻轻划动双桨。 张灵坐船舱,看着夕阳余晖将碧绿湖水渲染成金黄。 远处,以岛为界,北半湖形状如圆日,南半湖形状如弯月,由此便形成了青山拥碧水,明潭抱绿珠的绝美景象。 如斯美景,浪漫天成。 “我这也算是陪你行路万里,看海游湖了吧?”伸手将前额的一缕秀发别到耳后,张灵笑吟吟地说道。 秦尧缓缓划着船,笑道:“当然算是……离开宝岛后,还要去四座城市呢,足迹几乎遍布小半个中国。” 张灵抿了抿嘴,询问道:“你和别人走过这么远的路吗?” 秦尧摇头:“没有。我自己都没走过这么远的路,更别说和别人了。” 张灵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脸颊,轻声问道:“我能问一個私人问题吗?” “当然可以。” “你为何一直没有结婚呢?”张灵神色玩味:“不会是一直没遇到喜欢的人吧?” 秦尧摇摇头,逐渐敛去笑容:“不是没喜欢的人,而是以我当前的身份地位来说,还不够娶她们的资格。” 张灵愕然。 “她们”在她的预料之中,但这個“不够资格”却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 究竟是多么高贵的女人,竟能令百货秦说出这种话来?! “所以我现阶段的中级目标,就是尽快成长起来,尽量不让她们等我太久。”想起三女,秦尧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笑容。 这也是他“不愿走空”,改道来日月潭的主要原因。 他需要大量阴德来抬升自己的实力与地位,所谓游玩只是做正事的附带。 “她们……是谁?”张灵迟疑片刻,到底是没忍住心头好奇。 “有情况!” 这时,远方天际的最后一点光亮散去,夜幕笼罩潭水,水中竟浮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光点,仔细一看,这光点分明是一双双眼睛。 秦尧低声提醒一句,飞速收起双桨,顺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把符纸,船头船尾各贴三张,船帮左右各贴三张。 “哧。” 突然,一只漆黑如墨的手掌抓在船帮上,刚好握住一张符纸,符纸顿时自燃起来,一束火焰竟顺着这手掌蹿进水里,瞬间洞穿了一只鬼怪的胸膛。 见此情况,从水里伸出的无数鬼手顿时僵在原地,湖水中的那一双双眼睛也下意识离船远了一些…… 无论再怎么恐怖的鬼怪,只要还保留着七情六欲,就会害怕,会迟疑。 人怕鬼。 鬼又何尝不怕人? 弱肉强食而已。 第三百六十九章:毒瘤! “汝等已死,缘何逗留人间?” 秦尧站在船头上,居高临下的俯视向湖中百眼,神色肃穆,气质威严。 百眼死死盯着他,阵阵阴气自湖中渗出,凝聚成一片寒雾,周围顿时不辨东西。 “雕虫小技,故弄玄虚。” 秦尧低喝一声,运转体内真气,张口吐出一股狂风,瞬间吹散连绵寒雾。 “杀了他们!” 湖面骤起寒风,一個抱着黑色长刀,身披黑色甲胄,就连面容都被遮挡在面盔中的鬼武士驭风而来,悬浮于百眼上空,衣角随风飞扬。 “砰,砰,砰……” 一只只人面兽身的怪物陡然间自湖水中冲出,嘶鸣着扑向小船。 “这是些什么东西?!” 张灵呆住了,瞳孔剧震。 她本以为湖下的是人类亡灵,可这一只只人面豹身,人面蛇身,人面狗身……各种类似于人畜杂交产生的怪物,狠狠撕裂了她的世界观。 “基因实验,变种人……不对,应该说是被折磨而死的变种鬼。” 秦尧目光一寒,立于船头,合十双手,一尊巨大的金身罗汉顿时笼罩了整個小船,将数十只扑下来的怪物瞬间弹飞出去。 岛国是個相当变态的国度,各种生物实验,基因实验冠绝诸国。 这些看似恶心的怪物,十有八九就是变种人的失败品,那些变态的岛国人,甚至连他们的灵魂都不肯放过,训练成了这么一支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佛门修士?” 看着变异鬼们被不断击飞,乃至击溃,鬼武士低声说道:“还真是麻烦……” “锵!” 话音未落,一抹雪白刀气割裂苍穹,瞬间将巨大的金身罗汉虚影切成两半。 “轰。” 随着秦尧身躯一震,碎开的罗汉虚影蓦然炸裂,强劲余波横扫天上水下,将周围数十只变异鬼瞬间炸成道道黑烟。 “锵。” 拔刀后,鬼武士的长刀瞬间收回刀鞘内,身躯悬浮于湖水上,俯视向小船方向,以高高在上的口吻道:“给你们最后一個离开的机会,否则的话,就别想再离开了。” “噌。” 秦尧抽出斩神刀,丹田内的白金色圆球疯狂旋转,分化出无数道白金色的法力,源源不断地灌注进长刀之内:“你没机会了!” “唰。” 下一刻,秦尧凌空挥刀,白金色刀气自刀锋中激射而出,竖着斩向鬼武士。 “拔刀术!”鬼武士厉吼一声,再度拔出长刀。 刀鞘口,刀锋与刀鞘相接的地方猛地飞出一道雪白刀气,横着冲向竖着飞来的白金刀气。 “轰!” 两道刀气在半空中对轰在一起,白金刀气瞬间切碎了雪白刀气,就在雪白刀气开始散溢间,飞速来到一脸错愕的鬼武士面前,将其以眉心为中心,劈成两半…… 转眼间,这两半鬼躯便化作道道阴气,散溢于湖面之上。 秦尧微微一怔。 事实上他是想留活口搜魂的,因此并未动用全部力量。 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即便如此,那能一刀斩开金身虚影的鬼武士也没能扛住他一刀。 就特么离谱! “秦先生,您是隐藏了自己的修为境界吗?”张灵红唇微张,神色愕然。 连秦尧都感觉离谱的东西,到她这里就是赤裸裸的震惊了。 如此犀利的攻击力,明显不是低阶地师能打出来的! “我没隐藏实力……” 秦尧蓦然回神,摇头道:“只是比普通的低阶地师兵器锋利了一点点,身体强了一点点,功法好了一点点。” 张灵:“……” 你这一点点看的我都眼红啊! 不对。 他说的是一点点,还是亿点点? “不贫了,说正事吧……”见她一脸古怪地看着自己,秦尧挑了挑眉。 张灵呼出一口气,低头望向水波荡漾的湖面:“这湖底一定有问题!我怀疑这些年来的沉船事故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在故意为之。” “和我想的一样。”秦尧肃穆道:“我怀疑这湖底有個岛国鬼神建立的基因基地,这些年来一直在用活人做基因实验,因此才会制造出那么多变异鬼怪。” 张灵默默握紧双拳,沉声说道:“是与不是,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秦尧点点头,冲着她伸出宽阔手掌。 他能感应到女孩对未知的恐惧,眼中看到的却是对方践行理想的勇气。 望着伸到自己面前的大手,张灵微微一愣,突然间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谢谢。”伸手握住这带着一丝丝温热的大手,女孩轻声说道。 “不客气。”秦尧心念一动,无数真气顺着毛孔传出体外,在他的控制下形成一個淡金色透明真气罩,将他们两人身躯包裹在内:“做好准备了吗?” “可以了。”张灵颔首。 “扑通……” 少倾,随着一道沉闷的落水声,星空下,湖面上,仅剩一条孤零零的小船儿还在沐浴着月光。 下沉。 下沉。 不断下沉。 秦尧带着张灵,宛如一块铁石般不断落向湖底…… 大致一刻钟后。 两人的脚掌终于触碰到了湖底,放眼望去,周围一片空寂,莫说是游鱼了,就连水草都没有一根。 张灵默默运转体内法力,额头中央张开竖眼,扫视向四面八方。 “看到了!” 许久后,张灵眉心处的竖眼瞬间消失,抬手指着一個方向:“据此大概二百里左右,有座大山,山体内部中空,魔物横行,宛如鬼蜮。” “去看看。”秦尧紧紧握着她的手,于湖底飞身而起。 不久…… 二人缓缓降落在一座庞大的水底巨山前,秦尧运转法力,开启天眼,望向前方山体,愕然发现这山体上居然没有任何法阵守护。 “你看出法阵来了吗?”散溢掉眼中能量,秦尧扭头问道。 张灵摇了摇头:“没有……我猜测应该是因为山体太大了,以对方的阵法底蕴来说,找不出将其完全笼罩起来的法阵。” “你会穿墙吗?”秦尧颔首。 “不会……” “我带你进去。”说着,秦尧便带着她消失于山体前。 “吼。” 下一刻。 两人刚刚进入山内世界,一只游荡在附近的人面蜘蛛便嘶吼着向他们扑了过来,浑身黑毛在空中随风飘荡。 “哧!” 秦尧抬手间劈斩出一道白金刀气,吉普车般的巨型蜘蛛顿时被斩成两截,缓缓消散于地面。 “砰,砰,砰……” 不远处的一只黑猩猩听到动静,极速奔行而来,拔地而起,一双巨大手掌合握在一起,狠狠砸落下来。 “蹭。” 一抹刀光闪过,两层楼高的巨型猩猩随之消亡。 “轰!” “轰!” 少焉,随着他们不断前行,只见此域中无数魔物都在相互厮杀,吞噬,战胜者每吞噬一個失败者,身上气息便会强盛几分。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在此间展现的淋漓尽致。 “你有没有一种感觉?”张灵忽然问道。 “养蛊……” 张灵点点头,转头望着这宛如上古蛮荒的空间:“在这地方最终存活下来的变异种,一定不是运气好的,而是最强的!” “不管是运气好的还是实力强的,今天都得死!”秦尧冷酷说道。 假如说仅仅是溺水者的亡灵,秦尧兴许还有摆渡灵魂的想法,但对于这种在极致折磨中变异而死的变异鬼,他能做的只有将其全部消灭,以免日后再有人遇害! “秦先生,你看……”走着走着,张灵突然脚步一顿。 秦尧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個类似于金字塔的高楼耸立于荒原上,通过一扇扇窗子可以看到,其中有许多身穿白大褂的身影游走于各个房间。 “应该就是这里了。”他凝声说道。 张灵右边袖口中滑出短刃,低声问道:“直攻还是暗杀?” 秦尧摇摇头,带着她继续向前走着:“不直攻也不暗杀,我们炮轰。” 张灵:“???” 选定好一個合适位置后,秦尧取出空间袋,将尚未来得及还给刘大龙的四门天雷炮召唤出来,炮口对准金字塔建筑。 张灵:“……” 他居然还有一個空间袋?! 空间袋内居然还有大炮?!! 出身天师道的她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这么离谱的人着实是第一回见。 少焉,嫁衣丧衣以及一群新生煞鬼被秦尧召唤出来,落身于四门大炮旁边。 “嫁衣,丧衣,你们两個操控着这些新生煞鬼开炮没问题吧?”秦尧询问道。 “没问题。”双煞异口同声地说道。 “那就好说了。”秦尧伸手一指金字塔建筑,开口道:“目标,那栋楼,给我炸平它。” “是!” 双煞同时应命。 “轰。” “轰。” “轰。” 片刻后,四门火炮同时发出怒吼,喷出飞弹,狠狠打在金字塔楼房上。 原先平整的墙壁上瞬间被打出无数巨坑,墙体在失去承重的情况下开始大面积坍塌。 数百名白大褂鬼怪从不同的房间内蹿出,怪叫着准备跳楼,可还没等他们跳下去,一枚枚炮弹便呼啸着飞了过来,但凡是接触到他们身体后就会炸开,且一炸就是一大片…… “嘶,嘶。” 一条漆黑如墨的大蛇从楼房的另一端绕了过来,飞速冲向炮阵方向。 “噗。” 秦尧挥手间劈出一道白金刀气,凌空将大蛇脑袋斩了下来。 炮轰足足持续了一個多时辰,几乎达到了洗地程度,最终当炮弹告罄时,炮火废墟内甚至连一块完整的石壁都找不到了…… 一片焦土。 本着斩草除根的想法,秦尧带着张灵前往废墟补刀。 最后,仅仅留下一個身穿白大褂的扶桑鬼怪……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们?” 扶桑鬼痛哭流涕,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朝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两個魔鬼咆哮道。 秦尧一句废话没有,抬手便按在了对方头上,法力吞吐间,意志瞬间进入对方的记忆空间…… 手掌不断挥动,快进过对方记忆中的所有日常,专注于有关于基地的事情,秦尧很快便弄清了有关于基地的前因后果。 自从岛国唯新后,逐渐强盛起来的岛国从朝堂到修行界,从高管到阴阳师,野心都在随着国力的增强而不断成长。 而无论朝堂还是修行界,高管还是修士,都将不远的神州看做一块肥肉,磨刀霍霍,准备分肉进食。 这座基因改造基地,就是岛国修行界给宝岛修行界埋下的一颗毒瘤。 待到他们培育出真正的万兽之王时,便会驱使着这头恶魔横扫宝岛修行界,为战争做准备,防止届时战争打响后,有修士跳出来阻挠…… 然而幕后的主使者没想到的是,这计划刚开了一個头,便被一位“先知”给炮平了。 费尽艰辛的努力,转眼间便化作虚无。 十日后…… 一刀劈死最后一只变异种,秦尧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翻手间取出白玉官印,调出近期明细。 目光照例略过那一排排“斩杀”,看到最后一行:共计:三千三百点。 阴德余额总计为:五千七百四十五点。 三千三。 不是他单個故事获得的最高点,可这数值却令他十分满意! 换算成孝心值的话,这特么就是六百多点啊。 十来天的时间,当初因学习大洞经残篇而花费的孝心值就这么赚回来了,他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不久后。 秦尧开着真气罩,带着张灵飞出日月潭,环目四顾,只见湖面空空荡荡,自己租赁来的小船不知被风流吹向了何方。 “没办法,失礼了……” 秦尧转头看了张灵一眼,松开她手掌,伸手揽住她柔软的腰肢,踏波逐浪,极速来到湖岸边。 当二人身影落地,秦尧顺手松开张灵时,后者心头没由来的涌现出一股失落情绪。 “这大晚上的,渡口也不可能有船,看来我们得先找个住的地方,将就一晚了。”抬头看了眼黑沉沉的夜幕,秦尧轻声说道。 张灵有些魂不守舍地说道:“好,都听你的。” “天灵灵,地灵灵,阴人赶路,生人回避~” 不久,就在二人走出一個村落,来到宽阔的大道上时,一道悠长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第三百七十章:我没你这个儿子 “赶尸人?” 张灵脸上浮现出一抹好奇,循声望去。 当年在龙虎山时,她听一個喜欢研究“巫”文化的师兄说过:赶尸起源于湘西,最早的时候,本质上是送客死异乡的外乡人落叶归根。 某日,僵尸四大始祖之一的赢勾,于黄泉冥海建立起僵尸国度,开出丰厚报酬,招僵买尸,由此在人间各地催生出赶尸这個行当。 一开始的时候,除了湘西赶尸人外,其余各地的赶尸人都是寻找无后人存活于世,散落于荒野的僵尸,将其送往地府。 而随着业务的不断展开,他们有时也会接一些“落叶归根”的任务,渐渐便形成了今日之规模…… 行业规模一大,自然而然的便会引来一大批投机者。 他们就像行业冥灯,是完美体系的践踏着,在巨额利益的趋势下,无数底线薄弱的赶尸人不惜一切代价的运尸。 挖人祖坟,活人练尸这种或缺德或残忍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后来,据说是酆都体系中的一位大佬发飙,以一己之力将赢勾制定的收购金额打了下去,使赶尸下地府的收获远远低于缺德扣除的阴德,方才遏制住了这种崩坏。 世人熙熙,皆为利来。 世人攘攘,皆为利往。 遏制住利益源头,比三令五申乃至颁布什么法律法规有用一万倍…… 张灵听那位师兄说了很多赶尸文化,下山后却一次都没碰到过,不曾想却在此间碰了個正着。 “两位,请让一让,阴人赶路,活人让步。”身穿明黄色道袍,头戴黑色方巾帽,左手持铃铛,右手握酒壶的道人晃晃悠悠来到他们面前,朗声说道:“死者为大,还请理解理解。” “爸爸~” 秦尧拉住张灵手腕,刚刚退避至一旁,一道清脆稚嫩的声音忽然从僵尸们的尾部响起,一时间三人七僵齐刷刷的闻声望去。 “小僵尸,又是你!!” 赶尸匠率先反应过来,望着不远处的小小身影,麻利地将酒葫芦系在腰间,翻手抽出桃木剑,气势汹汹的扑了过去。 这家伙足足跟了他一百多公里,时不时的就会跳出来找爸爸。 不管他怎么说,无论他怎么解释,对方就像一根筋一样,死死咬着他不松口,烦也快把他给烦死了。 “嗖。” 赶尸匠速度很快,小僵尸速度更快,小小身影刹那间化作一道残影,绕过赶尸匠,极速来到秦尧面前,昂首叫道:“爸爸~” 秦尧:“???” 张灵:“???” 这一刻,赶尸匠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望向秦尧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好人啊。 救星啊。 这滑不溜秋的小混蛋终于转移目标了…… 赶尸匠一时间竟鼻头发酸,热泪盈眶! “爸爸,抱抱。” 站在秦尧跟前,脸颊圆圆的小僵尸蹦蹦跳跳,冲着秦尧张开怀抱。 秦尧脸颊一抽:“别特么乱喊,我压根就不认识你!” 述求没有得到满足,小僵尸也不生气,蹦跶着小短腿就向秦尧的大腿冲去:“爸爸,抱抱……” 秦尧抬起右手,手掌死死抵住小僵尸脑袋,抬目望向赶尸匠:“道友,他是什么情况?” 赶尸匠摇摇头,摊手道:“道友,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情况。 日前,我路过一片深山时,这混……小子突然就冒了出来,追着我客户喊爸爸。 彼时,镇尸符都没能控制住我这几位客户,若非关键时刻我的灵血符奏效,顷刻间就是一场大祸。 从那开始,这小子就如同附骨之疽般跟着我们,走哪里跟哪里。 劝,劝不动;打,打不着,可把我给恶心坏了。” 秦尧:“……” 这剧情貌似有点熟悉。 可惜的是一时间竟想不起来源于哪个故事! “小家伙,你能听懂我话吗?”少焉,秦尧低头看向小僵尸。 本以为义庄里面的小僵尸已经够小的了,岂料面前的这個比那個更小,最多不过四五岁的样子。 小僵尸点点头,向后退了一步,努力昂着头看向秦尧面庞,眼中满是孺慕之情。 饶是秦尧心坚如铁,也有些扛不住这种目光,狠了狠心说道:“为什么喊我爸爸?” “因为你就是我爸爸呀。”小僵尸一脸天真无邪。 “我不是。”秦尧认真说道。 “你是。”小僵尸更加严肃,认真。 赶尸匠目光怜悯地望向秦尧,此刻便已经预想到了对方日后的凄惨生活…… 被鬼缠住很可怕。 被僵尸缠住同样也很可怕啊! 虽然这小僵尸看起来有点可爱,而且也不像是有杀伤力的样子…… “你爸爸是什么样的?”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耐着性子问道。 “高大威猛。”小僵尸道。 秦尧:“……” 嘛玩意? 这么说来,所有高大威猛的人都是你爸爸喽? “除此之外呢?” “很厉害。”小僵尸又道。 秦尧有点头疼了,说道:“重点是外貌,我是说他长什么样子?” “和你一模一样。” 秦尧:“……” 神特么一模一样! “道友,你们父子俩先聊着,我继续上路了。”赶尸匠暗中掐了一下大腿,这才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摆手说道。 秦尧心头一动,指着对方向小僵尸说道:“你是跟着他来的,不是追着我来的,你再好好看看,谁是你爸爸。” 赶尸匠:“……” 淦! 我拿你当道友,你拿我当替罪羊啊! 闪了,闪了…… 想到这里,赶尸匠连忙摇晃起手中铃铛,带着僵尸们绕路而行。 这個时候就别计较什么死者为大,活人让路了。 赶紧甩掉小僵尸这個大麻烦才是正经道理。 “喂,老兄,别走啊,这麻烦是你带来的,你得帮忙解决!”秦尧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岂料听到这话,那道人走的更快了,仿佛开了三倍速般,转眼间便已远去。 “爸爸,抱抱。”这时,小僵尸又蹬着小短腿跳了起来,满脸渴望的看向秦尧。 “我们走罢。”秦尧也不搭理他,转头向张灵说道。 张灵抿了抿嘴,恋恋不舍地看着可爱爆表的小僵尸,鬼使神差地蹲了下来,不知是咋想的,轻声说道:“喊麻麻。” “麻麻。”小僵尸听话的喊道。 秦尧:“……” 小姐,你在搞什么??? “乖。” 当可爱达到一种程度后,对女人的吸引力简直致命。 此时此刻,听到这萌哒哒的小家伙喊自己麻麻,张灵的心都快要化了,一把将其拉到自己面前,揉捏着他肉嘟嘟的小脸说道。 秦尧着实是看不下去了,道:“阿灵,别玩了。” “我没玩。”张灵摇摇头,目光中浮现出一丝希冀:“秦先生,你不觉得他很可爱吗?” 秦尧:“是,他很可爱,然后呢?” “我们先带着他吧……”张灵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没说出来‘我们收养他吧’这种话。 秦尧冷静说道:“你理智一点,我们不是出来玩了,可以带着一個孩子。” 张灵很清醒,也知道自己的请求不理智,但是眼缘就是有种魔力,让人欲罢不能:“秦先生,算我求你了,我不会让他拖我们后腿的。” 秦尧:“……” 见过鬼迷心窍的,尸迷心窍还是第一次见! “爸爸……”小僵尸仿佛也知道现在的情况,跟着张灵一起眼巴巴的看着秦尧。 秦尧静默片刻,伸出三根手指:“可以带着他,但必须要约法三章。” “你说。”张灵道。 “第一,他不能喊我爸爸。”秦尧指向小僵尸。 小僵尸微微一顿,迟疑了一下,轻轻喊道:“爹?” 秦尧:“……” “噗!” 张灵着实没忍住,当场喷笑出来,随即连连摆手:“对不起,对不起。” 秦尧嘴角一抽,瞪着小僵尸说道:“喊爹也不行,爸也不行,你要喊秦先生,或者是喊秦大哥也行。” 小僵尸:“???” 它也理解不了。 爸爸怎么突然变成哥哥了。 “只是一個称呼而已,喊什么都一样。”张灵小声地向小僵尸说道。 小僵尸似懂非懂,不过好在还能认清局势,开口道:“秦大哥。” 秦尧满意地点点头,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我们……不,准确地说应该是我,我不会管你的任何需求,你也无权对我提出任何要求。” “好。”小僵尸道。 “第三,我没有救你的义务,如果你非要跟着我们的话,一旦遇到什么危险,你就只能只求多福了,明白吗?”秦尧凝声说道。 “我明白。”小僵尸其实不明白,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先答应下来。 秦尧:“明白就好……阿灵,他是你留下的,管教他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你放心,秦先生,我一定管好他,不让他给我们惹麻烦!”张灵连忙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抬头看了眼夜空:“走罢,我们继续去找住的地方……” 张灵主动牵起小僵尸的手,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轻声问道:“小僵尸,你有名字吗?” 小僵尸摇摇头。 “那麻麻给你起个名字好不好?” “好啊,好啊。”小僵尸开心的直跳脚。 张灵抬头瞥了眼前头的“孩她爸”,笑着说道:“你小脸圆滚滚的,就叫滚滚怎么样?秦滚滚……” 秦尧脚步一顿,转目道:“我觉得不行!” “为什么不行?”张灵诧异。 “他怎么能姓秦呢?”秦尧严肃说道。 张灵哑然失笑:“这话说的,他怎么就不能姓秦的?” 秦尧摇了摇头:“别闹了,这個名字不行,容易令人产生误会。” 张灵静默片刻,微微挑眉:“那就叫思勤吧,思考的思,勤劳的勤,以此名提醒他要常思考,多勤劳。” 秦尧:“……” 他觉得这名字并不单纯,可偏生对方一开始就说的很清楚,勤是勤劳的勤,不是秦尧的秦。 他没有理由对此提出反驳。 “思勤,从今天开始,你就有名字了,开心吗?”见其无言以对,张灵缓缓眯起眼眸,笑吟吟地说道。 “开心,谢谢麻麻。”思勤乖巧地说道。 “我儿真乖。”张灵表扬道。 秦尧:“……” 什么鬼~ 你们的关系进展都不需要过程的吗?! 许久后。 一路跋涉的两人一僵终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亮,在秦尧的带动下,连忙加快脚步,来到门前挂着两個大红灯笼的庄子前。 “是座义庄!”张灵抬头看了看布满灰尘的牌匾,低声说道。 秦尧住了好几年义庄,对此毫不避讳:“我来敲门,问问今晚能否留宿于此。” “咚咚咚。” “咚咚咚。” 义庄内部,一個亮着灯火的房间内…… 和衣而眠的银发老者猛地坐了起来,顺手拿起床头木架上的一個外套,一边穿着,一边趿拉上布鞋,大步走出房间,径直来到庄门前。 “甚么人?” “你好,老丈,我们是路过此处的行人,见天色已晚,想要在义庄借宿一晚,不知方不方便?”秦尧开口道。 听着他中气十足的声音,感应着门外的活人气息,老者犹豫了一番,到底是抽掉门栓,打开木门,结果抬望眼便瞧见了一只小僵尸。 “你们怎么还带着一個僵尸来的?”老者惊奇道。 “这小僵尸是我们半路上遇到的,死活非要跟着我们走,无奈之下,只好听之任之。”秦尧解释道。 老者明显不怕僵尸,想了想,侧开身子:“进来吧,我给你们安排住的地方。” 不久后。 老者将他们带入一间偏房内,说道:“义庄内就只有这么一個干净房间了,你们凑合着住吧。茅房在东南角,切记,晚上起夜的时候不要去正堂。” “多谢老丈。”秦尧拱了拱手,旋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大洋,递送至老者面前:“这個就当做我们今晚的住宿费用吧。” “使不得,使不得。”老者连连推拒:“与人方便又怎能收钱呢?” 秦尧摇摇头,将大洋硬塞进老者手里:“扰人清梦本就是罪过,如果再白白住您的地方,我们就更过意不去了。钱您收好,这是买的我们心安。” 见推脱不过,老者便握住了这块银元,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笑容:“我在家族里面行三,外面的人都喊我一声三叔公,不知二位怎么称呼?” 第三百七十一章:被迫营业 次日清晨。 义庄正堂。 一個身穿白色百褶裙,头上扎着两個麻花辫,前额留着一片空气刘海的小姑娘,将九碗米饭依次摆在长条桌上,而后自供台处拿了九支带着木座的长香,点燃后插进热腾腾的米饭中,拍手道:“兄弟们,开饭了!” 正堂两侧,左五右四的九個棺材上,棺材盖陡然向下方平移而去,九道面色苍白,身穿清朝官袍的僵尸自其中飞跃而出,在一個看起来就很凶恶的僵尸带领下,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来到各自位置。 “好好吃饭,不许打架,不许抢食!”小姑娘严肃说道。 九只白面獠牙,体格魁梧的僵尸在她面前就像乖宝宝一般,忙不迭的点头。 “开饭。” 随着小姑娘一声令下,九只僵尸方才端起饭碗,用燃香下的木质底座,飞速将米饭扒拉至口中。 “僵尸也需要吃饭的吗?”院子里,刚刚与秦尧结伴而出的张灵愕然问道。 秦尧仔细看着堂屋内的场景,那种强烈的熟悉感再度浮上心头…… 现在他能确定了,这确实是一個“故事”,但一定不是港片。 十有八九,是前世宝岛本地的僵尸电影! 前世他看片虽然不分地区,但涉猎的主要范围还是老式港片,这种宝岛僵尸片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浅了,浅到哪怕感觉熟悉,一时间也想不出具体是那部片子。 “没有血液给他们吃,只能喂它们香火饭了。”满头银发一丝不苟的梳到脑后,穿着一套白色对襟衫的三叔公缓缓走来,笑着说道。 见他这副装扮,秦尧心中一动:“要出门啊,三叔公。” “是啊,先前和大发棉花厂的老板约好了,今天去给他看看风水。”三叔公一脸慈祥地说道。 “爷爷。”就在秦尧心里念叨着大发棉花厂时,扎着马尾辫的小萝莉从正堂快速跑了过来。 “道友,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孙女恬恬,年级轻轻就已经是人师六段了。”三叔公摸了摸小萝莉的脑袋,不无炫耀地向秦尧说道。 “了不起,了不起……” 秦尧竖起大拇指,一边赞叹着,一边回忆着。 倏然间,一段剧情如灵光般乍现于脑海,串联起已知的全部信息。 赶尸匠,小僵尸,恬恬,三叔公,棉花厂…… 这尼玛不就是幽幻道士吗? 以目前的剧情进度来说,此时应该是处于幽幻道士的第一部,僵尸小子的剧情…… 他记不清幽幻道士总共是有6部还是7部了,只记得这系列好像是宝岛僵尸片的经典,是用来对标“九叔”的一时佳作! “秦先生,张小姐,你们着急走吗?”三叔公被夸到痒处,脸上的笑容顿时更盛三分:“如果不着急的话,可以随我们去茶楼吃些早点,我知道有家茶楼做的早点十分正宗。” 秦尧微微一笑:“突然想起我们在镇子上还有点事情要办,不着急走。三叔公,可否让我们在义庄多住几天?您放心,该付的房租我们继续给,就按每天一块大洋的价格。” 三叔公心情不错,又有租金打底,当即一口答应下来:“可以,可以,你们随便住,想住多久住多久。” “麻麻……” 正说着,身穿官袍,头戴花翎的小僵尸便从租房内跳了出来,笑着喊道。 “呀,好可爱~”看到小僵尸的一瞬间,恬恬眼中便冒出光芒,疾呼道。 “麻麻。”思勤举着双臂,蹦跳到张灵身旁,张开怀抱,抱住女孩大腿。 张灵俯身将他给抱了起来,询问道:“是不是饿了?” “饿……”思勤道。 “三叔公,义庄里有小孩子穿的衣服吗?”张灵抬眸道:“我想给这小家伙洗个澡,换身衣服,带着他上街吃饭。” “有我小时候剩的衣服,我去拿。”三叔公还没来得及回话,小萝莉便一溜烟的跑回自己房间。 “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这小僵尸啊。”三叔公哑然失笑,打趣一句后,指着院子中的一個竹屋道:“那里是洗浴间,你可以带他去里面洗。” 少倾。 竹屋内。 冒着腾腾热气的木桶前。 思勤鹅蛋般大小的双手死死拽着自己衣服,一脸惊恐地望着面前一大一小两個美女。 她们,居然要看他洗澡。 不对,是为他洗澡! “水温刚刚好,愣着干嘛呢,脱衣服啊。”张灵伸手在木桶里搅了搅,扭头说道。 “不要。” “不要……” 思勤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紧紧贴着木桶,疯狂摇头。 “虽然你身上不会冒汗,但风里来雨里去的,也有灰尘,不洗澡怎么能行呢?”张灵摇摇头。 “我不要。”思勤坚持道。 “不洗澡就不能跟着我们了。”张灵板起脸。 “爸爸~”思勤大声呼唤。 “别喊了,你爸是不会管你的。”张灵严肃道。 “呜呜呜呜……”在她的逼迫下,思勤一边哭,一边乖乖脱着衣服。 被迫营业的小委屈模样,看得恬恬捧腹大笑。 孩子,可爱的孩子,哪怕是委屈的哭出来,都不会令人感觉厌烦,只会疼惜或者是逗乐大人。 而在她的笑声中,小僵尸哭的更厉害了,委屈程度蹭蹭上涨。 什么啊。 我哭的这么伤心,你还笑? 还笑?!!! 半個时辰后。 焕然一新的小僵尸被张灵牵了出来,看到院子中正在与三叔公下棋的秦尧后,顿时绷不住了,大哭着扑进他怀里。 感受着小家伙在自己怀里一抽一抽的,秦尧懵逼了。 不是…… 洗个澡而已,你至于这么委屈嘛? 犹豫片刻,他到底还是抬起手,轻轻在小僵尸背上拍了拍,劝告道:“好了,好了,别哭了,你先前那个样子,我们也没法带你上街。洗干净了,换上新衣服,才能上街吃东西。” 听到吃东西,小家伙的哭声顿时小了下来。 不久。 一行人在云来茶楼吃了早餐,秦尧一块结了账,双方在茶楼外分别。 三叔公要带着恬恬去大发棉花厂看风水,秦尧则是要带着那娘俩在街上买衣服。 毕竟一個小男孩,不能老是穿女孩的衣服。 且还是剩下来的。 一晃眼。 一天过去了。 傍晚时分,秦尧与娘俩重返义庄,将小僵尸换下来的衣服递还给恬恬,笑问道:“风水看的怎么样?” “小问题。” 恬恬抱着衣服,一脸骄傲:“都没用师父出马,我一個人就解决了。” “真厉害。” 恬恬嘿嘿一笑,伸手拉住小僵尸的小手:“秦大哥,张姐姐,我带阿勤去玩啦。” “去罢,去罢。”张灵一脸姨母笑。 “恬恬,我们来找你玩了。”晚饭后,一個鼻梁上架着眼镜的小胖子推开义庄大门,身后迅速蹿进来三道身影。 “西瓜皮,龅牙,小黑,小虎。”卧房内,恬恬推开窗子,冲着四人招了招手。 小僵尸跟着来到窗子旁,一脸好奇地向外望去。 “怎么还有個男人?我的恬恬不纯洁了吗?”小胖子捂着心口说道。 “你是不是打灰机打多了,眼神都不好使了?”留着寸头的小虎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嘲讽道。 “没错没错,肯定是灰机打多了,连男人和孩子都分不清。”脸颊黑黑的少年道。 “我也想去恬恬房间啊。”龅牙一脸向往。 “你配吗?”其余三个少年异口同声地问道。 龅牙:“……” 恬恬带着小僵尸走出房间,为他们双方相互介绍了一下。 少年们对小僵尸并不感兴趣,他们只对漂亮的小萝莉感性趣。 舔狗模式迅速上线,对着小萝莉就是一连串的花言巧语,竭尽所能的逗笑对方。 在情窦初开的年纪里,漂亮就是最大的资本。 “你们几個臭小子,一有空就往这里跑,知不知道谈朋友是需要花钱的,不努力赚钱,谈朋友光靠嘴说吗?”这时,一個身穿劣质麻衣,满嘴黑胡的干练男子大步走进义庄内,冲着院子喊道。 “沙皮苟。”客房内,窗子旁,秦尧定睛望向来者,喃喃说道。 按照剧情来说,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就是第一部中的最终BOSS了。 “沙皮狗?哪有沙皮狗?”张灵一脸好奇地凑到他身边。 秦尧失笑:“没有沙皮狗,我说的是沙皮苟,苟富贵,勿相忘的那个苟,一個人名。” 张灵目光远眺向院子中的黑须男子,满脸不解:“世间怎会有父母给自己孩子起这种名字?” 秦尧摇摇头,转身出门:“我去打声招呼……” 木愣愣的看着秦尧走到院子里,不断走向黑须男子,张灵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啊。 这两天她一直和对方形影不离,没见过他与这黑须男子产生过什么交集啊! 所以说,他是怎么知道人家叫沙皮苟的? “敢问阁下可是姓沙?”院子里,秦尧缓缓来到黑须男子面前,拱了拱手。 “在下正是沙某,敢问阁下是?”黑须男子回礼道。 “免贵姓秦,单字尧。” 秦尧放下双臂,郑重道:“沙先生,你印堂发黑,乌云盖顶,恐有祸事啊。” 沙皮苟:“……” 这种口吻,很像是集市上算卦的啊! “秦先生,我没钱。”静寂片刻,沙皮苟苦笑道。 “你以为我想骗你钱?”秦尧扬了扬眉,掏出空间袋,取出一叠厚厚的银票,轻轻拍在手心中:“要不要我给你当场点一点,这是多少钱?” 沙皮苟呆住了,目光随着那叠银票上下跳动。 名义上,他是一個杂戏班的班主,实际上,他的杂戏班算上他一共就五个人,其余四個还是需要被照顾的孩子。 此间无人比他更懂生活之艰难,无人比他更渴望金钱。 一瞬间,他心里甚至产生了杀人夺财的想法,最终令他打消这种想法的不是良心,而是对方那魁梧的身躯以及强大的压迫力。 “你刚刚对我产生了杀意。”秦尧拍着银票的手掌突然一顿,沉声说道。 “我没有,我不敢。”沙皮苟矢口否认,竟是不敢再与那双仿佛能洞彻人心的眼眸对视。 秦尧收起银票,淡然说道:“好罢,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相信我。” “如果你不相信他的话,下场估计会不太好。”张灵缓缓走出房间。 “你又是谁?”沙皮苟惴惴不安地问道。 “我是一個风水师……”张灵微微一笑,忽然说道:“今天输了不少钱吧?” 沙皮苟心脏一哆嗦,失声道:“你连这個都能看得出来?” 张灵瞥了眼趴在沙皮苟背上的衰鬼,开口道:“不止能看出来你今天输了钱,还能看出来你过去一周,一直在输钱。输的越多,你就越想捞回来,于是辛苦工作得来的那点钱,全都供奉给赌场了。” “大师啊!” 先前被秦尧说印堂发黑,沙皮苟心里波澜不惊,甚至还以为对方想要骗钱。 此刻被张灵切中逢赌必输的衰状后,沙皮苟瞬间破防了,朝向张灵深深一躬:“大师,请您帮帮我吧,只要能让我赢回来本钱就好。” 张灵无语:“你简直是……无可救药!” 性命都危在旦夕了,不先问保命之道,反而是先问如何赢钱。 张灵服了。 沙皮苟悻悻一笑,道:“死对于我来说可能是一种解脱,但穷对于我来说定是一种折磨……实在是穷怕了啊!” 张灵脸色怪异地说道:“所以在你的思维中,发家致富全靠一夜暴富?” 沙皮苟无言以对。 秦尧自空间袋内取出一张辟邪符,一张定尸符,递送至沙皮苟面前:“上天有好生之德,是以善有善果,恶有恶报。有缘相见,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这两张符箓你收好,日后少走夜路,或许能逃过一劫……” 接下来的话他没再说。 假如说逃不过,如原著中一般,变成了吸血僵尸,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两天后。 秦尧,张灵,三叔公三人坐在院中亭子里,相互印证着各自所学,四名少年突然匆匆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亭子外,异口同声地说道:“三叔公,求您救救我们师父吧!” 第三百七十二章:斧头会,琛哥 “你们师父怎么了?”三叔公满脸愕然。 “他带着我们在街头卖艺时,被一群警察捉走了,理由是虐待儿童。”小虎忙声道。 三叔公:“那他虐待你们了吗?” “虽然他总是逼我们练功,一生气了就打我们,对我们很苛刻,经常不让我们吃饭,但是……这应该不叫虐待吧?”带着眼镜的西瓜皮小声说道。 三叔公神色一滞:“你们和警察不是这么说的吧?” “当然不是,我们又不傻。”西瓜皮连连摇头:“我们给警察说的是在表演杂技,但警察不信,非要我们来找保人。” 三叔公默默松了一口气,扭头说道:“二位道友,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了。” “我们和你一块去看看吧。”秦尧缓缓起身,说道:“或许能搭把手也说不定。” “道友高义。”三叔公拱了拱手,由衷地激赞道。 因为西瓜皮等人和恬恬是好朋友,他去警局捞人是应有之义。 但这二位道友和那沙班主可没什么交情,有这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心,就很值得赞赏。 警署。 拘捕房。 一名身穿军装的大眼仔搬起院子中的圆形井盖,露出一方小小的地下河流。 而后搬来板凳,掏出带着鱼钩的鱼线,往鱼钩上挂了一点面团,径直丢进河道里,舒舒服服的坐在板凳上。 不远处,用木栅栏隔断的牢房内,沙皮苟狠狠拍打着面前栅栏,放声喊道:“警官,冤枉,我冤枉啊!” “被抓进警局的人都说自己冤枉。”大眼仔随口说道。 沙皮苟:“……” “不是,警官,我是真冤枉,那四個小子都是我徒弟,亲的和儿子一样,我怎么可能虐待他们?” 大眼仔嗤笑道:“别说是亲如儿子,就算是对亲儿子,那些有虐待儿童倾向的变态不还是一样虐待?行了,老老实实的待着吧。如果你那四個徒弟能给你找来保人,随便交点钱就能出去了,别打扰我钓鱼。” 沙皮苟:“……” 这种命运操持于他人之手,毫无反击能力的感觉,真是糟糕透顶! “崩。” 突然,垂与水底的鱼线猛地绷紧,一股大力顺着鱼线传递到大眼仔手上。 “嚯,这是条大鱼啊,晚上有口福了。”大眼仔欣喜若狂,站起身拼命拉着鱼线。 “大眼,你干嘛呢?”这时,一名巡逻警走了进来,瞪着眼睛问道。 “钓鱼啊,还能干嘛?”大眼仔一点点收着鱼线,敷衍道。 巡逻警:“在这里钓鱼,你疯啦,知不知道下面这条河是什么河?” “当然知道,尸河嘛,古时处置完的恶徒尸体,随手往河里一扔,连掩埋都不用了,省时省力。”大眼仔道。 “知道是尸河你还钓鱼?”巡逻警脸颊一抽:“那鱼吃多了尸体,你再吃了这鱼……呕。” “你懂個屁,鱼又不是鬣狗,不吃尸体的。”将鱼线拽到头上,大眼仔怎么都拽不动了,招呼道:“赶紧过来帮帮忙,钓上来这条大鱼,晚上我请你喝酒!” 听到喝酒二字,巡逻警也不管什么尸不尸河的了,连忙走进去和大眼仔一起拉着。 拉着拉着,鱼没拉上来,反而是拉上来一只指甲长长的灰色手掌。 “淦他娘。” 大眼仔脸色一黑,直接松开了鱼线。 巡逻警更是满脸便秘神色,心里暗骂一声晦气,二话不说,匆匆离去。 “死人而已,怕个屁?”大眼仔骂骂咧咧,大步来到手臂前,蹲下身子,想要将自己的鱼钩抽出来。 “嘭。” 毫无征兆的,那只灰色手掌陡然转动起来,一把抓住大眼仔的脚腕,将其狠狠拽进井坑里…… 连一声惨叫都没有,人就没了! 牢房内。 沙皮苟艰难的咽了口口水,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赶忙将两张黄纸符从口袋里面拿了出来。 “砰。” 此时,又有一只手掌从井坑里伸了出来,狠狠拍在地上,仿佛拍进了沙皮苟心里。 “来人,来人啊……” 他到底是没忍住心头恐惧,高声喊道。 “鬼叫什么呢?”一個巡逻警听到动静走了过来,抬望眼,便看到一具满头杂发的恐怖怪物从井坑内爬了出来,当场吓得眼睛翻白,晕死过去! 很快,满身腥味,皮包骨头的干瘪身躯,便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爬了出来,一步步走向牢房。 “别过来,你别过来!” 沙皮苟左手握着辟邪符,右手握着镇尸符,厉声喊道。 干尸不为所动,闻着生血味道,大步来到牢房前。 抬手一劈,粗厚的木栅栏便被打断好几根。 双手放在断口处,轻轻一扯,整個木栅栏瞬间被当中扯断。 沙皮苟将辟邪符横贴在自己额头上,右手握着镇尸符,主动向干尸扑去。 “砰。” 干尸抬起一脚,后发先至,重重踹在沙皮苟胸膛上,将其凌空踹飞起来,后背狠狠砸在墙壁上。 “吵什么吵?” 这种动静终是惊动了外头的警察,一個穿着警官装的白脸胖子带人走了过来,怒声说道。 “队长,有人劫狱。”一名普通警察指着裂开的栅栏叫道。 “敢在我地盘上劫狱,我看是活的不耐烦了。”白脸胖子瞪了瞪眼,挥手道:“兄弟们,上,能捉活的就捉活的,捉不了活的就直接打死。” 十来名端着枪的警察顿时冲至牢房前,只见一具湿漉漉的瘦弱身影正不断向沙皮苟靠近。 “唰。” 当两者间的距离不足三尺时,沙皮苟额头上的辟邪符陡然亮起一束金光,惊的干尸不断后退,继而将目光投放向围在牢房外的一道道身影。 “居然真的有效!”沙皮苟心里狂喜,伸手又按了按辟邪符,手握镇尸符,伺机而动。 “砰,砰,砰。” 干尸恐怖的样子吓得一众警员们胆战心惊,是以当其扑杀过来时,十一人之中有九個都开了枪,九枚子弹打在干尸身上,镶嵌其上,竟未曾对其造成任何影响。 “鬼啊!!!” 四名心理素质稍微薄弱的少年被吓怕了,端着枪就向院外跑去,连带着其他人的心里防线彻底坍塌,争先奔逃。 白脸胖子也想跑,可双脚就像灌了铅一般,牢牢固定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干尸一步步向自己逼近,浑身汗出如浆。 “啪。” 就在干尸双手环住白脸胖子的脖子,侧身欲咬之际,沙皮苟飞身而来,一把将镇尸符贴在干尸后背上。 干尸即将使劲的双手猛地一顿,身躯瞬间僵在原地。 “没事吧,队长?”沙皮苟长长呼出一口气,探身问道。 胖子拼命掰着干尸双手,结果无论他怎么努力,这两只干瘪的手掌就像铁闸一样,纹丝不动。 “如果你能过来帮我掰开他手掌,或许我就没事了。” 沙皮苟连忙上前,帮着他一点点扣开僵尸手指,将其从扼喉中解救出来。 “这是個什么玩意?”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胖子心有余悸地说道。 沙皮苟伸手一指井坑:“他是你们队员从那里钓起来的,若非是有位高人给了我两张符箓,今日我恐怕也难逃死劫!” 胖子瞥了眼他额头上的黄符,道:“那高人在哪儿,赶紧去请他来看看这干尸怎么处理。别一会儿又诈尸了,再要了我们小命。” 沙皮苟摊了摊手,道:“队长,我现在还是戴罪之身呢。” “带你妈个屁,老子说你有罪,你就有罪,老子说你能出去,你就能出去,别废话了,赶紧去找高人来。媽的,这也太渗人了……” 沙皮苟心神一松,疾步走出拘捕房。 而当他带着重获新生的感觉来到警署门口时,刚好与前来保释他的众人走了個对头。 “师父,你怎么自己就出来了?”西瓜皮惊愕道。 沙皮苟没心情教训这口无遮拦的徒弟,冲着人群中的秦尧就跪了下去,砰砰叩首:“多谢道长的救命之恩!” 秦尧摆了摆手,说道:“起来吧,说说,具体遇到了什么危险。” 剧情已然被他的两张符箓更改,因此他记忆中的情节已经失去了先知属性。 “有個警察在警局里面钓鱼,结果钓出来個干尸,险些咬死我们。道长,你们跟我进去看看那干尸怎么处理吧。”沙皮苟起身道。 秦尧点点头,当即与众人一起来到拘捕房前。 “沙皮苟,他们哪位是给你符箓的高人?”收到消息的胖子很快便赶了过来。 “就是这位秦道长。”沙皮苟指了指秦尧,复又指着胖子说道:“秦道长,这位是警署保安队的队长。” “秦道长,你好,你好,我是保安队的队长蔡崇敬。”胖子热情的握住秦尧双手,宛如后世小粉丝见到所属的大明星。 秦尧甩了甩胳膊,抽回手掌,微笑道:“蔡队长太客气了。” 蔡崇敬舔了舔肥厚的嘴唇,谄媚地笑道:“没有,没有,对高人一定要有礼貌。秦道长,我有個不情之请,还望你能答应……” 秦尧伸手从口袋里面抽出两张符纸,递送至对方面前:“你是想要这個吧?” “您太懂我了,知音啊。”蔡崇敬一把将符纸接在手里,满脸堆笑:“知音难觅,知己难求,秦道长,晚上我请您吃饭吧。” “不必了。”秦尧摇摇头,指着干尸说道:“将这個交给我来处理即可。” “那就麻烦了。”蔡崇敬微微一躬,悄悄将符纸放进自己兜里。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可问题是,他做过不少亏心事啊。 有这么两张符箓在,多少也能安心一些。 秦尧来到干尸前,抽出一张引火符,抬手间打在对方胸膛中央。 轰的一声,一团明黄色的火焰自其胸口蹿出,转眼间便蔓延至干尸全身。 “秦道长,还能再给我两张符箓吗?”看着那恐怖干尸在火焰中逐渐燃成灰烬,沙皮苟笑着搓手。 随手一挥就能画成的符箓,秦尧送的也不心疼,当即又抽出两张来,递送至对方手中:“沙班主,还是那句话,脚踏实地,少走夜路,最重要的是,别再去赌博了……” “是。” 沙皮苟深深一躬。 七日后。 魔都,陆家嘴。 烂泥渡商业街。 斧头会分部。 一名穿着黑西装,打着白领结,头发以发油梳成大背头,看起来病恹恹的年轻人半躬着身子,站在一把椅子前,划燃手中火柴,点燃近在咫尺的雪茄。 椅子上有人,身材高大,势如猛虎,一只手夹着雪茄,待其烟丝燃起后,低头抽了一口。 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一名身段妖娆,年轻貌美的女子正带着一個白脸的小孩吃东西,不时的吐出一块块小骨头。 食物的香气渐渐传遍整个房间。 房间外,走廊里。 无数手持斧头的身影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個能站起来的都没有。 “大佬是哪个道上的?我们斧头会以前是不是得罪过您?”病恹恹的年轻人甩灭火柴,谦卑地问道。 不谦卑不行。 这过江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单枪匹马就挑了斧头会分部,二百多个好手现在都还在地上趴着呢,他敢不谦卑吗? “你叫什么名字?”秦尧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气势愈发凌然,令年轻人心头发紧。 “大佬,我叫韩琛,下面的小弟们都喊我琛哥,您喊我阿琛就得。”年轻人扛着巨大压力说道。 “阿琛……” 秦尧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喃道:“斧头会,斧头帮,韩琛,琛哥,不知有无火云邪神啊?” 他记得《功夫》的时代背景应该是1940年左右,与现今差了30多年。 假如说这位琛哥真是功夫中的那个琛哥,那么斧头帮的前身就是斧头会? “火云邪神?”韩琛努力思考了一下,摇头道:“大佬,江湖上好像暂时没有这号人物。” 秦尧点点头,说道:“不重要,阿琛,帮我做一件事情吧……” 宝岛一行令他验证了一件事情。 系统可以安排“故事”,却无法更改历史。 九层灰塔不属于当前时代,那么即便是他去了宝岛,也找不到相关建筑。 如此说来,其他几個城市的情况应该都差不多…… 自己,来早了。 是故,这场跨越半个中国的旅行,就没有那么急迫了。 拔出暗桩的计划,也可以改变成埋下暗棋,布下陷阱,等待着小日子的自投罗网。 七杀阵? 杀個锤子! 第三百七十三章:精灵变 “大佬,有什么事情您直接吩咐便是。” 韩琛十分配合地说道:“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我一定给您办妥当。” “如果是在你能力之外的事情呢?”秦尧似笑非笑地问道。 “即便如此,我也会尽心尽力的去做,不过能不能做好就无法保证了。”韩琛坦然道。 “这回答很好,进可攻,退可守,滴水不漏。”秦尧轻轻抖了抖烟灰,目光玩味。 韩琛心底一沉,呵呵一笑:“大佬,我着实没想那么多……” 秦尧抬了抬手,打断他的自辩:“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需要你帮我调查一下曰本人在陆家嘴的各种动态,比如说,成立了什么商行,控股了什么集团,修建了什么高楼,举行了什么活动……特别是夏日祭或者是樱花祭这种。” 韩琛恭敬地说道:“是,大佬。别的地方我不敢说,但在陆家嘴这块地界上,我说的话,比警署还管用。” 秦尧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缓缓起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傲骨是好事儿,但有傲气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事情可以做绝,话不能说太满,否则必生横祸。” 被他拍了两下,韩琛身躯微微一颤,颔首道:“多谢您的教诲,我记住了。” 秦尧微微一笑,扭头望向饭桌方向:“用不用再等你们一会儿?” “不用。”张灵拿起餐巾纸给小僵尸擦了擦嘴,旋即带着他站了起来。 “天色还早,去哪里转转?”秦尧询问道。 “我看对面夜总会装修的很漂亮,不如去看看?”张灵建议道。 韩琛眉头一挑:“大嫂,那家夜总会就是我们斧头会的产业,您和大佬去了后只要报我的名字,全场免费……” “你还挺有眼色的。” 张灵莞尔一笑,翻手间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個玉瓷瓶,拔开红布塞,在桌子上倒出一粒龙眼般大小的丹丸:“看在你喊我一声大嫂的份上,这枚益气丹就送你了。你看你,病恹恹的,将来登临高位,如何服众?” 韩琛眼底涌现出一片火热,竭力克制着心头狂喜:“大嫂,这益气丹能改善体质?” 以他谨慎多疑的性格来说,倘若是别人拿出来这东西,告诉他吃了可以修身养气,他百分百不会相信。 但这丹丸是大嫂拿出来的,那就没问题了。毕竟以大佬的实力来说,想取自己小命易如反掌,根本不必这么麻烦。 “吃了你就知道了……”张灵没给他解释太多,牵着小僵尸,跟随在秦尧身后走出斧头会。 韩琛大步来到桌案前,伸手捏起深褐色的丹丸,直接丢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化作无数道温热气流,蔓延至奇经八脉,令他有些苍白的脸颊迅速红润起来。 “喔……” 韩琛难以自控的发出一声呻吟,感受着越来越强壮的身躯,嘴角不断勾起。 伸手取下挂在墙壁上的斧头,打开摆在窗台处的唱片机,韩琛身躯随着音乐的节奏而翩翩起舞。 他从未有过如此强壮的时候,这种强大的感觉令他为之着迷。 未来斧头帮的经典舞蹈,在这种契机下悄无声息的诞生…… 同一时间。 百乐门。 无数站在时尚前沿的弄潮儿同样在随着音乐起舞,不少男男女女甚至抱在一起,越贴越近,耳鬓厮磨。 张灵将小僵尸放在酒水区的卡座上,朝向柜台里面的服务生说道:“有适合小孩子喝的饮料吗?牛奶也行。” “有葡萄汁,女士。” 服务生说道。 “那就来杯葡萄汁。”张灵说着,转而望向自己身后的男人:“秦先生,要喝点酒吗?” “可以。”秦尧坐在她身旁的卡座上,环目四顾。 “那就再来两杯酒。”张灵敲了敲桌子,微微一笑。 “哇塞,正点啊。” 不远处的卡座上,一名浓眉大眼的年轻人刚好扭头瞥过来,望见微笑着的张灵后顿时眉飞色舞,惊为天人。 “什么正点啊?”在其身旁,一個留着平头,脸颊椭圆,眼眸狭长的青年顺着他目光看去,满脸的好奇蓦然僵在脸上,目光停滞。 每個人欣赏美的眼光是不同的,但总有一种美丽,能横跨无数人的眼光。 “是不是很正点啊,阿直。”浓眉大眼的年轻人抬起手肘,轻轻捣了捣身旁的哥们。 阿直如梦初醒,长长呼出一口气:“正点不正点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看到她身边的那個小孩子了吗,人家都有可能是妈妈了。” “有小孩又怎样?万一离异了呢?”年轻人挤了挤眼睛,端着酒杯起身道:“我去为你打探一下情况。” “喂,阿车,你别乱来。”阿直下意识地向对方抓去,结果却被轻轻松松的躲开。 “喂,小姐,你好啊~”阿车端着酒杯颠到张灵面前,笑着说道。 “你好。”张灵点点头。 “能请你喝一杯吗?”阿车举起手中的酒杯道。 张灵从服务生手中接过酒杯,笑道:“我自己点了。” 阿车耸了耸肩,侧身对着阿直方向指了指:“实话给你说吧,小姐,我那位朋友对你一见钟情,又不好意思自己说,就让我来帮忙问问,你有没有男朋友。” 张灵暗戳戳的瞥了秦尧一眼,见其没有丝毫反应,便摇头说道:“我没男朋友。” “不会是有老公吧?”阿车呵呵一笑。 “男朋友都没有,哪来的老公?”张灵继续摇头。 “那就好说了。”阿车打了個响指,一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小姐,刚刚是我骗了你,不是我那位朋友对你一见钟情,而是我对你一见钟情,只不过,我刚刚不好意思说。” 张灵失笑:“油嘴滑舌。” 阿车笑道:“只是怕唐突佳人。” “我现在就感觉很唐突。”张灵道。 “自罚一杯,向你赔罪。”阿车说着,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张灵转动着自己的酒杯,说道:“罚完了,你可以走了。” “不,这一杯不是结束,而是开始。”阿车兴致勃勃地说道:“小姐,玩個游戏怎么样?” “什么游戏?” “喝酒。” 阿车道:“你喝一杯,我喝两杯,看谁先醉。” “我喝一杯,你喝三杯。”张灵道。 “啊这……”阿车有些犹豫。 “怕了?” “没有。”阿车摆了摆手:“来,看谁先倒下。” 张灵将小僵尸抱到秦尧腿边,小僵尸本能的挤进秦尧怀里,一边喝着葡萄汁,一边看着张灵与一個陌生叔叔斗酒。 三杯。 六杯。 九杯。 …… 眼看着阿车越喝越多,脸色越喝越红,待在远处的阿直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拽了拽阿车的衣袖:“好了,阿车,不要再喝了。” “放开我,我还能喝。”阿车一把拽回自己的袖子,望向张灵道:“小姐,继续。” 阿直无奈,只能坐在一边看着阿车越喝越多,最终嘭的一声倒在柜台上,醉死过去。 “不好意思啊,姑娘……” “臭小子,原来你在这里!” 忽然,一道恶狠狠的声音打断了阿直,此间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气势彪悍的丑陋男子带着两個跟班大步前来,一把抓住阿直领口。 “雄哥,这么巧。”阿直显然是认识对方的,低声下气地说道。 “巧個屁,老子都找你好几天了,赶紧还钱。”雄哥严厉吼道。 发现“女神”正在盯着自己,阿直有些难为情,轻声说道:“雄哥,给個面子,我们日后再说。” “你一個给尸体化妆的,能有什么面子?”雄哥伸手拍了拍他的脸,狞笑道:“快点还钱,今天还不上的话,就剁你一只手。” “你欠他们钱吗?”张灵忽然问道。 “我不欠他们钱,是我朋友借了他的钱,现在跑路了。”阿直言简意赅地说道。 “阿直,阿车,雄哥……” 柜台处,秦尧心中一动,倏然问道:“阿直,你是不是父母双亡,在这世间只有美仪一個亲人了?” “你怎么知道?”阿直惊诧道。 “喂,大个子,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都奉劝你少管闲事,别他妈的给自己惹麻烦。”雄哥厉声叫道。 “滚一边去。”秦尧像是赶苍蝇般挥挥手。 雄哥蓦然瞪大双眼,撸起袖子:“居然敢骂我!兄弟们,上,把他嘴给我打烂。” “是,大哥。”在其身后,两個跟班从怀里抽出匕首,迅速向秦尧冲去。 “雄哥,这里是斧头会的地盘,动刀子不合适吧?”阿直一惊,当即大声喊道。 “别人动刀子不合适,但我和琛哥可是八拜之交,没什么不合适的。”雄哥冷冷一笑,指向秦尧:“我今天就是要用血告诉他一個道理,多管闲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啪。” “啪。” 话音刚落,他那两個跟班便在两道响亮的巴掌声中栽倒在地,挣扎了好一会儿都没能爬起来。 “雄哥是吧,你说什么?”秦尧收回手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抬目问道。 雄哥咽了口唾沫,悻悻一笑:“我说大哥你一看就不是凡人,刚刚是小弟失礼了。” 秦尧向他招了招手:“过来。” “不用了吧?”雄哥连连摆手。 “你不过来,我就过去了。”秦尧冷漠说道。 雄哥无奈,只好怀着紧张的心情来到他面前,全神戒备着对方突然煽过来的巴掌。 他很清楚自己带来的两個小弟有多能打,这么能打却连两巴掌都接不住,显然问题不是出在他们这里。 “别紧张,我一般不会胡乱打人。”秦尧轻声宽慰一句,随即对着他伸出手掌:“借据拿来。” “什么借据?”雄哥呆呆地说道。 “别装傻,当然是阿直他朋友留在你这里的借据。”秦尧道。 “大哥,这不合规矩。”雄哥硬着头皮说道。 “不合谁定的规矩,你让他过来见我,我帮他改個规矩。”秦尧凝声说道。 雄哥:“……” 这大哥到底是什么来头,好大口气! “再给你最后一個机会,把借据给我。”秦尧放下酒杯,目光直视雄哥眼眸。 雄哥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他就不信了,这人能护阿直一时,难道还能护他一世? 看着他慌忙逃窜的背影,秦尧抬起手掌,真气外放,瞬间携裹住他身躯,将其强行拉回自己身旁。 “鬼啊!” 雄哥被吓得面无人色,高声喊道。 “啪。” 秦尧一巴掌狠狠抽在他嘴上,将其抽倒在地,此间顿时安静下来。 “借据!” 秦尧俯身将其提了起来,就像提着一個鸡子。 “噗,噗。” 雄哥两口血水吐出四颗牙,剧痛令他整张脸都扭曲起来,也不敢再说什么废话了,浑身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秦尧劈手夺过纸条,随手将雄哥推了出去,肃穆道:“劝你以后多行善事,不要再追着阿直他们了,否则必定没有好下场!” 他对所有带“英叔”的电影都记忆犹新,深知在这個故事里,这家伙就是一直追着阿直不放,才在混战中被火焰所伤,跳楼而亡。 如果这家伙肯听他的话,那么他就能得到一份劝人向善的阴德。 如果这家伙不肯听他的话,将来在合适的时候,他可以救下原著中被对方杀害的美仪,以及被重创的芭蕉女,这样就能得到两份阴德。 熟知剧情的他就像庄家,不管风云如何变幻,始终都能得到一份好处! 雄哥低着头,避免让对方看到自己眼中的愤恨,丝毫不顾两個刚刚爬起来的跟班,扭头就跑进人群中,消失在秦尧等人的眼帘内。 少焉。 雄哥捂着嘴,极速穿行过一条大马路,来到夜总会的对面,闯进斧头会内,连声叫道:“琛哥,琛哥……” 装饰奢华的客厅内。 正在美滋滋编舞的韩琛眉头一皱,抬头望向一路小跑进来的雄哥:“阿雄,什么事?” “琛哥,有人坏你的规矩,还说让您亲自去见他,他来帮你改個规矩。”雄哥不断吞咽着牙床上分泌出来的鲜血,挑拨道。 韩琛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将手中斧头砰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厉喝道:“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坏我规矩,还要给我立规矩?!” 第三百七十四章:何仙姑,弑神〈爆·第1更·4000〉 “让开,让开。” 百乐门。 一楼舞厅。 舒缓的音乐声忽然被一阵嘈杂声打断,翩翩起舞的人们紧接着被一群斧头帮成员分开。 一身黑色西装,头上带着白色圆帽的琛哥,带着雄哥走了进来,环目四顾,震慑全场,神情淡漠地问道:“阿雄,你说的是哪個?” “琛哥,就是他!” 雄哥瞪着小眼不断在人群中扫视着,看到不知何时挪移到角落中的秦尧时,瞬间喜形于色,抬手一指。 琛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脸色顿时一僵。 你特么的…… “什么事,阿琛。”秦尧抬眸问道。 琛哥反应极快,骤然转身,抬膝狠狠顶在雄哥小腹,将其打的弯起腰身,随后一把薅住他头发,拖着他来到秦尧面前:“我听说这混蛋惹您生气了,专门捉他过来,给您磕头道歉。” “琛哥……” 雄哥懵了。 “砰。” 琛哥一脚狠狠揣在他膝盖后面,将其踹倒在地,厉声斥道:“少他妈废话,没听见吗,道歉!” “对不起,大佬。”雄哥不是那种搞不清状况的二百五,当即叩首道。 享受着万众瞩目的待遇,秦尧却知道这地方不能再待了。 他缓缓起身,弹指间激射出一缕真气,打进酣睡中的阿车体内,平静说道:“阿直,叫醒阿车,我们该走了。” 阿直点点头,伸手拍了拍阿车脸颊,嘴巴凑到他耳畔喊道:“醒醒,醒醒。” 在体内异种真气的刺激下,阿车的醉意瞬间消散大半,缓缓睁开双眼:“小姐,我还能喝……” “喝個屁呀喝。”阿直将其扶了起来,跟在秦尧等人身后。 “兄弟,低调些。” 路过琛哥时,秦尧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旋即头也不回的离去。 琛哥转过身,目送他们一行人离开后,伸手一挥:“没事了,大家,接着唱歌,接着舞。” “琛哥,那家……大佬究竟是什么来头?”地面上,雄哥干呕两声,捂着小腹站了起来。 “别多问,是我们都惹不起的来头。”琛哥深深望了他一眼,说道:“以后看到他尽量绕着走,否则再犯到他手里的话,我肯定保不住你!” 此时此刻。 百乐门外。 阿车甩开阿直的臂膀,目光在秦尧与张灵之间流转着,忍不住说道:“小姐,你骗我啊!” “我骗你什么了?”张灵诧异道。 “你不是说没男朋友吗?那这位是……”阿车指了指秦尧。 张灵顺势望向秦尧,手指轻轻搭在他肩头上:“秦先生,你是我男朋友吗?” “当然不是。”秦尧摇着头:“我是有家室的人。” 张灵耸了耸肩,收回手指,朝向阿车说道:“你看。” 阿车眨了眨眼,躬身道:“对不起,秦先生。” “没关系。”秦尧微微一笑。 “你们现在住哪啊,我看看顺不顺路。”阿车改口道。 秦尧:“正准备找地方住呢,你们有什么推荐吗?” “住阿直家啊。” 阿车伸手揽住阿直肩膀,笑道:“他家祖宅光屋子就七八间,你们三個一人一间都住得下。” 阿直:“……” 阿车不提还好,一提出来他就没有回绝的余地了。 毕竟秦先生对他有救命之恩不说,还帮他摆脱了债务危机。 如果这时候推三阻四的话,未免有些狼心狗肺。 “是啊,秦先生,住我家吧,我家宽敞……” 秦尧想了想,在精灵变这個故事中,阿直是不可否认的第一男主,所谓的精灵变,也是围绕着他来展开的,直接住他家里倒是有助于收割阴德。 只不过,他不清楚是不是因为蝴蝶作用,本该出现在舞厅的女主艾瑞斯始终没有出现,以至于他都猜不透未来剧情会怎么展开了…… 念及此处,他微微颔首,笑道:“那就麻烦你了,阿直。” “遭了!”阿直摆了摆手,刚要客气两句,阿车突然猛地一拍大腿。 “嘶……” 阿直倒吸一口凉气,飞速搓着自己大腿,骂道:“你神经病啊?” “我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阿车道。 “想起来什么?” “想起来我忘了一件事情。” 阿直:“……” 你個智障! “阿直,你先带着秦先生他们回家吧,我去叶老板那里走一趟。”阿车道。 “捉鬼?”阿直低声问道。 阿车点点头,又摇摇头:“叶老板说他老婆中邪了,请我今天务必去给他看看。我本想着喝点酒就去的,岂料一见张小姐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张灵失笑:“也就是说全怪我喽?” “没有没有。”阿车连连摇头:“怪我没定力还没记性,不多说了,我这就要赶过去。” “秦先生,我们也去看看吧?”怕阿车解决不了问题,张灵轻声说道。 秦尧笑了笑:“好,走罢……一個中邪能请动我们几個,只能说那作乱的邪祟点太背了。” 张灵一想,好像还真是如此。 对阿车不了解不好乱说,但显然也是一個有本事的。 再加上张天师传人,茅山传人……这阵容去打鬼王都绰绰有余了! 半個时辰后。 某间装饰豪华的百货铺里。 一身黑色对襟短衫,脚上蹬着一双黑布鞋的黄脸胖子转着双手十指,在一楼铺子中不断徘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走出大门向外看一眼,而后满脸失望的回来。 “叶老板。” 就在他愈发焦虑,甚至忍不住开始抱怨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叶老板长长松了一口气,连忙迎至门外,不无埋怨地说道:“车道长,你怎么才来啊,再等等我都不敢待在这里了。” 阿车带着众人走进大门,谎话张口就来:“这不是忙吗?截止到刚刚,今天已经收了四只厉鬼,可是累坏了。如果不是你非要我今天过来,我们早就去休息了。” “我这不也是急吗?辛苦,辛苦,待会除完邪,给您包个大红包,一定让您满意。”叶老板说道。 阿车:“行了,废话不多说,人呢?” “人在二楼,你们上去就找到了。”叶老板指着楼梯口说道。 “你不带我们上去吗?”阿车诧异道。 叶老板脸上闪过一抹惊惧,连连摇头:“不了,不了,我就不上去了,你们自己上去便是。”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轻声提醒道:“小心点,她现在有明显的攻击倾向。” “没事,搞得定。”阿车侧身道:“秦先生,您先请。” 秦尧轻轻摆手:“这是你的主场,你先上吧。” “是。”阿车拱手,迅速冲上楼梯。 不久后。 阿车阿直在前,秦尧三人在后,先后来到一间卧室前。 放眼望去,只见一女子头脚贴在床上,腰身高高的在空中撑着,歪着头,一张阴恻恻的脸颊正对门外,眼中闪烁着绿光…… 张灵下意识捂住小僵尸双眼,急的小僵尸不断扒向她手掌。 阿车目光一凝,沉声喝道:“何方妖孽,报上名来。” “妖孽?我才不是妖孽!” 床铺上,高高顶着腰身的女子猛地翻转过来,如同爬行生物般四脚朝地,摇晃着身躯:“我叫陈志成,这女人是我女朋友,她在和我谈恋爱的时候,却暗中与楼下的那死胖子私通。 被我发现后,更是光明正大的说就喜欢找刺激,还说是我不够优秀,才没能留住她的心。 我一气之下跳了楼,自杀身亡,现在过来复仇了,希望你不要多管闲事。 因为如果是你经历了这种遭遇,可能做的比我还绝!” 阿车:“……” 听他这么一说,突然不是很想救那死胖子了。 “算了,交给神来处置吧。”少焉,阿车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结印,指向眉心,眼中倏然金光一闪。 “神打?” 床铺上,女子微微后退,满脸惊惧地叫道:“古有潘金莲与西门庆通奸,武松杀嫂,引为美谈。我和武松一样,只想复仇,何错之有?” 阿车突然掐起兰花指,神态娇媚,口出女声:“谁是谁非我不管,总之,阴阳有别,你就是不能以阴鬼之身害人。” “你是什么神,为何不分青红皂白?女子突然跳到墙上去,厉声问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神何仙姑是也。”阿车说着,袖口中突然滑出一個小小的八卦镜,翻动间,八卦镜内放射出一束金光,照耀在墙上的女子身上。 “啊!” 在这金光的照射下,女人体内的陈志成发出一道痛苦的呻吟声,转眼间,一道绿色鬼魂就被金光从女人体内强行抽离出来,封进八卦镜内。 “嗖。” “砰。” 失去了鬼力托举,女人顿时从墙上掉落下来,重重摔在床铺上。 “色鬼,叫你永世不得超生。”阿车一手拿着八卦镜,另一只手结出法印,狠狠向镜子打去。 “啪。” 千钧一发间,一只大手突然斜斜的伸了过来,牢牢抓住阿车手腕。 “什么人,竟敢阻拦本仙姑执法?!”眼中冒着金光的阿车当即望向秦尧。 “武松要复仇,你阻止他杀人可以,反过来却把他给杀了,你管这叫执法?”秦尧道。 “哪有武松,这只是一头色鬼!” “情况是一样的。”秦尧道:“仙姑,收手吧,这不是一個色鬼。” “我用你来教我做事?”何仙姑说着,操控着阿车的身躯打向秦尧。 “砰砰砰砰。” 开始时,秦尧怕伤到阿车,只是抬手格挡,但当对方的攻击越来越狠戾后,心头渐渐也浮现出一丝怒意。 这道何仙姑的神性显然是长歪了。 给脸不要脸! “啪。” 单臂直拳,破开对方花里胡哨的招式,秦尧一巴掌重重抽在阿车脸上,直打的对方眼中金光荡漾。 阿车还是没醒,于是这份羞辱就全落在了何仙姑身上,气得她浑身颤栗,抬手戟指秦尧面庞,责骂道:“你竟敢打神?!” “老子也是神!” 秦尧欺身而上,论起一巴掌再度抽向对方面庞:“况且,你一個伪神,也敢自称为神?” “嘭。” 阿车举起双臂格挡,紧接着便被一巴掌煽飞起来,重重撞进一個柜子里。 秦尧双手合十,召唤出罗汉金身,巨大手掌伸进破碎的柜子里,一把将阿车身躯捞了出来。 罗汉低头,火炬般的瞳孔直视对方金色眼眸,口中发出擂鼓般的声音:“伪神,你服不服?” “唰,唰,唰……” 阿车体内突然冒出道道金光,凝聚成一道曼妙的金光身影,渐渐撑开罗汉金掌:“尔是何方神圣,报上名来!” “冥顽不灵,死路一条。” 秦尧面容冷峻,金掌中突然蹿出无数白金色法力,如同一支支长枪,狠狠刺在仙姑法相之上。 “啊~”仙姑法相扬天痛呼,栩栩如生的金色发丝不断颤抖。 “轰。” 随着白金色枪戈不断刺入体内,仙姑法相轰然破碎,法力散溢于虚无。 秦尧缓缓放下双手,身后的罗汉金身亦是逐渐神隐,杂乱房间内再度恢复昏暗。 柜子前。 目光迷茫的阿车猛地打了個寒颤,骤然清醒过来:“发生了何事?” 不远处,阿直喃喃说道:“何仙姑对秦先生不敬,然后就被秦先生打死了。” “啥???”阿车懵逼了。 这特么说的是人话吗? 阿直回过神来,满脸敬畏的看了眼秦尧:“这是我可以说的吗?秦先生。” 秦尧失笑:“做都做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阿直呼出一口气,望向阿车:“你刚刚召唤出了何仙姑,何仙姑封印了那邪祟后,想要将其灰飞烟灭,被秦先生所阻。而后何仙姑出言不逊,就被秦先生给打死了。” 阿车满脸惊骇。 大大的眼睛中,充满了深深的疑惑。 弑神? 这能是人做的事情? “秦先生,您到底是什么人?”良久后,他忍不住询问道。 秦尧摊了摊手,说道:“算了。不装了,摊牌了,我也是神,捏碎一丝神性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 阿车:“???” 有点晕…… 问:应该如何和一位神明相处? 换句话说,怎么才能抱上这根粗壮的大腿? 神魔志怪中的那些主角们,已经给他做出了最正确的示范。 抱上金大腿才能有仙缘啊!! 第三百七十五章:我不玩了〈爆·第2更·8000〉 “师父……” 将自己代入主角的阿车蓦然跪倒在秦尧面前,满脸崇敬地喊道。 秦尧愣住了,哭笑不得。 他不知自己这两天的运势怎么了,不是有人找他认爹,就是有人找他拜师,奇也怪哉。 “师父,弟子一心向道,无时无刻都在渴望着能像上古剑仙一般,御剑青冥,朝游碧海而暮苍梧。”阿车一脸虔诚模样:“请师父垂青,给我一個机会吧。” 他虽在机缘巧合之下学了神打,但听传他神打的那位老先生说,本门神打有两大缺陷,一是凡请神上身,宿主必失神志。 简单点说就是,神仙上身后,宿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神仙无论用这具身躯做任何事情,其宿主都无法获悉,更别说反抗了。 鬼知道万一遇神不淑,对方会拿自己的身躯干什么事情。 二是神打的后遗症极大,对身魂造成的损伤是不可逆的。 倘若招来的是正神残灵还好,最起码这些神灵不会杀鸡取卵。可如果招来的是一位邪神,那就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何况,即便是正神残灵,也是要收取报酬的,更恐怖的是,无论对方想要你什么东西,都不必和你商量,甚至都不用通知你,直接就将其带走了…… 这两种缺陷,看似简单,实则杀机四伏,以至于每次施展神打时,他都要在心里将一大圈神仙都念一遍,希望这些神仙中有一位能听到自己的呼唤,从而保佑他不被邪神侵害! 是以,他渴望的机会中,包含着的不仅仅是御剑青冥,朝游沧海暮苍梧,还有对改变现状的渴望,以及对自身安全的追求…… 秦尧不知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却明白一件事情: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生命中的一切馈赠都悄悄标注好了价格。 他以茅山杰出传人的身份施展请神术,自家老祖有时还会抽干他体内的所有力量呢,何况是非亲非故的外人,伪神。 想明白这一点后,再去看待阿车的拜师行为,一切就显得合情合理了。 “我可能是個好徒弟,但肯定不是個好师傅。”秦尧低头望向跪在自己面前的身影,淡然说道:“至多能做到师父领进门,修行看个人。在你们之前,我就收了两個记名弟子,除了把他们领入茅山派,并且传了一套法术外,便再也没关注过他们的死活。如此,你可还想拜我为师?” “想!” 阿车斩钉截铁地说道:“能入茅山,学法术,就已经是一种幸运了,又岂能奢望自家师父给予保姆式的照顾?” “你倒是想得开。”秦尧失笑。 “能够修行神打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個机会,自那以后,我等了十几年,如今才等到第二個机会,为何会想不开?”阿车轻轻一笑,满眼希冀光芒。 “也罢,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大梦一场空。” 秦尧伸手将其扶了起来,沉声说道:“记名弟子只是名义上的弟子,所以我就不开坛祭祖了,更不会昭告天下,不过可以传你法术二套,一套为茅山符箓总册,另一套为遁地术,过两天我写出副本后就可以给你。” 阿车欣喜不已,刚刚起身便又跪了下去,砰砰叩首:“多谢师父!” “行了,起来吧。”秦尧无奈,只好将其再度拉了起来。 岂料刚刚摆平这個,旁边的阿直便又直挺挺的跪了下去,叩首道:“秦先生,我也想跟您修道问仙!” 对仙道,对长生的渴望,是刻在中国人血脉里的追求。 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对此已经做出了表率。古往今来,莫不如是。 如今亲眼看着自己兄弟跨过了这道门,阿直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先前之所以能忍住,无外乎是怕自己贸然开口,影响到了自家兄弟的造化。若是如此,这兄弟也没法做了…… 阿车很快也想到了这点,义字在心中,帮着祈求道:“师父,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赶,您就收下阿直吧。” 秦尧蹙了蹙眉,道:“你们两個不一样……他的情况稍微复杂一些。” 他指得是精灵变的剧情,阿直是精灵变的核心人物,假如说自己收他为徒的话,这個故事就会变成他们的“家事”,天道对这方面的审核标准几近严苛,如此一来想要再获取阴德就没那么容易了。 阿车不知此中缘由,还以为师父说得是没有根基的事情,当即表示:“师父不必为此忧心,我会帮助阿直筑基的!” 秦尧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也罢,从现在开始,你们两個就是我的记名弟子了,都起来吧。” “多谢师父。” 阿车,阿直二人一起磕头,异口同声地说道。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我家里?”这时,床铺上的女子忽然幽幽转醒,看到这么多人后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 “师父,他和楼下的那個奸夫怎么处置?”俩徒弟顺势站了起来,阿车低声问道。 秦尧向张灵招了招手,带着娘俩走向楼梯口:“随你们怎么处置,我们三个去百货店外等你们。” 不久后。 两人一僵站在百货店外,秦尧看着阿车与阿直从楼下走了下来,和叶老板交谈了一会后,便开始对其一顿暴揍,揍完了,鼻青脸肿的叶老板甚至还一瘸一拐的为二人各自包了一個大红包…… 妥妥的大冤种! “你们怎么把人家的电话给抱出来了?”看着他们两個鼓囊囊的口袋以及阿车抱在怀里的电话,张灵一脸诧异模样。 阿车摆了摆手,带着他们走出叶老板的视力范围后,方才呵呵地说道:“这年头,电话是個好东西啊,转手一卖就是不少钱。我们骗那姓叶的说,将怨鬼封印在电话里,变成了电话鬼,他就主动求着我们将电话带走喽。” 张灵:“……” 这家伙满嘴跑火车,将来听他说话最多信一半,遇到什么需要决策的问题时,更要三思而后行! …… …… 次日,黄昏。 一身明黄色道袍阿车大步走进殡仪馆,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阿直将手中毛巾往桌上一扔,活动了一下脑袋道:“下班!” 阿车的主业是做法事,阿直的主业是给尸体化妆。 俩人都挂靠在这家殡仪馆内,相处久了,脾气相投,再加上住在同一個小区里,经常一起上下班,这才有了如今的兄弟情义。 “阿车,阿直,下班后有没有事情啊?”靠墙处,一個带着黑墨镜,穿着白大褂,有茅山明有几分相像的男子瘫坐在椅子上,抬头问道。 “干嘛,你又憋着什么坏呢?”阿车眺目道。 “胡说八道,我老人家一向与人为善,什么时候憋过坏?”男子拉下眼镜,瞪着眼睛斥道。 “你总是想方设法坑我们的钱,这还不叫憋坏吗?”阿车调侃道。 “我什么时候坑你们了。”男子没好气地挥挥手:“堂叔我向来是堂堂正正,所有从你们哪里得来的钱,都是通过打赌得来的,童叟无欺。” 阿车扬了扬眉:“怎么,这次又想拉着我们赌什么?” “知道什么叫做拉芭蕉精吗?”堂叔轻笑道。 “芭蕉精我知道,拉芭蕉精就没听说过。”阿直嗤笑道:“编的吧?” “谁编了?” 堂叔敛去笑容,严肃说道:“你们年轻人,什么都不懂。 所谓拉芭蕉精,就是要找到一棵带有花蕾的芭蕉树,以红绳的一头拴住花蕾,另一头拴在自己右脚大拇指上。 橘子插香,焚香养灵,随后红绳两头染上指尖血,背对芭蕉,闭上眼睛。 届时,你脑袋里面想什么样的女人,就能拉出来什么样的女人了,分毫不差。 不过,玩芭蕉精有风险,一不小心就会精尽人亡喔。” “听着是又香艳又渗人,不过这和我们打赌有什么关系?”阿车问道。 “只要你敢拉芭蕉精,并且在芭蕉林内待到寅时后,就算你们赢。反之,就算你们输。”堂叔指着阿直道。 “赌什么?”阿车道。 “五十块大洋。” “嚯,你把棺材本拿出来赌啊!”阿车惊叫道。 堂叔老神在在地说道:“就看你们敢不敢了。” “神神叨叨的,我才不玩呢。”阿直心头有些发毛,下意识就要拒绝。 阿车揽住他肩膀,轻声说道:“晚上请师父为我们坐镇,别说是没有芭蕉精,就算是有芭蕉精,师父也能教她做人,你怕什么?堂叔坑了我们这么多次,你不坑回来一次,心里能舒坦?” 阿直:“……” 当夜子时。 银月如盘。 堂叔手里提着一盏灯,照了照跟随在阿直阿车身后的三道身影,询问道:“搞什么,怎么突然多了三個人?” “赌约中有说不能多带三個人吗?”阿车反问道。 堂叔无语道:“那倒没有,只是他们有女人有孩子的,我怕吓到她们。” 阿直忽然想起那娘俩看到怨鬼后面不改色的样子,由衷地感叹道:“你被吓死了,他们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堂叔:“……” 靠。 大晚上的,当着我面咒我死? “好了,好了,别废话了,赶紧去找芭蕉林吧。”阿车一把揽住堂叔肩膀,硬拖着他向树林内走去,用行动打断了他心头的火气…… “阿直,你想拉出来的女人是谁?”望着这一老一少打打闹闹的身影,秦尧忽然侧目问道。 他很好奇,没有女主角艾瑞斯的登场,阿直最终会拉出来一個什么样的角色。 听他这么一问,阿直心头蓦然一惊! 鬼啊,神啊的他都见过了,待会就算真拉出来一個芭蕉精,他也不会感觉有多么惊奇。 可问题是……最近令他感到惊艳的女人是张小姐啊。 虽然师父说张小姐和他没有关系,但孤男寡女带个小孩,说没关系就真没关系吗? 更何况,昨晚无意间他可是听的清清楚楚,那小孩喊张小姐妈妈,喊师父爸爸。 万一自己当着他们的面,拉出来一個和张小姐一模一样的女人,届时他该怎么解释? 又该怎么面对师父,张小姐,还有那小家伙? 不行……那五十块钱不挣就不挣了,这事儿可不兴做的啊! 想到这里,他紧忙说道:“这游戏我不想玩了。” 秦尧:“???” 什么鬼? 出什么事情了? 你突然不玩了,精灵从哪里出来,精灵不出来,这故事还叫個鸡儿的精灵变? “我去给他们说一声,这游戏我不玩了。”没给秦尧开口询问的机会,阿直急匆匆地跑进树林内,留下秦某人独自懵逼。 “堂叔,堂叔……” 少焉,阿直飞奔至堂叔面前,开口道:“这游戏我不玩了。” “这么快就认输了?”堂叔目光一亮,冲着他摊开手掌:“给钱,五十块大洋。” “我不是认输,而是不能玩了。”阿直摇头道。 “别找借口。”堂叔道:“不能玩你先前怎么不说,现在我们都到这里了,你又说不能玩了,搞什么飞机?” 阿直转头瞥了眼尚未跟过来的秦尧等人,揽住二人脖颈,压下他们头颅,轻声耳语:“实话给你们说吧,我现在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全是师娘的样子,这要是真拉出個师娘来,我还怎么面对师父?” “等等,哪来的师娘?”阿车不解地说道。 阿直更加小声地说道:“昨天晚上我去厕所的时候,无意间听到那小家伙喊张小姐麻麻,喊秦先生爸爸,这不是师娘是什么?” 阿车:“……” 这特么就尴尬了。 “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你不敢玩,就代表认输了。”堂叔才不管这些东西,不依不饶地说道。 “那我找個人替我玩行不行?”阿直道。 “不行。”堂叔一口否决。 “多加二十块的赌注。”阿直深知堂叔的弱点在哪里,当即说道。 果然,堂叔犹豫了,询问道:“你想让谁替你玩?” 阿直毫不犹豫地看向阿车。 阿车打了個哆嗦,神色怪异地说道:“我也玩不了?” 阿直:“……” 堂叔:“……” 你特么也不老实啊! “有個人能玩。”阿车忽然说道。 阿直眨了眨眼:“不好吧?” “还有别的办法吗?”阿车问道。 阿直无言以对! 第三百七十六章:精灵少女(上)〈爆·第3更·12000〉 “师父……” 看到秦尧带着“妻儿”走过来,阿直和阿车顿时围了上去,异口同声地喊道。 “干嘛,叫的这么肉麻?”秦尧一脸嫌弃地推开两人。 “师父,江湖救急,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们了。”阿车说道。 秦尧:“???” “是啊,师父,输钱事小,丢人事大,这局我们如果输了的话,将来在公司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阿直郑重其事地说道。 “停!” 秦尧举起手掌,蹙眉道:“你们到底再说什么玩意,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兄弟俩对视一眼,阿直目光示意了一下阿车,阿车顿时疯狂摇头。 阿直无奈,只能开口解释:“师父,我现在一想到女人,脑海中不受控制的就会出现我妈的样子。 我妈死了都快十年了,拉芭蕉的时候,拉不出来什么东西还好,万一拉出来了什么东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秦尧:“……” 你特么的在逗我? 这十年来,你就没遇到过一個真心喜欢的人? 暗自质疑间,却是又突然想起“失踪”的艾瑞斯,感觉对方的这说法好像也说过去。 在原著里,没提这货的过往,只展现出来了他和艾瑞斯(芭蕉精)的点点滴滴。 “所以呢,你想让我怎么救你?”沉思片刻,秦尧转眸望向一旁的堂叔:“将其灭口?” 堂叔:“……” 靠。 什么鬼?! 这深山老林的,一股寒意瞬间袭上心头。 “不是不是。” 阿直连忙摇头,呵呵一笑:“我们是想请师父代我们拉芭蕉……” “不行!”秦尧尚未开口,张灵便断然说道:“修为越高的人,拉出来的芭蕉精实力就越强悍。以你们师父的当前实力来说,拉出来的芭蕉精至少也会是鬼王级别,很难对付!” 阿直:“……” 秦尧抬目望向阿车,说道:“阿直不能拉,就由你来代劳吧。你实力低,不必担心会拉出鬼王来。” 阿车连连摆手:“我也不行啊,师父,我最近总是会想起我奶奶。” 秦尧:“……” 恁奶奶哩个腿! 开什么顽笑? “喂,我说,你们师徒商量好了没有,到底是由谁来拉芭蕉精?”确保性命无忧后,堂叔忍不住催促道。 “我觉得要不还是灭口吧,这深山老林的,将尸体随便找個地方一埋,别人想找都找不到。”秦尧嫌他烦,故意恐吓道。 堂叔顿时闭上嘴巴。 吓住堂叔后,该处理的事情一样得处理,秦尧忽然安静下来,默默思索着自己拉芭蕉的利弊得失。 想来想去,都没想出什么坏处。 毕竟在当前的“故事设定”里面,芭蕉精是精灵,不是杀人吸血的厉鬼。 就算他拉出来了一个芭蕉精,对方也只会缠着自己,不会去暗害他人。 至于说他自己,还怕纠缠吗?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個小小的私心,想要借此验证一下,拉芭蕉是不是真能想拉出什么样的女人,就拉出什么样的女人…… 这种神奇,已然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好,我帮你们。”想到这里,秦尧果断说道。 “秦先生……”张灵一脸担忧。 “没事的。”秦尧微微一笑,宽慰道:“要是真拉出什么鬼王来,倘若她为恶,我便亲自动手,叫她魂飞魄散。” 张灵:“……” 她很想问一句,万一对方不为恶呢? 难不成他们队伍中就要因此多出一人? 只可惜。 她没身份提出这种质疑! 更没身份干预秦尧的决定。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尘埃落定,堂叔拍了拍手:“走罢各位,我们去找合适的芭蕉树。” “堂叔,你看这棵芭蕉树行不行?”迟些,走进芭蕉林后,阿直指着一棵粗壮的芭蕉树说道。 “这棵不行。”堂叔随意地扫视了一眼,摇头道:“花蕾太小,受不了力。” “这棵应该差不多。”秦尧选中了一棵巨大的芭蕉树,伸手轻轻拍了拍树干。 “哎,这棵还行。” 堂叔说着,从斜跨的背包中掏出香和橘子,将底部捆绑着一根牙签的香噗呲一声插进橘子顶端,供奉在芭蕉树前,起身后望向秦尧:“准备好了吗?” “不用准备,随时可以。”秦尧耸了耸肩。 “好,那就脱鞋子吧。” 堂叔从包里取出一根红绳,递给两兄弟,吩咐道:“你们两個,想办法将红绳的一头拴在花蕾上。记住啊,栓中间,系牢固,别轻轻一扯就下来了。” 阿车眼疾手快,率先夺走红绳,看了眼花蕾的高度,冲着阿直压了压手掌:“蹲下蹲下,驮我上去。” 阿直:“……” 就在兄弟俩骑脖子系红绳的时候,秦尧脱掉右脚鞋袜,背对芭蕉,默默思考着自己待会要想什么人。 前世的那些明星面庞如幻灯片般在他脑海中闪过,但无论妖艳还是清纯,小家碧玉还是大家闺秀,尽皆无法令他下定决心。 “精灵变,精灵,精灵……最美精灵?” 倏然。 一身白色长裙,满头金色长发,手持银白色长弓的身影陡然跃入脑海。 盈手可握的瓜子脸,深邃如湖般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小兽般的双耳,玲珑有致的身躯…… 无论容貌还是身材,她美的都不像真人,甚至因太美曾一度被认为是CG合成的美女,直到她的资料被曝光于国内。 史上最美精灵,女精灵Savanna bde。 一则网络游戏的宣传动画,几乎满足了人们对精灵的所有幻想…… “来,系上吧。”这时,堂叔捡起地上的红绳一端,递送至秦尧面前。 秦尧抬起右脚,将红绳的这一端系在大脚趾上,吩咐道:“阿车,去把周围用符箓封起来,防止妖魔过来吞**灵。” “是,师父。”阿车迅速闪身而去。 “说的头头是道,待会别怂才是本事。”堂叔小声哔哔着。 不久,阿车赶了回来,开口道:“搞定了,师父。” 秦尧点点头,掏出一個鸡心小碗,右手大拇指的指甲轻轻在食指上一划,食指中央顿时被划出一道伤口,一滴滴鲜血流入鸡心小碗内,形成一滴稍大些的血珠。 抬起右脚,左手食指沾着血珠,抹在红绳一端,随即将小碗交给阿车,命令道:“去,将这点鲜血泼到红绳另一端。” 阿车依言照做,而后顺手将小碗塞进自己怀里。 “可以了。”堂叔冲着秦尧道:“那個谁,你可以在脑海里想象你认为最漂亮的女人了。” 秦尧闭上双眼,默默在脑海中回忆起“最美精灵”手持银白色长弓的模样。 “呼。” “呼……” 突然,乌云盖月,林中狂风大作,扬起灰尘。 “来了!”堂叔沉声说道,抬目望向芭蕉树的花蕾。 只见花蕾上闪耀着淡淡红光,甚至如同心脏般轻轻律动起来。 “呼。” “呼!!” 天地间的狂风越来越急,越来越大,吹得众人难以睁眼,不知过了多久,狂风停歇,乌云散去,皎洁月光再度洒入蕉林。 包括秦尧在内,众人齐刷刷的望向花蕾,却见花蕾与最开始时一模一样,半分变化都无。 失败了? 这种念头同时浮现在众人脑海。 张灵伸手在额头上一点,打开天眼,望向花蕾,却未发现一丝异常,甚至连一点灵气波动都没有! “好像是失败了……” 秦尧运转法力,瞳孔化作金瞳,盯着花蕾看了好一会儿,同样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堂叔,拿钱,拿钱……” 阿车与阿直相继松了一口气,下一刻便挤身至堂叔旁边。 堂叔伸手推开二人,说道:“急什么,说好的到寅时,这还早着呢。” 秦尧散去眼底金光,解下绑在脚趾上的红绳,一边穿着鞋袜一边在心中想着:难道是因为我不是这個故事中的主角,所以在这個故事中就拉不出芭蕉精? 奇怪了……那在电影中,堂叔之前说,有人拉出过芭蕉精是怎么回事? 时间在等待中悄然流逝,很快便来到寅时初。 哈欠连天的阿车看了眼夜色,当即从地上跳了起来,抬脚踢了踢靠着芭蕉树打盹的老家伙:“堂叔,堂叔,快醒醒,寅时到了。” 堂叔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开口道:“芭蕉精出来了没有?” “出来個屁啊,根本就没有芭蕉精。”阿车说道。 “给钱,给钱。”阿直靠了过来,摊开手掌。 “啪。” 堂叔扶着老腰起身,一巴掌轻轻抽在阿直掌心,骂道:“给你一巴掌……你们大晚上的会带这么多钱出来啊,明天再说。” 阿直吐了吐舌头,说道:“明天一早就把钱带到公司去啊,否则哪怕是请假,你也得给我们回去拿钱。” “钻钱眼里了你是。”堂叔默默吐槽着,捡起地上的油灯,挑着灯向外走去。 “帮我抱一下。”芭蕉树前,张灵将怀中的小僵尸递送至秦尧面前。 秦尧转过身,示意她将小僵尸放在自己背上,随后背着小僵尸向林外走去。 不久后。 众人离去,芭蕉树前一片静谧。 “砰。” 突然,尚且系着一段红绳的花蕾猛地炸开了,粗壮的树干上白光一闪,走出一個赤身果体,手持银白色长弓的身影。 小小的脸颊,天蓝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曼妙的身材……赫然便是秦尧在脑海中幻想出的精灵少女。 少女低头看了看自己高耸的胸脯,心念一动,体外白光闪耀,顿时多出了一套无比仙气的白色长裙。 望着自己身上的漂亮长裙,精灵少女满意的笑了笑,赤着双足走了两步,微微一顿,脚上便凭空多出了一双小白鞋。 “咻,咻……” 少女轻轻吸了吸鼻子,闻嗅着那人残留在空气中的味道,缓缓来到焦林边缘,目光无意间一扫,却是看到了一张贴在树干上的黄符。 巴掌般大小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好奇,她右手持弓,抬起左手,轻轻将黄符揭了下来。 神奇的是,驱邪镇魔的符箓,对她竟然毫无作用! “呼,呼,呼……” 迟些,就在她对黄符失去兴致,顺手将其丢弃时,前方忽然刮起一阵狂风,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极速而来。 精灵少女面色一紧,本能地抬起长弓,拉开弓弦,银白色长弓上顿时被拉出一支白金色长箭。 这长箭的颜色,与秦尧体内的仙经法力几乎一般无二。 “砰。” 一道高大身影在狂风中显化而出,青面獠牙,凶神恶煞,一看便是头厉鬼。 而此时此刻,这头厉鬼却在对着精灵少女痴痴发呆…… 他不是没见过芭蕉精,但漂亮到宛如神仙妃子般的芭蕉精,这是第一次见。 “芭蕉精,做我的……” “嗖……” 就在他开口的一瞬间,精灵少女松开了拉着弓弦的手指,银白色长箭破空而出,直冲厉鬼头颅。 “嘭。” 下一刻,厉鬼丑陋的脑袋直接爆开了,身躯化作道道阴气,逐渐消散在空中。 精灵少女呆滞了一下,好似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强,良久后方才回过神来,转动了一下长弓,银白色长弓顿时化作无数光点,融入进她身躯内。 “咻,咻。” 她抿了抿嘴,又吸了吸鼻子,再度追寻着那人的味道而去…… 当日。 天亮后。 秦尧拿着两本新鲜出炉的手抄经书来到客厅内,将书籍轻轻放在阿直面前:“这两本便是我先前说的茅山符箓和遁地术,你带着吧,和阿车交换看。” “多谢师父。”阿直顺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湿漉漉的双手,接过书籍,迫不及待的翻阅起来。 秦尧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是以什么都没说,转身出了门。 “师父。” 这时,阿车骑着自行车来到宅院前,招手喊道。 “早。” 秦尧挥了挥手,询问道:“你叔叔在家吗?” 尽管英叔在这個故事中只是一個配角,对于他获得阴德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但既然来到了这個故事里,不见一见对方未免有些遗憾。 “在家呢。”阿车下了自行车,拍了拍后座道:“师父,需要我带你去找他吗?” “不用。”秦尧摇摇头,笑道:“你只需告诉我该怎么走即可。” 少焉。 秦尧孤身一人来到名为“陈福生跌打损伤馆”的药馆前,刚要推门,双耳却忽然听到了里面传出的靡靡之声。 “???”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陈福生,你干嘛呢? 第三百七十七章:精灵少女(下)〈爆·第1更·4000〉 “小姐,你能别叫的这么……放荡不羁吗?” 医馆内。 布帘后面。 白色单人床铺前。 穿着一身白大褂的陈福生人都麻了,手足无措的僵在原地,呆呆看着面前躺在床上,画着浓妆,露着大腿的女子。 今年生意不好做,主治跌打损伤的生意更不好做。 为了揾食,他只好另辟蹊径,在药馆里面开辟出了推拿按摩的业务,效果意外的不错,近半个月来已经接待了二十多名客户。 在这二十多人里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像这女人一样的奇葩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全身敏感什么的就不提了,关键是一按就叫,一按就叫,叫声还如此的……放浪形骸,实属不堪入耳。 “陈师傅,我叫完全是因为你按的舒服啊,如果你按得不舒服,我早就起身离开了。”女人脸上带着一抹韵红,笑道:“继续,不要停。” 陈福生咳了一声,道:“已经按好了小姐,须知按摩也有分寸,过犹不及。” “我加钱。”女人指了指自己的挎包。 “这不是加钱不加钱的事情,是你的身体能不能承受住的事情。”陈福生以莫大的毅力说道:“起来吧,小姐,早点回去吧。” 女人恋恋不舍的起身,掀开帘子,走过屏风,却见一名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坐在药铺角落中的藤椅上,手中握着一個茶杯,好整以暇地望向自己。 “你在等我?” 秦尧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在等陈师傅。” “不知阁下是?”这时,陈福成活动着手指手腕,绕过屏风,望向藤椅方向。 “既然不是找我的,你们聊吧,陈师傅,改日见。”女人挥手道。 “慢走,不送。”陈福成连忙说道。 虽说这女人的叫声令他很尴尬,但对方豪爽掏钱的姿态他很喜欢。 秦尧从藤椅上站了起来,抱拳道:“在下秦尧,不知阿车有没有给您说过我的名字。” “说过,说过。” 陈福生笑道:“没想到秦道长你这么年轻……快请坐,我给您倒茶。” “不必这么客气。”看着对方精神抖擞的面庞,秦尧轻笑道:“我一看到您,就有种莫名的亲近感。” 陈福生一怔,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個念头:这道长不会是来收学费的吧?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另一头,陆家嘴的某座夜总会内。 一名黑衫白衬衣打扮的小弟匆匆踏入一座包厢内,冲着躺在沙发上左拥右抱的身影说道:“雄哥,查出来了。” 雄哥双手不安分的在两個陪酒女身上游走着,淡漠道:“说。” “盯梢的伙计说,亲眼看着嫂子进了一家医馆,没多久医馆内便响起了,响起了……”小弟结结巴巴地说道。 “响起了什么,说!”雄哥猛地坐起身子,狠戾叫道。 “响起了嫂子砷吟的声音……” “嘭。” 雄哥顺手抓起桌上的酒瓶子,狠狠砸在地上,红着眼睛站了起来,叱骂道:“她媽的,我说那臭婆娘最近怎么不对劲,原来是在外面养了一個小白脸。虎仔,喊上十来個兄弟,带齐家伙,跟我去盘一盘那小白脸的成色。” “是,雄哥。” 不远处,一個头上带着黑色圆顶帽的小弟点点头,疾步走出包厢。 转眼间。 雄哥手里握着一把黑到发亮的斧子,带着十六七個小弟,在线人的指引下招摇过市,很快便来到“陈福生医馆”前。 “嘭。” 见雄哥望向自己,虎仔点了点头,招手间带着十多人率先闯进医馆内,大喝道:“斧头会办事,闲人回避!” 客休区。 陈福生腾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装镇定地迎了上去,不亢不卑地拱手:“这位大哥……” “瞎了你的狗眼。”虎仔呵斥一声,朝向缓缓进门的雄哥抱拳一礼:“这位才是大哥。” 陈福生年龄大了,教教拳还成,和人打拳就真要命了,是以对虎仔的呵斥置若罔闻,转而对着雄哥行礼:“这位大哥……” “你是这家医馆的老板?”雄哥挥了挥手,打断他的客套。 “正是,鄙人陈福生。” “很好……” 雄哥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张黑白照片,举着摆放在陈福生面前:“这個女人,见过没有?” “见过,刚从我这里离开没多久。”陈福生老老实实地说道。 雄哥嘴角一抽,随手将照片撕成两半,丢在地上,抬手戳着陈福生的胸口:“你对她做了什么?” 陈福生深知自己此时不能示弱,否则对方必然得寸进尺,一把抓住对方手指,郑重说道:“就只是按了按摩,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还想狡辩?”雄哥猛地抽回手指,高声喊道:“阿吉!” “雄哥。”负责盯梢的小弟站了出来。 “告诉他,你听到了什么。”雄哥冷冷说道。 小弟咬了咬牙,道:“我听到大嫂在这里叫春。” 陈福生:“……” 无妄之灾啊这是! “大哥,你听我说,这真是一個误会。” 少倾,眼看着雄哥的脸色越来越冰冷,陈福生连忙解释说:“我按得时候规规矩矩,保证没有乱来,那位小姐叫出来是她的个人行为,我总不能捂着她嘴吧?” “也就是说,你承认有这件事情喽?”雄哥确认道。 陈福生:“我只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情,没做过的绝不会胡乱承认。” “承认了就好。” 雄哥狞笑一声,挥手道:“你说你是用双手把她给按叫的,现在我砍你两只手,不过分吧?” 陈福生心里咯噔一声,连忙说道:“你们别乱来啊!” “这怎么能叫乱来呢?”雄哥挥了挥手,向身旁两侧的小弟命令道:“上,把他两只手给我砍下来!” 我命休矣…… 陈福生一脸惨白,心里顿时充满了无尽悔恨。 他就不该为了多赚点钱,就搞什么邪门歪道,以至于现在招来了杀身之祸。 “啪,啪,啪。” 正当一群小弟们拿着斧子,蠢蠢欲动之际,角落里忽然响起阵阵鼓掌声。 雄哥同一群小弟们一起抬头望去,看清那转身过来的人影时,心头骤然一跳,握着斧头的手掌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好威风,好牛批啊雄哥。”秦尧缓缓来到陈福生身边,锐利目光直刺雄哥眼眸:“打着斧头会的名义过来砍人双手,你这怕不是给阿琛招灾喔……” “大佬,您怎么会在这里?”雄哥不敢接那话茬,脸上强行挤出一抹笑容。 秦尧对他那点小心思心知肚明,伸手一指陈福生:“想要弄清这件事情,首先你得知道他是谁,知道他是谁吗?” “陈……陈福生。” “那你知道他侄儿是谁吗?”秦尧又道。 雄哥摇摇头,心脏开始不断下沉。 “他侄儿叫阿车,是個道人,就是那种扎小人便能把人隔空扎死的道士。你说,如果你砍了他双手,他侄儿会怎么对付你?还有,万一阿琛知道了这件事情,会怎么处置你?”秦尧淡淡说道。 雄哥额头上的冷汗霎时间就出来了。 他不怕被道士扎小人,但他怕琛哥啊。 如果让琛哥知道了今天的事情,他这两只手恐怕是保不住了…… 他是眼睁睁看着琛哥一步步爬上来的,深知这個年轻人有多狠,狠起来有多么不讲情面! “大佬,我错了,我真不知道这家医馆和您有关系,更不知道您今天会在这里,要不然我也不会来了。”大丈夫能屈能伸,是以雄哥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连连叩首。 和被琛哥针对相比,面子几乎微不足道! 秦尧喜欢恃强凌强,不喜欢恃强凌弱,见雄哥膝盖这么软,跪的这么快,教训他的想法也渐渐散了,挥手道:“滚。” 雄哥如蒙大赦,起身就跑。 十多名小弟面面相觑,随后跟着快速逃出医馆,一场家毁人亡的祸事转眼间便消散于无形。 陈福生目瞪口呆的看着秦尧,满脸震惊。 他怎么都没想到,刚刚还和自己谈笑风生的秦道长,居然是一位社团大佬? 这世界简直太疯狂了,疯狂到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 “没事了,陈师傅,他们以后不敢再来骚扰你了。”秦尧笑着说道。 陈福生晃了晃脑袋,如梦初醒:“多谢秦先生的解围,今天若非是有您在,我能不能活命还不一定呢。” “陈师傅吉人自有天相,有没有我,都不会有事的。”秦尧含笑道。 这话陈福生听着贴心,却不敢当真,毕竟方才他双手就差点没了。 “秦先生,这眼瞅着就到中午了,我请您吃饭吧……” …… …… 人类悲欢并不相通。 同一时间,跑出医馆的雄哥又惊又气又害怕,甩开追上来的小弟们,跨步进一個黄包车里,疾声说道:“峫壶胡同,七十三号。” 车夫推着车子就跑,脚步轻快,不一会儿便来到七十三号院子前,微笑道:“客人,承惠两角钱。” “啪。” 雄哥抬手一巴掌抽他脸上,大声骂道:“承你妈的惠,知不知道我是谁?想要钱,去斧头会要去!” 车夫被打懵了,直到雄哥拔腿走进院子里,方才反应过来,却是敢怒不敢言。 最底层的人们啊,一怕麻烦,二怕疾病,至于说面子什么的,再多的委屈与不满都会在现实面前败下阵来。 “雄哥,你回来了。” 卧房内,正躺着抽烟的女人听到动静,连忙迎了出来。 雄哥一言不发的闯进房间,细小而狭长的目光死死盯着女人。 女人被他盯得毛骨茸然,下意识地将烟袋藏在身后,轻声问道:“雄哥,你怎么了?” “你和陈福生是什么关系?” “陈大夫?”女人愣了一下,说道:“没什么关系啊?” “那你认不认识一個姓秦的?体格高大魁梧,宛如魔神在世。”雄哥又道。 “不认识。”女人更加茫然了,说道:“您问这個干什么?” 在百乐门与医馆内遭受到的羞辱瞬间在雄哥心里爆炸开来,使得他眼眸中迅速布满血丝,一把抓住女人头发,狠狠砸在墙上,谩骂道:“既然没关系,不认识,你为什么要招惹他们呢,害我在小弟面前出了丑,将来还怎么在道上混?” 说着,便是一阵拳打脚踢,势若疯魔。 女子被吓坏了,同时也被打疼了,本能地拿着手中烟袋戳向对方。 “噗。” 撕打间,谁都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那烟袋的金属烟嘴竟在无意间刺进雄哥左眼里,鲜血登时迸溅出来。 “啊……”雄哥扬天怒吼,剧痛令他死死掐住女人脖子。 女人渐渐无法呼吸了,生死关头,猛地抬起烟袋烟嘴,对准雄哥的右眼插了过去。 “噗……” “啊!” 雄哥松开对方,捂着双眼,倒在地上拼命哀嚎。 女子亦是跌落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布满恐惧与惊悸。 良久后,雄哥还在惨叫着,女子却渐渐回过神来,低眸望了眼地上的雄哥,狠了狠心,冲出卧房,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把砍刀,狠狠劈在雄哥的脖子上。 “噗呲。” 一股鲜血从伤口中迸溅而出,喷了女子一脸,令那张本该娇媚的脸庞凭空增添了几分阴森…… 几個时辰后。 月上中天。 阿直家的祖宅外。 一個漂亮到宛如月神的白裙女子驻足门外,琼玉般的鼻子轻轻一抽,美丽脸颊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笑容。 没错。 应该就是这里了。 “唰。” 无声无息间,她曼妙的身躯直接穿门而过,莲步轻移,跨过庭院,径直来到一间厢房外。 厢房内。 平躺在床铺上的秦尧蓦然睁开双眼,刚刚坐直身躯,便见一道白到发光的身影穿门而过,刹那间来到他床前。 速度快到连他都没反应过来。 看着满脸惊愕的他,精灵少女无声地笑了笑,豁然将其扑倒在床上,嘟起嘴巴亲吻向他的嘴唇。 当对方距离自己不足三寸时,秦尧终于反应过来,举起双手,一把托住对方的脸颊,拦住对方亲向自己。 看过原著的他怎能不知,这尼玛不是示爱啊,是要掠夺阳气。 和芭蕉精玩瀙瀙,是会丧命的!! 第三百七十八章:唐僧的既视感(爆·第2更·8000) 兴许是吸收了他神血的缘故,这芭蕉精力量比他想象中的还大,若非是将真气灌注于双臂中,单纯的靠肉身力量,竟挡不住对方那仿佛吹弹可破的小脸。 怎么亲都亲不到,精灵少女绝美的脸颊上渐渐浮现出一丝急躁,双手不断扒拉着秦尧双臂,试图脱离控制。 秦尧抬起右腿,盘住对方细腰,腹肌使力,身躯顿时翻转起来,将对方重重砸在身下,抬起大手飞速抓住对方胡乱挥舞的手腕,低喝道:“特么的给我老实点!” 发现自己被彻底锁死后,精灵少女也不挣扎了,瞪着宛若蓝色湖泊般的眸子,一眨不眨望着秦尧,看的秦尧甚至出现了一丝恍惚。 毕竟是自己幻想出来的最美精灵,符合他的所有审美。 “会说话吗?” 秦尧记得原著中的精灵是附体艾瑞斯之后,才会说话的,因此不确定地问道。 “瀙。”精灵少女道。 秦尧嘴角一抽。 看出来了,这家伙不仅会说话,智商应该还不低。 “瀙瀙。”见他没有反应,精灵少女挣扎道。 “瀙個鬼啊瀙!”秦尧瞪了她一眼,询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述求没有得到回应,精灵少女满脸失望:“子时到寅时,你们人多,我不敢出来。寅时后,你们一离开,我就出来了,闻着你的味道来到了这里。” 秦尧不解:“可是我们开天眼为何没看到你呢?” “因为我没在花蕾里,而是藏身在了芭蕉树的树根里,如果你们开天眼,顺着芭蕉树一直望下去,肯定能察觉到异常。”精灵少女道。 秦尧恍然:“原来如此……对了,你怎么学会的人类语言?” 他记得原著中的精灵,是通过附体艾瑞斯才了解的人类,现实中的这位精灵少女可没有附体什么人。 “可能是因为你的血吧。”精灵少女道:“你的血令我诞生了灵智,天生便懂的说汉语,识汉字。” “血脉传承吗?”秦尧微微一怔,倏然想起西方的某個传说。 传闻中,体态婀娜,披坚执锐的雅典娜冲出宙斯头颅的时候,亦是拥有成熟人格以及完整灵魂。 别人是出道即巅峰,她更变态,出生即巅峰,而后巅峰了无数年! “我是你的。” 精灵少女抬起双臂,环住他腰身,一袭白裙骤然化作虚无:“现在我饿了,你要对此负责。” 秦尧皱了皱眉,闪身飞下床铺,命令道:“穿好你的衣服!” 精灵少女赤着脚,缓缓来到他身后,白如雪藕的手臂缓缓环住他婹身:“从出生到现在,我还没有吃过东西呢,真的很饿。饥饿会令我失去控制,届时,我很有可能会对人类动手。” “砰。” 秦尧体外闪耀起一道金光,瞬间弹开对方身躯,沉声说道:“你在威胁我?” “不,我只是在阐述一個事实!” 秦尧静默片刻,道:“你先把衣服穿好。” “我穿好了。”精灵少女微微勾起嘴角。 秦尧转过身,果然见其已经穿好了衣服。 轻轻呼出一口气,他缓缓低头,鼻子抵住她的琼鼻,两人嘴唇近在咫尺:“警告你,别贴过来,否则这是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 精灵少女薄唇轻启,微微张着嘴巴,隔空吸取着对方体内的阳气,白玉般的脸颊上渐渐浮现出一丝红晕。 少焉,秦尧一把推开对方,两人间的渡气戛然而止。 “我还没吃饱呢。”精灵少女耷拉着眉毛,可怜兮兮。 秦尧淡漠道:“我给你,你才有的吃,我不给你,你就只能饿着肚子。” 精灵少女试探道:“那我自己出去偷偷吃……” 秦尧目光微冷:“如果你想尝尝挨打的滋味,可以试试。如若是闹出人命,我也只能大义灭亲了。” 精灵少女心中一凛,改口道:“睡觉吧。” “那你出去。” “我为什么要出去?” “孤男寡女,怎可共处一室?” “我因你而生,是世间与你最亲密的人,一起睡觉怎么了?” 秦尧:“你因我而生,就相当于我女儿,你都这么大……” “不是。”精灵少女断然道:“古往今来,谁家拉芭蕉是拉女儿的啊?没有的事情!” 秦尧缓缓握紧双拳,威胁道:“你不配合的话,我就只能把你扔出去了。” “你抓不住我。”精灵少女微微一笑,脸上洋溢着自信光芒。 秦尧刹那间消失在原地,神出鬼没般出现在她身后,伸手抓向她脖颈。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少女也突然消失了,转眼间出现在他身后。 “你会遁地术?”秦尧转过身,惊诧不已。 “天生就会。”精灵少女点了点头。 秦尧神色微顿,身躯骤然化作残影,极速冲向对方。 精灵少女霎时间消失不见,下一刻便出现在床铺上,笑容明媚:“我说了,你抓不住我!” 秦尧眯起眼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挥手间砸在地上,而后取出魔灵珠,召唤出红白两支队伍,指着少女道:“抓住她,丢出去。” 红白双煞迅速行动起来,精灵少女目光微变,想要遁地,地面上却金光一闪,固若磐石;想要躲避,红白双煞却压缩尽了所有空间,转眼间便将其围了起来。 精灵少女抿了抿嘴,犹豫片刻,到底是放弃了召唤出弓箭的想法,举起双手:“就不劳烦各位了,我自己走。” 走到门口时,她甚至转头看了秦尧一眼,说道:“我还会回来的。” 秦尧:“……” 晚些。 当秦尧以魔灵珠收起红白双煞时,满头黑发无风律动的萧文君忽然从地下升了起来,若有所指地说道:“除了容貌外,她其他地方都很像你……” 秦尧想了想,说道:“她因我的神血而生,又是被我亲自拉出来的,先天灵智中带着我的痕迹并不奇怪。依我看来,随着时间推移,这种痕迹应该会慢慢退化。” 萧文君摇摇头:“我并不这么认为……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她将来或许会改变一些东西,但你留在她先天灵智中的属性,一定会越长越高,越长越大,最终成长为她的本性。” 秦尧呼出一口气:“你我都不是先知,所以现在谈论这個没有任何意义。我更感兴趣的是她的实力,刚刚出世便险些令我束手无策,这很恐怖。要知道,我可是开挂……嗯,我是说我可是天才。” “张灵不是说了吗,修为越高的人,拉出的芭蕉精实力就越高。”说到这里,萧文君心头忽然一动:“假设,你能不断拉出芭蕉精会怎样?如果每个被拉出来的芭蕉精都有和那女孩一样的实力……一旦形成军团,必将是红白双煞都无法比拟的存在。” “不可能的。” 秦尧摊了摊手:“且先不说一個人能否反复拉芭蕉,就算可以,如何养活拉出来的芭蕉精军团? 刚刚你也看到了,那小精灵吸了我那么多阳气都没吃饱,再多出来一個就很要命,更别说什么军团了。 可如果放任她们去吸食别人的阳气,恐怕我就要自绝于茅山了,影响到的是全盘利益。” 萧文君幽幽一叹:“可惜了。” 秦尧倒是平常心,宽慰道:“天道讲究的是平衡,就像天对地,阴对阳,黑对白,善对恶……但凡是能打破平衡的,要么惊才艳艳,要么剑走偏锋。我们本就不用这么激进,脚下便是成神证道的煌煌大道。” 萧文君抿嘴一笑,忽然道:“我也饿了……” 秦尧:“……” 感觉自己越来越像唐僧了是怎么回事??? 黎明前夕。 披头散发的女人竭力拖着一個老旧箱子,来到一片雾霭沉沉的山林内,不顾双腿上被草木割开的伤口,伸手擦去额头上的汗渍,踩了踩脚下松软的地面,顿住脚步。 一屁股坐地上,喘了好一会儿,待到恢复一丝气力后,女人打起精神,解开挂在箱子上的铁锨,低身挖土。 许久后。 女人挖了一個深坑,将箱子直接推了进去,随后开始迅速填平土坑。 最终用铁锨拍平地面后,女人长长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烂仔雄留在家里的钱都被她翻找了出来,缝进了衣服的口袋里,只待天一亮,她就坐船离开这座城,寻求新生。 “啪。” 就在她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准备迈向新生时,一只带着长长指甲的苍白鬼手突然从地下伸了出来,抓住她脚腕,继而爬出一只惨白的怨灵,顺着她小腿爬到她背上,对着她耳朵轻轻吹了一口阴气。 女人身躯猛地一哆嗦,下意识从右边向后看去,在其转头的一瞬间,右肩上的一盏灯顿时熄灭了,怨灵第一时间化作白光,自她右肩部分冲进身躯。 “呃!” 女人猛地抬起双手,昂起脑袋,双眼翻白,在这雾霭深沉的林子里,做出正常人难以做到的扭曲动作。 不久后。 温暖阳光洒落大地,驱散了林中深深雾霭。 僵在原地的女人仿佛被阳光唤醒,眼白褪去,眼眸重新恢复清明。 “陈福生……” 嘴里叨念了一句,女人顺手捡起不知何时掉落在地的铁锨,扛着铁锨,很快便消失在山林入口。 “生哥,我给你做了清炖鸡卵,趁热吃吧。” 陈福生跌打损伤馆。 阿车前脚刚刚背着包,骑着自行车离开,一個长发披肩,风韵犹存的少婦便端着托盘走进医馆,冲着正在打扫卫生的陈福生说道。 “清炖鸡卵?”拿着鸡毛掸子的陈福生瞪大了眼睛,点着头说道:“大补啊!” “是啊。”少婦笑了笑,说道:“你年级也不小了,是该好好补补了。” 陈福生眨了眨眼,笑道:“虽然我年龄大了,但身体不虚啊,你今天要是不留下来的话,这东西我真不敢吃~” “说什么呢?”少婦霎时间红了脸庞。 陈福生忽然有些口干舌燥,满眼真挚感情:“美仪,今晚,别走了。” “你先吃东西,我考虑考虑。”美仪将托盘放在桌子上。 “还考虑什么呀。”陈福生一把抓住她手掌,说道:“我觉得也是时候给那两個臭小子公开了……” “哎呀,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说。”美仪抽出手掌,羞涩道。 “我来说。”陈福生拍了拍自己胸膛,说道:“谅他们也不敢说出什么反对的话来。” 美仪犹豫了一下,道:“看你今天的表现喽,如果表现好了,我就留下来。” 陈福生大喜,拔腿就向外面跑去:“你等我啊,美仪,我去去就来。” “你干嘛去啊,饭还没吃呢。”美仪冲着他的背影大喊,结果对方却瞬间没了踪影。 “哎,和個小孩似的。”美仪无奈地摇摇头,脸上却带着一丝幸福笑容。 同一时间。 阿直家里。 眼眶泛黑的秦尧叫来阿直和阿车两兄弟,开口道:“该给你们的东西都给你们了,我们也是时候离开了。 你们两個以后相互扶持,好好生活。将来如果有时间了,可以去府城看看师父,师父也带你们认一认师祖。 没时间就算了,咱也不在乎什么虚礼。” 俩兄弟微微一怔,阿车率先反应过来:“师父,是出什么事情了吗,为何走的这么突然?” 我也没想过这么快就离开啊。 但原版女精灵被蝴蝶翅膀煽走了,为师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秦尧默默在心里吐槽着,面上却轻笑道:“缘生缘灭,缘起缘落,不过是转眼间的事情,时间或长或短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做到了什么事情,有没有浪费上天安排的缘分。 我很开心能在这個过程中收下你们两个徒弟,也希望将来咱们师徒能有并肩作战的一天。” “我们也很开心能拜您为师。”阿直说道。 “会有那一天的。”阿车笑道:“教我神打的师父说我天生仙骨,这凡尘俗世容不下我的,迟早有一日我会跨入修行界,与您并肩作战。” 秦尧呵呵一笑,道:“好,好,你们去上班吧,时间也不早了。” “您今天要走,我们还上什么班啊?”阿车摆了摆手:“您想吃点什么,我们兄弟俩为您践行。” 秦尧想了想,说道:“随便找個酒楼就行。对了,喊上你叔叔一起,我有东西要给他……” (ps:还有一章啊,今天也是12000+,求一下月票~如果大家月底还有的话,O(∩_∩)O~) 第三百七十九章:签约吧,精灵!(爆发·3更·12000+) “你好,请问陈大夫在吗?” 陈福生跌打损伤馆。 裙摆上沾着灰泥,手中拖着铁锨的女人跨门而入,环目四顾,随即将目光放在了角落中的孙美仪身上。 “陈大夫出去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孙美仪起身道:“姑娘找他是有什么急事吗?” “是有点急事儿。”女人点点头,歪着脑袋看向对方:“你是陈大夫什么人?” 尽管已经选定良人,做好了公开准备,但在外人面前,孙美仪还是羞于启齿,笑着说道:“我是他一個客户,以前颈肩老是疼痛难忍,经他调理了一段时间后,居然神奇的好了……” 听说他们之间连朋友都不是,藏匿在女人身躯内的厉鬼顿失杀心,淡淡说道:“我也是陈大夫的患者,来都来了,就在这里稍微等会吧。” “美仪,我回来了。”这时,陈福生左手拿着一捧鲜花,右手拿着一個红色小盒子,满脸笑容的走进医馆。 “陈福生!”柜台前,手握铁锨的女人瞬间转过身来,厉声叫道。 “苏小姐……” 陈福生愣了一下,下意识说道:“我这里已经没有按摩的项目了。” 听他还在讲什么按摩,雄哥化作的厉鬼顿时一阵火大,操控着女人身躯,举起铁锨就向陈福生拍去。 “苏小姐,你冷静一点。”陈福生被吓得一激灵,所幸反应不慢,险之又险的避开铁锨,高声说道。 正在气头上的雄哥哪能冷静下来,挥舞着铁锨就是一顿乱砸,药馆的陈设很快便被破坏的不成样子。 慌乱躲闪间,陈福成看了孙美仪一眼,深知再这么继续下去话,势必会牵连到对方,连忙退避至门外,高声喊道:“苏小姐,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没必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吧?” 雄哥操纵的女人追出医馆后,突然回过神来,重新跳进医馆里,大步冲至孙美仪身前,对着她就是一顿拳打脚踢,随即拿着铁锨顶住她脖颈,冲着外面停下脚步的陈福成桀桀怪笑:“跑啊,你继续跑啊,你跑我拦不住你,但是只要你敢离开我的视线范围,我就铲掉这女人的脑袋。” “疯子,你個疯子。”陈福生急得不行,对此却毫无办法,只能重新回到医馆内。 “原来这女人和你有关系啊,还他妈的骗我说没关系。” 看着他投鼠忌器的模样,女人脸上浮现出一抹狠戾,声音突然粗壮许多:“骗子,你们都他妈是骗子!” 陈福生喉结蠕动了一下,伸出双手说道:“苏小姐,有什么事情你冲着我来,别伤及无辜。” “看你这样子就知道她也无辜不到哪去。”女人阴恻恻的笑着,厉吼道:“跪下!” “苏小姐……” “嘭。” 女人一脚踢在孙美仪腿上,将其踢的跪倒在地,手中铁锨一下下砸着她脑袋,嘶吼道:“我让你跪下,听到了没有?” 陈福生面色一白,忙声道:“别敲了,别敲了,我跪,我跪下,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千万别伤害美仪。” “叔叔……”正当他要屈膝下跪时,陪同秦尧而来的阿车当即飞奔至他身旁。 “阿姨!”阿直紧随其后,满脸愤怒的冲到女子身前,斥声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阿姨?!” 女人脸上的鬼影一闪而过,藏于此身的雄哥目光扫视向众人,桀桀大笑:“你们来的刚好,我们之间的账也该算一下了。” 秦尧眼中闪烁起金光,看清那张鬼脸后,冷笑道:“烂仔雄,你有几個胆子,居然敢威胁我?” “你竟能看出来是我!”雄哥愣了一下。 “闻着你的味道就能闻出来。”秦尧道:“烂仔雄,别说我不给你机会,马上松开手中人质,磕头认错,我可以将你送去地府,接受判官最公正的审判。” “呸。” 雄哥吐了口口水,叱骂道:“活着的时候我怕你,现在死都死了,我还怕你個球啊!” 秦尧无奈,悄无声息地取出魔灵珠,握在身后:“你的凶狠来源于无知,你根本就不知道招惹我的下场。” “懒得和你废话。”雄哥转头望向阿直,伸手一指陈福生,厉声说道:“小子,听清楚了,如果你想救你阿姨的话,就去揍那老家伙,揍的越狠越好,如果直接打死了,你阿姨也就获救了。” 阿直:“……” 秦尧向魔灵珠内灌注了一丝法力,红白两道光芒顿时以他双腿为掩体,钻入地下:“烂仔雄,阿琛有没有给你说过,他为什么这么惊我?” “你闭嘴,我没让你说话。”雄哥愤怒地拿锨拍着孙美仪脑袋,两道鲜血当场顺着她额头流了下来。 “阿姨。”阿直惊慌道。 “啪,啪。” 突然,两只苍白如雪的手掌同时拍在女人双肩位置,疯魔般怪笑的女人身躯猛地一僵,脸上鬼影不断闪烁。 “该死,怎么回事?”烂仔雄惊惧道。 红白双煞锋利的指甲瞬间没入女人肩胛骨内,二煞同时向后一退,从其体内生生拉出一道怨魂。 “呲……” “啊!!!” 煞鬼们不怕阳光,烂仔雄的怨魂却没有这份本事,魂躯在阳光照射下冒出阵阵白烟,满脸狰狞的发出道道嘶吼。 “拉出去,让他好好体会一下日光浴。”秦尧挥手说道。 红白双煞点点头,拽着惨嚎中的烂仔雄飞出医馆,暴露于烈日之下。 “啊……” 雄哥下意识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嚎叫,随后嚎叫声越来越弱,魂躯越来越薄,最终消散于阳光之下…… 灰飞烟灭! “我怎么会在这里?” 医馆内,挟持孙美仪的女人眸光逐渐清澈,哐啷一声丢掉手中铁锨,茫然问道。 “阿姨。” “美仪。” 阿直与陈福生一起冲了上去,将额头不断流血的少婦抢了过来。 “快点去叫個黄包车,我们必须要尽快送美仪去医院。”陈福生扶着孙美仪,大声说道。 “她伤这么重,经不起颠簸,交给我吧。”秦尧来到二人面前,对着孙美仪头顶上的伤口伸出右手,默默调取来一丝信仰之力,灌注至对方伤口中…… 伴随着一道光芒闪过,原先流血不止的伤口迅速愈合,转眼间便连一個伤痂都找不到了。 “醒来。”秦尧收回手掌,沉声喝道。 孙美仪身躯一颤,缓缓睁开眼眸,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脑袋,却没感受到丝毫疼痛。 包括张灵在内,众人尽皆被这神迹震住了,整個医馆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阿姨,你还好吗?”良久后,阿直连忙问道。 “我感觉……没事了。”孙美仪迟疑道。 阿车一跃而起,冲到秦尧面前,满脸激动:“师父,刚刚那是什么法术,我想学!” “你学不了。”秦尧摇摇头。 阿车脸色一滞:“只有入室弟子才可以学吗?” 秦尧道:“不是,那玩意根本就没法教,唯有成神后才能自己摸索。” 阿车恍然,又有些失落…… 他虽不知成神具体需要什么条件,却也知道这不是他能幻想的事情。 哪怕,他是所谓的天生仙骨! “你们谁能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吗?”此时,女人找准空档,朝向众人问道。 秦尧抬头看了她一眼,叹道:“我压根就没想过你能杀了烂仔雄,结果却偏偏出乎了我意料。” 女人神色微变,矢口否认:“你在说什么呢,我可没杀雄哥。” 秦尧挥挥手:“不重要了,你可以离开了。” 女人最怕被人知道的秘密被一口叫破,哪还有胆子留在这里,当即便转身跑出医馆,消失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中。 “师父,多谢你的大恩大德。”待其走后,阿直跪倒在地,满脸感激。 秦尧伸手将其拉了起来:“不用给我践行了,带你阿姨回家休息吧,她也吓得不轻。” “是,师父。”阿直犹豫了一下,到底是答应下来。 秦尧微微颔首,转头看向陈福生:“原本我算着你命中该有一劫,还想着送你点东西防身,没想到这劫数爆发的如此突然,连我都晚了一步……” 看着完好无损的孙美仪,陈福生长长松了一口气,摇头道:“不晚,这时候刚刚好,至少我们大家都平安无事。如果等您离开后,这劫数才爆发出来,还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呢。” 秦尧哑然失笑:“这么说倒也没毛病……阿车,你陪你叔叔好好收拾一下医馆吧,我们也该上路了。” “师父,你们要去哪儿?”阿车询问道。 “下一站是金陵,终点是府城。”秦尧挥了挥手,说道:“将来再会。” “再见……”小僵尸学着秦尧猛挥手,满面笑容。 当晚。 烂泥渡,斧头会分部。 韩琛态度恭敬的将一行人迎入大厅,请诸人落座后,禀告道:“大佬,我已经查过了,目前陆家嘴并无曰本势力的痕迹。” “确定查清了吗?” “确定。”韩琛赔着小心道。 秦尧点点头:“未来三十年内,替我盯紧这件事情,一有问题,立刻派人前去府城通禀。” “我明白,大佬。” “还有一件事情。”秦尧道。 韩琛心头一紧:“您吩咐……” “给我找三张从魔都去金陵的船票,越快越好。”秦尧悠悠说道。 不久后。 由魔都前往金陵的渡轮上。 秦尧坐在价格昂贵的包厢内,翻手间取出白玉官印,调出近期明细: 救下沙皮苟,改天换命,获得阴德二百八十点。 斩杀伪神,拯救可怜鬼,获得阴德八十八点。 拯救孙美仪,为其改天换命,获得阴德一百点。 总计:四百六十八点。 阴德余额总计为:陆仟贰佰壹拾叁点。 目光浏览过所有内容,着重看了眼最终的阴德余额,秦尧面色沉静的将官印收回体内。 怎么说呢…… 曾经桑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看惯了那种动辄上千的阴德收获后,这几十几百的收获已经很难再调动起他情绪了…… 当然,他也知道阴德是一点一滴攒来的,不可能每個故事中都有鬼怪组织,能爆出大量阴德。 倘若他嫌贫爱富,挑三拣四,最终吃亏的还是自己…… 怀着一颗平常心,脚踏实地的往前走,才能走出一条真正的通天大道。 “唰~” 江河之上。 一道白影飞速划过江面,吹皱一片江水,骤停与大型渡轮后方,悬浮于空,望向船舱内的某個位置。 “有邪祟!”船舱内,张灵袖口中滑出一柄短刃。 秦尧伸手压住她手臂,平静说道:“别紧张,找我的。” 张灵一怔,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面色顿时有些僵硬。 “呼。” 一阵寒风吹过船舱,携裹着寒风的白色倩影轻松穿过一道木门,扑向坐在茶几旁的秦尧。 “我饿了……” 秦尧伸手按在对方巴掌般的小脸上,拦住她扑进自己怀里:“忍着,一时半会不吃东西,饿不死你。” “饿不死,但会很难受。”精灵少女后退两步,揉了揉自己平坦的小腹。 这时,张灵才有机会看清她正脸。 不得不说,哪怕她以最挑剔的目光去审视对方,也找不出对方容貌和身材上的缺陷。 ‘这就是他幻想中的完美女人吗?’张灵瞥了秦尧一眼,暗戳戳想道。 秦尧目光直视精灵双瞳:“我觉得我们需要立下一份契约,由此来保证双方利益。毕竟,我不能白白养着你吧。” “什么契约?”精灵少女瞬间紧张起来,精神高度集中。 “我可以养着你,但你必须为我战斗。” 秦尧道:“你的实力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精灵少女瞪大了眼睛,迷茫中带着可爱模样:“我是你的人,难道不该是你保护我吗?为什么是我保护你?” 秦尧:“保护是相互性的,你遇到麻烦的时候,我也会帮你。” 精灵少女:“这不是正当的精灵与宿主的关系。” 秦尧脸颊一抽:“谁又给你说什么了吗?” “我去森林问了我那些妖精同伴,祂们一致认为,我的角色应该是你妻子,而不是你的战士。”精灵少女道。 “别听祂们忽悠,一群妖精知道個嘚儿。” 秦尧挥挥手,说道:“自我出道以来,一直都在征战之中。妻子身份无法陪我征战四方,但战士可以。因此,最适合你的角色就是战士,与我朝夕相处,并肩作战!” 精灵少女目光狐疑:“我感觉你是在忽悠我……”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可是你在这世界上的唯一亲人啊!”秦尧认真且诚恳地说道。 【系统猜测到宿主的需求,已经贴心的为您准备好了精灵契约书,点击《详情》即可查看相关内容。】 秦尧:“???” 你特么的,又想来骗我点币! 第三百八十章:波密大师〈继续爆更·第1章〉 精灵契约书,听着好听,用起来估计也很好用,但秦尧现在真需要这东西吗? 红白双煞萧文君,她们哪一個用契约书了? 目前来说,还不是都在与他并肩作战? 本来孝心值就不多,岂能将其花在刀背上,是以秦尧果断拒绝道:“不必了,暂时还没到那种程度。” 说完,静止在他眼前的字符顿时烟消云散。 “契约可以签,但契约的内容必须由我们两個来共同完成。”迟疑片刻,精灵少女抬起右手,握了握拳,一脸坚定模样。 “没问题!” 秦尧当即取出空间袋,抽出纸笔,研磨间与少女讨论着契约头条该怎么写,人与精灵之间的距离在这过程中越来越近…… 隔日。 阳光透过木窗间隙照射进包厢内,映照的精灵少女皮肤白到发光。 基于本身好看的五官,张灵从未在意过自己小麦色的皮肤,但此时此刻,看着容颜中仿佛带着一丝圣洁的白皙少女,她突然觉得民间‘一白遮十丑’的说法也并非空穴来风。 五官颜值同等的情况下,皮肤白皙一点,肯定比黝黑一点更符合大众审美…… “签罢。” 桌案前,确定好十条契约法则后,秦尧在承诺人一栏中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即将毛笔递送给精灵。 精灵拿起毛笔后突然顿住了,昂首望向秦尧:“我该签什么名字?” 秦尧一愣,他记得原著中的精灵少女是有名字的,怎么这個没有吗? “你没有名字吗?” “我没有名字很奇怪吗?”精灵少女反问道。 “你可以现在给自己起一个。”秦尧道:“名字虽然只是一個代号,但在人类社会中很重要。” 精灵少女一脸茫然。 性格与心智可以通过传承来先天圆满,但人生阅历很难通过血脉传承下来。 而没有相关阅历,没有一定的知识储备,起名字的复杂程度远胜思考其他问题。 “你给我起一個吧……”精灵少女道:“你有相关义务,不是吗?” 秦尧:“……” 他起名字的水平亦是一言难尽啊! “很为难吗?”与其对视了一眼,精灵少女询问道。 秦尧摇摇头:“古希腊神话中有個战争与智慧女神,名叫雅典娜。名字的含义是处女和纯洁的光明,我觉得这名字挺适合你的,你感觉如何?” “战争与智慧女神麽。”精灵少女盯着他眼眸,认真地问道:“这是你对我的期许?” “可以这么说……”秦尧道:“虽然现在说起来有点天方夜谭的感觉,不过我希望你能以她为目标,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 “她现在是什么身份?”精灵少女说:“我是指,在神话中。” “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在希腊神庭中算是大佬级别的存在。”秦尧道。 精灵少女目光闪烁,笑道:“好,那我就叫雅典娜了,终有一日,我会去你说的那什么奥林匹斯,对她发出挑战。” 秦尧微微一怔,随即冲着她竖起大拇指:“有志气,我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精灵少女抿嘴一笑,低眸在纸张上写下了雅典娜三個小字。 嗯……用的还是简体字! “咚咚咚。” 次日,清晨。 有人在包厢外轻轻敲了敲门,恭敬说道:“客人,金陵到了。” 秦尧活动了一下坐到发僵的身体,朝向雅典娜问道:“你怕太阳吗?” “只是不喜欢,并不怕。” “那就一起出去吧。”秦尧说:“下船后先逛一逛,晚上去碰碰运气,看能否找到鬼王级别的鬼怪,以此检验一下你的战斗力。” “怎么检验,直接杀死对方?”雅典娜问道。 秦尧摇摇头:“标准再高一点,收服对方!我需要在金陵埋下一根暗桩。” 雅典娜:“我尽量。” 通常来讲,鬼王是鬼怪首领的意思,指的不是境界,打死一個鬼怪小头目对她来说并不困难,困难的是,如何在不下死手的情况下还能打服对方…… 秦尧默默颔首,自空间袋内取出两個白纱斗笠,递送到两女面前:“你们俩都戴上这個吧,避免因美色带来什么麻烦。” 别说是这法律不健全的珉国时期,就算是后世的二十一世纪,当街搭讪甚至是调戏美女的二流子也不在少数。 能提前预防的,自然要提前安排好,以免届时真被恶心到。 不久,一行人上了岸,从渡口来到一座城镇时,已然是晌午时分,街道两边的饭馆内不断传出各种香味来。 “吃点东西,喝点水吧。”秦尧停在一座酒楼前,扭头问道。 “好啊,好啊。”小僵尸登时喜笑颜开,跳着鼓掌。 秦尧失笑,招了招手,带着她们走进酒楼中。 “哎,哎……” “哎哎哎哎。” 甫一进门,秦尧还没来得及叫小二呢,就看到了极其辣眼睛的一幕:两個大男人手拉手,在一楼大厅内公然玩胸膛贴贴,笑容极其放荡,令酒楼中的一众看客们目瞪口呆。 正门口,带着斗笠的张灵眉头一蹙,伸手点在额头上,瞬间开启天眼,只见在那两名男子中间,一個弱不禁风的少女抱着自己胸口,拼命挣扎着,大声呼救着,满脸惶恐。 张灵目光一凝,当即挺身而出,娇叱道:“撒手!汝等两個大男人,在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竟拉拉扯扯,满脸放荡,成何体统?” 她不想被人当成异类,是以并未点破女鬼一事。 “我们怎么做,做什么,关你屁事?!”身材矮小,少年老相,一怒额头上便布满抬头纹的男子愤怒说道。 “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你们两個如此伤风败俗,我难道还说不得了?”张灵道。 “臭娘们,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矮小男子道。 “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谁。”张灵道:“我数三声,你倘若还不松手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怕你啊!”矮小男子冷笑一声,冲着对面的男子道:“来,我们继续。” “无耻之尤!” 被骂的时候张灵没怒,眼看着他们又要轻薄人家姑娘后,张灵怒了,弹指一挥间,一道法力直冲男子而去。 “嘭。” 危急关头,一個骷髅禅杖忽然从一旁伸了过来,挡住这道法力。 张灵转眸望去,只见一個身穿黄色僧袍,头戴高角僧帽,面容憨厚却又目露精光的西域僧抬手拽着禅杖一端,此刻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 “大师,为何要助纣为虐?” “我在帮人,你在帮鬼,咱们两個是谁在助纣为虐?”西域僧反问道。 张灵摇头:“人分好人坏人,鬼亦分好鬼坏鬼,岂可因身份不同便枉顾黑白?” 西域僧:“那你怎知葛少爷是坏人,那女鬼又是好鬼呢?” 张灵不假思索地说道:“从他们的行为便不难看出来,好人会做出如此放荡的事情?” 西域僧叹道:“眼见不一定为实,不知前因后果,枉顾是非黑白的人是你啊,修士小姐。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这女鬼要杀葛少爷在前,葛少爷戏弄她在后。面对一個想要自己命的女鬼,这么戏弄一番,过分吗?” “你光说我要杀他在前,为何不说我为何要杀他?”女鬼愤怒地说道。 “鬼欲害人,无论有什么理由都不对!”西域僧断然说道。 张灵呼出一口气,此刻也管不了别人怎么看她了,朝向女鬼说道:“你为何要杀那葛少爷?” “因为他偷窥我洗澡在前,失足从屋顶掉下来时,更是直接砸在了我身上,将我当场砸死。可怜我今年才十六岁,就这么早早丧了命,我来找他复仇有什么错吗?”女鬼解释道。 张灵:“……” 从情理上来说,这种情况下的复仇是没错的,甚至令人拍手称快。 但从法理上来说,那西域僧才是对的。姓個葛的砸死人,自是有损阴德,将来下了地府也会被重新翻出此案,以作审判,但死去的鬼怪亲自过来复仇,便不合法理了。 “听清楚了吧,修士小姐。”西域僧道:“请不要多管闲事。” 张灵默默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不是执法人员,不看法理,只看情理,我奉劝你赶紧让那两個家伙松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不是我对手。”西域僧断然说道。 秦尧一步踏出,虎目直视僧人:“在下倒是想要向大师讨教一番。” 在其宛如刀锋的锐利目光下,西域僧竟感觉眼眸有些刺痛,微微眯起双眼,砰的一声将禅杖插在地上,抬起双臂,左手掌,右手拳:“施主先请。” 秦尧默默运转体内真气,丝丝缕缕的白金色法力随之灌输进右手中,缓缓推出一掌,姿势平平无奇。 西域僧脸色剧变,左手翻转间,手掌上冒出一团火焰,腰身下沉,猛地向前推出一掌。 “砰!” 他这一掌仿佛打在了实处,半空中陡然闪烁起一阵花火,紧接着便是一道震耳欲聋的炸响。 “蹬蹬。”秦尧纹丝不动,西域僧却一连退了两步,目露惊骇。 秦尧手腕翻转,做出防御姿态:“大师请。” “你这掌,很像我佛门掌法。”西域僧深吸一口气,严肃说道。 秦尧摇了摇头:“可我并非佛门中人。” 西域僧静默片刻,摆手道:“不打了,此处施展不开,畏手畏脚。” 秦尧转头看向女鬼方向。 西域僧抿了抿嘴,说道:“葛少爷,我们先走吧。” 矮小男子并非是那种认不清局势的蠢货,目光在秦尧等人身上流转了一圈,松开拉着长随的双手,头也不回的向酒楼外走去。 “施主,告辞。”西域僧右手竖起,放于面下,朝向秦尧微微一礼。 秦尧抱拳回礼,询问道:“敢问大师尊讳。” “不敢当,贫僧波密。”西域僧笑了笑,越过他身躯,转眼间便消失在酒楼里。 “波密,这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啊。”秦尧呢喃一声,扭头看向女鬼:“你叫什么名字?” “禀恩人,小女秀秀。”女鬼满脸感激的施礼道。 秦尧微微一顿,却是知道为何对波密这個名字耳熟了。 居然又是一個带有“英叔”的故事…… 只不过,按照剧情来说,英叔在这個故事中的登场时间应该是十多年前了,此刻早已神隐。 代入现实的话,不知十多年前,九叔有没有来过金陵…… “秀秀~秀秀~” 正当他思索间,一個年轻英俊的青年满头大汗的跳入酒楼,疾声喊道。 “星哥!” 看到青年的一瞬间,强撑着的秀秀瞬间破了防,扑进他怀里就是一阵嚎啕大哭。 这哭声令星仔又急又怒,目光在附近巡视着,猛地抬手指向气势彪悍的秦尧道:“秀秀,你告诉我,是不是他欺负的你?” 秦尧:“……” 草拟吗。 老子只是长得凶了点,又没长着一副坏人相。 “不是,不是,他是我的救命恩人。”秀秀哭声一顿,连忙解释:“今日若非是有他们在,恐怕,恐怕我就见不到你了,星哥。” 星仔登时有些尴尬,满脸歉意地向秦尧说道:“对不起大哥,我的错,我的错,感谢您救了秀秀的性命。” 秦尧淡然说道:“我还是喜欢你刚刚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恢复一下。” 星仔:“……” 脚下尴尬的都要抠出三室一厅来了。 “先找個包厢,边吃边谈吧。”看着店小二缩着脖子,目光怯懦的迎了过来,张灵轻声说道。 少倾。 包厢内。 饭菜上桌。 星仔做低伏小,为秦尧等人斟茶倒酒,最后给自己倒了一满杯白酒,端着杯子说道:“诸位恩公,我先自罚三杯,以此赔罪。” 话罢,不给旁人开口的机会,他一口气连干三杯,脸色霎时间变得通红。 秦尧摆摆手,说道:“好了,一件小事儿而已,不必再提,星仔,你本名叫什么?” “我本名叫王明星。”星仔呼出一口酒气,回应道。 秦尧拿起筷子,在桌上顿了顿,问道:“你爸是不是会点道术?” 星仔诧异:“没错,您认识我爸?” 秦尧点点头,复又摇了摇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不知道你爸的道术和谁学的?!” 第三百八十一章:葛家斗法〈爆更·第2章·求订阅求月票〉 星仔愕然,想半天也想不出来这有什么重要的,唯有老老实实地说道:“我爸说,传授他道术的人叫一眉道长,只不过我无意修道,就没有多问。” “一眉道长……” 秦尧眯起双眼,脸上浮现出一丝恍然,看向星仔的目光中多出了几分复杂。 大大小小的故事经历了这么多,他也总结出了不少经验。 比如说,世上可能有风叔或者陈福生这种长相酷似九叔的人,但九叔有且只有一个,本名林凤娇,道号一眉,尊称九叔! 如此说来,星仔老爸十有八九就是九叔游历至此时收的徒弟,按照师门辈分来说,应该喊自己一声师兄。 没办法,首席弟子嘛,位列八十八代茅山弟子之首……老掌门认证,内茅默许,这辈分可不是闹着玩的。 星仔打量着他神色,到底是没忍住心中好奇:“恩人,难道您与这一眉道长有关系?” “赶紧吃吧,吃完后带我们去见你老爸,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秦尧举起筷子道。 星仔没有追问的资格,于是在心中好奇的趋势下,吃饭速度都快了不止一筹…… 小镇很小,意味着去哪里都很方便。 半個时辰后,酒足饭饱的星仔带着秦尧等人来到一座老宅内。正堂中,盘膝坐在祖师神像下方的黄衣道士蓦然睁开眼眸。 “爸,我回来了。”星仔率先跨入正堂,朝向正在起身的道士说道。 黄衣道士点点头,目光扫过跟在星仔身后的众人:“不是让你去找秀秀了吗,怎么带了这么多人回来?” 星仔从身后抽出一把纸伞,撑开后一道倩影顿时从伞内飞了出来,落在父子俩中间:“秀秀已经找到了,多亏了我身后的这几位恩公,否则秀秀就要被姓葛的带走了。” 黄衣道士当即拱手一拜:“多谢各位仗义出手,王家感激不尽。” 秦尧向前迈了一步,挥手道:“顺手施为,不足挂齿。道友,我听星仔说,你师承一眉道长,敢问这位一眉道长可是茅山的林道长?” 黄衣道士面露疑惑,颔首道:“正是……这有什么问题吗?” 秦尧笑道:“既是如此,那你就更不用客气了。我名秦尧,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我的名字?” 黄衣道士愣了好一会儿,回神后抬手抱拳,深深一躬:“竟是师兄当面,师弟有失远迎,眼拙心浑,还请师兄海涵。” 星仔:“???” 等等,他是我爹的师兄,那我岂不是要喊大伯? 看着对方和自己一样年轻的脸庞,星仔突然有些怀疑人生了…… 秦尧摆摆手,说道:“是我冒昧而来,没有提前下拜帖,怪罪不到你头上。” 王八弟摇了摇头,恭维道:“早就听说了师兄的赫赫威名,怎奈师弟我俗事缠身,一直没机会去府城拜访。” 秦尧笑道:“有缘自会相聚,我这不是主动送上门来了吗?” 王八弟失笑,连忙招呼众人坐了下来,吩咐星仔端茶倒水,随即问道:“师兄,师父他老人家的身体如何?” “神体已成,无灾无病。”秦尧道:“师弟,冒昧的问一句,你是咱师父的记名弟子?” 他在义庄生活了好几年,从未听九叔提起过王八弟的名字,想来就两個原因,一個是他们师徒闹崩了,二是这徒弟是记名,缘轻情浅,未被记挂在心上。 师徒如父子,指得是对入室弟子,记名弟子没份。 “惭愧……” 王八弟叹道:“彼时师父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如果愿意,就收我为入室弟子,是我不舍故土,执意要留下来,师父才收了我做记名弟子。” 秦尧颔首:“原来如此……师弟,秀秀姑娘的肉身在你这里吧?” 王八弟迅速收起心底的那丝遗憾,指着堂屋内间说道:“在那屋子里的法台上呢,就等秀秀的阳魂回来。我算出秀秀阳寿未尽,还魂的几率很大。” 秦尧记得在原著里,那葛少爷从屋顶掉落下来,砸中秀秀时,刚好吸走了秀秀的一口阳气,这才导致秀秀身魂分离。 若是不将这口阳气从葛长寿身上夺回来的话,秀秀就算还魂了,也无法苏醒。 “师弟,带我进去看看吧。”他指着里间说道。 王八弟自无不可,当即带着众人走进里间内,停在法台前。 秦尧眼中金光一闪,伸手在秀秀脖颈间一按,扭头问道:“师弟,你没发现什么异常吗?” 王八弟愣了一下,拱手道:“还请师兄指教。” 秦尧指着秀秀的身体说道:“寿元未尽,想要还阳,单单是找回阳魂是不行的,最重要的是,身体里面也得有一口阳气,缺了这口阳气,阳魂就无法与冰凉的尸体融合,就算钻进身体里,也只能以法力操控尸体。” 王八弟脑海中像是闪过一道闪电,顷刻间什么都明白了,叫道:“我知道了。当年师父曾经给葛长寿批过命,说他少年老成,阴盛阳衰,很难活过二十六岁,而秀秀被他砸死的当天,刚好是他二十六岁生日。他砸死了秀秀,自己却活了下来,显然是他窃走了秀秀的那口阳气。” 星仔急了,忙道:“这阳气入了他身体,还能再分离出来吗?” 秦尧:“可以,本不是他的东西,没那么容易融合,只不过……” 星仔心头一跳:“只不过什么?” “不过那葛少爷身边的西域僧道行颇深,如果他肯倾力相助的话,也不是没办法融合。”秦尧道。 星仔心神猛地恍惚了一下,而后嘭的一声跪倒在地,祈求道:“大伯,您法力高强,我看那西域僧也不是您对手,求您帮帮忙,救救秀秀吧。” 王八弟张了张嘴,却发现在这個时候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不合适。 “男儿膝下有黄金,别总是跪来跪去。”秦尧伸手将星仔拉了起来,拍了拍他肩膀:“放心吧,有我呢,你家秀秀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星仔眼眶都红了,紧紧握住秦尧胳膊:“大伯,谢谢你。”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秦尧摇摇头,朝向王八弟说道:“你不是一個人,站在你背后的是整個义庄系。” 王八弟心神震颤,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缓缓流淌过心间,就像带着勃勃生机的泉水,滋润了整個心田。 毕竟,再完美的锦上添花,也永远比不了雪中送炭。 同一时间。 葛府正堂。 葛长寿坐在主位上,一脸严肃地向客座僧人问道:“波密大师,有无办法替我炼化体内那口阳气?” 尽管他和秀秀是青梅竹马,他也喜欢了对方二十多年,但,这些东西和自己性命比起来都是微不足道的! 初恋这东西,失去就失去了,最多是会成为遗憾。 可如果连命都没了,遗憾就要变遗言了。 波密静默片刻,缓缓摇头:“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贫僧没有这种办法。” 葛长寿的直觉告诉他,这大和尚极有可能没说真话,抿嘴道:“先前我不是答应帮您建造一座佛堂吗?只要您帮我炼化了体内这口阳气,我就帮您建一座佛寺!” 波密面无表情地说道:“葛少爷,这不是利益多少的问题,贫僧是真没有这种办法。” 葛长寿:“……” 良久后。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您说后来坏我好事的那帮人,会不会帮秀秀来夺我体内的这口阳气?” 波密沉吟片刻,颔首道:“可能性很大。” “您有信心拦住他们吗?”葛长寿心神一紧,忙声问道。 “没有绝对的把握,那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很强,保守估计不比我弱,更别提他还带着几個帮手……”波密道。 葛长寿蹙起眉头:“那怎么办?” 看在那一间佛堂的份上,波密建言道:“别慌,你现在有三個选择。第一,逃离此地,找個谁也想不到的地方,舒舒服服的待上一段时间,等你自身的阳气彻底同化那口阳气后再回来。 第二,花钱再雇些帮手过来,实力最低也得是地师级别,有两到三位地师帮助,我就有信心拦下他们。 第三,我为你修建一座九字真言塔,一旦他们前来找麻烦,你就往塔里一躲,届时除了贫僧和贫僧的女儿外,无人能将塔打开。” 葛长寿在心里不断琢磨着三個选择,最终长长呼出一口气,坚定说道:“三,我选三,请大师赶紧准备吧,我感觉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转眼间。 夜幕换晴空。 皎皎月光夹杂着淡淡星辉洒落人间,照亮了葛家宽阔的宅院。 院子中央不知何时立起的一座九层石塔,在地上投出一团深沉的黑影。 石塔前,一身大红僧袍的波密左手持法杖,右手握念珠,身躯笔直的站在石塔黑影中,口中囫囵不清的念诵着经文。 角落里,面容清秀,身材单薄的少女穿着一套苗疆服饰,手掌按着腰间弯刀,轻轻说道:“爹,今晚真会有人来吗?” 口诵经文的波密忽然停了下来,仰头望向夜空,轻呼佛号:“阿弥陀佛,他们……已经来了!” (ps:今天还有~ 看看今天能否日更一万五。 保底一万是肯定没问题的。 求一下订阅支持,朋友们。 拜托了~) 第三百八十二章:恐怖如斯〈爆更求订阅·第3章〉 “大师,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秦尧庞大的身影如同一片树叶般轻轻飞落下来,身后的雅典娜顺手松开张灵腰身,两女同时脚尖触地。 “说实话,贫僧并不想在此刻见到施主。”波密认真说道。 秦尧呵呵一笑:“大师随时可以离开,我方承诺绝不阻拦。” 波密摇了摇头,叹道:“贫僧已经和葛施主约定好了,在他命劫过去之前,护他周全。” 秦尧:“大师与葛长寿应该是非亲非故吧?” “当然,贫僧只有一個女儿。”波密颔首。 “非亲非故,你们之间的约定应该是基于金钱吧?”秦尧无声地笑了笑,对着西域僧伸出三根手指:“不管长寿仔出多少钱,我都出他的三倍,请大师帮忙将长寿仔带出来如何?” 波密:“……” 头一次见如此豪横之人,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应对! “抱歉施主,我不能违约。”良久后,波密稳定住自己的心神,诚恳说道。 “五倍。”秦尧弹出剩下两根手指。 波密:“……” 五座佛堂,这合在一起不就是一座寺庙了吗? 可惜了…… 少焉,他咬着后槽牙说道:“施主,别加钱了,贫僧不会因为利益就出卖自己的坚持。” 秦尧肃然起敬,默默放弃了加到十倍的想法,拱手道:“大师之操守,在下佩服。” 波密微微松了一口气,额头上已然浮现出一层薄汗。 后悔与后怕在心中交织在一起,令他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但凡是秦尧刚刚不顾他阻拦,再多加一点,结局恐怕就不是这個结局了。 “大师,你我尽皆受托与人,本身并无仇怨。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点到为止如何?”秦尧抬头瞥了眼这父女身后的石塔,微微眯起眼眸。 “怎么個点到为止?”波密一脸好奇。 “你我二人打一场。” 秦尧凝声说道:“倘若是你赢了,我带着我的人掉头就走。 倘若是我赢了,你便退开,不得再管我们和长寿仔之间的事情。 你和他的约定,不就是倾尽全力保护他吗,倾尽全力击败我,就相当于履行约定了。 即便是最后没能做到,你该做的努力也做到了,是命数如此,总算能无愧于心吧?” 波密:“……” 还能这么玩吗? 从约定上来说挑不出毛病,但总感觉哪里不对的样子。 “大师,别犹豫了……” 秦尧神色诚恳地说道:“想必您也不想为了和他的约定,就和我拼命吧?” 波密不是孤家寡人,他还有一個可爱善良的女儿。 人啊,一旦有了牵挂,就有了软肋,有了软肋,就会惜命。 波密确实不想和秦尧拼命,是以在其接连不断的蛊惑下,默默握紧手中的骷髅禅杖,低声说道:“施主,只要你答应贫僧一個条件,贫僧就答应你这场约斗。” “什么条件?”秦尧果断问道。 “假如贫僧输了,你们取阳气我不管,但决计不可害了葛长寿少爷的性命。”波密道。 这是他给葛长寿最后上的一把保命锁,只要对方肯答应,并且切身实地的去做了,他将再无后顾之忧。 话说回来,秦尧也不是很在乎葛长寿的死活。 毕竟他和葛长寿又无私人恩怨,先前的那点交集连看不顺眼都算不上,压根就没有迫切弄死对方的想法…… 是故,他微微一笑:“好。大师既然这么说了,我又怎能不给面子?无论今日结果如何,我都保证不去主动伤害葛长寿性命。” “善哉善哉。” 波密眼中浮现出一丝感激,单手竖起,放于面前,朝向秦尧躬身一礼:“各为其主,我的要求确实是有点过分了,多谢施主包涵。” 秦尧摇摇头,笑道:“大师,咱们可不是各为其主,只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而已。换句话说,没人能做我们的主人。” 波密微微一笑,态度和善:“是我讲错了……施主,我们开始吧。” “大师小心了。”秦尧敛去笑容,振臂间,凌空一掌,淡金色佛掌虚影极速前行,冲向波密身躯。 掌印未至,掌风先行,强劲气流猛地激荡起波密宽大僧衣。 彼时在酒楼,波密便领教过对方这至刚至强的掌法,此刻不敢再徒手相接,举起手中骷髅禅杖便狠狠打在金掌虚影之上。 “轰。” 掌仗相撞,金掌虚影陡然炸开,余波激荡,吹扬起满院灰尘。 “得罪了,般若波罗蜜!” 波密挥了挥衣袖,一道红绫闪电般从他袖口中飞出,宛如红龙般缠绕向秦尧身躯。 秦尧蹙起眉头,翻掌间打向红绫,结果至刚至强的罗汉金掌打在红绫上竟毫无受力感,红绫一转便绕过金掌,继续向他冲来。 “嗖。” 随着红绫越来越近,秦尧突然毫无征兆的消失了。红绫疾冲至他原先位置,一头高高昂起,不断转换着方向,仿佛蛇类在寻找目标。 “唰。” “噌。” 下一秒,秦尧神出鬼没般出现在波密身后,手中长刀飞速掠向对方脖颈。 “爹~~” 一身苗疆服饰的姑娘忍不住发出惊呼。 “砰。” 波密手中禅杖一转,仗身竖在自己身后,带着无尽寒光的刀刃切在禅杖上,竟打出一串长长的金属颤音。 “锵……”秦尧转动手腕,刀锋卡着禅杖斩向波密手掌。 波密身上冷汗都被吓出来了,来不及收回禅杖,当即松开双手,飞速后退。 飞退间,他双手合十,结出法印,朝向秦尧方向一指,低喝道:“般若波罗蜜!” 秦尧身躯在空中转了一个圈,脚尖触地时再度消失在原地。 “砰,砰,砰……”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一瞬间,原先位置,空中与地上同时发生爆炸,火花四射,震耳欲聋。 “遁地术?!” 波密保持着结印的手势,缓缓闭上双眸,耳朵轻轻抖动着。 倏然。 他听到了一阵风声,抬手间结印打向那個方向。 “砰砰砰砰……” 飞跃而出的秦尧舞刀如幕,斩爆所有法印光束。 波密睁开眼睛,环目四顾,伸手一指院中石桌,随后手指在空中划过一個弧度,再度指向秦尧。 “呼……” 霎时间,那石桌凌空飞起,沿着他手指划过的弧度,狠狠撞向秦尧。 “嚓。” 秦尧一刀将石桌劈成两半,波密趁着这個时间空档,伸手一招将不远处的禅杖吸附过来,举起禅杖挡住劈斩而来的刀锋。 砰砰嗙嗙…… 两人手握兵器,越打越快,越打越猛,波密越打越心惊…… 他可是西域神僧,实力不说冠绝西域吧,至少也是一地豪雄,怎么刚刚来到中原,随便遇上一個修士就能和他五五开? 中原神州,恐怖如斯??! 极速快打半個多时辰后,秦尧依旧龙精虎猛,刀刀犀利,波密却有些扛不住了…… 他终究是年龄大了,比拼法力还行,比拼耐力就…… “般若波罗蜜!!!” 波密大喝一声,一记暴击打退秦尧,拉开距离,抬手飞速在骷髅禅杖上打出一個個手印。 “轰。” 当他打完最后一個手印,将禅杖顺手向空中一抛时,禅杖上的骷髅头陡然喷出道道火焰,转眼间,道道火焰便凝聚成一個火焰骷髅头,张开流火的大嘴,凌空吞向秦尧。 秦尧默默收起斩神刀,双手合十,心念一动,身后顿时浮现出一尊巨大的金身罗汉,侧身一拳,砰的一声打在骷髅大嘴上,直打的金光荡漾,火花四溅。 “啪。” 秦尧双手合十,宝相庄严,神色间一片平静,半空中的金身却化为怒目罗汉,一拳接着一拳打在骷髅头上,打的骷髅头连连飞退,最终整個脸骨彻底坍塌,火焰骷髅爆裂,其中的内核兵刃骷髅禅杖被金身罗汉一把握在手中,随手向下一掷,深深插进波密面前的地面中。 地面上,仅余一個骷髅头。 “我输了……”波密身躯颤抖着,双腿一软,跌落在地。 秦尧缓缓呼出一口气,分开双手,散去罗汉法相:“承让。” “爹。”一身苗疆服装的小姑娘冲到波密身旁,伸手将其扶了起来,满脸惊慌。 “不用担心,我没事儿。”起身后,波密轻轻拍了拍女孩胳膊,朝向秦尧笑道:“这是我女儿,波波。” 秦尧点点头,赞道:“很漂亮。” 波密:“???” 波波脸颊微红,一时间竟不敢看向秦尧。 在他们生活的那個地方,可没有说话如此直白露骨的人。 事实上,在这個时代里面,除了地痞流氓外,普通人也很少这么夸人。 一般情况下,对着一個一面之缘的女人就夸对方漂亮,必然会被认定为轻浮。 但在波氏父女眼中,面前这男子横看竖看都不像是轻浮之人,于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夸奖就让他们脑补了很多…… 秦尧不知个中缘由,也不在乎这父女两個为何突然静寂下来,伸手指着九成石塔道:“波密大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葛长寿应该就在这石塔里面吧?” 第三百八十三章:事了拂身去〈第4更·14000+了〉 “是。” 波密并未隐瞒,甚至详尽说道:“这石塔上有我布下的六字真言咒,想要开启宝塔,首先得破掉六字真言。 需要提醒你的是,最好不要以蛮力破阵,否则塔内的葛长寿必定凶多吉少。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不伤他性命。” 秦尧一愣,失笑道:“大师,您这是吃定我了。” 波密摇摇头:“我只是在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履行契约职责而已。” 秦尧渐渐敛去笑容,大步来到石塔前,伸手摸向石塔的朱红色大门,却被一层淡金色光膜拦住手掌。 转腕间,化掌为拳,重重打在淡金色光膜上,不仅没打出丝毫光晕波动,甚至就连声音都仿佛被吸收了。 “好一個六字真言咒。” 秦尧赞叹道。 波密自得一笑,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结局如何,就看阁下手段了……” 在不能动用蛮力的情况下,秦尧有办法破解这所谓的六字真言咒吗? 有。 开挂就行。 可问题是开挂是要钱的,他想不花钱就把这事儿给办了! 思来想去,余光扫过矗立一旁的波波,秦尧渐渐有了定计…… “波密大师,您不会再阻拦我了,对吧?” 波密点点头,说道:“愿赌服输,当然不会再阻拦你了。” “甚好,请您牢牢记住这一点。”秦尧微微一笑,旋即当着他的面,来到波波面前:“波波小姐你好。” 波波一愣,羞涩道:“你……你好。” 秦尧缓缓敛去笑容,满脸诚恳:“波波小姐应该还不知道实情吧?” “道友……”波密下意识喊道。 “别忘了您答应我的事情。”秦尧头也不回地说道。 波密:“……” “你说的是什么实情?”波波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没忍住心头好奇。 秦尧一指九层石塔,严肃说道:“这里面的那個家伙,在偷看一個女孩洗澡的时候,失足从屋顶掉了下去,正正的砸在人家女孩身上。 甚至,还窃取了人家的一口阳气,导致对方身魂分离,天亮之前,再不身魂合一的话,就只能沦为孤魂野鬼了。 而里面的这家伙呢,为了渡过自身劫数,霸占着人家的阳气,甚至还请你爹来阻挠别人救那名女孩……波波小姐,你觉得能让这种坏人得逞吗?” 波波:“???” 她只知道自己老爹帮葛家做事,却没想到做的居然还是坏事! “我发誓,我刚刚说的没有半点谎言与夸大,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问一下你爹。”秦尧说道。 “爹……”波波满脸复杂地望向波密。 波密张了张嘴,却是无言。 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波波哪还能不了解波密,顿时明悟过来,轻声呢喃道:“爹,你怎么能这么做?” 波密面红耳燥,干咳道:“咱们来的时候,葛长寿已经吸取了那口阳气,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你后来知道了,为何还帮他呢?”波波不解地说道。 波密道:“你也知道,爹向来是一诺千金,都答应人家了,又怎好反悔……” 波波:“……” 秦尧适时说道:“波波姑娘,现在,那個女孩还在等着自己的阳气救命呢,不知你愿不愿意施以援手,救她于危难之间。” ‘这小子太奸了啊!’波密伸手拍在自己额头上,暗自嘀咕。 就像波波了解他一样,他也很了解自己女儿……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善良的波波又岂会袖手旁观? 果不其然,波波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目光径直向他望来,郑重说道:“爹,我要救那姑娘。” 波密无奈:“按你想的去做吧,孩子。” 波波点点头,转身来到石塔前,抬手打出一连串法印,落在石塔外的光膜上。 不多时,那仿佛连声音都能吸收的光膜瞬间消失,石塔上随之飞出六個金灿灿的符文,化作金粉,消散于虚空内。 “咔。” 波波一把拉开石塔低矮的木门,显露出一道盘膝坐在石塔内的身影。 “波波?”葛长寿缓缓睁开双眼,满脸惊喜地说道:“我的劫数过去了?” 波波摇摇头,缓缓闪开身子。 秦尧微笑着补位上来,将手伸进石塔内,像是拎小鸡般将小矮子薅了出来,带着他腾空而起:“多谢了波波,我们先去救人,回头再向你郑重道谢。” 波波冲着空中挥了挥手,高声说道:“好,路上小心。” “咳咳。” 波密干咳一声,将女孩注意力重新拉回自己身上:“好什么好啊,葛长寿都没守住,我们留在葛家等着围攻啊。快跟我走,追上他们,至少要保证葛长寿的安全,否则葛家不会放过我们的……” “喔,喔。” 波波如梦初醒,当即施展轻功,与波密一起飞出围墙,追随着天上人影离去。 “师兄(师伯)。” “拜见道长。” …… 王家大院。 王八弟,王明星,秀秀妈三人看到自空中落下的四道身影后,连忙迎了上去,口中招呼着秦尧,目光却不约而同地放在葛长寿身上。 “嗯。” 秦尧点点头,顺手将晕头转向,口吐白沫的葛长寿拎到王八弟面前:“接下来的事情不用我动手了吧?” 王八弟伸手接住葛长寿,一個没注意险些闪了腰,尬笑道:“不用了,不用了,师兄您院子里一坐乘会凉,我这就去为秀秀还魂。” 兴许是还魂二字刺激到了晕头转向的葛长寿,令他瞬间清醒过来,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王叔,不行啊王叔,您不能这么做,取走了这口阳气,我可怎么活啊,一命换一命的买卖可要不得。” “啪。” 秀秀妈被他这副无耻的嘴脸气到浑身发抖,忍不住甩了他一巴掌,怒斥道:“长寿仔,你的命是命,我家秀秀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你凭什么要夺我家秀秀的生机为己用,凭什么?” “嘭。” 葛长寿还想再说什么,王八弟一拳将其打晕过去,冲着众人说道:“你们都在院子里稍微一等吧,很快就没事了。” 秀秀妈双手握在一起,满脸乞求之色:“八哥,一切都拜托你了。” 王八弟笑了笑,硬拖着葛长寿走进正堂内,不久后,便带着活生生的秀秀出现在众人面前。 “秀秀。”秀秀妈满脸泪痕地说道。 “妈。”秀秀扑进对方怀里,嚎啕大哭。 这段时间来的经历对于一個弱不经事的小女孩来说,几乎是如坠地狱。 看着母子俩痛哭流涕的模样,众人亦是不胜唏嘘。 大门口,波氏父女相视一笑,随后脸色不约而同的落寞下来,仿佛睹景思人,想起了某些伤心事。 “大师,波波,你们怎么来了?”看着在灯火下反而显得更加孤寂的父女两人,秦尧闪身而至,轻声问道。 波密如梦初醒,悄无声息地吐出一口浊气,微笑道:“葛长寿被你们带来了,我们无颜留宿葛家,又无地可去,便坠在你们身后跟过来了。” 秦尧恍然,转身向王八弟问道:“师弟,葛长寿没事吧?” “性命无忧,但失去秀秀的那口阳气后,他劫数难逃。”王八弟说道。 “他这种人,死了也活该。”秀秀妈唾弃道。 “阿弥陀佛。” 波密轻呼佛号,道:“他虽自私自利,但砸死秀秀也并非出于本心,罪不至死。诸位施主,可否将其交出,由我带走,我会劝他向善,不再针对各位。” “师兄,您意下如何?”王八弟看向秦尧。 人是对方带回来的,也唯有对方有权利做出这個决定。 “你与葛家虽然不和,但镇子就这么大,低头不见抬头见,打死他家这根独苗就真是不死不休了。何况,在我去捉人的时候,波密大师很给面子,波波更是对秀秀有救命之恩,我们又怎能令他们难做?”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 听到这里,波氏父女尽皆心头熨烫,看向秦尧的目光中充满了善意。 这大抵是秦尧经历过的,唯一一個没有绝对反派的故事。 很快,王八弟提溜着紧闭双眼的小矮子走了出来,将其递送至波密面前。 波密手结法印,双手食指并拢在一起,轻轻敲击在葛长寿额头上。 “不要夺我阳气,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葛长寿蓦然惊醒,下意识叫道。 “镇定。”波密低喝一声。 葛长寿眨了眨眼,欣喜道:“大师,您来救我啦。” 波密点点头,说道:“什么都别说,跟我走。” 葛长寿环目四顾,见是在王家的地盘上,顿时老老实实来到波密身旁。 “各位施主,我等先行告辞了。”波密双手合十,躬身一礼。 秦尧带着众人回礼,笑道:“大师慢走。” 波密和善一笑,带着女儿和长寿仔一起转身离去…… “大师,那口阳气还在我体内吗?”走出王家大院后,葛长寿轻轻呼出一口气,低声问道。 波密摇了摇头:“不在了。” 葛长寿目光一凝,脸色阴沉地说道:“你怎么做事的?” “没了那口阳气,你的劫数很快便会来临。”波密淡然说道。 葛长寿呼吸微滞,面色一阵变化,最终带着一丝谄媚笑道:“届时还要依仗大师啊。” 波密平静说道:“其实,那口阳气离体,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儿。夺人生机,有伤天和,有损阴德,你活着的时候还好,死去即刻便会面临审判,届时必坠无边炼狱,以赎罪孽。” 不知是风冷还是心冷,葛长寿硬生生打了個寒颤:“大师,你认真的?” “贫僧和你开过玩笑吗?”波密反问道。 葛长寿搓了搓自己凉飕飕的臂膀,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大师,我们赶紧回去商量一下如何渡劫吧。” 波密点点头,忽然说道:“佛堂的事情……” “建,明天一早就建。” 葛长寿断然说道:“只要大师您肯尽心帮我,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善哉,善哉。”波密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秀秀。”同一时间,王家大院,秦尧倏然望向依偎在星仔身旁的少女。 “喊大伯。”星仔说道。 “大伯。”秀秀听话的喊道。 “方才那葛长寿在这里,有些话没方便说,现在却要交代你一番。”秦尧严肃说道。 “大伯您说,我听着呢。”秀秀说道。 “波密大师或许不是一個好人,但也不是一個坏人,否则早就帮助葛长寿炼化你的阳气了。而你能够获救,全赖波波的善心善念,将来若有机会,你需向人家郑重道谢,救命之恩,可不敢忘。”秦尧说道。 秀秀颔首:“我记下了,大伯。” 秦尧微笑,说道:“还有一点,你道谢的时候可别当着葛家人啊,波密大师明显有用到葛家的地方,咱不能恩将仇报。” 秀秀莞尔:“我知道了,不会坏了波密大师好事。” 谈话间,天边渐渐亮起曦光。 秦尧转头望向王八弟,说道:“师弟,有件事情要交代给你。” 王八弟肃穆道:“师兄请讲。” “原本我想着收服一路鬼王做暗桩,监察金陵城的曰本人动态,但既然你就在金陵,我也无需再找外人了。”秦尧道:“麻烦你帮我看着点金陵是否有曰本阴阳师出没,一旦发现什么异常,尽快通知到我。” “是,师兄。”王八弟躬身道。 “天亮了,我们也该上路了。”秦尧点点头,转目看向张灵:“还去金陵城内转一转吗?” “当然要去。”张灵颔首:“不止要去,怎么也得在城中待上两天吧……否则总感觉不太圆满。” 秦尧哑然失笑。 几個时辰后。 半下午,金陵城内。 秦尧左手牵着小僵尸,右手托着白玉官印,反复查看好几遍,终于确认了,当“故事”变成自己的“家事”后,确实是没阴德可拿…… 不过好在也不算没收获,不提救了自己侄媳妇一事,仅以私心来说,王八弟也比随便收服的鬼王要可靠一些。 “秦先生,天快黑了,我们先找一個住的地方吧。”少焉,走在他俩身前的张灵转身开口,跟在她旁边的雅典娜一并投来目光。 “可以,住酒店还是住民宿?”秦尧颔首。 “民宿吧,胡同巷子比酒店房间更有人情味。”张灵笑道。 秦尧哑然,陪着她们一起选了小吃街的一個巷子,停在一间挂着出租二字的门户前,朝向对门门口的一個老太太问道:“你好,请问这是谁家的房子?” “小伙子,这房子可不能租啊。”老太太坐在椅子上,认真说道。 秦尧一怔,指着出租牌道:“这不写着出租呢吗?” “我的意思是,这房子,不干净……”老太太神神叨叨地说道。 (Ps:四更送上,一万四千多字,接近一万五了,换成两千字的普通章节就是七章多的量,真是玩了命了。目前正在冲精品,再次求一下订阅哈~~拜托了,大家。) 第三百八十四章:试试就逝世(持续爆发·第1更·求订阅~) “吴妈,你胡说什么呢?” 秦尧还没来得及细问,一个穿着白衬衫,留着齐耳短发,相貌平平无奇的女子便飞奔而来,吓得老太太猛地站起,提着脚边凳子就跑,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短发女子一口气追到对方院子里,狠狠拍打着一個偏房大门,斥责道:“我说这出租牌挂了这么长时间,一個来问价的都没有,原来全让你给搅和了。邻近乡亲的,不求互相帮助,也不能互相拆台吧,你把门给我开开,我们好好谈谈。” 老太太显然是被她吓住了,任凭她如何呼唤,都一声不吭的待在房间内,至于说开门……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发了好一通脾气后,短发女子气顺了不少,转身来到院门口,满脸不好意思:“抱歉,让你们见笑了。” 秦尧摇了摇头,说道:“没关系,你这房子是短租还是长租?” “可短租,也可长租,你们想要哪一种?” “短租,三天。”秦尧道。 “这么短?”短发女子挑起眉峰。 秦尧:“我们来旅游,想要体验一下金陵城街头巷尾的风情,所以就没考虑酒店。” 短发女子想了想,说道:“三天两块钱,你们如果觉得可以的话,我就带你们看房子,如果你们觉得不行,那就算了,我也不浪费你们时间。” “只要房间干净,没问题。”秦尧道。 短发女子笑了,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枚钥匙,打开对面小院的门锁,带着他们走进院里:“干净,绝对干净,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过来打扫一下卫生,你们可以好好看看……” 甫一进入庭院,秦尧等人便捕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显然是有邪祟存在,倒也印证了那老太太的说法,这院子确实有些凶险。 只不过,今天来的这几名租客,大抵是最不怕邪祟的那类人了。 甚至……对其还很有兴趣。 “怎么样,还可以吧?”带着这几人看了看几個房间,女子笑吟吟地说道。 秦尧从口袋里面掏出两块大洋,递送至对方面前:“可以,交钥匙吧。” 女子接过大洋,交出钥匙,开口道:“我叫阿如,就住隔壁院子,有什么事情随时可以去找我。” “阿如……吴君如?”秦尧道。 “什么吴君如?”阿如一脸茫然。 “没什么。” 秦尧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感觉是很眼熟,但直到现在,所经历的事情却令他毫无头绪,根本无法确定是不是接触到了某個故事的剧情。 “我先走了,你们好好收拾一下吧。”阿如点点头,快步走出房间,拐进隔壁院子中。 “天灵灵,地灵灵,祖宗保佑我今晚可以大杀四方。” 正堂里,一個面黄肌瘦,眼窝深深的平头男子跪在祖宗牌位前,虔诚说道。 “你这么说祖宗怎么可能保佑你,你应该这么说。”阿如走进堂屋,指导道:“天灵灵,地灵灵,祖宗显灵,让我今晚大杀四方,待我赢了钱,一定多买点祭品供奉你们。” “你懂个屁。” 平头男子站了起来,说道:“他们是我祖宗,血浓于水的亲情,怎么能用钱来收买呢?” “你就抠吧。”阿如没好气地说道。 “这叫节省。” 平头男子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道:“时候不早了,走罢,赶紧去赌场,今天晚上是大鱼大肉,还是馒头大葱,就看运气如何了……” 一個时辰后。 某家地下赌场中。 输到两眼发绿的夫妻俩相顾无言,默默离开赌桌,无意间凑到一個正在吸着烟袋的大爷身旁。 “小费,小费……” 这时,一個戴眼镜的胖子怀里捧着一叠银纸,时不时的抽出几张,递给路过自己的随侍生,令一名名随侍生不断向他鞠躬。 “蛇仔明?他怎么赢这么多?”阿如吃惊道。 在她印象里,蛇仔明的运气比他们夫妻俩还差,输的欠了一屁股高利贷,就差卖老婆平账了。 “因为他为了赢,连命都不要了。”旁边的大爷忽然说道。 “七叔……”阿如喊了一句,询问道:“为赢不要命是什么意思?” “人的运气,或者说财气,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变好。除了内因外,效果最显著的莫过于借助外力。” 七叔抽了口烟,吐出一束白雾:“最常见的外力有两种,一种是吸材气,换财运,前者的材是棺材的材;第二种是养小鬼,鬼怪通灵,鬼力运财。蛇仔明呢,用的就是第一种,吸了材气。” 阿如目光一亮:“七叔啊,您知不知道他在哪里吸的材气?” “你也不想要命了?”七叔问道。 “蛇仔明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至于说少点寿命,少個一年半载,换取一次暴富,值啊!”阿如说道。 七叔叹道:“我只知道在北郊,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少焉,饥肠辘辘的夫妻俩如怨鬼般走出赌场,沿着石阶来到地上后,顿时被夜晚寒风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友哥,你怎么想的?”阿如打了個寒颤,低声问道。 “我想我现在很饿。”阿友揉了揉肚子。 “我是说材气的事情……” 阿友:“我听着就很邪乎,不要了吧?” “如果你实在害怕的话,我们可以先回家去取大和尚给我们的平安福啊,有平安福在,还怕什么邪祟吗?”阿如说道。 阿友心中一动:“好主意……” 不久,夫妻俩急匆匆回家拿了平安福,刚走出巷口,不期然间便与秦尧等人走了一個碰面。 “房东太太,这么晚了还出去啊?”秦尧随口打了声招呼,望向二人的目光却是一凝。 隐隐之间,他竟在二人头顶看到了滚滚阴云,仿佛灾祸临头。 “是啊是啊,有点事情要做,你们这是去吃饭了?”阿如敷衍道。 秦尧与张灵对视一眼,道:“刚吃完,方便问一下,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吗?” “晚上出去散散步。”阿如滴水不漏地说道。 吸材气这种事情,虽然七叔说的那么邪乎,但她还是不想透露给一個外人…… 秦尧颔首:“那你们去罢,我们也该回去了。” 阿如挥了挥手,拉着丈夫迅速消失在巷子里。 “阿灵,雅典娜,你们先回去吧,我跟去看看。”夜幕下,秦尧转身望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轻声说道。 “我最不喜欢的就是等待。”张灵摇摇头。 雅典娜召唤出自己的神弓,眼睛眯成月牙,笑靥如花:“我要跟着保护你呀……” 秦尧失笑,招手道:“好罢好罢,一起去看看这夫妻俩究竟在搞什么鬼!” 北郊。 阿如和阿友如两道孤魂般游荡荒野中,冷饿疲乏似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们心防。 “咕,咕……” 当肠胃再一次发出强烈抗议时,阿友先扛不住了,按压着小腹道:“媳妇,咱回家吧,再这么熬下去的话,别说是找材气了,我们两個首先得进棺材。” “棺材,棺材,我想到了。” 阿如目光骤然一亮,打起精神道:“跟我来!” “去哪啊?”阿友茫然问道。 “憨货。” 阿如道:“七叔不是说材气是棺材的材吗?想找材气肯定要去棺材最多的地方啊,你说,北郊棺材最多的地方是哪里?” “陵墓。”阿友道。 阿如无语:“笨蛋,陵墓的棺材是埋地下的,你要去挖人祖坟啊?!” “那是哪里啊?”阿友懒得再想,直接问道。 “说你脑子不灵光你还不承认,停放尸体的义庄啊。”阿如洋洋自得:“靠你想明白,得想到天明去。” “对啊。”阿友恍然大悟。 少焉。 靠近小镇的义庄前,夫妻两人抬头看了眼布满蛛网的牌匾,随即手拉着手,拾阶而上,缓缓踏入义庄内。 “有人来过了。”小心翼翼地来到正堂前,昂首看着祭台上摆放着的火烛和瓜果,阿友轻声说道。 “哇。” “啊~”突然,两人身后响起一道大喝声,吓得夫妻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放声尖叫。 “胆子这么小,也敢来吸材气?”二人身后,一身影捧腹大笑,满脸幸灾乐祸。 “蛇仔明?”惊惧过后,夫妻俩渐渐冷静下来,同时转头望向来人。 “可不就是我喽。”蛇仔明笑道:“我猜你们两個今晚一定会过来。” “怎么猜到的?”阿友诧异道。 “蠢货,因为我看到你们和七叔坐一起了。”蛇仔明道:“七叔还是有点道行的……” “蛇仔明,你能不能告诉我们怎么吸取材气?”阿如眼眸一转,笑吟吟地说道。 “当然可以。” 出乎意料的是,蛇仔明表现的很是大方,挥手道:“只需走到一片棺材间,找個棺材板往地上一放,安安稳稳的睡一觉,呼吸的全是材气,第二天去赌场,那运气简直爆表啊。” “是不是真的啊!”阿如心底惴惴不安,对此表示怀疑。 “你们吸了材气又不是赢我的钱,我骗你们作甚?”蛇仔明说着,自顾自走到一個棺材板上躺了下去,闭紧双眼:“信不信由你们,我先睡了,你们说话小点声。” 阿如:“……” 阿友:“……” “要不,躺下试试?” 良久后,阿如指着蛇仔明旁边的棺材板,轻声说道。 “试试就逝世。” 突然,一道淡漠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你们也想如那蛇仔明一样,死了都不自知吗?” 第三百八十五章:神秘七叔〈爆发·第2更~求订阅求月票〉 “是你们!” 阿如循声望去,下意识瞪大双眼:“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只因你们两個命不该绝。”秦尧淡淡说道。 “等等,你刚刚说,蛇仔明死了?”阿友与其四目相对,伸手一指躺在棺材板上酣睡的中年男子:“他刚刚还在和我们说话呢,哪里死了?” 秦尧运功于双瞳,目光扫视向堂中棺木,最终定睛在角落中一個腐败不堪的棺材上,伸手一指:“你们去打开那棺木看看便知……” 夫妻二人相互对视一眼,握紧彼此手掌,大着胆子来到角落中,一起伸手抬起腐烂不堪的棺盖,努力向后方推去。 “呼,呼……” 推开大半個棺盖后,阿友从兜里掏出一個火折子,轻轻吹了两口,吹出一团橘黄色火焰,照向棺内。 “呀!” 借着火焰光亮,看向棺内,阿如猛地瞪大双眼,惊叫出声,旋即连忙伸手捂住嘴巴。 阿友瞳孔一缩,牙齿不停打颤,眼帘中倒映着的,正是蛇仔明那张熟悉的脸庞。 “看清楚了吗?”秦尧幽幽问道。 “他是蛇仔明的话,这个又是什么?”阿如拉着阿友迅速来到秦尧身旁,抬手指向躺在棺材板上的身影。 秦尧一叹:“食物罢了。” “食物?谁的食物?” 阿友吞咽着口水说道。 秦尧抬头看了眼夜色:“你们去躺到那棺材板上,待一会就知道了。” “不去,不去……”夫妻俩连连摇头,满面惊恐,仿佛秦尧是催他们去死! “别害怕,有我在这里,没事的。” 秦尧安慰道:“何况你们本来的目的不就是取材气吗?” 阿如摇头如拨鼓:“不取了不取了,这材气谁爱取谁取,我们反正不取了。” 秦尧莞尔,取出空间袋,掏出一沓符纸,一人发了一张,就连雅典娜都有份。 “都将符纸贴额头上吧,能暂时掩盖住咱们身上的气息。” “啪,啪。” 阿如阿友当即照做,其他人亦是先后贴好符纸。 迟些,月上中天,乌鸦鸣啼。 一個保存相对完整的棺材上,棺盖陡然自己弹开了,随之跳出一只面色乌黑,身材高大的僵尸,凌空落在那一排用木凳垒起的棺材板前。 “吸……” 僵尸低头靠近到蛇仔明身前,面对面,鼻子对鼻子,嘴对嘴,深深吸了一口气,一缕缕绿光自蛇仔明口鼻间飞出,迅速飞进僵尸口鼻内。 “嗬~” 僵尸口中发出一道愉悦的呻吟,仿佛抽了大烟般,脸上闪过销魂之色。 不远处,阿如双手死死按着自己嘴巴,防止叫出声来;在其身旁,阿友咬紧后槽牙,避免牙齿打颤弄出声响。 秦尧瞥了眼两人不断颤抖的双腿,调侃道:“现在知道怕了?” “嘘……” 阿如紧张的要死,连忙冲他做出噤声的手势。 “别这么紧张。” 秦尧平静说道:“这只僵尸不是变异体,耳不能听,眼不能看,只要我们气息不外泄,就算在他面前唱歌跳舞他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闻言,夫妻二人顿时放松下来,阿如开口道:“被僵尸吸走的那绿色光芒究竟是什么?” “蛇仔明灵魂中的精气神。”秦尧悠悠说道:“也叫做三魂七魄。” 阿如:“……” “也就是说,这個蛇仔明只是一个灵魂?”阿友指着棺材板上的身影说道。 秦尧愣了一下。 他都说这么明白了,还有什么需要确认的? 静滞片刻,迎着阿友满是求知欲的目光,他不得不违心的称赞道:“聪明。” 阿友一脸肃穆地点点头,说道:“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你们几个应该都是传说中的修行者吧?” 秦尧:“……” 这货二笔吧? 摆在面前的玩意,你所料個锤子? “雅典娜,这僵尸交给你了。” 没兴趣配合着对方表演,秦尧转头说道。 雅典娜微微一笑,持弓出列,对准僵尸脑袋,在神弓上拉出一道白金色神箭:“收服,还是毁灭?” “低阶僵尸,没有收服价值。”秦尧淡漠说道。 雅典娜这就明白了,松开捏住箭羽的手指,白金色利箭破空而出,轰的一声射爆了僵尸整颗脑袋,碎骨飞扬…… 秦尧微微眯起眼眸,望向雅典娜手中的神弓。 他看的很清楚,雅典娜刚刚用这神弓拉出来的弓箭分明就是大洞仙气,与自己黄金丹田内的白金仙气同出一辙。 他是开了系统的挂,这精灵少女是开了他的挂啊。 怪不得张灵曾为此担忧,唯恐他拉出一個鬼王级别的精灵。 毕竟一個上限极高,且拥有天生仙力的精灵,如若成为他们的敌人,注定会衍化成一场劫难! “这算是检验考核吗?”雅典娜收起神弓,侧目望向秦尧。 “你觉得算吗?”秦尧反问道。 “应该不算吧……” 雅典娜微微一顿,道:“太弱了。” 阿如:“……” 阿友:“……” 这帮人,强悍的有点过分了吧!! “一件工具而已,弱点很正常。”秦尧道。 “你是说,背后还有操控工具的幕后黑手?”张灵心中一动。 “你不觉得奇怪吗?” 秦尧颔首道:“这僵尸明显没有诞生出高级智慧,仅仅是一只依照着本能行动的僵尸。一只智慧低下的僵尸,居然懂得以蛇仔明为饵,不断钓鱼?” 正常情况下,这种低阶僵尸遇到活口时,通常是一口咬死,饱餐一顿,压根不会分阶段进食! 张灵恍然,肃穆道:“钓鱼杀人,以人养尸,这幕后黑手简直丧心病狂。” 秦尧摇摇头,道:“只是不是主角而已。” “什么?”张灵愕然。 “我是说,对方只是不是主角而已。即便是杀人如麻,丧心病狂的人,只要戴上主角光环,照样会有无数拥趸。”秦尧道。 张灵:“……” “法师,这幕后黑手是不是盯上我们了啊?”阿友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一股寒意顿时由心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你说呢?” 秦尧没好气地说道:“不盯上你们的话,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阿如身躯一颤,忙声说道:“法师,相逢即是有缘,何况您还住在了我们家里,您一定要帮帮我们啊!” 秦尧:“帮你们可以,但你们首先要告诉我,怎么来到的这里。” 阿友一指阿如,埋怨道:“还不是因为这婆娘,她在赌场见蛇仔明赢了钱,利欲熏心,非要打听对方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好运,经人指点,我们便找到了这里。” “我利欲熏心?” 阿如大怒,伸手在对方腰间狠狠拧了一下,骂道:“若不是你嗜赌如命,赌的倾家荡产,我又怎会这么在乎钱?” “行了,你们别吵吵。” 秦尧低喝一声,在夫妻俩安静下来后,将已知信息全部汇聚在一起,很快便想到了这是一個什么故事。 媽的,好好的剧情魔改成这种吊背景,他先前能猜出来才有鬼了! 阿如阿友蛇仔明,材气僵尸猛鬼屋…… 《一世好命》啊!! “谁告诉你们来这里找材气的?”秦尧询问道。 “七叔啊……”阿如陡然瞪大双眼:“你觉得七叔有问题?” 秦尧:“说说你们对七叔的了解。”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阿如率先说道:“七叔姓徐,本名徐根生,据说年轻的时候不务正业,一心求道,离开本地十多年,某一日突然回来了,声称自己求道有成,曾当众表演道术,取得了街坊们的信任,自此之后,凡是有鬼神之事,大家都会去找七叔。” 阿友点点头,补充道:“七叔没有家人,不近女色,唯一的消遣就是去赌坊赌钱,并且每次都只下三回注,有输有赢,看不出什么异常,但输赢都不大。” 秦尧:“你们亲眼见识过他的道术吗?或者说,见过他捉鬼除妖吗?” 夫妻俩齐刷刷摇头,阿如应声道:“别说是我们,就连那些请他除鬼的人都没见过他施法,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去一趟,鬼患顿消。” 秦尧沉思片刻,忽然问道:“我们小院里的那只鬼怪又是怎么回事?” “故事”改动太多,他无法再以所谓的“先知”来推断什么。 “其实,这两個院都不是我们的,我们只是帮人看房子,否则早就将你们租的那個院子卖出去了。” 阿如迟疑了一下,旋即坦诚说道:“我听说,你们那個院子里,先前住的是一個戏子,好像也是因为烂赌如命,欠了高利贷很多钱,雪球越滚越大,被逼得实在没办法了,便在家里上吊自尽了……” 秦尧:“你们两個也是够丧良心的,明知如此,还将房子往外出租。” 夫妻俩尴尬无言,无可反驳。 “这個时间段,赌场关门了没有?”秦尧问道。 “没有。” 阿友道:“地下赌场一般都会营业到天亮,这個点正是赌徒们狂欢的时候。” 秦尧呼出一口浊气,凝声说道:“带我们去那地下赌场走一趟,我亲自会一会这位神秘莫测的七叔!” 〈Ps:下午,还有!〉 第三百八十六章:半人半僵〈爆发拉订阅·第3更~~〉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开!” “快出牌,快出牌,磨叽個吊呢?” “媽的,这是什么烂点。” …… 凌晨。 大发赌场内依旧人声鼎沸,笑声,骂声,呵斥声,抱怨声,无数声音汇聚在一起,竟形成了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法师,看到那個在角落里面抽烟的老头没有,他就是七叔。” 人来人往的赌场内,阿如阿友带着秦尧等人走了进来,伸手指向一個位置。 秦尧目光顺着阿如手指的方向望去,视线中,一個留着平头,嘴唇上带着两撇八字胡的消瘦男人,手中拿着烟袋,坐在一张铺着软垫的椅子上,笑呵呵看着赌场中的众人。 仿佛他就是这家赌场的主人,正在看自家会下金蛋的母鸡。 “走,上前去打声招呼……”秦尧招手道。 “万一他要是问起材气的事情。”阿友道。 “一切交给我来应对即可。”秦尧说着,率先走向七叔。 冥冥中,七叔仿佛产生了某种感应,目光随之扫视向他们,着重在阿友夫妇身上停顿了几秒钟。 “七叔……” 来到这老头身前,秦尧拱手说道。 “阁下是?”七叔手中拿着烟袋,笑呵呵地回礼。 “在下姓秦,单名一個尧字。” 秦尧微微一笑,放下手臂:“听阿如姐说,七叔是個很有本事的高人,在下便请阿如姐带我们来找七叔帮忙,价钱好说。” 七叔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面庞,说道:“阁下霸气外露,神威内藏,显然不是凡人,不知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地方?” 秦尧:“实不相瞒,我家闹鬼!” “闹鬼?”七叔诧异:“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阁下应该不怕鬼吧?” 秦尧叹道:“我虽不怕鬼,却也奈何不了对方分毫。与其住在同一屋檐下,别提有多闹心了。” 七叔静默片刻,道:“连阁下都奈何不了的鬼怪,恐怕我去了也无济于事啊。” 秦尧笑道:“七叔过谦了,我听说在这金陵城内,就没有您解决不了的神鬼怪谈。不如这样吧,您说个数,只要我付得起,绝不还价。” 七叔蹙了蹙眉,沉吟不语。 秦尧暗中向阿如使了個眼色,阿如意领神会,出列道:“七叔,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您就帮帮忙吧。” 七叔轻轻呼出一口气,抬起右手,竖起食指:“一百块大洋!” 阿如猛地瞪大双眼,腹诽道:一百大洋都能买好几個铺子了,平常也没看出来啊,他居然还会趁火打劫! “没问题。” 出乎她意料的是,老家伙敢要,姓秦的居然也敢给,眼睛都没眨一下,果断应承下来。 七叔扬起眉头,好似也没料到对方竟如此果断,起身道:“看来那鬼怪是真把你烦透了啊……诸位,请在赌场外稍等片刻,我去换身衣服,取来装备。” 秦尧拱手道:“多谢七叔。”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当不起一個谢字。”七叔摆摆手,率先向赌场外走去。 少焉,阿友夫妇神魂不属的跟在秦尧等人身后,轻一脚浅一脚的走出地下赌场。 直到被不知从哪里刮来的冷风一吹,方才蓦然惊醒过来。 “秦先生,您真要给七叔一百块大洋啊。”阿如抱了抱肩膀,神色复杂。 早知道这家伙这么有钱的话,她当初出租房子的时候,租金最起码也要往上提十倍啊!! 秦尧:“假如说他真能解决那只鬼怪的话,说好的酬金当然要一分不少的给他。” 阿如酸溜溜地说道:“我就是有点为您心疼,一百大洋,也太亏了……” 秦尧似笑非笑,目光直视对方眼眸:“既然你这么心疼的话,要不你补给我点?毕竟试探七叔是为了你们两個,请七叔捉的那只鬼怪也是你家的,严格意义上来说,这都是为了你们夫妻两個啊。” 阿如神色一僵,默默移开目光,干笑道:“不瞒您说,我们夫妻俩现在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秦尧耸了耸肩,告诫道:“赌场是削金窟,借贷是剔骨刀,染上前者便很容易招来后者,顷刻间就是万劫不复。 看在阴德……咳,有缘的份上,提醒你们两个一句,你们现在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再不改变的话早晚出事。” 阿如和阿友相互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敢吭声。 他们两个现在还指望着对方活命呢,怎么可能想不开给秦尧唱反调? “我准备好了,走罢。” 迟些,身穿明黄色道袍,背负木铁双剑的七叔疾步而来,沉声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边走边道:“七叔,我能冒昧的问一個问题吗?” “没关系,你问吧。”七叔温和说道。 “敢问您师承何门何派?” 七叔抿了抿嘴,说道:“破庙遇高人,得造化,修成神通,却也不知自己是哪门哪派。” 秦尧挑了挑眉,打趣道:“竟有如此造化,您这是拿了主角模板啊。” “何为主角模板?”七叔好奇地问道。 秦尧:“许多话本中的主角不都是这样吗?机缘巧合下踏上道途,历经种种磨难,凡人修仙。” 七叔哑然,旋即叹道:“在如今的这大环境下,凡人修仙,何止是困难重重,简直如登九天。” 秦尧心中灵光一闪,有意引导道:“人虽是万物之灵,但寿元一关却困死了无数修道者。 有时候想想,做人还不如做僵尸呢,对于某些变异僵尸来说,人类有的,他可以有,人类没有的,他也一样可以有。” 七叔摇摇头,脸上表情不变:“人寿虽短,却无极限。变异僵尸看起来各方面都还不错,但越往后走,提升起来就越困难。白云苍狗,沧海桑田,自四大僵尸始祖现世到如今,再无僵尸能达到四祖的成就了。” 秦尧:“看起来您对僵尸挺有研究啊。” 七叔微微一顿,笑道:“哪有什么研究,不过是活的时间久了,听的故事多了而已。” 谈话间,一行人渐渐来到鬼宅前…… “这鬼怪实力不弱啊!”就在秦尧拿出钥匙开锁之际,七叔昂首望向院子上空。 秦尧挂好铜锁,推开朱红色大门:“是挺强的,待会就麻烦七叔了。” 七叔默默呼出一口气,大步走进庭院内,倏然转身问道:“知道我做事的规矩吧?” 秦尧:“不知您说的是哪方面?” “你们在院外等候即可。”七叔道:“切记,除非我自己走出来,否则不管里面闹出什么动静,你们都不要进入院子。” “好!” 秦尧抱拳施礼,满面诚恳:“七叔,小心点。” “没事,就算除不掉这恶鬼,它也奈何不了我。”七叔轻笑,伸手关上院门,插上门栓。 “秦先生,这怎么办?”将耳朵贴在大门上,听着里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阿如转身望向秦尧。 “嘘。” 秦尧冲着她做出一個噤声手势,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阿如瞪大了眼,阿友眼疾手快的捂住她嘴巴。 “嘘~”雅典娜学着秦尧的样子,做出相同动作,紧接着也消失在原地。 “他们……”阿如拨开阿友的手掌,冲着张灵轻声问道。 张灵点点头,来到院门前,伸手点在自己额头上,召唤出一只闪闪发光的竖眼。 竖眼视线轻松穿透了木门,却被一张释放着淡淡红光的符箓拦截下来。 显然是七叔早就料到了他们会偷窥,却没料到三個修行者中,有两個能遁地!! 遁地术这东西,从古到今都不多见。相对来说,近现代会遁地术的越来越少,至少七叔就没见过,由此根本不会产生防备这种法术的戒心和手段…… 且说鬼宅内,七叔举起桃木剑,轻轻砸了砸一個房间的木门:“知道你看见我了,出来吧!” “轰。” 一团黑雾蓦然从门缝里冲了出来,在七叔与木门的间隙中,幻化成一個身穿黑色连衣裙,曼妙婀娜的高挑女子,抬腿间,玉足伸向七叔胸膛。 七叔面不改色,翻手间将桃木剑挡在自己身前,剑身正对玉足。 “哧。” 当那娇俏可爱的玉足触碰到剑身时,顿时仿佛踩在了烙铁上,在一阵白烟中飞速收了回去。 “小姐,你可是余愿未了?”七叔沉静说道。 “没有啊。” 面色惨白的女鬼直视七叔眼眸,坦然自若:“你有什么心愿未了吗,或许我可以帮你。” 七叔:“……” 莫名的感觉有些离谱了。 “小姐,阴阳有序,各行其道,你既无未了心愿,为何要逗留人间?” “因为在阳间待得更舒服啊,相对比于阳间,你想去阴间啊?”女鬼反问道。 七叔:“……” 这回答一时间把他给整不会了。 “道士,我无意和你交锋。” 女鬼道:“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可好?” 七叔摇摇头,扬起桃木剑:“我已经答应别人收服你了,自是不能言而无信。女鬼,我最后再给你一個机会,投降吧,我送你去转生。” “别女鬼女鬼的叫,我有名字,梁,小,燕!”那女鬼说着,瞬间穿回房间内,轻笑道:“道士,有胆量你就推门进来。” 七叔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房间内,下一刻,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内顿时响起一阵激烈打斗声,随之出现的道道光明,却照不亮这浓墨般的房间…… “轰。” 小半個时辰后。 七叔身影猛地倒飞出来,重重栽倒在地,甚至在地面上又滑行了两三米,方才堪堪停了下来。 “就这点本事也想收我?”梁小燕优雅的走出黑暗房间,低眸望着倒在地上咯血的道士。 七叔强行咽下翻涌上来的鲜血,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执剑躬身:“技不如人,在下告辞。” “且慢。” 梁小燕目光一寒,冷笑道:“一开始我给过你机会了,你不识好歹,非要收我,现在被我打成重伤,说一句技不如人就想离开?天下间哪有如此便宜的事情?” 七叔神色一凝,道:“休要逼人太甚,否则只会两败俱伤。” “你配吗?”话音未落,梁小燕便化作一道阴风,疾速冲向对方。 七叔眼中闪过一抹狠戾,顺手丢掉桃木剑,狠狠拍打了一下自己胸膛,身躯在双眸快速充血的过程中蓦然疯涨,转眼间整個人便大了两倍有余,将原本合体的道袍撑出无数裂痕。 “嘭。” 梁小燕一爪抓在七叔胸膛上,尖锐而锋利的指甲就像撞上了精钢,瞬间弯曲到一個可怕程度。 “僵尸?” 梁小燕愕然片刻,魂躯却遵循着本能飞退,低喝道:“你到底是人是僵?” 七叔握了一下双拳,迈动脚步,飞速向对方冲去。梁小燕并未逞强,第一时间化作流光,遁入自己身亡的房间内。 这房间是整個院子里面的阴煞位,又是她自杀的地方,阴气最重,是以在这房间内,她能发挥出百分之二百的力量,无惧对方变身。 七叔骤停于宛如黑洞般的房间前,强忍着冲进去的欲望,慢慢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待其情绪彻底平复下来后,随着他意念转动,庞大身躯渐渐缩水,恢复正常模样。 “梁小姐,现在我可以走了吗?”七叔冷冷说道。 “慢走,不送。”梁小燕淡淡说道。 七叔松了一口气,转身走向院门口,就在他拉开木栓时,大门外陡然间凭空冒出两道身影。 “哈。”阿如被吓了一跳。 七叔打开木门,循声望去:“怎么了?” 阿如连忙说道:“突然看到门开了,吓一跳……七叔,怎么样,收服那只女鬼了吗?” 七叔:“失败了,那女鬼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悍……” 说到这里,他扭头望向秦尧方向:“道友,实在不行你就将这院子让给那女鬼吧,你能随随便便掏出一百块大洋,想来也不差这一個院子。” 秦尧抿了抿嘴:“我是不差这一個院子,就是心里膈应。” “慢慢地总会适应的。” 七叔摆摆手,越过他们向巷口走去:“如果实在适应不了,就再另请高明吧。” 望了眼他离开的背影,雅典娜目光瞥向秦尧。 秦尧摇摇头,转身向院内走去:“他好解决,我得先和这女鬼谈谈……” 第三百八十七章:得宝·地藏法衣〈持续爆更·1〉 “方才那道士,就是你们请来的吧?” 秦尧带人刚刚进入院子,黑洞般的房间内便传出一道阴冷声音。 秦尧淡淡说道:“不是。” “你撒谎!”梁小燕低喝道。 秦尧一脸平静:“那道士是外面的房主请来的,甚至,包括我们三個在内,都是房主请来的。” 梁小燕微微一顿,道:“换句话说,你们也是来收服我的?” “原先是,现在不是了。” 秦尧道:“因为房主在请我们的同时,也请了那臭道士,所以我们就放弃了这個任务。” “既然放弃了任务,那你们还进来干什么?”梁小燕不解。 “因为我们想收了那道士,而这需要你的帮助。”秦尧诚恳说道。 “我凭什么帮你们?” “他来找你麻烦,最终却毫发无损的离开了,你甘心吗?” 梁小燕嗤笑一声:“蛊惑我?没用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这個院子。” 秦尧静默下来,仔细回忆了一下原著剧情,印象中,这女鬼赌性极强,就连最终决战玩的也是赌命…… “梁小姐,赌一把如何?” 梁小燕:“……” 她很清楚对方十有八九没安好心,可心头涌动着的无尽欲望却控制着她无法拒绝。 “赌什么?” 未几,她到底是没控制住自己的赌性,幽幽问道。 秦尧沉吟片刻,道:“就赌我们联手能不能干掉那道人,如果最终干掉了他,算你赢。没干掉,算你输!” “你就这么恨他吗?”梁小燕愕然道。 秦尧挥了挥手:“别误会,我并不恨他,我们两個之间也没有私怨。只是此人不人不僵,引人送命,疑似蓄养僵尸害人,实属悍匪恶霸,人人得而诛之!” “不是疑似!” 梁小燕道:“若我所料不差,此人应该是将炼尸术用在了自己身上,借此得到了强大力量和顽强生命。 这种邪功副作用一般都很大,他大抵是用源源不断的阳气,将所有副作用都镇压了下去。 当然,话说回来,如若他能保持当前状态,不断精进,未来或有可能修成尸仙。” 秦尧:“这就可以解释他和义庄僵尸的关系了,我们三個就是顺着义庄僵尸案查到的他身上。” 梁小燕对‘义庄僵尸案’一点兴趣都无,闪身飘出鬼屋,兴致勃勃地看向秦尧:“说说赌注吧,如果赌注吸引不了我的话,那么就算我再怎么喜欢赌博,也不会与你对赌。” 秦尧指了指整個院子:“如果你赢了,就将这院子送你如何?” 梁小燕沉吟片刻,摇头道:“有吸引力,但只是有点。” 秦尧:“战利品全部归你。” “吸引力稍微大了些,可还是不足以令我去冒险。”梁小燕道。 秦尧面色一沉,冷肃道:“你还想要什么?” 梁小燕想了想,笑道:“先和我玩個游戏吧……” 秦尧果断拒绝:“不玩!赌注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两样,这赌局你觉得合适就答应,觉得不合适就拒绝。大不了我摇人来,不是一定非你不可!” 事实上,如果不是怀着将这女鬼引出鬼屋,一网打尽的想法,他才懒得饶这么大一個圈子。 毕竟方才七叔与其大战的时候,他们就在这院子里看着呢,深知对他们来说,收拾僵化的七叔并不困难,至少比对付这只女鬼容易多了。 引蛇出洞,疯狂背刺,一次性解决这两個麻烦才是性价比最高选择! …… 谈判往往有极大的弹性,就像弹簧一样,你弱他就强,你强他就弱。 倘若秦尧一退再退,梁小燕还是会觉得自己亏了,但当他表示爱赌赌,不赌滚后,梁小燕反而认为自己触碰到了对方的底线,开始正式对方给予的赌注。 这时心态便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某些改变,抵触之心渐渐瓦解,消散…… “如果我输了的话,需要付出什么?”梁小燕最后确认道。 “如果你输了,就和我回来准备第二次猎杀。”秦尧严肃说道:“养尸害人,杀人修行的恶魔,必须得到严惩。” “没想到你正义感这么强。”梁小燕啧啧称奇。 秦尧昂首道:“我是個好人。” 梁小燕:“……” 那么问题来了,好人会将我是好人这话挂在嘴边上吗? 同一时间。 夜色朦胧。 一袭道袍,手持木剑的男人,带着一身寒气,推开天香庙街17号公寓大门,径直来到13号门牌房外。 “咔啪。” 拿出钥匙拧开门锁,他大步来到燃烧着两根白蜡的祭台前。 盖着白色桌布的祭台上,摆放着一片白色花朵,花朵呈圆形,环绕着一個三尺长的白色石棺。蜡烛光芒照亮了这一片小小区域,却凭空增添了几分阴森氛围。 七叔顺手将木剑放在一旁桌案上,拿出三根清香,点燃后躬身插进鲜花前的香炉内,轻声唤道:“尸祖。” 香烟飘到石棺上,棺身微微一颤,而后自其中响起一道沙哑声音:“你受伤了……” “是。” 七叔吐出一口浊气,道:“被一只女鬼击伤了……” “需要我帮你除掉她吗?”石棺尸祖道。 七叔摇了摇头,道:“不用,弟子这次唤醒您老人家,是要带您离开这里了。” “离开?”尸祖诧异。 “我感到了不安,心悸明显。” 七叔肃穆道:“我怀疑我已经成为某些人的目标了,这场除鬼的法事就是一次试探。如果不赶紧走的话,只怕就走不了了。” 尸祖:“那就赶紧跑吧,无论什么时候,保命都是第一位。” 七叔点点头,将石棺抱起,扛在肩上,迅速走出房间。 “就是这里了。”当清冷的熹光从天际洒落下来时,阿如和阿友引领着一群神鬼来到公寓前,阿如指着公寓大门道:“七叔就住在这栋公寓的13号房间,你们自己过去找他吧,我们两口子就不跟着拖后腿了。” 秦尧微微颔首,率先走进墙壁大片开裂的公寓楼,穿过寂静幽深的走廊,直至13号门牌房前。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门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就开了,一股浓郁的燃香味顿时铺面而来。 “七叔……” 秦尧抽出背在身后的斩神刀,缓缓跨入房间内。 房间内死寂无声,唯有白色蜡烛的火光在摇摆。 “房子里没人,看样子是回来拿了点东西就跑了,不然也不会连门都没关。”梁小燕道。 秦尧侧目看向张灵:“有办法追踪他的位置吗?” 张灵目光在房间内巡视一圈,走到桌案前,伸手拿起七叔的桃木剑,缓缓闭上眼眸,掐指推算。 突然,她瞪大双眼,面露惊疑。 “怎么了?”秦尧询问道。 “查无此人!” 张灵道:“在我的推演中,世间竟无此人存在的痕迹。” “有什么原因会导致这种情况?”秦尧又道。 张灵:“对方于天机一道上的修为如果比我高,很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除此之外,我还能想到的原因就是有强者干预,隐藏了他的命数。” “这家伙也不是一個简单人啊……”秦尧感叹道。 “别管他简不简单了,我现在就想知道,这场赌约算你赢还是算我赢?”昏暗房间内,眼眸发绿的梁小燕幽幽问道。 秦尧瞥了她一眼,顺手从口袋内掏出魔灵珠,轻声说道:“出来吧,红白双煞。” “嗖嗖嗖……” 看着突然填满房间的红白煞鬼,梁小燕呆了一下,愕然道:“这是什么意思?” “捉住她。”秦尧淡漠说道。 数十只煞鬼在各自首领的带领下狠狠扑向女鬼,转眼间便如同洪水般将其淹没。 没有鬼屋这個“战力增幅器”,女鬼也就顶级厉鬼的程度,比起绝代双煞差了不止一筹。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不久后,被红白两色灵索紧紧捆住身躯的女鬼拼命挣扎着,朝向秦尧疯狂嘶吼。 秦尧中正平和的目光直视对方眼眸,平静说道:“正式的自我介绍一下,鄙人秦尧,目前的身份是酆都罚恶司夜游神,还有问题吗?” 梁小燕:“……” 尽管她没去过地府,却也知道罚恶司的司命是钟馗。 而钟馗最令人津津乐道的事情是什么? 捉鬼啊! 钟馗手下的神官在人间捉鬼,这本身就是一個理由,同样是一個回答! 秦尧取出魔灵珠,将女鬼以及红白双煞全都收了进去,转头望向火烛方向:“可惜了……” 基于七叔和女鬼的那场战斗,秦尧本以为女鬼更难缠一点,这才放走七叔,引出女鬼,指望着一网打尽。 没想到七叔警觉心这么高,回头就收拾东西跑路了,这一点倒是很像修真中那些天命主角…… 想到这里,秦尧突然反应过来,假如七叔当初没有对自己说谎,那什么破庙奇遇都是真的,对方还真像是拿了主角剧本。 毕竟,在他前世,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老太爷修仙成为了网文浪潮! “怎么样,解决了吗?” 黎明前夕,在寒风中跺脚的夫妻二人看到走出公寓的众人后,顿时满脸期待的迎了上来。 “女鬼解决了。”秦尧道。 “那就好,那就好。” 阿如松了一口气,刚拍了两下胸脯,蓦然间反应过来:“等等,还有七叔呢?” “七叔跑路了。”秦尧耸了耸肩,说道:“因此我们根本就没见到他。” 阿如面色一变,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他,不会再回来找我们吧?” “应该不会。”秦尧淡淡说道。 顾忌到这对夫妇的颜面,他终究是没说出你们不配这种话来。 “别应该啊,怎么才能让他肯定不会来找我们呢?”阿如乱了分寸,忙不迭地说道。 秦尧:“你们没发现吗,所有出事的人基本上都是烂赌鬼。只要你们两个以后别在去赌场,别再想着一夜暴富,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便不会再遭遇这种离奇的事情。” 夫妻俩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敢应承。 赌博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深入到了他们灵魂深处,成了生活中最大的瘾,让他们告别赌场,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秦尧也知道什么叫做本性难移,因此并未再多说什么,转而问道:“这附近是不是有座地藏王庙?” 他记得在《一世好命》中还是有好东西的,比如说供奉在地藏王庙内的法衣。 只要将这法衣穿在身上,哪怕你在鬼怪面前载歌载舞对方都看不到你,效果堪称非凡…… 如若能将这法衣搞到手,将来在地府岂不是妙用无穷? 清晨。 阳光普照大地。 地藏王庙内。 秦尧怀里捧着一堆法衣,笑容灿烂。 对面的老和尚手里拿着一叠银票,面色慈善。 这二人,一個没想到法衣居然卖的这么便宜,另一个没想到居然还会有人花钱买法衣…… 一时间倒是双方尽欢。 “施主,除了法衣外,你看看还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没有,只要价钱谈到位,一切都可以商量。”笑眯眯的将银票塞进口袋里,老和尚诚恳说道。 秦尧失笑:“暂时没有了,多谢大师。” 他是有钱,但他不傻。 来的时候他就确认过了,红白双煞都看不到这些法衣,是以才肯花钱将其买下。 而其他的佛门用品,就算是在日久天长下沾染了一丝佛性,对他这個道士来说也没什么吸引力…… “秦先生,我能不能问一下,这寺庙法衣有何功效?”出了地藏王庙,阿如忍不住问道。 “可遮鬼眼。” 秦尧道:“简单点说,穿上这种法衣后,鬼怪就看不到你了。” “那岂不是很爽?”阿友下意识说道。 “什么很爽?你脑子里面再想什么东西?”阿如狐疑道。 阿友嘿嘿一笑,伸手揽住她肩膀:“我是说逃命很爽。” 秦尧没心情听这夫妻俩斗嘴,摆手道:“你们两個慢慢吵,我们就先走了。今天再逛一逛金陵城,明天一早就退房。” 夫妻俩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开后,相互对视了一眼。 “我知道有座弥勒庙。” “我知道有座观音庙。”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另一边,街道上。 秦尧将买来的一堆法衣放入空间袋内,凝声道:“明天一早,直接出发去东北。” “啊?” 张灵微微一愣,愕然道:“不应该是北坪吗?” “北坪是帝都,没必要埋暗桩。”秦尧脑海中浮现出后世的盛世中国,微微一笑:“换句话说,帝都的事情,不用我们来操心。” 张灵恍然。 中国又不是只有他们这几个修行者,帝都汇聚中国之势,有的是修士镇守。 “听说东北出马仙挺厉害的,这次过去一定要见识一下……” 第三百八十八章:秦尧大魔头?〈持续爆更·2〉 “爹呀,我们已经走了半個多月了,什么时候才能到老家啊?” “会不会经过牧童遥指杏花村的杏花村啊,听说那里的竹叶青好好喝喔。” 庚申年,甲申月,乙巳日。 (1920.8.15) 大兴安岭。 青山荒野间。 头戴浅绿色帽子,身穿皮草布鞋的中年男人拉着四轮小车,行走平坦的大路上。 小车中,行李上。 头戴白色毛绒帽子,披着一袭貂衣,眉清目秀,容颜清俊的少女背对男子,滔滔不绝的说着,声音清脆动人。 兴许是来自容貌的加成作用,这一幕不仅不显聒噪,反而有些温馨。 “爹呀,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平常我给你说五句,你就会回我一句,今天我都给你说十句了,你都没回我一句。” 少女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子,表情娇憨。 “你说的十句全是废话,让我怎么回答你呢?”中年人无奈地说道。 “我这不是无聊嘛,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周围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 少女抬起脑袋,眺望着天边残云如血:“只有天上的云彩还有点意思。” “嗅嗅,嗅嗅。” 男人双耳自动过滤掉少女的废话,吸了吸鼻子,渐渐放缓脚步,闻着飘荡在空气中的香气望向某個位置。 木车上,清纯少女同时也吸了吸鼻子,询问道:“爹,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气?” “我何止是闻到了,我还看到了呢。”男人停下脚步,加重音量道。 少女一愣,移动身子,目光越过男人望向前方,只见不远处的一片青草间,四道身影面前架着四個烤架,每個烤架上都绑着一只不断冒油的兔子。 “哇~” 少女口水瞬间布满口腔,纵身从车子上跳了下来,迈着雪白长腿,迅速跑向四座烤架。 “哎……” 男人刚喊了一声,便见自家闺女已经跑到了人家面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拉着车子追了过去。 “你们在烤兔子啊,好香啊~~” 少女蹲在秦尧面前,垂涎欲滴地看着烤架上的兔子。 秦尧有点懵逼…… 不是,这从哪冒出来的一個妹纸? 上半身穿着毛绒皮草,下半身露着一双美腿,脚上是一双鹿皮小靴…… 这是個什么装扮? 你是冷还是热? “小霜,不得无礼!” 男人放下小木车,急忙走了过来,先是一把将少女拉起来,而后朝向秦尧拱手道:“不好意思,我女儿从小在塞外生活,不懂中原规矩……” 美女,秦尧见多了,常人眼中的神颜在他身边比比皆是,因此当这小霜姑娘突然蹲在自己面前时,他仅仅是惊诧于对方的穿着。 然而当这中年男人一脸歉意的朝向自己走来时,他却突然顿住了,目光直勾勾盯着对方。 “阁下为何这么看着我?”男子被他看的有点紧张,下意识摸向腰间匕首。 在这荒山野岭间,谁也不好说自己遇到的是好人还是坏人,甚至不好说遇到的是不是人! “你长得很像我一個长辈。”秦尧迅速回过神来,笑着说道。 男子精神依旧紧绷,拉着少女微微后退:“原来如此。打扰了,你们慢慢吃,我们这就离开。” “爹,我好饿。” 少女努力抽出手掌,揉着小肚子说道。 “咕,咕……” 小肚子十分配合的发出声响。 “车上有干粮,饿了我们就吃饭。”男人说道。 少女摇了摇头,指着烤架道:“我想吃烤兔肉,好香,好香。” 男人:“……” 这丫头前两天就一直念叨着要吃红烧兔子,为了捕捉兔子甚至差点让僵尸咬了,结果现在还死性不改…… 这荒郊野外的,四個人在这里烤兔子,明显就不太正常! “我捕猎了一窝兔子,你们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坐下一起吃点吧。”秦尧指着草坪道。 “好啊好啊。” 那少女一看就涉世未深,当即乐滋滋地绕过老爹,一屁股坐在秦尧对面。 男人张了张嘴,最终却拿自己亲闺女一点办法没有,只好跟着坐了下来。 秦尧将火架上滋滋冒油的兔肉递送至少女面前,微笑道:“尝尝看。” “烤肉配酒,越吃越有。”男人飞速从怀里掏出一個竹筒,拽开红布塞子,将其中散发着淡淡酒香的液体泼洒在兔肉上。 少女虽涉世未深,却也不傻,接过带着酒香的烤肉看了一眼,发现被测毒药酒喷洒过的地方并未出现变色现象,这才放下心来,张大嘴巴咬了一口。 “啊……烫烫烫烫。” 咬下一块兔肉后,她猛地蹦了起来,不停地在原地跳脚。 哪怕感觉那热辣的兔肉都烫伤了自己口腔上壁,竟也不舍得将其吐出。 男人感觉有些丢脸,故意别过头去,秦尧却感觉小姑娘挺可爱的,忍不住莞尔一笑。 “还没来得及做自我介绍。”见对面的这男子直勾勾盯着自己闺女,中年人干咳一声,拱了拱手:“在下敖天龙,她是我女儿敖凝霜,不知几位怎么称呼?” 秦尧默默收回目光,嘴角却还萦绕着一丝笑意,伸手依次指向身旁的三道身影:“鄙人秦尧,旁边这位穿白裙的女孩叫雅典娜,她旁边那位女士叫张灵,张灵旁边是她干儿子,名字叫思勤。” 敖天龙总感觉秦尧这名字听着耳熟,一时间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下意识问道:“秦先生是修行中人?” “师承茅山,列位八十八代。”秦尧随口说道。 “茅山秦尧!” 这时,敖天龙终于记起自己在哪里听说过这個名字了。 彼时秦尧考入罚恶司后,名声便像插了翅膀般传遍三山五湖,纵使是在塞外也有了些名声。 甚至,在许多门派中成为了典型的“别人家孩子”。 “敖先生听说过我名字?”秦尧诧异道。 “何止是听说过,你现在都快成为无数宗门修士口中的大魔头了。”敖天龙感慨道。 秦尧:“???” 大魔头是什么鬼? 老子一直在刷阴德啊! 做了那么多好事儿,不应该是美名广流传吗? “也就是你们茅山,家大业大,很难通过一個人的力量改变什么。如果是在我们塞外,或者是在海外,一名考入酆都罚恶司的弟子,足以兴盛一個宗门了。” 敖天龙脸色复杂地说道:“因此,很多宗门内的师长都将你树立成门下弟子们的目标,通过反复强调,对比,借此激励他们上进。时间一长,这种做法好像就慢慢的变了味道……” “卧槽!” 秦尧猛地瞪大双眼,忍不住爆了粗口:“那些弟子中不会有人因此将我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吧?” 敖天龙静默片刻,幽幽说道:“反正我认识的那几個道友都挺恨你的,发誓将来学有所成后,一定要来中原揍你一顿。” 秦尧:“……” 草。 这叽霸和我有什么关系? 纯纯的无妄之灾啊!! “敖先生,你也吃点东西吧。”这时,感到氛围有些不对的张灵举起手中兔肉,递送至敖天龙面前。 “多谢姑娘。” 敖天龙连忙接住木棍底部,这次没有在兔子上洒酒,直接张口咬了起来,吃的畅快舒爽。 秦尧重新烤上一只兔子,暂且压下心头那股荒诞情绪,定神问道:“敖先生这是要带着敖小姐去哪儿?” “她长这么大都没来过中原,这趟是想要带着她回乡祭祖。”敖天龙吐出一根骨头,慢吞吞地说道。 “不知敖先生的家乡在什么地方?” 秦尧一边问着,一边回忆着有关于敖天龙的剧情。 不出意外的话,这故事的最终BOSS叫红袍火鬼。刚开始时,这火鬼实力不是很高,父女俩联手作战,很快便将其镇压在鬼笼内。 后来他们将火鬼带回老家,火鬼因为一场意外法力大增,才进化成了最强状态,给他们带来了不少麻烦…… “在平安县,三途镇,距离此间大概还有一天的路程。”敖天龙回应道。 秦尧微微颔首,倏然问道:“你从塞外来,不知有没有听说过红袍火鬼?” 敖天龙摇摇头:“不曾听说过,秦先生为何会问起这个?” 秦尧:“罚恶司神官,天生就有捉拿恶鬼之职责,我听闻红袍女鬼逗留人间,危害一方,便马不停蹄的带着朋友们寻找她踪迹,一直找到这座山岭。” 敖天龙恍然,念及今日的这一饭之恩,郑重问道:“我们能为你们做点什么吗?” 秦尧沉吟片刻,伸手一指敖凝霜:“她刚刚过来的时候,我开神眼看了一下,她与红袍火鬼必有一番纠缠。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们随你们一起上路吧,一来是等待火鬼自投罗网,二来是加上我们的守护,那火鬼也很难伤到你女儿。” 敖天龙傻眼了。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那红袍火鬼居然还会与自家闺女产生因果。 而且看秦尧这副严肃认真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开顽笑。 “秦先生,我想了解一下,这红袍火鬼究竟是何来历?” 许久后,他强忍着心头惊悸,沉声问道。 第三百八十九章:抛开事实不谈(持续爆更·3~) “红袍火鬼,来历不详,生平不详,实力不详。 唯一可知的是,性别女,着红袍,拥有附体鬼怪的特殊能力。 附体后,战力将会瞬间飙升,是否能重叠附体,也就是说,是否能附体多只鬼怪不详……” 回忆着原著中有关于红袍火鬼的信息,秦尧总结道:“此外,不排除变异风险,一旦对方发生变异,实力将会更强,更加难以对付。” 敖天龙心惊不已,暗道:倘若事实真如同他说的这般,没有他们帮忙,自己还真没把握在火鬼的进攻下护好小霜! “秦先生,我很好奇,我之前都没听说过什么红袍火鬼,怎么会和她扯上因果呢?”小霜疑惑问道。 秦尧:“神眼不是万能的,只能看到因果纠缠,无法解析相关因果。因此你的这個问题,只有交给时间来回答了……” 不久后。 一行人休整完毕,在敖天龙指引下踏上前往三途县的路程。 时光缓缓流逝,晚风送走夕阳,天地间渐渐昏暗下来。 坐到屁股疼的小霜从车上跳了下来,余光一瞥,冷不丁的瞥见一只躺在草丛里打盹的兔子,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中午兔肉的香味,脸上神采飞扬。 “红烧兔子,站住!” 忍不住娇喝一声,她拔腿就向兔子冲去,敖天龙想拉都没拉住。 “她少不经事,还和一個孩子一样,请你们多多担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敖天龙转头向秦尧等人说道。 秦尧摇摇头,目光追随着少女活泼的身影,暗道:宿命中的兔子登场了,红袍火鬼还会远吗?? “嗖!” 一片草地上,少女猛地扑向兔子,却不料对方比她还灵活,在她身躯下倾时便跳了起来,以弧形姿态跃进一個坑洞里,眨眼间消失在她面前。 “呀。” 小霜满脸懊恼,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来到洞前,本想伸手去够兔子,又怕摸到蛇虫,便弯腰捡起一根树枝,使劲向坑内捅去,边捅边道:“兔子,出来呀,兔子。” 土坑内,一张妆容精致,皮肤白皙的面孔在尖锐树枝袭击下迅速破相,黑色鲜血从半边人脸上流出,慢慢侵入地底…… 四轮车旁,一直注视着小霜的秦尧缩步成寸,刹那间来到少女面前,伸手握住她不断捣兔子的手掌。 “怎么了?” 塞外少女,不谙世事,即便是被握住小手也没流露出半点娇羞,反而是眨着眼睛,一副好奇模样。 秦尧抓着她的手,将木棍抽出,望着木棍尖端的黑血,目光微凝。 “啊呀,这血怎么是黑色的?”小霜惊呼道。 秦尧眼底发光,望向地底,看着地下半张人脸血肉模糊的尸体,困扰多年的疑惑终于找到了答案…… 前世他看这片子的时候就不太能理解:一只恶鬼怎么会被一個小女孩毁了半张脸庞,甚至为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 现在看到这具尸体就明白了,小霜捣烂的是对方尸体,由此连带着红袍火鬼脸上也浮现出大片伤痕。 纵观全片而言,红袍火鬼死的确实有点冤枉,倘若主角团里面没有“英叔”的话,估计能拉一大波同情。 “咳咳。” 敖天龙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目光死死盯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掌。 敖凝霜不谙世事,他可是什么都懂啊…… 秦尧淡然自若地松开女孩手掌,转手指了指地下:“道友,出事了。” 敖天龙一时间竟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茫然道:“出什么事情了?” 秦尧叹道:“先前我们不是一直很疑惑,小霜怎么会和红袍火鬼扯上关系吗,答案就在这土坑下面。” 敖天龙抬起右臂,右手呈剑指状,指尖发光,指背朝面,缓缓从眼前滑过,双瞳顿时亮起红金色光芒,视线望穿地面,看清了地下场景…… “这里怎么会有一具女尸??!” “鬼知道这里怎么会有一具女尸!” 秦尧摊了摊手:“但她确确实实就在这里,更要命的是,小霜无意间毁了对方容貌。” 敖天龙:“……” 死者为大,惊扰亡者安眠本身就是一件理亏的事情,更别说拿棍棒将人脸颊捣烂了。 这玩意可不分什么有意无意,纵是无意间做出的事情,也要承担相应后果! “秦先生,你是阴司神官,见多识广,你看此事可有补救之法?”静滞良久,一筹莫展的敖天龙虚心请教。 其实,遇到这种事情最干脆的办法就是斩草除根,将这亡者阴魂引出来,打她個灰飞烟灭,自是一了百了。 只是敖天龙从本质上来说就不是这种狠人,就算护女心切,有代表“正义正道”的酆都神官在此,他也不敢轻易动歪脑筋,是以此刻想的仍旧是如何才能和平解决此事。 “这和见多识广没关系,结果如何,要取决于那红袍火鬼肯不肯商谈赔偿事宜。假如她不想要赔偿,非要弄死你女儿的话,那么她们两個注定要倒下一個!”秦尧摇头说道。 敖天龙看了眼夜色,默默吸了一口气:“不出意外的话,最晚子时末,她就会现身而出,我们在这里稍等一会吧。” 这时,敖凝霜大抵也听明白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小脸紧绷着,轻声说道:“爹,秦先生,我只是想逮一只兔子,根本没想到那洞里居然还藏着一具女尸……” 敖天龙抿了抿嘴,道:“放心吧,我们都知道。何况人有人界,鬼有冥界,那红袍火鬼死后不肯去冥界,反而逗留人间,本身就是一种违法行为。 再者说,尸体入土,没有棺木保护,被虫叮鼠咬,逐渐腐败亦是一种必然。你虽有过失,却无大错……” “真的吗?”敖凝霜半信半疑。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秦先生,他可是酆都罚恶司神官,本身就代表着阴司法律!”敖天龙指向秦尧,坚定说道。 小霜顺势望去,低声问道:“秦先生,我爹说的是真的吗?” 事实上,她倒不是怕。 这些年来,她跟着父亲在塞外斩妖除魔,什么穷凶极恶的邪魔没见过?一只红袍火鬼而已,还不足以令她胆寒生怯! 此刻令她惴惴不安的,是一种深深的愧就之情。 毕竟她也是女人,深知容貌对于一個女人来说代表着什么。 她感觉如果换成自己经历了这种事情,也难说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迎着少女紧张兮兮的目光,秦尧缓缓颔首:“从法理上来说的确如此,按照阴司律令,死后不得逗留人间,更不允许借尸还魂,哪怕借的这尸体是她自己的。” 听到“酆都神官”的认证后,小霜微微松了一口气,七上八下的心情平复下来,满脸感激地说道:“谢谢你,秦先生。” 秦尧摆摆手,说道:“虽法理如此,但这是相对于我们的立场而言。对红袍火鬼来说,她可不会遵纪守法,不然的话也不会逗留人间了。因此,待会她出来后说话可能会很难听,你做好心理准备。” 本性放肆桀骜的人,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在自己面前桀骜不驯。 假如说这小霜姑娘捣烂了红袍火鬼的脸颊,反而表露出一副没什么大不了,蛮不在乎的姿态,即便是错误源头是红袍火鬼,即便是有“英叔”和“美女”双重光环加持,他也不会给对方什么好脸色。 毕竟敖天龙像“英叔”却不是英叔,他对美女的免疫力又太高,最要紧的还是自己心情。 以他当前的实力与地位来说,并不需要在乎这父女俩的脸色。 好在,这姑娘没长歪,心中尚有恻隐之情,反倒引起了秦尧的几分好感。 时光悄然流逝,转眼月挂中天。 午夜子时,阴风乍起,土坑上方的地面陡然炸裂,漫天黄土飞扬间,一道朦胧的红色身影陡然飞出地底,极速冲向不远处草坪上的青葱少女。 “锵!” 敖天龙抽出一柄熔铸着八卦图案的宝剑,举剑挡住极速扑来的鬼手利爪,竭力将其顶了回去,高喝道:“红袍火鬼,我们想要和你谈谈。” 红色身影在空中翻了個跟头,红色绣花鞋踩踏着虚空,悬浮于众人头顶,目光扫视过下方众人:“谈什么,有什么好谈的?” “对于我女儿捣烂你脸颊的事情,我代表她向你道歉,且甘愿赔偿!” 敖天龙道。 “赔偿?”红袍火鬼面露狠色,猛地一指敖凝霜:“好啊,你让我把她脸也刮花,我们之间就两清了。” 敖天龙深深一叹:“这是不可能的,请你冷静一点。按照法理来说……” “法理?” 红袍火鬼断然说道:“什么狗屁法理,我要是在乎法理的话,现在又岂会留在阳世?别拿阴间法理说事,我只知道,一报还一报,她捣烂了我的脸,我就要弄烂她的脸,这样才公平!” 敖天龙:“……” 秦尧:“???” 莫名其妙想起一句话:抛开事实不谈,你难道就不能正视自己的错误吗? emmmm…… 第三百九十章:古庙,狐像,禁咒(持续爆更·1) “小姐,你可以不尊重法理,我不是阴司官员,管不着你。但我们真是怀着一份亏欠之心,想要和你好好谈谈。” 敖天龙诚恳说道。 他表达的亏欠之心和小霜的愧疚感还不是一回事,更多是出于对死者不敬的亏欠感。 将心比心,他是讲道理的。 红袍火鬼目光扫视过秦尧等人,而后死死盯着敖凝霜:“谈赔偿,好啊,我这具身躯让你女儿破了相,你就把她身躯赔给我好了,我们两個交换一下身体。” 敖天龙:“……” 谈到这里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火鬼无论提出什么条件,都将会超出他的心理预期。 “我突然想到一個好主意,要不你们听一下?”秦尧忽然说道。 红袍火鬼蹙眉不语,敖天龙心底却蓦然浮现出一抹惊喜,连忙说道:“您请讲。” 秦尧一指红袍火鬼的脸颊,沉声说道:“现在是珉国了,不是科学技术相对落后的古代。 以如今的医美条件来说,对她这张脸做一下植皮手术,也不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简单点说,通过手术手段就能将其无痕修复。你们双方间的矛盾不就在这张脸上面吗,修复好了不就行了?” 敖天龙扬手一拍额头,说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红袍小姐,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甘愿承担一切相关费用。” “我不愿意!” 红袍火鬼断然道:“凭什么要委屈我,接受你们的提议,再跟着你们四处奔波?凭什么不能委屈一下你们,接受我的提议,换一下身体?” 秦尧愣了一下,失笑道:“既是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好办法了,你们继续。” “你们,应该和他们没什么关系吧?”红袍火鬼审时度势,伸手一指秦尧四人,复又凌空点了点敖氏父女。 秦尧:“说没关系的话,也没什么关系。” “那好。”红袍火鬼道:“这是我和他们父女之间的事情,希望你们不要插手。”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应承道:“你们继续……” 红袍火鬼抬起双臂,身上陡然涌现出道道火焰,整個人化作一团明亮火球,如陨石般从天而落,狠狠砸向父女二人。 见对方已经迫不及待的动手了,敖天龙无奈之下,只好放弃和平解决的愿望,提剑飞起,与半空中的火球轰然相撞。 敖凝霜疾步来到木车前,拿起放在车上的弓箭,弯弓搭箭,瞄准火球,果断松开弓弦。 弦声如雷,利箭破空,特制箭身轻松突破火焰封锁,深深刺进火鬼胸膛。 “啊!!!” 火鬼仰天咆哮,一掌重重拍在敖天龙剑身上,将其击退后,悍然拔下胸前利箭,转手间在利箭上赋予了一层血红色火焰,甩手掷向敖凝霜。 “啪。” 秦尧伸手握住极速飞来的火焰利箭,随手甩进大地内,淡淡说道:“雅典娜,上。” 月色下,雅典娜跨步而出,召唤出自己堪称华丽的弓箭,抬手间拉出一支白金色神箭,对准半空中的巨大火球。 被白金神箭指中的一瞬间,红袍火鬼猛地心头一颤,迅速握紧双拳,控制着滔滔火焰在体外汇聚成一個火球,护住全身。 “咻~” 白金神箭破空飞出,眨眼间便穿透火球屏障,迫近至火鬼面前。 “噗!” 下一刻。 神箭骤然贯穿了女鬼脖颈,蔓延至火鬼全身的火焰开始迅速消退。 “啊……” 当白金神箭化作光点消散后,女鬼双手死死捏住自己脖子,冲着秦尧咆哮道:“你不是不管吗?” 秦尧淡淡说道:“我是不管你们的谈判内容,不是不管你。红袍火鬼,束手就擒,你还有去地府接受公正审判的机会,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原来你是地府的狗官,怪不得,怪不得!” 红袍女鬼尖叫一声,身躯骤然自爆开来,碎肉迸溅,血雾飘扬。 半空中,手持长剑的敖天龙极速飞落,堪堪避开血肉淋头。 秦尧开天眼,望向荒野,却见四面八方毫无鬼影,浓郁的血腥味道四散开来,隔断嗅觉。 “对自己都这么狠,这红袍火鬼的心性简直骇人。” 敖天龙收剑而立,肃穆道。 “爹,她消亡了吗?”敖凝霜问道。 敖天龙摇了摇头:“自爆只是她脱身的手段,不是绝境下的反击。不过这一爆必定会令其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她肯定不会再现身了。” 秦尧倏然道:“不一定。别忘了我先前说的鬼上鬼身,倘若她真有这能力的话,只需不断融合鬼怪,便能在极短时间内恢复所有战力,甚至是,更强!” 敖天龙呼吸微滞,侧目道:“说实话,我不太能理解鬼上鬼身这种事情,鬼对鬼就像人对人,两個人怎么可能融合在一起?” 秦尧:“我也理解不了,大概是因为,鬼身由阴气形成,鬼上鬼身是阴气重组?” 张灵自发的拿出折叠罗盘,默默输入进一丝法力,抬手向前一指:“在那個方向。” 秦尧迅速说道:“追!放虎归山,必成大患。最好今天就解决这麻烦,否则将来少不了会有无辜民众因此受害。” 随后,敖氏父女果断舍下木车,追随在秦尧等人身后,在罗盘指引下迅速穿行于漫漫荒野中。 “找到了!” 大半個时辰后,张灵掌托罗盘,带着一行人来到一座破败不堪的古庙前。 时光腐蚀了古庙上方的牌匾,令站在庙外的人根本无从分辨这到底是什么庙宇。 “砰。” “轰。” 秦尧一脚踢开布满虫洞的木门,同一时间,黑暗天空中猛地响起一道惊雷。 大片乌云不知在什么力量的操控下,飞速汇聚而来,顷刻间电闪雷鸣,宛如魔鬼利爪般的电光使人心头发寒!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秦尧双手合十,身后陡然凝聚出一尊金身罗汉,罗汉推手进乌云内,手掌翻转间,满天乌云瞬间被强大的力量击散。 “金身罗汉……不知是佛门哪位高僧莅临,在下有失远迎,还望宽恕则个。”一道苍老的声音倏然携带着阴风袭来,吹扬起少女的长发与男人的衣角。 秦尧放下手臂,散去罗汉法相,率先跨入寺庙,放眼望去,从外面看起来破烂不堪的古庙,里面却额外的干净,整洁,仿佛刚刚被收拾了一番。 穿过院子,走进殿堂,抬望眼,一尊巨大的人身狐面像被供奉在大殿尽头,石像前立着一個长条供桌,供桌左右两端各自插着一根红烛,烛光摇曳,照亮大殿,带着一股仿佛能镇定人心的力量。 “在下并非佛门修士。” 秦尧定睛望向石像双眸,肃穆道:“您是……狐仙?” “不敢当。”石像开口,双眸亮起微光:“只是一個快死的野孤精魄而已,当不起狐仙称谓。” 秦尧道:“在下姓秦,不知您怎么称呼?” “狐族大多以本体为姓,化狐为胡……便称我为胡老太太吧。”石像道。 秦尧默默颔首,道:“老太太可曾见一只厉鬼跑到庙里来?” “秦道长,咱们结个善缘可好?”胡老太太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和善。 “如何结个善缘?”秦尧凝声问道。 “得饶人处且饶人,那孩子也是一個可怜的,求你给個面子,放过她这一次。”胡老太太诚恳说道。 秦尧眉头一蹙:“虽然我对那红袍火鬼了解不深,但从她的行为和选择中不难看出她是一個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的戾鬼。今天我如果放了她,倘若他日有人因她遇害,岂不是要连累到我身上?” “冤有头,债有主,今日是老身向你求情,给她一条生路。将来纵然她做了什么坏事儿,业报自然也由我和她本人承担。”胡老太太认真说道。 秦尧静默片刻,微微呼出一口浊气:“这只是一方面,其实我更担心的是,我今天放过她,来日她不肯放过我怎么办?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例子太多了,老太太您应该明白吧?” “我明白。” 胡老太太道:“可这孩子一直以来都拿我当母亲供奉,虽说我清楚这其中有功利心在,但她所作所为都是实打实的,我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她灰飞烟灭?” 秦尧缄默不言,显然是不打算轻易妥协。 “如果你肯放过那孩子的话,老身愿以残存神力,为你种下狐仙咒,你看可好?”胡老太太说道。 “何为狐仙咒?”秦尧道。 “狐仙咒能大幅度提高你与狐族的亲和度,当你将狐仙咒炼化后,这咒便能随你修为提升而进阶。 进阶到高深处,凡是狐类,伤你犹如自残,你承受多少痛苦,对方就会承受多少痛苦。 因为这种特殊属性,在狐族中,狐仙咒属于禁咒,一般狐狸不会,会的也不敢轻易施展。” 秦尧面色讶然。 这咒术,听着怎么那么像同心咒啊? 不过以广泛性和威力来说,对狐类而言尚且在同心咒之上。 “娘娘不可!” 正当秦尧迟疑间,红袍火鬼迅速从石像后方飞了出来,疾声说道:“以您现在的状态,再施展这种神咒,恐怕就……娘娘,您还是施法召来附近的鬼怪吧,只要我多重叠几個鬼怪,他们就奈何不了我。” 第三百九十一章:咄咄怪事〈持续爆更·2〉 “傻孩子,你太高估自己,小看别人了。” 胡老太太道:“如果按你说的去做,想来那些游荡在荒野的亡灵还没赶来,你就被制服了。” 红袍火鬼:“……” “我没求过你什么事情,现在能求你一件事情吗?”胡老太太又道。 红袍火鬼连忙说道:“娘娘,若非是有您庇佑,恐怕我也活不到现在,有什么事情您直接吩咐便是,哪敢让您用一個求字?” 胡老太太呵呵一笑,道:“因为我这请求啊,会有违你本心,亦是一道枷锁。” 红袍火鬼:“您请说,我相信您不会害我。” “这是自然……” 胡老太太道:“我要你答应一件事情,往后啊,除非是性命攸关的时刻,否则不得伤害无辜。如此,也不枉我为保你付出的代价了。” 红袍火鬼微微一颤,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老太太最后的请求竟然是这個。 她老了。 老的快死了。 这一死就是灰飞烟灭,不得超生,她还在乎什么因果业报的牵连吗? 这请求,看似是她在要求自己,实则还是为了自己,红袍火鬼不癫不傻,岂会看不清楚? “毁脸之仇我不报了,你们放过我们行不行?” 少焉,红袍火鬼默默握紧双拳,朝向秦尧等人说道:“自此,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 “小红,不要再说了,太晚了。” 石像中突然射出一道灵光,将其定在原地,旋即再度开口:“秦道长,请允许我这個老婆子,用生命中的最后一点余热,救这孩子一次吧。” 秦尧:“……” “多谢。” 未几,就在他无言间,石像眼中光芒瞬间消散,自其眉心位置飞出一道三尾白狐虚影,缓缓飘飞至秦尧面前,脑袋触碰在他额头上,无量仙光顿时由她体内灌输至秦尧眉心,唤醒了藏匿于此的金色灵纹。 “一定要答应我啊,不可残害无辜。” 良久后,虚幻至极的三尾白狐飘飞至一旁,转头看了眼被定在原地的红袍火鬼,微微一笑,下一刻,骤然烟消云散。 “娘娘!!!”红袍火鬼尖啸道。 秦尧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眉心位置,没来由的心底突然生出一股淡淡悲伤。 【系统检测到狐仙咒的负面作用,与狐同心,是否需要为您寻找解决方案?】系统字符随之闪现。 “不必了……” 秦尧心如磐石,刹那间粉碎心头异样,抬头望向神色痴然的红袍火鬼:“看在胡老太太的面子上,今天就不抓你了。以后遇到我尽量躲着走,否则出于神官职责,我必然会见你一次,抓你一次。” 红袍火鬼仿佛傻了一般,对他的警告声置若罔闻,仍旧是痴痴望着虚空。 秦尧摇摇头,转身招手:“走罢,各位。” 一行人跟着他走出破庙,期间,敖天龙数次欲言又止,秦尧不是没发现,却也没搭理。 他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可他向来有自己的底线。 他不会轻易突破底线,也不允许别人在他底线处试探。 多半个时辰后。 敖氏父女找回他们的推车,带着秦尧等人,迎着阳光,走向家乡。 这一走就是大半天,脚酸到不行的敖凝霜早早爬到了木车上…… “秦先生,前面有個村庄,我们去里面找人换点吃的吧。” 阴沉沉的天空下,敖天龙脚步一顿,昂首望向前方不远处冒出阵阵炊烟的小乡村。 秦尧自无不可,扭头望向身旁牵着小僵尸的佳人:“累坏了吧?” “还好……” 张灵笑了笑,说道:“沿途好风光,不枉走一场。” “哪有什么好风光?”小霜疑惑道:“这一路上不是山就是树,看得我直想吐。” “小霜!”敖天龙喊了一嗓子。 少女未能理解他这一嗓子的含义,笑问道:“怎么了,爹?” “你少说点话,说多了又会口干舌燥,浪费水。”敖天龙道。 小霜:“……” 什么爹啊这是! “滚,滚,滚,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不久,一行人前后脚走进村子里,刚刚选定一户人家,尚未进门商谈,隔壁院子里便走出一個皮肤黝黑的汉子,啪叽一声,将一物狠狠掷在地上,跳脚痛骂。 众人被这声音吸引,循声望去,只见被摔在地上的赫然是一只焉了吧唧的黄鼠狼,此刻仿佛是被摔疼了,嘴里发出阵阵悲鸣。 “外乡人?” 这时,那汉子也发现了他们一行人,眼眸骤然一亮,没有任何征兆的,对着躺在地上的黄鼠狼就是一阵暴踢。 而那黄鼠狼不知是硬气还是被踢懵了,四肢抱着脑袋,身躯蜷缩成球,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敖凝霜皱了皱眉,下意识就要挺身而出,却被秦尧和敖天龙一人拉住一個胳膊。 “你们拉我干什么?” 秦尧:“有点不对。” 敖天龙:“别管闲事。” 说完后,二人相互对视一眼,竟无端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黝黑汉子在暴打黄鼠狼的时候,实际上也在偷偷打量着这群外乡人反应。 看到一女孩忍不住要出声时,他难以自控的勾起嘴角。 而当他看到那女孩被两個男人拉住后,这份喜悦很快就消失了。 沉吟片刻,他一脚踩在黄鼠狼头上,斜睨向众人:“看什么看,没见过打黄鼠狼的啊?” 小霜有话都顶到嗓子眼了,但见秦尧和老爸都缄默其言,便抿紧嘴巴,不发一言。 黝黑汉子蹙了蹙眉,收起那股狂妄姿态,进一步询问道:“你们觉得这黄鼠狼可不可怜?” 众人依旧不吭声,汉子面色变幻了一阵,见他们人多,便强行忍住了骂娘冲动,一脚将地上的黄鼠狼踢到路对面的枯河里,头也不回的向自家走去。 不多时,浑身是土的黄鼠狼从坑里爬了上来,慢慢悠悠地向汉子家门口走去。 “你们刚刚为什么都不说话?” 看着男人和黄鼠狼同时消失后,敖凝霜满脸疑惑地问道。 “我是感觉这事儿有点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敖天龙回应了一句,抬头看向秦尧:“秦先生可知其中门道?” “如果是遇到黄皮猴子讨封,兴许我还能说出個四五六来,但是这种,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秦尧耸了耸肩,道:“不过我能感受到的是,那汉子一直在期待着我们管闲事,说明只要我们管了这事,肯定会对他产生一些益处。” “能有什么益处?”敖凝霜小脑袋瓜子拼命思考着,却无半点头绪。 秦尧转身看向他们选中的这户人家,轻笑道:“这种事情在村子里面是瞒不住的,一问便知。” 少倾。 一個穿着朴素的妇女为众人装好干粮,眉开眼笑地从秦尧手里接过一枚银元,压抑着激动心情,热情说道:“看外面这鬼天气,十有八九是要下雨的,你们要不就留下来吃顿晚饭,然后在我家好好的住一夜,明天一早,天晴了再走。放心,管吃管住不再另收你们钱。” 一点干粮就换了一枚银元,这妇女多少感觉有点亏心! 秦尧抬头看了眼不知何时汇聚在一起的阴云,迟疑片刻,询问道:“敖先生怎么看?” “爹,住一晚吧,我好几天没睡一個好觉了。”敖凝霜拽了拽老爹的袖子,可怜兮兮地说道。 敖天龙无奈,只好说道:“那就住一晚吧……只要我们待在一起,原也不必担心什么。” 不知为何,那黑脸汉子暴打黄鼠狼的画面,始终在他脑海中闪现着,令其微微有些不安。 “大婶,我能和您打听個事吗?”秦尧叫住着急慌忙想要给他们收拾房间的妇女,低声问道。 “当然可以。”手里握着银元,那妇女看秦尧是怎么看怎么顺眼,笑吟吟地说道:“说罢,什么事情?” “进咱家的大门前,我们看到隔壁有個大叔,正在自家门口疯狂虐待一只黄鼠狼……”秦尧开口。 “你们没开口阻拦吧?”大婶脸色一变,瞬间没了笑容。 “没有。” 秦尧摇了摇头,说道:“感觉有点诡异,于是我们就没搭腔。” “没搭腔就好,没搭腔就好。”大婶仿佛松了一口气,连连说道。 “我们想要了解一下,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隐情。”秦尧诚恳道。 大婶犹豫片刻,说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劝你们什么都别问,安安稳稳的在大婶这里吃两顿饭,明天一早就赶紧离开。” 秦尧挑了挑眉:“大婶,主要是吧,我们今晚要在这里住一夜,那怪事就发生在隔壁,如果我们不清楚状况的话,今晚恐怕很难睡得着啊。” 看着他一脸认真模样,大婶咬了咬牙,说道:“你们听说过黄皮猴子的种种事迹吧?” 秦尧:“我只听说过狐黄白柳灰五大家仙,黄鼠狼就是其中的黄。传说这东西很邪性,修炼有成后,会向人类讨封,其他就了解不多了。” 大婶点了点头,说道:“在咱们东北,一般人很少会招惹这五种动物。 就算遇到黄鼠狼偷鸡,最多也仅仅是将其赶出去,就怕遭了嫉恨,引来灾祸。 可现在待在隔壁那家的黄鼠狼不一样,他已经逼疯很多人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驰名双标(持续爆更·3) “黄鼠狼还能把人给逼疯了?”小霜既吃惊又后怕地问道。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万万不能相信这种事情。”大婶回忆起曾经看到的画面,满脸惊悸:“隔壁那只黄鼠狼,不是一般的邪异。 忘了从哪天开始,它突然出现在村子里,先是偷了耿老汉家里的鸡,被撵出去后,转头又偷了耿老汉家里的粮。 自此以后,它仿佛和耿老汉杠上了,就逮着他一家偷,偷的老汉没饭吃,发了飚,逮住它就是一顿暴揍,神情癫狂,下手极狠,揍的它连连哀鸣。 概因黄仙在咱们这里地位特殊,有人怕打死黄仙,为村子引来麻烦,便劝住耿老汉,救下了这黄鼠狼。 岂料第二天,这黄鼠狼就出现在劝说人的家里,开始不断偷他家东西,很快便偷的他家徒四壁,发了疯一样暴揍黄鼠狼,直到,下一個劝告者出现。 一個,两個,三個…… 渐渐地,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情。最后的倒霉蛋就是我家邻居,现在已经处于半疯的边缘了。 而直到现在大家才发现,那只黄鼠狼,大抵是打不死的。”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懵了。 这黄鼠狼的报恩方式,真特么的…… 绝了! “所以我才说,幸亏你们刚刚没搭腔,否则的话,被那黄鼠狼缠上后你们就知道什么是绝望了!”大婶感慨道。 “它怎么能这样呢?”小霜喃喃说道。 大婶:“天知道……不过好在它只是偷东西,不害人。否则死的死,逃的逃,这村子早就空了。” “原来如此。”秦尧默默颔首,低声说道:“知道了,大婶,您去忙吧,收拾好房间后,喊我们一声即可。” “好嘞。” 抛开黄鼠狼这個沉重话题后,大婶心里顿时轻快许多,微笑着走向厢房。 “秦先生,这事儿您管不管?”目送大婶离开后,敖天龙低声问道。 秦尧摇头:“我是酆都神官,捉鬼是我的天职,捉妖不是。” 事实上,最根本的原因是他在这事上没看到什么好处,反而觉得像一個泥坑。 无利不起早是一方面,不愿意跳泥坑又是另一方面。 他毕竟不是九叔,为了践行正义什么脏活累活都肯干! 敖天龙微微一滞,瞥了眼盯着秦尧不知在想些什么的亲闺女,默默打消了探究此事的想法。 一個连酆都神官都不愿插手的怪谈,要是自己单枪匹马还好,捅了马蜂窝大不了一走了之,但带着自家闺女捅马蜂窝,显然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 隔壁庭院。 大堂中。 在外面暴打黄鼠狼的黝黑汉子,此刻痛哭流涕的跪在黄鼠狼面前,哀求道:“黄爷,祖宗,求你放过我吧。 您在我家吃了两個月,我不舍得吃的东西,您舍得。 我没有胃口的时候,您胃口比我都好。 两個月,六十天,存粮吃完了,存款吃完了,家人吃垮了。 老婆带着孩子连夜逃回娘家,就怕您将他们手里的那口吃食也给夺了。 可想而知,如果您还不走的话,这個家恐怕就要散了。 黄爷,我想我的老婆孩子了……” 黄鼠狼站在精神崩溃的汉子面前,面色冷漠,目光疏离,仿佛那寺庙里高高在上的神佛,看待凡人的目光如同看待蝼蚁…… “黄爷,我知道您能听懂我的话,否则也不会缠到我身上。求您发发慈悲,给我個机会,放我条生路吧。”汉子的泪水一滴滴落在地板上,额头中央磕的血红一片。 “今天村里来了几個外乡人。”黄鼠狼静默片刻,忽地口出人言。 这本该是令人惊悚的一幕,汉子脸上却布满惊喜,目光闪亮。 都到这种程度了,不怕黄仙说话,就怕黄仙不肯与他交流啊! “黄仙,您说让我怎么料理那几個外乡人,杀了,刮了,烹了,煮了都是您一句话。” 黄鼠狼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波动,摇了摇头:“你没这個能力!” “是,是,是。”汉子连忙附和着:“您看以我的能力,能做些什么?” “在那群外乡人中,有個金发碧眼的女人,我要你想办法让她做我的香童。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往后我便不再纠缠你。如果你做不到的话……”黄鼠狼冷漠说道:“那将来我们就继续搭伙过日子吧。” 由于来的那两名女子都带着斗笠面纱,汉子并未见到什么金发碧眼,不过黄仙是肯定不会错的,它说有,那就一定有。 问题是他又不认识人家,且那几人一看就不好招惹,怎么才能令对方自愿成为黄仙的香童呢? 思来想去,脑瓜子都快想破了,他也没想出来什么好办法,忍不住伸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太难了! 隔壁。 院子里。 外乡人们汇聚在走廊里,看着阴云中逐渐落下水滴。 “听说东北这边出马仙很厉害,敖先生对此有了解吗?”静寂间,张灵忽然问道。 早在听说要来东北之前,她就对这诡秘职业充满了好奇,只可惜直到现在都还没见过出马弟子。 敖天龙点点头,说道:“出马,指的是动物仙。它们经过数百年修炼,修为达到自身瓶颈后,为了破除瓶颈,或者是积攒功德,便会选择惩恶扬善,普度世人。 但他们人体未成,行走世间很不方便,于是就诞生出了开堂出马的形式,即附体在有仙缘的人类身上,借此行走天下,进行普度。 他们管这种合体的人类叫香童,而我们人类一般都俗称为出马弟子。” 张灵点点头,道:“您见过出马弟子吗,实力如何?” “倒是见过一個,怎么说呢……诡秘而强大。” 敖天龙道:“开堂出马的仙家越强,香童的实力就越强。 而随着时代衍变,不同出马仙的香童们互相通婚,渐渐便出现了一些香童世家,与五大家仙开始了相爱相杀的竞争,直至如今。” “这香童倒是很像召唤师。”秦尧自语道。 “什么是召唤师?”敖天龙一脸好奇。 “就是收服怪物,驱使怪物的法师。”秦尧道:“或者是,从某些异度空间,召唤来神奇生物的法师。” “确实很像。” 敖天龙颔首:“出马弟子除了出马仙外,也能召唤来神鬼附体作战。” “出马仙附体香童普度众生,积攒善功,最终或有可能修成正果。那香童呢,有没有可能跟着成道?”张灵询问说:“我们道家就有这种说法,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敖天龙静滞片刻,摇头道:“只听说出马仙成神做祖,没听过出马弟子修成正果。” 张灵:“……” 她不是很明白。 你说你都借助人家成神做祖了,为何不能转过头来提携对方一下呢? “时间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秦尧从一张椅子上站了起来,伸了個懒腰:“希望明天能有一個好天气……”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 吃过早饭后,大婶一家依旧热情的将秦尧等人送出大门外,抬头一看,突然就愣住了,只见自家大门口乌泱泱的站了一片村民,不少人手里甚至还握着镰刀斧头。 大婶心里咯噔一声,眼皮子直跳:“乡亲们,大早上的,你们这是干啥呢?” “春婶,我家孩子不见了。” 一個满脸皱纹,仿佛被生活压弯脊梁的老农说道。 春婶愕然片刻,道:“孩子不见了就赶紧去找啊,围我家门口做什么?” 老农嘴唇颤抖了一下,低声说道:“找大半夜了,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去了,始终没找到人……春婶,你是知道阿宁这孩子的,她一向乖巧,绝不会大半夜不吱一声就跑出去。” 春婶皱了皱眉,心底发沉:“所以你们堵在这里的意思是……” “昨天早上还好好的,下午这群外乡人来了后,晚上阿宁就失踪了。” 此时,一名脸色发黄的少女犀利道:“我们觉得他们一定有问题。” 春婶望了眼秦尧等人,一时无言。 越偏僻的地方,法律意识便越模糊,对于大部分连字都不识的人来说,证据不证据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被怀疑的人能不能证明自己无罪。 假如说无法证明的话,那就…… “所以说,你们想要干什么?”秦尧淡淡问道。 “将阿宁还给我们。”黄脸少女大声说道。 秦尧平静说道:“我们没见那孩子。” “你怎么证明?”少女追问道。 “证明?” 秦尧摇了摇头,道:“告诉你一個最基本的法理,谁主张,谁举证,没有任何证据就无端指责别人,这特么叫诬陷。 看在你们小孩丢了的份上,我就不和你们计较了,但是,如果你们拿不出证据证明,我们和此案有关,就别挡在我们面前,义正词严的要我们给出什么交代。” “我们不懂什么法理,只知道,见不到阿宁,你们就不能离开。”黄脸少女肃穆道。 秦尧:“也就是说,你们想要对我们进行非法拘禁?” “我们只想找到阿宁。”黄脸少女一口咬死,满脸认真。 “秦先生,不如我们帮他们找找孩子?”敖天龙道。 秦尧摆手:“要找你帮他们找,我特么又不是好人,受不了这鸟气。” 敖天龙无奈。 他原本还指望秦尧能有什么办法呢,没想到对方眼里根本就揉不下一点沙子,面对这种局面也不肯妥协。 “我不知道你们是干嘛的,但不管你们是干嘛的,请把我女儿还给我。” 老农眼里含着热泪,朝向众人说道。 秦尧舔舐了一下嘴唇,淡漠道:“敖先生,你想到怎么办了吗?” 敖天龙摇摇头。 如果是面对一群鬼怪的包围还好说,但面对一群村民的包围,总不能杀出去吧?可问题是,他们根本就不了解这個村子,更不知道失踪的是個什么孩子,上哪儿找线索去? “你没办法,那就只有用我的办法了。”秦尧微微一笑。 敖天龙:“……” 就算他用脚指头去想,也能猜出对方的办法肯定不是什么好办法。 这些病急乱投医的村民们,又岂是一位神官对手? 人群中。 藏匿在最后方的黄鼠狼隐隐间察觉到不对,狠狠踩了踩身旁黝黑汉子的脚背。 汉子脚掌吃痛,险些叫出声来,强忍着那种被铁锤砸了一下的痛感,举手道:“我有办法!” 人群齐刷刷地望了过来,看清是他后,不少人脸色顿时发生了轻微变化。 他们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因为黄鼠狼的缘故,现在大家都对其敬而远之,乃至抱着怀疑审视的态度。 “长贵,你有什么办法?”满脸皱纹的老农问道。 靳长贵俯身将黄鼠狼抱了起来,举过头顶:“这就是办法!” 众人:“???” 秦尧目光一闪,轻笑道:“图穷匕见……还好,这就容易解决了。” 敖天龙:“……” “你怎么把它给带过来了?”老农瞳孔一缩,讷讷说道。 “我就一句话,你们看认不认。”靳长贵放下黄鼠狼,凝声说道:“这黄鼠狼通灵,你们认不认?” 村民们:“……” 可不是通灵吗? 都快成灾星了! “说话啊,认不认。”靳长贵厉声喝道。 “认。”老农咬了咬牙,大声说道。 “通灵即为出马仙。” 靳长贵低喝道:“只需请此仙附于人身之上,借人之灵,即可占卜推算。借人之口,即可说出真相。想要找到阿宁,这是最快的办法。” 老农:“你有办法让它附身?” 靳长贵颔首:“和它朝夕相处的这段时间内,我也没闲着,一直在尝试着与其沟通,时至今日,总算是有了一点收获。” 老农呼出一口气,果断说道:“那就让它附我身吧,只要能找回我女儿,回头我死了都行。” 靳长贵摇摇头:“附身也是有条件的,你没这個福分。它是公的,必须得附身在女的身上才行,这叫阴阳相合。” 老农一怔,下意识望向黄脸少女。 黄脸少女身躯一颤,马上厉声说道:“不,不行,我不会同意的。就算死,我也不允许那东西上我身!” “阿娟,现在只有你能救妹妹了。”老农喃喃说道。 “我说了,不行。” 黄脸少女神色阴郁,默默握紧双拳:“爹,你别逼我,你不能这么做!” 第三百九十三章:马家后人(持续爆更·1) “啪,啪,啪……” 大门口。 秦尧轻轻拍着手掌,似笑非笑:“合着为找你妹妹,牺牲谁都可以,唯独不能让你冒险,对吧?” 黄脸少女脸色发黑,严肃道:“你没资格抨击我!” “那你有什么资格怀疑别人,抨击别人呢?” 秦尧说着,作恍然状:“啊……明白了。姑娘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双标狗吧?苛责于人宽于己,矫揉做作阴阳人。” 黄脸少女:“……” 长这么大,她从未被人骂这么狠过,以至于一时间竟哑口无言。 “大丫头,我们这些人陪你家找了多半个晚上,又在这里堵着人家,不让人家离开,你刚刚还铁齿牙硬的让这群外乡人给交代,怎么到你身上就不一样了?”一個妇女神色不愉地说道。 “这帮外乡人欺负我也就罢了,你们居然也跟着欺负我!!” 黄脸少女带着一丝激愤,狠狠跺了跺脚,拨开人群就跑了出去,转眼间便没了踪影,留下一群仿佛石化的村民…… “各位,听我说!” 黑汉子和黄鼠狼都没想到,一個女孩居然凭借着一己之力,强行带偏了他们精心谋划,以至于这场“逼宫”竟产生了一种虎头蛇尾,即将要寥寥收场的感觉。 黄鼠狼急的直跳脚。 靳长贵惊出一声冷汗,连忙高喝一声,将所有人的目光再度汇聚到自己身上。 “长贵,你还有什么主意,赶紧说出来听听。” 为消弭大丫头造成的恶劣影响,老农紧忙说道。 靳长贵呼出一口气,伸手指向秦尧等人:“是他们给咱小乡村带来了灾祸,这附体的人选,应该从他们之中选啊,大家说是不是?” “是!” 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何况还是对一帮外乡人? 是以靳长贵的话刚刚说出口,周围便一呼百应,除了春婶一家人外,其他村民尽皆疯了般响应。 “呵。” 秦尧冷笑一声。 敖天龙转目扫过这一张张狂热脸庞,心头忽然生出一股森然寒意,而后便有些恶心。 说他们愚昧也好,自私也罢,都没说错他们! “秦先生,你是对的……”他闭上了眼,低声说道。 “你也没错,错的是他们!”秦尧一指身前众人,淡淡说道:“他们不配被善待。” “外乡人,请你们配合一下。”靳长贵干咳一声,郑重说道。 秦尧笑了笑,神色玩味:“我们之中有两位女士,你想让谁配合?” “就请这位身穿白裙的姑娘配合一下吧。”靳长贵抬手一指雅典娜,不知为何,心头突然有些暗爽。 没什么文化的他并不清楚,这种选择本身就代表着权利,而权利天生就能满足人类的无限虚荣! “原来你们盯上的是雅典娜。”秦尧顺势望去,淡淡说道:“雅典娜……” “在。”雅典娜出列。 “这些家伙就交给你了。” 秦尧取出空间袋,召唤出一根雪茄,弹指间打出一朵火焰,笑道:“我先抽支烟。” “唰。” “砰,砰,砰……” 对付这些凡夫俗子,雅典娜连自己的神弓都不屑于召唤出来,身躯骤然化作一道白影,不断穿梭在人群中。 转眼间,上百人全部被她扔上天空,随即下饺子般掉落下来,扑通扑通摔了一地。 “卟~” 人群最后方,见那一身白裙的女子如战神般冲向自己,黄鼠狼连忙放了一個响亮的臭屁,一股黄色浓烟从他身下发出,包裹住它身体,迫使雅典娜强行停了下来。 被熏一身臭屁味…… 但凡是個女孩子都受不了! “呵呵。” 黄烟中,模样猥琐但神色冷漠的黄鼠狼脸上闪过一抹嘲讽,身体迅速沉向大地。 然而就在它下沉至双肩时,一道魁梧身影忽然神出鬼没般闪现在它身后,一只大手猛地抓住它后颈。 倘若它身体还在外面,此时还能动用‘臭屁’这個生化武器。 遗憾的是它现在整個下半身都在土里,就算把屁放出来也无济于事…… 秦尧蹲在地上,一只手捏着黄鼠狼,另一只手闪耀着白金色光辉,轻轻按压在地面上。 以黄鼠狼身躯为中心,周围半米范围内,大地瞬间被法力封印! “别杀我,我没有恶意。”黄鼠狼慌了,疾声叫道。 秦尧松开它脖颈,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这颗丑陋脑袋:“你有没有恶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所作所为恶心到我了!你不死的话,我意难平啊。” “听我说,听我说。” 黄鼠狼急道:“我只是想要成为那位小姐的出马仙,并无伤害你们任何人的想法。” 秦尧取出斩神刀,拔刀出鞘,刀锋对准黄鼠狼脑袋。 “慢着,慢着……” 黄鼠狼吓得面色剧变,嗓子都叫出破音来了:“你难道不想知道那孩子此刻在什么地方吗?” “噗!” 秦尧果断劈落手中刀,锐利刀锋轻松切开黄鼠狼头骨,将其裸露在外的脑袋从中间劈成两半,喷涌而出的鲜血迅速将地面染红。 “嗖,嗖……” 秦尧抬起长刀,随意地挥舞两下,甩掉血迹,淡然道:“不想!” “需要我去教训一下先前逃走的那女孩吗?”雅典娜来到他身边。 秦尧还刀入鞘,摇了摇头:“不用。今天过后,生活会教她做人的。” “那就走罢。”张灵道:“已经耽搁不少时间了。” 秦尧招了招手,带着众人缓缓消失在清晨的薄雾里…… 恰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横七竖八躺倒一地的村民们挣扎着起身时。 一個模样老成的青年,抱着一個孩子走了过来,望着街道上的众人说道:“都看一眼,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小直接丢山洞里,不怕被狼吃了吗?” “阿宁!” 看到这孩子的一瞬间,老农体内猛地迸发出无尽力量,腰也不疼了,腿也不疼了,一路奔跑着来到青年面前,老泪纵横。 本想再指责几句的青年见此情况,微微一叹,将怀中无比乖巧的孩子递送至对方怀里:“赶紧带她回家吧,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将她一個人遗留在村外了。” 老农紧紧抱着怀里的丫头,拼命点头:“多谢恩人,多谢恩人……” 青年摆了摆手,转身向村外走去:“记住我的名字就好,我叫马天明,黑水马家后人。” “马道长且慢行。” 眼看此人装了X就要离开,人群中,靳长贵瞳孔突然化作墨绿色,张口说道。 马天明脚步一顿,循声望去,面带讶然:“出马仙?!” “在下黄三,见过马道长。”靳长贵拱手道。 马天明蹙了蹙眉,余光在附近一扫,顿时瞥见地面上头颅分开的黄鼠狼,惊诧更盛:“黄先生好本事。” 黄三顺着他目光望去,眼中闪过一抹愤恨,幽幽说道:“不是我本领大,而是我提前将一魂一魄抽离出来,放进了这厮体内……” 马天明抿了抿嘴,道:“然后呢?” “你想修双仙吗?”黄三问道。 马天明微微一怔,旋即很快反应过来:“你想让我为你报仇?” “没错。” 黄三冷厉道:“只要你能为我报仇雪恨,我便自降位格,成为你的副仙,任你差使。” 马天明心跳微微加速。 出马仙与出马弟子,虽然是合作者,但通常而言,出马仙的地位都是远远高于出马弟子的。 甚至,有些出马仙就是单纯将出马弟子当工具用,利用完就丢弃。 而副仙就不一样了,多一個副仙就多一份战力是不争的事实,但基于出马仙与出马弟子的现状,很少有出马仙能自降位格,肯为副仙。 在他记忆里,只有四大家族中的佼佼者,身上方才能背负两個出马仙!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黄三道:“我修行的是弃憎道,依靠吞噬人类情绪中的嫌弃与憎恨增加修为。 你肯定少不了敌人吧? 如果我成了你的副仙,借你神通,那么但凡有人嫌弃你,憎恨你,你就能借助对方这股念力修行。 想想看,你的敌人帮你修行,帮你超越他,这该是多么畅快的一件事情。” 马天明被它说的心神摇曳,不能自持,就在他忍不住想要答应下来时,脸上忽然闪过一道蛇影,火热的心神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迅速冷静下来。 “我要知道杀你的是什么人,如果他们是好人的话,抱歉,我帮不了你。如果他们是坏人,我倒是不介意帮你一下。” 这番话说的义正词严,冠冕堂皇,但听在黄三耳中却是另一个意思,即:如果对方好对付的话,我帮你;如果对方不好对付,那就没办法了…… “正面对抗起来很困难,但正面不敌,偷袭还不敌吗?” 黄三淡淡说道:“人类身份就是你最好的伪装,你可以先融入他们那個团体,再伺机寻找机会。放心吧,我不会催你,可以给你足够的时间,与他们建立起友谊。” 马天明沉吟片刻,道:“我不保证一定能成功。” “在这個过程中,只要你让我看到你努力了,那么不管成不成功,我都甘愿成为你的副仙。”黄三诚恳说道。 马天明笑了,道:“善。” 黄三暗自松了一口气,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讲的时候是努力就行,尽力就好。 但有些事情,一旦有了开始,慢慢地便会走向不死不休。 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 有的船,一旦上去,就别想再下来了! 第三百九十四章:以吾之名(持续爆更·2) “爹呀,那边好像有個人。” 黄昏时分,行路中。 左顾右盼,满面笑容的小霜,忽地瞥见前方土路上侧躺着一道身影,紧忙伸手拉了拉敖天龙。 “秦先生,我们过去看看吧。”敖天龙眺望了一眼,侧身说道。 秦尧颔首,率众来到那身影近前,低眸望去,只见对方留着寸头,模样老成。 其面如金纸,嘴角带着一丝血痕,气息十分微弱,宛如风中残烛,奄奄一息。 “是個伤者。” 敖天龙放下四轮车,蹲在年轻人面前,伸手捏起对方胳膊,感应了一下他的脉搏:“脉弱无力,受伤颇深。” 随后又将手掌贴在对方心口上,默默感应:“心跳渐缓,愈发衰弱,恐有性命之忧。” 说罢,他迅速盘膝而坐,呼唤道:“小霜,帮我把他扶起来,现在就得替他运功疗伤。” “喔。”小霜应了一声,急忙蹲下将伤者扶成坐姿,背部对着敖天龙。 敖天龙全力运转体内法力,抬起右臂,右手食指发光,轻轻点触在伤者后心位置,小心翼翼地将法力灌输其中…… 秦尧仔细回忆了一下《人神鬼》的剧情,想半天也没想出来丁点与途中救人相关的细节,思量道:“横生枝节,福祸难料。” 不由得便对其生出三分戒心来…… 许久。 脸色发白的敖天龙缓缓放下手指,张口吐出一口浊气:“小霜,扶我起来。” “是,爹。” 小霜连忙搀扶住他胳膊,将其从地面上扶了起来。 恰在此时,低着头的伤者眼皮一颤,睁开一双水润的眼眸,神色呆滞茫然:“我这是在哪儿?” “这里是三途县。” 敖天龙站稳了身子,询问道:“你怎会负伤晕厥于此,莫不是被仇家追杀?” 伤者一跃而起,转身望去,看到敖天龙发白的脸色后,顿时明白了什么:“前辈救了我?” “是啊,为救你,我爹脸都白了。”小霜心疼地说道。 敖天龙瞪了她一眼,轻喝道:“说这些干嘛?” 伤者满脸感激,对着敖天龙跪倒在地:“黑水马家马天明,拜谢前辈救命之恩。” 敖天龙脸上闪过一丝讶然:“马家后人?我在塞外也听说过你们家族的威名。赶紧起来吧,行侠仗义,救死扶伤,本就是我门修士之职责。” “前辈高义。”马天明又拜了一下,起身时双腿一软,险些再度跌落。 敖天龙摇摇头,道:“你身子还很虚,我建议你去前面镇子上先找家客栈,好好休息几天。” 马天明一脸尴尬:“我……我没钱。” 敖天龙:“……” 人都救活了,再搁这里饿死就搞笑了,无奈之下,他只好在询问了秦尧意见后,带着这病恹恹的出马弟子继续上路。 “大哥你好……” 马天明仿佛很懂人情世故,一上来就和秦尧套近乎:“不知怎么称呼?” “秦尧。” “秦大哥。”马天明笑着,扭头看向张灵与雅典娜:“这两位都是嫂子吧?” 张灵微微一笑,缄默不语。 “你看人挺准的。”雅典娜笑吟吟的开口。 秦尧眉峰一扬,低喝道:“准什么准,别乱说话!” 雅典娜毫不在意他的训斥,笑嘻嘻地说道:“我只是夸他看人准而已,乱说什么了?” 马天明目光在三人身上流转一圈,迅速琢磨出了一点东西,夸赞道:“双骄相伴,不管是什么关系,大哥都是羡煞旁人啊。” 秦尧:“……” 你丫是人是狗,这么会舔?! 未几,就在马天明不顾秦尧的疏远,努力与他们拉进着关系时,道路尽头突然多出两排房子,其中正对大路的屋子基本上都是门店。 “秦先生,我有同门在这镇子上开了一家香烛店,你们是跟我一起过去,还是找家客栈安顿下来?” 想着马上就能见到朝思暮想的师妹了,敖天龙说话间脸上都是带着笑容。 秦尧笑道:“都到镇上了,岂能不拜访一下此间高人?” 敖天龙颔首,心中却道:哪有什么高人啊,偷奸耍滑的死胖子倒是有一个…… 镇中心。 宝发庄后院。 一個看起来至少有二百多斤的胖子头戴道冠,身披道袍,手中握着一柄桃木剑,挺着大肚子站在一张铺着黄布纸的法台前,嘴里念念有词。 法台后方,两個黑坛子撑着一根竹篙,竹篙上站着一道绿色身影,裙摆遮住脚面,长发遮住脸颊,地上不见影子,赫然是一只女鬼。 “老妈,老爸能行吗?” 院子角落里,瘦瘦高高的少年拉了拉一旁轻熟少婦的衣襟,低声问道。 “放心吧,你爸除了床上不行,其他的地方都很行。” 轻熟少婦默默吐槽道。 少年:“……” 老妈,这是可以给我说的吗? “咻,咻。” 夜幕下,店门外,刚刚带人抵达此间的敖天龙突然吸了吸鼻子,诧异道:“奇怪,这里怎么会有鬼怪的味道?”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秦尧随口说道。 敖天龙抿了抿嘴,从车上拿下一柄长剑,疾步穿过店面,赶至后院,刚好见到一只女鬼从竹篙上飘飞起来。 “邪鬼受死!” 敖天龙神色一变,挥舞长剑,纵身而起。 “师兄且慢!” 院子里的一家三口都被他吓到了,轻熟少婦反应最快,身躯骤然化作残影,凌空飞起,一把抱住天龙腰身。 温玉软香入怀,敖天龙心都颤了,眼里哪还有什么女鬼,单手揽住手少婦腰身,轻飘飘地从半空落了下来。 法坛前,胖子的心也颤了,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将女鬼送上冥府鬼门后,砰的一声将桃木剑砸在桌子上,暴喝道:“敖天龙,放开我老婆!” “啪。” 悬浮于半空的女鬼当即掉落下来,砸翻竹篙,打烂黑坛,一脸木然的跌落至地面。 “素文。”院子中的少年迅速跑了过去,心疼的将女鬼扶了起来。 “咳咳。” 院中央,轻熟少婦干咳一声,主动脱离敖天龙怀抱,笑着说道:“师兄,好久不见。” “是啊,少说也有十八年了。” 敖天龙感慨了一句,忽然皱起眉头,指着少年身旁的女鬼道:“师妹,这女鬼是怎么回事?金轮断桥大法送阴魂……你们都忘了师门规矩吗?” “用你管?”见这二人一個搭理自己的没有,胖子心生郁气,甩着大肚子走过来,一把将少婦拉到自己身后,瞪着敖天龙道:“你怎么还没死啊?” “还没给你扶灵呢,我怎么能死的这么着急?”敖天龙反唇相讥。 胖子磨牙切齿:“”跪棚你都没份,更别说什么扶灵了。” “好了,好了,你们两個一见面就吵吵,不够吗?”轻熟少婦拉了拉胖子的道袍,目光瞥向敖天龙身后的众人:“这几位是?” “噢,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敖天龙简单说了一下几人姓名,并未提及出身,而后一把将小霜拉到自己身旁,笑着说道:“这是我女儿小霜,小霜,赶紧叫师婶。” “师婶。”小霜乖巧地叫道。 “只有一個女儿啊,那完了,没人给你养老送终,晚年凄凉啊。”胖子一把将少年拉到自己身边,乐呵呵地说道:“还好我有儿子。” “你闭嘴。”轻熟少婦瞪了他一眼,指着少年说道:“师兄,这是我儿子运高。” 敖天龙抬目望向运高,感叹道:“这孩子,随我。” 胖子:“……” 想杀人了!!! “师妹,你来说说吧,这女鬼究竟是怎么回事?”敖天龙看都没看火冒三丈的胖子,温声说道。 轻熟少婦:“别提了,这女鬼是被运高鼓捣的磁场接收器吸引来的,我们想要破鼎断桥送其归阴。” 敖天龙微微颔首,斜睨向胖子:“看来师弟不行啊。” “放什么屁呢,你才不行。”胖子瞪大眼睛,指着女鬼道:“无法归阴,必然是她的问题。” “确实是有些古怪。”轻熟少婦来到女鬼身前,拽了她一根头发,从兜里掏出一枚铜钱,以头发穿孔,拴住铜钱,提到自己眼前,掐指一算,顿时明白过来:“我看到了,是她缺少了主魂。” “看吧,看吧。”胖子大喜,指指点点:“我就说是她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行了,你少说两句。”轻熟少婦收起铜钱,指着院中的一口枯井道:“素文的主魂就在这井里,应该是当初掉入枯井时,主魂落在了里面,得有人去将其给带出来。” “我去。”胖子当即说道。 “枯井通阴冥,九转十三弯,就你这体型,我怕你下去后就上不来啊。”敖天龙道:“还是我去吧。” “不行啊,爹。”一听说有危险,小霜当即拽住敖天龙衣角,紧张兮兮地说道:“你方才为了救人,消耗了大量心神法力,此刻下井,我怕你撑不住啊!” “让我来吧。”一直沉吟不语的马天明突然说道。 “你行吗?”胖子狐疑道:“不行别逞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在下,黑水马家后人。”马天明抱拳道。 胖子一怔,神色微变:“马家后人啊……那没问题了。” 少焉,看着胖子一家拉着一头红绳,马天明将另一头红绳绑在腰上,纵身跳下枯井,秦尧微微眯起眼眸,脸上布满思索。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这马家后人一直在试图表现自己;或者说,试图与他们搞好关系…… 这個原著中不曾出现的浪花,究竟怀着什么目的? 半炷香后。 马天明拽着红绳爬出井底,落地后挥了挥袖子,一道魂魄顿时被甩了出来…… “各位,幸不辱命。”他抬起头,朝向众人笑道。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胖子大笑道。 少婦,运高,乃至敖天龙等人尽皆向马天明投以和善目光。 马天明微微一笑,道:“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前辈们,赶紧将这女鬼的双魂合一吧。” “我来。” 胖子自告奋勇,双手食指各自指中女鬼魂体,猛地向中间一合,当其左右食指碰撞在一起时,女鬼的两個魂体瞬间合二为一,原本呆滞的目光即刻灵动起来。 “多谢恩公……”女鬼朝向四下看了看,对着胖子深深一躬。 “不必客气。” 胖子轻轻呼出一口气,抬头看了眼天空,只见明月隐匿于苍穹,叹道:“没月亮了,看来只有等下一個月圆之夜才能将你送走了。” “那岂不是还要等一个月?”轻熟少婦蹙眉道。 “等一個月就等一個月嘛,我没问题。”运高冲着女鬼笑道。 女鬼娇羞地低下脑袋。 轻熟少婦:“……” 秦尧看了看女鬼,幽幽说道:“或许,我可以帮忙。” 众人一愣,轻熟少婦连忙问道:“秦先生也会开鬼门?” 秦尧摇了摇头。 轻熟少婦:“……” 众人:“……” 连鬼门都不会开,你帮什么忙? 秦尧仿佛猜出了他们心头所想,淡淡说道:“为什么一定要开鬼门呢?从下面叫来阴差,把她直接带下去不就行了?” 胖子忍俊不禁:“你以为鬼差能是好请的啊?目前地府关闭了大部分阴阳通道,导致阴阳互通十分艰难。如若没有大量好处的话,鬼差才不会费时费力的上来帮忙呢。” “哦。” 秦尧点了点头,翻手间召唤出白玉官印,施法悬浮于半空,印底朝下,放射出一道金色光柱,照耀在地面上。 “以吾之名,号令鬼神。听吾之言,速速现身。” 地上光芒一闪,一個穿着衙役装的鬼差遁地而出,躬身行礼:“拜见秦神官。” 冥界势力众多,阴神无数,可若要论逼格,自然是冥府三巨头的逼格最高。 而以酆都来说,四大阴司之一的罚恶司更是高高在上。如鬼差这种普通阴差,哪怕品阶相同,在罚恶司官员面前也低了不止一头。 概因罚恶司官员权柄极大,有实力改写他们的命运。而他们这些跑腿干活的鬼差,正常情况下连进罚恶司的资格都没有! 这也是秦尧当初为何要报考酆都,乃至铁了心入罚恶司的主要原因。 相同品阶,低人数等,任人差遣……他受不得这委屈! “现在还有问题吗?”院落中,秦尧掌托官印,朝向胖子问道。 胖子:“……” 你了不起,你清高。 你丫神官,你不早说!!! 第三百九十五章:静待猎杀时刻(持续爆更·3) “我不想走,不想下地府~~” 素文闪身至运高身后,浑身战栗,声音颤抖,怯生生拉着少年衣角。 秦尧没有做‘法海’的想法,顺势望向运高父母:“要不你们就留着这只女鬼?” “不能留!” 胖子,少婦,乃至敖天龙三人都异口同声地说道。 “喂,我家的事,关你屁事?”胖子瞪向敖天龙,一脸不爽。 “这不仅仅是你的家事,还是我奇幻门的宗内之事。” 敖天龙轻喝道:“祖师遗训,不可蓄养鬼神!” “如果我非要留呢?”胖子气鼓鼓地说道。 敖天龙冷肃道:“那我就要清理门户了!” “啪。” 少婦伸手在胖子背上狠狠抽了一下,横眉道:“发什么神经呢?倘若我爹听到你这话,还不得气的诈尸啊。” 胖子:“……” 一气之下,竟忘了梦梦他爹是上任掌门的事情了。 “儿子,老爸帮不了你了。”幽幽一叹,胖子满怀歉意地望向运高。 “妈……”运高来到梦梦身边,祈求道。 梦梦狠下心,道:“傻儿子,奇幻门的门规先不提,你可知鬼怪集十八种不详于一身,命不够硬的话,沾染即死。 就算命特别硬,就连鬼怪也克不死,运道也会变得很差劲,几近倒霉透顶。 如果你是一個法师,哪怕只有地师境界,也能稍微抵抗一下鬼怪的厄运侵蚀,但你还不了解你自己吗? 在你小的时候,爸妈就让你练功,你吃不了那份苦,说什么都不练,要玩什么科技与科学,以至于现在一点修为都没有。 如今的你,养鬼就是在找死啊,你是想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运高:“……” 他那时也没想到,自己长大后会遇到一個这么漂亮的女鬼啊! “还有你,素文。” 梦梦呼出一口气,看向藏在运高身后的女鬼:“阴鬼在阳间,哪怕白天不出来,也需要大量阳气来维持生命。 若无修士庇佑,便得去四处掠夺阳气,造成无边杀孽。 我一個女人无法庇佑你,我总不能让我老公去庇佑你吧? 我的孩子又没能力庇佑你……你,何苦呢?” 素文无言以对。 “秦神官,麻烦您了。”说完这些,梦梦咬了咬嘴唇,转头看向秦尧。 秦尧点点头,向那待命中的阴差挥了挥手…… 阴差躬身一礼,随后绕开运高,带着素文遁入地底。 “妈,我现在再修道,晚了吗?” 默默握紧双拳,转头看了眼空荡荡的身后,运高情绪低落地问道。 梦梦揉了揉他脑袋,温和说道:“修道,什么时候都不晚。” 还有半句话她没说:修道时的年龄越大,将来想要有所成就时就越困难。 “多谢秦先生。”敖天龙躬身道。 奇幻门没落至此,仅剩他们师兄妹三人,家事与宗门事很难再分清。 比如此刻,他便是以运高师伯的身份道谢。 “秦先生帮忙解决了我家的麻烦,要谢也是我谢,你谢個什么玩意?”胖子瓮声瓮气的说着,大步来到秦尧面前,挺着大肚子努力一躬:“谢秦先生。” 这都能争? 秦尧哭笑不得,挥手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对您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们来说就是大恩大德了。” 梦梦笑道:“诸位赶紧里面请,大贵,你招呼着客人们喝茶,我这就去酒楼点几個菜,回来后给你们烧汤。” “好的老婆。”大贵笑道:“秦先生,马道长,两位姑娘还有小家伙,客厅请,我给你们倒茶喝……” “喊了一圈人,唯独不提我们父女俩,针对性这么强的吗?”敖天龙蹙起眉头。 “就这么强,觉得受不了你可以走啊。”大贵说道。 “小霜,别理他们,这就是两個大炮仗。走,师婶带你去街上转一圈。”梦梦满脸亲切地向小霜招手。 “喔,好。” 小霜眨了眨眼,神色古怪地瞥了敖天龙一眼。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舌战”欲望这么强烈的老爹! 要知道在过去的十八年里,一般都是她问三到五句,对方才会回答一句,且无论是对谁,老爹都不会针锋相对的和对方吵架…… “大贵,大贵。” 迟些,客厅内。 正当大贵与秦尧等人喝茶闲谈时,一個半秃的佝偻老人突然闯了进来,连连呼喊。 “怎么了,寿伯?”大贵当即起身。 “商会的人又来了,指名道姓要见你。”寿伯面带惊惧地说道。 “没完了这是!” 大贵脸一黑,深深吸了一口气,朝向众人道:“各位先稍微一坐,我去处理点私事,很快回来。” 看着他阴着脸离去,敖天龙一把拉住想要跟出去的运高,询问道:“商会是怎么回事?” “数月前,一群三教九流的人联合起来,成立了这么一個商会,要求所有在镇上营业的店铺,都去商会里面注册认证,接受商会监管,防止出现市场乱象。 然而这商会本身就是乱象的源泉,因为店铺是需要给商会缴纳会费的,这就导致所有去了商会的商家,回来后都会涨价。 我们宝发庄是十年老店了,不想接受他们那一套,于是就拒绝了很多次,没想到他们却像狗皮膏药般粘上了我们。”运高无奈说道。 敖天龙微微一怔,道:“这不就是巧取豪夺吗?” “谁说不是呢?”运高道:“只可惜镇公署不知是无力管还是不敢管,导致这些人的气焰越来越嚣张。”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少焉,大贵急匆匆赶了回来,抱拳道。 “解决了吗,老爸?”运高连忙开口。 大贵放下双臂,叹道:“鬣狗没咬到肉又岂会善罢甘休?我觉得他们最多再来两三次,见我们还是不肯妥协的话,就会用一些肮脏手段了。” 客座上,马天明眼眸转动了一下,忽地说道:“你们如果信得过我,这事儿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啊?” 大贵愣了一下,急忙道:“你是客人,先前已经帮过我们一次了,怎好再麻烦你?” 马天明笑了笑,随之站了起来:“没事,朋友之间,原也不必如此客气。你留步,我去了解一下那商会情况……” 讲完,不等大贵给出回应,他便闪身离开了客厅。 “不愧是黑水马家的弟子啊,品学兼优,德才兼备。” 大贵眺望着对方离开的方向,由衷地感叹道。 “你知道個屁啊。”敖天龙昂首道:“他这是拐着弯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呢,却让你白白得了便宜。” 听到这话,秦尧便知敖天龙心里对马天明的戒备也消失了。 换句话说,此间的其余两個小团体,都在对方良好表现下,将其当成了所谓的自己人。 话说回来,有没有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呢? 没在原著中登场的角色,不一定就别有居心,毕竟自己以前与他从未有过交集。 无数念头不断在他脑海中翻滚着,直至……对方回来的那一刻! “各位,商会的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那些人承诺不会再来宝发庄找麻烦。”马天明额头上带着一层薄汗,满脸笑容地来到用餐区。 “太好了。” 大贵激动地站了起来,颠颠地去给他拉开一把椅子:“看你热的一头汗,快请坐,快请坐,辛苦了。” “你们聊着,我去盛汤。”梦梦粲然一笑,起身说道。 “师婶,我帮你啊。”小霜迅速站了起来,追上梦梦身影。 “马道长,怎么解决的?”大贵满脸堆笑。 马天明:“很简单,将他们商会里面的所有首脑都汇聚在一起,给他们看了下我的出马仙,顺带着报出我身份,他们就变得很好说话了。” “这就是黑水马家的威望啊!”大贵不无羡慕地说道。 威望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却很有用。 比如说他们奇幻门,江湖上对这名字有印象的人都不多了,更别说拿出来唬人。 不能以威望唬人,他总不能拿着自己的狼牙棒,去给那些人讲道理吧? 何况就算他有这個心,也没这個力了! 马天明呵呵一笑,道:“不管怎么说,问题是解决了,待会值不值得喝一杯?” “我敬你三杯!”大贵豪气地说道。 “汤来喽。” 这时,梦梦和小霜各自端着一個托盘走了过来,将其上的小碗一一摆放在众人面前。 大贵端起这粥碗,先是用鼻子闻了闻,后又抿了一口:“为什么是甜粥?” 敖天龙手中端着粥碗,闻着那股香甜味道,眼眶微微泛红:“师妹,十八年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喜欢吃甜粥。” 大贵:“……” 喝到嘴里的甜粥好像突然有点酸了。 呸!! 不多时。 饭后。 秦尧刚刚走进梦梦安排好的房间,一阵强烈困倦感便突然毫无征兆的袭来。 【警报,警报,您的灵魂受到了梦魇之泪影响,已经陷入了极度疲乏状态,是否消耗100点孝心值,解除当前负面状态。】 倏然,一道系统字符迅速浮现在他眼前…… 秦尧果断说道:“授权,解除当前负面状态!” 【本次交易消费孝心值100点,您的孝心值余额为512点。】 随着一行字符从他眼前滑过,那种深深的疲倦感顿时被清扫一空,甚至是神清气爽…… 装作受到影响的样子,秦尧一头栽倒在床上,脑海中闪过的第一個怀疑对象就是马天明! 在取得大部分人的信任后,他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吗? 缓缓闭上眼睛,调整好呼吸,秦尧像是一個猎户般,默默等待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第三百九十六章:马天明:我没怕,我真没怕!! “嗖……” 静谧环境下,一股阴风带着寒雾穿门而过,在房间内凝聚成一道红衣,龅牙,烂脸的身影,一步步走向床铺。每走一步,地上便会印出一個烧灼印记,伴随着点点火星冒出道道黑烟。 一步两步,步步逼近……就在她距离床铺不足五尺之际,地板上突然冒出无量黑发,宛如浪潮漩涡般,以火鬼为中心,疯狂向上攀爬。 红袍火鬼任由那黑发沿着双腿缠绕至胸口,脸上带着一丝嘲讽,待黑发缠绕至自己脖颈时,身上猛地冒出一团血红色烈焰,瞬间将所有黑发尽皆烧成青烟。 “出来吧!” 红袍火鬼对着地面张开燃烧着火焰的手掌,一股巨大吸力自其掌心发出,笼罩这一片区域,将藏匿于地板中的女鬼生生拽了出来,控制在半空。 “啪,啪,啪。” 萧文君双手不断拍向脖子,试图打断这种隔空禁锢,然而实力上的巨大差距却令这行为变成了无用功! 红袍火鬼五指渐渐合拢,脸上闪烁着癫狂之色,半空中的萧文君眼睛渐渐瞪大,挣扎的力度却开始逐渐变小。 “锵!” 突然,一道可怕的刀光从床上激射而出,刀锋已经抵达火鬼胸膛了,那尖锐的裂空声方才在此间响起。 噗的一声,红袍火鬼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长刀穿透胸膛,钉倒在地板上。 半空中,扼住萧文君咽喉的力量顿时烟消云散,女鬼闪身到床铺边,心有余悸地说道:“你再晚一点点,我就没了。” “不会的。” 床铺上,秦尧挺身坐起,抬目望向被钉在地上的火鬼:“本想看看她还有没有什么帮手,没想到她实力增强了这么多,你在她面前连一招都过不了。” 话音刚落,被长刀洞穿的火鬼猛地炸开,无数火星偏移至一旁,重新凝聚成火鬼灵躯,一言不发地向秦尧冲去。 秦尧招了招手,插在地上的斩神刀哧的一声飞起,高速旋转着斩向火鬼后脑。 火鬼摊开右手,掌心上方凭空凝聚出一個火球,随手甩向后方。 “轰!” 火球不偏不倚的砸在刀刃上,拦住刀锋片刻,趁此时间,火鬼已然来到秦尧面前。 “啪。” 秦尧掌心发出金光,起身间,一巴掌狠狠抽在火鬼脸上,一击便将其抽翻在地。 “嗖……” 火鬼落地的一瞬间,灵躯化作三道流火,呼啸着冲向秦尧,顺着他尚未放下的右臂游走至身躯,宛如三道仙索,死死勒住他的躯体。 秦尧使劲压了压右臂,却发现右臂在火焰的捆绑下动弹不得,甚至在眨眼之间,他对整個身躯都失去了操控力。 三道火焰烧穿了他的衣服,且在流动中越勒越紧,以至于秦尧渐渐皱起眉头。 这种情况下,他连施法请神都做不到。 “萧文君,去喊人!” 听到这话,萧文君当即止住扑向他的脚步,转身穿越大门时,却被一层红色结界弹了回来。 “啊!”萧文君厉吼一声,无数黑发形成一個锥子,狠狠刺在结界上,将这壁障刺的凹了出去,却怎么都无法将其刺破。 “用斩神刀。”秦尧低喝道。 萧文君化作一道阴风,卷起斩神刀,重重劈向红色结界。 “轰。” 刀锋所向,结界破碎,萧文君握着长刀出门,大声喊道:“快来人啊。” 凄厉声音迅速传遍整個后院,一個個房间当即亮起灯光。 大贵,梦梦,敖天龙,敖凝霜,运高,张灵,雅典娜,马天明…… 一群人迅速推门而出,来到女鬼身旁。 “发生什么事情了?”张灵焦急问道。 萧文君侧身让开道路,疾声道:“红袍火鬼又来了,不知她重叠了多少鬼怪,现在的实力深不可测,就连秦尧都被她缠住了。” 众人一股脑的冲进房间内,定睛望去,只见衣衫褴褛的秦尧僵在床前,身上游动着三根火索。 “没事吧?”雅典娜率先跑到他面前,伸手拉向那火索。 “别碰!”秦尧大声喝道。 雅典娜被吓了一跳,手指停顿在火索前,隐隐间甚至感受到了那火索的炙热…… 秦尧抬目望向其他人,淡定说道:“有什么办法吗?” 都到这种程度了,还能保持着近乎于冷漠的淡定,使得众人第一时间考虑的竟不是什么办法,而是震撼于他强大的心态。 这個男人,怕不是有点狠喔! “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以让我的出马仙上你身,驱逐恶灵。”马天明郑重说道。 秦尧断然拒绝:“不行。茅山弟子,不可与妖仙合体!” 马天明:“……” 他一时间竟分不清是真有这规矩,还是对方仍旧在怀疑着自己。 不过怎么想都感觉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办法,办法,有什么办法可解阴魂缠绕呢。” 大贵满脸思索,不停地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 “师妹,师父的遗物在哪里?”敖天龙忽地问道。 “在阁楼。”梦梦连忙说道。 “你去阁楼找找师父的遗物中有没有一张牛皮纸,纸上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符文和文字。”敖天龙道。 梦梦点了点头,迅速走出屋子。 “那是什么东西?”目送自家老婆离开后,大贵一脸好奇地问道。 “很久之前,我和师父一起下山除魔时,遇到过一名十分可怕的邪修,对方练的是一门叫阴鼎功的邪术,可用阴鼎之术,采阴补阳,增强修为。” 敖天龙道:“当年我和师父费尽艰辛斩杀此獠后,从他身上搜出了阴鼎功的秘籍,就是那张牛皮纸。” 解释间,梦梦拿着一张牛皮纸走了过来,询问道:“师兄,是不是这個啊?” “是。”敖天龙点点头,道:“大贵,去取鼎和法台来,我要开坛施法。” 大贵面色一变,忍不住说道:“师兄,这是邪功啊!” “邪功又如何?只要能救人,这就是善功。”敖天龙沉声说道。 不久。 看着大贵带着运高不断穿梭在房间内,布置好法坛;看着敖天龙手持牛皮纸,时而皱眉,时而恍然,马天明在心里合计着,自己现在要不要动手,假如动手的话,成功率又能有几成? 思来想去,他终究还是打消了动手念头。 且先不说此时偷袭能不能要了那秦神官的命,就说这么多人围在这里,自己动手后恐怕很难离开啊! 做事还是稳健一点好,反正将来也不是没有机会…… “师伯,都准备好了。”将一個小小的铜鼎放在法台中央后,运高冲着敖天龙说道。 敖天龙点点头,收起牛皮纸,走到台前拿起朱砂笔,俯身至秦尧身旁,以其为中心,用朱砂笔画出一個复杂的圆形阵图,默默向阵图内输入一丝法力后,阵图顿时亮起光芒。 挺直腰身,盯着阵图看了一会儿,他转身来到法台前,咬破手指,狠狠按在鼎身上,不顾手指的疼痛,在鼎身上画出一個小小的八卦图案。 “噹~” 屈指在鼎身上一弹,输入进一丝法力,以鲜血绘画而成的八卦图案骤然亮了起来,闪耀着红中带金的光芒。 敖天龙一手指在八卦图中央,另一只手指在自己眉心中央,元神出窍,遁入鼎中八卦图内,显化成一個小小虚影,虚影张口说道:“师妹,找两节红绳来,一头拴在鼎身双耳,另一头缠上铜钱,打进秦尧脚下的阵图中。” “是,师兄!”梦梦快步离去,很快便取来两段红绳,依言而行。 一切准备就绪,八卦图内,虚影深深吸了一口气,捆绑在铜鼎双耳上的红绳顿时颤抖起来。 两道红光沿着红绳从这头迅速蔓延至秦尧那头,没入地底后,秦尧脚下的阵法突然光芒大盛,如同火焰般冒出璀璨红光。 “啊~~” 秦尧明显感受到身上的火索一紧,继而自火索中传出火鬼的惨嚎声。 “吸,吸……” 虚影不断吸气,丝丝缕缕的火焰仿佛收到牵引,不断从火索上分化而出,沿着红绳,灌入鼎内。 “吸,吸……” 片刻后,捆绑着秦尧双腿的红绳骤然崩开了,化作两道流火,同样沿着红绳灌入鼎内。 火鬼怕了。 她的附鬼术就已经够邪门了,没想到今天遇到的这法术更邪门。 一個比一個邪门。 “砰,砰。” 随着她心生去意,另外两道火索自己崩开了,化作两道流光,极速逃向房外。 “嘭。” 萧文君闪现在一道流光前,右脚从身后抬起,上半身前倾,一脚将一道流光给踹了回去。 张灵手中拿着一张符纸,啪的一声贴在一道流光上,随后将符纸一卷,径直丢进铜鼎中。 秦尧伸手接住萧文君踢过来的流光,拿着这道阴魂来到铜鼎前。 噗的一声,阴魂化为阴身,拼命挣扎着,厉声叫道:“不,不要!” 秦尧一脸冷漠,按着她脑袋,强行给她塞进鼎身内,随后拖着其双腿,硬生生给按了进去! 不远处,马天明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突然间有了些尿意。 许是清早水喝多了吧…… 第三百九十七章:卧槽!还可以这样?! “呼……” 降服火鬼后,敖天龙元神归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噹,噹~~” 火鬼在铜鼎内疯狂拍打着鼎壁,大吼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秦尧疾步来到铜鼎前,张口道:“我可以再给你一個机会,但这机会要看你表现。” 火鬼一愣,半信半疑,不过倒是因此安静下来:“要看我什么表现。” “首先问你一個问题,梦魇之泪是不是你放的?” 人群中,马天明心里猛地咯噔一声,精神瞬间紧绷。 “什么梦魇之泪,我听都没听说过!”火鬼大叫道。 秦尧眯起眼眸:“撒谎!既然你不知道梦魇之泪,后院人这么多,你为何首個来找我?” “我没撒谎!” 火鬼解释道:“找你有两個原因,第一,你是所有人中最强的,解决了你,就相当于胜利了一半。第二,我虽然不知道什么梦魇之泪,却看出来你状态不对,一时激动就想着出来摘桃子,岂料是踩进了陷阱里。” 秦尧眉头一扬,目光扫视过房内众人,笑道:“你们相信火鬼的这套说辞吗?” 众人思索间,马天明却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为什么要在我身上多停留三秒钟,难道他怀疑是我干的? “鬼怪说辞,不足为信。”不久,敖天龙第一個回应道。 “我举双手赞成我爹的看法。”小霜举起双手。 “我和师兄观点一致。”梦梦随之说道。 大贵迟疑片刻,道:“我倒是觉得有些蹊跷,事已至此,这火鬼也没必要再撒谎吧?” “没错。” 铜鼎内,红袍火鬼切准时机,大声说道:“一定是有人还想害你,却被我登了先,替他挡了劫。” 秦尧静思片刻,忽地问道:“马道长觉得呢?” 马天明一脸严肃:“原则上我同意恩公的说法,可又觉得大贵老板说的也有些道理。” 秦尧哑然失笑:“你倒是谁也不得罪……算了,第二個问题,火鬼,你这次过来融合了多少鬼怪?” “三百九十三只。”火鬼道。 “都是些什么鬼?” “基本上都是在乱葬岗找到的,不是什么好鬼。” 火鬼情绪突然低沉下来,道:“毕竟我答应过娘娘,不再滥杀无辜,残害好人。” 秦尧:“将那些鬼怪全都放出来吧。” 红袍火鬼强打精神,道:“你先将我放出去,等我出去后,就把他们给放了。” 秦尧面色一正,轻喝道:“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懂吗?” “我懂,但我又不傻。”火鬼直摇头:“他们现在就是我的筹码,提前将筹码交出去岂不是会任尔宰割?” 秦尧:“有点聪明,但不多,你以为现在就不是任我们宰割吗?” “你是冥府神官,难道就不在意那近四百只鬼怪的死活?”火鬼不解。 秦尧失笑:“傻鬼,你刚刚不才说了吗,那些鬼怪都是恶鬼,既然不是什么好鬼,我管他们去死?” “刚刚我是骗你的。”火鬼当场改口:“留在乱葬岗的也不一定全是恶鬼,有很多都是被禁锢在那里,无法脱身的可怜鬼。” 秦尧道:“问题是,我和他们非亲非故,甚至连面都没见过,拿什么去可怜他们?” 火鬼:“……” 心态有点爆炸。 如此心性,薄情冷血,这家伙真的是酆都神官吗?! “这火鬼重叠了数百只恶鬼,力量太杂,她的阴气你就别要了,想办法直接炼化她吧。”秦尧侧目看向敖天龙,吩咐道。 敖天龙微微颔首:“用此邪功只是为了救你,我原也没打算采阴补阳。” “不,你们不能这么做。” 红袍火鬼拼命拍打着铜鼎,凄厉道:“你们问的问题我都说了,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让她闭嘴,听着聒噪。”秦尧道。 敖天龙手结法印,双手食指并拢在一起,轻轻点触在鼎身八卦的中心位置,只见八卦红光一闪,鼎身内顿时安静下来。 “带着这鼎离开吧,炼化红袍火鬼后,你应该能得到不少阴德,不枉辛苦一场。”秦尧摆手道。 敖天龙微微颔首,双手抱着铜鼎走出卧房,开口道:“小霜,走了。” “秦神官,我们也回去休息了。”梦梦道。 秦尧挥了挥手,看着马天明随着他们一家三口踏出卧房,眼底一片冷幽。 “方才人多,我没好意思问,什么是梦魇之泪?” 目送这两拨人相继离开后,张灵轻声问道。 “是一种会令人身魂疲乏的东西,算不上毒,所以才能无色无味,可以被添加进任何物质里面,不易被人察觉。”秦尧道。 “嫌疑最大的是那碗甜汤。”张灵思索道:“因为除了甜汤外,其他饭菜大家都有动筷子。” 秦尧抿了抿嘴:“试试就知道了。” “怎么试?” “明天一早我们就和他们辞行。” 秦尧微微一笑,道:“那家伙既然想杀我,就肯定不会允许我消失在他视线内。届时,看谁要跟我们一起走,或者是暗中跟着我们,就能确定对方身份了……” 说着,他脑海中再度闪现出马天明的面庞。 恰巧,就在他想起马天明的时候,对方脑海中也闪现过他的身影。 不过和秦尧的警惕怀疑不同,此刻马天明心里充满了惊惧。 冥冥中他有种直觉,那秦神官十有八九已经怀疑到了自己身上! “看来无论你再怎么努力,都注定无法取得对方的信任了。” 房间内,一個黄色光球从他衣襟内飞出,越变越大,很快便将其以及整個桌案包裹起来,形成一個实际上的隔音结界。 马天明叹道:“这個人太变态了,明明我没露出任何马脚,他却从一开始就对我充满了怀疑。 如果说他天生谨慎,对任何人都充满怀疑也就罢了,可他结识大贵一家的时间还在我之后,为何对大贵一家就没有任何怀疑? 我感觉他就是在针对我,但我没证据……” 黄三:“原本我说,给你时间融入他们,可从现实来看,留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马天明沉默以对。 “不要再抱有侥幸心理了。” 黄三严厉说道:“如果你不能在他出手对付你之前,先发制人,那么以他的实力来说,你一点胜算都无。” “怎么先发制人?”马天明道。 “首先,请你的出马仙帮忙,将那只红袍火鬼从铜鼎内救出来。” 黄三道:“而后,我会偷偷带走那個叫做运高的少年,留下书信,指明让秦尧一人去某個地方赎人。 并且警告所有人,但凡是他多带一個人,我就宰了那小子。 如此,在他们救回那小子之前,秦尧就只能一人孤军奋战。 届时,让红袍火鬼像今天这般困住他,由我们动手杀人,一切便可尘埃落定。” 马天明有些不安,道:“我觉得还是稳健一点好,你说的这种做法完全就是拿命在赌,赌赢了是好,万一赌输了……” “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相信我,不会输的。”黄三道:“成大事者,一要心狠手辣,二要勇武果断。只要我们能打他一個措手不及,优势在我。” 马天明点点头,说道:“你先去踩踩点,寻找一下决战的地方,最好布置一些陷阱,能用到最好,用不到我们也不亏。 至于我,先和我身上的出马仙沟通一下,沟通完了后,尽快动手营救火鬼。” 黄三呼出一口气,转身刚走两步,忽地转头望来:“提醒你一声,从你对那秦神官下毒起,你就没有回头路了,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 马天明蹙了蹙眉,道:“如果你不信任我的话,咱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黄三摆手:“没有不信你,只是给你一個忠告。” 话音刚落,他便遁地消失在房间里…… 马天明望着他离开的地方,脸色阴晴不定,突然有些后悔彼时为何鬼迷心窍,答应帮这黄仙复仇了。 静默良久,马天明抬起右手,拇指食指小指三指平伸,中指与无名指屈起,放于面前。 随着他心念一动,中指与无名指的上方,食指与小指的中间处,突然凭空亮起一個小小的白球,白光明灭间,一道大蛇虚影蓦然闪现在他的身躯周围。 “唤我何事?”大蛇虚影口吐人言,音质低沉。 马天明从自己救小孩开始,事无巨细,一直说到刚刚黄鼠狼离去,最后由衷地说道:“请大人为我指点一条明路。” “愚蠢,鬼迷心窍,利欲熏心!” 大蛇张口痛斥,一点颜面都没给他留:“你究竟知不知道一位酆都神官代表什么?” 马天明心虚气短,狡辩道:“那神官看起来并非不可战胜,至少变异后的红袍火鬼就能束缚住他。” “你气死我完了。” 大蛇满脸愤怒,道:“你还是不明白,这和实力强弱有关系吗? 酆府神官,代表的是酆都颜面,就算你们谋划成功了,杀一位酆都神官你知道会引来什么灾祸吗?你们整個黑水马家都承受不了这后果!” “不至于吧……”马天明愕然。 “不至于?” 大蛇冷笑:“你回去问问你家老祖,看他敢不敢招惹一位酆都神官?你就是典型的不知者无畏,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严重性。” 马天明心脏一哆嗦:“大人,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还用想吗?”大蛇道:“那只黄鼠狼就是你的机会,他不是去为自己找墓地去了吗?他选中哪里,就让他死哪里好了。” “可是……”马天明吞咽了一下口水:“我对那秦神官施展过梦魇之泪。” “瞎说,那梦魇之泪分明是黄鼠狼施展的。”大蛇坚定说道。 马天明:“(⊙o⊙)…” 莫不是我记错了? 嗯…… 肯定是我记错了! 第三百九十八章:黄鼠狼:我特么好冤啊! “咚咚。” 庭院里。 夜深人静。 来者叩门。 房间内,秦尧翻身下床,点燃油灯,抬目望向映在窗纸上的黑影:“谁?” “秦先生,是我,小马。” “马道长?” 秦尧微微一愣,动身来到门前,抽掉木栓,拉开房门。 卧房外,马天明躬身一礼:“拜见秦神官。” 秦尧挑眉,听他改了称呼,便知他有正事要说,侧身道:“进来吧。” 马天明坦然走进房内,待秦尧关上木门后,蓦然间冲着他跪倒在地:“神官救我……” 秦尧:“……” 脑海中莫名其妙的就联想到四大名著:哥哥救我,妹妹救我,军师救我,悟空救我。 马天明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来回音,大着胆子抬头一看,刚好与秦尧目光对在一起,心一哆嗦,吭哧一声又磕了一個头。 秦尧:“……” 草。 什么情况? 我的猜测全是错的??? “秦神官,现在也只有您能救我了,求您帮帮我吧。” 反正四下无人,马天明也不怕丢脸了,苦苦哀求。 秦尧呼出一口气,将所有惊诧情绪都压回心底:“别说这些废话了,说说,你到底是什么情况?” 马天明微微抬头,依着蛇仙教给他的说辞道:“在我解决商会之患,归来途中,遇到了一只凄凄惨惨的黄鼠狼魂魄。 这魂魄甫一见我,便跪倒在地,祈求我能为其讨回公道。 我本不欲理会此事,怎奈这鬼仙纠缠的厉害,无奈之下,只好听他讲述了自己的悲惨经历。 听完后,不知怎得,我迷迷糊糊便将自身珍宝梦魇之泪交给了对方……是以到了晚上,听您审问火鬼时提起梦魇之泪,心里便是一惊。 只因不确定您口中梦魇之泪,是不是我送出去的那一滴,我也没敢声张,直到后半夜,我回房后发现了那只黄仙…… 它告诉我,害它落得如此下场的那個坏人,就是秦神官您,让我配合他演一出戏,引您上钩!” 秦尧目光审视着对方,淡淡说道:“他要唱什么戏?” 马天明一五一十将黄鼠狼的谋划说了出来,转眼间便将其卖了個干净。 随后紧接着说道:“秦神官,我虽经历的事情不多,但大是大非还是知道的。 该相信黄仙还是该相信神官,心里更是一清二楚。 因此,将其忽悠走后,这就第一时间来找您了,请您收了这妖仙吧,否则它必然不会放过我!” 秦尧沉吟片刻,道:“这样,你先回去等着那黄鼠狼。 待其回来后,要求他带你去看看他布置下的陷阱,借口是以免到时候自己遭殃。 届时,我会带人跟在你们身后,伺机而动,争取不再让它逃脱。” 马天明眨了眨眼:“那黄鼠狼警惕心极高,实力也不弱,我担心……” “不必担心,只要我们不想让它发现,它就发现不了我们。”秦尧沉稳说道。 马天明缓缓起身:“是,神官,那我就先回去等着了,以免它回来后再找不到我,生出什么疑心来。” 秦尧挥手,道:“去罢。打起精神来,别露馅了……” 马天明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你相信他说的话?” 萧文君从地上冒了出来,诧异问道。 秦尧耸了耸肩,道:“我信个鬼……不过信与不信都不重要,谁跳就摁死谁便是。” 萧文君:“……” 这么说倒也没错。 秦尧取出空间袋,召唤出两套地藏法衣,顺手将其中一套黑色的递给对方,自己披上一套黄色的,笑道:“穿上这個,我们来给黄鼠狼一個惊喜~” “你好坏啊……”萧文君笑道。 秦尧一愣,道:“你好喜欢?” 萧文君:“???” 秦尧:“???” 黎明前夕。 人立而行的黄鼠狼仿若无物般穿过木门,踏入马天明房里:“红袍火鬼救出来了吗?” 马天明摇摇头,道:“敖天龙是抱着那鼎睡的,只有等天亮后再找机会。” 黄鼠狼额头上皱出道道深纹,内心莫名有些不安:“一定要快,如果赶不上那道士炼化红袍火鬼的速度,我们就真没机会了。” “我明白。” 马天明满脸严肃,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猎杀的地址选好了吗?” “选好了。”黄鼠狼道:“就在不远处的一個荒山上。” “陷阱呢?” “也布置好了,够他们喝一壶的。” 马天明眯起眼眸,道:“趁着现在还有空,带我先去荒山走一趟吧,熟悉一下环境,熟悉一下陷阱!” “你在担心什么呢?”黄鼠狼狐疑道。 马天明再度按照大蛇的交代,道:“我们虽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但我也得亲自检查一下这绳吧?否则绳子要是从我这里断了,你可会拉我一把?” 大蛇告诉他,细节决定结果,两害相权取其轻。 与其因为一句话导致对方怀疑自己是否有贰心,不如先将对其的怀疑摆到台面上来…… 这样做虽然会引起对方的不满,但却不会影响计划的实施。 果不其然,黄鼠狼此刻的心态便在大蛇预料之中,只见它目光一沉,转身说道:“跟我来!” 自身定位不同,目的不同,便决定了黄鼠狼没有轻易撂挑子的勇气。 马天明默默跟随在对方身后,脑海中却在不断复盘大蛇对自己的教诲。 直到此时遇到真正棘手的事情了,他才真正意识到,曾经的自己有多幼稚,甚至是多可笑! 所幸的是,与他绑定的出马仙是個老江湖,不是一個仅有容貌身材的傻白甜,否则他们俩都得淹死在这片江湖里。 动辄就是人头落地,身死魂消,这江湖怎道不凶险? “到了。” 这时,黄鼠狼带着他来到一座山头上,指着前方的地面道:“你记好了,从这里往前,地底被我掏出了一個深坑,表面上薄薄的山石过個小动物还行,以那秦神官重量来说,轻轻一跺脚就能将地面踩烂。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逼迫他凌空飞起后,落地点在这里。只有如此,才能令他精准的落入深坑里。 深坑内,有我想尽办法弄来的各种毒液,除非他万毒不侵,否则纵使刀枪不入,也扛不住这毒液侵蚀。 届时,再加上你我,还有你那出马仙的帮助,我们胜算至少在七成以上。” 马天明望着前方没有任何异样的地面,冷不丁地问道:“杀了那神官以后呢?” “什么杀了他以后。”黄鼠狼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我意思是,杀了酆都神官,酆都不会报复我们吗?”马天明道。 黄鼠狼失笑:“你搞清楚,他最多只是一個地师,地师而已,在以仙为基层的酆都里面,算个屁啊! 说好听点,他叫酆都神官,说难听点,以他修为来说最多也就是在酆都打个杂,你会为你家打杂的暴毙而满世界寻找凶手吗?” 马天明:“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你就是想太多,做事才会优柔寡断。” 黄鼠狼告诫道:“我告诉你,你要培养一种哪怕是错,也要一条路走到黑的心性,否则难成大器。” 马天明暗道:就特么你会说,你成大器了吗? 黄鼠狼看着他若有所思的神色,丑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人性化的笑意…… 它不是话痨,说这些更不是为了过嘴瘾,而是想要通过持续不断的蛊惑对方,使其变成一件得心应手的工具。 一個出马弟子不算什么,但黑水马家,还是很有谋划价值的…… 因为修行功法的特殊性,就连黄鼠狼本身都数不清自己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挨了多少打。 但每经历一遭磨难,就会令他出人头地的心更加强烈一分,就会令它大展宏图的欲望更加浓烈一分。 对它而言,如若没有一個光明的未来,又怎对得起曾经的艰辛? “看好了吗?” 许久后,黄鼠狼慢慢敛去笑容,凝声说道。 “看好了。”马天明转身道:“我们走吧……” 马天明在前,自己在后,身后无人的状态令黄鼠狼很有安全感。 山间温柔的风,吹拂过它残破魂躯,使它身心渐渐放松下来。 恰在此时,一只修长的大手突然出现在它身后,极其精准的捏住它脖子。 这种熟悉的扼喉感,令它瞬间就确定了来者身份,狭长的眼眸中顿时布满愕然。 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 秦尧单手捏着黄鼠狼后脖颈,掌心中突然蹿出道道白金色火焰,将黄鼠狼的魂躯点燃。 “啊~~” 灼魂之痛,远胜千刀万剐,黄鼠狼登时惨叫起来,凄厉声音刺破云霄。 痛到极致的状态下,是说不出话来的,因此黄鼠狼没法深究秦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深知反派死于话多的秦尧,更没有和它逼逼叨叨的想法,手心中火焰威力不断增大,很快便将其魂躯烧成道道黑烟,灰飞烟灭。 马天明直接给看呆了,讷讷说道:“它……就这么死了?” 秦尧挥动手臂,甩灭掌心的白金色流火:“不然呢?我和它殊死搏斗一番,最终依靠爆种才将其干掉?!” 马天明:“……” 肏。 幸亏我怂的快。 不然明年今天,坟头上就长草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秀儿,你不要作死! “啊~~” “啊啊~~~” 晌午时分,日头酷烈。 宝发庄后院内,暴晒于阳光下的铜鼎中,不断响起女子惨叫声,声声泣血,骇人心魄。 走廊里,秦尧低着头,嘴里叼着一支雪茄,于烟雾缭绕间,淡淡说道:“敖先生。” “秦先生。”敖天龙一脸严肃地站在他身后。 “你去帮红袍火鬼解脱一下吧。” 秦尧吩咐道:“我这人心善,见不得有人在我面前叫这么惨,太可怜了。” 敖天龙:“……” 太可怜了,所以你就让我去把她干掉? 呃…… 您心真好。 “是,秦先生。” 敖天龙竭力绷着脸,尽量防止自己流露出什么异样情绪,随即顶着大太阳来到铜鼎前,盘膝而坐,主动为铜鼎牵引太阳之力。 亲眼看着红袍火鬼被炼化成虚无,秦尧默默呼出一口气,拿下嘴上的烟头,在手指上碾成飞灰,翻掌间取出白玉官印。 近期阴德明细: 破除材气阴谋,获得阴德一百点。 斩杀罪孽之子黄三,获得阴德二百八十点。 协助击杀红袍火鬼,获得阴德一百三十点。 合计:五百一十点。 您的阴德余额总计为:伍仟陆佰叁拾叁点。 “秦先生。” 未几,正堂前,一直关注着这里的大贵见秦尧收起官印后,连忙迎了过来。 “什么事,大贵。”秦尧笑着问道。 “梦梦今天没在家,我想带着运高去一趟怡红院,找個姑娘帮他破了童子鸡,不知秦先生有没有兴趣一起去。”大贵笑呵呵地说道。 尽管这個时代还没有“男人四大铁”的说法,但一起逛青楼绝对是拉近关系的最佳方式。 秦尧微微一愣,隐约间记得电影中好像是有这段剧情? 大贵这爹当的,合格! 不过对于秦尧而言,阴德到手后就代表着这個故事已经走到了终点,瞎几把水剧情这种事情他做不来…… “怡红院我就不去了。大贵,我有件事情要交代给你。” 大贵神情一凛,连忙拍着胸脯保证:“秦先生请讲,只要是我大贵能做到的,必然义不容辞!” “别紧张,只是一件小事儿。”秦尧道:“麻烦你平常多关注一下东北灵界风云,若有曰本阴阳师出现在东北灵幻界,就想办法去府城通知我。” 大贵豁然瞪大双眼:“曰本阴阳师难道对东北灵幻界有什么企图?” “有备无患而已,这世道可不太平。” 秦尧幽幽说道:“普通人争命,官僚争位,军阀争大统,诸国修士也不甘寂寞。各個阶层有各個阶层的争斗,我们总不能等到别人打进来的时候,再想着防守。” 大贵眼中的震惊逐渐消失,脸上浮现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 “秦先生,我答应你,一定盯紧东北灵幻界!”少倾,大贵坚定开口,一股使命感油然而生。 秦尧拍了拍他肩膀,道:“帮我们给众人道个别吧,我不喜欢依依惜别那一套,所以你们也不必相送。” “您要回府城了吗?”大贵颔首。 秦尧摇了摇头,目光渐渐锐利:“不,回家之前,得先将一笔债讨回来!” 十四天后。 曰本冲绳。 一身白色西装,手握黑色斩神的秦尧缓缓来到一座基地前,身后的雅典娜手握神弓,一箭射爆了横在他面前的金属大门,以供其从容踏入基地。 彼时,在《俾鬼捉》这個故事里面,秦尧曾捉住过一只无面鬼,从对方记忆里查阅到了有关于这基地的信息。 是时候主动出击了。 被动挨打从不是他的风格! “有人提前来过了。” 张灵手中握着一柄短刃,视野中,宽阔的基地内部,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 而在其身后,萌哒哒的小僵尸探着头,看来看去。 “所有人都被一击毙命。” 秦尧目光扫视过地上的无数尸体,果断道:“对方是名修士,不出意外的话,是名实力很强的修士。” 张灵自语:“会不会是和我们的情况一样,过来复仇的?” “进去看看。” 秦尧提着斩神刀,眼中闪耀着白金色光芒,大步跨过无数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很快来到一处圆形敞视的空间内。只见整个空间呈现一种有规律的圆弧状,可以从空中的任意角度进行敞视。 后世很多科幻电影中,大多数基地,监狱,实验室……都是这种布局,可以令大部分位置的人,都能清楚的看到这块区域,方便监管与管控。 一般而言,这里应该就是基地的中心! 此时此刻,地上的无数机器碎片与残骸,亦是侧方面印证了这件事情。 “你们是什么人?(日语)” 废墟上盘坐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看起来十分年轻俊俏的男人。 他胸前挂着一串佛珠,身前放着一個木鱼,手中拿着一根红色木槌,作势敲击。 宽大的青色僧袍遮蔽住修长身躯,光秃秃的头顶上隐隐可见青皮。 “你是谁?” 秦尧对日语的了解,有且仅限于那几個电影词汇,着实没听懂对方在讲什么东西。 “汉人。”俊秀僧侣喃喃说道。 “你居然会说汉语?”秦尧微微眯起眼眸。 “老师教过我。”僧侣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我老师很喜欢中国文化。” 秦尧道:“我没兴趣和你谈论这些,请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此求道。”僧侣道。 “什么道?” 僧侣直视秦尧双眸,目光温润亲和:“我的天道!你们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为复仇而来。”秦尧说。 僧侣微微一顿,勾起嘴角:“不好意思,你晚了一步。” 秦尧环顾周围,道:“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是他们的罪恶杀了他们自己,而我,只是一個执行者。”僧侣平静说道。 秦尧试探道:“你也是为了复仇?” “不,我说过了,我是为了我的天道。” “你的天道是什么?”秦尧不解。 “如果你肯帮我一個忙……我就愿意告诉你。”僧侣道。 “什么忙?” 僧侣一指他手中的斩神刀,笑道:“用这把刀,杀了我。” 秦尧:“???” 这和尚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我心理没问题。”僧侣那双温润的眸子仿佛能洞彻人心,诚恳说道。 秦尧收起斩神刀,冷漠道:“我没兴趣陪你玩,既然这里的人都死光了,在下告辞。” “如果你执意要走,那我就只有跟着你一起离开了。”僧侣道。 秦尧面露讶然:“怎么还赖上我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这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是。” 僧侣微笑:“给我几分钟的时间,听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 “我不想听怎么办?” “你也不想稀里糊涂的就被人缠上吧?” 秦尧:“……” 见其沉默不语,僧侣放下木槌,双手合十:“小僧天秀,真言宗门徒,师承空海大师……” “你等等。”秦尧忍不住说道:“空海大师?” 他对曰本真言宗了解不多,前世却因为《妖猫传》这部电影,百度过空海是谁,隐约间记得应该是曰本古时三大奇僧之一,东密真言宗的创始人? 这随便冒出来的和尚,竟是空海传人? “看来施主听说过我师父的名号。”天秀道。 秦尧强行打消心头不该有的好奇心,一脸冷漠:“我信了,然后呢?” “师父说,我是杀星转世,今生当主修杀道,斩九百九十九人,最后请有缘人斩了自己,即可天道圆满,重登天界。 灭此基地,我已斩杀了九百九十九名恶徒,恰逢此刻,施主提刀而来,必定是小僧的有缘人。”天秀低声说道。 秦尧摇摇头:“哪有什么有缘无缘,这只是你的主观意识作祟。事实上,你我本萍水相逢,是江湖过客,最多算是擦肩而过的关系。和尚,你去寻找你的有缘人吧,我等告辞。” 天秀从废墟中起身,赤脚走在无数尖锐碎渣中,脚掌却毫发无伤,直至来到秦尧面前:“我知你心有戒备,不如容我先讲一讲利弊得失,如何?” 秦尧挥手,大步离去:“不必了,别跟着我!” 少焉。 疾步离开这座基地后,秦尧下意识向后看了一眼。 “施主,你是在找我吗?” 视野中,原本无人的地方突然闪现出天秀身影,脸上笑容依旧温柔。 秦尧冷肃道:“我警告你,别特么再跟着我了。” “在我们之间的因果未曾结束之前,我恐怕还得跟在你身边。” 天秀真诚道:“如果你感觉难受的话,就杀了我吧,一刀穿心,你我各自欢喜。” 秦尧:“欢喜你妹啊!阿灵,小雅,咱们走。” 转眼间。 冲绳海关,渡轮上。 秦尧站再甲板上,望着岸边那和尚的身影越来越远,直至不见,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下总能摆脱那邪门和尚了吧? “有点吃的吗?小僧饿了。” 突然,一道仍旧柔和的熟悉声音,由他身侧响起。 秦尧忍不住拔出长刀,杀机凛然:“秀儿,我现在想听一听砍死你的利弊了……” 第四百章:过江龙VS地头蛇 天秀笑容和煦:“杀了我,你能得到我的感谢,或者说,一位天神的友谊。” 秦尧:“坏处呢?” “坏处是,随着我羽化登神,封印在我体内的那九百九十九只恶灵,就会被驱逐出来,他们报复不了我,十有八九会将气撒你身上,而小僧在短时间内,恐怕无法帮你。”天秀慢条斯理地说道。 “去你……的吧。” 秦尧险些出口即国粹,翻手间还刀入鞘:“天知道那些恶灵中有多少变态,我可没有捅马蜂窝的爱好。” 天秀笑道:“我会慢慢感化你的,终有一日,你会心甘情愿成全我。” “不可能,绝不可能。” 秦尧道:“我对曰本人素来没有好感,我疯了才会帮你!” 天秀想了想,说道:“倘若你欠了我人情债呢?” “我怎么可能欠你人情债?” “所谓奇迹,就是将不可能化为可能。”天秀道:“而我,最擅长的就是创造奇迹。” 秦尧盯着他俊美无俦的脸颊,忽地说道:“看样子,你不能逼迫我杀你啊!” “当然。” 天秀道:“最后一死,须为成全,我需要的是你成全我,而不是愤而杀人。” “我劝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秦尧微微松了一口气,道:“我这人能吃苦,却不能吃亏。成全你明显是一件亏本买卖,你讲再好我也不会干!” 天秀呵呵一笑:“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秦尧静默片刻,道:“前提是,你得答应我一個条件。” “什么条件?” “你不是想卖我人情吗?那么请你在我不需要你的时候,消失在我眼前,不要打扰我生活。否则用不了几天,我就会对此感到厌烦。时间再长一点的话,难说不会怨恨于你。” 天秀呼出一口气,并未争辩什么,默默答应下来。 几日后。 府城。 秦尧带着雅典娜,将张灵和小僵尸送至风水事务所的大门前,笑道:“回家的感觉如何?” “太快了。” 张灵一脸复杂,感慨道:“本以为会是一场漫长的旅行,没想到转眼间就回到了府城……” 秦尧:“快总比慢好,越慢就说明问题越大,能够这么快回来反倒是一件好事儿。” “咱们说的不是一個意思。”张灵直视他眼眸,明媚的大眼中闪烁着某种期待。 秦尧微微一笑,挥手道:“不提这些了,赶紧回去吧。” 张灵眸光微黯,轻声说道:“秦先生……有空常来看思秦。” 秦尧伸手摸了摸小僵尸脑袋,冲着它微微一笑,带着雅典娜转身走向远方。 “爸爸~” 小僵尸迈动起小短腿,下意识追向对方,却被张灵一把勾住腰身,强行抱起,眼睁睁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于眼帘。 “师兄……” “师兄……” “少班……” 黄昏末,日月同出,秦尧背对明月,迎着晚霞,踏入义庄。 沿途中,所有师兄弟们纷纷主动招呼,满面笑容。 秦尧不断颔首示意,待其来到后院时,收到消息的念英,阿藜,文才,秋生等人相继而来,围拢在他身边。 大堂内,听着外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坐在主位上的九叔像是坐在了锅沿上,动来动去,身体想要出去看看,但面子不许。 毕竟,哪有师父去迎接徒弟的道理? 做不了,做不了…… 左等右等,等来等去,那熊孩子的脚像是长在了外面一样,九叔有点扛不住了,起身来到堂门口,轻轻咳嗽一声。 “师父……”秦尧笑着招手。 “嗯,什么时候回来的?” 九叔故作不知地问道。 “刚到家。”秦尧笑道:“家里没出什么事情吧?” “祖师保佑,一切安顺。”九叔说着,微微一顿:“不过……” “不过什么?”秦尧诧异。 “有件事情我最近一直犹豫不决,正好你回来了,帮我参谋参谋。”九叔道。 秦尧失笑:“什么事啊,竟让您老纠结成这样?” 九叔:“情况有点复杂……我有个朋友,在溙国巴塔镇警署任职,日前在他辖区内,出现了一对雌雄大盗。 不管警署出动多少警力,哪怕将他们的住所团团包围,他们也能轻而易举的逃脱。 观其手段,疑似泰国降头师。 你也知道,各国修士对本国灵幻界都有着强烈的领地意识,溙国本身又是降头师的发源地之一。 如果我去助阵的话,解决那对雌雄大盗应该不是问题,问题是,一旦与当地的降头师交恶,后果必然会很麻烦……” 他说的凶险,甚至有些忧心忡忡,可听在秦尧耳中,响起的全特么是阴德入账的声音。 溙国,降头师,雌雄大盗,九叔…… 这些关键词联系在一起,一部堪称经典的电影信息便瞬间涌现至秦尧脑海。 时至今日,以他当前的实力来说,普通BOSS在他面前根本没有任何抗衡能力,一般僵尸都不够他一只手捏的,更别说他随身还带着一支军队,有时候甚至都不用他动手,红白双煞就将故事中的大反派摁死了。 而在《妖怪都市》这部电影中,超脱三界,不入五行的阴阳尸;诡秘莫测,手段众多的降头师。每一个挑战性都不低,突然间就特么燃起来了。 看着他越来越亮,甚至愈发兴奋的眼眸,正在述说忧虑的九叔渐渐说不下去了。 还说个屁啊,这孩子都露出一副搞事情不怕事大的表现了! 果不其然,他刚刚停住话头,那厮便挥了挥手,豪气干云地说道:“师父你就是想的太多,怕個锤子,干就完了。地头蛇是很厉害,但咱们也不是无名小卒啊!猛龙过江,未必压不住这条长虫!” 九叔:“……” 他早该想到的。 问秦尧这個问题,有可能得到第二种回答吗? 畏畏缩缩,瞻前顾后,那就不是秦尧了! “好,既是如此,那就等你休息几天后,陪我去一趟溙国吧。”九叔感叹道。 秦尧摇了摇头:“我不累。” 九叔没好气地说道:“我知道你不累!” 秦尧一愣,扭头看了眼似笑非笑的阿藜,一脸不舍的念英,突然醒悟过来,失笑道:“现在走费腿,留下来废腰啊!” 念英不知想起了什么,小脸微红。 阿藜翻了个白眼。 不是你说过来自己动的时候了…… 废谁的腰还说不定呢。 第四百零一章:九叔:基操,勿惊。 七天后。 溙国,巴塔镇。 一身警长装扮的亚裔男子急匆匆跑出警署,离老远就冲着站在门外石阶前的师徒二人喊道:“九叔……” “阿周。” 身穿黑色燕尾服,手中拿着一根黑色手杖,发型根根捋顺到脑后,一丝不乱的九叔微笑回应。 周坤瞪大了眼睛,看着精神抖擞的九叔,惊赞道:“九叔,靓啊!” 九叔笑了笑,道:“我徒弟说,肤浅是世间大部分人的通病,出门在外,穿道袍太引人注目,穿普通了又会被人轻视,穿西装反而刚好合适。” 周坤顺势望向秦尧,恭维道:“这位想必就是九叔高徒罢?” “在下秦尧。”秦尧拱手。 周坤和善的笑了笑,伸手道:“九叔,秦先生,我们进警署说罢。” “好。”九叔微微颔首。 少焉,周坤带着二人走进一间会议室,请他们坐在一块白板前,吩咐下属端来两杯咖啡后,面上带着一丝歉意道:“警署里面没茶,委屈二位先喝点咖啡了。” “没关系,喝点咖啡提提精神也好。”九叔微笑道。 周坤感激的笑了笑,顺手将两张黑白照片贴在白板上,轻轻敲击两下:“九叔,秦先生,这两个就是在我辖区内不断作案的雌雄大盗,男的叫乃密,女的叫金莎,目前可知的是,他们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且拥有隐身能力,普通警员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无。” 九叔看了眼照片,询问说:“知道他们现在的位置吗?” “知道。”周坤道:“只不过没把握抓住他们,就没有动手。” “带我们过去罢。”九叔喝了口咖啡,站起身来。 “你们不需要再休息一下吗?”周坤连忙说道:“舟车劳顿的来到这里,歇两天也是应该的。” “逮捕了这对雌雄大盗后,再休息也不迟。”秦尧笑着开口。 周坤默默吸了一口气,果决道:“好,我这就去安排!” 傍晚。 镇子东郊。 光线昏暗的木屋内。 哧身倮体的两道身影交叠在一起,随着阵阵打桩的声音,丝丝缕缕的无形能量通过二人毛孔,循环穿梭于他们体内。 打着打着,男人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红光,身躯顿时僵在原地。 正在扭动着的女人缓缓睁开眼眸,张口吐出一股热气:“怎么了?” 乃密迅速起身,穿好衣服:“有人来了,准备隐身!” 同一时间。 木屋外。 九叔拄着手杖,抬头望着木屋外飘扬的旗幡,淡淡说道:“他们发现我们了。” “您怎么知道的?”周坤问道。 九叔一指旗幡,道:“你看那旗幡上的图案像什么?” 周坤盯着猎猎作响的幡面看了一会儿,不确定地说道:“像……眼睛?” “这是鬼眼,鬼眼看到的一切画面都会传递给施术者。” “嗖,嗖,嗖……” 秦尧屈指间弹出道道白金色流火,火焰触碰到旗幡时,瞬间将旗幡点燃了。 “啊!” 木屋中,刚刚完成隐身状态的乃密突然跪倒在地,双手捂紧眼眸:“该死,那群猪猡请来了大法师!” 金莎双手闪耀出道道绿光,轻轻按在乃密头顶,强行剥离了他与旗幡间的联系:“快走!” 乃密一把抓住她手腕,带着她化作绿光,疾速向木屋外冲去。 “嘟~~” 突然,直冲云霄的唢呐声震动四野,紧接着笙、埙、钹、排箫声随之响起,天地间一片哀恸之声。 “嘭~~” “噹~~” 哀声不绝,充满喜庆的锣鼓声蓦然插入进来,哀声喜乐混合在一起,奏响出一首妖气冲天的曲子。 看着骤然闪现在自己面前的丧服身影,冲出木屋的绿光在空中微微一顿,掉头飞向其他方向,结果没飞多远,又被一群红装身影拦截下来。 白的,红的,漫天鬼影,影影绰绰,仿佛布满了天上地下每個角落。 绿光骤然停了下来,光芒迅速隐匿于虚空。 九叔将手杖插进地里,双手在眼前施法,打开天眼后,将手伸进裤腰里,在周坤以及一众警察们好奇的目光下,掏出一把科技感十足的银白色手枪…… 周坤懵逼了。 众警察们也懵逼了。 不是说道士吗? 穿西装还可以理解成紧跟潮流。 从裤裆里面抽出一把手枪来是什么鬼? 对于这种“围观群众”的震惊,九叔现在都已经习惯了,双手握着经他自己改造的高斯枪,像模像样的对准雌雄大盗,果断扣动扳机。 “咻,咻,咻……” “啪,啪,啪……” 一枚枚通灵子弹相继打在雌雄大盗身上,瞬间便将他们身体打成了筛子,显现在所有人面前。 看着轰然倒地的两個血人,周坤用手合上自己下巴,咽下涌至嗓间的提醒。 差点忘了,九叔是道士,他拿出来的枪那叫枪吗?那他妈叫法器!! 用法器打死了妖人,有问题? “锵。” 秦尧翻手抽出斩神刀,大步走向地面上的两個血人。 杀人灭口,毁尸灭迹,斩灵灭魂……这三個流程他比九叔熟。 三個流程少一個,他都不能安心。 “轰!轰!” 在他距离两具尸体不足一丈时,两团鬼火陡然从二尸的口鼻中飞出,于半空中汇聚成一道虚幻身影,以泰语说道:“我乃天尸门真传弟子瓦塔,他们两個是我徒弟,请同道卖我個面子,放他们一马,日后……” “轰!” 秦尧完全听不懂他在鬼叫什么,抬手一刀重重劈在对方头顶,一刀断魂,骂骂咧咧地说道:“媽的,人话都不会说,不砍你砍谁?” 周坤:“……” 这位九叔高徒,很有个性啊! 也幸亏是有那鬼火出来阻拦了片刻,才给了他一個反应过来的机会。 眼看着秦尧距离尸体越来越近,他急忙跑了过去,高声喊道:“秦先生,你准备做什么?” 秦尧扭头看了他一眼,道:“斩此阴魂,焚其肉身,有问题?” “斩魂可以,焚身不行啊!” 周坤道:“雌雄大盗授首,还没结案登报呢,如果现在把他们的身躯给烧了,我们接下来就没法办了……” 秦尧蹙起眉头,冷喝道:“知不知道留着这两具身躯会导致什么后果?如果你不知道的话,我现在就告诉你,一旦有人趁机盗走这两具身躯,将其炼制成阴阳尸,第一個死的就是你!” 第四百零二章:兄弟,我观你印堂发黑 “阴阳尸是什么东西?”周坤愣住了。 “阴阳尸,是天下间至阴至毒的妖怪,是降头术中的最高境界。 尸身由一男一女炼化而成,成体后可变男变女。 刀枪不入,力大无穷什么的只是标配。 更厉害的是,他不怕阳光,不怕火烧,超脱人神鬼三界,不在五行之中。 对了,阴阳尸最爱吃人脑汁,每吸一個人的脑汁,他就能得到对方的知识记忆与本领。 你们之间有什么仇怨不用我多说吧? 你想被他吃了脑子吗?”秦尧淡淡说道。 绕是周坤素来以大胆著称,听到这里时亦是遍体生寒,心底直冒寒气。 以人脑为食,比传说中的僵尸还可怕啊,凶险程度直逼神话传说中的恶魔! “周先生,现在你还要留下尸体,结案登报吗?”见其脸上大汗淋漓,秦尧幽幽说道。 周坤吞咽了一下口水,忽地态度一变:“烧,必须得烧,这里有好几十名警署弟兄,他们每個人都是我的证人,就算没有物证,也改变不了我们已经击杀雌雄大盗的事实。”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 这种情况他见了不止一次了,印象最深的那次无疑是在任家镇。 任发听说任老太爷变僵尸后,第一个咬的就是亲族时,让他焚烧老太爷的态度可是很坚定啊! 要知道,老太爷可是他亲爹,亲爹都如此,更别说两個是敌非友的人了。 “轰,轰,轰……” “呼~” 少倾,秦尧掌中神火还未来得及丢到尸体上,一道道震耳欲聋的踏地声突然响彻耳际。 紧随其后的是一阵狂风,浩浩荡荡,冲击而来,冰冷气流竟将他双手中的神火强行吹灭了。 什么鬼?! 秦尧眼中闪过一抹震惊,放眼望去,只见一尊独眼八臂的巨人狂奔而来,血盆大口中獠牙交错,令人望之心头生寒。 “方术!” 九叔低喝一声,挥手撒出一把符纸,符纸有灵,在半空中飞速排列起一個黄纸八卦图,垂直放射出一道圆形光柱,将他们师徒,周坤以及部分警员笼罩在内…… 在光柱笼罩下,秦尧眼中的八臂巨人迅速虚幻起来,当虚幻到达极致后,巨人身躯被分解成了无数黑色烟雾,一道相对比于巨人来说十分渺小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他眼前。 “怪物啊。(泰语)” “快跑!(泰语)” 看清这怪物实质的警员们尽管十分害怕,但心理防线尚未崩溃。 而那些看不清巨人实质的警员们则是心态炸裂,哭喊着冲向四面八方,转眼间巨人面前就只剩下了光柱内的寥寥几人…… 渺小身影驾驭着黑烟,以极快的速度来到尸体上空,俯视向下方抬起长刀,作势防御的男人:“尊敬的法师,你真要与我们天尸派为敌吗?(泰语)” “他说什么?”秦尧瞥了眼周坤。 “中国人?” 周坤刚要翻译,黑烟中的身影突然说起汉语。 尽管有点咬字不清,充满了外国味,但仔细听还是能听懂他讲得是什么。 “你又是什么人?” 秦尧严肃问道。 “我叫瓦塔,天尸派传人。”黑烟中的身影道。 “天尸派……” 秦尧眯起眼眸,道:“你是为这两具尸体而来?” “没错。” 瓦塔道:“不管他们以前怎么得罪你们了,人死怨消,放过他们的尸体如何?” 秦尧嗤笑:“好一個人死怨消,原则上,我同意你这种说法,但有关于死的定义上,我们两個应该有些分歧。” 瓦塔静默片刻,道:“中国人,这里是溙国,不是你的主场。你们不是有句老话吗,退一步,海阔天空。” 秦尧:“你肯定是听错了,那句老话叫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瓦塔:“……” 许久后,他严肃说道:“杀完人还要灭魂焚尸,这种做法太绝了,就连野兽都做不出这么残酷的事情!一旦你真这么做了,且传播出去,整個溙国灵幻界都将视你为邪君魔王。” 秦尧冷笑道:“所以呢?就为了不成为大魔王,便要将这两具尸体给你,让你练成阴阳尸?” 瓦塔一愣,愕然道:“你怎会知道阴阳尸的事情?” 他记得很清楚,地牢怪人传他阴阳尸修行大法的时,明确说过,就连天尸派中知晓阴阳尸的人都不会超过一掌之数。 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中国人,为何张口就能说出阴阳尸? 秦尧:“散去你的方术,我就告诉你原因。” 瓦塔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没忍住心头好奇,散去环绕周身的黑雾,自缓缓消散的八臂巨人中飞出,轻飘飘落在地上。 秦尧定睛望去,只见此人大抵四五十岁面相,短发,方脸,眉心处印着金纹,一身暗红色僧袍,裸露着大半個胸膛,胸膛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字符,隐隐间仿佛闪耀着金光。 “看够了吗?”瓦塔冷肃道。 “咻~” “啪!” 一束激光骤然从秦尧方向飞出,刹那间来到瓦塔面前,重重打在他眉心位置。 强大冲击力将其整個身躯都打飞了起来,仰着头抛向后方。 “咻,咻,咻,咻……” 秦尧掏出藏在身后的高斯枪,一边向瓦塔走着,一边不停开枪,激光如瀑。 九叔:“……” 这家伙还真是将兵不厌诈玩明白了啊! “轰!” 在秦尧左手枪,右手剑,一路激光开道,大步来到瓦塔身前时,瓦塔体内猛地喷出大片雾气,瞬间将他们两個笼罩在内。 “嘻嘻嘻。” “哈哈。” 伴随着阵阵诡异的孩童笑声,一只只小小的胳膊,小小的手掌出现在黑雾内,抚摸向秦尧身躯。 “破!” 不远处,九叔低喝一声,头顶的符文八卦猛地调转方向,圆柱型的黄色光柱霎时间穿透层层黑雾,将伸向秦尧的那一双双手掌连带着净化为虚无…… “还真是花样百出啊!” 秦尧持剑而立,望着前方空荡荡的地面,轻声感慨。 “他把雌雄大盗的尸体带走了!”周坤大叫,心底发寒。 对于秦尧或九叔来说,这仅仅是一场斗法的输赢而已,可对他来说,一旦真被那怪人练出阴阳尸,自己小命怕是就保不住了! 毕竟他总不能将九叔师徒捆绑在自己身上,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带着他们吧? 他愿意,人家也不愿意啊! “是啊,你以后小心点。”秦尧收起剑与枪,来到他面前,一脸同情的拍了拍他肩膀。 傻子都知道,柿子要挑软的捏。 在他们几個“杀贼元凶”里面,横看竖看周坤最软,何况他还是“主谋”,阴阳尸不先杀他杀谁? “九叔,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周坤被他吓的脸色都变了,双手紧紧捏住九叔胳膊。 他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 多希望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若能如此,他一定不会再阻止秦尧焚尸! 假如说没有自己的那一阻拦,想必在那個叫瓦塔的怪人赶来时,两具尸体都燃起来了…… 可惜,可恨啊! 九叔伸手掰开他手指,抬手间,悬浮于空的黄纸符顿时飞落下来,一张张,整齐划一的重叠在他掌心中。 这神奇的操作令周坤一时间都忘了求情。 “自助者天助,如果你能在那怪人成功炼制出阴阳尸前,带我们找到他,那就有机会阻止阴阳尸的出现。但凡是晚一步,你就只能寄希望于我们能消灭阴阳尸了。” 周坤如梦初醒,连忙说道:“九叔,秦先生,麻烦你们跟我回一趟警署吧,回去后我就让人调查有关于天尸派和瓦塔的信息……” 不久后。 镇子内,贫民窟。 瓦塔一手拖拽着一具尸体,跨越过无数躺在地上,快要饿死的“火柴人”,纵身跳入一個没有井盖的井坑内。 三具身躯在井坑内下落了足足六十多秒,方才落在一個堪称广阔的地下行宫内,身前是空无一物的大殿,身后是一座以人骨砌成的黑色骨座。 “来人!” 瓦塔顺手将两具尸体丢在大殿内,大喝道。 “师父(师父)。”一男一女,两名同样露着半边胳膊的修士疾步赶来,躬身行礼。 瓦塔点点头,威严肃穆:“你们两個,先去找一個可供两人沐浴的木桶,随后再去采集九十九个婬男的鯨液,九十九个婬妇的鯨血,一并带入大殿来。” “是,师父。”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瓦塔缓缓坐在骨座上,眸光阴寒:“去吧,我最多给你们十二個时辰!” “师兄,您说师父要这些至阳至阴的秽物干什么?” 相继从另外一個井坑跳出地下行宫后,女子轻声问道。 “地上的尸体你没看到?十有八九是用来炼尸的!”男子回应道。 “如果这些东西的数量不对,会有什么后果?”远远离开行宫后,女子低声问道。 “别动什么歪心思。”男子瞪了她一眼,警告道:“就算出了什么意外,那老贼也有先杀了我们的实力。” 女子神情低落下来:“这种被其奴役的日子,什么时候是個头啊……” “只要活着,就一定会有希望。”男子抱了她一下,鼓励道:“所以,不管经历多少苦难,我们一定都要好好活着!” 十個时辰后。 男子抱着一個崭新浴桶,女子提着两個装满红白液体的木桶,并肩踏入大殿内。 “很好,戈钦,把浴桶放下来,然后将你师兄师姐放进去,我要复活他们两個。”瓦塔凝声说道。 “是,师父。”男子连忙放下木桶,手脚麻利地将两具尸体丢进桶里。 “美伢,倒药液。”瓦塔又道。 女子颔首,抬臂间将两桶液体一起倒入木桶。 瓦塔以自身指甲割破十指,随即把血淋淋的双手浸入桶中液体内,默默运转法力,轻声吟唱咒文。 “唰。” 木桶内突然冒出无尽血光,映照着大殿血红一片。 随着时间推移,一股恐怖的气息渐渐在木桶中汇聚,成长。 “出来吧,我的孩子!” 两個时辰后,瓦塔双手猛的从桶中抬起,拽出两个雪白的手臂,继而拉出一個浑身哧裸的酮体。 “金莎,乃密呢?” 把女子放在自己身旁后,瓦塔伸手又在桶里摸了摸,疑惑问道。 “师父,我在这里。”金莎肚子上陡然钻出一颗脑袋,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 瓦塔大笑,跨步间来到戈钦与美伢面前,抬手打晕他们,粗暴地踢到金莎面前:“先吃点东西吧,孩子。” 金莎脖子瞬间拉长了无数倍,张开大嘴,一口咬在戈钦后脑上,舌头伸进咬开的裂缝里。 乃密低头咬住美伢脑袋,敲骨吸髓…… 随着他们不断进食,金莎的眼睛逐渐全白,乃密的眼眸逐渐赤红,无限贴近死灵与魔鬼。 “吼……” 未几,两颗头颅骤然从血泊中抬了起来,张开獠牙,狠狠咬向他们师父。 瓦塔对此好似早有准备,左手按住乃密脑袋,右手按住金莎脑袋,轻唱咒文。 良久后,二人眼中的异色逐渐褪去,神智恢复平静。 “你们两個都需要一個十零时的人,帮你们完成最终蜕变。” 瓦塔放开二人脑袋,郑重说道:“一旦蜕变完成,你们将在人间拥有比肩神魔的力量。届时,你我师徒,也将获得无尽权利。” “师父,何为十零时?”金莎问道。 “十零时是指甲辰、乙亥、丙辰、丁酉、戊午、庚戌、庚寅、辛亥、壬寅、癸未。 只要出生的时辰符合以上一個,便是十零时生人。 同时,你们也要注意,如果一個十零时的处男和一個十零时的处女结合在一起,将拥有克制你们的力量。”瓦塔解释道。 半刻钟后。 金莎纵身飞出井坑,开口道:“我们去哪里查户口?” “查什么户口,报仇要紧。” 乃密脸上布满癫狂,厉声叫道:“周坤,还有那两個可恶的法师,都得死,都要死!!!” 镇警署。 署长室。 周坤恭恭敬敬地给关二爷上了三炷香,转头看向休息区:“九叔啊,关二爷英魂能不能克住阴阳尸?” 九叔:“关二爷下凡可以。” 周坤:“……” 我特么又不是刘备,哪有这么大脸,能请动关二爷?! 深深呼出一口气,一转头,却见秦尧此刻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花?” 秦尧摇摇头,道:“不,你印堂黑了。” 周坤:“……” 第四百零三章:香火道神祇 夜。 寒霜起,月色朦胧。 警署,会议室。 坐在主位上的周坤,环视向下方左右两排警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猛地一拍桌子。 嗙的一声巨响,惊的下方警员瞬间绷紧身躯,瞳孔颤栗。 “从我回来到现在,整整二十四個小时过去了,我要的信息呢?我要的资料呢?这二十四個小时来,你们都在干什么?”周坤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严厉说道。 他妈的,这些警员事情做不好,查不出有关于瓦塔的消息,恶果最终是报应在他头上啊!!! 想到秦尧提起的阴阳尸,食脑髓,印堂发黑,他就不寒而栗。 在以往的案件中,他不是没遇到过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但却从未如此真切清晰的感受到死亡气息。 那种阴冷与阴影,无时无刻都在牵动着他的情绪。 “咚咚。” 在这种宛如阴云密布的低压环境下,一道轻轻地敲门声好似救星般出现,令众警员们心头浮现出一丝希冀。 “谁?” 周坤大声问道。 “署长,是我。”门外响起助手的声音:“林先生和秦先生找您……” 不等助手将话说完,周坤便噌的一声站了起来,疾步来到会议室门口,一把拉开隔音大门。 “九叔,秦先生。” 望着跟随在助手身后的两人,他热情地招呼道。 “调查出瓦塔住址了吗?”九叔直接问道。 周坤笑容一僵,叹息道:“就我手下的那群人,调查普通人还行,调查降头师着实是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畴。截止到刚刚,一点消息都没有。” 秦尧回想了一下电影剧情,道:“不用查了。” 周坤一愣:“秦先生,不用查了,是什么意思?” “炼制阴阳尸,最大的难点在于需要一男一女两個降头师同时含怨而死,且这两個降头师生前必须心心相印,心灵相通……解决了这個难点后,只要有相关的炼尸秘术,炼制起来并不困难。”秦尧道。 周坤头皮发麻:“也就是说,现在阴阳尸可能已经被炼制出来了?” “救命啊!(泰语)” “砰砰砰……” “啊~~” 突然,呼救声,放枪声,惨叫声,声声入耳。 周坤面色剧变,本能地从腰间抽出手枪,随后突然反应过来:没化尸前的雌雄大盗都刀枪不入了,化尸后的岂不是更厉害? 九叔掏出一把高斯枪,递送至周坤身前:“你那個不行,拿这個防身。” 小命要紧,周坤不敢拒绝这份好意,迅速接过手枪:“那您用什么降妖伏魔?” “用这個。” 秦尧从空间袋内取出桃木剑与铜钱剑,双手递送至九叔面前。 九叔一把接住双剑,迈开脚步,身躯化作残影,疾速冲向乱声传来的方向…… “周坤,出来受死!!!” 乃密举起一名男性警员,重重砸在刷着蓝漆的墙壁上,顿时将墙壁砸出一個深坑,蔓延出无数裂纹。 “啪。” 那警员的身躯依照惯性从墙壁上掉落下来,猛地咯出一股鲜血,仰面气绝! 面对这么一個刀枪不入,且杀伤力极强的怪物,警员们组成的防线一触即溃,所有人都在极致惊恐下疯狂逃亡。 在这個时候,不用你跑多快,只要能跑赢身旁的同伴即可。 “砰!” 九叔疾步来到办公区,脚掌踏地,腾空而起,手中桃木剑狠狠劈砍在乃密胸口,在一片炽白色的火花中,将其生生劈飞起来,飞退十多米,撞碎一排桌案。 “该死!” 乃密暴躁地掀翻周围所有桌案,伸手在胸口拍了拍,右脚蹬地,炮弹般冲向九叔。 “轰。” 秦尧神出鬼没般拦在他身前,一拳砸在他脸上,将其身躯连带着击倒在地。 “砰,砰,砰。” 秦尧蹲在地上,一拳接着一拳,转眼间便把乃密脑袋砸进地里,脖子被拉的越来越长。 “呼!” 一個脑袋陡然从乃密胸膛中飞出,张大嘴巴,带着一股恶风,凶戾地咬向秦尧后脑。 “砰!” 九叔御使铜钱剑,凌空飞起,以金光形态撞击在金莎头上。 金莎脑袋一沉,闪耀着寒光的嘴巴咬在空处,脑后的乃密胸膛上突然伸出一只白净手掌,一把抓住试图飞走的铜钱剑。 铜钱剑疯狂颤抖着,一点点的将她拉出乃密胸膛。 九叔欺身而上,挥舞着桃木剑抽打向金莎身躯,剑气如虹。 金莎赤手空拳,硬撼九叔,两人打的有来有往,一时间竟是僵持下来。 另一边,头部仍旧埋在土里的乃密突然抬起右臂,右手握住刺向自己心脏的尖刀,手指顿时被割裂出深深伤口。 “啊!” 秦尧双手压住刀柄,狠狠向下刺去,锐利刀锋割破乃密手掌,刀尖刺进其胸膛。 “轰。” 乃密仿佛感受到了剧痛,头颅自大地中破土而出,一记顶膝狠狠撞向秦尧后背。 秦尧右手持刀,抬起左臂,半边身子微微一侧,左臂关节肘击在乃密膝盖上,肌肉间的碰撞发出一道沉闷声响。 乃密顶起的膝盖被打了回去,与之同时,秦尧也被顶离原来位置,顺带着抽出了刺进对方胸膛的斩神刀。 踉跄着站稳身子,秦尧持刀而立,目光兴奋地望向乃密,满身战意。 自出道以来,他很少有机会,能像今天这般打的如此酣畅淋漓。 大部分敌人,不是比他弱,就是比他强。 比他弱的,随手就料理了。比他强的,基本上都靠请神术解决。真正势均力敌,打出癫狂之战的次数,屈指可数! 乃密目露凶光,赤手空拳,大步流星的冲向秦尧。 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在流动着爆炸般的力量,前面那個家伙就是最好的发泄对象! “砰砰砰……” “轰!” 两人很快再次对撞在一起,刀光拳影笼罩了方圆三米,三米之内,周遭一切尽皆化为齑粉。 “哗……” 九叔手握桃木剑,招式大开大合,身旁飞舞着一张张符纸,不时飞出一张,化作各种各样的能量风暴,不断轰击在金莎身上。 令他吃惊的是,这女尸在没有万法不侵的属性下,单纯依靠肉体坚硬度和强悍的恢复力,便抵消了他所有灵符进攻。 甚至……看不出丝毫消耗,反而是越战越勇! 这种恐怖的天赋,他过去几十年来仅仅是在任天堂身上见到过。 准确的说,仅次于任天堂。 毕竟在当前人间,任天堂的存在更像是一個漏洞,一個异数。不提别的,仅仅是万法不侵这一条,就足以令他虐杀大部分名家弟子。 “秦尧,冷静点,赶紧请老祖附身。” 九叔驱使铜钱剑,一剑逼退金莎,大声喊道。 这声音宛如当头棒喝,令极尽疯狂的秦尧迅速回过神来,一刀劈飞疯狗般扑上来的乃密,借着从对方身上传递来的反震力,抬起右脚,张开双臂,飞速向后倒退,迅速拉开距离。 “请老祖上身!” 闪电般还刀入鞘,秦尧双手结印,伸手指向天空。 “唰……” 话音刚落,一道白光骤然跳出云海,如战斧般当空劈落,穿透房顶,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瞬间没入秦尧头顶。 “轰!” 一股令人颤栗的可怕气息渐渐在他体内复苏,乃密脸上的狂傲姿态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身躯化作残影,疾速冲向金莎。 同一时间,金莎亦是拼命冲向乃密,两人相遇时,乃密一头扎进金莎腹部,金莎双腿弯起,拔地而起,一头撞碎屋顶。 “定!” 秦尧眼中闪耀着绚烂白光,伸手向金莎一指。 刹那间,昂着脑袋,保持着向上飞行姿态的金莎骤停于屋顶上方,明月之下,宛如一幅静态画卷。 “何方神圣,竟不告而至,肆意妄为,欺负本地无神吗?” 附体秦尧的老祖尚未来得及了解情况,半空中忽然响起一道暴喝声。 众人齐刷刷地抬头望去,只见一尊青面獠牙,脸颊椭圆,眼似火灯,身上罩着金色盔甲,手中握着蓝色长剑的身影闪现至金莎面前,挥手间解除了她身上的禁锢之力。 茅山老祖借着秦尧眼眸,环目四顾,自然而然地将目光放到了九叔身上:“你简单说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九叔道:“这里是溙国,有邪修炼出了阴阳尸,目前的情况是这阴阳尸来警署杀人复仇,我们正在守卫警署。” 茅山老祖点点头,清楚自己“守护者”的正义身份后,心里顿时有了底气,伸手一指阴阳尸,昂首望向半空中的鬼王:“这邪尸来警署杀人的时候你不管,我来阻止他的暴行时你突然跳出来,什么意思?这邪尸是你要守护的人,警署的警员们不是?” 护法鬼王瞳火一跳,低喝道:“我的天职是防止外神作乱,不是护持众生。因此,这阴阳尸怎么做,做了什么,都不在我的监管范围内,而你不告而来,在我的辖区内动手,这是对我职责的挑衅。” 茅山老祖淡漠道:“尔欲何为?” 护法鬼王肃穆道:“请阁下离开这里。” “如果我说不呢?”茅山老祖直视对方双瞳,毫不气短。 护法鬼王抬起手掌,无量神光在他手中炸开,直冲天际。 “轰。” “轰。” “轰。” 一道道神光从天而降,显化出一尊尊神祇的模样。 这里毕竟是溙国,是他们的主场。 “香火神……” 茅山老祖凝声说道。 以如今人间的灵气枯萎程度来说,遗留神明数量最多的应该就是香火信仰道的神明了。 毕竟这些神明的力量源泉是香火,是信仰,对天地灵气的依赖程度不高。 “请阁下离开。” 护法鬼王再度说道。 纵是被诸神环绕,茅山老祖依旧怡然不惧,坚定说道:“不行,万一我离开了,你们伤害我茅山弟子怎么办?我这趟来,就是为了保护我门弟子的。” 这是他的道理,只要是拿稳道理,背靠茅山的他根本不惧这些神明。 神多了不起啊?! 茅山差这個? 只可惜,斩妖除魔的道理在这里行不通,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做事要守住底线…… 面对这么一個强硬的外来神,护法鬼王也很头疼。 他能看出来,对方的强硬不是狂妄,而是一种背靠大山的底气。他们虽然神多势众,却也不敢轻易开启战端,否则神战一起,搞不好就是诸神黄昏。 犹豫片刻后,他到底是妥协了,忍气吞声地说道:“理由很正当,你可以自决去留,但不能在我的辖区动手。” 茅山老祖:“那就要看这段时间内,有没有不开眼的家伙过来招惹我茅山弟子了,正当防卫终归是被允许的吧?” 护法鬼王气郁了,道:“在你们离开之前,我保证此间灵幻界无人招惹他们。” 一团金光从秦尧祖窍内飞了出来,显化成一枚小小的金球,其内传出老祖声音:“你们可以走了。” 护法鬼王深深看了他一眼,挥手间,诸神退去。与他们一起消失的,还有大难不死的阴阳尸…… “此乃外邦,限制颇多,老祖我帮不了你们多少,如果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就赶紧回中原吧,以免惹来大祸。”金球冲着九叔说道。 “多谢老祖。”九叔躬身施礼。 金球晃动了一下,仿若颔首,旋即来到正检查自身状态的秦尧面前:“小子,别看了,老祖我还没向你收取报酬呢。” 秦尧悻悻一笑,道:“规矩我懂,您随时可以抽取报酬。” “做好准备了吗?”金球道。 秦尧忽然有点紧张:“做……做好准备了。” “嗖……” “啪!” 话音刚落,金球便以极快的速度冲回秦尧眉心,强大冲击力如同一记闷棍,瞬间将其击晕了过去。 良久后,老祖离去,九叔扶住气若游丝的秦尧,无奈道:“早知如此,就不让他施展请神术了。” 他潜意识里面总感觉茅山老祖们无所不能,却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变故。 怪不得四目常说:请神术是最后的保命手段,不应该是常规武器。像秦尧这种请神请的如此频繁的弟子,茅山千年以来也就这么一個! “九叔,接下来怎么办?”周坤拿着高斯枪走了过来,一脸茫然。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刺激了,刺激到世界观都崩塌了。 九叔想了想,说道:“引蛇出洞!” “啊?” “啊什么啊,收拾一下东西,和我们一起回府城。”九叔摆了摆手。 在这里多有不便,去了中国,那就是他们的主场了。 第四百零四章:“正确答案” “嘶……” 似梦非梦,似真似幻间,疼痛如潮水般涌来,令浑浑噩噩的秦尧迅速清醒过来,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你醒啦,要吃点东西吗?” 一双温暖的小手拉住他手掌,激动到哽咽的声音随之响起。 忍着身躯中传来的酸痛感,秦尧挺身坐了起来,侧目望向坐在床边的小姑娘:“念英……我睡了多长时间?” “算上你们在路上的时间,大概八天左右罢。”念英脸上的激动渐渐褪去,星眸中满是心疼:“尧哥,你没事了吧?” “只是脱力了,没什么大问题。” 秦尧笑了笑,心思一转,脸上流露出一副如释重负般的神情。 这次虽然躺的时间长了点,但好在人情债欠的不多。 像上一次黄泉司周老祖那样,什么都不收,只是让你记住他名字才是真的麻烦。 请神术他用了这么多次,迄今为止就记住了两位老祖的名字,一個叫茅三通,另一个就是周怀瑾。 有名有姓,实实在在的人情,是要还的。 况且,周怀瑾和茅三通还不一样,茅三通对他是真无欲无求,他养着茅山明就能回馈这份恩情,大不了养茅山明一辈子。 而老周明显是想升官发财,这個就比较难办了。 他有这份人脉不假,借助着与张德阳的关系,想要提携一下周老祖并非难事,可问题是,张德阳待他如手足,他也不能让老张为难啊! 方方面面,都是人情世故…… “没事就好,你可把我吓坏了。” 念英默默松了一口气,道:“想吃点什么,我去厨房找师傅给你做。” 养尊处优的小公主,十指不沾阳春水,让她去做個水果拼盘还可以,做饭……太为难她了。 两天后。 秦尧刚刚来到自己办公室前,就见房间内,一名身穿黑色职业装,身材惹火的高挑女孩,手中拿着抹布,正仔仔细细的擦着自己桌案。 “小雪?” “秦先生。” 戴小雪霍然转身,满脸笑容:“您可算是回来了。” 秦尧点点头:“不是安排你做职员的吗?你怎么干起来秘书的活了?” 戴小雪笑道:“我做的不是秘书的活,而是卫生的活。我现在是大厦卫生组的组长。” 秦尧失笑:“原来如此……” 他就说,任婷婷也不会给他安排这么一個漂亮妹纸做秘书。 太容易出事了。 “秦先生,晚上有空吗?我想请您吃个饭。”戴小雪一脸期待地说道。 “秦先生……” 对面办公室的大门骤然开启,化着淡妆,一身西装的美丽女子静静看着他背影。 “任董。” 秦尧转头打了声招呼,笑道:“找我?” 任婷婷微微颔首,侧身做出请进手势:“有些事情需要给您汇报。” 秦尧点点头,朝向戴小雪说道:“你好好工作吧,晚上回家后代我向戴耳龙问声好。” 戴小雪心底涌现出一股失落情绪,勉强一笑:“是,秦先生。” 少焉。 秦尧走进任婷婷的办公室,瞥了眼她桌上的电话机,吩咐道:“有空了,安排人去义庄装两部电话,以后联络也方便些。” 任婷婷:“是,秦先生,我待会就安排人去做。” 秦尧坐在一张沙发上,背部靠着柔软的垫子,左腿搭在右腿上:“你要汇报什么事情?” “三天前,罗柿长向您下了请柬,邀请您去他家里一趟。” “去他家……” 秦尧挑了挑眉:“他有私事找我谈?” 任婷婷:“国内又乱起来了,大小军阀混战,中央对地方的管制逐渐失控。” 秦尧这就明白了,道:“备车。” “去罗市长家?” “不,去军镇!” 两個时辰后。 军镇,大帅府。 一身戎装,两撇浓胡被修剪精致的刘大龙看到秦尧就瞪眼,高喝道:“我炮呢?” 秦尧摆手,道:“没空和你闲扯,赶紧摒弃左右,有话对你说。” 刘大龙皱了皱眉,冲着护卫在身旁的卫兵们喊道:“都出去,关上大门,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 背着长枪,穿着军装们的卫兵大声应诺,排成两队,小跑着离开大殿。 “你要给我说什么?”当大门被卫兵顺手带上后,刘大龙严肃说道。 “站队,以及,乱世中的处世之道……” 这场谈话一直持续到深夜,中间两人几度争吵,最终却以刘大龙妥协服软而结束。 没办法,在时代的进程中,就算军阀也不过是洪流中的一朵浪花。有违大势者,宛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秦尧既然知道“正确答案”,就不会坐视刘大龙一脚踏进深渊里! “该说的都说了,只要你抱团早,将来就算进不了领导席,下限也是十大元帅。军阀混战结束后,我再告诉你接下来怎么做。”子时末,秦尧起身道。 刘大龙默默吸了一口气:“我听你的,现在就派人给他们接触。” 秦尧颔首:“接下来考验的就是你的政治智慧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刘大龙转头看了眼窗子,道:“天色已晚,明天一早再回去吧。” 秦尧摇摇头:“不了,公司还有事,我准备在这两天里将近期积压的工作全部清空,以免影响到公司的战略。” 刘大龙叫开大门,带着卫兵将秦尧送出大帅府,真挚道:“有什么用到我的地方,直接给我打电话,军镇这数万条枪,随时可以为你而鸣!” 秦尧微微一笑,背对着他,举手挥了挥,大步踏入黑暗。 刘大龙目光炯炯地望着他背影,面带沉思,喃喃说道:“中国红……” 翌日清晨。 杨堃龙行虎步,带着一身军装的风叔来到东城百货,甫一踏入四楼行政区,他英俊的中年面庞上便堆满笑容,哪怕是迎面遇见一個小职员,都会微微颔首,以示招呼。 “咚咚。” 转眼间,他来到总裁室外,默默整理了一下衣襟,抬手敲门。 “进。” “秦先生。” 杨堃按下门把手,推门走进房间。 “秦先生。”风叔跟着招呼一声,顺手带上房门。 “杨科长,风叔。” 办公桌后面,坐在椅子上的秦尧放下钢笔,昂首笑道:“你们怎么一块过来了?” 杨堃脸上带着淡淡笑意,说道:“秦先生,我们是来寻求支持的。” 联想到自己收到的消息,秦尧心头恍然,起身招呼着他们来到客休区,挥手示意他们坐在沙发上:“说罢,你们想要寻求什么支持?” 杨堃敛去笑容,郑重说道:“时局动荡,兵戈四起,人心惶惶,鸡鸣狗盗之事屡见不鲜,罪恶开始在黑暗中滋生。 我认为警署在这关键时刻应重拳出击,严厉打击犯罪行为,乱世当用重典。 然而孙署长却严令警署同仁,乱中求稳,一切如常,丝毫不顾局势变换,导致府城近期乱象频生。 秦先生,府城不能再这么乱下去了。” 秦尧沉吟片刻,道:“下午我去见见罗昊,看他怎么说。” 他倒是能理解孙志鹏此刻的选择,或者说,这厮本就没有第二种选择。 没枪没人,太平时还能以权术操控规则,维持警署一哥的威严。 兵戈一起,践踏规则,依附于规则的权术顷刻间便成了无根之萍。 没有军队撑腰,他敢强硬吗? 他拿什么强硬?! 很明显,杨堃就是瞅准这时机,想要上位了。 错过这次机会,没人知道他还得再等多久…… “多谢秦先生!”杨堃目光热切,大表忠心:“过去,现在,未来,我都会以秦先生马首是瞻。” 说话是门艺术,忠心亦是筹码,这個时候不表忠心的话,什么时候表忠心?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后,忠心就失去了筹码属性,无论结果如何,未来看的都是怎么做,而不是怎么说了。 秦尧挥挥手:“还有其他问题吗?” 杨堃缓缓摇头,风叔顺势起身:“秦先生,我这里还有一件事情。” 秦尧面露诧然,他本以为风叔是杨堃拉来表忠心的工具人来着。 “什么事儿?” “昨天晚上,城里接连出了两宗凶杀案,死者皆是道士。我施法招来他们魂魄,两鬼口供基本一致,说是有对很可怕的恶鬼来了,正在找你和林道长。”风叔道。 “来的挺快啊!”秦尧喃喃自语。 风叔:“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这案子交给我就行,我会尽快将那两個家伙绳之以法,以慰那两個道士的在天之灵。”秦尧肃穆道。 …… 临近傍晚,夕阳斜照。 秦尧披着一身碎金般的霞光,静静地站在一個古旧四合院前,再往前迈上一步,便是跨入大门的三段石阶。 很难想象,名义上的府城第一人,居然会住在这么一個破地方。 “秦先生。” 不久,依旧是穿着那身黑色对襟短褂的罗昊带着警卫走了出来,笑着招呼。 “罗柿长。”伸手不打笑脸人,秦尧抱拳一礼,客客气气地回应。 “秦先生,里面请。” 罗昊停步于石阶上,侧身举臂,做出恭请姿态。 秦尧不再客套什么,一马当先的走进院子里,随即被后来赶上的罗昊请进客厅里。 “秦先生请坐。” 罗昊指了指客厅中的长条木桌,笑道:“我有几個朋友给我从国外带来了几瓶洋酒,请秦先生帮忙品尝一下。” 秦尧摇头:“酒就不喝了,喝少了不尽兴,喝多了又误事。罗柿长,咱们不如省去那些寒暄与旁枝末节,直接进入主题罢。” 罗昊神色一滞,轻轻呼出一口气:“既然您发话了,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秦先生,无论如何,府城不能遭兵灾啊!否则炮火之下,生灵涂炭,受苦受难的是数十万平民百姓。” 秦尧:“所以说,你想通过我,请刘大龙部护卫府城?” 罗昊点头,道:“都是为了百姓,没有军队保护,三天两头来一波兵匪征饷,百姓们就没法活了。” 秦尧静默片刻,说道:“府城警署,有枪有人,可堪大用。” 罗昊:“管理城市安全,保证居民安危他们还行,论起打仗来,他们差的远。”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秦尧道:“平常也就算了,在这危如累卵的时刻,我想府城警署应该交由敢打硬仗,能打硬仗的人来指挥,而不是交给一個只知道馁靖的人来领导,您认为呢?” 罗昊抿嘴:“我会好好考虑一下您的提议。” 秦尧呵呵一笑,抱拳施礼:“您慢慢考虑,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我送您。” 罗昊心底微微一叹,脸上努力挂起笑容。 不久后。 夜幕下。 秦尧脚踏虚空,宛如流星般从天而降,落身至义庄大门前,看着周围地面上的一個個深坑,以及仿佛被雷电劈打过的门墙,目光陡然一凝。 “你没遇到袭击吧?”九叔拉开残破大门,带着一众黄衣道人走了出来。 “没有。” 秦尧摇摇头,问道:“捉住那阴阳尸了吗?” “没抓住。” 九叔肃穆道:“不知是不是因为吸食了修行者的脑子,他们实力变得更强了。若非是任天堂在此,义庄恐怕就被他们攻破了。” 秦尧:“任天堂和他们的交手情况如何?” “还是任天堂更厉害一点,从头到尾都在压着他们打。”九叔道。 秦尧松了一口气,转而问道:“师父,你占卜术学的怎么样了?” “阴阳尸不在三界内,不归五行中,无法通过占卜确定他的位置。” 秦尧挥挥手,道:“我不是想让您占卜这個,而是想让您帮忙推演一下,府城内有多少十零时的处男处女,以及他们分别在什么位置。” 九叔微微一顿,干咳道:“虽然我占卜术学的不错,但终归是学习时间尚短,恐有遗漏。想要精确一点的话,你得去找蔗姑。” “不用去找我了,我自己过来了。”这时,一道豪爽的老娘们声音突然从秦尧身后响起。 九叔满脸愕然,眨了眨眼:“这么巧?” “巧个屁啊,我是算到你有难,特意过来帮忙的。”蔗姑昂首道。 秦尧摸了摸下巴,道:“我师父的意思是,您怎么这么巧在这個关键时刻算他。” 蔗姑挺了挺胸膛,道:“我一天算他三次,早中晚各一次,不行吗?” “行,太行了。” 秦尧失笑,道:“师父,这大抵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吧?” 第四百零五章:原著诚不我欺 “不要乱讲!” 九叔狠狠瞪了秦尧一眼,转头向蔗姑说道:“辛苦你了,师妹。” “你指得是我辛苦过来,还是我辛苦想你?”蔗姑目光热切地说道。 九叔脸色一滞,避开她目光:“进屋再谈吧。” 蔗姑誓要暖热他的心,当着这么多人面,自是会给足他面子,娇羞地点了点头:“是,都听师兄的。” 九叔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颤,转身疾走。 十八岁少女的娇羞是男人绮梦,四十多岁的蔗姑娇羞起来是真要命。 倒是没多少矫揉做作,就是单纯的辣眼睛! 秦尧摸着下巴,望着两人前后脚离开的身影,暗道:在电影里,蔗姑好像是逼迫九叔就范的吧? 仅从电影中的表现来说,相比于攻势十足的蔗姑来说,九叔就和一個小受似的。 所以说,攻略九叔的最佳方式就是先上车,后补票? 想到傲娇九叔与这结论之间的反差,他甚至忍不住笑出声来。 “什么事情啊,这么高兴?” 阿藜带着念英走了过来,笑吟吟地问道。 秦尧张开双臂,勾住两人的小蛮腰,拥着她们走进院内:“我在想,要不要帮蔗姑一把。” “能帮就帮呀。” 念英道:“蔗姑人很不错的,对我们也好。” 秦尧颔首,道:“行,找机会我给她说说。” 少焉,一行人落座于大堂内,九叔端坐在主位中,沉声问道:“蔗姑,你能推算出府城内所有十零时处男处女的信息吗?” 蔗姑道:“可以,什么时候要?” “尽快。” 蔗姑当即起身:“那现在就开坛吧,另外,帮我准备好笔墨纸砚……” 义庄最不缺的就是开坛物件,在秦尧的组织下,转眼间连祭台都给搭建出来了,法台上,各种做法能用到的器具更是一应俱全。 蔗姑跪坐在蒲团上,将三炷清香插进面前法台的香炉中,在白烟缓缓升入虚空后,紧闭双眼,虔诚地念诵经文。 不久,她霍然睁开眼眸,眼中闪烁着璀璨金光,仿若神明附体。 蔗姑双腿并未用力,身躯却轻飘飘地站了起来,提起挂在笔架上的毛笔,挥毫泼墨,在洁白宣纸上写下一個個名字与籍贯。 祭台下方,秦尧目光熠熠地看着蔗姑,突然发现,她这种占卜方式,很像一种另类的请神,接近于巫。 “行了。” 写完浮现在自己眼前的最后一行文字后,蔗姑微微吐出一口气,随着眼底金光逐渐消退,抬手挂起毛笔。 秦尧走上祭台,拿起宣纸,目光飞速掠过那一個個名字:“师叔,这些人中有几男几女?” 蔗姑道:“说来奇怪,二十一個人,一個男性都没有。” 秦尧:“……” 愣了好一会儿,他忍不住问道:“应该不会这么巧吧?师叔,会不会是哪里出问题了?” 他隐约记得,在原著中主角团查询十零时男人时,剧情中给出的信息是十零时男子就一個,而此人便是主角团中的一员,警局探长,男主角大B! 假如说大B与女主角小婷也随之出现在这個时空内,不出意外的话,降生地应该是隔壁的香江…… 秦老板能在府城只手遮天,去了香江则没了这份权势,总不能派人去将他们两個绑来吧? “不可能错的。” 蔗姑断然说道:“我占卜了这么多次,要么是占卜不出来,但凡是占卜出来的信息,无一出错。” 秦尧默默收起宣纸,颔首道:“我相信您,这就安排人行动,将这些女孩全部请到义庄来。” “顺带着派人查询一下阴阳尸踪迹吧,我担心他在府城找不到十零时处男处女,会流窜到其他地区,届时我们就失了主动。”九叔吩咐道。 秦尧:“是,师父。” 当日,府城的黑白两道迅速联合起来,仅用了半天一夜的时间,有名有姓的二十一名少女便被请进义庄内,安排的妥妥帖帖。 至于说阴阳尸…… 这种超出常人认知的恶魔,就不是那么好追踪的了,始终不曾有消息传来。 第二天,清晨。 义庄院内。 一身棕色西装,身材高大魁梧的秦尧站在二十一名姑娘前,挥了挥手,一群道士便将二十一個瓷盆摆放在她们身边。 “姑娘们,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只说两点。第一,将你们连夜请来,是为了你们的人身安全。府城近期来了一個喜欢吃人大脑的恶魔,据我所知,这恶魔正在不断寻找十零时处女,而在场的各位,都是十零时生人。 第二,你们的口水对那只恶魔有克制作用,麻烦各位将口水吐到这些盆里面,口干的可以多喝点水,尽量吐。届时,你们吐出的口水,都将会成为打向恶魔的子弹。” 在姑娘们茫然无措地目光注视下,秦尧高声说道。 他忘记原著中是怎么解释处女口水能伤害阴阳尸的了,却清晰的记得这段剧情。 若非是女主口水奏效,整個主角团都活不到两個十零时结合的那一天,更别说反杀阴阳尸了。 “不必害羞!” 看着这些少女们面面相觑,秦尧再度说道:“让你们吐的是口水而已,谁会觉得美丽姑娘的口水脏呢? 此外,为了激励你们,我决定成立一场吐口水大赛,凡是参与者,皆有一块大洋可拿。 至于说前三名,口水量排行第三的,加十块大洋的奖金。 排行第二的,加五十块大洋的奖金。 第一名,加一百块大洋的奖金。 改变自身命运,甚至是全家命运的机会就在今朝,姑娘们,你们还在等待什么呢?” 几百块大洋而已,对于现在的秦尧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对于这些姑娘而言,是她们大部分人一生都难以见到的巨款! 因此,随着第一個姑娘拿起瓷盆,其他二十個姑娘纷纷不甘落后的端起盆子,低下头,默默吐起口水…… “系统,我要定制二十一把玩具水枪。”悄悄离开院子后,秦尧低声说道。 【建议您通过幻想屋批量制造。】系统字符随之而来。 秦尧一怔。 记忆中,从幻想屋模块出现到现在,他好像也才用了一次,而就那次幻想出来的高斯枪,用到现在都没淘汰。 尽管中间有老掌门为此枪附魔,提高了这把武器的上限,延长了其生命力,但这不能否认其本身的高质量。 放在修士初出茅庐的阶段,这武器的性价比有着足够的优越性! “进入幻想屋。” 遁地回到自己房间后,秦尧盘膝坐在床铺上,轻声说道。 霎时间,无量光芒在他眼前炸开,紧接着无数光点粒子陡然旋转起来,形成了一個巨大漩涡。 晃眼间,面前景色一变,神宫大殿的轮廓在眼前逐渐清晰起来。 秦尧聚精会神,幻想出童年时期玩过的一把冲锋水枪,简约的枪身,毫不遮掩的塑料感,无一不证明着对方的廉价属性。 随着他心念转动,枪身上缓缓浮现出一個阿拉伯数字——“1”。 秦尧猜测:这1点孝心值的价格,很有可能不是这把水枪的价值,而是幻想屋出品的物品下限值。 “系统,采购二十一把水枪。” 沉思片刻,他默默放弃了改良水枪的想法。 不是不舍得花钱,而是感觉没必要改造。不管造型多高端,材料多高级,装上口水都不可能打出来别的东西,甚至,打出来的威力都是一样的。 【交易成功。本次交易消耗孝心值21点,您的孝心值余额为491点。】 随着扣费字符浮现在他眼前,周围虚空内顿时多出了二十把蓝色塑料水枪,枪身上的每一個细节,都和他幻想出的那把水枪一模一样…… 三天后。 深夜。 一袭黑色长袍,手扶腰刀的游神驾雾而来,落身于义庄外,高声喊道:“府城城隍座下夜游神张玉,奉命拜见秦神官。” 房间内,秦尧将胳膊从念英脖子下面抽了出来,披上外衣,遁出宅院,爽朗笑道:“张大人,好久不见。” 彼时,秦尧第一次离开任家镇,去府城找城隍时,就是这位游神带的路。 后来随着时间推移,这厮慢慢地就变成了他与城隍的联系纽带。 “拜见秦神官。” 见其当面,张玉躬身一礼,心底百味杂陈。 这才过去几年光景,曾经那個籍籍无名的商人,如今已是酆都炙手可热的神官。 就连他家城隍大人,都不敢再将其当做一個工具人。甚至……不计回报的主动对他示好! 可以说,对方区区几年走的路,远超一般地府公务员数十年乃至数百年的奋斗,将包括他在内的无数阴神,都狠狠甩在了身后,只能以难以企及的目光望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同神不同命,羡慕嫉妒是肯定的,但恨却不敢。 现实变化目不暇接,反而令张玉确认了一個道理:这是一根自己能够得着,抱得上的金大腿啊! 谁会恨自己的金大腿太强呢?只会抱怨自己的靠山不硬! 秦尧丝毫不知这厮已经有了做狗腿子的觉悟,轻笑道:“你我故友,不必拜来拜去。张大人,城隍大人有什么口谕传下?” “可不敢说口谕。” 张玉连忙摆手,说道:“秦神官,城隍大人听说您在寻找阴阳尸,第一时间便派出城隍庙的所有阴神,大搜全城,终于在半個时辰前找到了那阴阳尸的踪迹。” “城隍有心了……” 秦尧对着城隍庙方向拱手一礼,随即目光炯炯地问道:“张大人,那阴阳尸目前在什么地方?” “在乡下的一座土地祠内。”张玉道:“我知道那個地方,随时可以带您过去。” “请稍等。” 秦尧点点头,冲进义庄,将不知何时穿戴整齐的九叔请了出来,朝向其余众人道:“我和雅典娜一起陪九叔去捉阴阳尸,你们留守义庄,防止有人偷家。” “我和你一起去吧。”阿藜抬手间召唤出一柄仙剑,郑重说道。 秦尧摇摇头,道:“只要我和师父在一起,人世间便没有妖邪能害的了我。你要留下来保护念英,我们的敌人可不仅仅是一個阴阳尸,没有你留下看家,我不放心。” 阿藜抿了抿嘴,坚定说道:“你放心,有我在这里,没人能毁掉我们的家园。” 秦尧笑着颔首,伸手揉了揉念英的小脑袋,转身与九叔等人快步离去,消失在众人眼帘…… 乡野中。 土地祠。 乃密双手死死勒住一個小老头脖颈,瞪着眼睛喝道:“今天说明天,明天说后天,一天复一天,我都给你多少天了?你不是传说中的土地公吗,让你找個十零时的处女怎么就那么难?!” 小老头被他掐的脸都紫了,费力地说道:“大人,土地公也有强弱之分。 我只是乡村里面,一個缺乏人类信仰的小土地而已,实力连一般的妖怪都比不上,甚至是连個编制都没有,属于野神,能有多大能耐? 您如果真着急的话,可以去府城的城隍庙。那里的城隍这几年香火日益兴隆,神力比我强了不知凡几,找他肯定能行。” “少说废话,如果能找他的话,我找你做什么?” 乃密厉声说道:“我最多再给你一天时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这個时候,如果你还没有十零时处女的消息,我就砸了你土地金身,废了你这土地祠。” “原来你也是欺软怕硬啊!”这时,土地祠外突然传来一道幽冷森寒的声音,令乃密心头陡然一沉,缓缓松开土地公衣襟。 “嗒,嗒,嗒……” 秦尧手握斩神刀,带着一群端着水枪的煞鬼走了进来,抬手间,红白双煞快速分开,将乃密团团包围在内。 乃密握紧双拳,抬头望向门外:“既然来了,就一起进来吧。” 土地祠外,九叔掏出一把黄符,心念一动,一张张黄符顿时凌空飞起,围成一個圆圈,包裹住整個庙宇:“你着急的话可以先打着,我再加固一下封印,今天无论如何都不会放你离开!” “嗖!” 乃密身躯陡然化作残影,狠狠扑向秦尧。 “开火!” 秦尧抬起右拳,低沉说道。 “咻咻咻咻……” 一道道水线从二十一把劣质水枪中冲出,乃密本来没将这东西放心上,直到那水线撞击在他身上后,宛如炮弹般爆炸开来。 “轰,轰,轰,轰……” 瞬息间,乃密身躯彻底被硝烟笼罩,整個人宛如一個大型烟花秀,不时迸溅出金银火花。 原著诚不欺人,十零时处女的口水,果真对阴阳尸有着巨大杀伤力! 第四百零六章:蛊惑人心的和尚!!!(加更) “啊!!!” 乃密仰天咆哮,胸膛中央红光与白光交织,凝聚成一個飞速旋转着的漩涡,转眼间,自漩涡中伸出一颗眼眸灰白的脑袋,张口吐出一個如同“弟弟玩具”般的白色光柱,横扫向前方众人。 嫁衣闪身至“玩具”前,烈焰手掌狠狠向前抓去,流火指甲接触到光柱的一瞬间,光柱炸裂,强劲能量在此间炸开,恐怖波动令嫁衣飞速后退。 “嗖!” 突然,一支白金色神箭自虚空内激射而出,刹那间冲至金莎面前。 金莎张口吐出白色光柱,神箭撞击在光柱前端,骤然炸开,由此引爆了尚未飞出她嘴巴的光柱末端。 轰的一声巨响,她整個嘴巴都被炸岔了,可怕的伤口一直蔓延直左右两腮。 “啊!!!!” 金莎痛呼,发出女妖般的惨嚎,迅速缩回乃密胸膛。 乃密仅存的理智在口水轰炸下逐渐丧失,目光死死盯着秦尧身影,不管不顾的向前冲去。 “嗖嗖嗖……” 雅典娜现身在秦尧身旁,挺着胸脯,不断拉弓,一支支神箭流星赶月般飞出,带着道道恐怖的破空声,直冲乃密头顶。 倘若是在全盛时期,乃密徒手捏爆神箭都不是问题。甚至,神箭对他造成的伤害,都不一定能赶得上他恢复的速度。 然而此时此刻,十零时少女们的口水,对他身躯造成的危害是极其恐怖的。 就像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口水能在他尸身上炸开,重创其躯体,引以为傲的恢复能力在这种伤势面前也无能为力,因此严重拖累了他的战力。 在这种情况下,别说是冲出重围了,他单打雅典娜都是问题! 雅典娜充分发挥了‘趁你病要你命’的战术,弓如霹雳,箭化残影,一波波九星连珠打的乃密节节败退,锐气尽失。 “金莎,出来!” 摇摇欲坠间,乃密终于恢复了一丝理智,伸手敲击着胸膛,大声叫道。 “轰!” 金莎刚刚冒了一個头,一道水线便在她头顶炸开,吓得她嗖的一下,又将脑袋缩了回去。 “你躲什么,出来!” 乃密眼眸赤红如血,厉声叫道:“我若是被打死了,你岂能独活?” 金莎无奈,顶着口水的狂轰乱炸,忍着深入魂魄的剧烈疼痛,从乃密胸膛中飞了出来,直冲雅典娜。 “轰,轰,轰。” 乃密辗转腾挪,竭尽全力为金莎吸引火力,一路护送着她向前。 近了,更近了…… 金莎飞翔在半空中,双臂并拢,十指握爪,利爪如刀,对准雅典娜咽喉。 “啪!” 就在这双鬼手距离雅典娜不足一丈时,秦尧突然闪身而出,一巴掌重重抽在金莎头上,将其打的脑袋一沉,一头栽倒在雅典娜脚下。 “金莎!” 乃密猛地扑了过来,丝毫不顾射在身上的神箭,狠狠扑在金莎身上。 两尸在地上抱在一起,疯狂打滚,滚着滚着,突然消失在众人眼中。 秦尧睁开“黄金瞳”,扫视向整個土地祠,就连土地公的泥塑雕像都没放过,却始终不曾看到那对阴阳尸。 “轰!” 这时,土地祠外蓦然响起大火爆燃的声音,祠内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在九叔的符文封印边缘,两個火人正在疯狂拍打着身上的熊熊烈火。 “嘭!” 九叔手握桃木剑,飞跃而起,一剑劈飞乃密,脚掌落地时,回旋一脚,将嘶吼着扑向自己的金莎放倒,动作潇洒飘逸。 “合体!” 依靠着变态级的恢复力,金莎强行把自己错位的脖子掰了回去,忍着阵阵眩晕与剧痛,快速冲向踉跄着起身的阳尸。 乃密咬紧牙关,跌跌撞撞地跑向金莎,两尸相撞的一瞬间,他一头撞进对方身躯里。 “呀!!!” “吞噬”了乃密后,金莎左眼冒出红光,右眼冒出白光,体内力量再度炽盛起来,长啸着冲向封禁。 “轰。” 当她身躯再度来到符文附近时,一道火墙骤然从地上冒出,拦住前路。 金莎不管不顾,对着火墙就冲了过去,火墙如网,被她顶出一個长长的凸起,就像匹诺曹被拉长的鼻子。 九叔翻手取出一枚巴掌般大小,以朱砂描绘着八卦图案的铜镜,手指沿着朱砂八卦的外围游走一圈,八卦图案顿时亮起红光。 “啪!” 他手握黄铜八卦镜,一掌打在金莎后背,八卦镜与后背的相接处顿时燃起阵阵白烟,而后镜身便粘在她了后背上,八卦图案缓缓转动,释放出阵阵封禁力量,将其尸身定在原地。 “嘭。” 九叔抓住金莎胳膊,一提一拉,像是丢垃圾般丢到土地祠前,看向秦尧:“十零时处女们的口水,看样子只能克制他们,无法杀死他们。” “再试试。” 秦尧冲着煞鬼们招了招手,命令道:“将你们枪里的弹药全都打进阴阳尸嘴里。” 嫁衣与丧衣并肩飞来,前者扶起金莎,后者捏住其脸颊,迫使她张开嘴巴。 “哧。” “哧。” “哧。” …… 一名名煞鬼排队哧空水枪,无数口水在金莎裂开的嘴巴里炸开,然而除了令她脸上的裂口越来越大外,并未造成什么突破性或者说毁灭性的伤害。 “可以了。” 秦尧端详片刻,抬手说道。 煞鬼们行令禁止,即刻收起水枪,退至一旁。 “麻烦了……”九叔脸色凝重地说道。 通过先后两次大战,他也逐渐摸清了阴阳尸的实际情况:包括符箓在内的常规术法攻击,不能说对其毫无作用,只能说起不到关键作用。 譬如这次大战,倘若不是口水立功,他们还真不一定能拿下对方! 而以阴阳尸的强度和其恐怖的恢复力来说,大卸八块乃至千刀万剐都不现实。至于说把他们封印在某处……九叔想都没想。 这种解决方法虽然简单,却是在给后世留隐患。一百年,两百年,或者说数百年后,阴阳尸机缘巧合下破封而出,必定会生灵涂炭。 “若不嫌弃,小僧愿帮两位施主解决这個麻烦。”忽有夜风起,送来一名模样俊俏的小和尚。 “你是谁?” 抬头望着这面如冠玉,眼似星辰的青衣和尚,九叔诧异问道。 “我是秦施主的朋友。”小和尚眉眼带笑,声音温润动听。 “在下没这個福分。”秦尧淡漠道。 小和尚不以为意,笑容可掬:“秦施主,你完全没必要这么忌惮小僧。 小僧如果对您有恶意的话,一开始就不会将一切都给您讲清楚了。 其实,以您的身份来说,成全小僧的后果完全在可控范围内,甚至,还能借此大刷一笔阴德。 比如说,您沟通好罚恶司,在罚恶司内成全小僧,那么困在小僧身躯内的诸多恶鬼甫一现身,就能带上枷锁,送去审判。 九百九十九只恶鬼啊,怎么着也能让您官升一级吧? 夜游神和日游神,别看只是差一個字,实际上差的东西太多了,不然凭什么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呢?” 听着这俊秀和尚侃侃而谈,方方面面都给他考虑圆满,秦尧着实蚌埠住了。 TMD。 这和尚一定有蛊惑人心的力量。 话说到这里,就连他都控制不住的心动了! 第四百零七章:黑化·血魔使者 “我不是忌惮你。” 秦尧摇了摇头,道:“只是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天秀哑然失笑:“天上是不会掉馅饼,但命运往往会在某個时间段特别钟爱一個人。 人们通常会将这個时间段的幸运儿称之为——命运之子。 秦先生,在我人生的最后这段时间里,你就是我眼里的命运之子。” 秦尧平静说道:“戴高帽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作用,我素来不吃这套。” 天秀:“看来我有必要和您好好沟通一下了……” 秦尧瞥了眼倒在地上的阴阳师,回首道:“我给你一個说服我的机会。” “一开始,您认为帮我弊大于利,不甘吃亏,所以不愿助我超脱。现在经我这么一说,您感觉帮我利远超于弊,不愿冒险,所以仍旧不愿助我超脱。”天秀道:“是这样,没错吧?” “没错。”秦尧坦然承认,光明磊落。 “我们说的再细致点。”天秀缓缓说道:“您觉得这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根源点应该在付出的少,得到的多这一点上吧?” 秦尧沉吟片刻,颔首道:“是。” “您这是着相了啊~” 天秀微微一笑:“您认为,在这人世间,能按照我方才提的计划,做出行动的修士,能有多少? 您应该清楚,世间修士,大多是平凡至极,碌碌无为之辈。 假使换个人,他有这关系能轻松处理九百九十九只恶鬼吗? 旁人做不到的事情,您有这個关系,有这個能力做到,这份机缘就合该是您的。 机会,不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而是留给有资源的人。 世界这么现实,光有准备有何用? 没能力兜住的,还是兜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机会从自己面前溜走而无能为力。” 秦尧:“……” 尽管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有些被这妖僧说服了…… 天秀温润的眸子仿佛能洞彻人心,不待秦尧回复,便来到阴阳师面前,侧目道:“秦先生,我能处理她了吗?” 秦尧抿了抿嘴,道:“就算你给我解决了这個麻烦,我也不会帮你。” 天秀笑而不语,弯下腰,将手掌轻轻放在金莎额头上,掌心中蓦然涌现出一道白色佛光。 佛光触及之地,尽皆化作虚无,转眼间,金莎的大半個脑袋就没了,仿佛在一副静态的画卷上,有人用橡皮擦擦走了这一块。 干净到令人惊悚!!! “啪。” 突然,印在金莎后背上的八卦镜冒出阵阵白烟,一個男人的脑袋从金莎小腹处钻了出来。 “哎呀,你出来了啊。”天秀莞尔一笑,亲切地对他伸出手掌。 佛掌之下,万物寂灭。 刹那间,这颗脑袋也没了。 秦尧:“……” 就尼玛离谱!! 怪不得这和尚凭借着一己之力,就端掉了一個基地。 对方掌心中的那光芒,是特么佛光吗? “不好意思,我体内只能蓄养九百九十九只恶灵,没有你们的位置了。” 天秀喃喃自语,掌心佛光再度炽盛。 无声无息,甚至连飞灰都没有,综合能力仅次于任天堂的阴阳尸就这么没了,被一只手掌彻彻底底从这世间抹去。 秦尧吞咽了一口口水,心底的那点自傲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并不认为自己的身躯比阴阳尸更变态,更不敢拍着胸脯说,能在这和尚将手掌打在自己身上前,施展出压箱底的请神术! 短短五六年的时间,他就走完了旁人数百年的路,取得了堪称辉煌的成就,但那些东西,能弥补他和对方之间的差距吗? 还有什么……可骄傲的呢? 这一刻,秦尧真正沉淀了下来,心境在明悟中更进一步,透体而出的锐利锋芒缓缓消散…… 天秀心生感应,仰头望向秦尧,看着对方那双宛如深湖般沉静的眼眸,由衷地说道:“恭喜。” 秦尧拱手施礼,面对他时,再无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多谢。” 天秀摇头,道:“我只是一個契机而已,就算没有我,你迟早有一天也会达到这种心境。” 秦尧笑了笑:“没人知道这個‘迟早’会是多久,三十年,五十年,三百年,五百年,懂得谦逊的时间越晚,将来吃得亏就越狠。” “这倒也是。” 天秀颔首:“强者需自谦,因为一山更比一山高! 在你眼中,或许我已经足够强了,但在我眼里,我也有需要追赶的目标啊。 否则的话,小僧又何必一心求死?” 秦尧突然产生了一丝好奇,笑道:“不知大师的目标是?” 天秀敏锐发现了他称谓中的变化,微微一笑:“正是吾师空海,他老人家的一生才叫传奇,他活着的时候,堪称无双。” 秦尧静默不语。 早先说过,不知是不是先入为主的原因,一听到空海这個名字,他脑海中便会下意识浮现出妖猫传中空海的形象…… 天秀静静看着他,说道:“目标的存在意义,是为了督促人们不断超越自己。 我的目标是吾师,吾师年轻时的目标是玄奘大师,玄奘大师年轻时的目标是那烂陀寺。 我听师父说,那烂陀寺是当时全世界佛教的最高学府,玄奘大师求学于戒贤法师,仅用十年时间,便通过一场无遮大会,十八天的辩经,征服了在场的三千多名僧人,想想就忍不住令人心折…… 这就是目标的督促作用,秦先生,你的目标,是谁呢?” 秦尧愣了一下。 他好像从未思考过这個问题? 作为同代中的第一人,他好像才是别人要追赶的对象吧? 那么,往上找呢? 想到这里,秦尧下意识瞥向九叔。 九叔抬头望天。 看我作甚? 咱们爷俩如果真打起来的话,在手段尽出的情况下,我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你……你好意思以我做目标吗??? “钟馗!” 默默收回目光,秦尧沉声说道:“若非要有一個目标的话,钟馗对我而言无疑是最好人选。” “罚恶司钟馗……” 天秀呢喃一声,笑道:“确实是一個好人选,個人实力,所获成就,当前地位,世间威名,无论哪一项,他都堪称优秀。” 秦尧微笑不语,暗道:“我选他可不是因为他优秀啊……” 软饭硬吃的境界,尧哥儿早已解锁了,他现在想要的是通吃。 站着,把三碗饭全吃了,大舅哥还得给自己端碗。 什么叫面子? 这特么才叫面子! …… …… 溙国。 井下行宫。 盘膝坐在骨座上的降头师瓦塔,突然抬起右手,张开五指,手掌紧紧贴在自己心口上,全身瞬间汗出如浆。 如此僵硬了半個多时辰,随着那股撕心裂肺的剧痛感逐渐减缓,瓦塔方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放下手臂,低下头颅,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阴阳尸是他一手炼制出来的,与他身心相关,连带着他出现这种反噬只能有一种解释:阴阳尸彻底消亡了,哪怕是一点残渣都没剩下来。 “该死,那两個蠢货究竟干了些什么?!” 许久后,瓦塔渐渐恢复了一丝精力,迅速离开大殿,转身来到一间堆满无数头骨的密室内。 “魔镜显灵!!” 止步在一面用骸骨砌成的墙壁前,他对着骨墙中间的一面六角魔镜抬起右手。 “嗡……” 话音刚落,他的右手掌心突然冲出一团蓝色光芒,重重撞击在魔镜中央,镜面吸纳了这团蓝光后,顿时如水纹般波动起来,缓缓展现出一副景象…… 镜像中,一群神鬼站立在低矮的庙宇前,围住了倒在地上的阴阳尸。 一個全身闪耀着刺眼白光,完全看不清面容的身影蹲在阴阳尸旁,伸手按在了金莎头顶。 然后…… 阴阳尸就没了。 瓦塔瞪大双眼,试图看清这白光身影的模样,结果就像人眼看烈阳般,片刻的功夫便开始头晕目眩起来。 “神灵!” 瓦塔身躯颤栗了一下,面色呆滞,瞳孔剧震。 怪不得阴阳尸会消亡,哪怕是号称仅次于天尸的存在,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在没有成长起来之前,也不可能打得过神灵。 何况,乃密与金莎这两個蠢货,迟迟没有搞定十零时,补全自身短板,撞到神灵手上会出现这种结果一点都不奇怪。 可问题是,乃密与金莎犯蠢,埋单的是他啊!! 自从炼尸术兴起于南洋,时至今日,始终无人炼制出雄霸一方的魔僵。 他原本是距离成功最近的一個人,然而此时,一切希望尽皆化为乌有…… “神,就了不起吗?!” 希望破灭后的滔天恨意瞬间压倒了丝丝恐惧,瓦塔握紧双拳,牙缝里挤出满心怨恨。 “哪怕是神,毁我希望,也要灭亡!” 瓦塔张开双臂,仰天咆哮,胸膛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字符迅速亮起金光,很快便汇聚成一個璀璨光柱,将其整個身躯尽皆包裹其中。 不知何时,耀眼的金光逐渐黯淡下来,房间内的环境再度趋于黑暗,只是,却不见了瓦塔的身影。 很显然,这個疯狂的家伙,居然将某处空间的传送阵文在了自己身上! “歘……” 下一刻。 一身暗红色僧袍的瓦塔化光在一座山洞内,双手合十,虔诚地跪倒在一座黑面獠牙的红色雕像前,毕恭毕敬的行了一個贴地大礼,低声唤道:“血魔大人。” “我感受到了藏在你心底的无边恨意……” 血魔雕像的双眸陡然亮起红光,恐怖的脸颊在这光芒照耀下仿佛活了过来:“谁招惹你了?” “一個……神。”瓦塔道。 “什么神?” “我是通过魔镜看到的对方,白色神光太过耀眼,使我未曾看清他的模样。” “所以,你来找我是……” “弑神。”瓦塔道。 “哈哈哈哈……” 血魔大笑,道:“我活了五千多年,辗转诸国,见过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者,却未曾见过以凡人之躯斩杀神明者。唯有神,才能杀神!!” 瓦塔再度趴在地上,行五体投地大礼:“请大人赐我力量,待我复仇成功后,必定竭尽所能,拔出伏羲针,移开女娲石,将您救出这鬼地方。” “好,记住你许下的诺言,本座现在便封你为血魔使者,赐你神使神格。”血魔笑声一顿,眼中飞出两道血红色光柱,径直射进瓦塔头顶。 “啊……” 红光入体,瓦塔痛苦的在地上不断打滚,随后身躯开始从内至外的腐烂,最终化为一摊血水,皮肉骨架尽皆不见踪影,仿佛消融在了血水里。 “吾以血魔之名,赐尔永生之躯。” 雕塑眼中红光渐渐消散,随着敕封声音响起,一枚一指长,两指宽,释放着耀眼红光的血核自其眉心位置飞出,缓缓来到血泊上空。 “嗖,嗖,嗖……” 在血核光芒照耀下,形成血泊的鲜血受到一股股强烈牵引,从地上飞了起来,汇聚在血核外围,流动着构造成一個人类形状。 “在脑海中想象着你原来的样子,你的身躯将完全受你操控。” 血魔淡淡说道。 下一刻,血躯渐渐有了骨骸,肌肉,皮肤,毛发……几乎是转眼间,就变回了瓦塔的样子。 “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瓦塔缓缓飞了起来,那种强大至极的感觉令他心头激荡起阵阵狂啸欲望。 “还差一样东西。”血魔说着,瓦塔面前的大地骤然开裂,自裂缝中缓缓飞出一把血红色巨剑:“这是你的武器,有了它,你才算真正拥有弑神之力!” 瓦塔伸手握住巨剑的剑柄,终于忍不住长啸起来。 无尽血光自其身上冲出,旋即被山洞顶端的金色符文拦了下来。 “多谢大人。”慢慢适应了自己的力量后,瓦塔再度虔诚地跪倒在地。 “去罢,杀了那個神后,赶紧想办法拔出我体内的伏羲针,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现世了。”血魔命令道。 瓦塔默默颔首,心念一动,握着魔剑缓缓消失在半空…… “站住!” 又是一個阳光明媚的清晨。 义庄内。 九叔刚刚来到茅厕前,胳膊便陡然被人一把拉住了。 “师妹,有事吗?” 他尝试着甩了甩胳膊,却感觉对方好似将吃奶的劲都用上了。 “有事啊。”蔗姑一脸严肃地说道。 “有事能不能待会说,我现在很急啊!”九叔默默夹起双腿,强颜欢笑。 蔗姑盯着他眉眼间流转的黑气,道:“能是能,不过,你小心一点啊~” 九叔:“……”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大姐,我上厕所小心什么? 小心掉到茅坑里面去吗?! 第四百零八章:都忙什么呢??? “站住!” 九叔进入公厕后不久,蔗姑又一把拉住路过她的秦尧。 “怎么了,师叔?” 秦尧一脸懵逼。 “你和你师父一样,同样是印堂发黑啊!” 蔗姑严肃道:“你们两個,一個大班,一個少班,代表着的是整個义庄。而从你们两個此刻的状态来看,义庄只怕是马上就会面临一场浩劫了。” 秦尧目光一凝:“您没和我开顽笑?” “你这孩子。” 蔗姑抬手拍了他一下,轻叱道:“我大早上闲的没事做啊,给你开这种不吉利的顽笑。” “瓦塔。”秦尧缓缓眯起眼眸。 “哇他?什么哇他?”蔗姑茫然问道。 秦尧道:“我说的是瓦塔,青砖碧瓦的瓦,宝塔林立的塔,是一個南洋降头师的名字。 在其之前遇到的敌人,但凡是有可能对我造成威胁的,除了石坚这种身份特殊的外,基本上都被我打的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了。 近期唯有这名降头师,受益于区域神的保护,逃脱了我的制裁。” 蔗姑道:“以你们师徒当前的实力来说,能够独立解决的劫难就不会反映在脸上了。秦尧,这段时间你就别出去了,以防不测。” 倘若是“顿悟”前的秦尧,未必会将这番话放在心上。 毕竟有系统傍身,有请神术作为底牌,他很难相信在人间有对手能瞬杀自己。 然而天秀的出现打破了这一认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人间,没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哪怕是在这灵气逐渐枯竭的时代! “在茅房门口聊个没完了,你们两個是怎么想的?”这时,九叔推门走了出来,神色古怪。 “你出来的正好。”蔗姑道:“这段时间你也别出门了,待在义庄里,熬过这场大劫再说。” 九叔摇摇头:“我能不能待得住取决不了我,取决于会不会有人求上门来。” “任家镇又不是魔窟,屁大点地方哪有那么多妖魔鬼怪?”蔗姑挥手道。 “你以为就只有任家镇的百姓们出事会找到我吗?”九叔面色淡然,傲娇的说道:“溙国警方遇到麻烦,都是我去给他们摆平的。” 蔗姑昂起头,坚定道:“别管是溙国还是溙洲,总之,你想出去,就得先过我这关。” 九叔:“……” “秦尧,关于天秀的请求,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静滞片刻后,九叔若无其事的岔开话题。 他到底是眼明心清,知道对方也是为了自己好。 既是如此,还有什么好争论的呢? 秦尧道:“再等等。” “等什么?” “等一個信任。”秦尧认真说道:“有关于他的所有已知信息,都是他自己亲口告诉我们的。尽管挑不出任何毛病,但也不能草率的做出决定。” 九叔:“会不会是你太多心了?” “谨慎一点总归是没错的。” 秦尧回应了一声,冲着二人挥挥手:“师父,师叔,你们两個先聊着,我去洗澡了。” 眼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走向浴室,留在此间的两人突然尴尬起来,面面相觑间,无言以对。 自从蔗姑对九叔袒露心迹后,两人便经常会出现这种情况,渐渐地仿佛成了一個谁也解不开的死结…… “蔗姑。” 傍晚,夕阳西落,苍穹如画。 庭院内,凉亭下,秦尧缓缓收功,冲着正在院子里打理花草的身影喊道。 “怎么了?”蔗姑头上带着一顶遮阳帽,双手握着一把黑剪刀,转身来到凉亭外。 秦尧从蒲团上起身,招手道:“来聊聊您和师父的终身大事吧。” 蔗姑脸一红:“大人的事情,你们小孩子少插手。” “你确定?”秦尧眺目道。 蔗姑眨了眨眼,身体很诚实的走进凉亭内:“闲来无事,聊聊也行。” 秦尧笑了笑,说道:“我看到您和我师父的相处氛围好像出了点问题?” 提起这個,蔗姑情绪便控制不住的低落下来,叹道:“好像突然间多了一层隔阂,待在一起的时候就没话可说了。” 秦尧:“您是追求者,他老人家不变,就只有您来变了。再无一点变化的话,时间被无限拉长后,您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蔗姑苦恼地说道:“我知道,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变。现在的情况就已经很糟糕了,再贸然行事的话,岂不是连朋友都没得做?” 秦尧:“我明白你的顾虑,患得患失嘛,很正常。但话说回来,你缺朋友吗?” 蔗姑:“???” “您现在缺的不是朋友,是一個相公啊。”秦尧道:“所以与其瞻前顾后,不如放手一搏。” “怎么放手一搏?”蔗姑眼睛放光,虚心请教。 秦尧道:“快刀斩乱麻,用实际行动试试我师父心里到底有没有你。” “怎么行动?” “晚上脱光了在他被窝里面等着他。”秦尧道。 “别拿长辈开顽笑。”蔗姑没好气地说道。 “没和您开顽笑。” 秦尧认真说道:“以我师父的性格来说,在自己床上看到您后,第一时间想到的肯定是逃跑。 这個时候,你要用语言将其留下来,然后对他说,你一個女人,都做到这种程度了,可见是有多么爱他。 如果他心里有你,就留下来。如果他心里没你,可以随时离开!” “万一他要是走了呢?”蔗姑道。 “万一他老人家真的决绝离开了,您还有什么好念想的呢?”秦尧反问道。 “他会不会感觉我是在逼他啊?”蔗姑迟疑道。 秦尧摇摇头:“逼他一把也没什么不好的,指望他主动开窍是不可能了。 您也不必患得患失,逼他一把,不是逼迫他一定要接受您,这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性质。 所以,届时你绝不可说什么他若离开,永不相见这种话,那才是逼迫,是情感绑架,有违快刀斩乱麻的初衷!” 蔗姑道:“我考虑考虑……” 秦尧点点头,笑道:“您慢慢考虑,我只是给您一個建议而已,最终的决定权始终在您手里。” 是夜。 念英小跑进凉亭内,询问道:“尧哥,你见蔗姑了吗?我把义庄里里外外快找一遍了,都没见到她。” “你找她干什么?” “我在和她学占卜呀。”念英坦然道:“有两個问题想要请教她。” 秦尧微微一笑:“明天吧,今晚师叔会很忙。” 念英挠了挠头,说道:“喔,那我去请教一下九叔。” 秦尧一把拉住她手腕,将其带回自己怀里:“走罢,回房我教你,师父今晚也很忙。” 念英:“???” 怎么都很忙? 都忙什么呢? 第四百零九章:那個温暖的人啊 “嘿嘿嘿嘿嘿……” 夜半三更。 蔗姑坐在九叔床头边,嘴里叼着一根烟,双手拿着一盒火柴,嚓的一声划燃一根,燃起烟丝。 九叔抱着薄被,全身遮的严严实实,只有一颗脑袋露外面。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想你的时候学会的。”蔗姑笑道。 九叔:“……” “一直以来都对我推三阻四,现在还不是被我吃到了?” 坦诚相见后,蔗姑本性渐渐暴露出来,嘚瑟道。 九叔感慨说:“我是没想到你这么狠……” 一個痴恋他多年的女人,不顾面子,不顾尊严,不顾世俗礼法的做到了这种程度。 如果他对其没有一点点喜欢,自是能毫无顾忌的离开。 然而当那一瞬间的震动,唤醒了曾经的一幕幕记忆,缓缓浮上心头的情绪便将其双脚牢牢固定在原地。 而后……很多东西便一发不可收拾。 “都到相顾无言的程度了,我如果再不狠一点,咱们俩就彻底黄了。”蔗姑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满脸舒畅。 九叔脸上带着一丝好奇,询问道:“你是怎么想到这一招的?” 从某些方面来说,这种行为放在当今时代里面,已经可以称得上惊世骇俗了。 蔗姑是讲义气的,并未将秦尧供出来:“还不是被你给逼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我做出这种行为有什么好奇怪的?” 九叔无力反驳,唯有改口说道:“明天要公布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蔗姑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斜睨向他:“什么意思,公布出去,会让你觉得很丢人吗?” 九叔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应该给他们一個逐渐接受的过程。” 蔗姑掀开被子,盖住两人:“你以为人家都和你一样啊,老古董。” 九叔:“……” 【孝感动天,喜促良缘,恭喜您成功为九叔找到终身伴侣,解决了九叔的孤寡问题,意义重大,奖励孝心值888点。】 【注:这是一個阶段性的持续奖励,您获得的只是第一阶段“确定关系”的奖赏,将来只要九叔与蔗姑的关系迈上新阶段,比如说成婚,生子……您都会获得888点孝心值的奖赏。】 【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为1379点,请继续努力。】 “哈哈~” 厢房内,看着突然闪现在自己眼前的系统字符,秦尧忍不住乐出声来。 这是以前从未出现过的阶段性持续奖励啊,不提别的阶段,就说确定关系,结婚生子,这就是三個888,合计2664点。 换算成阴德的话,已经远远超过了万点,关键是,这资金来的轻松,动动嘴,出出主意就成。 毕竟,万事开头难,他们的关系都确定了,接下来的结婚生子不过是水到渠成而已。 “你笑什么呢?”床铺上,玉人抬起头颅,三千青丝散落,盖住香肩。 “没事,睡吧。”秦尧将其拥进怀里,轻声说道。 “明天我想回去看看哥,你要一起去吗?” 秦尧摇了摇头:“明天就别去了,这两天恐怕都不安全,等渡过蔗姑说的这场劫难后,我再带你一起去酆都!” 翌日,清晨。 神清气爽的秦尧做着扩胸运动,缓缓走出阿藜房间…… “尧哥,吃饭了。” 这时,穿着一套宝蓝色百褶裙的念英朝他走了过来,眼睛弯成月牙:“蔗姑一大早就炖了鸡汤,做好了菜。” “蔗姑这是改性子了?” 一身白色长裙,宛如白玉观音般的阿藜跨出门槛,笑吟吟地说道。 光她知道的,蔗姑来义庄就不是一次两次了,然而这么多回下来,蔗姑都不曾理会他们生活中的事情。 秦尧左拥右抱,带着她们向食堂走去:“有没有打赌的,我赌今天一定有好事发生。” “我也赌有好事发生。”念英笑道。 “看我干嘛,你们难道觉得我傻吗?”阿藜无语地说道。 秦尧与念英相视一笑,配合着清晨温暖的阳光,温柔的风,温馨感觉顿时扑面而来…… “嚯,师父,您这是一夜没睡吗?”走进食堂后,望着坐在主位上的九叔,秦尧脚步猛地一顿。 “关你什么事,瞎操心!”九叔瞪了他一眼,低喝道。 可因他迷离的眼睛以及宛如熊猫眼的眼眶,这一瞪压根就没什么威慑力…… 不久,秋生,文才,小僵尸等人相继来到食堂内,共同围着一张圆桌坐了下来。 “咳咳。”众人齐至,九叔攥起拳头,干咳一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开饭前,有件事情要向大家宣布。” “什么事啊,师父。”秋生放下筷子,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九叔强忍着心头的羞燥感,伸手一指蔗姑:“从现在开始,你们的师叔就是你们的师娘了……” “恭喜师父,恭喜师叔。”就在其余人还在为此消息而震惊间,秦尧第一时间拱手祝贺,避免了冷场的情况发生。 蔗姑满意地看了眼秦尧,笑道:“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往后有什么事情,随时可以来找我。” “都愣什么呢?”秦尧冲着众人喊道:“还不赶紧恭喜师父师叔。” “恭喜师父,恭喜师叔。” “恭喜九叔,恭喜蔗姑……” 众人似梦初醒,紧忙道贺,食堂内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值得一提的是,以秦尧为首,所有九叔弟子喊得都是师父师叔,从始至终都无人喊出“师娘”这個称呼。 “好了,好了,都安静一下,好好吃饭……”九叔抬起双臂,压了压手掌。 “师父。” 饭后,秦尧在食堂外喊住九叔,意味深长地说道:“注意节制啊!” 九叔看了眼正在食堂内收拾碗筷的女人们,准确地说是瞄了眼蔗姑,悄悄拽住秦尧衣服:“这话你不应该和我说,应该和里面的那位说,明白我意思吧?” 秦尧使劲抽回自己的衣服,微笑道:“不是很明白,不过我觉得您再好好想想,自己一定能想明白。” 九叔:“……” 两個时辰后。 正晌午。 一個满身风霜,皮肤枯黄的僧人缓缓来到义庄外,闭上眼睛静静感受了一会儿,跨步踏入义庄内。 “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在其进入庭院后,义庄销售部的一名道人便快速迎了过来,温声说道。 “有。”僧人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让林九出来见我。” 道人一怔,敏锐的意识到对方恐怕来者不善:“不知方不方便讲一下,您找林师叔有何贵干。” “报仇!”僧人说着,突然架起手臂,一拳狠狠打向道人胸口。 哪怕道人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但当那势如闪电的一拳砸向自己时,他却悲哀的发现:自己身躯的反应速度,远远比不上对方出拳的速度。 “歘~~” 千钧一发,生死关头,一只大手蓦然出现在他身后,捏住他肩膀,将其瞬间带退数丈远。 “啪。” 僧人一拳落在空处,却仿佛将空气打出了一声爆响。 放下手臂,抬目望去,只见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此刻正站在道人身后,白色西装反射着太阳光芒,意外的耀眼。 “瓦塔!” 秦尧松开那名险些被打死的同门师弟,凝神望向来者,眼中浮现出一丝忌惮。 如果说对方上次带给他的感觉是强悍,那么这次给他的感觉就是不可战胜。 短短几天而已,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谁杀了我的阴阳尸?”瓦塔放下手臂,侵略感十足的目光死死盯着秦尧。 “我杀的……”微风拂来,白衣如雪的小和尚乘风出现在两人中间。 包括任天堂在内,义庄众人随之赶来,以秦尧为核心汇聚在一起,直面瓦塔。 瓦塔抬起右臂,衣袖内缓缓飞出一柄血红色巨剑:“很好,出来的很及时,省得我再逼问这些蝼蚁了!” “一人做事一人当,小僧杀的人,又怎能连累他们为我受过。”天秀双手合十,轻声说道。 “你倒是挺有担当。”瓦塔冷冷一笑,提剑上前:“就看你担不担得住了。” “且慢!”天秀突然抬起右手。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天秀摇头,一脸诚恳:“我是想说,咱们能不能出去打?神的战争,不应该发生在人类中间。” 瓦塔眯起眼眸,目光依次扫视过院内众人,嘴角上扬起一個弧度:“看来,你很在乎他们啊!” 天秀瞳孔一缩,白净的脸颊上却未流露出丝毫紧张:“不对,我不是在乎他们,只是作为出家人,不愿多造杀孽罢了。” “你是出家人,我不是啊!”瓦塔邪魅一笑,骤然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极速冲向秦尧等人。 天秀蹙眉,看似单薄的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突然出现在瓦塔身前,布满白光的手掌轻轻印在血色巨剑上。 “轰!” 万千白光陡然在巨剑上炸开,强大的反震力顺着巨剑传递到瓦塔身上,使其难以自控的向后飞去。 “啪。” 天秀双手如穿花,双手虎口架起脖子上的挂珠,轻轻一拽,珠线断开,一百零八颗挂珠凭空飞起,围成圆圈,将秦尧等人包围在内。 “危险,不要出来。” 他认真说道。 “你先顾好自己再说吧!”瓦塔身躯化作虚影,扬起戾气十足的血色巨剑,狠狠劈向不远处的小和尚。 “阿弥陀佛。” 天秀口诵佛号,身躯犹如大树般傲立在庭院中,玉白手掌上下翻飞,从容不迫的击退着瓦塔的一次次进攻。 “不可能,这不可能!” 瓦塔要疯了。 他不能接受这现实。 这究竟是個什么神,怎么会这么强?! 天秀神情专注的感应着对方身躯,不敢有丝毫分心。 除他之外,无人知晓,面对一個几近疯魔的神时,他看似轻松的回击中,蕴藏了多少心力…… 久攻不下,瓦塔干脆放弃了继续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转头杀向秦尧等人。 天秀抬起手指,指向一百零八颗挂珠,低声说道:“胎藏界!” “唰。” 一百零八颗挂珠同时亮起璀璨金光,瞬间凝聚成一個半透明的金光圆球,将此间众人包裹在内。 “噹~~” 瓦塔拼尽全力,一剑重重斩在光球外壁,顿时火星四溅,在光球上留下无数涟漪。 天秀闷哼一声,白净的脸颊上闪过一丝痛楚。 “噹,噹,噹……” 瓦塔癫狂了,挥舞着巨刃不断斩落,以至于天秀只能费力维持胎藏界,无法展开有效的反击。 结界内,看着天秀唇边溢出的鲜血,众人无不为之动容。 他…… 好像是在为他们拼命啊! “秦尧……” 九叔轻声唤道。 秦尧微微呼出一口气,朝向任天堂深深一躬:“老爷子,麻烦您了。” 放眼整個义庄,能在这种“神战”中能插上手的人,满打满算不过一個半。 这其中的一個,指得自然是变态级的任天堂,半個则是请神后的秦尧。 此刻尚未走到绝路,秦尧不敢提前将请神这张底牌亮出来。否则请神结束后的虚弱期,赶上对方大开杀戒那才是真正的绝望。 “老爷子,麻烦您了。” 结界内的众人,有一個算一個,不约而同地朝向任天堂躬身行礼。 任天堂一脸肃穆,微微抬起右手,在他手指指向的方向,苍穹上风起云涌,转眼间便汇聚来大片阴云。 “轰,轰,轰……” 任天堂握起拳头,阴云内顿时闪现出无数电光,雷鸣阵阵。 “咵嚓!” 一道耀眼的银色闪电自雷云风暴中冲出,刹那间便跨越了长长距离,重重劈在瓦塔头顶。 “砰”的一声巨响,瓦塔脑袋直接被雷给劈开了。 天秀抓住时机,闪耀着无量白光的一掌宛如天刀,重重劈在瓦塔伤口处,万千道神圣白光随之疯狂灌入瓦塔体内。 “轰!” 瓦塔炸了。 满天血雨。 小和尚轻轻吐出一口气,转目望向秦尧等人。 “小心身后!”看着飞速汇聚在他身后的血雾,秦尧大声喊道。 “噗!” 天秀还没来得及转身,一柄血红色巨剑便从后面刺穿了他的胸膛! “轰!” 水桶般的雷霆从天而降,无尽雷霆瞬间炸碎瓦塔身躯。 “砰。” 天秀吐出一口金血,缓缓跌坐在地。 “肏!!!”秦尧叱骂一声,身躯腾跃而起,冲出胎藏界。 “和尚,你没事吧?” 天秀吐出一口血水,笑容仍旧温暖,语气温柔:“好像是……有点事。” “人都快挂了,还能笑得出来,老子墙都不服,就特么服你!” 秦尧转身至他后背,一把将血红色巨剑抽了出来,丢垃圾般丢到一旁,旋即将手掌轻轻贴在和尚恐怖的伤口上。 璀璨的信仰之力瞬间在他掌心炸开,疯狂涌进和尚胸膛处裂开的伤口中,修补着其中创伤。 “嗖,嗖,嗖……” 突然,静止在半空中的血雾再度旋转起来,试图凝聚成人形。 任天堂眉头一皱,面朝血雾,狠狠挥落手掌。 “轰!轰!轰!” 道道雷电如大雨般磅礴落下,不断将血雾炸开,分解,阻止着它们继续汇聚。 “雷霆打不死他。”任天堂喊道。 “让我来吧……” 秦尧身前,天秀昂首望着雷电中的血雾,认真说道。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来個锤子啊?!”秦尧摇摇头,一手继续为他疗着伤,另一只手从口袋里面掏出魔灵珠,高声说道:“开饭了!” 在吞噬这种“不死”魔怪上面,红白双煞都有经验…… 号称不死不灭的嫁衣怨(咒怨)与扶桑鬼王,都是栽在了祂们口中! 看着红白两道洪流飞出魔珠,任天堂握起手掌,收起雷霆,以防误伤煞鬼。 静待雷霆散尽时,嫁衣与丧衣率先冲进血雾内,疯狂吸食着血雾颗粒。 “滚开,滚!!!” 血雾内,传出瓦塔惊惧至极的声音,血雾随之散开,试图分散逃生。 然而在嫁衣与丧衣的后面,数百只煞鬼早已饥渴难耐。 祂们在高速旋转中形成红白两個光圈,很快便包围了所有散开的血雾。 地面上,盘膝而坐的天秀抬起脑袋,静静看着险些杀死他的魔鬼,被一点点吞噬,微笑道:“秦先生,现在,您愿意相信我了么?” 第四百一十章:温柔的人,永远值得被善待 “相不相信已经不重要了。” 秦尧摇摇头,看着他胸口处的伤口愈合后,缓缓收回手掌:“欠下的人情,是要还的!” 天秀哈哈大笑:“从这方面来说,小僧还要感谢一下那血妖才是。若无他横空出世,我还不知要等多久……” 秦尧:“您最应该感谢的人不是他,而是您自己。这人情是您用命拼回来的,他何德何能配得上这份感激?” “说到这血妖……” 天秀渐渐敛去笑容,沉声说道:“他给我的感觉很怪异,就像我们国家中,那些因获得力量而将自己献祭给魔鬼的人。” 秦尧起身,满面肃穆:“十之八九!此人名叫瓦塔,几天前,还只是一名地师境界的降头师,转眼间就成神了。除了和魔鬼达成交易外,我想不到其他可能。” 天秀建议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地府黄泉孟婆处,有冥书阴阳卷,阴册记载众生生死寿夭,阳册记载众生一生功过,你可去孟婆处借阳册一观,以这血妖为索引,必能找到接受他献祭的魔鬼。” 秦尧微微一顿,却是突然想起:周怀瑾周老祖上次离开时,好像说得是他在黄泉任职? 思忖片刻,他到底是打消了去黄泉咨询的念头。 一個人情没还上,转眼间又多了一個,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这时,半空中。 当最后一片血雾被一只煞鬼吸入腹中,遥远的南洋溙国,不知名的荒山洞穴内,血魔眼窝中蓦然亮起红光…… “吾以血魔之名,吟永生之咒,召唤消散于虚空的亡灵复苏。” “轰~~” 随着一阵晦涩难懂的咒文声在山洞内响起,血魔雕像前的虚空突然塌陷出一個黑洞,三魂七魄,十道蓝光自黑洞内冲出,融合成一個完整的魂躯。 某刻,血魔眼中红光大盛,放射出两道璀璨光柱,照耀在新生魂躯的胸膛上,源源不断地为其注入能量。 “我还活着~” 当血魔收回眼中光柱后,新生魂魄缓缓睁开眼眸。 “你当然还活着。”血魔幽幽说道:“当你获得我赐予的永生后,除我之外,世间再无他人能将你从这世间抹去。” 瓦塔眼中飞速闪过震撼与惊喜,随后所有情绪都在脸上化为虔诚。 “多谢大人。” 他五体投地,脑袋砰的一声磕在石砖上。 血魔冷漠道:“消亡一次,对你而言也不是全无代价。你的神核没有了,需要你自己修炼回来;你的兵器遗失了,需要你自己找回来!” 瓦塔抬起脑袋,低声说道:“是,大人……” 冥府酆都。 罚恶司。 秦尧手里提着一個個精美礼盒,跟在一路小跑的阿藜身后,大步跨入洁净空旷的神殿内。 僧衣如雪,面容清秀的小和尚止步于神殿外,抬头望着神殿前,充满无尽剑意的黑色牌匾。 “哥。”进殿后,阿藜飘过半個大殿,落身于钟馗办案的书桌前。 “嗯。” 钟馗笑着颔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举目望向跟在后面的秦尧:“不年不节的,怎么还提了这么多东西?” 秦尧走上前,将手中礼品轻轻放在桌案旁,笑道:“平常回来的次数也不多,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又怎能两手空空?” 钟馗粗眉一扬:“确定不是有事儿求我?” “当然不是。”秦尧坦然说道。 “无事求我的话,大殿外的那小和尚是什么情况?”钟馗诧异道。 “他是一個人形监狱。” 秦尧笑道:“据说他体内困着九百九十九只恶鬼,我带他过来是刷业绩的。” 钟馗抬头看了一眼,视线顿时穿过整個大殿,望在天秀身上,惊疑道:“杀生道?!” “有问题吗?”秦尧一语双关地问道。 钟馗静默片刻,收回目光:“在我这里,没问题!” 秦尧笑了起来:“那我去带他进来?” “何必这么麻烦。”钟馗背着手,高声喊道:“门外的小和尚,你进来。” 大殿外,天秀莞尔一笑,不疾不徐地跨入殿中。 钟馗取出官印,托在掌中:“你们可以开始了。” 秦尧:“……” 这么干脆的吗?!! “多谢钟馗大人。”天秀微微一躬,彬彬有礼。 这是一個你从礼数上而言,很难挑出他一点毛病的人。 秦尧解开空间袋,取出黑色的斩神与红色的魔刀,摆放在小和尚面前:“挑個你喜欢的颜色吧。” 钟藜:“……” 钟馗:“……” 天秀大笑,指着瓦塔遗留下来的魔刀说道:“就这把吧,它的锋利我知道,一刀穿心的话,应该疼不了多久。” 秦尧点点头,收起斩神与空间袋,提着刀吐槽道:“你说你选的这是什么道,杀人也就算了,最终非要死一次才能超脱……” 天秀笑道:“敬人者人恒敬之,杀人者人恒杀之。我杀众生,最终死于众生刀下,这不浪漫吗?” 秦尧:“……” 浪漫個锤子! “来吧,下手狠一点。”天秀指着自己心口,微微一笑。 这一刻,他浑身上下仿佛都在闪耀着佛光,隐隐之间透露着一股令人心折的禅意。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举起手中血红色魔刀,猛地朝向对方心口捅去。 “噗!” 刀锋穿胸而过,切开了和尚砰砰跳动的心,带出一道金色鲜血。 “阿弥陀佛。” 一滴滴神血落在地板上,开出鲜艳的花朵,眉清目秀的小和尚站在原地,双手合十,轻诵佛号。 “多谢施主成全。” 未几,天秀抬头看向秦尧,柔和的眼中布满感激。 秦尧后退两步,躬身施礼:“祝贺大师。” 天秀抿嘴一笑,缓缓闭上眼眸。 “嗖,嗖,嗖,嗖……” 在其闭眼的一刹那,成百上千的恐怖恶灵自其体内飞出,猖獗怪叫,肆意狂笑。 “封!” 钟馗抛出手中官印,舌绽春雷。 霎时间,九百九十九只恶灵全部被禁锢在空中。 “收!” 钟馗翻手间取出一座黑塔,左手托举,右手翻转,将塔底对准空中的上千恶灵。 惨遭禁锢的恶灵们毫无挣扎之力,瞬间化作道道黑光,被吸入塔身之内。 收完九百九十九只恶灵后,钟馗挥手间将官印与宝塔召回,望着无数被花朵包围的小和尚,沉声说道:“秦尧,把他烧了吧。” 秦尧点点头,走到花束间,扶住小和尚身躯,缓缓抽出血红色魔刀,随意的丢在地上。 钟馗抬手一挥,天秀神血绽放出的花朵尽皆飞了起来,逐渐凝聚成一座鲜花莲台。 秦尧将天秀的尸体抬到莲台上,盯着他仿佛仍旧带着浅浅笑意的脸颊看了许久,伸手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火符。 “轰!” 当火符掉落在天秀身上时,刹那间燃起明亮火焰,火舌炽盛,席卷和尚全身,同时引燃了他身下莲台。 良久后…… 天秀尸身在大火中消失,却并未留下骸骨。 一颗金灿灿的舍利子,从他身躯消失的地方冉冉升起,仿若通灵般飞到秦尧面前。 “佛骨舍利,好多年都没见到过了……”钟馗感慨道。 秦尧抬起右手,轻轻握住这颗舍利子,只觉触手温热,其内仿佛有无尽生机流转。 “这舍利……有何作用?” 天秀求仁得仁,是为喜丧,因此秦尧心头并无太多复杂情绪,反而比较务实。 “供养舍利即是佛宝,见佛即见法身。”钟馗道。 秦尧:“没明白。” 钟馗微微一顿,又道:“离一切罪业、恶业、恶趣不能染着,善根渐生,恶障渐离。假使你有意佛法,凭此舍利,即可佛道双修……” 秦尧对佛道双修并不感兴趣,除非是哪天遇欢喜禅。 嗯…… 不是追求精神超脱的那個欢喜,而是寻求肉身愉悦的那個欢喜。 毕竟他是一個没有脱离低级趣味的人,对于某些肤浅的东西还是比较喜欢的。 一身俗气,贪财好色,在他眼里并不卑劣。 卑劣的是毫无底线,淫贱龌龊…… 第四百一十一章:新故事新剧情 “哥,你和镇守黄泉的孟婆氏关系如何?” 见秦尧手持血妖魔刀,收起佛骨舍利,阿藜忽然扯了扯钟馗衣角。 “关系一般,你问这個干什么?” “我想找她打听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 阿藜摇头:“不方便告诉你。” 钟馗下意识瞥向秦尧:“你的事儿,还是他的事儿?” “夫妻本一体,有区别吗?”阿藜失笑。 钟馗:“夫妻为一体这话没问题,问题是,你们两個也不是夫妻啊!” “算了算了,你不想帮,我也不为难你。”阿藜叹了一口气。 “你等会。” 钟馗皱起眉头:“什么叫我不想帮?什么叫为难我?我钟馗就你一個妹妹,不帮你帮谁?” 阿藜眨眨眼,一脸无辜模样:“我这不是在学着懂事嘛。” “我看你是在学着气我……”钟馗狠狠瞪了她一眼,道:“行了,废话少说,不管是你的事还是他的事,将这事儿给我说一下。” 听他这么一说,阿藜便知此事已经成了大半,思忖道:“事情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很简单。 日前,我们消灭了一個作奸犯科的阴阳尸,炼制这魔尸的尸主为了向我们复仇,将自己献祭给了魔鬼。 我们主要是想通过孟婆氏手中的阴阳卷,确定一下那魔鬼的身份信息,以免将来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他打個措手不及。” 钟馗沉吟片刻,道:“将那尸主的身份信息告诉我,我去黄泉帮你们问一下。” 阿藜连连摆手:“如果你和她有点交情的话,就帮我们写一封介绍信吧,我们拿着信自己去找她。” “一点交情可没办法让她帮这個忙,更别说凭借着一封介绍信了。”钟馗摇了摇头。 秦尧:“茅山有位老祖在黄泉任职,我去找他帮帮忙也行。” “你见过属官要求主官做事的吗?”钟馗甩了甩手,道:“好了,别磨叽了,赶紧把他的身份信息告诉我!” 秦尧提起手中血刀,说道:“瓦塔,男,溙国人,南洋降头师,出身于南洋邪宗天尸派,生辰八字不详,居住位置不详。 除了这些信息外,我手里的这把刀就是从他那里缴获的,如果您觉得有必要的话,可以直接带去黄泉。” “把刀给我……”钟馗抬手。 秦尧奉上魔刀:“我们在这里等着您?” 钟馗颔首:“就在这里等着吧,想来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秦尧迟疑了一下,道:“如果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您就直接回来吧。反正也不是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最多是那些办法没有这個简单高效而已。” “嗯,等我消息。”钟馗挥了挥手,身躯瞬间消失在宫殿内。 “你说孟婆氏会卖我哥这個面子吗?”不久,阿藜轻声问道。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静候回音吧,实在不行,等我们去了南洋后再慢慢调查……” 几個时辰后。 一身酒气,满脸红晕的钟馗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进大殿,伸手狠狠拍了拍脑门,眼前的四道人影方才迅速合成两道。 “你这是去求助了还是去喝酒了……” 阿藜连忙扶住他胳膊,带着他坐回椅子里。 “我没事。” 钟馗呼出一口酒气,瞪着铜铃般的眼眸望向秦尧:“孟婆帮忙查出来了,那瓦塔是将自己献祭给了血魔,此刻已经被血魔复活了。” “血魔……哪個血魔?”秦尧追问道。 在各种神鬼故事中,血魔这种反派太常见了,仅仅是他知道的就有八九种,其中堪称经典的也不在少数。 比如说,蜀山中的幽泉血魔,鬼干部中的乱世血魔,僵尸道长中的血魔等等。 以至于现在单独听到这俩字,根本无从分辨对方是记忆中的哪一個! “你知道很多個血魔吗?”钟馗诧异道。 秦尧摊了摊手:“少说也有七八個。” 钟馗:“……” “有祂的什么信息吗?”秦尧道。 钟馗脸色古怪地说道:“已知这血魔不死不灭,传承久远,少说也得有五千多年。 这些年来,他通过不断附体在权贵身上,引发了一场场混乱与战争,造就出了无边杀孽。 后来,当祂流窜到中国来时,有天命修士锻造出女娲石与伏羲针,以修士身躯为牢笼,将其不断封印起来。 目前距离祂上次出来祸害一方,已经有三百年了,看来封印祂的那個修士牢笼已经残破不堪……” 听他说到这里,秦尧便能确定了,那血魔必然是鬼干部中的乱世血魔,在诸多“血魔”中算是比较难缠的角色。 “哥,这种祸害怎么能留在人间呢,你带兵去把祂给抓起来吧!”阿藜道。 钟馗无语:“小妹,那是阳世,不是阴间,调兵除恶哪有这么简单?” 阿藜:“可你是罚恶司的司命啊,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钟馗思量许久,忽地抬头看向秦尧:“只有一個办法了。” “和我有关?”秦尧指了指自己。 钟馗呵呵一笑:“找到血魔洞窟后,你请我上身,我借你躯体,将那血魔从人间拖到地府来。” 秦尧挠挠头:“我的请神术仅对茅山老祖有效,且是随机匹配,请不到您啊!” 钟馗翻手间召唤出一卷画轴,递送至秦尧面前:“没说让你用茅山请神术,拿着这画轴,到了魔窟后,你直接把画轴展开,以法力激活,我就能通过画轴附体在你身上了。” 秦尧双手接住画轴,展开一看,赫然是一副“大舅哥”的自画像…… “还有其他问题吗?”钟馗又道。 秦尧收起画轴,一脸严肃:“最后一個问题,血魔窟,在哪儿?” 次日晌午。 南洋沙岛。 阿藜手里拿着一张画卷般的地图,指着面前一座光秃秃的荒山道:“从地图上来看,就是这里了。” 在其身后,秦尧运转法力于双瞳,视线迅速穿过一层厚厚的山壁,望进中空的山体魔窟内,默默牵起阿藜的小手:“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阿藜收起地图,郑重说道。 秦尧心念一动,两人身躯瞬间消失在山体外,闪现在魔窟中。 “你们终于来了。” 魔窟中央,碎开的血魔雕像前,盘膝坐在地上的身影缓缓抬起脑袋。 “你知道我们会来?”秦尧惊诧道。 “不是我知道你们会来,是我家主人知道你们会来,于是让我在这里等着你们。”瓦塔淡漠说道。 秦尧眺目望了眼他身后的碎片,心底发沉:“血魔何在?” “主人已脱困。”瓦塔道:“传递完他留给你们的话后,我也会离开这鬼地方。” “他留给了我们什么话?”秦尧道。 “他期待着,在中国与你们相遇。” 瓦塔咧嘴一笑,身躯砰的一声炸开了,化作无数血雾,缓缓消散于空中。 “这是粘上我了吗?”秦尧蹙起眉头。 从《鬼干部》中乱世血魔的表现来看,国运大势乃至官员气运对他来说一点作用都无。 无论是多大的官,只要被他抓住机会头碰头,就能钻进对方的身躯内,借助对方的权势地位作乱。 倘若对方盯上他,且铁了心与他作对,他倒是不用担心什么,但保不齐身边的人会有危险。 比如说,刘大龙,杨堃这种灵幻力量薄弱,却又对他有些重大作用的人。 “怎么办?”他能想到的,阿藜自然也能想到,肃穆问道。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浊气,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故意让瓦塔带给我们这句话,就是想让我们惊祂,想让我们怕祂,甚至对祂产生心理阴影,惶惶不可终日。 但事实上,现在仓皇逃窜的是祂啊! 祂若无惧,何不在此等候我们? 能直接杀了我们,他会绕这么大一個圈子? 狭路相逢勇者胜,祂想玩,陪祂玩好了,看谁更勇,更狠,更有资本!” 阿藜想了想秦尧背后的能量,又想了想血魔如今的现状,发现好像确实没什么好怕的。 一般修士扛不住血魔威胁,他们却拥有惊走血魔,乃至绞杀对方的实力。 这就是差距! 转头间。 冥界酆都。 罚恶司 钟馗宽袖大炮,端坐在长桌后方,听阿藜叽叽喳喳的讲完事情经过后,凝声说道:“秦尧,我那副画卷你先收着,将来遇到血魔时,随时可以召唤我上身。” 秦尧笑着颔首:“谢谢哥。” 钟馗摆了摆手,起身道:“血魔之强,不在于战力如何,而是强于不死,强于诡毒。 我们虽不惧他找麻烦,却不能什么都不做,亡羊再补牢。 你们两個稍微一等,我去桃山给你们制造一批桃符,你们带回人间,送给亲近之人。 只要桃符不离身,血魔便不敢靠近他们。” 秦尧再度道谢,心底流淌着阵阵感动。 尽管因他迟迟不能给阿藜名分这一点,导致大舅哥经常对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可一旦遇到麻烦,大舅哥还是靠得住的,方方面面都给考虑周到,毫不含糊。 半日后。 两口子带着一大批桃符回到义庄内,阿藜拉着念英去派发桃符,秦尧乐得清闲,坐在庭院里的凉亭下,翻手间取出白玉官印。 这两天东奔西走,疲于奔命,直到这会儿他才有空闲查阅近期收获…… 近期阴德明细: 协助斩杀阴阳尸,获得阴德三百六十五点。 助天秀和尚修成正果,获得阴德二百八十八点。 协助逮捕九百九十只怨灵,获得阴德九百九十九点…… 看到这里,秦尧微微一怔。 尽管那些恶灵都是由钟馗一手镇压的,但九百九十九点的收获,还是远远低于了他的心理预期。 或者说,当初天秀无意间给他画的大饼太好,大大提高了他的期待值,当丰满的期待遇到了骨感的现实,便造就了这种落差。 好在他是一個接受能力很强的人,接近一千点的阴德,也足以抹平那点失落,支撑着他继续看下去…… 本次阴德总计为:一千六百五十二点。 您的阴德余额总计为:捌仟叁佰柒拾伍点。 看到这里,秦尧心里终于舒坦了。 阴德总量在不知不觉间又过了八千,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满万。 届时,他便能将自己的游神前缀由夜字头换成日字头,待神性入体时,修为大抵也能水到渠成般突破。 只不过,迄今为止,他仍不知日夜游神在权柄上的差别…… “秦尧,下半個月有事吗?” 恰在他失神间,一身道袍打扮的九叔经过凉亭外,侧目问道。 “还好,应该没什么事情。”秦尧迅速收起白玉官印,起身道:“师父,您有事儿?” 九叔颔首,道:“日前,有個富商拜到我这里,说是他新买的宅子闹鬼,想请我去捉鬼,顺便在他家的新宅中住几天,开开人气。去人家家里住,带上蔗姑不合适,你如果方便的话,就随我走一趟。” “方便,什么时候出发?” 秦尧嘴上应承着,心底却在默默猜测着这又是什么剧情。 可惜信息太少,分辨不清…… 当日傍晚。 一名西装革履,自称管家的中年人,恭敬地将师徒二人带进一座看似重新装修过的大宅内,欠身道:“九叔,秦先生,就是这座宅子了。” 九叔环目四顾,望着这极具现代化气息的房子:“门上没门神,屋内没地主,看样子又空了不少时日,这种房子,鬼怪能争破头啊!” 管家突然感觉后背有些发凉,干笑道:“不管怎么说,一切都拜托九叔了。对了,每個卧室里面的被褥都是全新的,一次也没用过,你们师徒可以挑着使用。” 九叔默默颔首,道:“里面坐,喝杯水再聊吧。” 管家连连摇头,将一串钥匙递送至他们师徒面前:“不了,不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就不在这里多逗留了。这是所有房门的钥匙,上面都标记好了门牌号,请您收好。” 秦尧伸手将钥匙接了过去,笑道:“行了,你去忙吧。” 管家如蒙大赦,调头就冲进一辆黄包车里,催促道:“快走,快走。” “有我在这里,他怕什么?” 望着黄包车带着一路烟尘飞逃而去,九叔摇了摇头,感叹道。 “怕鬼,怕死喽……” 秦尧手指转动着一串钥匙,目光扫视过这栋上下两层的豪宅:“师父,你找到鬼怪踪迹了吗?” 九叔摇头:“不是所有鬼都无惧阳光,大白天的,他或者是他们也不敢出来,等晚上再说吧。” “啊,啊,啊!!!” 当夜。 阵阵尖锐凄厉,令人汗毛倒竖的惨叫声忽然从二楼响起…… 第四百一十二章:慈悲也有价格 “啪!” 二楼,某房间内。 一個穿着白色长衫,脑后留着金钱鼠尾辫的清朝男鬼,站在床铺前,抬手一巴掌将一個汉服长裙的女鬼抽倒在地,大声叱骂道:“贱婦,你鬼叫甚么?!” 女鬼捂着脸,眼眶中蓄满泪水:“疼……” “砰!” 男鬼一脚狠狠踢在她肚子上,责骂道:“疼也不准叫,你叫的我好心烦啊!” 女鬼闷哼一声,熟练地抱住脑袋。 “他妈的,我打你,你居然还敢抱脑袋!” 见到她这种本能的行为,男鬼瞬间上头了,双腿来回踢向女鬼,直踢的女鬼在地上翻来覆去。 “咚咚咚。” 突然,一阵不疾不徐的敲门声在房间内响起。 “谁啊!”男鬼满脸忿怒地吼道。 “我。” “我是谁?” “我是你爸爸。” 男鬼:“……” 呆滞片刻,他蓦然反应过来,瞬间怒气盈胸,砰的一声拉开房门。 “你他……” 一個媽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映入眼帘的恐怖身躯便堵住了他所有脏话。 “我他甚么?”秦尧抱着肩膀,冷冷望去。 “你有事吗?”男鬼不接话茬,蹙眉问道。 秦尧:“你吵到我了。” 男鬼瞪眼:“这里是我家!” “以前可能是,现在肯定不是了。”秦尧平静说道。 男鬼被噎了一下,面色阴沉:“你想怎么样?” “了解一下情况。”秦尧瞥了眼蜷缩在地上的女鬼,问道:“为什么打她?” “她是我老婆,打她还需要理由吗?”男鬼低喝道。 “不需要吗?” “需要吗?” 秦尧静默片刻,笑了:“也就是说,她没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是在单方面家暴。” 男鬼:“她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有这想法都不行!” “砰。”秦尧突然一拳锤在他脸上,将其打飞数米远,跌落在床铺上。 “你疯啦!”男鬼捂着自己凹进去的脸颊,从床铺上翻了下来,疼的跳脚。 “我怎么了?”秦尧反问道。 “干嘛打我?”男鬼愤怒至极地咆哮道。 “需要理由吗?” “当然需要理由,我又不是你老婆!” 秦尧:“我明白了,在你的意识里,老婆是可以随便打的,但对外人不行,对吧?” 男鬼道:“当然,老婆是自己的,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外人又非亲非故,怎么能随便动手?” 秦尧一步步走向他,吓的男鬼下意识后退,厉声喊道:“你要干嘛?站住,给我站哪儿!” “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往那走就往那走,与你何干?” 话罢,他径直来到女鬼面前,冲着她伸出手掌:“起来吧……” 女鬼泪眼婆娑,看着这只伸向自己的手掌,隐隐间仿佛看到了光。 “我看你敢拉他的手!”男鬼深深吸了一口气,撑起脸上的凹陷,厉声叫道。 女鬼伸出一半的手掌顿时又缩了回去,胆战心惊地说道:“我不敢……” “谅你也不敢!” 男鬼冷哼一声,扭头看向秦尧:“喂,大家伙,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我怎么对待我老婆,是我们自己的家事,你管不着吧?” 秦尧:“……” 真正面对这上头男的时候,他才深刻认识到在这個故事里,“英叔”的处理方式有多机智。 没错,哪怕还没来得及询问对方姓名,但通过这场家暴,以及对方上头的说话方式,他便确定了这是哪個故事…… 《鬼打鬼之黄金道士》 话说回来,既然“英叔”在此问题上,已经展现出了教科书级别的应对方法,秦尧又岂有不拿来借用的道理? “小姐,你应该喊我什么?” 一脚踹翻在自己面前逼逼叨叨的男鬼,秦尧朝向女鬼问道。 女鬼看了眼倒在地上的相公,回过头来,想起这壮汉在门外的自称,试探道:“爸爸?” 秦尧:“……” 爸爸個头啊爸爸? 一個称呼险些给他整破防了。 “你觉得喊我爸爸合适吗?”深深吸了一口气,秦尧主动引导道。 女鬼怯生生地说道:“应该……合适吗?” 秦尧:“……” 这女鬼果然是有点缺心眼啊! “当然不合适了。” 无奈之下,为防止多费口舌,他便直截了当地说道:“喊大哥。” “大哥~”女鬼乖乖喊道。 秦尧点点头,转头望向目光闪烁的男鬼:“听清楚了吗,她喊我大哥,你说我现在有没有资格管这件家事?” 男鬼:“……” 这特么都行?! “你是叫阿娟对吧?”秦尧懒的在这男鬼身上找优越感,毕竟两者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转头问道。 女鬼微微一怔:“您怎么知道我叫阿娟?” “因为我是上天派来解救你的人……”秦尧说着,侧身一指男鬼:“阿娟,他的命运此刻就在你一念之间了,你想让我怎么处置他?” “我不知道啊。”阿娟讷讷说道。 “不会做问答题没关系,选择题总会做吧?”秦尧道:“他虐待了你这么久,我帮你宰了他如何?” 阿娟:“不行,不行……” “为何不行?”秦尧反问道。 “一日夫妻百日恩,勾连外人,谋杀亲夫,有违婦德。”阿娟弱弱地说道。 秦尧笑道:“这事儿好解决,你写封休书,把他给休了不就完了?” 阿娟:“???” 男鬼:“???” “阿娟,你不能这么做啊!虽然我总是训你,骂你,羞辱你,挖苦你,打你,揍你,让你当牛做马,但是,我是爱你的啊!”少焉,男鬼回过神来,大声说道。 秦尧:“……” 特么的,这货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 “恩公,放他走吧。”静默片刻,阿娟低声说道:“给他一個机会……” 秦尧微微颔首,一把抓住男鬼身躯,揉太极般将其揉成一個圆球,一脚爆射,直接将其穿墙而过,抛飞向星光闪闪的夜空。 “从现在开始,你真正自由了。往后不会有人再打你骂你羞辱你指使你,你可以拥有自己的生活。 假如说,你一时间对未来很迷茫,可以出去看看,出去转转,重新认识一下这新世界。”秦尧回首望向阿娟,淡淡说道。 “知道了,多谢恩公。”阿娟一脸感激地说道。 秦尧挥挥手,转身出门:“你好好平复一下心情吧,我先走了。” “我送您……” 阿娟当即将他送出房门外,直到目送着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方才收回目光,长长呼出一口气。 未几,她转身回房,望着空荡荡的房间,脑海中想着自己有关于未来的计划,顿时仿佛解开了某种枷锁。 如烟往事俱忘却,心底无私天地宽。 上百年了,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到自由!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另一边,男鬼在惨嚎声中从天而降,狠狠栽倒在地面上,竟将青石铺就的地面硬生生砸出了一個圆坑。 “救命,救命啊……” “谁来救救我……” 由他自己砸出来的圆坑,几乎严丝合缝的卡住他身躯,以至于他根本没办法展开手脚,更别说从坑里挣脱出来了。 惨叫了足足大半夜,心气儿都快叫没了,结果马路周围连個鬼影子都没有。 眼看天空中的启明星越来越亮,黎明将近,叫破喉咙的男鬼决心自救。 丝丝缕缕阴气从他球状的魂躯内散出,弯弯曲曲的飘向天空,越升越高,宛如狼烟。 “你是在自杀吗?” 当远方天际缓缓浮现出一抹鱼肚白时,一名须发花白,肥头大耳的红衣和尚大步而来,诧异问道。 “谢天谢地,终于有人过来了。”男鬼感动的都快要哭了,急忙说道:“我还没活够呢大师,求您发发慈悲,救我出来……” “我有慈悲,但,慈悲收费。” 红衣和尚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不是因为我喜欢钱,而是要通过这种行为告诫苍生,有舍,才有得。” 男鬼:“……” 这是一個假和尚吧? 红衣和尚低眸看向男鬼,道:“你明白吗?” 男鬼明白個嘚儿,不过现在是他有求于人,自是要顺着对方的话说:“明白,明白,轻易得到的都不会珍惜,唯有自己花大价钱买回来的,才会当個宝贝。” “哎,施主你就很有悟性嘛……”红衣和尚赞扬了一句,紧接着问道:“贫僧救你出来的话,你能给我多少钱?” “一块金条。”男鬼说道。 “甚么?”红衣和尚眼睛歘的一下亮了起来,呼吸粗重:“你没有诓骗贫僧?” “当然没有。”男鬼断然说道。 “金条在哪儿?”和尚急迫问道。 “大师,您先把我救出来啊~”男鬼一脸无语。 红衣和尚俯身抓住他衣襟,狠狠一拽,强行将其从圆坑中提了起来。 随即逆着男鬼被卷起来的方向,又把他给搓了回来,朝向空中一扔。 男鬼在半空舒展了一下身躯,轻盈地落在地上,晃动着脖子说道:“走罢,大师,我带您去取金条。” 红衣和尚突然警惕起来,严肃问道:“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危险倒不至于,但风险肯定是有。如果您不想承担一点风险的话,到我家后,可以在大门外等着,我把金条取来给您。” “听你这意思,如果我愿意承担某种风险,能得到的好处会翻番?”红衣和尚敏锐地说道。 男鬼点点头,满目怨毒:“风险来源于一個恶霸,那家伙霸占了我家,甚至霸占了我的妻子,且不分青红皂白,蛮横无理的将我从家里踢了出来。 如果大师您能帮我赶走恶霸,我愿奉上三根大黄鱼。如果您能帮我杀了那恶霸,我甘愿奉上十根大黄鱼。” “你什么家庭啊,张口就是十根大黄鱼。”红衣和尚狐疑道。 “实不相瞒,我爷爷在前朝是爵爷!”男鬼与有荣焉地说道。 见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红衣和尚心底瞬间火热起来,贪欲炽盛:“好,惩恶扬善,本就是我沙门修士的天职。施主,赶紧带我去你家,我倒是要看看,哪来的恶霸,居然敢如此猖獗!” 男鬼大喜,辨别了一下方向,飞速向自己家宅跑去:“大师,我给您引路……” 渐渐地,天光明亮。 一袭红色僧衣的大和尚在袖中鬼怪指引下,缓缓来到一座半山豪宅前。 仰头看着豪宅大气奢华的铁门,以及被铁门拦住的美丽庄园,红衣和尚心底对男鬼之言狐疑尽去…… 能住得起这种豪宅的人,随随便便拿出十根大黄鱼来并不奇怪。 “哐哐哐。” 抬手重重拍在铁门上,红衣和尚高声说道:“有人吗?里面有人吗?” 豪宅内,客厅中,站在一张长桌前,持笔画符的秦尧手腕一顿,微微蹙起眉头。 “我去看看。”阿娟打着一把伞说道。 “你别出去了,我去吧。” 秦尧挂起毛笔,转身走出大堂,踱步至铁门前,抬头望向门外那肥头大耳的和尚:“有事吗?” “贫僧神火派方智,见过施主。”红衣和尚双手合十,温声说道。 “神火派……” 秦尧眉峰一扬,道:“神火派我没听过,邪火神我倒是知道,法师,你有没有听过邪火神名号啊?” 方智瞳孔一缩,眼眸下意识眯了起来。 尽管他行走江湖时,一直声称自己是神火派,但他也知道,那些嫉妒他赚钱的同行们,都管他叫邪火神! “看来施主也是灵幻界的人啊~” 未几,方智轻轻呼出一口气,肃穆道:“既然您也是修行中人,那么应当知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为何还会做出占人家宅,夺人妻子的事情呢?” 秦尧直接被他给说愣了,愕然道:“斩崩刀就是这么给你说的?” 方智道:“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秦尧失笑:“我的名,秦尧!” 方智微微一怔,旋即突然瞪大双眼:“百货秦?” “法师,你觉得我会和一只清朝鬼抢宅子,抢女鬼吗?”秦尧平静说道。 “那不能。” 方智连连摇头,道:“这其中必然有什么误会……秦先生,如果您没其他事情的话,贫僧就先告辞了。” “等等……”秦尧淡漠道。 方智心头一跳,无端开始紧张起来:“秦,秦先生还有什么指示?” “麻烦帮我转告一下斩崩刀,让他学着识相点,体面的消失。如果他不想体面,我就只能帮他体面了。”秦尧冷冷说道。 方智勉强一笑,道:“秦先生请放心,我一定帮您把话带到!” 良久后。 神火派道场。 方智满脸阴沉的从袖口中甩出斩崩刀,抬手指着他鼻子骂道:“你個大傻X,那是秦尧,府城的大佬秦先生,你他妈给我十根大黄鱼,让我去干掉他?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斩崩刀被摔得晕头转向,讷讷说道:“我不知道他是秦尧啊,话说回来,这秦尧,很厉害吗?” 他平常很少出门,就算出门也是直奔勾栏,压根就没听说过这名字。 “草拟吗。” 方智一脚重重踢在他脸上,大骂道:“你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臭虫最特么的可怕,自己找死也就算了,还要连累着别人。” 斩崩刀被踢傻了,晕晕地说道:“就算他特别厉害,也不能占我家宅,夺我妻子啊。” “滚滚滚,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方智甩手道。 “我家院子里面埋着二十八根大黄鱼!”斩崩刀突然自曝道。 方智怒气一滞,面色阴晴不定。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斩崩刀狠戾道:“那姓秦的就算再怎么有权有势,二十八根大黄鱼难道还不足以买下他的命吗?” 方智舔舐了一下嘴唇,郑重问道:“除你之外,还有谁知道这件事情?” “没了。”斩崩刀摇了摇头:“这么机密的事情,我又怎会告诉别人?法师,我现在以金条主人的名义,正式将那二十八根大黄鱼转赠给您,希望您能遵守约定,帮我夺回家园。” 方智:“……”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啊! 从名义上来说,如今二十八根大黄鱼都是自己的了。 可问题是,他怎么才能在秦先生的眼皮子底下,把这二十八根大黄鱼从院子里运出来…… 第四百一十三章:茅山急召 深夜,子时。 乌云遮月,星斗黯淡。 天地骤起寒霜。 邪火神手执火炬,逆风而行,缓缓踏入一座神庙内,朝向盘膝坐在神像下的身影唤道:“元葬法师。” 身材消瘦,形容枯槁的法师头也不回,淡漠问道:“何事来访?” “帮我做件事情,报酬……十根大黄鱼!”邪火神迟疑了一下,狠了狠心。 神像前,元葬法师蓦然睁开双眼,凝声道:“十根金条?” 邪火神失笑:“当然是金条,总不能是十条活鱼吧?” 有钱能使鬼推磨,同样能使法师起身…… 元葬身躯轻飘飘的站了起来,侧身望向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胖和尚:“什么任务,这么高佣金!” “我也不怕和你明说,就看你敢不敢收这個钱了。” 邪火神说道:“百货秦恃强凌弱,霸占了我一朋友的故居,甚至将我朋友从故居里面赶了出来。只要法师您能赶走百货秦,十根大黄鱼,随之奉上。” 元葬皱起灰眉,沉默不语。 果然,高回报就意味着高风险,百货秦那是好惹的吗? “大师,那百货秦虽有茅山作为靠山,但您也有菩萨庇佑啊!”邪火神蛊惑道:“至于他在世俗间的权势,我等灵幻界的人,还怕他这個?” 说到这里,见其还是沉吟不语,邪火神再度说道:“何况,任务内容不是要您杀了百货秦,仅仅是劝他离开我朋友的故居而已。 从实质上来说,除非法师您行为倨傲,引起百货秦反感,否则并不存在逼迫你们为敌的情况。” 元葬想了想,说道:“我试试吧……” 未几,送走邪火神后,元葬转身来到一座道观内,冲着迎向自己的老道说道:“老蜈蚣,有笔生意你做不做?” “甚么生意?”留着一缕山羊胡,形象看起来有几分仙风道骨的老道士好奇问道。 “有個茅山弟子,霸占了我朋友的房子。我那朋友不敢得罪茅山,是以敢怒不敢言。如果你能帮我朋友夺回房子,事后少说能给你这個数。”元葬抬起右手,竖起三根手指。 “三百块大洋?”老蜈蚣问道。 “小了。”元葬摇摇头,沉声说道:“是三根大黄鱼,金条!” 老蜈蚣:“……” 少焉。 老蜈蚣送走元葬和尚,站在道观前静默片刻,扭头进院,踱步至一间亮着灯火的厢房外,轻轻叩了叩房门:“阿七,睡了吗?” 厢房内,法台前,面朝一副小型棺材,闭目打坐的七叔猛地睁开双眼,起身道:“还没睡,吴法师,有事吗?” “你说你逃难至此,身无分文,恳求贫道收留你一段时日。如今贫道这里有個活,事成之后,佣金是一根大黄鱼,足以改善你生活,你看要不要做?”老蜈蚣说道。 七叔扯起桌上的一块红布,盖住竖在香炉前的石棺,转身拉开房门:“法师请进。” 老蜈蚣微微一笑,缓缓走进房间内。 七叔恭请老道士落座,询问道:“法师,什么任务啊,这么值钱!” 老蜈蚣道:“我有個朋友,房子让一茅山道士占了,他不敢得罪茅山,又舍不得自家祖宅,于是便开出一根金条的花红,想要请人帮自己夺回房子。你如果对这活有兴趣的话,可以试试,反正接任务又不用花钱。” 七叔抿了抿嘴,陷入沉思。 彼时逃出鬼屋后,为防止被那几個居心不良的修士堵在家门外,他连藏起来的金银珠宝都没来及拿,取了点现钞后,背着棺材便踏上了逃亡之路。 一路流浪,辗转于此,身上的那点现钞早就花完了,无奈之下,只好不断找一些小道观借宿,最终流落至吴法师的这座道观里…… “我记得你先前说想去南洋吧?” 见他依旧没有拒绝,老蜈蚣便知有戏,认真说道:“那边可能不认我们的银纸与大洋,但一定会认金子。阿七,说实在的,我感觉这任务仿佛就是给你量身定制的。” 七叔轻轻吐出一口气,沉声说道:“这任务,我接了!” 次日,清晨。 七叔头戴黄色方巾帽,身穿黄色法师袍,手中提着一柄暗红色桃木剑,依照吴法师给出的位置,大步来到豪宅铁门外。 “嘣嘣嘣。” 抬起桃木剑的剑柄,轻轻砸了砸铁门,七叔高声喊道:“龙虎山道士马洪七,求见此间同道。” 大堂内,正在与九叔学习“避光符”的秦尧微微一怔。 这声音,听着好像有点耳熟啊! “秦尧,你去看看。”九叔淡淡说道。 秦尧颔首,转身走出大堂。 铁门外,手持木剑的七叔见到有人出来,连忙定睛细看。 不细看,不要紧,这一细看吓得他魂差点飞出来,本能地转身奔逃。 秦尧愣了一下,随即突然反应过来,一個助跑跳出上头冒尖的铁门,踏空向前追去。 七叔玩命的跑,然而跑又怎能比得上飞,两人间的距离正在极速拉进。 急奔至一座大桥上,七叔猛地拔出手中桃木剑,侧转身躯,狠狠斩向秦尧。 “嘭!” 秦尧一拳打开桃木剑,身躯下沉,抬脚重重踢在七叔胸膛上,强劲的力量瞬间将其踢飞起来,复又砸落在地。 七叔感觉自己尾巴骨都快要被撞裂了,却不敢有丝毫迟疑,赶在秦尧冲向自己之前一跃而起,手持木剑,与其战成一团。 “啪。” 十多個回合后,秦尧一拳打断七叔格挡在胸前的桃木剑,闪耀着金光的拳头去势不停,狠狠打在对方胸膛中央。 “噗。” 七叔双脚离地飞起,身躯在半空中被打成弓形,张口喷出一片血雾。 “尸祖,救命啊!” 落地前,七叔张开鲜血淋漓的嘴巴,大声呼救。 刹那间,无尽墨绿色光芒自其体内喷出,带着他冲霄而起。 “轰。” 恰在秦尧准备踏空追击时,一柄挂着黄符的铜钱剑蓦然从天而降,狠狠砸在七叔头顶,将其从空中生生击落下来! “回来。” 铁门前,不知何时出现在此处的九叔轻喝一声,随七叔一起降落的铜钱剑顿时昂起剑身,在空中滑翔出一個弧形,调头飞向大门。 “不要杀我,是有人让我来的!” 眼睁睁看着那凶神一步步朝向自己走来,七叔心胆都快被吓裂了,一边拖着重伤的身躯蹬地后退,一边大声说道。 “谁让你来的?”秦尧脚步一顿,好奇地问道。 “只要你肯饶我一命,我这就带你去找他。”七叔连忙说道。 秦尧心底一动,转目看向九叔。 “去罢,这里有我看着呢。”九叔摆了摆手。 秦尧点点头,翻手间取出高斯枪,直面七叔:“走罢,边走边说……” 正晌午。 阳光明媚。 晴空如洗。 七叔领着秦尧来到道观前,低声说道:“秦先生,就是这里了。” 秦尧抬头瞥了眼“清心观”牌匾,冷笑道:“花钱雇凶,这清心观也不清心啊!” 七叔沉默不语。 他深刻的知道一件事情,在这個时候,多说不如不说,但凡是说错一句话,就容易给自己招来祸患! 秦尧跨步入观,甫一来到院子里,就见一老道士大步跨过正堂门槛,与他们走了個对面。 “阿七,这位是?”看到他们后,老蜈蚣微微一怔。 “你花钱找人对付我,结果却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秦尧眉头一竖,大佬气势顿生。 老蜈蚣心里咯噔一声:“秦……秦,秦先生?” 秦尧抬起高斯枪,枪口对准老蜈蚣的脸颊:“给你一個机会,老实交代,你是在为谁做事?” 看着那黑漆漆的枪口,老蜈蚣脊背发寒,毫不犹豫地说道:“是地藏庙的元葬法师叫我这么干的,我只是一個转包人。秦先生,别开枪。” “带我去找元葬。”秦尧放下枪口,命令道。 “秦先生,接下来就没我什么事情了吧?”七叔带着一丝侥幸心理说道。 “尸祖……是甚么? 秦尧顺势向他望去。 “尸祖是我信奉的神,我向祂提供信仰,祂对我提供庇佑。”七叔道。 “撒谎!”秦尧突然高声喝道。 七叔被他吓了一跳,心底发慌,大声喊道:“尸祖!” 预想中棺材横空飞出的画面并没有出现,七叔愣了片刻,再度唤道:“尸祖救我!” 然而,周围仍旧一片寂静,并无半点异象发生。 秦尧一脸怜悯地望向他,淡淡说道:“你好像被你的神抛弃了……” “不可能的,绝不可能!” 七叔连连摇头,疾步来到自己厢房前,一脚踢开房门,昂首望向法台。 只见法台上,香炉后面空空如也,那副小型石棺再无踪影。 “吴道长,我棺材呢?”七叔霍然转身,目光死死望着老蜈蚣。 “甚么棺材?”老蜈蚣一脸茫然。 “我供奉在香炉后面的棺材啊,这道观就我们俩人,我没拿,一定是你拿了。”七叔大声说道。 “放屁,我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棺材。”老蜈蚣振振有词。 “别吵了。”秦尧举枪指向七叔,命令道:“你过来!” 最大的依仗凭空消失了,七叔可不敢和秦尧赌命,乖乖来到对方面前。 秦尧伸手按在七叔脑袋上,默默启动搜魂技能,意识瞬间来到七叔的识海之内…… “唰,唰,唰。” 飞速翻阅过七叔的人生记忆,秦尧很快便找到了有关于尸祖的信息。 正如这家伙当初在闲聊时所说,他真是在古庙内遇到的仙缘,准确的说,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唤醒了被封印在石棺中的一具僵尸,成为了一個背棺人。 而那僵尸自称尸祖,但却从未提及过自己的名字…… 祂先后三次改造七叔的身躯,名曰赐予,后又传他练尸大法,怂恿他炼制僵尸,以材气为诱饵,为他们积累人气。 三四年下来,被他们吸死的赌徒数以百计,由于分部各地,再加上外在表现为猝死,是以并未在灵幻界引起什么风波,这才让他们一直混到了现在。 完前因后果,秦尧心念一动,退出七叔的意识空间,在其尚未回神之际,后退两步,一枪射爆了他脑袋。 枪声如雷,老蜈蚣身躯猛地打了個哆嗦,望向秦尧的目光中浮现出一丝惊惧。 一言不合,拔刀相向还能理解。可这家伙一句废话没有,甚至一句问话没有,抬手就是碎颅,怎能不令人心底生寒? 人说妖可怕。 但在妖看来,最可怕的反而是人!! “我与这家伙有宿怨才杀了他,你不用担心我会对你动手。”秦尧掏出一张引火符,随手丢在七叔身上,盯着火苗腾起,噼啪作响,淡漠说道。 老蜈蚣伸手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连连说道:“不担心,我不担心……” 秦尧默运法力,开启天眼,死死盯着在火焰中逐渐化作骸骨的身影,惊诧发现:居然没有魂魄飘飞出来。 他知道僵尸没有魂魄,难道半人半僵也没有? 良久后…… 火焰烧裂骸骨,后因缺乏引燃物而逐渐熄灭。 秦尧眨了眨眼,散去眼底金光,转身说道:“道长,带我去地藏庙吧……” 两三個时辰后。 地藏庙内。 被一众煞鬼重重包围的元葬从容不迫,诚恳说道:“秦先生,不瞒您说,我也只是一個转包人,这一切都是邪火神让我干的……” 听到这里,秦尧着实是绷不住了。 TMD。 这么看来邪火神也是一個转包人啊! 还是你们套路深,还是你们玩的花啊…… “走罢,带我去找邪火神。”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冷漠道:“他死了,你们可以活。他不死,你们两個就得为此买单,明白吗?” 元葬和尚与老蜈蚣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邪火神道场。 斩崩刀双手握在一起,悬于胸前,满脸焦躁的在房子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的望向邪火神,欲言又止。 “你别转了,转的我眼晕。” 邪火神盘膝坐在一個造型精美的火盆前,悠悠说道:“实话告诉你,我找的那人实力远在我之上,如果连他都无法帮你夺回祖宅的话,你干脆就死了这条心吧。” 斩崩刀右手锤了锤左手掌心,叹道:“大师,我也不想转来转去,实在是等的心焦难耐啊!”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这时,一道魁梧的身影突然掀开布帘走了进来,笑着说道。 斩崩刀魂躯顿时僵在原地,瞪圆眼眸:“你,你,你……” “啪。” 秦尧扬手就是一個大比兜,抽的对方在原地一连转了好几个圈,方才晕头转向的脸部着地。 “秦先生,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邪火神强行压下心头惊悸,面色沉重地问道。 “啪,啪。” 秦尧拍了拍手,喊道:“法师们,出来给方先生打声招呼。” 元葬法师与老蜈蚣前后脚踏入道场,神色复杂地望向邪火神。 “元葬法师。”邪火神默默握紧双拳,咬牙切齿:“你出卖我!!!” 秦尧从地上提起瑟瑟发抖的斩崩刀,越过元葬与老蜈蚣,走出道场大门:“邪火神就交给你们两個了,做的干净点,别特么给我惹麻烦……” 不久后。 小楼外。 秦尧迎着皎皎明月,在清凉晚风的吹拂下,顺手丢下斩崩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是给过你两次机会了吧?” 斩崩刀慌里慌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跪倒在秦尧面前,连连叩首:“大哥,不是我想和您作对,都是邪火神,是他鼓动我复仇的。您也看到了,那两個人都是他找的,和我一点关系没有。” “啪!” 秦尧静静地等他说完这句话,随后抬手,扣动扳机。 一颗脑袋顿时像西瓜般裂开,阴气如脑汁,喷溅向四方。 脑袋消失后,随着一阵夜风起,斩崩刀的魂躯紧跟着虚幻起来,最终彻底消失在虚空内,了无痕迹…… 后半夜。 秦尧身躯陡然出现在宅院内,九叔感应到他气息,走出大堂一看,院子里却一個人影都没有。 “奇怪,难道是我感觉错了?”九叔挠了挠头,喃喃自语。 就在他带着一脸迷茫之色,转身走回大堂时,秦尧的身影又凭空浮现在院子里。 九叔走着走着,霍然转身,望向来到门前的弟子:“我就说自己不可能感应错,秦尧,你又在搞什么鬼?” “师父,送你一個小礼物。” 秦尧微微一笑,抬手间将一物向他抛去。 “啪。” 九叔伸手接住他抛来的东西,眼睛瞬间就直了:“大黄鱼!哪来的?” “路上捡的。”秦尧随口说道。 九叔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么能耐呢,再给我捡一个试试?” “嗖……”秦尧随手又扔过去一根。 九叔连忙将金条接在怀里,改口道:“在哪里捡的,我也去碰碰运气。” “您能守住这两根金条就不错了,碰什么运气。” 秦尧摇了摇头,大步走向自己房间。 九叔蹙起眉头,掂了掂两根沉甸甸的金条后,顿时将呵斥他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两根金条打底,他凶起人来积攒不了怒气啊~~ 几天后。 秦尧来到小娟房门前,抬手敲了敲门:“阿娟。” “来了。”穿着一身潮流短裙,打着耳钉,带着墨镜的小娟连忙打开木门,笑着说道:“秦先生。” 秦尧打量了一下她的穿着,微微一笑:“看来你对这新世界接受的还不错。” 事实上,在原著中有“英叔”的几個徒弟带着,她对新世界接受的更快,甚至搏出了一個麦当娟的称号…… “是啊,我很喜欢这新世界。” 小娟兴致勃勃地说道:“有好多好多的新衣服,好多好多的新玩意,整個世界仿佛都是多彩的,不像过去,死去沉沉。” 秦尧点点头,询问道:“那你是想留在这個世界里面,还是去地府转生?” 小娟笑容一滞,迟疑道:“我不想去转生……” 秦尧道:“你喊我一声大哥,我给你指一条明路。 不想去地府的话,你有两個选择,一個是留在这宅子内,但是切记,无论将来这宅子搬来什么人,你都不能与他们亲近,否则就是在害他们。 另一個是随我们去义庄,在那里,你不用避讳生人。” 小娟想了想,诚恳道:“我想留下来,这里……毕竟是我的家啊!” 秦尧笑了笑,挥手道:“那么,再见了,阿娟。” 不久后。 小娟站在豪宅正门前,目送着师徒二人渐行渐远,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了。 一個没有朋友与家人的屋子,不知道还能不能称得上一個家字…… “秦尧!” 当日下午。 师徒两人刚刚来到义庄外,一個熟悉的身影便从门内跳了出来。 “四目师叔好……师父,我突然想起公司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看到对方的一瞬间,秦尧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喂,你什么意思?!!” 四目大怒,拔腿追上他,一把拽住他衣角:“我是瘟神吗,看到我就跑!” 秦尧扯回自己的衣服,诚恳说道:“师叔,你想多了,瘟神怎么能和你比?” “嗯……这还差……等等,什么玩意?” 四目点点头,突然又瞪起眼睛:“你这意思是我比瘟神还凶喽?” 见确实是走不掉了,秦尧干脆认命地说道:“师叔,说罢,掌门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说什么呢,没大没小。”四目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呵斥道。 秦尧冷笑:“您敢说,您不是因为掌门的命令来的?” 四目神色一滞,无言以对。 “好了,别闹了。”九叔打起圆场:“师弟,直说吧,掌门有什么命令示下?” 四目抿了抿嘴,一脸严肃地望向秦尧:“掌门有令,召八十八代首席弟子秦尧,火速回山。” 秦尧心头一跳:“出什么事情了?” 四目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掌门口谕。” 秦尧眯起眼眸,轻声问道:“不会是我的什么事情发了,掌门要找我算账吧?” “别试探了,我是真不知道。”四目认真说道。 “去罢,秦尧。”九叔开口:“可能是茅山需要你!” 秦尧:“……” 黄昏时刻,仙鹤腾空。 茅山。 元符宫内。 秦尧大步入殿,躬身拜道:“八十八代弟子秦尧,拜见掌门大人。” 老掌门坐在蒲团上,满脸凝重神色:“无需多礼,情况紧急,我长话短说,秦尧,出事了。” 秦尧:“……” 草。 出事了你瘠薄找我? 找内茅啊!!! 第四百一十四章:“一代宗师”毛小方 “我思来想去,放眼茅山,这事儿唯有你去,方有一丝希望。” 老掌门人老成精,一眼便猜出他心头所想。 秦尧:“那您希望的也太早了。” 老掌门:“……” 这熊孩子! “好了,别闹脾气。” 强行压下陡然蹿起来的气郁,老掌门和声和气地说道:“先听我说说具体是什么事情吧。” 秦尧很想捂着耳朵,嘴里说着我不听我不听的跑出去,只可惜,他一不是小孩子,二不是拥有小孩子脾性的女孩子,实在拉不下脸面,去做这么辣眼睛的事情。 “您说罢,我先听听自己有没有能力搞定。” 闻言,老掌门无声的笑了笑,默默地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实际上,以秦尧目前在茅山的超然地位来说,已经有资格拒绝他的请求了,现在肯答应听一听是什么事情,显然心里还是有茅山的。 “听说过天道派吗?”提起正事,老掌门迅速严肃起来。 秦尧还真听说过天道派,不过不是在今生,而是在前世。 继九叔过后,“英叔”饰演的另外一個经典人物毛小方,就是天道派的当代继承人…… 只是前世的记忆显然不能拿出来对老掌门讲,于是他只能摇摇头,反问道:“掌门,这天道派有什么问题吗?” 老掌门点点头,又摇摇头,见秦尧一脸迷茫地看着自己,慨然长叹:“我点头,是因为天道派确实有问题;摇头,是因为天道派不是邪门魔道的那個问题。” 秦尧愕然:“您快把我给绕糊涂了。” 老掌门:“我还是从头给你讲起吧。很久以前,龙虎山有位张天师,为什么说有位呢,主要是想说明,这位张天师指得不是仙师张道陵,而是张道陵的徒子徒孙…… 这位张天师一生行侠仗义,惩奸除恶,得罪了不少妖魔家族。 他法力高强,妖魔们拿他没办法,便将主意打在了他小儿子身上,利用禁术,将一只天外心魔封印在了他小儿子体内。 这种心魔本来就很难消灭,钻进孩子体内后,更是与其融为一体。 杀心魔,孩子就会跟着死去,这可急坏了张天师。 概因龙虎山虽不缺仙经,却无一部能百分百克住心魔的经书。 而放眼整個修行界,唯有我茅山的上清大洞真经,克制心魔的效果最为上乘。 可你也知道,咱们茅山的大洞真经历来一脉单传,唯有历代掌门才有资格修行,是对掌门的奖赏与补偿。 就算张天师运作关系,让其子拜入茅山,等他儿子有资格竞争掌门大位的时候,恐怕一切都晚了。 后来经过双方一次次的争取,一轮轮的谈判,终于确定出了一個方案。 即张天师创立茅山天道派,为茅山派分支,然后将天道派掌门的位置传给他儿子。 这样一来,拥有茅山分支门派掌门身份的那孩子,就有资格学习大洞真经了…… 因为天道派的存在,茅山与龙虎山曾有过一段甜蜜期,但随着时间推移,由于天道派坐落于龙虎山上,其中大部分道士都以龙虎山自称,渐渐忘记了本宗茅山。 如今,我算出天道派的现任掌门寿限将近,恐怕命不久矣,天道派的新任掌门继位在即。 假如这位新掌门只知龙虎山而不知茅山的话,茅山天道派恐怕就要变成龙虎山天道派了。 我想让你走一趟,想办法将新任掌门引渡回来,拜三茅祖师,明确分支身份……” 听到这里,秦尧总算是明白了,老掌门絮絮叨叨讲这么多,说白了,不过是茅山社下面的一個小社团,忘记谁是大佬了,想玩独立,然后作为社长的老掌门,派自己去将其重新拉回茅山体制内。 你看,这样理解多特么简单! “天道派即将继任的掌门叫什么名字?”秦尧询问道。 “毛小方。” 老掌门道。 秦尧心头一跳,暗道:“果然是你啊,毛师傅……” “据我所知,毛小方与其师雷震子,如今尽皆隐居在甘田镇的伏羲堂。”老掌门目光殷殷地望向秦尧,诚恳说道:“秦尧,能不能令这脉分支归总,认祖归宗,就全靠你了。” 秦尧道:“我只有一個问题。” “你说。”老掌门道:“无论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会酌情考虑。” 秦尧摇摇头:“我不是提条件,而是想要向您确认一件事情,您确定雷震子前辈现在还活着?” 毛小方,雷震子这些名字都和《僵尸道长》对得上,但他喵的雷震子不是死于宣统三年十月份吗,怎么现在还活着? 因为“雷震子”这個自带天雷滚滚的名字,他当初追剧的时候,对那块墓碑可谓是记忆尤深,迄今为止仍旧记得,上面工工整整写着:湘西,茅山道门张天师八代传人,伏羲道堂掌门,先师雷公震子之墓,宣统三年十月初九弟子毛小方立。 后世没在意这块墓碑内容的观众,关于毛小方到底是茅山弟子还是龙虎山弟子一直争论不休,事实上,答案就在这块墓碑上写着。 而这内容,与老掌门讲述的那個故事倒是不谋而合,从大体脉络上来说,并未出现什么魔改的情况。 差异点在于,本该在九年前就去世的雷震子,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当然,我确定雷震子还活着。”老掌门肯定地说道。 秦尧沉吟片刻,道:“那我就代表茅山,去送他老人家最后一程吧……” 说到这里,他终究是没按捺住心中好奇,私下问道:“系统,雷震子还活着这件事情,和咱有关系吗?” 【与系统无关。 你没发现吗,天地玄门往往是像一块磁铁一样,将某個故事中主角或者是配角牵引到你身边,由此切入剧情主线或者支线。 像这种没出人物,先出故事的,一般都是本界天道自主运转的结果。 而从时间上来看,《僵尸道长2》的剧情本身就是发生在民国初期,出现毛小方与九叔的世界相融合太正常了。 这两者融合产生的化学反应,也就是变异的地方,不足为奇。】系统解释道。 …… …… “师侄,掌门找你啥事儿?” 半個时辰后。 元符宫外。 背着双手,转来转去的四目看到秦尧出来,紧忙迎了上去。 秦尧抿了抿嘴,一脸凝重模样:“师叔,你且附耳过来。” 四目被他带的有点紧张,又有点窥探秘密的兴奋感,紧忙将耳朵靠了过去,低声说道:“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秦尧抬起手,放在他耳朵一侧,护住声音,轻声说道:“你猜。” 四目:“???” “慢慢猜吧。”赶在四目反应过来之前,秦尧大步越过他身躯,脚踏虚空,乘风而起。 “我猜個大头鬼啊,你下来,下来看我不打死你!!” 四目抓狂了,原地跳脚,伸手戟指空中与仙鹤并行的身躯。 有请神术这個金手指在,他的真实战力在外茅并不算低,但去除了请神术后,他的表现就可以用一言难尽来形容了。 轻功还好,飞行……不提也罢! “四目,稳重点。” 这时,一身大红袍,掌托银拂尘的老掌门从宫内走了出来,淡淡说道。 抓狂中的四目瞬间僵化。 欲哭无泪…… 几日后。 是夜。 一袭黑色西装,手持妖刀斩神的秦尧行走在浩瀚星河下,漫漫山野中,一只白到发光的绝美精灵漂浮在他周围,举手投足间,尽展曼妙身姿,唯美唯幻。 同样是超凡者,阿藜,念英她们能在义庄待得住,雅典娜却没有这份能沉下来的心境。住在义庄,无所事事的状态,对她而言比坐牢还难受! 因此当秦尧从茅山回到义庄,再出来时,身后就多出了一個小尾巴…… “前面应该就是甘田镇了。” 走着走着,眺望到几十里外火红的光亮时,秦尧淡淡说道:“你下来好好走路,别吓到无辜百姓。” 脱离义庄那个“樊笼”后,雅典娜心情始终不错,乖乖从空中落了下来,甚至主动询问道:“需要我带上面纱吗?” “戴上最好。”秦尧笑道。 “太漂亮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啊~” 雅典娜心中一动,头上顿时多出了一個纯白色斗笠,斗笠边缘垂下来的轻纱遮住了她整個脑袋。 秦尧丝毫没有搭理她的想法,阔步疾行,很快便来到小镇郊外,余光一扫,正西方向,一個持续不断冒着绿光的地洞陡然映入眼帘,璀璨夺目。 “那是什么?”雅典娜既好奇又兴奋地问道。 “做好战斗准备。”秦尧低声嘱咐了一句,迈步来到地洞前。 不出意外的话,这地洞应该就是《僵尸道长》中的那個尸洞,尸洞内藏着一個修炼邪功的道人。 这道人为修行,不顾全镇百姓安危,私自偷走了镇中龙脉树上的龙脉石,导致镇子上厄运连连。 看这尸洞中持续而明亮的光芒,很显然,僵尸道长毛小方尚未带着徒弟过来诛邪,那么摆在他面前的路就变成了两条,一是等毛小方带人过来后,与他们联手诛邪,二是直接宰了那丧心病狂的邪修,手握龙脉石,在此等着毛小方过来。 也就思考了三秒钟,秦尧便下定决心选择第二条路。 没办法,从原著剧情上来看,尸洞里面的邪修好像不是很强的样子,就算现实与电影有差距,估计也差不到邪修打的毛小方满地找牙的程度。 既是如此,那还等毛师傅做什么,等着他来抢怪装X吗? “下去!”秦尧抽出斩神刀,顺手将刀鞘狠狠插在地洞前方,纵身跳入地洞内。 “谁?”尸洞中央,盘膝坐在祭坛上的烂脸邪修听到动静,霍然望向前方。 “嗖。” 秦尧从石壁上的一個入口飞了出来,身躯灵活的在空中翻转一圈,双脚几乎毫无声音的落在地面上,不曾荡起一丝灰尘。 “不告而入,足下好生无礼。”那邪修自祭坛上站了起来,严厉说道。 秦尧瞥了眼祭坛中央,一個漂浮在铜盘上的黑色神石,凝声问道:“不顾一镇百姓死活,窃取龙脉石修行,修士,你不怕遭天谴吗?” 他对记忆中的原著剧情,向来秉承着可以参考,不可全信的态度。 为防止经验主义错杀好人,不得不耐着性子率先盘问一番。 “迂腐!” 邪修嗤笑,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凡人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否则顺从天意,每个人不过百十年寿命而已。天让你死,你为何不死?” “我无心与你争辩这些。”秦尧摇摇头,说道:“只要确认你做过这种事情即可。” 邪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这口气,这口吻……你什么身份,名教弟子还是行法者?” “茅山算不算名教?”秦尧侧目道。 邪修笑容一滞。 “酆都神官,算不算行法者?”秦尧又道。 邪修心里咯噔一声,突然有种撞上铁板的感觉。 “杀!” 正当他思索着怎么找补一下时,秦尧却陡然间拔地而起,带着一抹璀璨的刀光,狠狠冲向祭坛…… 同一时间。 甘田镇内。 头戴方巾帽,身披八卦袍,手执桃木剑的清瘦道士,站在无数举着火把的百姓身前,郑重道:“诸位乡亲父老,请你们放心,不管那邪修多凶多恶;无论此行我们师徒会付出多少代价,都一定会将龙脉石取回来!” “毛师傅,一切都靠你了。” 众人最前端,一名身穿黑色警装,带着几名随从的老警官诚恳说道。 毛小方重重颔首,冲着众人躬身一礼,转身即走:“阿海,阿初,跟我来!” 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两名弟子同时点头,默默追上师父脚步。 不久,掌托罗盘的毛小方带着徒弟们来到尸洞前,望着插在地上的刀鞘,目光微沉。 “这洞是怎么回事?”面相忠厚,身材矮小的阿海诧异道。 毛小方:“十有八九是那邪修自己打通的,要借太阴之力炼化龙脉石。” “那这刀鞘呢?”阿初指着插进土里的刀鞘道。 “刀鞘是我的。”此时,两道身影突然从尸洞内飞了出来,一個落在地上,另一個悬浮于空中。 “有鬼……”阿初望着空中曼妙的身影叫道。 “闭嘴!” 毛小方低喝一声,朝向对面的魁梧身影拱手道:“伏羲堂毛小方,见过道友。” 秦尧扬手间将龙脉石向他丢去,淡淡说道:“伏羲堂?毛道长,您现在面对灵幻界同道时,连天道派都不愿提及了吗?” 毛小方伸手接住龙脉石,神色微变:“敢问道友是……” “茅山,秦尧。” 听到茅山名号,毛小方目光一闪,转身将龙脉石递送至小海面前,吩咐道:“阿海,赶紧将龙脉石送到龙脉树上去。” “师父,现在距离子时还早,不用着急。” 小海目光在秦尧与师父身上流转着,脸上带着浓浓的求知欲与好奇心。 “啪。” 毛小方抬手在他脑门上轻轻抽了一下,呵斥道:“让你去就去,别这么多废话。” 小海无奈,只得怏怏的接过龙脉石,一步三回头的走向镇子。 “甘田镇距离茅山可不近,秦道长应该不是单纯路过吧?” 看着小海将龙脉石带回甘田镇,毛小方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才有心情处理宗门“私事儿”。 秦尧点点头,坦然说道:“世间没这么巧合的事情,我就是为了你,或者说是为了天道派而来。” 毛小方神色一顿,道:“天道派传承至我师父那辈就已经没落了,大猫小猫三两只,茅山还会将我们放心上?” 秦尧凝声说道:“盛极而衰,触底反弹,我来,就是带着茅山支援来的。 天道派衰落了很多年不假,但有茅山本宗帮助,天道派必定会在毛道长的掌控下重新兴盛起来。” 毛小方沉默不语,甚至可以说心乱如麻。 秦尧大抵也能体会到他现在的心情,故此并未逼迫太甚,反而温声说道:“毛道长,带我去见一见雷公前辈吧,陈掌门托我向他老人家问好。” 毛小方呼出一口气,道:“师父这個点估计还在睡着呢,明日一早我再带你去拜见他吧。” 秦尧颔首:“好,一切听毛道长安排。” 毛小方摆摆手,努力压下心头复杂情绪:“秦道长,先随我去见一见甘田镇的百姓们吧,他们估计还在等着结果。” 秦尧知道,对方这是想让自己去安抚镇民之心,颔首道:“好!” “乡亲们,乡亲们,你们就别问我了,我是真不知道。” 镇子中央,龙脉树前,小海将龙脉石物归原处后,竭力挤出百姓们的包围圈子,开口道:“待会我师父肯定会把人带回来,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事情经过了。” “宋署长,我们出镇迎迎吧。”镇民中,一個大叔冲着老警官喊道。 “是啊,宋署长,我们该去迎一迎我们的英雄。” 大叔身旁,一大婶紧接着说道。 宋署长迟疑片刻,望向小海:“阿海,外面没危险了吧?” 小海无奈:“署长,我还是那句话,我和你们一样,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就仅仅是跑了個腿,将龙脉石送了回来而已。” “来了,来了!” 一個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余光扫过街头,望到街头上缓缓而来的几道身影后,顿时激动地跳了起来。 众人齐刷刷的侧身望去,宋署长当下不再迟疑,带头迎向来人,离老远便热情的招手道:“毛师傅……” 毛小方下意识加快脚步,一马当先的来到宋署长等人面前,笑道:“宋署长,乡亲们……” 双方走了一個会面,宋署长哈哈大笑:“毛师傅,辛苦了。” 毛小方摇摇头,转身指向秦尧:“不辛苦,我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呢,这位秦道长便除了那名邪修,帮咱们镇子抢回了龙脉石。” 宋署长顺势望向秦尧,抱拳道:“秦道长,多谢,多谢你啊!咱们甘田镇这些年来能够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无灾无祸,全靠龙脉树与龙脉石庇佑,万一龙脉石没了,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秦尧摇摇头,笑道:“言重了,甘田镇有毛道长守护,就算没有我在,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话不能这么说。” 毛小方很欣赏这位秦道长的谦虚,却不能默认对方的谦词,连忙说道:“龙脉石离开龙脉树一旦超过十二个时辰,龙脉树就会枯萎。 从我们发现龙脉石失窃,到龙脉树枯萎的时限仅剩三個时辰,说一句危如累卵也不为过。 万一我与那邪修对战的时候出现什么意外,一切就真来不及了。 说到这里,我心里还有一個疑问未解,希望秦道长能为我解惑……” “你是想问那邪修的下场?”秦尧笑问道。 “不是,龙脉石都夺回来了,那邪道的下场自是不用多说。” 毛小方微微摇头,目光紧紧盯着秦尧瞳孔:“令我疑惑的是,我们甫一见面时,秦道长好像就知道我们师徒是为龙脉石而来,甚至,刚说了两句话,我们都还没来得及提龙脉石的事情,你就将龙脉石抛给了我…… 如果不是我们甘田镇最贵重的东西就是龙脉石,如果不是你能说出天道派,我都怀疑这是不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了。” 秦尧微微一笑,道:“毛道长难道不知,咱们茅山的占卜术亦是天下一绝?” 毛小方微微一怔。 尽管很好奇什么占卜术能达到这么详尽的程度,但不得不说,这理由确实很充分。 “咱们茅山?毛师傅也是茅山门人吗?”宋署长好奇地问道。 甘田镇的全镇百姓都知道,毛师傅是個很有本事的人,但对方的这身本事来源于何处就知之甚少了。 毛小方不知该如何回答这個问题,默默呼出一口气,抬目道:“宋署长,时辰不早了,让大家伙都散了吧。熬夜伤神,莫要耽搁了大家的明天的工作。” 听他这么一说,宋署长心里便有了计较,拍手道:“各位乡亲,大家都听毛师傅的,回去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未几,人群散去,毛小方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冲着秦尧二人说道:“你们两個跟我回伏羲堂吧,我先给你们安排一個住的地方……” 第四百一十五章:雷公:还有这好事儿? 午夜。 子时初。 毛小方带俩徒弟,引领着秦尧和雅典娜来到一個道院前。 趁小海伸手推门之际,秦尧抬头扫了一眼,只见道院牌匾上挂着的是“伏羲堂”名字,并无丝毫天道派痕迹;朱红色大门两边挂着一副对联,右边是自有琴书增道气,左边为且任芝术伴闲身。 “秦道长,里面请。”待小海推开门后,毛小方抬手说道。 “毛道长是前辈,前辈先请。”秦尧客客气气地说道。 毛小方微微一顿,率先跨过门槛:“秦道长,请随我来。” 秦尧带着雅典娜跟进门,随后,阿海与阿初才一起跳了进来,打打闹闹的关上道门。 “阿海,去沏茶,沏好茶;阿初,收拾两個干净的客房出来。”来到堂前时,毛小方转身说道。 “是,师父。”俩徒弟仿佛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不约而同的站直身子。 “小方……”倏然,正堂内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 毛小方脸色一变,顾不得再招呼秦尧等人,一個箭步冲进正堂内,推开一扇暗黄色木门,躬身说道:“师父。” 房间内,床榻上。 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人盘腿坐在床中央,背部靠着墙,借助着房间内豆大的火光,望向缓缓走来的弟子:“出什么事情了?” “没事,师父。”毛小方止步于床榻前,低声说道。 “别骗我了,如果没事,你就不会这個点才回来了。”雷震子摇了摇头。 毛小方静默片刻,道:“师父,天色不早了,您老人家再睡一觉吧。” “不睡了,每天不是吃就是睡,这种生活太憋屈了。”雷震子道:“小方,给为师一個痛快吧,早点死,早点解脱。” 毛小方心神一颤,道:“师父……” “痴儿。” 雷震子道:“早在九年前,为师便已大限将至,为了等那個畜生回心转意,改邪归正,方才用半生阴德续了十年寿命,到了明年的三月,就是整整十年了。接近十年啊,那畜生都没回来,我熬不住了,也不想熬了……” 毛小方渐渐红了眼眶,违心道:“师父,师兄他可能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你就别给他粉饰了,他就是自私自利,心里根本没有我这個父亲。”雷震子满脸悲恸地说道。 毛小方吸了一口气,决心换一個话题,转移开老人的注意力:“师父,茅山来人了……” 雷震子瞬间怔住了,愣愣地看着毛小方。 “师父,如果您不想见的话,弟子这就把他请出去。”对比于雷震子,毛小方到底还是少了很多相关经历与感悟,体会不到老人此刻的心情。 “请他进来吧。”雷震子如梦初醒,长长吐出一口气。 毛小方点点头,转身走出里屋,踏入大堂,满脸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秦道长,怠慢了。” 秦尧摆了摆手,询问道:“雷老前辈没事吧?” 毛小方不知该怎么回复这话,唯有说道:“秦道长,师父请你进去。” “雅典娜,你在这里稍微一等。” 秦尧低声吩咐了一句,随即默默跟随在毛小方身后,踏入大堂里间。 “来者何人?”床铺上,雷震子振奋精神,竭力挺直脊背,加大声音。 “茅山八十八代首席弟子,现任酆都罚恶司神官,秦尧,拜见老前辈。” 秦尧上前两步,躬身拜道。 这话不是随便说的,每個字都带着思量。 八十八代算是小辈,即便是加上首席的称谓,放在灵幻界也不算什么。因此,后面必须跟着一個重量级的成就。 酆都罚恶司神官,这身份便是勋章! 但,即便是这身份更加贵重,此时此刻,也不能放在茅山前面,因为他是代表着茅山来的,主次关系不能颠倒。 话说回来,作为拜访者,如果没有足够的身份,那么被拜访者不仅不会开心,反而会觉得受到了轻视。 这就好像总舵里面的一個小四九,以总舵名义去拜访分舵的舵主,人家贱啊,乐意见你? 果然,当秦尧说出酆府神官的身份后,雷震子眼中渐渐冒出光来:“茅山居然有人考进了罚恶司!!!” 秦尧认真说道:“自我之后,肯定还会再有。” 雷震子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小兄弟在罚恶司内担任何职?” 秦尧迟疑片刻,道:“我懒于政务,留恋阳间,算是罚恶司在阳间的灵魂摆渡人吧。” 雷震子:“???” 这话说的像模像样,但稍微翻译一下就令人惊愕了。 什么鬼你是,光领工资不干活,想在阳间就在阳间,想在阴间就在阴间? 你是公务员吗? 有这种公务员吗?! 罚恶司是你家开的啊,把你当祖宗一样惯着! “小兄弟,你没和我开顽笑吧?”静滞片刻后,雷震子脸色古怪地问道。 秦尧摇摇头,道:“情况有点复杂……” “我想听听这复杂。”雷震子一脸好奇地说道。 事实上,他并不认为对面的小伙子会骗他,除非对方不是茅山的,或者茅山根本不在乎天道派了…… 秦尧抿了抿嘴,平静说道:“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就是我搞了个对象,名字叫钟藜,身份是钟馗亲妹妹,按照关系,我得喊钟馗大舅哥。” 雷震子:“……” 毛小方:“……” 你这…… 有点不讲武德了啊。 “原来罚恶司还真是你家开的。”雷震子讷讷说道。 秦尧摇头:“罚恶司是酆都阴司开的。” “有区别吗?”雷震子问道。 秦尧:“……” 突然想起一個段子:车是公司的,公司是我的,但你不能说车是我的…… “秦道长,你来的刚好啊。”这时,雷震子脑海中忽地灵光一闪,兴奋道:“你不是灵魂摆渡人吗?你把我摆渡了吧……” 秦尧:“???” 这是什么鬼? 看着他满脸疑惑的模样,雷震子主动解释道:“我不想再以这副残躯活着了,可却没有自杀的能力。 如若是让小方杀了我的话,我是轻松了,但他可能有不小的麻烦,所以你来的刚刚好,这就是缘啊。” 秦尧:“……” 草。 这是什么神奇展开? 我特么是来拉拢毛小方的,结果让我上来就弄死他师父?! 见他怔然不语,雷震子目光随之瞥过毛小方,顿时了然:“小方,人死了并不是终点,身躯没了还有魂魄,师父不想再苟延残喘了,你明白吗?” “老前辈,您先等等。” 秦尧哭笑不得,忙道:“在谈论此事之前,咱们能不能先聊聊我的来意?别误会啊,我不是以此来要挟你们,只是想趁着大家都在,把话说清楚。” 雷震子沉思片刻,道:“我死以后,天道派掌门与伏羲堂掌门之位都会传给小方,就未来而言,我已经没有做主的资格了。天道派与伏羲堂究竟要不要拜茅山的山门,还要看小方的意思。” 见二人一起向自己看来,毛小方静默良久,缓缓说道:“秦道长,此事事关重大,可否容我考虑考虑?” “当然可以。” 秦尧笑了笑,为防止他们师徒两個心生芥蒂,紧接着说道:“以后有关于拜山门的事情,我直接和毛道长沟通就好了。至于现在,咱们再回过头来说说灵魂摆渡的事情吧……” 看着他一脸坦诚的模样,毛小方心悦诚服,躬身拜道:“秦道长,摆渡的事情,就拜托您了。” 秦尧双手托住他胳膊,将其扶了起来,笑吟吟地说道:“原是一家人,不必如此见外。对了,雷老前辈离世后,是准备投胎转世呢,还是留在阴间?” 雷震子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深层含义,脸上不免浮现出一丝激动:“秦小兄弟,留地府的话,方便吗?” 若有可能,谁愿意被抹除今生记忆,变成另外一个人呢? 秦尧呵呵一笑,道:“方便,方便……我大舅哥古板一点,罚恶司的职位不好安排,但我大哥那里可以,只要你攒够阴德,一個夜游神的位置肯定没啥问题。” 幸福来的太突然,雷震子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毛小方脸色就有些古怪了。 你哪来的这么多阴司高层关系? 这合理吗?! “秦道长,您大哥是……”良久后,雷震子轻声问道。 作为老前辈,他甚至用了一個您字,足见此刻激荡振奋的心情。 “张德阳,目前是判决司之主。”秦尧注意到了他对自己的称谓变化,突然间明白老掌门为何说这活非他不可了。 放眼整個茅山,论在地府里面的关系,内外茅确实找不出几個比他关系更硬的人,单说外茅的话,更是一個都没有。 老掌门人老成精,算盘打的绝对响亮。 “判决司好啊,判决司……”雷老爷子乐的差点当场去世,拍手说道。 毛小方:“……” 近些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师父这么高兴,而且高兴的原因还这么的……特殊。 以至于他现在的心情就挺复杂的。 “秦小兄弟,那咱走吧……” 他心情复杂,雷老爷子心情可不复杂,笑呵呵的催促道。 秦尧想了想,说道:“老前辈,咱都是自己人,所以能通融的地方,能给予方便的地方,完全可以做圆满……您要不要参加完自己的葬礼再走?” 听到这里,毛小方脸色顿时变得更精彩了…… 雷震子认真思索了一下,到底是摇了摇头:“算了吧还是,看一群人在那里跪着哭我,总感觉会怪怪的。我如果亲自出席葬礼的话,小方他们估计也会感觉怪怪的。” 毛小方:“……” 他稍微想象了一下那画面,脸颊顿时一抽抽。 老爷子即将欢天喜地的上任去了,放在一般门派里面这都是需要摆喜宴的……他到时候是该哭呢,还是该笑? 依照现实来说,是该笑,但亲如父子的师父死了,自己在灵堂上嘚嘚的大笑,这画面简直太奇怪了! “好罢。”秦尧笑了笑,说道:“您老爷子说啥就是啥,那咱就上路吧。” “上路!”雷老爷子高兴地说道。 秦尧再度上前两步,抬起手掌贴在老爷子脑门上,运功吸出他的魂魄,轻轻放在床铺前。 “脱得樊笼一身轻啊!”魂躯离体后,老爷子活动了一下手脚,感慨道。 秦尧微微一笑,转头向毛小方说道:“毛道长,我们先走了。” 看着一脸笑容的老爷子,毛小方鼻子却突然一酸,膝盖一软,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個响头:“恩师,一路走好……” 秦尧来到门前,一把拉开木门,两道贴在门上偷听的身影站不住脚,猛地栽落进门内,惨叫声将毛小方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伤感情绪再度冲走,令他眉眼间的感伤瞬间凝固。 这就特么的很伤情绪了!!! “阿海,阿初!!”毛小方皱着眉,咬着牙,一字一顿的喊道。 完了。 俩徒弟不约而同的打了個寒颤,犹如被一盆冷水从头浇落。 “不要打孩子。”雷震子象征性的说了一句,旋即笑着向秦尧说道:“秦小兄弟,咱赶紧走吧。” 秦尧目光怜悯地望了眼海初两兄弟,转身带着老爷子踏入夜色里…… “师父,师公不让您打我们的。” 二人走后,眼看着师父一脸阴沉的走向自己,阿初连忙说道。 毛小方微微一笑,道:“不打你们,我怎么会打你们呢?去外面扎马步吧,扎到太阳出来才可以休息。” 两人脸色剧变,阿海抢着说道:“师父,我们错了,您还是打我们一顿吧。” 毛小方瞬间变脸,喝道:“你们师公让我不能打你们,你让我打你们,怎么,你说的话比师公还管用?” 阿海:“……” 不久后。 俩悲催兄弟并排站在正堂前,举起双臂,拉开双腿,下沉腰身,满脸苦涩的做出标准的马步动作。 “师兄,你说师父为何不同意拜茅山呢?” 为分散注意力,阿初没话找话:“无论我怎么想,都觉得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你入门晚,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小海叹息道:“看利益来说,靠上茅山确实是稳赚不赔,但这种事情无法只看利益来考虑,这其中还有咱们师父,师公的個人感情。 何况,师父也不是一個多么看重利益的人,仅仅靠利益驱使是肯定打不动他的。总之,很复杂,你可别在师父面前乱说话,以免再连累到我……” 阿初默默颔首,道:“我明白,不过,我是真心希望师父能去拜山。莫说是靠上茅山了,就说靠上这位秦道长,岂不是就能做到生前潇洒,死后封官?这种事情,搁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 正堂内。 坐在梨花椅子上,手中捧着茶杯的毛小方,听徒儿们说到这里,忍不住幽幽一叹。 最苦最难的日子都熬过来,伏羲堂几乎形同自立,茅山却派人来说要扶持天道派? 我们生活困苦的时候你们为何不来,我们举步维艰的时候你们为何不来? 你们作为茅山主脉,难道非要支脉求到山门去,才肯帮扶一把? 当然,他们也有自己的骨气,哪怕是在最艰难的时候,也没有去茅山说过一句。 但,我们不说,你们就当不知道吗? 或者说,真不知道,那才更加令人心寒! 毕竟,天道派的全称叫做茅山天道派啊,不是龙虎山天道派…… 倘若不是那位秦道长给了师父一個光明璀璨的未来,他原打算着带起拜访完师父后,便请其离开的。 结果现在……只能说再看看。 看的不是茅山能许多少利益,而是怎么修复这段受损的情感,怎么才能解开他的心结! 隔日。 茅山。 飞升台。 随着一阵白光闪过,秦尧魁梧的身躯顿时出现在阵法中央。 “多谢师叔祖。” 待双瞳适应了人间的光线后,秦尧朝向台下仿佛遗世独立的白衣佳人拱了拱手。 秋云水微微摇头,轻启薄唇,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清冷空灵:“不必。” 接触了这么多次,秦尧早已适应了她脾性,笑道:“那我就先走了……” “稍等。” 秋云水翻开手掌,掌心处光芒一闪,凭空闪现出一卷泛黄的竹简,以灵气托举着送至秦尧面前:“你出入阴阳两界的次数太频繁了,且时间永远不固定,弄得我好像守在这里为你上班似的,这种感觉太奇怪了。此卷为操控阴阳界阵的咒法,你好好研究一下,以后再穿梭时空的话,自己动手。” 秦尧:“……” 果然,只要关系处到位,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别看秋云水说的是她嫌麻烦,事实上,别说是外茅门徒了,就算内茅老祖们对飞升台也没有染指的权利,想要得到阴阳界阵的咒法更是门都没有。 但对于秦尧来说,这种近乎于铁则的权利壁障完全没了作用。谁让秋云水的师父是老张,而老张是秦尧大哥呢? 在茅山这個江湖里,他和秋云水就是最铁杆的盟友! 未几。 秦尧坦然收下竹简,告别秋老祖,转身飞落至元符宫外,朗声说道:“秦尧求见掌门大人。” “进来吧。”大殿内紧接着传出老掌门的声音。 秦尧拾阶而上,跨入殿内,一步步来到老掌门面前。 “张老祖收下雷震子了吗?”老掌门询问道。 “收下了,不过让他改了個名。”秦尧笑道:“说是在阳间无所谓,在冥界,他担不起这名字。” “改成了什么?”老掌门好奇地问道。 “倒是没大改,去了一個子字,往后唤作雷震。” 老掌门点点头,说道:“张老祖考虑周到……对了,毛小方怎么说?” 秦尧抿了抿嘴,迟疑道:“隔阂不浅呐!掌门,我也不太理解,为何不早点接触他们呢? 倘若是在伏羲堂成立之前,派人接触他们,给予扶持,拜山的事情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难做。” 老掌门叹道:“你有所不知。天道派成立之初,茅山与龙虎山便签署了协议,除非天道派主动求助,否则两教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插手天道派的内部政务,避免分支成为附庸,甚至是一個工具。 可是咱也不知道天道派的近代掌门人是怎么想的,再苦再难都自己硬挺着,没说往茅山递过一句话。 若非如今天道派即将消亡,改头换面成伏羲堂,我也不会冒着触犯协议的风险,让你去处理这件事情。”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可能是天道派的某一任掌门因为什么意外,没有将这协议的内容告诉下任掌门吧,我觉得毛小方十有八九不知道这协议。” 老掌门默默颔首:“你找個机会好好和毛小方解释解释吧,希望能化开他的心结。” 秦尧:“是,掌门……” 两天后。 甘田镇。 秦尧带着雅典娜,甫一踏入伏羲堂,便见院落中,一身长衫打扮的毛小方赤手空拳,以一敌二,轻轻松松便将两名徒弟打的晕头转向,找不到北。 “呀,秦道长!” 被虐到死去活来的俩徒弟瞥见秦尧身影,顿时像看到了救星,分别硬捱了师父的一拳一脚,借力逃到秦尧身旁。 “啪,啪,啪。” 秦尧微微颔首,鼓掌赞道:“毛师傅,好身手!” 毛小方缓缓收功,坦诚道:“我还好,主要是他们两个太差。” 小海:“……” 阿初:“……” 唉,就是说,人家夸你,你贬俺们干啥? 不是什么人都能有您老的习武天赋! “他们还年轻,未来还有无限可能。”秦尧笑着为俩人挽尊道。 “年轻时就这個样子,将来人老气衰更没用。”毛小方一叹。 “咳咳。”阿初这心被扎的太疼了,连忙干咳一声,移开话题:“秦道长,我师公在阴间任职的事情没出什么问题吧?” “任职没问题,就是他的阴德不够,需要再攒攒阴德。”秦尧笑道。 毛小方神色一正,整理衣冠,极其郑重地向秦尧深深一躬:“多谢秦道长!” “多谢秦道长!” 小海与阿初两名弟子尽皆如是,深深鞠躬。 秦尧托住毛小方双臂,温和一笑:“都说了是一家人,可别这么见外。” 小海与阿初随之站直身躯,望着笑容亲和的秦道长,一时间不由得为之气度而心折…… 第四百一十六章:大比兜专治二百五 “小海,阿初,带秦道长和这位姑娘先去房间看看,若有什么需要,你们两個带他们去采购。” 看着俩徒弟一脸崇拜的模样,毛小方摇了摇头,轻声吩咐道。 这俩憨货从方方面面都和对方的差距太大,出现单方面的個人崇拜不足为奇。 “秦道长,还有这位不知名的姑娘,你们房间都收拾好了,请跟我们来吧。”阿初笑道。 “她叫雅典娜,你们喊他小雅也行,娜娜也行。”秦尧说着,转头望向雅典娜:“这里都是自己人,以后回来的时候就可以把斗笠摘了。” “噢。”雅典娜点点头,心念一动,头上的斗笠顿时化光消散。 在她有异于国人的绝色容颜冲击下,小海和阿初两人直接看呆了。 甚至……就连见多识广的毛小方都出现了片刻失神,此时也终于明白,她为何一直戴着斗笠了。 这级别的容颜,可谓是美到发光。 遇到那心术不正之辈,顷刻间就是一场麻烦。 “咳咳!” 少焉,回过神后,毛小方干咳一声,抬手间行云流水般拍过俩徒弟脑袋,轻喝道:“愣什么呢,还不赶紧带两位客人去客房。” “嘶……” 俩徒弟如出一辙的搓头吸气,龇牙咧嘴。 也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惧怕,倒是无人顶撞一句! “阿海,阿初。” 转眼间,看完两個相邻的客房后,秦尧喊住情绪低落的两人。 “是缺什么吗,秦道长。如果您不想上街的话,我去给您买回来。” 小海第一时间回应道。 秦尧摇头,翻手间取出俩红包,左右手递送至二人面前:“这是一点见面礼,上次见面的时候就该给你们的,结果着急着送你们师公下黄泉,转眼就给忘了,现在补上。以后同处一个屋檐下,还请你们多多关照!” 对于请两人帮忙劝说毛小方的事情,他提都没提。 因为他很清楚一件事情: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当这二人被他的糖衣炮弹腐蚀后,考虑问题的立场天生就会向他偏移。 迄今为止,毛小方的伏羲堂也就这两名弟子,他们的态度从某些程度上必然会影响到毛小方的决定。 而这個影响,便是秦尧想要的! “不行,不行,所谓礼尚往来,我们都没为您做什么,也没有什么能给您的,这见面礼我们不能收。”小海脸色微变,举双手扶住秦尧胳膊,诚恳说道。 秦尧目光一闪,道:“怎么没有,这房间不就是你们收拾的吗? 以后咱们同住一個屋檐下,少不了麻烦你们两個,倘若你们连这点见面礼都不收,将来若有需要,我们也不好意思向你们张口啊? 收下吧,区区薄礼,只是一点小小心意……” 小海望了眼那红包,看起来确实挺薄的。 阿初年少气盛,性格较急,听到这里后,伸手便将红包接了过去,笑道:“多谢秦先生,往后您与小雅只要有事儿,随时可以找我们。” 小海瞥了阿初一眼,深知他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是不知他看上秦道长的权势了,还是看上小雅的美貌了…… “阿海。”秦尧抬起右手,将红包向前递了递。 小海心情忐忑的接过红包,飞速塞进怀里,仿佛这红纸烫手,心脏乱跳:“多谢秦先生……天色已晚,我们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秦尧站在第二间客房前,挥手道:“你们先忙,明天见。” 二人拱手道别,肩并肩离开客房区后,刚走过一座假山,便整齐划一,甚至可以说迫不及待的将红包拿了出来,随手撕开。 “嘶。” 抽出里面的银票后,兄弟俩齐刷刷的抽了一口凉气,心脏乃至全身都在颤栗…… “银……银元贰佰整?!” 良久后,阿初声音颤抖地说道:“师兄,怎么会这么多?” 早知道是这么多钱的话,他当时就不敢伸手了。 可问题是,他就没见过,不对,应该说听都没听过随手就是贰佰银元见面礼的红包! “我怎么知道?”小海脸颊一抽:“这是我第一次摸到面值这么大的银票。” 阿初有点慌了:“要不,我们把银票送回去?” 小海无语:“昏头了吗?收都收了,再送回去,脸岂不是都丢尽了? 算了,算了,这钱先收好了,别急着花。 如果秦道长要求我们因此做一些为难事儿的话,再趁机将银票还回去便是。” 阿初点头,稳定住心神后,智商重新占据高地,低声说道:“此事万万不可告诉师父。” “放心吧,我又不傻。”小海说着,心情略微有些沉重。 拿着这张银票,总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了漩涡里,不知最终会被漩涡带到哪里去…… 翌日清晨。 秦尧面对朝阳,跨出房门,但见在明媚的阳光下,一道身穿长衫的身影脚踏八卦歩,手劈连环掌,道道气流随着他的掌势激荡而出,携裹起地上的灰尘与落叶,时不时在其身前汇聚出一個清晰的八卦图案。 “呼~” 打完一整套拳后,毛小方将变成一個圆球的灰尘与落叶,推送至一個口袋里,长长呼出一口气,抬目道:“秦先生,切磋一下?” 秦尧摆手,笑道:“我没练过什么正儿八经的招式,一身功夫全是杀人技,不适合用来切磋。” 毛小方脸上的诧异一闪而过,微笑道:“将来有机会一定要见识一下……” “毛道长。” 秦尧脸色忽地认真起来,沉声说道:“我能冒昧的问你一個问题吗?” “甚么问题?”毛小方跟着严肃起来。 “你知道茅山和龙虎山有关于天道派的协议吗?” 毛小方一愣:“甚么协议?” “看来你是不知道……” 秦尧道:“其实我心里一直有個疑问,茅山为何直到天道派即将消失的时候,才肯派人过来帮扶。送雷老前辈下黄泉回来后,我就此事请教了茅山现任掌门,掌门方才告诉我了这协议的存在。” 毛小方神色微变,道:“协议内容是什么?” “除非天道派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否则为防止天道派沦为茅山主脉的工具与附庸,茅山主脉不得以任何形式插手天道派的内部政务。” 秦尧道:“当然,一脉同源的情义在,只要天道派主动求到茅山头上,茅山便会倾力相助。 可我听老掌门说,迄今为止,天道派都无人登临茅山,仿佛是忘记了,天道派的全名叫做茅山天道派。” 毛小方:“……” 这不就是他先前疑惑的地方吗? 原来根源是出在了这里? “此事,我会慢慢求证的。” 许久后,毛小方轻声说道。 秦尧:“假如求证成功了呢?” 毛小方摇摇头:“我现在无法给你任何保证,因为我此刻无法确定那时会是什么心情……” “师父,秦道长,吃饭了。”这时,小海从正堂方向走了过来,朗声说道。 毛小方迅速收拾好心情,轻道:“秦道长,喊着小雅,一起吃個饭吧。” 半個时辰后。 正堂内。 圆桌边。 众人简单的吃过早餐,毛小方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阿海,阿初,卖蛇的老伯近期有事过不来了,伏羲堂的蛇药又不能停,你们两個待会去山上捕点蛇回来。” “是,师父。”两名弟子乖乖应诺。 毛小方微微颔首,起身看向秦尧:“我该去练功了,秦道长待会请自便。” “好,你忙你的。”秦尧微笑道。 不久,目送毛小方阔步离开正堂,秦尧转头望向小海和阿初,好奇地问道:“你们师父的生活这么枯燥吗?没事的时候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功。” 阿初感慨道:“是啊!要不然师父也不会这么强了……” 秦尧抿了抿嘴,对现实中的毛小方又多出了几分了解。 脾性这东西不是单纯靠嘴说出来的,而是通过行为动作乃至不同的选择表达出来的。 和九叔相比,毛小方多了几分严肃,原则性更强一点,堪称刚正不阿,是非分明。 少了点腹黑,少了点傲娇,或许……也少了几分可爱? “秦先生,我和阿初要去山上抓蛇了,您要一起去山上看看吗?” 未几,小海手中拿着一個围裙,擦着双手乃至胳膊上的水迹,从院子走进堂屋里。 秦尧沉吟片刻,笑道:“闲着也是闲着,跟你们一起去看看山上风光也好。” 他知道,这趟的捕蛇之旅十有八九会遇到女主雷秀,而雷秀的父亲,便是《僵尸道长2》中的反派雷罡,亦是雷震子续命十年都没等来的不孝子……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雷罡就是用来刷毛小方好感度的最佳工具人。 倘若没有雷罡的话,他总不能去对一個小老头儿嘘寒问暖吧? 下贱! “雷罡啊雷罡,现在就特么等你了……” 他默默地在心底说道。 半晌午。 阳光绚烂。 甘田镇后面的青山中。 阿初掐着一只花蛇的七寸,将其慢慢放进小海手中的密封竹笼里。 秦尧与雅典娜并肩站在两人身后,来自山野的风吹扬起少女长发,发梢触及到青年脸颊,隐隐带着一抹清香。 “住手,放了那些蛇!” 倏然,一個头上扎着白色布巾,身穿灰色无袖长衫,双臂手腕上裹着一個护腕的少女飞掠而来,大声喝道。 阿初将蛇尾迅速推进竹笼里,转头望向来者:“小姐,你谁啊?!” 少女死死盯着小海,看都没看阿初一眼,肃穆道:“我再说一遍,放开那些蛇!” 阿初蹙起眉头,道:“这蛇都是野生的,又不是你养的,你凭什么要求我们如何如何?” 见小海始终没有动作,少女陡然飞身而起,极速向他冲去。 “怎么,想强抢啊?”阿初闪身在她面前,抬起双臂,大声喝道。 “嘭!” 少女一掌推在他双臂上,看似娇小柔弱的女子竟一掌将其推倒在地,伸手抓向竹笼。 小海一只手将竹笼放在身后,单手推向女子,结果却被对方顺手拉住手腕,一個干脆利落的过肩摔,便将其砸在地上,被其护在身后的竹笼也跟着脱手而出。 秦尧抬脚轻轻踩住滚到自己面前的竹笼,望向面沉如水的女子:“姑娘,我知道你想救这些蛇,但作为人而言,对于蛇,你的善心不能建立在别人的利益损失上,明白我的意思吗?” 在他前世就有很多这种不知是真善还是假善的人,但凡是无关自身利益的,看到别人吃肉都会说残忍,指责肉食者冷酷无情! “把竹笼给我!” 少女压根不想和他争论这個,伸出双手,严肃道。 秦尧笑了笑,招招手:“既然你不讲道理,要讲武力,那就自己过来拿吧。” 少女蹙眉,脚尖蹬地,身躯猛地向前冲起,一记推手狠狠推向秦尧的胸膛。 “啪!” 秦尧才不会在意她是不是女主角,抬手就是一记大比兜,狠狠抽在她头上,强横力量将娇小的女孩整個人都打偏了,如沙包般飞起,栽倒至一旁。 如果说他经历的第一個故事就是《僵尸道长2》,那么或许还会在意雷秀的女主身份,甚至怜香惜玉,搞不好还会开展出一段恋情。 但几十個故事一一经历过来后,不好看的,好看的,绝美的,超凡脱俗的女主角都特么见一堆了,还会在意这层身份? 真在意了,哪怕没做舔狗的事情,看起来也像是舔狗了。 “小白!!!” 地面上,被抽到在地的雷秀脑袋瓜子懵了很久,好不容易汇聚起一丝精神,连忙双手结印,大声唤道。 “唰~~” 话音刚落,她娇小的身躯内蓦然涌现出璀璨白光,这白光仿若通灵,逐渐凝实,转眼间便化作一条白色大蛇,一圈圈的护住少女。 秦尧微微一怔。 这特么就超纲了啊! 原著中的小白不是一只蛇妖吗? 他面前的这個分明是一只蛇仙! 妖与仙,尽管只有一字之差,但祂们代表的含义是完全不同的。 “恩,恩公??!” 正当他发怔间,高昂起脑袋的蛇仙也看清了他的样子,顿时愣住了。 “你是……小白?!”秦尧眨了眨眼,满脸诧异。 雷秀:“???” 感觉情况好像不妙啊…… 第四百一十七章:似木雕似石头啊他不说话 几年前。 在《鬼打鬼》这個故事中,秦尧与钱开斗法,钱开饲养的一只黄皮子为了帮他,冒险去请白蛇找秦尧讨封,寄希望于此能为其带来麻烦。 岂料秦尧帮了白蛇后,压根就没出现气运衰败的现象,甚至仿佛没受到任何影响。 这白蛇本没有名字,是秦尧为其起名为白素贞。 彼时分别之际,他想过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有可能会重逢,却没想过会在《僵尸道长》中相遇。更没想到白素贞摇身一变,居然变成了这個故事中的前几集核心。 哪怕他是熟知无数故事内容的“先知”,因此对命运也产生了一种敬畏之情! 毕竟,宿命可改,而命运这种东西,纵是人死盖棺都无法定论,唯有彻彻底底的灰飞烟灭,個体的命运才会走向终结…… “是我。” 白蛇扭动着身躯,目光紧紧盯着秦尧双瞳:“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甘田镇办点事儿。”秦尧解释了一句,反问道:“你这是做了她的出马仙?” 白蛇颔首:“当年向您讨封后,我修为大进,如今只差一些善功便可成仙,于是点她做了弟子,积善积德,以图圆满。” 秦尧感慨道:“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白蛇沉吟片刻,道:“恩公,您和阿秀之间是不是有点误会?” 秦尧:“没什么误会……她大抵是我行我素惯了,有种我做我的善事,何须为尔等解释的高傲,因此当别人不配合她的时候,就会将别人当做坏人,试图用武力解决。 以前她可能是没遇到什么厉害人物,或者是,遇到什么厉害人物也请你帮忙搞定了,反而助长了这份气焰。 白素贞,今天如果不是有你在这里,我肯定会教教她如何做人。” 听到这里,白蛇恍然,转头望向雷秀:“阿秀,你请恩公吃顿饭吧,奉茶道歉。” “小白,他……” “别说了,我有害过你吗?”白蛇打断了她的话,随之朝向秦尧道:“恩公,还请赏脸。” 秦尧微微一笑:“好。” 晌午。 兴运酒楼,包厢内。 秦尧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雷秀双手端着一杯温茶,缓缓来到他面前,低头道:“对不起,您请喝茶。” “没关系。”以秦尧当前的心胸格局来说,既然给了白蛇面子,就不会再和一個女人斤斤计较,伸手接过茶碗,仰头间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雷秀暗自松了一口气,急忙逃回自己的位置。 “开饭吧。”秦尧拿起筷子,笑着说道。 “店家……”对着满桌子菜肴,雷秀却吃的很不对口,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喊道。 “你好姑娘,有什么吩咐吗?”一名穿着朴素的女孩推门而入,轻声问道。 “你们酒楼里面有辣酱吗?”雷秀道。 女孩:“有,你要多少,我去给你取来。” “先来一坛吧,然后再给我拿六笼包子。” 女孩:“???” 她在这酒楼干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要辣酱要一坛的。 “有问题吗?”见她怔然不语,雷秀蹙眉问道。 “没问题,没问题……”女孩说着,连忙转身:“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给你取来。不过首先给你说好,一坛辣酱,吃不完可不能退啊!” 雷秀默然。 不久后。 辣酱与包子被端了上来,雷秀以包子蘸辣酱,大快朵颐,转眼间就吃了三笼包子。 “第四笼了,第四笼了,我的天啊,这女孩的胃是无底洞吗?” 包厢外,窗子旁,三名女服务生趴在窗台上,吃惊地看着包厢内的雷秀。 房间内,雷秀耳朵微微一动,转头向窗子看了一眼,默默放下了手上的包子。 主位上,秦尧皱起眉头。 仓廪实而知礼节,他能理解这個时代的老百姓愚昧无礼,却不想理解外面那三個女人,作为服务生却做出如此无礼的事情来。 确实,这不是什么大事情,但就像茶碗里落了只苍蝇,毒不死人,恶心人啊! “雅典娜,去将那三人带进来。”秦尧淡淡说道。 雅典娜没有废话,干脆利落的推门而出,指着三人说道:“你们,跟我进来。” “有什么事情吗?”三人有些心虚,先前评价雷秀的那名服务员干笑道。 “进来就知道了。”雅典娜死死盯着她们,严肃说道。 许是怕在这里说多了引起别人瞩目,三人很顺从的走进包厢内,雅典娜跟在后面,顺手带上房门。 眼睁睁看着这三人进门后,雷秀脸上带着一丝好奇,侧目望向秦尧。 这些年来,从乡野来到城镇时,从穿着到言行,从吃饭到做事,她总会引起各种各样的议论。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会生气,还会和那些人计较,后来时间长了,次数多了,她就越来越沉默,甚至是更加我行我素,仿佛以此来对抗那些议论纷纷。 她很好奇,那家伙将这三人喊进来做甚么。 “你们上岗前难道都没有培训过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都不知道?” 秦尧气若深渊,双瞳如虎,望向三人时,三人心底同时一紧。 “说话!”秦尧目光放在先前评论雷秀的那人身上,低喝道。 那店员扛不住他给的压力,默默咽了口口水:“没,没经过什么培训。” 秦尧:“既然没人告诉你,那我现在告诉你。做服务业,最基础的一点就是尊重客人,只有你尊重别人了,别人才会尊重你。你笑话她,我也能笑话你,甚至,我还能说你一個端茶倒水的,有什么资格笑话别人呢!” 那店员被他说的面红耳燥,可基于对方此刻表现出来的气势,竟丝毫不敢撒泼。 “知道现在该怎么做了吗?”秦尧道。 “对不起。”店员讷讷说道。 “和我道什么歉?”秦尧指了指雷秀,道:“你对不起的是她。” 迫于此刻的强大压力,店员转身朝向雷秀,深深一躬:“对不起。” 看着弯腰道歉的店员,雷秀忽然怔住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甚至是从未有过的感觉浮现在心头。 她不知道,这就是一种被尊重的感觉。无论是什么品格的人,好的,坏的,奸的,滑的……都渴望被尊重,讨厌被轻视,此为人之本性。 “行了,你们可以出去了。”秦尧微微呼出一口气,挥手道。 三名服务生如蒙大赦,慌里慌张的逃出包厢。 而经过这個小插曲后,雷秀看向秦尧的目光也渐渐不同了…… “恩公,今日有缘相聚,我想一定是上天安排让我报恩的。”拇指粗细,手臂长短的白蛇,从雷秀身旁沿桌子来到秦尧面前,如眼镜蛇般昂起上半身,目光望向秦尧眼眸。 秦尧:“你有消息告诉我?” 看过原著电影的人都知道,甘田镇最宝贝的是龙脉树,最有价值的却是隐藏在荒郊地下的慈禧墓。 蛇虫偏爱墓穴,再加上白蛇陪着雷秀在甘田镇厮混已久,知道慈禧墓的存在并不离奇。 然而白蛇却摇了摇头,道:“我没什么消息要告诉你,我想报恩的方式是以蛇仙的身份,给予您祝福。祝福完成后,您将拥有蛇类好感度,但凡是蛇类,不管是什么蛇,都不会轻易伤害您。” 秦尧:“……” 这东西听起来像是低配版的狐仙咒。 说到狐仙咒,他如果再接受了蛇仙祝福的话,灰黄狐白柳五大仙家,他就积攒了两大仙家的天性亲和了,看样子搞不好会成为狐蛇之友啊! “这是我目前为止能拿出的最好东西了,希望您不要拒绝。”见他沉吟不语,白蛇低头说道。 秦尧默默颔首,道:“可以。” 因果恩怨皆为债,无论是恩是怨,如若不能了结,在成仙的时候就会化作心劫,牢牢卡住妖仙心境。 是以传说中的那位白娘子才会出山找许仙,方才有了断桥赠伞的千古美谈。 秦尧没有收集癖,也不在乎这蛇仙祝福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能清了彼此间的恩情债即可,以免日后再耽误小白成仙。 未几。 小白通体发光,一個鸟蛋大小的白色光球自其脑门中飞出,如气泡般飘飞向秦尧,撞在他眉心上,瞬间化作无数细碎白光,悄无声息的涌进他皮肤内。 与上次接受狐仙咒一样,这次秦尧同样没什么感觉,只是在接受完祝福后,意外的发现再看小白时突然顺眼了很多。 “恩公……” “你我恩怨已了,以后唤我秦先生吧。”秦尧抬手道。 送出祝福后,白蛇好似瞬间虚弱了很多,高高昂起的脑袋也低了下来,趴在桌子上:“秦先生……最后,您有什么忠告要告诉阿秀的吗?” 秦尧转头看了雷秀一眼,迟疑片刻:“性格方面我就不多说了,这东西需要事件来改变,切记,出门后如果走累了,想找地方休息时,一定要看好位置,别一屁股坐在别人家祖坟上。” 雷秀:“???” 她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这算哪门子忠告? 小半個时辰后。 雷秀挎着竹篓,竹笼内装着小白,行走在乡下土路中,不觉间便是满身热汗。 轻轻呼出一口热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她环目四顾,见一方石台很适合躺下休息,便大步走了过去,也没细看,直接躺了下来。 不多时,对面房间内走出来一男一女,男的大概四五十岁左右,魁梧健硕,伸手拽住一個小老太的衣袖,脸上带着一丝哀求:“张妈,再试试,再试试吧。” “试什么试,我接生了这么多孩子,就没一个是脚先出来的,你家媳妇这是中邪了啊,必须要浸猪笼,把她给淹死。” 那小老太说着,突然瞥见了坐在不远处的雷秀,顿时瞪大眼睛:“呀,我说怎么会中邪呢,原来是有個露着大腿的女人坐在了你家祖坟上啊,你家祖宗都被人给羞辱了,能不中邪吗?” 男人一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顿时火冒三丈,大步而去:“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害我一家?” 雷秀愣住了。 这一刻,她在意的反而不是对面满脸愤怒的中年人,而是那秦先生给予自己的忠告。 她居然真坐到别人祖坟上了…… 秦先生怎么会知道还没发生的事情? 无数疑问在她脑海中不断盘旋,以至于她现在看起来就有些呆呆傻傻的。 “牛大叔,你愣着干什么?”张妈拱火道:“还不赶紧把她给拉下来!” 中年人喘着粗气,上前就要抓雷秀的衣裳。 雷秀抬手一推,便将其推倒在地,站起身望向张妈。 那张妈被她看的头皮发麻,撒丫子就跑,转眼间便没了人影。 雷秀带着满心疑问,本想回镇上找秦先生问清楚,结果此刻却突然从前方土屋内听到了女人的惨叫声。 犹豫了一下,她迈步向屋子走去。 “你想干什么?”牛大叔挣扎着起身。 “给你老婆接生。” 雷秀转头看了他一眼,道:“如果你想眼睁睁看着她们一尸两命的话,就拦着我好了。” 牛大叔面容一滞,僵在原地。 “哇,哇……” 少焉。 当孩子响亮的啼哭声从屋子里传来时,张妈带着七八個人也从路口走了过来,脸色剧变:“不好,那邪胎已经出世了,谁给它接生的?” “张妈,你们要干什么?”牛大叔拦在他们身前。 “你老婆中邪了,生了个邪胎,必须将她们全部沉塘,否则将来祸害的是我甘田镇的全体百姓。”张妈神神叨叨的说道。 这时,雷秀刚好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满手血腥。 “原来是你,是你個祸星为灾星接的生。”张妈瞪圆了眼睛,大声说道:“必须把她也给沉塘。” 雷秀:“……” 张口闭口就是沉塘,这老太太是不是脑子有点毛病? “你孩子生出来了,是個男娃,母子平安,你可以进去看看。”雷秀看都没看张妈一眼,朝向牛大叔说道。 “老牛,别听她鬼话连篇,那不是你的孩子,是邪胎。”张妈大声说道:“你要害死全镇百姓吗?” 牛大叔脚步一顿,身躯僵在原地。 “族长。”见此,张妈点了点头,转身向跟在自己身旁的一名老者道:“先将这祸星和牛婶以及她生出来的灾星控制起来吧,待会一块沉塘。” 老者微微颔首,冲着身后的青壮道:“上!” 直到青壮们扑向雷秀,乃至冲进屋子,膀大腰圆的牛大叔都只是在门外站着,仿若一块木雕,更像一块石头…… 无血性,亦无人性! 第四百一十八章:尧哥儿的失望与毛小方的坚持 “毛师傅,毛师傅……” 伏羲堂。 一名扎着两個麻花辫,相貌柔美清纯的大姑娘风风火火冲了进来,高声喊道。 毛小方,小海,阿初,秦尧,雅典娜等人听到声音后,相继走出房间。 “毛师傅,您快去牛大叔家看看吧,村里的人要将牛大婶和娃娃沉塘。” 不待众人询问,大姑娘一句话便切在了点子上。 毛小方脸色一变,顾不得问及其他,匆匆向外跑去。 小海,阿初紧随其后;秦尧招了招手,带着雅典娜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身后。 过来通风报信的大姑娘拔腿就追,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越走越远,反而落在了最后。 牛大叔家门口。 雷秀宛如门神般站在土屋前,门口地面上躺倒了十多名青壮。 “我就说她是祸星吧,否则一個女孩子怎么可能打倒这么多人?” 张妈躲在族长身后,目光闪烁地说道。 “二蛋,你带人回去把家里的土枪拿来。”老族长命令道:“她再能打,还能打得过枪不成?” 二蛋点点头,招呼了几個人,很快便取了六条土枪过来,六個青壮一人一把,端起枪身,子弹上膛,枪口对准雷秀。 “马上跪地投降,否则我就下令开枪了。”老族长暴喝道。 “住手!”这时,一道身影宛如草上飞,刹那间来到众人身旁。 老族长身后,张妈眸光闪闪,紧忙站了出来,伸手指向雷秀道:“谢天谢地,毛师傅,您可来了。 那祸星光着腿,骑坐在牛家祖坟上,害的老牛家遭了灾,现在又打伤了咱村子里的这么多人,气焰嚣张。 您赶紧施法将她给收了吧,以免她再祸害到他人。” 毛小方眉头紧蹙:“我听说你们要将牛大婶和孩子沉塘?” 张妈:“那孩子招了邪,脚先出来,我们也是为了镇子好。” “谁告诉你脚先出来就是招邪的?”毛小方问道。 “毛师傅你没给人接过生,不清楚这里面的情况。” 张妈道:“这几十年来,我接生过的孩子没有二百也有一百了,算上这一例,也仅有两例是脚先出来的。 而上個脚先出来的孩子,连累的全家家破人亡,这是我亲眼所见,岂能有假?” “那家人是怎么死的?”秦尧忽然问道。 “你是谁?我和你说得着吗?”张妈反呛道。 秦尧翻手间取出高斯枪,对着不远处的大树就是一枪,激光般的子弹顿时将大树炸断了,轰隆一声倒在地上。 “现在,说得着了吗?” 秦尧拿枪指着张妈,严厉说道。 张妈瞪大了眼珠子,瞥了眼大树,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声音颤抖地说道:“当然是被那孩子给克死的。” “我比较好奇的是,你当初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 秦尧冷肃道:“一五一十的给我说清楚,否则我现在就打死你。” 看过原著后,他对这小老太的记忆可谓是极为深刻。 接生孩子的时候,见到孩子腿先出来,她直接就不管了,甚至怂恿着姓牛的将媳妇儿子都沉了塘,张口闭口就是邪胎,就是为了全镇百姓。 在她心里,或许自己做的反而是一件正义的事情,是一件值得歌颂的事情,而这,反而是最可怕的。 毛小方固然刚正不阿,但有一说一,对鬼怪他能重拳出击,对人就差了点意思. 面对张妈的恶行,他也只是口头上批评了一下,然后,就特么没有然后了…… 这或许也是大部分修士的通病,严于律妖,宽于待人。 “族长。”张妈被吓得头皮发麻,却不想在此刻服软。 老族长见此情况,低喝道:“外乡人,不要欺人太甚!” “是非不分,听风信雨,我看你也该死。” 秦尧调转枪口,对准老族长脑袋,冷冷说道:“你确定要挡在她前面。” “放下枪。” 当他将枪口对准老族长后,二蛋挥了挥手,六条土枪同时对准了秦尧。 “开枪啊。”秦尧喝道。 众人:“……” “嘭!” 秦尧来到二蛋面前,一脚将其踹翻在地,踩着他脑袋望向其他抢手:“媽的,开枪啊。” 其他五名枪手战战兢兢,端着枪的手臂都在发抖。 “不敢开枪你们瞎举什么?”秦尧向他们走了过去,一人给了一巴掌,全都放倒在地。 “你赌我敢不敢开枪?”回过头来,秦尧枪指老族长,似笑非笑地说道。 老族长嗖的一下避开枪口,露出身后噤若寒蝉的张妈。 “说话,当时你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秦尧砰的一声打在张妈面前的地面上,巨大的爆炸声以及那深深的坑洞,吓得张妈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当时看到脚先出来,被吓了一跳,就……就逃跑了。” 张妈被吓得魂不守舍,声音颤抖:“后来听说那女人难产死了,她丈夫受不了这打击,跟着也自杀了。 我怕别人怪罪到我头上,逢人便说,是她家生了個灾星,克死了全家……”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远处,牛大叔浑身一颤,蓦然瞪大双眼,眼中渐渐布满血丝。 “这事儿横在你心里久了,所以连你自己都相信了,脚先出来的,就是灾星,对吧?”秦尧逼问道。 张妈喃喃说道:“本来就是灾星啊,倘若不是那孩子脚先出来,又岂会出现这种情况。” 秦尧笑了:“都到现在了,你还觉得是别人的错?是那个孩子的错?” 张妈:“换做是其他稳婆,也会和我一样的。” 秦尧瞥了毛小方一眼,问道:“毛道长,你觉得这案子应该怎么算?” 毛小方:“我觉得应该交给警察厅,咱们是道士,不能滥用私刑,否则与她何异?” 秦尧眼中闪过一抹失望,转头看向老族长:“带着你的人,滚蛋!” 老族长一個屁都不敢放,连忙招手,带人离去。 张妈大慌,跟着站了起来,紧紧追着老族长等人而去。 她不敢留在这里,那個冷血的家伙看她的眼光分明是在看死人,令人头皮发麻。 秦尧盯着张妈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旋即扭头看向雷秀,夸赞道:“这次,你将善心用对了地方。” 突然间被表扬了,雷秀内心有点小欣喜,面上却仍旧是一副冷淡模样,一声不吭。 秦尧不以为意,转头望向不知何时跪在地上的牛大叔,询问道:“你在干嘛?”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牛大叔泪流满面,双手左右开弓,疯狂煽着自己脸颊。 秦尧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冷漠道:“我最讨厌讲什么叽霸大道理,所以就不和你多哔哔什么了,就说一句,连自己老婆孩子都不敢护,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要是你的话,谁想将我老婆孩子沉塘,我就先将对方沉了塘喂王八。” 毛小方:“……” 这是在唆使犯罪啊?! 正道门徒怎么能干这种事情呢? “咳咳。” 毛小方干咳一声,沉声说道:“牛大叔,虽然过程很凶险,但好在你妻儿无恙。她们日后还需要你养活呢,你可千万别冲动,做出什么傻事来。” 秦尧眉峰一扬,深知这就是毛小方的性格,倒也没反驳什么。 牛大叔双拳狠狠握了握,最终又缓缓松开,冲着雷秀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個响头。随即起身,面朝秦尧跪倒,又磕了三個响头。 秦尧面色淡漠,转身道:“毛道长,我先回去了。” 毛小方张了张嘴,本想说点什么,但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只好将所有话又咽回肚子里…… 走着走着,秦尧突然发现自己身后跟了一条小尾巴,脚步微顿,扭头问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会坐在人家祖坟上,引出这么多麻烦。”雷秀道。 “这不是有手就行?” 雷秀:“???” “我的意思是……占卜,掐指一算便知天下事,听说过吧?”秦尧道。 雷秀抿了抿嘴,道:“可以教给我吗?” “当然不行。”秦尧失笑:“不传之秘啊,小姐。” 雷秀心中的那股犟劲忽然上来了,说道:“我要学,如果你不肯教我的话,我就一直跟着你。” “随你便,反正我是不会教你的。”秦尧挥了挥手,转身即走。 雷秀默默跟随在他身后,同样是渐行渐远…… “小海,你留在这里盯着牛大叔。” 牛家土房前,当牛大叔起身去看望妻儿时,留在外面的毛小方轻声说道。 小海明白他的意思,默默颔首:“是,师父。” “阿初,你去警署报案,将张妈做过的事情都说清楚。”毛小方又道。 阿初点点头,忽地问道:“那你呢,师父?” 毛小方微微一叹,道:“我去看着张妈……如果我不去的话,张妈估计活不过今晚。” 阿初迟疑了一下:“师父,张妈她都做出那种事情了,您为何还要保护她呢?” 毛小方抿了抿嘴:“她有罪,活着的时候,应该由警署定罪;死了以后,应该由判官定罪。 如果借着除恶的名义,任何人都能随意杀人的话,这世界就会变成人吃人的世界,人人都将活在恐惧之中。” 阿初:“……” 他在想一個问题:阴间判官定罪什么的他不了解,但人间警署他就很清楚了。 张妈尽管害死了一家三口,却不是直接的杀人凶手。 再加上她这些年来接生了那么多人,在镇子上有着不小人脉,警署很难将她定为死刑,又不能养着她吃干饭,最终十有八九会被关一段时间就放出来。 若是如此,张妈会不会觉得自己已经受过了惩罚,由此反而心安理得了? 那么……谁又能为那一家三口的死负责呢? 第四百一十九章: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咚咚咚。” 是夜。 月明星稀。 一名英姿勃勃的青年警官带着一名中年警察,在阿初的带领下来到张妈家门口,中年警察自发的上前两步,敲响房门。 “谁啊?” 院子内,手中提着一把菜刀的张妈低声问道。 “张妈,是我,三元。”中年警察高声说道。 张妈脸色微变,缓缓来到门前:“三元,你来作甚?” “我们听说了一個案子,来找您了解一下情况。”三元瞥了青年警官一眼,朗声说道。 张妈犹豫了一下,顺手将菜刀放在院中的一個水缸盖上,动身拉开门栓,抬头望见青年警官另一侧的阿初后,心底骤然发沉:“你们是为徐老汉家里的灭门案来的吧?” “正是。”青年警官道:“张妈,我们听说你曾亲口承认,是你导致的徐老汉一家家破人亡,对此,你现在有要说的吗?” “假的!” 张妈仿佛早就料到了他们会问这個问题,对此亦有腹稿:“当时是有人拿着枪逼我这么说的。” 青年警官微微一愣,道:“他一字一句教你的?” “那倒不是。”张妈摇摇头,道:“但在那种环境下,性命攸关,我只能捡着歹徒想听的说。” 阿初也愣住了。 没想到这大妈居然在此刻翻了供,并且拿出了合情合理的理由! “那真实情况是怎么回事呢?”青年警官追问道。 张妈叹道:“真实情况是我没跑,徐家媳妇是因为难产大出血走的,徐老汉确实为她殉了情。我只是一個负责接生的稳婆而已,没本事,也没胆量沾染这么大的官司。” 阿初:“……”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颠倒黑白? “你怎么确定歹徒,姑且说是歹徒吧,想要听你说这個?”三元追问道。 “因为那歹徒与那祸星明显是一伙的,逼我这么说,就能保住老牛家的那個灾星。”张妈振振有词地说道。 “什么祸星灾星的,讲清楚点。”三元一脸懵逼。 张妈:“有個祸星般的女人,坐在了老牛家的祖坟上,导致老牛媳妇生了个灾星。 祸星想保住灾星,不惜对抗村中族老。 而那歹徒为保祸星与灾星,肯定得往我身上泼脏水啊,从而证明我说的话是假的。 当时是我福灵心至,不惜自污,否则这命能不能保住还说不定呢。 三元,还有宋队长,过程就是这個过程,我感觉自己随时有可能受到袭击,你们警署能不能派人来保护我?” 三元:“……” 宋队长:“……” 阿初:“……” 他们三個都被张妈的这套说辞给整不会了。 关键是此事过去了这么久,想要取证何止是千难万难? 是非黑白,前因后果,可就真靠张妈一张嘴了。 “生孩子自古以来就是女人的鬼门关,以如今的条件来说,十之一二的死亡率都不算高。 徐家媳妇难产死了是命不好,徐老汉自杀殉情是心态不好,与我关系都不是很大。 宋队长,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啊,实在不信,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张妈的口碑在十里八乡怎么样。”见他们无动于衷,张妈只能再度强调道。 “队长,怎么办?三元小声说道。 宋队长迟疑片刻,道:“那就没办法了,张妈,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不是,我都已经解释清楚了,我没罪,为什么要跟你们走?”张妈瞪大了眼睛。 宋队长:“你不是说你现在很危险吗?我们带你回警署,也是想要将你保护起来。” 张妈:“不行,犯人才去警署呢,我不是犯人,去什么警署?” 宋队长也不和她争辩什么,淡淡说道:“三元,逮捕她。” 张妈疾步来到水缸前,一把抄起放在缸盖上的菜刀,胡乱劈斩着,冲向三元喝道:“你别过来,我说不去警署,就不去警署。你们想捉我进警署,有逮捕令吗?” 宋队长按住三元拔枪的手,冲着张妈说道:“不是逮捕你,是正常传你问话而已。张妈,请不要拘捕,否则事情一定会变得更严重!” 张妈握着菜刀的双手在微微颤抖着,对峙片刻后,见宋队长不再阻拦三元拔枪,方才丢掉手中菜刀…… 午夜子时。 一個长发飘飘的女子来到镇警署外,刚要拾阶而上,一道身穿灰色长袍的身影突然拦在她身前。 “毛道长拦我作甚?” 女子昂首问道。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你是奉秦尧之命来的吧?”毛小方问道。 女子微微一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的话,我劝你离开。不是的话,贫道就要收你了。”毛小方认真说道。 女子:“毛道长,您应该知道,警署定不了那女人的罪吧?” “纵使阳间警署定不了,阴间判官必然不会错判。” 女子轻笑:“也就是说,要让她安享太平,安安稳稳的活完余生,到了死后才能践行公道。” 毛小方:“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迟来数十年的公道,还叫公道吗?”女子问道。 毛小方:“前面都已经迟了那么多年,又何差这几年?” 女子笑了笑:“事不关己,方有慈悲心肠。毛道长,我就一個问题,如果您是那徐老汉,妻儿因一人过失惨死,你还能说出这话来吗?” 毛小方:“……” 见其怔然不语,女子抬头看了眼夜色,道:“天色已晚,我也该回去了,毛道长再见。” 眼睁睁地看着女鬼飘然远去,毛小方心头忽然升起一股不妙预感,转身冲进警署。 “咦,毛师傅……这么晚了,你有事吗?”一名值班警察看到他身影,当即主动招呼道。 “张妈何在?”毛小方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不知道啊。”警察一脸懵逼。 “三元呢?” “毛师傅,我在这里。” 寂静的晚上,二人说话声音又不小,由此引来了打着哈欠的三元。 “三元,张妈呢?” “在拘留室呢,审了半個晚上,说辞始终未变,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三元满脸困倦地说道。 “赶紧带我去拘留室。”毛小方低喝道。 三元一愣:“您去拘留室干啥?” “别废话,快。”毛小方催促道。 三元无奈,只能带着他来到拘留室外,吩咐守在门前的警装打开铁门。 铁门开启的一刹那,毛小方便冲了进去,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渐渐陷入沉思。 “人呢?人呢?” 三元打了個激灵,瞬间清醒过来,扭头冲着门口的军装道:“先前谁来过?” “谁也没来过啊,三元哥。”军装愕然道。 “谁也没来过的话,张妈人呢,她还能遁地消失了不成?”三元咆哮道。 毛小方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拨开愤怒的三元与懵逼的军装,迅速向警局外冲去。 同一时间。 夜色下。 水塘前。 一個魁梧身影努力将颤动不已的竹笼丢进水塘里,望着竹笼渐渐沉入水中,心神一松,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该走了……” 在其身后,满头金发,白到发光的女子缓缓飞起,淡漠说道。 那魁梧身影迅速爬了起来,对着宛如月下神女的女子跪了下去,重重叩首,每一個头,磕的都砰砰作响。 徐老汉家中。 毛小方看着躺在一张木床上昏睡的弟子,面色在烛光照耀下阴影不定。 “毛道长!”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一個抱着孩子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门外。 “牛大嫂。” 毛小方行礼道:“情况紧急,不告而入,抱歉。” “没关系,咱们聊聊吧。”地地道道农妇装扮的牛大嫂轻声说道。 毛小方脸上闪过一抹难色,道:“不好意思牛大嫂,我还有……” “来不及了。”牛大嫂突然打断他的话。 毛小方:“……” “我从小就在地里长大,苦了一辈子,穷了一辈子,跟了個男人,也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每天不是洗衣做饭,就是下地干活。 我不怨他,因为我知道我也只配这样的男人,只配这样的生活。 总得来说,我对先前的生活还算满意。”牛大嫂笑了笑,低声开口。 “这种满意……直到今天,戛然而止。 我不求他有多大本事,不求他能给我多好的生活,不奢望他能做一個好丈夫,但是,我希望他能是一個好爸爸。 可是,当有人要溺死我儿子的时候,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就像一块木头,一块石头般,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您可知道,那一刻,我有多么绝望?” “他现在去干嘛了,您都知道,我能不知道吗,我能不清楚吗? 我求求您,我带着我孩子求求您,别去拦他,好么?” 牛大嫂抱着孩子跪在地上,按着孩子的小脑袋,一起给毛小方磕头:“今天,他这么做了,还配做一個父亲。 他如果没这么做,放任那人好好的活着,那么,他就不配做这個父亲,不配拥有这個孩子。 哪怕是带着孩子饿死在外面,我也要离开这個破户的家…… 毛道长,求你了,别去拦他。您别管这件事情了,行吗?” 毛小方僵在原地。 伸手在脸上摸了摸。 满手湿润…… 第四百二十章:可怕的人,雷秀的直觉。 “毛道长恐怕会对您有不小的意见。” 伏羲堂。 客房内。 长发飘扬的女鬼缓缓穿门而入,昂首望向坐在书桌前的巨大身影。 秦尧低着头,翻阅经书,淡淡说道:“爱有没有。” 萧文君哑然,走上前,坐在他身边:“您就不担心他和您翻脸吗?他看起来像是一個很固执的正直派。” 秦尧:“不担心,翻脸就翻脸。届时我们联手先做了他,然后再宰了他俩徒弟,烧了这伏羲堂,以绝后患!” 萧文君点点头,道:“正合我意!” 院子中,石亭内,闭着眼睛,竖起耳朵的雷秀嘴角一抽,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这话,就算她听到了,也不敢轻易往外说。 或许是里面的那人知道她不敢往外说,所以才没有避讳着她吧? “回去后,有关于张妈和牛家的事情,一句话,一个字也不许提。” 夜空下,毛小方带着俩徒弟缓缓行走在街道上,眼看着伏羲堂隐隐在前,忽地凝声说道。 “这还没到伏羲堂呢。”阿初一脸好奇的说道:“张妈现在肯定……” “闭嘴。” 毛小方强行打断道:“现在也不许提,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阿初:“……” 不一会儿。 师徒三人回到伏羲堂内,小海推开虚掩着的大门,看到石桌旁的女孩后,眼眸骤然一亮:“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纵然先前被对方狠狠揍了一顿,但不知为何,他心里竟未生出丝毫恼怒情绪。 再后来,亲眼见到她单枪匹马,放倒一地青壮,守护了两条生命后,对方孤身一人站在土屋前的身影,便莫名其妙地钻进了他心里。 爱一個人,或许需要契机。 但喜欢一個人,往往一眼就可以。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原著的宿命里,尽管过程不同,但他对雷秀确确实实是一见钟情…… “你们又没给我安排房间,我不在这里能在哪里?”雷秀不明白他为何一看到自己就笑成这样,不过却没有追问下去的心情。 “你要住在这里吗?” 小海满脸惊喜,忙声说道:“那我现在就去给你收拾一個房间。” “啪。” 阿初抬手在他肩头上狠狠拍了一下,强行拽住他胳膊,喝声道:“师兄,昏头了你?” 小海倒抽一口凉气,这时方才清醒过来,扭头看向毛小方:“师父,这姑娘是秦道长的朋友,秦道长肯定不好意思说,让咱们给她安排房间,但是我觉得吧,咱们应该把事儿做前头。” “她是秦道长的朋友,还是你的朋友?” 不同于二弟子,这大徒弟是毛小方一手带大的,仅仅是看他此刻的表现,便能将其心思猜個八九不离十。 小海:“……” “行了。” 看着他这呆呆傻傻的样子,毛小方无奈地摇摇头,挥手道:“反正伏羲堂的客房多,你想收拾就收拾吧。” 小海顿时欣喜起来,美滋滋地说道:“谢谢师父……” 毛小方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抬步走向自己房间。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他冲击力也不小,他需要静一静,缓缓自己的情绪。 翌日清晨。 伏羲堂的众人正聚在一起吃饭,一名身穿锦袍的平头男子,突然带着几個仆从来到正堂前,拱了拱手,客客气气唤了一声:“毛师傅。” “金老爷?”毛小方放下筷子,站了起来,俩徒弟紧跟着起身。 转眼间,饭桌上就只剩下了秦尧,雅典娜,以及雷秀三人还稳稳当当地坐着。 金老爷瞥了秦尧等人一眼,随即望着毛小方说道:“毛师傅,出事了,您可一定得帮帮我。” 毛小方:“别急,别急,您慢慢说,出什么事情了?” “威震京津两地的女飞贼黑玫瑰,流窜到咱们这里来了,第一個偷的就是我家啊!”金老爷一脸苦涩地说道。 毛小方微微一顿,迟疑道:“那個……金老爷,捉鬼我们在行,捉贼我们就是外行了啊,这失窃案您应该去找警署才对。” 不提这個还好,一提这個金老爷顿时火冒三丈,跺了跺脚:“害,您就别提了,这黑玫瑰偷东西有個规矩,想偷哪家的时候,会提前下個偷书,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他要来偷你了。 我收到偷书后,第一时间就去找了警署,结果那帮废物派了几十個人过来都没把我的宝贝守住,亏我每年交那么多税养着他们,全是一群饭桶。” 毛小方:“……” 那黑玫瑰竟如此厉害? “毛师傅,您是咱甘田镇的守护神,无所不能,您可一定要帮帮我啊。”金老爷眼巴巴地看着毛小方,满脸恳求。 毛小方无奈道:“我可没您说的这么夸张,只能说帮您留意一下,不敢承诺什么。” “那就得了。”金老爷长长松了一口气,欢喜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吃饭了,你们先吃着,我回去等消息,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看着他带家仆风风火火的离去,毛小方摇了摇头,瞥见安稳如山的秦尧后,忽地心神一动:“秦道长,您的占卜术能占卜出女飞贼信息吗?” 这就问到了秦尧的“知识范围”了,于是他不紧不慢的放下筷子,微微抬头:“可以。” “真的可以?”毛小方惊愕道。 他本来就是随口一问,并未对此抱有期待,却没想到对方张口就给了他一個惊喜。 “随时可以。”秦尧平静说道。 仿佛是在说和吃饭喝水一样的小事儿。 毛小方:“……” 俩徒弟:“……” 雷秀目光熠熠地看着秦尧,再度坚定了和他学习占卜术的决心! “占卜一下的话,有什么副作用吗?”少焉,毛小方深深吸了一口气,谨慎问道。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没什么副作用。”秦尧道。 占卜推演,掐算天机,一旦讲出口或许就会引起天机变化,甚至是命运反噬。 故此,泄露天机太多的修士,一般都活不了太久。 但他压根就没占卜天机,就像用电脑联网,很容易被网络锁定ip位置,他丫的压根连网络都没有,完全是依靠记忆中的剧情说事儿,天机能感应個嘚儿…… 听到这里,毛小方有些自闭了。 自打修道伊始,他自问不弱于任何人,无论武艺还是道术,在同龄人之中都是上上选。 可就算拿出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和面前的这后生比起来都没有任何可比性,这又怎能不伤自尊? “秦道长,您这种占卜术,茅山弟子都可以学吗?”阿初目光闪闪地问道。 毛小方悄然竖起耳朵…… 秦尧摇摇头,道:“当然不是……我的占卜术,时灵时不灵,并不算上乘。我有一师叔,精通占卜推演,问询鬼神,她那才是真厉害。” 众人:“……” 你这时灵时不灵的都这么厉害了,你那位师叔岂不是和活神仙一样? “既然没有副作用,您能否帮金老板推算一下,那女飞贼黑玫瑰究竟是何方神圣?”毛小方犹豫片刻,心一横,拱手说道。 至今为止,他都不知道自家徒弟收钱的事情,自认为他供着对方吃喝住,请其帮个小忙,应该不算什么人情债吧? 秦尧静默片刻,道:“那黑玫瑰自称侠盗,每到一地,便酷爱劫富济贫。你们以伏羲堂的名义去街上发米,如果能撞到同样发米的人,对方名字里面还有一個瑰字,那十有八九就是黑玫瑰了。” “侠盗……”毛小方轻声呢喃了一句,陷入沉思。 他虽不是江湖人,却守着江湖的规矩。 作为灵幻界的一地“镇守”,如果他将一名侠盗送进局子的话,那么江湖上与灵幻界都会戳他脊梁骨…… “小海,阿初,去买米,我们先会一会这侠盗!”沉吟许久,毛小方挥手说道。 半晌午。 看着这师徒三人打着伏羲堂字样的旗幡,推着一大车白米走出伏羲堂,雷秀站在院子里,望向身旁的秦尧道:“你是想要收他们师徒为己用吧?” “何以见得?”秦尧挑了挑眉。 “直觉。” 雷秀说着,微微一顿:“也不完全是直觉,我就感觉你是在向他们展现你的强大,慢慢的驯化他们。 因为人和动物是一样的,天生便拥有服从强者的本能。 当你无所不能的形象贯彻到他们内心时,想要让他们帮你完成什么事情简直太好做了。” “你想多了。”秦尧笑了笑,说道:“我都没你想的这么多。” “我不信。” 雷秀摇头道:“以最后能产生的结果反推,你所有看似漫不经心的举措,都包含了不知多少深思熟虑。” 秦尧没好气地说道:“我最讨厌的就是阴谋论,你心理能不能阳光一点?” 雷秀紧紧盯着他眼眸,试探道:“看来我猜对了……秦道长,假如您肯教我占卜术的话,我就将这秘密烂到肚子里。” 秦尧哑然失笑,挥手道:“不用忍的这么辛苦,你现在就可以去告诉他们师徒。” 雷秀:“……” 奇怪了。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第四百二十一章:乱世浮萍,何来人权? “瑰姐,前面有人派米啊!” 正晌午。 街道上。 一個小孩牵着一位少婦的手,仰头望着排成长龙的领米人,以及伏羲堂旗幡。 “派米?好主意,小虾米,我们也派米。” 妆容精致,风韵犹存的少婦笑道。 “啊?” 小虾米愣了一下。 “啊什么啊,在救济百姓这件事情上面,我黑……瑰姐一生不弱于人,又岂能看着他们专美于前?”瑰姐拍着胸脯道。 小虾米:“……” 这该死的好奇心啊! 不久后。 看着一少婦推车来到街道对面,打出送米招牌,阿初连忙抬肘撞了撞毛小方的胳膊,竭力压抑着激动情绪:“师父,师父,真的有人学我们派米啊,秦道长一语中的。” 毛小方顺着他目光望去,着重看了看那妆容精致的女人。 不出意外的话,这女人应该就是瑰姐吧? “噹噹噹。” 街对面,米车前,瑰姐一手提着铜锣,一手拿着裹着红布的棒槌,将铜锣敲的铛铛作响,大声喊道:“派米了,派米了,先到先得!” 排在毛小方这边,队伍后面的百姓听到这话,瞬间脱离队伍,拿着布袋来到瑰姐车前。 一個,两個,三個…… 当大米入袋后,毛小方这边的队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短,两边很快便持平了起来。 毛小方对此无所谓,按兵不动。瑰姐却想着乘胜追击,众目睽睽之下,摘下自己的金耳环,丢进米车里,大叫道:“派米送金子啊,就看谁运气好了。” 这一下,毛小方这边的剩下半拉人也跟着跑到了瑰姐那边。 “师父,她们明显就是在针对我们。”阿初气愤地说道。 毛小方抬了抬手,道:“你们站这里不要动,我去找她聊聊……” 米车前,见对面那领头的男子朝向自己走来,瑰姐默默挺起胸膛,做好了凡尔赛的准备。 嗯……尽管在这個时代里面还没诞生出这個热词。 “在下伏羲堂毛小方,未请教阁下是……” 毛小方拱手道。 “叫我瑰姐就行,毛先生,你有事吗?” “瑰姐……”毛小方吸了一口气,又看了看她派米的大车,一时间不禁将秦尧敬若神明。 现实与推演分毫不差,这令他不由得想起西游话本中的神算子袁守诚…… 恐怖如斯! “你到底有什么事啊?” 看着他倒吸一口凉气,一脸震惊的模样,瑰姐也懵逼了。 不是……大兄弟,听我一個名字你就震惊成这样? 难不成是我身份暴露了? 瑰姐脸色微变,望向毛小方的目光中充满了提防。 “没事。” 毛小方迅速回过神来,微微一顿,突然说了一句:“金老爷不是坏人。” 瑰姐:“……” 她的预感果然没错。 这人真知道了她身份。 可问题是,他怎么知道的? 瑰姐越想越心惊。 “劫富济贫听起来是不错,但实际上却是慷他人之慨,美自身之名。” 毛小方幽幽说道:“瑰姐,好自为之。” 瑰姐:“……” 良久后。 粮车派空,毛小方师徒与欢天喜地的百姓们相继离去,热到满头大汗的小虾米来到瑰姐身前,用袖口擦着汗水:“你怎么了,从那家伙离开后就魂不守舍的。” “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瑰姐道。 “怎么可能?”小虾米惊道。 瑰姐无奈:“我也希望不可能,但事实确实如此。” 小虾米呆滞片刻,道:“这太可怕了,那家伙难道能掐会算不成?” 瑰姐摇头:“在军队到来之前,我们就别干活了,以免节外生枝。” 小虾米静默片刻,低声道:“瑰姐,你收到的消息靠谱吗?那军队手里真有藏宝图?” “放心吧,肯定靠谱。”瑰姐道:“干完这票大的,我们十年不开张都没问题。” 小虾米没好气地说道:“前提是,你别胡乱撒钱。经我们手的钱何止巨万,但你现在身上能掏出十块大洋吗?” 瑰姐:“……” 这就扎心了。 下午。 伏羲堂。 阿初一阵风似的冲进院子里,大声喊道:“秦道长,秦道长,您真是太神了。” “你们遇到黑玫瑰了?”雷秀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抬目问道。 阿初点点头,惊赞道:“一切都与秦道长预料的分毫不差,太厉害了,简直太厉害了。” 看着他脸上的狂热表情,雷秀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那位秦先生,绝对是在对他们师徒进行[心灵驯服],他们师徒三人正一点点的滑落深渊。 想到这里,她忽然有些不寒而栗,秦尧在她心里的印象渐渐化作魔王般的阴影。 “你们和她打交道了吗?”秦尧走出房间,笑着问道。 “我们师父和她聊了聊。”阿初应声。 秦尧抬眸:“毛师傅准备怎么处置这女飞贼?” 毛小方停步在他面前,道:“我已经警告过她了,如果她不听劝阻的话,那就只有请她离开甘田镇了。” 确认了黑玫瑰侠盗身份后,他便从心底断绝了送黑玫瑰见官的想法…… 秦尧默默颔首。 还好。 毛师傅固然原则性很强,遵守阳规阴律,却还算讲道义,不至于迂腐。 人无完人,作为一個正派人物,这就已经难能可贵了。 几日后。 百姓们正于田地里劳作如常,镇子中的鸡犬照旧殊死搏斗。 穿着开裆裤的孩童拿着风车,咯咯笑着,奔跑在青石街道上,后面跟着保姆似的老人,不停呼喊着。 “砰,砰,砰,砰……” 突然,阵阵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镇中宁静,一個身穿绿色军大衣的军官骑在高头大马上,带领着四五百名身穿绿色军装,肩挎老式步枪的军人踏入镇街,沿途之上,百姓们慌忙避开。 “捉個人,带我们去镇长家里。”军官勒马停步,士兵们连忙跟着骤停下来,队形一片散乱。 “是,軍长。” 军官身旁,一名白白胖胖的副官挥了挥手,马上就有两名士兵冲进人群,按住一個商贩,带到黑马身前。 “带我们去镇长家,明白吗?”軍长居高临下地说道。 “明白,明白。”那商贩险些被吓尿了,忙不迭地说道。 很快,这支部队破开了镇长家大门。 一群家丁仆从被枪指着跪在院子里,穿着绫罗绸缎的镇长一家局促不安的站在客厅内。 “我姓陈,你们可以叫我陈軍长。”一身绿大衣的军官手中握着一根马鞭,坐在镇长家名贵的椅子上,淡淡说道。 头戴圆帽,身穿对襟黑衫,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的老人躬身问道:“不知陈軍长有何指示?” “本軍长收到可靠消息,有人在甘田镇外埋了大量军火,试图起事的时候使用。”陈軍长冷冷说道:“张镇长,我需要你组织全镇百姓,出镇去挖军火。” 张镇长微微一怔,讷讷道:“軍长有所不知,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如果不先顾着庄稼……” “我不想听这些。”陈軍长挥了挥手,道:“这是我下的命令,你照做便是。” 张镇长苦笑:“軍长,不是我不想奉命,实在是我没这個能力啊,这個时候征调百姓,百姓们肯定不会乐意。” “废物!”陈軍长叱骂一声,冲着自己的副官道:“徐副官,你带兵去镇子里面抓人干活,我就不信了,在枪口之下,还有人敢不乐意?!” …… “不好了,不好了。” 不多时,一群人乌泱泱的跑进伏羲堂,满脸惊慌的叫喊道。 毛小方带着众人迎至院中,压了压手掌:“各位,冷静点,都冷静点,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毛师傅,祸事了,镇子上来了一群大头兵,挨家挨户的抓人,说是要抓去挖军火。” “是啊,毛师傅,我丈夫和儿子都被抓走了,您想办法救救他们吧。” “毛师傅,我们现在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而通过他们的讲述,毛小方也渐渐理清了事情经过,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苦笑。 对付妖鬼他很在行,但在军阀面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单独逃生。 枪口之下,他连俩徒弟都救不了,拿什么去拯救全镇百姓? “砰!” 正当他缄默间,伏羲堂半掩着的大门被人一脚踢开了,十多名举着枪的绿衣士兵鱼贯而入,将众百姓与毛小方等人团团围住。 “别害怕,我们只是在执行任务,不会胡乱杀人。”一名拿着手枪的军官道:“所有男人乖乖跟我走,放心吧,我保证,只要你们肯听话,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在枪口的指向下,无人敢应声,不过却纷纷将目光投放在毛小方身上,希望他能带他们带来奇迹。 然而此时此刻,怕连累这些百姓的毛小方也不敢轻举妄动,无法用行动回应众人希冀的目光。 不久,当士兵们开始拿枪驱赶百姓时,秦尧微微一叹,挺身而出:“需要百姓帮忙做事而已,就一定非要用这么野蛮的方式?” 军官皱了皱眉头,本能地感觉到一丝不妙,低喝道:“你是谁?” 第四百二十二章:坐井观天,自以为是! “我姓秦名尧,不知你听没听说过?”秦尧耐着性子询问道。 “没听说过。”军官低喝道:“你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吗?” 秦尧微顿,道:“府城距离甘田镇这么远,你没听说过我名字也很正常。那么刘大龙呢,两广軍区总司令刘大龙,你总听说过吧?” “有这個軍区吗?”军官诧异。 秦尧:“……” 好罢。 在这個尚未普及网络的时代里面,外地军官不认识刘大龙好像也情有可原? 毕竟,这时代的军阀不说多如牛毛,一片地区有两到三個也属正常。 “你们可以离开了。”秦尧微微一叹,挥手道。 “装腔作势的说了两句大话,还真把自己当成大人物了?”军官嗤笑:“傻大个,你知道大人物该是甚么派头吗?” 秦尧扬眉,笑道:“甚么派头?” “竖起耳朵听好了,老子今天给你好好说道说道,让你也涨涨见识。” 军官倨傲道:“那些大人物啊,穿的不一定是绫罗绸缎,可能简简单单。 出行的时候也不一定前呼后拥,可能行踪低调。 但是,明面上没有保镖守护,不代表暗地里没有保镖守护,不管那些保镖穿什么衣服,肯定会将雇主牢牢护在中心。 你看你,孤身一人就出来了,再加上周围一個像样的人都没有,你说你是大人物,开顽笑呢?” 秦尧:“……” 人很难理解自己认知之外的东西,对于一個从未接触过灵幻界的人来说,你不能说他这种思路有问题,只能说这种思路不适合修士而已。 “好了,废话到此结束,看你长的又高又壮,刨起地来一定是把好手。” 军官抬起右臂,伸手指了指秦尧,随后又指了指其他人:“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他们这些人的小组长了,负责带着他们刨地挖军火。” 秦尧愣了。 妈耶,我当官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就跟我走。”军官又道。 秦尧回过神来,顿感哭笑不得,一步步向对方走去。 “站住,你想干什么?”军官心底一惊,抬枪指向秦尧面庞。 “来来,开枪。”秦尧边走边道。 “我警告你,站住!”军官喝道。 秦尧大步前行,很快便来到军官近前处。 “砰。” 源于本能对危险的感知,军官下意识扣动扳机。 “唰。” 秦尧猛地抬起手掌,一把抓住极速飞来的子弹,默默摊开在军官面前:“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军官默默瞪大了眼睛,嘴巴无意识地张成了扁平化的O形。 “叮。” 秦尧侧翻手掌,丢掉手心中的子弹头,缓缓来到军官面前,一手扶着他脑袋,另一只手扶着他下巴,将其嘴巴缓缓合上,温声说道:“帮我将你们軍长喊来可以吗?” “鬼啊!” 军官吓得脸都白了,扯着嗓子嚎了一声,不管不顾地转身就跑。 “你们不跑吗?”秦尧无声地笑了笑,冲着僵在原地的士兵们说道。 士兵们如梦初醒,纷纷撒丫子就跑,有個家伙在慌乱中甚至一脚拌在门槛上,整個身躯从大门口飞了出去,后面的士兵躲闪不及,纷纷踩在他身上。 幸亏他们人数不是很多,否则这一個失误便足以令其送命。 转眼间。 镇长家。 客厅中。 刚洗了一个热水澡,容光焕发的陈軍长端坐在梨花木椅上,瞪着眼睛,看向面前灰头土脸的下属:“你方才说甚么,再说一遍!” “卑职说,本地伏羲堂内,有個能徒手接子弹的怪人,据说是来头不小,让軍长您去见他。”逃回来的军官深深一躬,一脸谦卑模样。 “徒手接子弹,莫非是灵幻界的高手?”陈軍长目光闪闪,沉吟道。 官位做到他这种级别,已经能够接触到一些常人接触不到的东西了。 在他的认知里面,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普通的江湖中人是没这能耐的,唯有灵幻界的修士才有可能做到。 “軍长,您要赴约吗?”一旁站着的徐副官开口道。 “赴约,当然要赴约。” 陈軍长面色一阵变幻,低声说道:“倘若对方是灵幻界的修士反而更好。慈禧那老妖后,为自己设计的陵墓肯定机关重重。原本我想先用人命堆,不行就用炸弹炸,现在反而有了更好的办法。” 徐副官迟疑道:“軍长,对方能徒手接子弹,我们却很难扛得住对方的袭击,就这么去见他是不是太冒险了?” 陈軍长摇摇头:“那家伙没有直接杀上门来,反而是让我去见他,显然是对我没有生出杀心。何况我们是正规军团,不是流寇,按照他们的行话叫杀了会有大因果,大业力,所以不必担心。” 徐副官将信将疑,建议道:“为了您的安全,我提议将所有弟兄全部带上。届时枪口对准所有人,那修士必定投鼠忌器。” “糊涂!” 陈軍长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你对灵幻界的修士还是一无所知。如果对方不怕担因果,哪怕带多少兵也保护不了我安全,反而会让对方看贬我们。这次过去,就你和我两人,看看对方究竟想谈什么!” 徐副官:“……” 灵幻界的修士真这么厉害? 他感觉未免有些夸大其词了。 所谓的灵幻界修士,九成九都不过是一些比较厉害的江湖术士而已。 修仙修仙,上洞八仙之后,世间哪还有什么公认的仙人? 最多不过是某某地区的神仙志怪传说罢了,仅仅是那些看不到未来的底层人士对美好的幻想。 因而,他是不信这东西的,甚至觉得传承了数千年的仙道文化,也都是一代代以讹传讹传下来的谎言,不足为信! 伏羲堂。 院落中。 小海与阿初劝阻着逃难至此的乡亲们,防止他们冲进客厅打扰师父与秦道长谈话。 客厅内。 站在窗子前,望着院中满满当当的人影,毛小方深深吸了一口气,询问道:“秦道长,那位軍长会过来吗?” “会来的。”秦尧平静说道。 “等他来了,你打算和他说什么?” 秦尧:“他们想让百姓帮忙干活可以,但这活总不能白干吧?误工费和工钱是不是要算一下?干活的时长是不是要提前说一下?” 毛小方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道:“如果你以此为条件,让我代表伏羲……天道派去茅山拜山,我想我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你为何对此只字不提?” 秦尧笑了:“不诚心,不归心,这山门拜来何用?茅山需要一個貌合神离的附庸吗?茅山肯为一個和自己不是一条心的宗门付出吗?” 毛小方恍然大悟,冲着秦尧拱了拱手:“不好意思,是我……” 秦尧抬起手,阻止了他将这话题再讲下去:“毛师傅,虽然咱俩性格不合,做不到惺惺相惜,但我個人是很看好你的,认为你是值得投资的潜力股。 这投资,包括了很多东西,其中就有感情投资。所以说,本次任务对我而言,早已不是简单的诱导你去拜山了。” 毛小方:“……” 他一直以来都知道自己的优秀,但突然被秦尧如此盛赞,还是控制不住的有些受宠若惊。 没办法,有时候一個人的圈子往往会决定一個人的价值,单从人脉关系上来说,秦先生就不知比他高到哪里去,两者间甚至都没有可比性。 受宠若惊就是这么来的…… 假如秦尧没有这份资本的话,谁在乎他的看好呢? 谁又会相信他所谓的投资呢? “嗒嗒嗒嗒。” 此时,随着一阵军靴砸地的声音响起,挤在院里的百姓如同撞见了什么可怕怪物,靠着人贴人,硬生生让出一条大道来。 陈軍长穿着一身大衣,仅仅带着徐副官一人,穿过人群,大步来到正堂外,微笑道:“陕汐先锋軍軍长陈初平,应约而来。” 秦尧缓缓起身,道:“陈軍长请进。” 陈軍长跨入正堂,昂首望去,赞叹道:“兄台好体魄,简直羡煞旁人啊!” 秦尧挑了挑眉,笑道:“陈軍长过奖了,请坐。” 陈軍长摆摆手,道:“坐就不坐了……我时间紧张,就不多废话什么了,敢问兄台邀请我前来一叙,有何指教?” 秦尧:“指教不敢当。仅仅是希望陈軍长能高抬贵手,不要为难甘田镇百姓。” “兄台认为,怎么才算不为难呢?”陈軍长笑道。 秦尧:“如今正是农忙时节,倘若軍长真要征调百姓工作,还望能怜悯他们的疾苦,给些误工费与辛苦费,以及明确一下工作时间。” “好。” 陈軍长一口答应下来,转身道:“徐副官,这件事情就由你来负责,马上停止逮捕百姓的行为。” 秦尧面上闪过一抹讶然,却没想过对方会答应的如此干脆,甚至是连条件都不讲。 从这点上也能看得出来,对方未来必定有求于自己,十之八九,与那慈禧墓有关。 只不过……这陈軍长显然还不了解他,由此打错了算盘。 区区一支四五百人的队伍,他只需将红白双煞放出来,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就能将他们屠戮殆尽。 借此想给他施恩,卖他人情……开什么顽笑? 蛟龙会在意蚊虫的避让吗? 蚊虫甚至觉得,自己让了一步,就对蛟龙有恩? 坐井观天,自以为是罢了! 第四百二十三章:以无敌之势碾压 半個月后。 临近傍晚。 阿初健步如飞的冲进伏羲堂,大声喊道:“师父,秦道长……出大事啦。” 秦尧与毛小方几乎同时推门而出,后者凝声问道:“什么事儿?” 在那支军队尚未离开之前,他最怕听到的就是出事。 因为妖鬼之事他能解决,军阀霍乱他却无能为力。 秦道长倒是能解决军阀问题,但对方哪怕什么都不说,每解决一次危机,自己就会欠下一份人情,这东西越欠越多的话,将来恐怕只有拿命去还了。 是以此刻听阿初说出事了,毛小方竟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陈軍长部雇佣百姓挖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军火,而是陵墓。”阿初喘了一口粗气,说道:“就在刚刚,有人刨出来了护陵将军墓,消息很快便传开了,现在那些士兵正举着枪,威逼百姓们刨陵呢。” 毛小方:“……” 果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怕什么就来什么! 这事儿他显然解决不了,于是便只能将复杂的目光投放到秦道长身上。 “去前面看看吧,随机应变。” 秦尧收到了他恳求的目光,动身向外走去。 镇外墓场。 临时军帐内。 一身绿色军装的陈軍长站在烛台前,手中捧着一张泛黄色藏宝图,目光死死盯着上面的几行竖字,蹙眉道:“始做终时终亦始,天涯咫尺不胜远。蟠龙具泄逼自吞,为山九仞欠一匮,破甲入闯局黄花,笑对天下不如归……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古人也是,就爱玩这些神神叨叨的东XZ宝图都留下来了,你直接说明白不就得了? 不想让人得到墓穴中宝藏的话,干脆不留藏宝图不就完了,非要搞人心态……” “軍长。” 这时,徐副官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一脸严肃地说道:“总部命令,最多再给我们半個月的时间,半個月内如果没有收获的话,必须即刻返回。” “半個月?” 陈軍长瞪大眼睛,叱骂道:“我他妈的这半個月才挖出了护陵将军墓,迄今为止都没能确定主墓的位置,半個月够干嘛的?” 徐副官:“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确定主墓位置,否则时间就真来不及了。” “你看看这首诗。” 陈軍长犹豫了一下,将手中藏宝图递送至对方面前:“主墓的线索肯定就藏在这首诗里面。” 徐副官手指颤抖的接过藏宝图,低眸望去。 在此之前,陈軍长将这藏宝图护的和眼珠子似的,谁都不让看,更别说碰了,没想到现在却亲自交到了自己手上。 “有想法吗?”陈軍长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到底是忍不住询问道。 徐副官摇了摇头:“这诗应该与风水命理有关,不懂风水命理的话,只能望锁兴叹。” “报告。”倏然,军账外响起士兵洪亮的声音。 “什么事儿?”陈軍长满脸烦躁地问道。 “伏羲堂来人了,要求见您。” 陈軍长微微一怔,旋即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来的好,来的好啊,瞌睡来了送枕头。徐副官,快,你快去将他们带过来。” 徐副官恭恭敬敬的交还藏宝图,大步走出军账。 不久,秦尧等人刚刚迈入军账大门,陈軍长便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亲切道:“两位道长,你们找我有何贵干啊?” 秦尧道:“我听说陈軍长手下的兵正拿枪指着百姓挖坟,便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陈軍长眼珠子一转,郑重道:“事已至此,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没错,我们这次过来根本就不是为了挖军火,而是要干摸金校尉的活,取出埋葬在地下的金银珠宝。” 秦尧明知故问:“挖的是谁的坟?” 陈軍长倒也坦诚,说道:“你放心,不是咱汉人祖宗,是慈禧那老娘们。” 秦尧严肃道:“既然不是我汉人祖宗,你挖你的,与我无关,但是,你不能拿枪逼着百姓干活。” 陈軍长眉头微皱:“不瞒你说,我也不想这样,但他们胆子太小,不用枪指着的话,根本不敢干活。” 秦尧沉静说道:“你们双方是雇佣关系,不是劳役关系,他们不肯干活,你们就不发工资,赶走他们便是。” 陈軍长静默片刻,道:“只要秦先生帮我一個忙,我就立刻下令,不再管制他们。” 秦尧:“什么忙?” 陈軍长将藏宝图递送至他面前,道:“帮我找出主墓位置,届时,我让手底下的兵去挖墓都可以!” 秦尧没接这藏宝图,淡淡说道:“上次你给了我一個面子,所以你们才有机会雇佣百姓挖地,一饮一啄,莫不如是。这次你拿百姓威胁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们赶出甘田镇?” 陈軍长面色发沉,热血上头,一时冲动之下,竟伸手指向毛小方等人:“秦道长,我相信你有超凡能力,或许能刀枪不入。但他们呢,一旦开战……” “砰。” 秦尧骤然化作残影,掐着他脖子将其砸在桌案上,冷冷说道:“你太高估你自己了,我随时能取你性命,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放开我们軍长!”徐副官迅速抽出腰间的手枪,对准秦尧方向。 “啪。” 秦尧弹指间射出一道灵气,瞬间打爆枪身,惊的徐副官连连后退。 “咚,咚。” 秦尧转过头来,抓着陈軍长脖子,将其脑袋一下下磕在桌案上,淡淡说道:“记住了,你们能活着,是因为我没起杀心,不是因为你们命有多大。” 陈軍长脸颊被掐的血红,眼中布满惊惧。 哪怕是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他都没感觉死亡距离自己这么近。 眼看着他都快要背过气去了,秦尧缓缓松开手掌,转身道:“好自为之。” 毛小方,小海,阿初三人紧紧跟随在他身后,眨眼间便消失在帐篷里…… “軍长。”徐副官满脸惊悸,轻声喊道。 陈軍长从桌子上挺起腰身,突然转过身,一把将桌子掀翻了,双目赤红。 不过到底是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在此过程中并未吐出一句污言秽语。 良久后。 胸膛不断起伏的陈軍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低声说道:“这次是我太冲动了,果然是……利令智昏,居然去威胁一個修行者!” 徐副官抿了抿嘴,不敢谈论这個话题,转而问道:“軍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陈軍长静默片刻,竟将藏宝图又递送至他面前,吩咐道:“将这藏宝图临摹下来,贴到甘田镇里面去,重金悬赏能找出主墓的人。” 徐副官心神一颤。 从对方这种激进的做法来看,他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上。 事实上,当半個月的时限压过来后,他确实已经走投无路了。 方才之所以会热血上涌,未尝没有这方面的因素…… 灭亡前夕,往往是最容易疯狂的时刻! 次日清晨。 小海与阿初刚刚来到镇子里,就见一群百姓围在一面告示墙前,议论纷纷。 小海对此没什么兴趣,阿初却耐不住心中好奇,挤过去看了一眼,顿时瞪大眼眸。 少焉,阿初拼命挤了出来,兴奋道:“师兄,军营出资三百块大洋,要找能破解古诗谜底的人呢?” “什么古诗?”小海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藏宝图?” “没错。那陈軍长竟将藏宝图公示了出来。”阿初道:“始做终时终亦始,天涯咫尺不胜远……这首诗,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不管是什么意思都和我们无关。”小海摇了摇头。 阿初压根没将此话听进耳里,仍旧琢磨着那诗的意思。 一晃到了晚上,众人齐聚于正堂内,毛小方在人群中瞥了一眼,疑惑道:“小海,阿初呢?” “在翻阅古籍呢,师父。”小海道。 毛小方一脸愕然:“他……翻阅古籍?” 小海迟疑片刻,道:“今早陈軍长将藏宝图公示了出来,里面有一首诗,阿初想弄明白这诗是怎么回事。” “闲的吗?”毛小方竖起眉头,喝道:“让他滚回来吃饭。” 不多时,阿初魂不守舍的跟着小海走进正堂,毛小方看到他这副鬼样子就来气,呵斥道:“阿初,魔怔了吗?” 阿初打了個激灵,紧忙说道:“没有,没有,师父,我只是太好奇了,抓耳挠腮的那种。” 秦尧笑了笑,问道:“什么诗啊,这么好奇。” 阿初将诗默诵了一遍,询问道:“秦道长,您见多识广,不知能否破解这诗中之谜?” 秦尧:“除诗之外,藏宝图上还有什么?” 阿初想了想,道:“还有一個咬着自己尾巴的蛇!” 秦尧笑了:“既然那诗不是藏宝图中的唯一讯息,你为何一直要纠结那首诗呢?” 阿初微微一愣:“那蛇有问题?” 秦尧:“我听过一個传闻,据说,蛇类将自己得到的东XZ起来后,无事的时候,便会趴在自己藏宝的位置上方,片刻不离。” “藏宝上方,天涯咫尺不胜远……啊,我明白了!”阿初猛地起身。 “闭嘴,坐下吃饭。”毛小方脸色微变,低喝道。 阿初目光闪闪的坐了下来,心中仿佛在盘算着什么。 秦尧知道他心中在盘算什么,是以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暗中瞥了毛小方一眼。 毛师傅啊毛师傅,渐渐的你就会发现:除非你下狠心将我赶走,否则你欠我的只会越来越多,直至……把你们伏羲堂卖了,也还不起的程度! (ps:感谢迪迦奥特曼大佬6500起点币的打赏,感谢感谢。ヾ(≧??≦谢谢≧??≦)ノ) 第四百二十四章:目标:秦氏金钱帝国 “师兄,师兄……” 夜。 星光熠熠。 阿初悄悄来到小海房门前,抬手叩门,轻声呼唤。 房间内,床榻上,迷迷糊糊的小海缓缓睁开眼眸,呆滞了好一会儿方才回过神来,穿好衣服,踩着布鞋,起身拉开木门:“怎么了,师弟?” “走,跟我走。”阿初低声道。 小海一愣:“去哪啊?” “嘘……”阿初做了一個噤声动作,招手道:“小声点,出去再说。” 小海稀里糊涂的就跟他出了门,被寒风一吹,登时浑身一哆嗦,紧忙伸手抓住阿初胳膊:“不是,你到底要带我去干啥?” “验证一下心中猜想。”阿初眸光闪亮,面带激动:“师兄,我破解了藏宝图之谜。” 小海:“……” “你不信?”见他不言不语,阿初渐渐敛去笑容。 小海:“我相信,但就我们两個怎么验证?而且为什么要去验证?” “只要找对位置,两個人一样可以验证。”阿初一脸坚毅地说道:“何况,不验证的话,怎么能证明我真的破解了藏宝图之谜呢?” 小海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古怪地问道:“你不会是为了那三百块大洋的赏金吧?” “当然不是!”阿初严肃道:“我只是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想而已,师兄,你就陪我去一趟吧。” 小海架不住他软磨硬泡,悄悄来到护陵墓处,顺来两把铁锨,陪他一起弯腰挖土。 “你们两個在干什么呢?” 忽然,一束白光照亮了他们所在的坑洞,二人心头一紧,抬眸望去,只见一身军装的徐副官,此刻拿着一個探照灯,缓缓来到墓坑前。 少倾,二人被请进陈軍长的帐篷内,刚一进来,就被十多条枪指中了脑袋。 “说罢,你们两個是怎么回事?”陈軍长冷冷说道。 “我们睡不着,便想着过来挖挖土,锻炼一下身体。”阿初道。 陈軍长从手下怀里夺过一条枪,对准阿初脑袋:“还敢撒谎,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死你?” 被枪口指着,阿初心头直冒寒气,忙道:“别开枪,别开枪,軍长,我破解了藏宝图之谜。” 陈軍长一愣,缓缓抬起步枪,笑了:“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 “小海,阿初。” 翌日清晨,毛小方站在院子里,大声喊道。 然而无论他喊的多大声,周围始终没有回声响起。 “奇怪了。” 毛小方喃喃自语,瞥见秦尧出门后,下意识问道:“秦道长,您见我那两個徒弟了吗?” 秦尧微微一愣:“没有啊,他们不见了吗?” “毛师傅,毛师傅。”倏然,一個女孩急匆匆的跑进院子里,看到毛小方后,疾声说道:“毛师傅,小海和阿初怎么又被抓去挖坟了?” 毛小方愕然:“甚么?” …… 片刻后,秦尧,毛小方,雅典娜,还有一众收到消息自发跟来的百姓们来到护陵墓处,只见小海与阿初各自手持一把铁锨,正领着一众士兵在土坑内疯狂刨土。 “陈軍长,这是怎么回事?”秦尧抬头望向站在土坑外的领头人,凝声道。 陈軍长仿佛忘了先前的不快,指了指在坑里挖土的二人,笑道:“昨晚,他们两個跑过来告诉我,他们解开了藏宝图之谜,主墓就在护陵墓的下面,我们现在正在验证。” 毛小方:“……” 他难以置信地转头望向俩徒弟,实在难以相信,这是他们能办出来的事情! 何其愚蠢? 简直蠢不可及! “軍长,挖出来了,下面确实还有一個墓穴。”这时,一名士兵站在坑洞内,朝向上方挥手呐喊。 陈軍长大喜,喝道:“继续挖,尽快找到主墓入口。” 感受着从土坑里面吹出来的阵阵阴风,毛小方脸色剧变,连忙说道:“軍长,不能再挖了,墓穴通阴,阴风乍起,这穴已经成了魔窟妖穴,恐怕会挖出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陈軍长冷漠道:“不劳您费心,不管挖出来的东西是好是坏,尽皆由我军一力承担。” 毛小方:“……” “可以把他们叫上来了吧?”秦尧指着墓坑中的小海与阿初道。 尽管在电视里他们就办过这种蠢事了,尽管这其中有秦尧的一份算计在。 但当他们真这么做了后,秦尧还是忍不住为此惊奇。 这或许就是宿命吧,除非有他作为破局人大力干涉,否则每個人的人生都将按照宿命轨迹继续运行下去,直至灰飞烟灭! “徐副官,放绳子,把他们两個拉上来。”陈軍长命令道。 “师父……” “师父……” 少焉,二人被绳子拽上来后,尽皆如同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着头站在毛小方面前。 当着外人的面,毛小方到底是给了他们一些颜面,强忍着怒气道:“还不快谢谢秦道长!” “多谢秦道长。”二人冲着秦尧深深一躬,异口同声地喊道。 秦尧摆摆手,说道:“不必客气,举手之劳。” 毛小方心底一叹。 对于他来说是举手之劳,可对于自己和俩徒弟来说不是啊! 这人情是越积越多了,不知将来要怎么还…… 正因如此,他都没好意思让秦尧劝阻陈軍长停止开墓。 陈軍长偷偷打量了一下站在原地的秦尧,沉吟片刻,缓缓来到对方面前:“秦道长,做笔生意如何?” 秦尧惊诧道:“什么生意?” “您帮我们破掉墓中机关,事后我给您两成,不,总量三成的佣金。” 陈軍长极有诚意地说道。 三成? 秦尧心头哂笑:想什么好事呢? 等你们死绝了,都特么是我的! 刚刚从斩崩刀家里挖出二十八根金条,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暂时都不缺钱。 但钱财这东西,往往是用到之时方恨少,谁会嫌弃自己钱太多呢? 二十八根金条再加上慈禧墓中的珍宝,足以令他将触手涉及到民生的方方面面。 在当前还没有金融监管的时代里面,完全可以打造出一個金钱帝国的雏形。 待帝国成型后,再慢慢的由明转暗,藕断丝连,每個部分都朝着大企业的方向进化,届时,他的影响力就不仅仅是在府城了…… 是以,为了秦氏金钱帝国的出现,这群大头兵们,忙前忙后,最终一個子都别想得到! …… “三成不够的话,四成。” 陈軍长亦善察言观色,见秦尧脸上没有半分意动,咬了咬牙,狠心道。 秦尧摇头,说道:“陈軍长误会了,这不是钱的问题,问题是我不懂盗墓啊,所以拿墓中的那些机关术没辙。” “軍长,軍长,找到主墓大门了。” 忽然,墓坑内传出士兵欣喜若狂的声音。 陈軍长微微吐出一口气,挥手道:“徐副官,安排人穿上甲胄下墓,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地方,就用手雷开路,注意点,别把陵墓炸塌了。” 徐副官点点头,立刻着手安排。 少时,当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竭力推开陵墓石门后,一股强劲阴风突然从里面吹了出来,直吹得十人遍体生寒,心神颤栗。 “坏了,坏了。” 墓坑上方,毛小方陡然瞪大双眸,冲着陈軍长喊道:“阴风化煞,尸鬼成妖,軍长,不能让他们进去啊,否则他们肯定会没命的!” “不能让他们进去,那你进去开路?”陈軍长反问道。 毛小方:“……” 半刻钟后。 一名士兵来到坑洞边缘,冲着上面高声喊道:“徐副官,不好了,那十名兄弟被飞刀斩死了。” 徐副官望向陈軍长,见其一脸冷漠模样,微微一叹,吩咐道:“安排第二批人上,第三批人跟在后面,火药开道,尽量砸烂飞刀发射的地方。” “是。” 墓坑内,士兵大声说道。 不久。 那士兵的声音再度响起:“报告长官,第二批的十名兄弟在交叉路口分开,其中五名遇难了。” 徐副官默默呼出一口气,道:“从第三批中补充五人!” 秦尧身旁,毛小方渐渐握紧双拳,咬了咬牙:“你们这是在拿人命去填!” 陈軍长扫视了他一眼,道:“这才过了两关,就死了十五人,往后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毛道长,如果你有丁点怜悯之心的话,就请帮帮我们。” 毛小方:“……” 按理来说,死的这些人都是对方的士兵,对方都不心疼,他又有什么立场心疼呢? 但情感这种东西是常理无法控制的,让毛小方坐视一批批人前赴后继的折损在这里,他真做不到。 毕竟…… 那不是一串简简单单的数字,那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他们不知是谁的孩子,又不知是谁的父亲。 每個人身后或许都有一個家,都有一盏灯,在等着他们回去。 这叫他如何能袖手旁观? “报告长官,第二批的五名兄弟和第三批的五名兄弟全部遇难,尽皆倒在了一处走廊里,身躯被利箭洞穿。”未几,墓穴内再度响起士兵的声音。 陈軍长面沉如铁,冷肃道:“再排十人,争取这次便突破走廊!” “别排了。”毛小方深吸一口气,道:“我给你们开路!” 陈軍长扬起嘴角。 他放任这些人一直在此看着,为的不就是这個吗? “毛道长高义。”陈軍长拱了拱手,一脸敬重模样。 毛小方摇摇头,转头看向俩徒弟:“你们都在外面等着吧。” “师父……”俩徒弟满脸紧张地叫道。 秦尧抿了抿嘴,忽地说道:“毛道长,我跟你去。” 毛小方一怔。 他刚刚可是亲眼见证了秦尧与陈軍长的对话。 陈軍长将价格提升到了总量四成,秦道长都嗤之以鼻。 结果现在听说自己要下去,就自愿跟着自己。显然是在对方心里,自己的价值远超那些金银财宝,阿堵之物。 说不感动是假的,甚至他心里都有一股冲动。 茅山有秦道长,那么以天道派的名义去拜山,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不知不觉间,他心里的那点抵触正在片片瓦解! 第四百二十五章:慈禧复活了 朦胧夜色下。 秦尧与毛小方一起跳入墓穴中,走过身上插满飞刀的尸体,被几名士兵在分岔路口引入生门,来到一条昏暗走廊前。 “两位师父,只要往前走,但凡是踏错一步,就会引来无数支铁头飞箭,堪称防不胜防。”站在走廊外,一名士兵心有余悸地说道。 借着士兵们手里火把释放出来的光源,毛小方环目四顾,只见走廊入口两边贴着一副对联,右边写着:上天下地唯我独尊,左边为:龙吟声威万物下拜。 走廊内,两边的墙壁上画着一条条神龙,在火光照耀下栩栩如生,就连每個鳞片都清晰可见。 “秦道长,你怎么看?” 毛小方扭头问道。 秦尧收回目光,轻笑道:“我数着两边墙壁上只有八条龙?” 毛小方面露惊讶:“秦道长对风水还有研究?” “略懂,略懂。” “不愧是茅山杰出弟子。”毛小方感慨了一句,肃穆道:“没错,墙壁上的八条龙就是过这一关的重要线索。” “重要在什么地方?”此时,陈軍长突然带着徐副官走了过来,两人身后还跟着一群真枪实弹的士兵。 毛小方微微一顿,指着走廊前的两行字符道:“九为数之极,天上地下唯我独尊这一句说的就是数字九。 龙吟声威万物下拜就不用解释了吧,讲的明显是龙。 这两者结合起来,便是九龙。而左右墙壁上只有八条龙,说明一定有一条龙在地上。 唯有御龙而行,方才不会遭到暗箭。” “这么简单?”陈軍长诧异道。 “简单你们还死了十個人?”毛小方指了指躺倒一地的尸体。 陈軍长:“……” 好吧。 他承认,这玩意就是说开了才简单。 不说开的话,谁他妈的会将走廊入口的一副对联,和走廊两边的壁画联系起来啊!! “阴间无路,天灯指路。” 毛小方掏出一张符纸,在身旁一名士兵的火把上点燃,而后猛地仍向前方。 燃烧着烈焰的符纸落在地上,迅速引起一片大火,火焰呈龙型,久久方散。 待到火焰燃尽时,地板上已然浮现出一個黑色龙影,从走廊这头,一直延伸至走廊那头。 “沿着龙身走。”毛小方率先而行。 众人跟随在他身后,无惊无险的渡过这一关,来到走廊尽头时,放眼望去,只见屋顶上垂下无数细绳,绳子上吊着一枚枚木质神主牌。 “神主护陵,这下麻烦了。”毛小方道。 想着上一关,陈軍长目光在周围不断巡视着,试图找到一些有用讯息,结果却发现自己无论看到什么,都和一個傻子一样,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唯有虚心请教道:“怎么了,毛道长?” “这些神主牌不知通灵了多久,每個神主牌都如同一尊护法。过墓之人但凡是触碰到这些牌子,牌子就会化作妖鬼,对过墓人发动袭击。”毛小方说道。 陈軍长端详片刻,指向下方的空档:“那能不能从下面爬过去呢?” “难点就在这里。” 毛小方沉声说道:“神主牌闻到人类气息后,同样也会慢慢苏醒,很有可能你正在爬着呢,一個神主牌就从上方掉了下来,重重砸你头上。” “如果我们一把火将它们全都烧了呢?”陈軍长怒道。 “你可以试试。”毛小方淡淡说道。 陈軍长劈手夺过一名士兵举着的火把,伸至一個木牌下方,然而不管那火焰燃烧多久,木牌都没有丝毫被引燃的迹象。 “这是什么情况?”陈軍长懵逼了。 “有阴气包裹,神主牌的燃点远远比你火把的温度高。”秦尧淡淡说道。 “那怎么办?” “很简单,我们两個先过去,你们就在这里守着吧。”秦尧道。 “你们两個怎么过去?”陈軍长愕然。 “就这样,嗖的一下就过去了。”秦尧伸手抓住毛小方手腕,带着他瞬间消失在原地。 “喂,你们去哪了?” 影影绰绰,层层叠叠的神主牌遮住了陈軍长视线,令他根本看不清前方状况。 “等着吧,我们会将财宝给你带出来的。”秦尧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随后便再无音讯。 “回来啊,你们,把我们也带过去!”陈軍长大怒,握拳叫喊着。 只可惜,再无人给他一句回复。 “开枪,给我打烂这些木牌子。” 片刻后,陈軍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严令道。 “砰,砰,砰……” 顿时间,枪声如雨。 “遁地术啊!” 不多时,两扇雕龙绘凤的大门前,被秦尧拽着手腕,凭空闪现而出的毛小方感慨道。 “想学吗?想学我可以教你。”秦尧松手道。 毛小方想学,却不愿接受施舍般的赠予,违心道:“不想学。” 秦尧耸耸肩,不以为意,单手推开厚重的铁门,一阵阴风陡然自门内冲出,吹扬起两人衣襟。 “好多僵尸啊!”毛小方探头看了一眼,满脸震撼。 只见前方大殿内,横放着一张张棺材板,板上躺着一具具头戴花翎,身穿官袍的青面尸体。 一眼望去,少数也得有数百具。 “毛道长,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秦尧道。 毛小方吞咽了一口口水,询问道:“什么事情?” “如果你是慈禧,会将自己陵墓的藏宝图留于世间,等着别人来盗自己的墓吗?” 毛小方:“……” “会不会是某個工匠偷偷留下来的?”少焉,他轻声问道。 其实在这個时候,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怎么可能!”秦尧失笑道:“她可是老佛爷,一度是螨清最有权势的人。” 毛小方轻轻呼出一口气,郑重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藏宝图是她自己让人留下来的,为的就是,让后人在未来的某個时刻,开启墓穴。” “准确的说,应该是……唤醒她!” 秦尧伸手指了指大殿内的一众僵尸,道:“而这些僵尸,就是她给自己准备的僵尸军团! 不出意外的话,这里的每一具僵尸,在生前的时候都是百里挑一,甚至是千里挑一的好手,如此化作僵尸后,天生就比一般僵尸更强。” 毛小方:“必须马上毁灭这些僵尸,否则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秦尧瞥了他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 他又发现了毛师傅的一個优点:关键时刻不脑残,不会做猪队友。 莫认为这评价低,在他看过的很多個故事里面,主角团进入僵尸陵墓后,便会集体降智。 哪怕是先发现了尚未苏醒的僵尸,也不会想着先将这僵尸处理掉,而是干干这,做做那,找找珠宝聊聊天,甚至特么的在这种地方谈情说爱,你侬我侬。 非要等着僵尸苏醒,然后再拼死拼活的全力打僵尸。 就特么的离谱! 看得人脑门直突突,高血压都能飙升起来。 “先砍头,再焚尸,一人一边,速战速决!”秦尧掏出空间袋,取出斩神刀,转身喝道。 毛小方飞跃至一只僵尸旁,定睛端详了一下僵尸情况,伸手从胸前布包中掏出一张叠起来的白纸,展开后赫然是一柄纸刀。 “噗!” 毛小方咬破舌头,对着纸刀喷出一口带着人气的鲜血,只听锵的一声,纸刀瞬间刚硬起来,刀身带血。 “哧。” 毛小方舞起纸刀,一刀轻轻松松的切断僵尸脑袋,随后翻手间取出一张黄符,轻轻甩在僵尸身上,瞬间引燃这无头身躯。 不远处,秦尧微微颔首,与他动作一致,很快大殿内便多出了一個個火球。 急剧上升的温度惊醒了角落中的两只手掌,手掌仿佛有眼,探头探脑的看了一眼,旋即五指飞奔,一起钻过一個暗门,闯进一间金碧辉煌的墓室内。 “砰。” 两只手掌跳到了一副棺材上,其中一只努力扒拉着棺材盖,当棺盖被扒开后,另一只手迅速跳了进去,一把揭下一個少婦额头上的金色符纸。 “歘。” 眉眼如画,面容圆润的少婦猛地睁开双眼,呆滞许久,眼中光芒逐渐汇聚成一束,缓缓坐起身来…… 同一时间。 秦尧在一团团火焰中,驻足在一名身穿大太监官袍的僵尸前。 按照原著剧情来说,这家伙应该就是随侍在鬼太后身边的大太监李莲英吧? “咔擦。” 没甚么迟疑与思索,秦尧简简单单的手起刀落,便将大太监脑袋切了下来,而后符纸落,火焰生…… “呼~” 这时,僵尸们最前端,一只身披金甲的僵尸豁然起身,身如飞燕般从棺材板上跳了下来,嘴里喷吐着道道黑色尸气,举着双臂,大步跳跃向毛小方。 “毛师傅,需要帮忙吗?”秦尧快速切着脑袋,朗声问道。 “不必了,我罩得住。” 毛小方手掐印决,手指飞速拂过纸片刀的刀身,白纸刀身上顿时闪现出金色光芒。 “砰,砰,砰。” 金甲尸三连跳便飞过偌大的长厅,落地在毛小方身前,侧转身体,双手如刀,带着一道肉眼可见的绿光,狠狠甩向毛师傅头颅。 第四百二十六章:毛师傅的崇高人格 “噗。” “噗。” 墓殿中。 那金甲僵尸明显错估了纸片刀的锋利程度,两個手臂先后撞在刀口上,瞬间便被削落下来,飞入半空。 金甲僵尸愣住了。 躲在太后墓室内,透过门缝看到这幕的慈禧心神一颤,猛地站直身躯。 静寂片刻,她迅速来到一面墙壁前,伸手按在墙壁上,稍微用力,整個手掌顿时塌陷了进去,继而是一只手臂,整具身躯…… 墓殿内。 被削断双臂的金甲僵尸转身逃亡,跳跃着冲向太后墓室。 “咻,咻,咻……” 毛小方收刀而立,左手从口袋里抓出几枚施了法的铜钱,狠狠砸向金甲僵尸的后背。 “轰!轰!轰!” 铜钱落在僵尸背上,宛如炸弹般爆开,巨大的爆炸力直接炸飞了金甲僵尸的身躯,令其在空中滑翔一段距离后,脸部直接拍在金灿灿的龙椅上,发出一道沉闷声响。 毛小方欺身而上,纸片刀闪电般划过僵尸脖颈,将其晕头转向的脑袋直接切了下来,凌空抛落至龙椅中央…… 可怜在原著中带领僵尸兵团肆虐甘田镇的先锋大将,在这個时空里面刚刚复苏便领了盒饭。 秦、毛二人联手,很快便清掉了所有即将苏醒的僵尸,彻底杜绝了它们再祸害甘田镇的可能! “我找到鬼后墓室了。”萧文君突然从地上飞了出来,低声说道。 秦尧挥手间引燃最后几具僵尸,在噼啪的炙烤声中开口:“带我们过去。” 萧文君骤然化作残影,刹那间来到一面墙壁前,伸手一推,墙上顿时出现了两扇门。 倘若没有受力的话,单单从外表上来看,这里根本就没有门的轮廓,可谓巧夺天工。 “嘭。” 萧文君使劲将门锁推断,挂在墙壁上的一個個火把,不知因何缘故纷纷燃起,照亮整個墓室,同时也照亮了无数金银珠宝,翡翠玉石。 秦尧握紧斩神刀,阔步走进墓室内,径直来到棺材前。 低眸望去,只见上好灵木打造的棺材内空空如也,唯有阵阵莫名芬芳自其中四散开来。 “不好,慈禧逃走了!” 毛小方疾步而至,面色剧变。 秦尧微微颔首,取出空间袋,收起斩神刀,将这墓室内的各种珍宝不断塞进袋子中。 “秦道长……” 毛小方脸色古怪地喊道。 这個时候,难道不该忧心鬼太后的事情吗? 秦尧下手极快,室内珍藏转眼间便空了一半,就连剩下的那半也以飞快的速度消失着。 “毛师傅不用在意我,如果你喜欢金银珠宝,自己拿便是,能拿多少拿多少,凡是你看上的,我都不和你抢。如果你想追踪老妖后的话,那么自便即可,不用等我。” 毛小方:“……” 他有点理解不了。 仿佛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秦道长,要这些俗物作甚? 以对方的本事来说,怎么也不可能缺钱花啊! 就在毛小方茫然无措间,秦尧取完摆在明面上的所有珍宝,默默运功于双瞳,双眼如同探照灯般,将一切隐藏在暗处,甚至掉到犄角旮旯里面的宝物也找了出来,送入袋中。 “毛道长真是视金钱如粪土啊!” 搜刮到干干净净后,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毛小方,秦尧由衷地感慨道。 都是“英叔”扮演的人物,不捧不踩,九叔就没有毛师傅这种无私心境,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独吞所有好处。 毛小方摇摇头,说道:“秦道长,钱财乃身外之物,享乐更是修行之毒。你前途无量,切莫自毁长城啊!” 秦尧笑道:“您放心,我拿这些东西并非是为了享乐,而是想要切切实实为百姓,为民生做点好事儿,在这個过程中顺带着实现自己的人生梦想。” 毛小方就当自己信了,认真说道:“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秦尧抿了抿嘴,道:“为避免出现不必要的风波,此事还请毛道长代为保密。” “好,我不会说出去的。” 毛小方一口答应下来。 秦尧再度开启法眼,望向四周:“话说回来,这墓室内除了我们进来的那扇门外,连個窗子都没有,那老妖后是怎么出去的?难不成,她不是僵尸,而是鬼怪?” 毛小方将手掌贴在墙壁上,仔细感应了一下:“这面墙壁上并无暗门。” 萧文君飞速穿梭在其他三面墙壁上,现身后说道:“我也没发现什么暗门。” “这里就是慈禧那老娘们的墓室吧,珍宝呢,给她陪葬的那些金银珠宝呢?” 突然,一身军装,掌握黑色手枪的陈軍长带人冲了进来,目光滴溜溜地向四周巡视着,结果越看越失望。 偌大的墓室内,除了一副棺材和一些桌椅板凳外,居然连一個带亮的东西都没有! 秦尧:“金银珠宝应该不在这個屋子里。” “不在这個屋子里,那在哪個屋子里?”陈軍长目光狐疑地望向他,声音低沉。 秦尧摇摇头,道:“要珍宝,你们自去别处寻找便是,我怎么会知道在哪里?” 陈軍长怀疑他是在糊弄自己,可惜却无证据,只好冲着跟在自己身后的众多士兵挥了挥手,命令道:“散开去找!这可是慈禧墓,不可能没宝贝。今天就算是再给我挖地三尺,也要将宝贝找出来!” “是。” 士兵们大声回应道,迅速分散开来。 下完命令,陈軍长缓缓来到慈禧的棺木前,望着空荡荡的棺材,诧异道:“这棺材怎么是空的?” 秦尧:“慈禧复活了。” 陈軍长一愣,旋即失笑道:“秦道长真会开顽笑……” 秦尧一脸冷漠:“你看我有和你看顽笑的样子吗?” 陈軍长:“……” “我们开墓导致阴阳互通,阳气灌入阴墓内,唤醒了沉睡中的慈禧。今天进墓的所有人,对于慈禧来说都是入侵者,都是敌人。陈軍长,你出去后一定要小心一点,千万别走夜路。”秦尧又道。 陈軍长:“……” 突然有种没逮住狐狸,却惹了一身骚的感觉。 “軍长,找到了几個花瓶。” 正无语间,一名士兵跑了过来,并脚敬礼。 “几個花瓶?”陈軍长紧忙问道。 “三個。”士兵大声说道。 “才三個?”陈軍长脸色一变,喝骂道:“堂堂清朝太后,下葬就陪葬了三個花瓶?这合理吗?” 士兵缄默无言。 “滚回去,继续找!” 陈軍长满脸忿怒地骂道。 “軍长,找到了一些金银。”转眼间,又有一名士兵过来报告。 “一些是多少?”陈軍长激动地说道。 “呃。”门外的士兵微微一怔,迟疑道:“金不过二两,银不过三十。” 陈軍长:“……” 良久后。 陈軍长的所有收获都被汇聚在一起,合计:金八两,银三十七两,铜钱若干,清朝衣物若干,痰盂若干…… 望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这点东西,陈軍长心态都要炸了。 慈禧墓啊,就这? 古代随便一個大户人家的古墓,能找出来的东西就不止这一点吧? “毛道长,你们先进来的,真没有在这里看到什么宝贝?”陈軍长极不甘心地试探道。 毛小方:“刚刚秦道长不是说了吗?” 他不愿撒谎,只能借力打力。 “不合理,这根本就不合理啊!”陈軍长喃喃说道。 秦尧:“慈禧能复活更不合理,但它确确实实发生了。陈軍长,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吧,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我不能走。”陈軍长红着眼眸,不停摇头,伸手一指地面上的收获:“拿着这些东西,我回去后怎么交代?” 秦尧抿了抿嘴,不再管他,抬目望向毛小方:“毛道长,发现什么踪迹了吗?” 毛小方仰头看着屋顶,指着屋顶上的几個破洞道:“或许那妖后真不是僵尸,而是鬼怪,听到外面的动静后,从上面直接飞走了。” 秦尧默默颔首,道:“先出去吧。那老妖后一直躲着不出来也就罢了,但凡是出来作祟,你我联手将其镇压了便是。” “等等。”眼看着他们两個就要离开,陈軍长连忙喊道。 “有事儿?”秦尧淡漠道。 陈軍长咬了咬牙,说道:“两位,如果你们拿了慈禧墓中的宝贝,能不能稍微分给我一点? 三成,不,两成,两成就够。 我折腾到现在,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不能到头来一无所获啊!” 秦尧摊开双手,平静道:“你看我身上像是藏了东西吗?” “那個……”陈軍长干笑道:“我听说灵幻界有袖中乾坤的法术,装多少东西都没问题。” 秦尧失笑:“陈軍长,我建议你说话前先过过脑子。拥有袖中乾坤能力的大修士,还会在乎人间的一点富贵吗?” 陈軍长:“……” “毛道长,我们走罢。”见他被自己怼的哑口无言,秦尧微微一叹,冲着毛小方说道。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目送他们离开后,徐副官用拳头砸着手心道:“狂妄,他简直太狂妄了!” 陈軍长默默吸了一口气,抬手道:“别说了,继续找,实在找不到了,再谈论其他问题。” 徐副官领命,带人迅速走出墓室。 当偌大的墓室内仅剩陈軍长一人时,突然间,一双手掌不知从何处飞了过来,抓住他后背衣襟,将其啪的一声强行拉到墙壁上,随后猛地拽入墙壁内。 第四百二十七章:慈禧:做两手准备 “砰!” 陈軍长被一双手掌死拉硬拽着,一個踉跄栽倒在地,尾巴骨好似都被摔拦了,疼的直抽凉气。 “盗墓贼,转过头来看哀家。” 倏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自其身后响起,令他猛地打了一個激灵,一时间竟忘了疼痛,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跃起。 宫室内,高台上。 慈禧端坐于鎏金色的龙椅上,居高临下俯视向台下的平头男子:“见到哀家,还不下跪?” 陈軍长慌忙转身,抽出腰间手枪,对准前方,目光却是微微一怔。 视野中,一個身穿凤冠霞帔,肤色白里透红,容颜风韵犹存的贵妇高坐龙椅,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不可侵犯的神圣气势。 这是慈禧??? 他懵掉了。 尽管他也没见过慈禧,但在他固有的印象里,慈禧那老娘们应该是一個干干巴巴,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才对,就算是复活了,哪怕长得和鬼一样,都在意料之中。 而面前这個令人忍不住想入非非的少婦,怎么能是慈禧呢?! “大胆!” 慈禧猛地一拍桌案,厉声说道:“谁给你的胆子,竟敢直视哀家!” “什么哀家不哀家的,这都民国了,你们大清早就没了。”陈軍长迅速回过神来,拿枪指着慈禧道:“老娘们,快说,你的珍宝都藏哪去了。” “放肆!” 慈禧挥了挥手,陈軍长瞬间被一巴掌抽翻在地,握着的手枪更是脱手而出。 陈軍长被打的眼冒金星,躺在地上待了很久,方才重新汇聚起意识。 “你是什么人,和那两個臭道士是什么关系?” 慈禧以高高在上的口吻询问道。 被抽了一巴掌后,陈軍长很快便认清了现实,目光闪烁:“我是陕汐军先锋軍軍长,姓陈。那两個道士自持神通,胁迫我来盗墓,并且承诺事成之后,会给我三成好处,结果我现在就得到了一些碎银子,什么宝贝都没得到!” 慈禧知道他所言非实,不过她也有着自己的算计,根本不在乎他回答中有多少水分。 “哀家的陪葬品可谓价值连城,现在都被那恶汉使一法袋装走了。” 陈軍长磨牙切齿:“我就知道,主墓室内不可能一点东西都没有。好一個丧良心的秦道长,我都愿意给他分利,他却一口汤都不给我留。” 慈禧冷漠道:“他是神通广大的修行者,而你仅仅是一個普通人,就算他如此欺辱你,你又能怎么样呢?” 陈軍长眯起眼眸,沉吟道:“太后将我带到这里来,就是想和我联手对付那两個臭道士吧?” “聪明。”慈禧道:“他们不讲规矩,洗劫走了我的所有陪葬品,必须以死赎罪。” 陈軍长:“你有办法对付他们?” “当然。” 慈禧缓缓起身,一股强大气势骤然从她身上释放而出:“你能调动多少人?” “四百……四百六十多個吧。”陈軍长道。 “近五百人,也还可以。” 慈禧道:“你带人出去后,趁夜绑架镇子中的所有达官贵人,将他们押送到这里来。 等那几人收到消息,赶至此处,就以人质威逼他们交出我的陪葬品。 他们如果不交的话,你就开枪杀人。 如此一来,那些痛失至亲的百姓最恨的反而不是你,而是他们了。” 陈軍长面色微变,道:“万一那姓秦的铁了心不交怎么办?” “那就一直杀下去,让他因此忍受百姓们的唾骂。”慈禧道:“届时,只要他和另外那名道士分开,哀家就有机会逐个击破了。” 陈軍长:“容我考虑考虑,这做法毕竟太激进了。” “你有什么资格考虑?”慈禧冷肃道:“按我说的去做,否则你将无法活着离开甘田镇。” 陈軍长:“……” 不久后。 陈軍长被放出密室,领着自己的部队走出墓坑。 “軍长,您也不必太忧虑了,我和四百多名兄弟都能为您作证,坟墓里确实是没什么像样的东西。”走回军营的路上,徐副官低声说道。 陈軍长脚步一顿,侧目望向他面庞:“我想的不是这件事情,而是另一件更要命的事情。” 徐副官一愣,迟疑道:“方便给卑下说说吗?卑下帮您参谋参谋。” 陈軍长长长呼出一口气,道:“我见到慈禧了。” “甚么?”徐副官猛地瞪大双眼。 “小声点。” 陈軍长踢了他一脚,轻轻说道:“那老娘们让我绑架镇子上的乡绅名流,威逼姓秦的交出陪葬品,你觉得这事儿怎么样?” 徐副官沉吟片刻,道:“軍长,我觉得这事儿太冒险了。万一姓秦的死活都不肯交出陪葬品呢?你总不能真将所有人都枪决了吧?” 陈軍长:“可那鬼太后已经盯上我了,如果我不按照她说的去做,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徐副官沉默片刻,道:“軍长,我还是觉得,与鬼太后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太危险了。 那两名道士虽然可恶,但最起码不会轻易害人性命啊! 要我说,您最好是现在就去找他们两個,将这一切全盘托出,这样以来,至少保命应该不是多大问题。 命保住后,我们回了陕汐,再做计较也不迟。 话说回来,就算我们追回陪葬品,也是要上交出去的,您说您拼什么命啊?” 陈軍长很快便被劝服了,不过他到底是拉不下脸面去求人,便道:“我的目标太大了,万一鬼太后在我身边布置了什么眼线,我一去伏羲堂就全穿帮了。这样,你代我去,向他们两個表明情况,看他们是什么意思。” 少焉。 当陈軍长领着部队撤出慈禧墓后,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自草丛内现身,鬼鬼祟祟来到墓穴前。 “瑰姐,我们真的要进去啊!” 感受着从墓洞内刮出的阵阵阴风,浑身起满鸡皮疙瘩的小虾米飞速搓着手臂。 “我们就是为了这個才来甘田镇的,怎么能临门一脚退缩呢?” 瑰姐沉声说道:“何况你也看到了,伏羲堂的人和陈軍长他们都是空着手进去,空着手出来的,显然是没找到宝贝。” 小虾米紧紧抓住她手腕,道:“不行啊,瑰姐,我脚软,走不动道了。” “你個小废物。”瑰姐无奈,伸手在他脑门上点了点,说道:“那你就在这里给我望风吧,随时准备着接应我。” 小虾米松了一口气:“好,好,我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瑰姐轻手轻脚的走进墓穴内,疾步跨过废掉的几個关卡,刚刚走进墓殿内,便被两只手掌拽住衣襟拖了起来,凌空拉入太后墓室内。 “放开我,放开我!” 瑰姐被吓坏了,人在半空,拼命晃着手臂,蹬着短腿。 木椅上,慈禧抬手一挥,两只大手顿时松开瑰姐衣襟,将其从空中丢了下来。 “哎呦~”瑰姐满脸痛苦的倒在地上,伸手按向自己老腰。 “你叫什么名字?”慈禧淡淡说道。 “鬼啊!” 瑰姐看到她后,顿时尖叫起来,嗖的一声从地上飞跃而起,拼命冲向门外。 “噹。” 突然,两只手掌各自握着一柄长刀,交叉着挡在门前。 瑰姐脚步一顿,脸色苍白的转过身来,悻悻道:“鬼大姐,鬼奶奶,我不是诚心要冒犯,您就放我离开吧。” “吾乃大清圣母皇太后,叶赫那拉氏,不是你姐姐,更不是你奶奶。” 慈禧面相庄严,沉声喝道。 瑰姐神色微变,干笑道:“民婦玫瑰,拜见圣母皇太后。” 慈禧点点头,道:“玫瑰,哀家此刻正是用人之际,你可愿为哀家做事?” 瑰姐低头道:“太后,民婦手不能提,肩不能抗,身体孱弱不说,就连大字都不识一個,恐怕难堪大任。” 慈禧:“看来你是不愿意?” 话音刚落,两只飞起来的手掌便持着钢刀,架在了玫瑰的脖子上。 “愿意,愿意,太后,民婦愿意。”感应着那切肤的寒芒,玫瑰连忙说道。 “很好。”慈禧抬了抬手,两只手掌顿时飞退至一旁。 玫瑰心中叫苦不迭,小心翼翼地问道:“太后,您想让民婦做什么?” 慈禧缓缓起身,踱步至她面前,翻手间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枚黑色丹丸,淡漠道:“吃了它。” “此为何物?”玫瑰心惊肉跳地问道。 “别废话,让你吃就吃,否则现在便杀了你。”慈禧冷厉道。 玫瑰被逼无奈,只好拿起丹丸,狠了狠心,扬手送入口中。 她也留了個心眼,试图将丹丸藏于舌下,待会脱身后再吐出来。 岂料,那丹丸入口即化,转眼间便消融在口腔里。 “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慈禧笑道:“此为夺神丹,服用后,每個月都需要解药来解毒,否则药毒入脑,不疯也癫。 这些年来,哀家身上就剩这么一颗了,一直没舍得用,今天用到了你身上,是你的福气。” 玫瑰:“……” 去你姥姥的福气。 我可不想要这种福气啊! “脸色不要这么难看。”慈禧道:“你服了这丹丸,哀家才会拿你当自己人,否则不过是一個随手可抛的工具而已。” 玫瑰脸颊一抽,违心道谢:“多谢太后。” 慈禧摆摆手,说道:“玫瑰,听好了,哀家要你去监视驻扎在甘田镇的陈軍长部。倘若你看到那陈軍长与伏羲堂私会,即刻回来禀告哀家,不得有误!” 第四百二十八章:灯神:多隆察 翌日清晨。 乔装打扮,伪装成普通老百姓的徐副官大步走进伏羲堂,抬望眼,瞥见正在院子里打拳的毛师傅后,当即束手站立于一旁,静默等待。 “呼……” 毛小方此刻也发现了他,双手举过头顶,缓缓将一股气压了下来,朗声问道:“徐副官,你怎么来了?” 徐副官紧张兮兮地向四周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低声道:“毛师傅,在这里就喊我小徐吧,我有要事求见您和秦道长。” 毛小方诧异不已,招手道:“跟我来。” 转眼间。 正堂内。 毛小方坐主位,秦尧坐客位,徐副官有求于人,没好意思坐,而此间除了他们三人之外,再无旁人。 “毛师傅,秦道长,实不相瞒,我是代表我们軍长来求助的。”徐副官开口。 毛小方:“你们軍长怎么了?” “昨晚你们走后,他就遇到慈禧那老妖婆了。” 徐副官面色一正,肃穆道:“老妖婆让他逮捕全镇的所有乡绅名流,以此来威胁秦道长交出陪葬品。 我家軍长不愿与那老妖婆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于是便让我偷偷来见二位,寻求帮助,问问这事儿该怎么办。” 毛小方静默片刻,侧目道:“秦道长,你怎么看?” 秦尧:“……” 怎么突然有种元芳的既视感? “不如将计就计,把那老妖婆给引出来?” 毛小方:“风险是不是太大了,灵幻界的斗法,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秦尧:“我也不想波及无辜,只能说尽力而为。 毕竟,倘若是一般僵尸也就罢了,危害性不高,可慈禧是什么人,不用我多说吧? 如今她费尽心机,好不容易获得了近乎于长生的僵尸之躯,你觉得她会甘心永世生存在墓穴中,甚至是黑暗中吗?” 毛小方哑口无言。 倒不是无法抬杠。 只是杠起来没什么意义。 “那個,我家軍长的安全能得到保证吗?”徐副官忍不住问道。 秦尧:“只要他乖乖听话,我能保证他的安全。” 徐副官松了一口气,突然间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秦道长,您也别忘了我啊。不瞒您说,我家軍长之所以让我过来,还是因为我劝的呢。” 秦尧失笑:“好,好,我保证你们两個的安全……” 徐副官心里踏实了,笑道:“多谢秦道长。” 秦尧摆摆手,道:“去吧,回去告诉陈軍长,今天傍晚就行动,以防夜长梦多。” 徐副官敛去笑容,抱拳一礼:“是,秦道长。” 半晌午。 先锋軍营。 徐副官掀开帘子走进大帐,敬礼道:“报告軍长。” 陈軍长猛地椅子上站了起来,疾声问道:“那俩道士怎么说?” “说是让您将计就计,引出慈禧……”说着,徐副官比划出一個割喉的动作。 陈軍长瞪了瞪眼,低声道:“万一那老妖后对我……们动手怎么办?这不是在拿着我軍士兵的性命开顽笑吗?” 徐副官轻声道:“秦道长说,他会保证您的安全。” “他拿什么保证?”陈軍长反问道。 徐副官:“……” 你怼我作甚? 不行去当面问他啊! “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见他沉默以对,陈軍长喃喃说道。 徐副官:“那您的意思是?” “我们直接跑吧。”陈軍长道:“以免他们神仙打架,却连累了我軍儿郎们的性命。” 徐副官愣了一下,迟疑道:“慈禧会允许我们逃出甘田镇吗?” “僵尸不是怕阳光吗?这大白天的,她应该不敢出来。”陈軍长道:“何况,只要我们现在就走,等她反应过来后,我们早就不知到哪里了。” 徐副官:“可是……万一她有追踪您的办法怎么办?” 陈軍长瞬间绷住了,两人大眼瞪小眼,很长时间都没说一句话。 “軍长,要不还是听那两位道长的吧,除掉慈禧,您也能心安不是?”良久后,徐副官诚恳说道。 陈軍长幽幽一叹。 他发现随着事态进展,他的要求是越来越低了。 一开始是想起走所有陪葬品,后来是想要和那俩道士合作,瓜分陪葬品,现在居然沦落到要为保命而冒险了。 真他妈的扯淡! 入夜时分。 陈軍长身上披着一件绿大衣,独自一人走进慈禧墓,来到放着慈禧棺材的墓室内,高声喊道:“拜见老佛爷!” “呼。” 昏暗的墓室内,一道黑影一闪而过,落身于长椅上,淡漠而冷酷的声音随之响起:“事情办得如何了?” “士兵们都已整装待发了,不过有個问题我想提前问明白。”陈軍长道。 “什么问题?”慈禧道。 “届时您会派人保护我吗?毕竟不管我軍手里有多少人质,只要那两個臭道士控制住我,万事皆休。”陈軍长道。 “放心罢,哀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慈禧肃穆道。 陈軍长点点头,试探道:“那我将乡绅带到墓坑外?” “不必,带到你们軍营内即可。切记,如果那道士不肯交出珍宝,你就直接杀人,万万不可犹豫。” 慈禧冷冷说道:“否则首尾两端,哀家派去保护你的人,就会变成夺你命的厉鬼。” 陈軍长心头一跳,连忙应是。 不久后。 陈軍长走出慈禧墓,唤来徐副官,耳语道:“情况不太对啊,那老妖后是在逼着我杀人!” 徐副官:“不用想,对方肯定是没安好心。幸亏軍长您英明,让我提前去联络了伏羲堂,否则什么都听那老妖后的话,我们的下场恐怕会不太好……” 陈軍长微微颔首,忧心忡忡地说道:“直娘贼,他们两拨人各怀鬼胎,却将老子夹在中间坐蜡,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同一时间。 墓室内。 慈禧以鬼火点燃一盏灯,一缕白烟自灯内飞出,显化成一道身穿白色长衫,头戴圆顶瓜皮帽,手中握着一把折扇的中年男子。 “多隆察拜见太后。” 男子躬身说道。 慈禧摆了摆手,道:“不必多礼……灯神,我们真有必要绕这么大一個圈子吗?” 多隆察直起腰身,认真说道:“太后有所不知,咱们这可不是在绕圈子,而是炼制极品阴兵的常规步骤。 如果仅仅是想要得到一些普通阴兵,咱们自己动手,杀了这些士兵,控制他们的魂魄即可, 但这种阴兵实力太低,根本不可能是您口中那俩道士的对手。 唯有在夹缝中积攒了一肚子怨气,最终又被对方无情斩杀的士兵,才会对他们产生无尽怨气。 这怨气就是力量,怨气越大,他们的力量就越大。拥有这么一支阴兵后,您才能以煌煌大势之威,碾死那两個道士。” 慈禧轻呼一口气,道:“那蠢货大抵是至死都不会知道,我们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那俩道士,而是他!灯神,你去盯着吧,计划不容有失。” “是,太后。” 多隆察躬身说道。 夜里。 伏羲堂。 一人慌里慌张的跑进院子里,大声喊道:“毛师傅,毛师傅……” 听到动静的毛小方从正堂内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秦尧,雅典娜,以及俩徒弟。 “什么事啊,大海?” 大海满脸焦躁,疾声道:“毛师傅,先锋軍抓人了,镇子上的乡绅名流都被他们抓了起来,关进了军营里。” 正说着,一群人呼啦啦的闯了进来,七嘴八舌的说着谁谁谁被抓走了。 “乡亲们,冷静点。”毛小方举起双手,不断挥舞着,大声说道:“我带你们去军营了解一下情况……” 见他愿意管这件事情,在场的民众很快便安静下来,举着火把默默跟随在他身后,迅速来到軍营外。 “站住!” 軍营入口处,十二名士兵手中端着火枪,对准了长龙般的一众身影。 “我们要见陈軍长。”毛小方道。 “陈軍长交代了,最多只能进去两個人。”一名士兵低喝道。 毛小方眉头微蹙,下意识转头望向秦尧。 秦尧微微颔首,挺身而出,冲着士兵们说道:“让开。” “我们是奉命行事,还请……” “咵。” 没等他将话说完,秦尧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火枪,转手间用枪托狠狠砸在他脸上,冲着其他人喝道:“滚开!” 其余十一名士兵纷纷端起枪,对准秦尧,但没有上峰命令,无人敢开出第一枪。 “放行,放行。”这时,见势不妙的陈副官飞速跑了回来,挥舞着双臂道。 “啪。” 秦尧将火枪丢到地上的士兵身上,带领着毛小方以及一众百姓踏入軍营。 軍营内。 木台上。 包括本镇镇长在内,近二十名官员乡绅被枪指着跪在台子上。 而在他们身后,陈軍长坐在一张椅子上,右手中握着一把手枪,昂首望向来人。 秦尧心念一动,默默开启天眼,很快便在陈軍长身后的帐篷内,看到了一道虚幻身影。 可令他失望的是:哪怕是巡视过整個军营都没找到慈禧踪影,也不知这老妖婆是怕死,还是小觑了他们,亦或者是,两者皆有! 第四百二十九章:斩灯神,以力破局,煌煌大势! “秦道长,看到这些乡绅名流了吗?” 台上,陈軍长手里拿着枪,按照甲乙双方给予的同一剧本表演道:“他们的命,现在就掌握在你手里!” 秦尧翻手间取出魔灵珠,轻声说道:“红白双煞,包围軍营。” “嗖,嗖,嗖。” 数以百计的白光与红光飞速冲出魔珠,消失在虚空内。 帐篷中,灯神面色微变,抬手一挥,高台上举着枪的十九名士兵同时不受控制的扣下扳机,枪声如雷,炸响在軍营内,同时也炸响在所有人心中…… “肏,谁让你们开枪的?” 陈軍长满脸惊恐,大声咆哮道。 十九名士兵也懵逼了。 他们很想说我们也不知道啊,手指是自己弯曲的! 秦尧飞跃至木台上,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顿时放射出道道白光,笼罩了十九名被打倒在地的乡绅。 随着他心念转动,一粒粒子弹从官员乡绅们的伤口中飞速,随后血淋淋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宛如神迹。 不,这就是神迹! “信仰之力……” 帐篷内,灯神傻眼了。 作为神,他很清楚这圣光是什么东西。 那是他渴望而不可及,甚至是梦寐以求的神力! “我没死?” “伤口都没了!” “神仙!” 台上,十九名官员乡绅摸着自己完好如初的地方,欣喜若狂。 台下,包括毛小方在内,众人尽皆瞠目结舌。 “多谢神仙,多谢神仙。” 晚些,一名名乡绅跪倒在秦尧面前,砰砰叩首,满脸虔诚。 这时,台下诸多百姓也纷纷跪了下来,满脸狂热的高呼仙人。 “你干吗?”毛小方一把托住小海胳膊,沉声问道。 小海如梦初醒,干笑道:“脚有点软,我没事,我没事。” 毛小方抿了抿嘴,暗道:“秦道长啊秦道长,你到底还要给我多少惊喜?” 惊喜这东西一旦开始泛滥,那么人必然是会麻木的。甚至……开始怀疑人生,怀疑现实。 “别躲着了,出来吧。”治好众人的枪伤后,秦尧抬头望向帐篷,淡漠道。 灯神穿越帐篷,悬浮于高台上空,面色复杂地开口:“你居然是一尊神!太后刚复活就与神为敌,这也太……” 说到这里,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又惨又衰又糟糕。 这该怎么用简单的词汇表达? 果然是天要亡清啊! 秦尧道:“怪我隐藏的太深?” 灯神摇摇头:“只怪太后运气不好,命数如此,徒之奈何?” 秦尧:“你是满人?” “大清顺治帝首届状元多隆察,见过道友。”灯神拱手道。 礼数周全。 秦尧抬手间取出高斯枪,感叹道:“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多隆察,慈禧何在?” 灯神静默片刻,道:“道友,你我双方并无血仇,甚至你取走了太后的陪葬品,从某种程度来说,反而是受到了她老人家恩惠。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双方化干戈为玉帛可好?” 秦尧失笑:“你倒是能屈能伸,怪不得能成为灯中精灵。” 见他不置可否,灯神又道:“我只是不想看到两败俱伤的情况发生。道友,你或许很强,背景深厚,但请相信我,太后所拥有的资源也很强。毕竟我大清御宇三百年,福源不可能一世而斩!” “大势之下,帝国王朝,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秦尧抬起手臂,枪口对准灯神,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被外邦践踏河山,肆意羞辱,割地赔款,俯首称臣,还敢自比君子之泽? 甚么臭虫烂蚁,命都被革了,还带着作为上位者的优越感! “嘭!” 灯神抬臂挥扇,闪耀着橘黄色光芒的扇身如同擎天巨柱般压落下来,重重磕在金黄色光束上,令光束猛地炸开,爆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炸响声。 秦尧面色冷峻,不断扣动扳机,璀璨金光前赴后继的出现,激射向灯神身躯。 “唰!” 灯神打开折扇,狠狠拨动了一下扇尾。 半圆的折扇顿时在高速旋转中变作圆形,边缘处不断延伸出柔和光芒,大大增加了圆扇面积,护住灯神周身。 “啪,啪,啪……” 道道金光轰击在圆扇上,不断爆开,打的灯神连连后退,很快便退至木台边缘……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道友,何必逼人太甚?” 灯神双脚踩着木台边缘,脚跟撑地,身体猛地躺了下去,与木台平行,躲过飞驰而来的纸扇与上百道金色光线。 此时,秦尧已然来到灯神面前,气势亦是攀升到了极点,左手枪,右手拔刀出鞘,刀锋撩天,劈落而至,斩出一道泛着金光的细线。 灯神噗的一声化作一团白烟,消失在木台边缘,闪现至秦尧身后,召来折扇,平平伸出,点向秦尧腰身。 秦尧左脚外侧上步,重心后移,刀身上举缠头,左脚为轴,右脚画圈上步,转身的一瞬间刀身直刺如电,后发先至,在一声响亮的刀鸣声中刺进灯神胸膛。 彼时,灯神折扇距离秦尧胸膛的长度,恰是长刀比折扇多出的那一部分。 此为刀术中的回马刀,主要靠的是一寸长一寸强,倘若对方拿的不是折扇,而是长枪,就不再适合回身直刺了,否则必然会被对方捅個透心凉。 “嘭。” 灯神身躯再度炸开成白雾,从斩神刀上分离开来,冲向天空。 “噹。” 铜锣声震天动地,一片红衣陡然自虚空内浮现而出,挡住灯神去路。 灯神调转方向,跑着跑着,唢呐声穿云入霄,惊的他骤然止步。 果不其然,一道道阴气森森,煞气弥漫的白衣身影出现在他正前方。 灯神暗骂一声,试图遁地逃亡,然而云雾落地时,地上突然生出一片片黑色头发,任凭祂如何努力,都无法穿过头发来到地底。 “投降吧,否则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条!” 秦尧提着斩神刀,一步步向祂走去,每走一步,身上透露而出的压迫感便强烈一分。 “不用你动手。” 灯神飞身后退,于半空中轰然自爆,与其折扇一起,化为万千橘黄色的星火,随风飞扬。 “他死了吗?”望着烟花般绚烂的星火,陈軍长轻声说道。 “噗。” 同一时间。 慈禧墓室。 摆在长桌中央的玻璃油灯蓦然熄灭,端坐于雕花木椅上的慈禧猛地睁开眼眸,看起来细致嫩滑的脸颊上布满惊愕表情。 良久后,她猛地回过神来,双手握紧油灯,将体内阴气源源不断灌输进油灯内,这才终于从油灯内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生机。 然而,当她以鬼火点向灯芯时,无论将鬼火停在灯芯上多久,都无法再将其引燃了。 “唉……” 最后又尝试了一遍后,慈禧轻叹,抬手放下油灯。 如今事后复盘,显然是人有害虎心,虎有伤人意。 她们一心利用对方炼制阴兵,却不想对方实力更胜一筹,一刀便斩断了她们的所有谋算。 静默片刻,慈禧吐出一口浊气,缓缓闭上眼眸,轻声呼唤道:“玫瑰……玫瑰……” 小半個时辰后。 玫瑰孤身一人来到墓室内,不情不愿的叩首道:“属下玫瑰,叩见太后。” “平身……玫瑰,方才你在軍营吧?”慈禧直截了当地问道。 玫瑰麻利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颔首道:“是,太后,我刚从軍营回来。” 慈禧:“快给哀家说说,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玫瑰微微一顿,说道:“陈軍长发疯似的逮捕了本地乡绅名流,然后秦尧与毛小方带着一群百姓过来救人。他们谈着谈着,从帐篷内跳出来一個叫灯神的家伙,和秦尧一通乱战,最终被一刀捅死了。” 她说的平平淡淡,情绪毫无起伏。慈禧却听的心惊肉跳,面色阴晴不定。 “你确定在这中间过程中,没有其他人参与战斗?” 许久后,慈禧默默握紧玉拳,目光冷酷肃穆。 玫瑰重重颔首,道:“太后,这是我亲眼所见,我确定那姓秦的单杀了灯神,战力骇人。” 慈禧再度静默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渐渐回过神来,起身来到玫瑰面前,摊手间,掌心中闪现出一個黑色海螺:“此物为子母传音螺,两個海螺哪怕是相隔千里,也能轻松取得联系。 你将其收好,从今天开始,不要再监视军营了,给我想办法监视伏羲堂,我会随时联络你,你也要做好随时回应我的准备。” 玫瑰莫名有些心慌,连忙说道:“太后明鉴,那秦道长与毛小方尽皆为修为高深之辈,和軍营里面的那些大头兵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我去监视他们的话,恐怕很快就会暴露。” 慈禧拉起她的手,将海螺强行塞进她手里,淡漠道:“那你就想办法光明正大的融入伏羲堂,随时听候我命令。” 玫瑰:“……” 这是要让她去做贰伍仔啊! 夭寿了。 自古以来,做贰伍仔的人大多都没好下场…… 恍惚间,玫瑰甚至看到秦道长一脸狰狞,一刀捅死自己的画面。 就像捅死那灯神一般。 慈禧一点点合握上玫瑰的手指,鼓励道:“别有什么心理负担,这是你的机会。 只要你能帮哀家搞定那两個臭道士,整個甘田镇都会变成我们的僵尸軍营。 届时,哀家封你为一品将军,僵尸军团元帅,让你统领三军,与哀家一起在此割据,纵享清福。” 玫瑰:“……” 僵尸军团,割据一方…… 你当全天下的修士都是死的啊,还是当他们全是瞎子? 玫瑰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害怕。 总感觉自己像是被慈禧绑在了冥车上,此刻正向着深渊一路狂奔。 惊悸间,她突然想起秦尧为乡绅名流治伤的画面,暗自思量:“不知秦道长能不能破解丹毒,如果可以的话,瑰姐我分分钟弃暗投明。 贰伍仔混的再好,也不如押对宝的投降派啊!何况,我可是好人来着,只是现在明珠蒙尘,身不由己罢了!” 第四百三十章:无间道·阿鼻地狱 “我怀疑慈禧还在她的陵墓里。” 深夜。 伏羲堂。 好不容易劝走热情如火的乡亲们,秦尧呼出一口气,站在庭院中,昂首望向释放着清冷白光的弯弯明月。 毛小方背负双手,面色沉静地站在他身后:“彼时我们搜寻墓洞的时候,可有遗漏?” “我没有。”秦尧摇摇头。 “我也没有。”毛小方摊开手。 秦尧低眸望向自己的影子:“萧文君,你发现什么异常了吗?” 庞大的影子内闪现出一道曼妙身影,有回音自地下响起:“假如说慈禧就在自己陵墓内,那么一定是藏在了异度空间,就像猛鬼大厦中的魔界一样。因为我将墓室内所有墙壁都穿了一遍,并未找到任何暗室。” “这就麻烦了……”秦尧渐渐蹙起眉头。 毛小方一脸凝重:“今天晚上慈禧都没现身,以后想要布局将她引出来就更难了。秦道长,您的占卜术不能确定她在哪里吗?” 秦尧摇摇头,道:“占卜推算从来都不是万能的,何况还是跨越时空的占卜。 如今敌暗我明,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甘田镇百姓。 毕竟僵尸复苏后,对鲜血的需求就如同人类对食物的需求;鬼怪苏醒后,对阳气的需求就如同人类对饮水的需求。 无论慈禧是鬼还是僵尸,为了生存,都要吃人,我不认为她有为了别人克制自身欲望的品质。” 毛小方心里咯噔一声,道:“我现在就去慈禧墓守着,明天一早告知全镇百姓,让他们提前买好红线墨斗,糯米鸡蛋,随时防备着怪物袭击。” 秦尧:“……” 淦。 本来感觉不是多么严重的事情,让他这么一说,硬生生整出了末日来袭的味道! “师父,这大晚上的,您要去哪儿?”庭院里,刚从茅房出来的阿初系着裤子,望向月光下身穿明黄色道袍,手提暗红色桃木剑的道人。 “我再去慈禧墓看看。” 毛小方简单的回复一句,也没多作解释,三两步间便跨出大门。 阿初:“???” 这着急忙慌的,赶着去和慈禧约会啊? “谁?” 不久后,接近慈禧墓的毛小方突然发现有道黑影从坑里飞了出来,当即握紧桃木剑,大声喝道。 “哇,你想吓死人啊?!” 黑影刚刚落地就被他吓到了,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结果脚掌踩在坑洞边缘,身躯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以致于拼命挥舞着双臂方才站稳身体。 “玫瑰?”听着这似曾相识的声音,毛小方诧异道。 一袭黑色紧身衣,脸上带着黑纱面具的玫瑰向前走了两步,眸光闪闪,并未否认自己的身份:“大晚上的你穿一身法衣,拿着法器来这边作甚,招魂啊?” “当然不是。”毛小方道:“我怀疑这墓里还有不干净的东西,过来镇守一晚,你是什么情况,穿成这样过来干嘛?” “还能干嘛?”玫瑰不假思索地说道:“当然是来看看里面还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谁知道你们搜刮的这么干净,连点汤都没给我留下。” 毛小方:“……” 尽管他什么都没拿,但作为秦道长的朋友,乃至于受过秦道长恩惠的人,他说不出任何指责对方的话。 玫瑰眨眨眼,摘下头纱,笑吟吟地说道:“罢了罢了,左右是过去的事情了,说再多也没意义。毛道长,你说这墓坑内有不干净的东西,不知指得是什么?” 毛小方:“知道太多对你不好,赶紧回家去吧,以后切莫再来此地了。” “连话都不敢对我说,你是怕我还是厌我啊?”玫瑰直率地问道。 毛小方无奈:“玫瑰小姐,相信我,我是为了你好。” “非亲非故,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毛小方:“与人为善,便是与己为善,我是個道士,心中怀有正义,自然要助人为乐。” “那我以后有什么难处是不是都可以找你啊?”玫瑰追问道。 毛小方:“……” 这女人今天怎么怪怪的?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玫瑰摆了摆手,笑道:“毛师傅,明天见。” 毛小方:“???” …… 一夜安顺。 次日清晨。 毛小方带着俩徒弟来到闹市区,大徒弟敲鼓,二徒弟打锣,瞬间便引来无数目光。 “各位乡亲,今日惊扰大家,是有一事相告。” 毛小方朝向八方拱了拱手,高声说道:“大家想必都知道了慈禧墓被挖开的事情,但你们恐怕还不知道,慈禧墓中的慈禧尸体无缘无故消失了。为防止邪祟害人,请各位尽快去购买一些红线墨斗,糯米鸡蛋,以防不测……” 长街边。 秦尧带着雅典娜坐在一個煎包摊位里,看着被百姓团团包围的毛小方,感慨道:“做一件好事儿容易,难的是做一辈子好事儿。我遇到的人也不算少,形形色色,各种性格,但好到如此纯粹的,这位还是第一個。” “那他的阴德一定很高吧?”雅典娜随口说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秦尧微微一怔,再看毛小方时,对方身躯仿佛都在释放着金光…… 人脉这东西,最好用的永远是自己培养出来的。 比如说他和张德阳的关系,再比如说他和小卓的关系。 通过其他方式得到的人脉无疑就差了一筹,譬如说与茅山的关系,或者是与大舅哥钟馗的关系。 毛小方一生行善无数,有求必应,积攒下来的善功阴德放在阳间无用,可等他去往地府后,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一遇风云便化龙的命数。 这种超级潜力股,最适合留着做打工人了。 至于说对方会不会入他彀中…… 秦尧笑而不语。 半晌午。 秦尧二人与毛小方三人一起赶回伏羲堂,刚来到大门口,便见一身格子花裙的玫瑰带着一孩子坐在大门前,仿佛是在等着他们回来。 “你们坐这里干吗呢?” 毛小方一脸愕然,脑海中却是回忆起对方昨晚说的明天见。 “毛师傅啊,你们终于回来了。” 玫瑰猛地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开口道:“你昨晚不是答应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你吗?所以我们今天就找了过来。” 毛小方:“……” 还可以这样??? 老实人表示很吃惊! “咳咳。” 少焉,毛小方回过神来,干咳道:“玫瑰小姐,你找我何事?” 玫瑰脸上带着一丝恳求,说道:“是这样的,毛师傅,我们身上的钱都换作精米派发出去了,现在身无分文,没钱交租,更没钱吃饭,经你上次提醒后,又不敢再动什么歪心思,所以现在几乎到了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程度……”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暗中审视向玫瑰二人。 他没有监视朋友的习惯,因而并不清楚昨晚黑玫瑰与毛小方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他清楚的是,黑玫瑰一生要强,绝不是一個会轻易低头的人。 这判断并非基于原著,他对原著剧情乃至人设都不迷信,而是来源于现实中黑玫瑰的身份。 一個威震多地的世纪贼王,如果这么轻易的就被吓到了,甚至被吓得不敢出手,那她响当当的威名中得注了多少水啊? 至于说无地可住,没钱吃饭更是扯淡,从源头上就不符合人设! …… 话说回来,秦尧有“原著”与“现实”两個世界相互对照,以作参考,开了先知先觉的上帝视野,方才能在迷雾中窥探到一丝真相。 没有这份金手指,缺乏各种关键信息的毛小方就不行了,甚至因为身在局中的缘故,反而自然而然的认为是自己镇住了对方,沉吟道:“也罢,总不能鼓励你重操旧业,先跟我们进来吧。” “耶~~” 黑玫瑰心里欢欣雀跃,余光一瞥,却陡然看到一双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眸,惊的她心里猛地咯噔一声,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位实力莫测的秦道长或许已经猜到了什么。 但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露了马脚…… “玫瑰~玫瑰~” 夜深人静。 玫瑰正躺在客房内自昏沉,冥冥之中,一道缥缈空灵的声音倏然响起,将其瞬间惊醒! 悄悄地从枕头下面掏出一個黑色海螺,玫瑰对着海螺轻声说道:“我在。” “哀家要去镇上吸血练功,你帮哀家看着那两個道士的行踪,一旦他们有所行动,即刻汇报。”海螺内紧接着传出慈禧的声音。 玫瑰缄默无言。 一边是良心,一边是性命…… 此刻的她如坠阿鼻地狱,心神被反复煎熬。 不久。 她实在是躺不住了,翻身下床,推门入院,放眼望去,却见院中凉亭下点着一盏灯,暖色的灯光内,一道庞大身影正对月独酌。 “秦道长……” 迟疑片刻,见月光下的那魁梧人影朝向自己看来,黑玫瑰抿了抿嘴,抬步走向凉亭。 “玫瑰小姐也有心事儿?”秦尧笑吟吟地问道。 玫瑰勉强一笑,道:“只是在挂念着一個朋友……” 秦尧翻过桌上托盘内倒扣着的一個酒杯,轻轻放在自己对面,邀请道:“要喝点酒吗?” 第四百三十一章:茅山勘天数·熟练级 银月下。 夜风中。 黑玫瑰深深吸了一口气,动身踏入凉亭内,收衣坐在石桌旁。 秦尧提起白瓷酒壶,在酒杯内倒出一道清亮的酒水,转眼间便过了半杯。 闻着散溢在空中的酒香,黑玫瑰默默咽了口口水。哪怕她是那种完全不懂酒的人,仅仅是从这酒香中便知酒水必定不同凡响。 “饮胜。” 秦尧端起酒杯,笑容淡淡。 黑玫瑰跟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水下腹后,万般忧愁仿佛缓解了一些,心情顿时没有那么沉重了。 “你方才说挂念一位朋友,那朋友怎么了?”秦尧轻轻问道。 神色平淡,仿若闲谈。 黑玫瑰放下酒杯,抿了抿嘴,鬼使神差地说道:“听说我那朋友中了剧毒,药石无医,我很担心她的安危。” 秦尧心里微动,抬眸注视向她双眼:“不知何毒,竟这般厉害。” 黑玫瑰移开目光,作沉思状:“好像是叫……夺神丹。” 话音刚落,藏于腰带内的海螺突然滚烫起来,烫的她眉头紧蹙,倒吸一口凉气。 “你没事吧?”秦尧询问道。 黑玫瑰咬了咬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旋即昂首直视:“秦道长,你能解丹毒吗?” 让她舍了性命为众生她的确做不到,但让她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她同样也备受煎熬! 毕竟她可是侠盗,是劫富济贫的善人。 是以在这种两难的境地下,她决定豪赌一场,赌的是面前这位秦道长神通广大,可解丹毒! “轰。” 秦尧尚未来得及回话,黑玫瑰腰间突然冒出一团鬼火,瞬间点燃了她的衣襟。 “别动!” 秦尧大喝一声,探身伸手,一把抓在她腰腹间,将一团绿色火焰强行擒了出来,旋即外放灵气,化为寒风,强行吹灭黑玫瑰身上的火焰。 “怎么了?” 这时,毛小方推门而出,看到衣服被烧了一個破洞,头发被吹成鸡窝的黑玫瑰后顿时愣住了。 好……好别致的造型。 秦尧摇了摇头,手中金光一闪,湮灭掉海螺上的绿色鬼火,将其轻轻放在桌子上,举目望向黑玫瑰:“这是什么?” “子母螺,类似于电话机,有千里传音之功效。” 黑玫瑰心有余悸地捂着自己小腹,双手遮挡住露光的位置。 方才但凡是秦道长反应慢一点,或者是自己没听他的,惊慌乱动,恐怕那鬼火就不止是烧了衣服这么简单了。 秦尧心里灵光一闪,沉声问道:“慈禧给你的?” “你怎么知道?”黑玫瑰一脸愕然。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来着。 “目前甘田镇就跳出来了慈禧一個邪祟,不是她又是何人?”秦尧回应道。 黑玫瑰吸了一口气,果断开口:“慈禧说她今晚会来甘田镇杀人吸血,但我不知她的目标是谁。” 毛小方脸色剧变,急忙跑回房间,拿出一個黄铜罗盘,默默向其中输入一丝法力后,罗盘指针顿时颤动起来。 “不好,她已经来了!” …… 转眼间。 毛小方,秦尧,黑玫瑰三人在罗盘的指引下,来到一处民宅前,放眼望去,宅门没有丝毫损伤。可当他们绕着房子来到背面时,却见墙壁上破了一個可供三人并行的大洞,屋子内的地面上躺着一道身影。 毛小方冲进屋子里,点燃火烛,借着光亮蹲在身影一侧,低头望去,只见这是一個看起来最多二十来岁的姑娘,本该红润的清秀面庞此刻白如冰霜,脖子右侧的两個血洞以及两排牙印异常惊悚。 “现在可以确定了,慈禧不是鬼,而是僵尸!” 伸手合上姑娘死不瞑目的眼眸,毛小方面沉如铁。 以灵幻界的规矩来说,他的道场坐落于甘田镇境内,那么这個镇子就是他的守护领域。 任何妖魔鬼怪在此残害生灵,践踏的都是他的脸面。且死的人越多,他丢的脸就越多,甚至若不能尽快解决此事,无能之名必然会随之流出。 就像警察管理不好片区中的治安一样,旁人可不管你打的是不是大BOSS,打的是不是巅峰赛! “这里有封血书。” 黑玫瑰来到桌子前,带着一丝好奇,打开叠放在桌面上的白布裹胸,顿时被上面的血字吓得一激灵。 毛小方迅速起身,从她略微颤抖的双手中接过血书,摊开于油灯下,低声诵读道:“臭道士,游戏才刚刚开始……” 一把握紧手中血书,毛小方眉眼带煞,咬牙切齿:“游戏?她管这個叫游戏?” 短短一行字,便令毛师傅瞬间破了防! “冷静点毛道长,她是在故意挑衅我们,试图以此乱我们的道心。”秦尧沉声说道。 毛小方身躯微微颤栗着,举目望向秦尧,目光中甚至包含着希冀与恳求:“秦道长,真没办法锁定那鬼太后的行踪吗?” 事实上,慈禧成功了。 毛小方道心如湖,此刻便泛起波澜。 这不仅仅是因为死了一個人,而是他很担心将来还会有乡亲一一死在自己面前。 望着他此刻低声下气的模样中透露出的大爱,秦尧心神微微颤动,微微呼出一口气,轻声道:“稍微一等。” 话音刚落,他便默默在心底喊道:“系统,加点,占卜推算!” 【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为1379点,请问要加多少点?】 秦尧狠了狠心:“加1000!” 几年前,九叔从蔗姑那里要到了茅山占卜推算术的修炼秘籍,后来在《驱魔道长》这個故事中,在教堂对面的二楼房间里,将秘籍又传授给了秦尧。 只可惜,秦尧对此道术压根就没什么天赋,修行至此,别说是达到蔗姑那种程度了,就连九叔那种掐指一算,便知吉凶的境界都没有。 所幸平常有对剧情的先知先觉在,大大降低了他对占卜推算的需求。 然而现在剧情发生了巨大改变,无法再以先知先觉力挽狂澜,就只能将弥足珍贵的孝心值用在占卜推算上面了…… 【交易成功。本次交易扣除孝心值1000点,您的孝心值余额为379点。】 【《茅山勘天数》等级上升,1%——2%——3%……100%。】 【恭喜,您的占卜推算术已入门,孝心值继续施效,《茅山勘天数》等级继续上升,1%——2%——3%……100%。】 【恭喜,您的占卜推算术已熟练,孝心值继续施效,《茅山勘天数》等级继续上升,1%……53%。】 【升级结束,您可实时测验升级后的技能,祝您使用愉快。】 扣点完成后,一行行字幕不断在秦尧眼前闪过,只是他现在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了,因为他脑海中宛如灌顶般,被塞进去无数知识与感悟,就连灵魂仿佛都在进行着某种升华。 足足半個时辰后,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目光中隐隐闪耀着金辉,命令道:“雅典娜,去给我找盆清水来。” 雅典娜目光在房间内一扫而过,闪身至一個木架前,端起木架上的瓷盆,瞬间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她端着一盆清水走了回来,将水盆轻轻放在桌案上。 秦尧疾步来到桌案前,从口袋里面掏出那黑色海螺,垂直丢入水盆内,海螺入水,稳稳地落在水盆中间。 “敕。” 秦尧右手掐出剑指,指尖发光,于水盆上方凌空画符,符成之际,舌绽春雷,平静水面顿起波澜,浮现出一副景象。 画面中。 团龙凤帔的明艳女子顺手丢掉一具尸体,露出一张娇嫩无比,仿佛吹弹可破的明艳脸颊。 未几,她脚踏虚空,飞速落入郊外墓坑内。 “是慈禧,奇怪,她好像变得更年轻了。”黑玫瑰默默瞪大眼眸,满脸震惊。 她才刚刚和慈禧分开不久,可以肯定的说,彼时对方脸颊绝对没有这般娇嫩。 秦尧抿了抿嘴。 他记得在原著中,慈禧就是一个美艳动人的轻熟婦,与印象中的那個老太太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原著中没有交代慈禧为何能保持年轻时的容颜,但在现实世界,联想到先前作乱的灯神,秦尧明白,这应该也是慈禧的遗留资源之一。 毕竟,这老娘们掌控神州几多年,有这份底蕴也不奇怪。 清水画面中。 慈禧进入陵墓后,很快便来到自己的墓室内,伸手按在一面墙壁上,身躯很快便穿墙而过,进入一座更大的地宫内。 “果然是异度空间。”雅典娜低声道:“这面墙我穿过,后面绝对没有这么一個地宫。” 秦尧点点头,暗道:“不知阴阳界门能否显化在这面墙壁上。” 当年他“回明”时,曾以遁地术与燕赤霞交换过阴阳界门,只可惜因为时代不同,环境不同,世界状态不同,回到现世后,阴阳界门无法开启布满禁制的阴阳两界,由此便被他遗忘在记忆深处。 所幸一开始因为这套法术具有收录价值,系统通过灌顶的方式令其迅速大成,否则搁浅到现在恐怕早就荒废了…… 此刻,秦尧心道:好歹是经系统认证过的法术,开启不了阴阳界也就算了,一個看起来并不是很高明的异度空间,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第四百三十二章:我有两個佛陀朋友 “秦道长,我们再去陵墓看看吧。” 毛小方握紧手中桃木剑,认真说道。 “毛道长有办法破开这异度空间?”秦尧指着清水中的画面道。 “终归要一试,能破开最好,如果破不开的话……”毛小方面容坚毅地说道:“那就只有想方设法封禁这异度空间,将鬼太后封印于其中了。” 秦尧:“好。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办。” 毛小方愣了一下,见他转头望向黑玫瑰,突然明悟过来,感慨道:“你比我细心。” 秦尧笑了笑,冲着黑玫瑰招招手,嘴上回答道:“看别人吃亏看出来经验了,最讨厌不顾细节,一边莽一边死人的打怪团。” 毛小方:“???” 他毕竟没看过电影,更别说是小众的恐怖电影了,很难理解这话中的满满吐槽欲。 黑玫瑰同样也不理解,但她却知道秦尧要做什么,疾步来到对方面前后,压抑着激动的心情道:“我该怎么配合你?” “站这儿别动即可。”秦尧嘱咐一句,摊开右手,掌心倒扣,放在仅仅到达自己胸口的黑玫瑰头顶,无量白光陡然自其手心喷涌而出,形成一束光柱,将女人整個身躯包裹其中。 刹那间,一缕缕黑烟自黑玫瑰鼻孔,耳孔,乃至头顶涌出,甫一离体,便被白光净化为虚无。 黑玫瑰张了张嘴,口中随之喷出股股黑烟,很快便将所有毒素都吐了出来,其余地方再无黑烟冒出。 而随着秦尧心念转动,掌中白光顿时消失不见。 “那白光究竟是什么仙法?”毛小方忍不住问道。 秦尧坦然道:“不是仙法,是信仰之力,是古希腊众神乃至如今西方天堂众神的力量源泉。” 毛小方若有所思。 东方神佛不在乎信仰之力吗? 怎么可能? 若真不在乎,远古时期,诸教就不会因为道统之争打出狗脑子了。 时至今日,民间诸多香火神争的也是这东西。 只不过人间环境大变,缺乏成仙成神的基础,导致能操纵信仰之力的修士越来越少了而已…… 哪怕是开了挂的秦尧,神位也是在冥界由官位附加来的,不算人间神明! “毒素全部清除了吗?”毫无感觉的黑玫瑰忐忑问道。 秦尧点点头,道:“全部清除了。时间紧迫,言归正传,黑玫瑰,接下来我们分头行动,你去报警,让警察寻找死者亲属,处理她的身后事。我和毛道长去慈禧墓,争取一劳永逸,灭了这邪祟!” …… 丑时一刻。 月黑风高。 毛小方,秦尧,雅典娜三人纵身跳下墓坑,推开石门,很快便来到清水所照的墙壁前。 异度空间内。 慈禧忽地心生感应,起身面向墙壁,抬手一挥,墙壁上顿时闪现出外面墓室中的场景,画质清晰。 “不好,他们莫非是发现哀家躲在这里了?” 慈禧暗道不妙,目光死死盯着光屏。 她是僵尸,不是鬼,无法随意的穿墙遁地。 而这异度空间是她生前利诱一名大法师,以毕生修为化作的结界,除了墙上的这個门外,再无其他出口。 不说外面的那俩道士能不能打进来,就说他们万一封死了这面墙,将她牢牢困在这里面也是够受的! 毕竟,沉睡无数年,和有意识的被困在某地无数年,压根就不是一個概念。 结界外。 毛小方收起桃木剑,脚踏七星步,手结道门印,朝向石壁打出一枚枚光符。 当第一百零八枚字符进入结界后,石壁上蓦然亮起一层光膜,此后再有光符撞进光膜内,其上便会激荡出层层波纹。 结界内。 慈禧心脏瞬间被提了起来,疾步至一個被方形玻璃罩倒扣着的木台前,拿起玻璃罩,取出一截小指大小,通体呈现乳白色的佛骨,双手合十于掌心内,轻声念诵道:“阿弥陀佛。” “唰。” 随着佛号响起,无量白光自其手心炸开,凝聚成一团光芒,在空中高抛出一個弧形,落地时骤然化作一個全身释放着淡淡佛光的白眉和尚。 “阿弥陀佛。”白眉和尚双手合十,低诵佛号。 “天智上人,您圆寂前曾答应助我一次,可还记得?”慈禧问道。 白眉和尚微微颔首,慈眉善目:“自是记得。太后一心向佛,护持我寺香火鼎盛,作为寺庙住持,必然要报答您的恩德。” 人都是现实的。 不管慈禧做了多少恶事,在历史上的评价多低,受过她恩惠的人,都不会认为她是坏人。 比如说这位天智上人,再比如说原著中的小虾米。 原著中,慈禧亦是杀人不眨眼,唯独对错认为自己孙子的小虾米独好,以至于小虾米打心底里认为她是好人,甚至心甘情愿的喊慈禧奶奶,拦着毛小方对付慈禧。 看,这就是人心。 慈禧统治神州接近半個世纪,又一生信佛,甚至以菩萨自居,公然宣称自己是观世音菩萨转世,厚爱佛门,与佛门结下了不少缘法。 昨日之因形成今日之果,在天智上人眼里,慈禧可不是什么妖婆。 “上人,结界外的那两個臭道士,自诩为正义化身,视我为邪魔妖孽,非要置我于死地,还请上人帮我斩杀了他们。”慈禧指着墙壁上的身影道。 天智上人摇了摇头,道:“我佛门虽有怒目罗汉,但贫僧生前从未杀生,死后更不会杀生。” 慈禧眸光微动:“也罢,总不能坏了上人您的修行……那么,请上人帮我封印了外面的那三人,我来料理他们的后事即可。” 天智上人微微一笑,转身走向石墙:“太后,自此往后,您与我寺因果一笔勾销。” 慈禧目光寂然,暗道:“一笔勾销便一笔勾销,我也不差你这一张牌。” 大法师构建的结界就像一扇门,从外面进来需要“解锁”,但从里面出去就比较简单了,不分修为高低,任何人都能轻易穿过结界。 是以,天智上人施施然走出结界,抬手一掌击退毛小方,守护在结界前,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天智,见过两位道长。” 秦尧没说话,甚至下意识摸向胸口。 不知为何,自从这和尚走出结界后,被他放在上衣内袋的天秀佛骨便隐隐有些发热。 “贫道伏……天道派毛小方,见过天智上人。” 毛小方瞥了秦尧一眼,朝向老和尚回礼道。 天智微微一笑,道:“请三位施主给贫僧一個薄面,放过太后如何?放过她,也是放过你们自己。” 毛小方摇了摇头:“我们今天如果放过了她,今晚,乃至从前那些被她残害的生灵怎么办?谁又能为他们讨回公道?” 天智道:“你们应该也不是为了过去旧账来的吧?这样罢,我随你们前往案发地,为惨死的生灵超度,也为太后弥补一些罪恶,请你们放过她这次可好?” 毛小方:“人都死了,超度又有何用?” 天智:“很多人活着是痛苦的,死了反而是一种解脱。 我会以法力将他们带入西方极乐世界,自此不受生老病死,不受世人欺凌,不受万般苦楚,岂不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毛小方:“……” 这和尚是专业抬杠的吧? 此时,秦尧上衣内袋中的舍利子已经烫到了惊人程度,饶是以他恶魔级的身躯也难以忍受。 他在掌心中裹了一层真气,伸手入袋,将其掏了出来。 霎时间,佛光普照,在其身后隐隐浮现出一尊虚幻的佛陀身影。 “佛陀!” 天智上人骤然瞪大双眼,满脸惊愕,身体更是不受控制的跪了下来,脑门贴地叩首。 毛小方:“……” 鬼太后:“……” 一人一尸几乎同一时间浮现出同一個念头:你不是道士吗?! 秦尧:“……” 这种情况下他能说些什么? 感谢我的佛陀朋友? 草。 “天智上人,你看清楚,他不是佛,只是一個拿着佛骨舍利的道士!” 结界内,慈禧大声叫道。 天智依旧保持着跪拜姿势,低声说道:“我知道他不是佛,可我跪拜的也不是他啊!” 慈禧一愣,随之喊道:“糊涂!他持舍利,你拜舍利就是在拜他。区区一个道士,怎配你屈膝下跪?” 天智摇摇头,没再搭理她,郑重其事的对着舍利,准确的说,是对着秦尧身后的佛影三拜九叩,而后盘膝坐在地上,手结佛印。 秦尧身后,佛陀虚影微微一笑,弹指一挥,一束白光破空飞出,瞬间钻进天智体内。 在场众人,无论秦尧也好,慈禧也罢,谁都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多谢佛陀。” 天智上人喜形于色,身躯融合白光后,渐渐飞起,旋即消散于众人眼前。 “该死,混蛋,天智,你欠我的人情还没还呢?” 结界内,慈禧忿怒地咆哮道。 佛陀虚影消散于无形,紧接着秦尧手心中的佛骨舍利亦不再发热。 “秦道长……” 毛小方舔舐了一下嘴唇,迟疑道:“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吗?” 秦尧挠了挠头,道:“我有两個成了佛的朋友,其中一個,是我眼睁睁看着他成佛的,他走以后,尸身化为舍利子,就是我手中的这颗。 刚刚大抵是他显灵了,将那什么天智上人叫到西天去喝茶了吧?” 毛小方:“……” 慈禧:“……” 尿素(要素)太多,糊了一脸。 第四百三十三章:作大死的老佛爷 “管你神仙还是佛陀,我命由我不由天!” 结界内。 慈禧娇媚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丝狠戾,疾步来到另外一根木桩前,双手捧起四方形的透明玻璃罩,狠狠砸在地上,旋即伸手握住一颗放置在黄布中央的墨色圆珠。 “罪神,哀家需要你的帮助。” 慈禧猛地握紧圆珠,默默向圆珠内灌注了大量尸气。 一股股浓黑如墨的烟雾迅速自墨珠内飞出,汇聚成一尊狮鼻阔口,眼如铜铃般的半身魔神。 自其腰身往下,墨烟滚滚,犹如蛇尾。 “助你这次,你我因果全消。”罪神肃穆道。 经过天智上人的教训后,慈禧现在最烦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但她没办法,纵使底蕴再深,如今的她也不过是一個亡国之魂而已。 失去了执掌神州的权势,自然而然便失去了天命。面对现实需服软,有求于人需低头…… 不久后,且说罪神飞出结界,高高在上,俯视向下方的三道身影,目光下意识聚焦在最为显眼的秦尧身上。 只见他微微抬起右手,手中突然凭空幻化出一枚三尺见长的火签令,即古代监斩官监斩犯人时丢下的令箭,令箭落地,即刻行刑。 “你有罪。” 罪神握住火签令,令指秦尧,大声喝道。 秦尧微微一怔,随即嗤笑道:“区区伪神,也敢审我?也罢,尔且直言,本官何罪之有?” 倘若对方真身前来,他或许还会忌惮一二。 但他神眼之下,瞧得分明,这神不过是一缕神性附着了一些神力而已,吓唬一般人还行,吓唬酆府神官就有些托大了。 嗯……对方应该也不知道他是阴间神官,在阳间这么嚣张也情有可原。 罪神眼中浮动着烈焰,审视向秦尧,声音肃穆低沉:“你一身业力,却无业劫,显然是杀人必诛魂,得罪一人,灭人满门,以绝后患,此为,滥杀之罪。 你身负神力,却视阳规阴律为无物,肆意践踏规律,此为违法之罪。 两罪并罚,罪加一等,当斩首拘魂,放于炼狱之下,煎熬万年。” “罪徒,你可认罪?”说到这里,他陡然间吼了出来,声音中带着一丝神力,浩大威严。 秦尧知道灵幻界的打打杀杀绝非只是刀来剑往,各种秘术,秘咒,真言……同样是杀生秘技。 就像太上老君的紫金红葫芦,别人手持葫芦对准你,喊你一声,你若不吭声,屁事儿没有,但凡是应上一句,顷刻间便会被收入其中。 因此,面对这伪神的爆喝,秦尧并未抖什么激灵,承认自己有罪,反而怒目圆睁,冲着对方喝道:“本官乃酆都神官,汝是何官何职,有何资格审问本官?” 罪神一愣。 没编制的遇到有编制的,这特么就很尴尬。 “呔。” 秦尧再度暴喝一声,翻手间取出白玉官印,掌托官印,缓缓升空:“愣什么呢,本官以酆都罚恶司神官之名问你,尔是何神,挂职何处,官居几品,直系上官又是哪個?说出来,我带人找他沟通一下。” 罪神迅速回过神来,盯着秦尧手中的官印看了一会儿,突然就钻进地下润了,润的毫无征兆,猝不及防,墙内墙外的人神僵尸都看呆了。 “混蛋!”慈禧一巴掌拍碎木桩,神色癫狂的咆哮道。 从天智到罪神,这一個個的,怎么都如此拉胯?! 结界外。 半空中。 秦尧挠了挠头,心想:看来这神混得也不怎样,听到要找领导就像老鼠遇到猫,人都吓麻了,润这么快…… 地面上。 毛小方不无羡慕地望着秦尧手中官印,暗道:罚恶司名头是真好用,除非利益相关,否则神鬼辟易。 作为“无所事事”的旁观者,他看得很清楚,那邪神看出秦道长身负神力时态度依旧嚣张,甚至还要大言不惭的给予审判。 待其听说酆都神官这四个字后就愣住了,明显有了迟疑。 而当罚恶司名头被秦道长爆出后,这邪神当场就遁了,速度快到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不得不说,这邪神是真“墙头草”,见风使舵大圆满。 结界内。 慈禧默默握紧双拳,紧迫如火的局势令她连发脾气的时间都没有,急急忙忙踩着一地玻璃渣子来到第三個木桩前。 生前做了那么多准备的她,本以为就算成不了鬼王也能割据一方,岂料现实竟如此骨感,刚刚苏醒就遇到了一個酆都神官,以至于被逼成了这样! “啪。” 双手捧起第三個方形玻璃罩,狠狠摔在地上,慈禧伸手拿起黄布上的一個观音像,捧在怀里。 先前说过,她自诩为观音转世,是以这座由异人雕刻而成的观音像面庞,赫然便是她自己的模样!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谁都靠不住,哀家只能靠自己!” 慈禧说着,将体内尸气疯狂灌输进观音像内,观音像骤然放射出无量金光,像体在金光中逐渐瓦解,粉末融合金光,竟在慈禧身前汇聚成了一個头戴纱巾,身穿白裙,手托瓷瓶的白色光影。 慈禧缓缓闭上眼眸,意识附着于观音化身上,操控着化身径直飞出结界。 结界外。 看着掌托玉净瓶,白裙飘飘的观音大士,秦尧与毛小方都愣了。 尽管他们都是道门修士,但有些东西无论佛道,都是互通的,比如说各种禁忌与忌讳。 单独拿请神来说,有请二郎神的,有请哪吒的,有请八仙的,甚至有请孙悟空的,但谁特么见过请四御大帝的? 而在佛门中,论起身份,四大士之首的观世音比起四御来也差不了多少。哪怕是人间观音庙中的香火化身,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请的,干系着实重大。 不知者无畏,但他们都是“知者”,是故愕然。 “孽畜,见到本大士,还不下跪?”慈禧悬浮于空,宝相庄严,大声喝道。 秦尧眨了眨眼,定睛望向这观音容颜,而后忍不住咋舌道:“慈禧,你这是在作大死啊!” “孽畜,休得胡言乱语!”慈禧说着,素手抽出玉净瓶中的杨柳枝,将一滴滴水露洒向三人。 “躲开!”秦尧飞速收起官印,纵身而起。 毛小方,雅典娜紧跟着跳往别处,避开那一滴滴水露。 “轰,轰,轰……” 水露落在地上,宛如手雷般爆开,几乎眨眼间便将地面炸的坑坑洼洼,一片狼藉。 “哈哈哈哈。” 如神祇般俯视着他们仓皇避开的身影,慈禧心头郁气瞬间消散大半,忍不住扬天大笑,神情癫狂,哪有半分菩萨风采? “笑你媽批啊!” 秦尧抬手抽出绑在背后的斩神刀,身躯带着恶风,狠狠冲向慈禧。 人在半空,挥刀一斩,一道弧形刀气便以更快的速度冲击向前。 慈禧手握杨柳枝,以柳枝做鞭,翻手抽向凛冽刀气,随着“轰”的一声巨响,无量光芒如浪涛般激荡而出,吹拂起慈禧身上的白裙。 在余波尚未散尽时,秦尧身躯便紧跟着冲了过来,手腕转动间,长刀带着嗤嗤的声音划过虚空,劈砍向慈禧脖颈。 慈禧挥动杨柳枝,迎面打向斩神刀,只听啪的一声巨响过后,杨柳枝瞬间断成两截,刀势不停,继续冲向女子咽喉。 慈禧面色惊变,飞速后退,纤细身躯化作残影,险之又险的避开刀锋,垂在脸前的两缕秀发躲之不及,被刀锋斩断,化为黑烟,缓缓消失于虚空。 而当他们两個拉开距离后,不远处的雅典娜骤然动手了,举臂拉弓,弹指间便是九箭连珠,呼啸着冲向慈禧。 慈禧本来没有将这姑娘看在眼里,在她眼里,能称得上对手的只有秦尧一人。 然而当她空手接箭,掌心却瞬间被利箭洞穿后,她才发现是自己错了,且错的离谱! “噗噗噗。” 九支白金神箭相继而来,慈禧哪怕竭尽全力还是中了三箭。左肩,心口,小腹三個位置都被箭矢洞穿,伤口疯狂消耗着这化身中的神力。 “该死,你们通通该死!” 慈禧翻手间变走玉瓷瓶,双手高举,合握出一柄白光莹莹的神剑,拼尽全力,一剑斩向疾驰而来的秦尧。 “轰!” 秦尧举刀相迎,刀剑碰撞,狂暴力量席卷四方。 未几,身躯高大,宛如魔神的秦尧竟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一面墙壁上,震动下无数灰尘落于肩头。 慈禧身躯化作残影,一剑挑向秦尧咽喉。 毛小方脚踏北斗七星步,以神鬼莫测的速度来到慈禧身前,桃木剑泛起金光,宛如龙影般激射向对方胸膛。 “群起而攻之,无耻。” 慈禧暗骂一声,迅速回防,两人身躯在半空中迅如闪电,双剑不断撞击在一起,连带出无数残影。 雅典娜低吟一声,双瞳骤然化作白金色,空中二人极快的速度在她眼里顿时慢了下来,抬臂搭弓,弹指放箭,一束束恐怖白光悍然冲向战团。 “肏。” 秦尧晃了晃脑袋,拍去身上灰尘,蓦然化作一道金光,长刀上撩,随之加入战场。 结界内。 紧闭双眼的慈禧浑身颤栗不止,身上尸气波动不停。 某刻。 她霍然睁开双眼,张口喷出一股黑血,容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起来。 “啊!” 情急之下,慈禧举起双臂,扬天长啸,一颗释放着黑色光芒的圆珠自其口中飞出,悬浮于她头顶三尺,传说中的神明所居之处。 第四百三十四章:又见尸祖 结界内。 满地玻璃碎片间。 慈禧举着双臂,扬起面庞,头顶的寒蝉宝珠释放出道道黑烟,丝丝缕缕,连绵不绝,源源不断地通过她双眼,双耳,鼻孔,嘴巴灌注进其体内,画面奇诡。 在没有秦尧存在的那個时空内,这颗灵珠被黑玫瑰趁着慈禧尚未苏醒之际,从对方口中硬生生扣了出来,后来甚至误吞到自己肚子里,靠着解剖手段方才取出。 如今因果变幻,星移斗转,寒蝉宝珠并未流落到黑玫瑰手里,反而留在慈禧手中,成为了她最后一张底牌! 结界外。 原本捉襟见肘的化身突然像是磕了药一般,瞬间龙精虎猛起来,手中长剑吞吐出宽阔剑芒,每一击都携带着万钧神力,主动以一己之力对抗秦尧三人,丝毫不落下风。 “她怎么突然生猛了这么多?” 毛小方被一剑劈飞后,身躯在半空中接连翻了好几個跟头,落地时仍旧没能完全泄去这股力量,接连向后退了四五步。 秦尧手持斩神刀,一记接着一记与慈禧掌中灵剑对撞着,刀剑碰撞出无数火花,速度更是渐渐快到了肉眼难以捕捉痕迹的程度。 “毛师傅,速战速决是不可能了,我和雅典娜拖着她,你继续破界!” “好,你们小心点。” 毛小方深吸一口气,当即脱离战场,大步流星般来到石壁前,再度手结印决,打出道道光符。 半空中。 化身几次三番试图甩开秦尧,杀向毛小方,却每每被秦尧与雅典娜拦住,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深深焦虑。 她现在的全部心神都在化身上面,只要意志不转移回去,本体就如同一個空空如也的房舍,一旦被毛小方闯进结界,后果将不堪设想! “差一点,差了点东西……” 良久后,毛小方伸手按在墙壁上,手掌推动了泛着涟漪的墙面,却无法穿透进去。 秦尧一刀劈在慈禧剑上,借助着反震力从半空中降落下来,喝令道:“你挡住她,我来试试。” 毛小方握紧桃木剑,踏空而起,人剑合一,挡住慈禧冲向秦尧的身影。 他没有秦尧的那种身体条件,不敢和慈禧玩对轰,便以风骚的走位,犀利的剑招攻其必救,令适应了秦尧那种战斗方式的慈禧无比难受,情绪渐渐崩坏。 同一时间,秦尧来到石墙前,伸手按在流光溢彩的结界上,转眼间,一個白金色单扇小门渐渐出现在光滑的墙壁上。 “咔。” 当小门彻底成型后,秦尧轻轻一推,小门顺畅开启,露出里面的地宫构造。 慈禧化身拼着被毛小方一剑穿胸,以及被雅典娜射成刺猬的惨烈后果,拼命冲向秦尧。 只可惜,她的反应虽快,却追不上更加果断的秦尧。当她冲至阴阳界门前时,秦尧早已大步跨入地宫内,凌空一刀,刀气划过虚空,斩向她本体。 慈禧无奈,唯有瞬间意识归位,操控着寒蝉宝珠挡在自己身前。 凄厉呼啸着的凛冽刀气砍在宝珠上,弧形光线顿时散溢在虚空内。 而随着慈禧心念转动,一個以寒蝉宝珠为力量源泉的暗黑色透明光盾,骤然凭空浮现,挡在她身前。 “铛,铛,铛。” 秦尧握紧斩神刀,一刀刀劈斩在光盾上,直打的光盾火花四溅。 慈禧举着盾牌,身躯不受控制的后退,踩着一地玻璃渣,后背撞断木桩后,又接连撞开摆放整齐的桌案木椅,最终狠狠撞在墙上,借助着墙体的支撑力方才抵抗住这股反震力。 这种狂野,这种暴戾,通过全身的酸痛感,牢牢种植在她心里…… “尸祖救命!” 生死关头,慈禧猛地咬破舌尖,张口喷出一股黑血,激射至寒蝉宝珠之上。 凡人想要成为僵尸很简单,找個僵尸咬自己一口即可。 但被普通僵尸咬过的人,随着尸毒侵蚀,大脑也会渐渐坏掉,先是泯灭人性,最终是泯灭自我。 作为曾经的举国第一人,权势无双的慈禧太后,她怎么可能允许自己成为那种卑贱如草的僵尸? 是以,当年她当政时,大肆招揽江湖术士,灵幻修士,那些名门正派的弟子们或许能谨记修行界规矩,但某些肆无忌惮的邪修根本不会考虑那么多,纷纷投入她账下。 而在这些邪道中,尸祖,便是其中修为最为高深的邪道大法师。 这墓穴风水是按照尸祖吩咐布置的,她能成为僵尸也是拜尸祖所赐。甚至,手中的这颗寒蝉宝珠都是尸祖所赠。 如今她手段尽出,却仍旧穷途末路,命悬一线,只能寄希望于这最后的希望了。 “嗡……” 随着尸祖之名响彻地宫,寒蝉宝珠顿时微微一颤,旋即喷涌出无尽黑雾。 黑雾内,一副棺材竖着从地底蹿出,棺盖一开一合间,如同一张大嘴般将慈禧吞没。 秦尧屏住呼吸,身躯释放着淡淡金光,提刀冲进黑雾内,一记罗汉推掌凌空打向石棺。 “轰!” 掌印落在石棺底部,掌劲四散开来,化作无数股掌风,离散浓郁黑雾,然而那棺材却好似没受到丝毫影响,紧接着遁地消失。 秦尧开启天眼,望向大地,结果哪怕他望地百尺深,甚至扫视向各个方向,都没能捕捉到那棺材影踪…… “又是尸祖!”散去眼底金光,秦尧满脸凝重。 “又?”毛小方挥袖间扫走黑雾,跨步来到他身旁:“你以前和那什么尸祖打过照面?” “不止一次。” 秦尧回忆道:“最早是在金陵城内,有個叫七叔的背棺人背的就是这尸祖。 概因当时我忙着消灭一只女鬼,致使这七叔背棺而逃。 后来也是这家伙该死,被人坑了来找我讲数,被我一刀砍了脑袋,可这尸祖却又不见了踪影。 却没想到,这尸祖和慈禧还有联系!” 毛小方眉头微皱,道:“我只知道将臣,后卿,旱魃,赢勾四大僵尸始祖,难不成这尸祖是他们中的一位?” “祂也配?” 秦尧摇摇头,道:“以我所见,对方大抵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尸修而已。 邪道修士就这尿性,讲究一個名头越大越好,什么尸祖,血魔,天魔王,地魔神的屡见不鲜。 不提旁人,慈禧不是还自诩与观世音转世吗?” 毛小方顿了顿,道:“慈禧的僵尸之躯品质不低,而那尸祖甚至能从你手下将慈禧救走,可见也是一個有本事的。倘若祂以自身为源头,开一脉僵尸传承,倒是有资格自称尸祖。” 秦尧知道他是在拐着弯提点自己不可轻敌,微微颔首:“我明白,不会对其掉以轻心的。” 毛小方抿了抿嘴,鼓舞道:“虽然这次没能毕其功于一役,但也不算白费功夫。短时间内,慈禧应该无力作乱了,甚至,敢不敢再回来也不好说。” 秦尧幽幽说道:“我倒是希望她能回来,否则的话总不能满世界去追杀她吧?关键是,倘若就此放过她的话,几百年后,天知道她会不会成为一個隐患。” 毛小方:“……” 害。 我安慰個啥啊? 瞎操心! 不久后。 三人跳出墓坑,在返回镇子的路上,路过陕汐先锋军的军营时,却见黄色軍营被一层层蓝色军装团团围了起来,就连軍营通往甘田镇的入口处,都被站岗的军装封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又来了一群士兵?” 毛小方满脸愕然,心头忽然涌现出一丝不祥预感。 秦尧抬目望向大帐方向,看着那直冲云霄的磅礴气运,凝声道:“应该是第五任大老板的亲軍。” 原著中,这支五老板亲軍也是为慈禧墓中的陪葬品来的。嗯……名义上是将慈禧的所有陪葬品都送到博物馆去,可事实上,这话谁信谁傻子。 乱世之中,朝不保夕的军阀留着古董搞收藏……开什么顽笑?! 毛小方心头一跳,下意识低声道:“这下岂不是麻烦了?” 大老板亲軍与陕汐先锋军压根就不是一個概念! 地方军团与总部军团所代表的大义是完全不同的,一旦这支军队与秦道长交恶,倘若秦道长还以那么激进的方式处理问题,势必会引起气运反噬。 这反噬不是说直接削弱或者损毁他的气运,而是作为目前的神州官方,总統府必然会有一批投机的修行者为之卖命,这些人就是麻烦的根源。 秦尧抿了抿嘴,定下基调:“井水不犯河水,还能和平共处。假如他们逼人太甚的话,我也会告诉他们,什么叫做侠以武乱禁!” 毛小方:“……” 他无法望穿未来,不知如今的这些大老板迟早有一天会成为昨日黄花。因此根本理解不了,秦道长哪来的底气可以硬憾对方! 谈话间,二人来到封禁处,毛小方迅速收拾好心情,朝向士兵们拱手道:“各位兄弟,我们是前面甘田镇里面的村民,不知能否放行?” “不行!” 一名蓝装士兵断然说道:“没有黎軍长命令,任何人不准随意进出此地。” 秦尧眉峰一扬,笑道:“霸气外露,黎軍长好大官威啊!” 第四百三十五章:乱天机·不识好歹 “他们是什么人?” 大帐门帘忽然被人一把掀开了,身穿蓝色将领装,脸颊蜡黄,胡须稀疏的中年男人带着陈軍长走出来,一抬头便看到了被拦住去路的三人。 陈軍长顺着他目光望去,赔着小心道:“黎軍长,他们是本地灵幻界的高人。那中年男子名叫毛小方,经营着一家名为伏羲堂的风水机构。壮汉叫秦尧,女子叫小雅,算是伏羲堂住客。” “既然是本地灵幻界的高人,那就请来一叙吧。”黎軍长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是。” 陈軍长宛如仆从般谦卑听话,应了一声后,一路小跑向封禁路段,相隔老远便主动挥手道:“秦道长,毛师傅。” 众人循声望去,表情神色各不相同。 “两位道长,总镇旗下黎軍长有请。”陈軍长对他们的复杂神情视而不见,指着大帐方向说道。 “这位黎軍长为何而来?”秦尧确认道。 “为慈禧墓的陪葬品而来。” 陈軍长说着,声音忽然降了下来,细弱蚊蝇:“秦道长,我可没乱说话。” 秦尧瞥了他一眼,心里这就有数了,笑道:“那就走罢,带我们去打声招呼……” 转眼,一行人来到大帐前,黎軍长面色淡然地望着这几名修行者,等着他们先给自己见礼。 秦尧目光玩味,似笑非笑,目光直视对方眼眸。 见黎軍长皱了皱眉,陈軍长心头发颤,连忙说道:“黎軍长,人已经带来了。” 黎軍长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倒不是怪他说了一句废话,而是他率先对自己开口,就意味着自己要先开口,无形中气势上就输了一筹。 事实上,陈軍长不至于连这点都看不懂,但他也没办法。相比于手握重兵的黎軍长,秦道长带给他的压力反而更大一点。 “秦道长,毛师傅,小雅姑娘,在下姓黎,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们。”黎軍长端着架子,淡淡说道。 秦尧微微一笑:“黎軍长客气了。” 黎軍长:“不知各位来此地作甚?” “有事出去了一趟,回来正好路过这里。”秦尧随口说道。 黎軍长眯起眼眸,倏然问道:“莫不是因为慈禧墓的事情?” 秦尧诧异:“有慈禧墓什么事情?” 黎軍长目光紧紧盯着他,说道:“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秦道长,毛师傅,听说你们法术通玄,我想邀请你们担任我軍的开墓顾问,不知你们有没有兴趣?” “没兴趣。” 秦尧摇摇头,淡然道:“我等方外之人,只对降妖除魔感兴趣。” 黎軍长蹙了蹙眉,没想到这厮竟拒绝的如此果断,令他心里颇为不快。 “黎軍长,我们还有事要做,不知现在可否让你的士兵放行?”秦尧又道。 “那就不耽搁你们的大事了。”黎軍长面色阴沉地挥挥手,命令道:“陈軍长,你送他们出去。” “是。” 陈軍长恭恭敬敬的答应着,转身将秦尧等人送出关卡,回头望了一眼,见没人跟过来,方才轻轻说道:“秦道长,你不卖他面子,恐怕日后麻烦不小。” 秦尧失笑:“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给人要的。他不尊重我们,凭什么要我们尊重他?” 陈軍长:“他毕竟是大老板的亲兵大将啊!” 秦尧摆手,带着毛小方与雅典娜转身离去:“城头变幻大王旗,别说是亲兵了,就算是大老板,不能重整河山,抵御外辱,就不配得到尊重。” 陈軍长:“……” 你是真敢说啊! 半晌午。 一個传令兵跑进大帐内,敬礼道:“报告軍长,已经全面探查过了,确定慈禧墓早已被人挖开了,现在里面空空荡荡,一件珍宝都没有。” “甚么?” 黎軍长啪的一声将一本书砸在桌子上,猛地转头望向陈軍长:“姓陈的,你不是说你们尚未打开主墓吗?” 不远处,如随侍兵般站着的陈軍长咽了口口水,说道:“我是说我軍未能打开主墓……黎軍长来的时候不是搜查过軍营了吗,若有宝贝的话,您应该早就见到了才是。” 黎軍长满面寒霜,道:“不是你们的话,难道是那两個修行者?” 陈軍长:“在下不敢妄言。” 黎軍长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那就说点你知道的,伏羲堂的实力如何?” “只能智取,不可强攻。” 陈軍长微微一顿,继而补充道:“姓毛的不太好说,姓秦的做事不能以常理度之,我就在他手里吃过不小的亏,黎軍长可要三思而后行。” 黎軍长静默片刻,沉声道:“副官,致电总部,请求法师支援……” 他又不是傻子,既然知道伏羲堂不好惹,又怎会硬着头皮去怼上去? 唯有超凡可以镇压超凡。 等他们这边的大法师一到,就是自己扬眉吐气之时! “我咽不下这口气!” 大山中,郁郁青葱的古林内,衣衫破败,灰头土脸的慈禧握紧双手,冷冷说道。 “咽不下也得咽。” 竖在她面前的棺材里传出一道声音,淡漠清寒:“你也清楚,那神官不是你可以对付了的。” 慈禧眼中闪烁着仇恨光芒,狠戾道:“就算杀不死他,我也要恶心死他,否则我心里的这口恶气就顺不下去。” “你想怎么做?” 慈禧微微一躬,道:“请尸祖赐我防窥探的能力,他们之所以能发现地宫结界,必然是窥探到了我在地宫的画面。如果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眼皮子底下,那就真是毫无胜算可言了。” 尸祖轻轻一叹:“我还是不建议你这么做,那位酆都神官能调用的力量,绝对超乎你想象。” 慈禧:“不报此仇,寝食难安,请尸祖成全。” “罢了,既然你如此坚决,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竖着的棺材突然横躺下来,棺材盖被一只枯骨般的可怕手掌顶起,继而飘荡出滚滚黑雾,将慈禧单薄的身躯笼罩在内。 …… 伏羲堂。 院落中。 秦尧站在一座法台前,再度将黑海螺放入清水内,双手握成剑指状,左手搭在右臂上,右手剑指发光,指向水盆中央,低喝道:“一盆清水照乾坤!” 一束金光自其指尖飞出,融入进清水内,清水顷刻间泛起波纹,可呈现出来的景象却是一片乌黑,清水仿佛变成了墨水。 “这是什么情况?”法台一侧,跟在师父身后的阿初喃喃自语。 “有人为慈禧掩盖了自身天机。”毛小方一脸严肃地说道。 秦尧收了法术,眼看着墨水迅速变清,凝声道:“必然是那尸祖,祂有这种本事。” 毛小方:“慈禧请尸祖为自己掩盖天机,显然是要回来报复。” 秦尧伸手取出水里的海螺,道:“刚好,我也在等着她回来。” 毛小方:“……” 良久后,他抿了抿嘴,扭头说道:“小海,阿初,去准备符纸,朱砂,狗血,童子尿,对了,还有十字木桩。为了小镇百姓的安全,我们要尽可能的封住镇子,防止慈禧轻易进来。” “是,师父。”俩徒弟大声回应。 秦尧:“……” 不愧是毛师傅啊,心心念念的全是百姓。 几個时辰后。 毛小方带着俩徒弟围着镇子刷了一道掺杂着狗血,童子尿与朱砂的红线,仰头看向軍营方向,面带沉思。 “怎么了,师父?”阿初直起腰身,使劲锤了锤自己酸痛的后腰,举目问道。 “你们每隔三十米便钉一個画着符文的木桩,我去军营走一趟。”毛小方呼出一口气,严肃说道。 阿初一愣,旋即马上明白过来,抱怨道:“师父,那两支军团都居心不良,我们管他们作甚?” “居心不良的是将领,普通士兵是无辜的。”毛小方摆了摆手,大步走向军营。 “唉。”阿初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叹了一口气:“我总觉得师父有点善良的过头了。” “闭嘴吧你。”小海瞪了他一眼,说道:“如果你在野外遇到僵尸,生死一线,你是愿意遇到一個善良的道长,还是愿意遇到一個自私自利的修士?” 阿初:“……” 少焉,毛小方被一名士兵领进大帐内,冲着坐在书桌后面,披着一件蓝色大衣的黎軍长道:“軍长,今晚恐怕会不太安全,请您带着士兵们进镇子过一晚吧。” “不太安全是什么意思?”黎軍长询问道。 毛小方:“我怀疑慈禧可能回来行凶。” “你说谁?”黎軍长骤然瞪大双眼。 “清朝太后慈禧,她现在已经变成僵尸了。”毛小方道。 黎軍长一副你特么在逗我的模样,道:“毛师傅,你是在吓唬我吗?让我不要再继续追查慈禧陪葬品一事儿。” 毛小方摇摇头:“在下并无此意,方才所言,句句属实。” 黎軍长摆了摆手,没好气地说道:“这座军营内,两支军队加起来合计一千多人,别说是一只僵尸了,就算是来十只僵尸,也能将其打的粉身碎骨。” 毛小方无奈:“您说的那是普通僵尸,而慈禧不同,她不是普通僵尸,单纯的物理攻击很难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黎軍长压根不信什么慈禧复活的鬼话,一如原著中他死活都不肯相信有僵尸:“行啦,你不是军人,不知道随便迁营的后果,更不知道迁营有多么麻烦。我会安排人守夜的,就算是有僵尸,也不会让她突破军营防线,进入镇子,伤害百姓。” 毛小方:“……” 合着你以为我是让你去保护百姓的? 真正需要被保护的是你们啊,黎軍长! 第四百三十六章:黎首领:悔不当初呐! 大帐内。 毛小方好说歹说,都没能说动压根就不相信慈禧变僵尸的黎軍长,无奈之下,只好从兜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符纸,轻轻放在桌案上:“罢了,軍长不愿迁营,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不过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请軍长将这些符纸让人发下去吧,每個军账门口贴一张,希望能庇佑住所有士兵。”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黎軍长实在不愿再和这神神叨叨的道士磨叽什么,颔首道:“我知道了,毛道长请回吧。” “告辞。”毛小方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呸。” 目送他身影消失在眼底,黎軍长吐了口唾沫,面带不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知道我们是为陪葬品来的,作为最大嫌疑人之一,你会这么好心的关心我軍安危?你以为你是圣人,还是当我们都是大傻子?” 吐槽完了后,他一脸狐疑地望向桌上符纸,心道:“这符纸或许有致幻的效果?没错,肯定是这样。每個门上都贴一张,令所有士兵集体致幻,那么假的也成真的了。如此一来,所有人都被吓破了胆,谁还敢留在这里调查慈禧墓失窃一案?” 想到这里,黎軍长仿佛拨开了眼前的层层迷雾,心底豁然开朗,高声喊道:“副官,副官进来。” 一身军装,戴着眼镜儿,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小跑进军账内,敬礼道:“軍长!” 黎軍长伸手一指桌上的符纸,吩咐道:“拿着这叠东西出去找個地方烧掉,切记,一张都不许剩。” “是,軍长。” 副官领命,抓起桌上符纸,大步退出军账。 是夜。 星斗黯淡。 一片不断翻滚着的黑雾不知从何处而来,停驻在小镇外的地面红线前,显化出一道身穿织金锦佛衣披肩,尽显华贵的单薄身影。 “果然不出哀家所料。”轻轻抽动了一下鼻子,闻着空气中各种辟邪物质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慈禧缓缓眯起凤眸,眸中寒光闪烁。 少焉,她眨了眨眼,转身望向镇外郊区的軍营,周身突然喷涌出阵阵黑雾,遮住她身体的同时,亦带着她如阴云般飘向军营上空,后又悄无声息地落入軍营内…… 午夜三更。 当皎皎明月被一朵黑云遮蔽大半,半天星光随之黯淡下来时,黑雾蓦然出现在一個帐篷内,笼罩住一名战士的身躯。 不久,黑雾遁入地底,那名被黑雾侵蚀的战士则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呆滞的来到一個战友身边,俯下身,对准他脖子就咬了下去。 一個,两個…… 十個,百個…… 不到俩小时的时间,上百個杀戮机器便相继走出帐篷,汇聚在一起,造成了轩然大波。 “軍长,軍长!”带着眼镜儿的副官一把掀开大帐的布帘子,慌忙喊道。 侧卧于行军床上的黎軍长猛地睁开双眼,坐直身躯,低喝道:“出什么事情了?” “軍长,快跑吧,营地里面有很多战士都变成僵尸了,失去了意志和灵魂,现在正如同疯狗般见人就咬,但凡是被咬中的人,用不了多长时间也会变成僵尸。”副官声音颤抖地说道。 “怎么可能,幻觉,一定是幻觉!” 黎軍长傻眼了,脑海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对了,我给你的符你烧了没有?” “全都烧了……”副官一愣,连忙说道。 “我明白了,原来如此,那符就是用来烧的,烧了后就会有致幻效果。”黎軍长喃喃道。 听到这话,年轻的副官都快要急哭了,疯狂摆手:“不是幻觉,軍长,您跟我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黎軍长心头发紧,跟随副官踏出大帐,这才发现整個营帐已经乱成了一团,无数眼珠发白的士兵满嘴血腥,拼命抓向一個個竭力躲避着的同袍。 “啪啪啪……” 突然,一些心理承受能力偏差的士兵扛不住了,开枪打向这些曾经的同僚,战友,枪声连成一片。 然而令他们绝望的是,哪怕子弹打在了这些变异战友的头上,在头上打出一個可怕的血洞,也无法阻止他们脚步,根本别说令他们倒下了。 “僵尸!” 黎軍长瞳孔微缩,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爬满全身。 “啪,啪,啪,啪……” 这时,连成一片的枪声突然响起,在僵尸浪潮中生生打出一条生路来。 “黎軍长,快走。” 领头的陈軍长手里拿着一把黑色手枪,踏步至黎軍长身前,大声说道:“得去伏羲堂找那两個道士帮忙,否则我们都得被僵尸咬死。” 黎軍长猛地打了個哆嗦,如梦初醒般大吼道:“所有幸存的士兵听命,跟我走!” 大概半個时辰后。 两大軍长带着区区百人突破僵尸们封锁,跳入毛小方师徒画在地上的隔离线。 跟着他们蜂拥而来的僵尸来到红线前猛地顿住了,仿佛那红线就是火海深渊。 “居然是真的,那道士说的居然都是真的。”跑着跑着,见僵尸都停在了红线外,黎軍长喃喃说着,满脸懊恼。 悔不当初呐。 彼时如果他肯相信毛小方,肯听对方的话,估计应该就不是这种结果了吧? 只不过,现在没人能顾得上他,更别说给予回答了。 当众人拼命逃到伏羲堂外时,陈軍长带头拍击着大门,凄厉道:“秦道长,毛师傅,救命啊!!!” 庭院内,失眠闲逛的毛小方听到动静,紧忙跳跃至大门前,一把抽掉门栓,拉门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张惶恐至极的面庞。 “毛师傅,镇外軍营出现了僵尸,现在正咬人呢,就跑出来我们几個。” 陈軍长言简意赅地说道。 毛小方心头一跳,下意识望向黎軍长:“我给你的符对僵尸无效吗?” 黎軍长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毛小方马上明白了,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苦笑:“你,你还真是……令我无言以对啊!” “毛道长,我们还是先去军营看看吧。”听到动静的秦尧带着雅典娜来到大门口,凝声说道。 毛小方连忙颔首,大步冲向自己房间,连道袍都没来得及穿,取了自己的木剑和布包便飞跃出来。 “师父,我们和你们一起去。” 秦尧,毛小方,雅典娜三人动身之际,小海与阿初也跟了上来,异口同声地喊道。 毛小方心急如焚,压根就没心情搭理他们,身躯化作残影,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未几,待其带头来到军营前时,只见无数身穿军装的僵尸正在营地内走着,漫无目的,密密麻麻,就像一群无头苍蝇。 而在秦尧看来:除了模样没那么恶心恐怖外,这些僵尸更像丧尸。无论是行为举止,还是咬人后的结果,几乎都一模一样。 倘若这不是一個灵幻世界,眼前这一幕基本上可以看做是末世开端了。 “作孽啊!” 毛小方出神的望着这一幕,心里百味杂陈。 秦尧取出空间袋,召唤出四门朱砂神火天雷炮,旋即从口袋里面掏出魔灵珠,唤出红白两支煞鬼,指着渐渐向他们涌来的僵尸说道:“开炮,一個不留!” 嫁衣与丧衣同时挥手,煞鬼们熟练地架起天雷炮,对准汹涌而来的僵尸。 “轰,轰,轰。” 伴随着天崩地裂般的火炮怒吼声,一批批前赴后继冲过来的僵尸迅速被炸成碎片,断肢碎肉与血雨腥风以无比惨烈的姿态,横冲直撞进毛小方师徒眼中,令毛师傅神情错愕,俩徒弟瞠目结舌。 僵尸,还能这么打的吗??! 第四百三十七章:妖婆末路(上) 四门重炮齐发,炮弹洗地,转眼间,别说是僵尸了,整個军营都没了,地面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坑洞。 “恐怖如斯……” 毛小方喃喃自语。 “师父,你能挡住这火炮吗?”阿初侧目。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毛小方开口:“练功不是无用的,练好功夫,就算扛不住炮火攻击,至少求生的希望更大一些。” 看着眼前的一片废墟,秦尧默默收起火炮与煞鬼,掐指一算:“有些僵尸逃出軍营了,毛道长,你有将他们召唤回来的法术吗?” 毛小方点点头,道:“有是有,不过稍微麻烦一点,需要先回伏羲堂将法台取来,开坛做法。” “不必这么麻烦,开坛做法的东西我基本上都有。” 秦尧将魔灵珠塞回口袋里,顺手掏出空间袋,自其中相继召唤出法台,摄魂铃,桃木剑,笔墨纸砚符文铜铃五方令旗等等物件,最后拿出一香炉,点燃三根清香插进炉子里面,扭头看向毛小方:“毛道长,你看还缺点啥?” 毛小方:“……” 我就简单开个坛而已,不是逆天改命! 负责任的说,就桌面上的那些东西,绝大多数都是用不到的。 “挺全的,不缺什么了。”在秦尧诚恳的目光注视下,毛小方干笑道。 秦尧呵呵一笑,大步转身,让开位置。 毛小方吸了一口气,拔腿来到法台前,画符写咒,口诵经文,言行举止之间,已有宗师风度。 西郊。 一個烛光昏暗的山洞内。 共计九十九只軍装僵尸紧闭双眼,静滞在一個布满黑雾的坑洞内。 大片大片的黑雾遮蔽住他们身躯,丝丝缕缕的雾气顺着他们鼻孔灌入体内。 坑洞前。 一身盛装,气质优雅的慈禧站在石棺旁,低眸望向坑洞里面的近百僵尸,轻声说道:“尸祖,用这种禁忌手段,将九十九只僵尸炼化成一头尸王,也杀不了秦尧吗?”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你想杀他基本上没有可能,不管你能炼制出尸王还是什么东西。”尸祖淡漠道。 慈禧叹了一口气。 出师不利遇到强敌也就罢了,更痛苦的是无论你再怎么极端,再怎么疯狂,都杀不了对方,最终只能无奈妥协。 “除他之外呢?” “除他之外,任何人皆可杀。”尸祖肯定地说道。 慈禧:“包括毛小方?” “当然。” 尸祖道:“如今毛小方还只是一個破落户,杀他的难度说不上高。不过他现在靠上了秦尧,再过一段时间的话,你恐怕连他都不是对手了。” 慈禧:“……” 听到毛小方会有一個光明的未来,慈禧心里简直比自己丧失了未来还难受…… 突然。 坑洞内紧闭双眼的軍装僵尸齐刷刷睁开眼眸,上半身不断向上顶着黑雾,仿佛是依靠本能做出了跳跃动作。 慈禧心头一跳,忙道:“尸祖,这是什么情况?” “有人在召唤这些僵尸!”尸祖沉声说道。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慈禧有些慌了,强装镇定,目光却控制不住的闪烁起来。 尸祖:“没时间留给你慢慢炼化尸王了,血祭吧,将尸王炼制成你的分身。” 慈禧面色微变:“如果分身被杀死的话……” “血祭的尸王分身与你共享同一个意志,这意志如果被抹除掉的话,你体内的意识体也会跟着消亡。”尸祖冷酷地说道:“说的再通俗点,两具身体要共用一条命。” 慈禧:“……” “回头吧。”尸祖微微一顿,再度劝道:“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带你离开这里,好好修行,将来若修为有成,未必不能找秦尧一雪今日之耻。” 慈禧摇头,道:“那家伙害我吃了这么大的亏,就算是要走,我也要给他留一個终生难忘的教训,甚至是铭记一生的伤痕。尸祖,我答应你,待我出了心头的这口恶气,念头通达后,就随你一起归隐。” 话罢,不等尸祖给出反应,她便毅然决然的跳下坑洞,很快便传出阵阵凄厉的惨叫声。 “极端偏激或许能劈开一条生死路,但大多数的人都会走向万劫不复。”尸祖幽幽一叹,喃喃说道:“何必呢?” 他活了很多年,悟出一個道理:只要能熬死所有对手,那么你就是最大的赢家。 迄今为止,他熬死了无数强敌,熬走了无数天骄,唯有自身仍旧存活在这大世内,周游各方,参悟造化,谁能说他不是胜利者? 只可惜,话浅感悟深是没办法劝服偏激者的,当一個人被仇恨蒙蔽住双眼,你给她讲再多的大道理也没用。 唯有希望她栽过这个跟头后,还能活着。经历过生死,方才能醒悟!! 法台前。 念咒施法的毛小方突然浑身一颤,手捂胸膛,身躯前倾,张口便吐出一股猩血。 秦尧面色一紧:“毛道长?” 毛小方默默挺直胸膛,抬手擦去嘴角血渍:“那些僵尸没有乱跑,全在慈禧那里,他们施法破了我的法术!” 秦尧突然想起瓦塔炼制出的阴阳尸,说道:“她们十有八九是在练尸啊!慈禧预留的僵尸部队还未复活就被我们切了脖子,她可能是想要再打造一只部队出来?” 毛小方缓缓起身,从斜跨着的灰色布包中取出一面罗盘,肃穆道:“那尸祖能为慈禧遮蔽天机,却无法为所有僵尸遮蔽天机。我们现在去找的话,找到的可能性极大。” 秦尧迟疑道:“你的身体……” 毛小方心里一暖,摇头道:“我没事儿,只是受了点轻伤而已。阿海,阿初,此战你们就不要跟着去了,以免我们再分心顾着你们。” 俩徒弟:“……” 话说到这份上就很扎心了! 深夜。 右手持剑,左手托着罗盘的毛小方率先来到一座大山前,低头看了看罗盘,复又抬头看了看前面布满藤蔓的山壁,吸气道:“应该就是这里了。” 秦尧御使斩神刀,凌空切断挂满山壁的藤蔓,一個接近两米高的山洞顿时出现在他们眼帘。 “这山洞不会是一個陷阱吧?”毛小方道:“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秦尧一把抓住飞回来的斩神刀,打量了一下悬空山洞与地面的距离,确定不是火炮能到达的高度后,不无失望地说道:“可惜没法先打几炮探探路……” “也不是不能打。”雅典娜忽地说道。 秦尧:“???” 雅典娜满脸淡然:“给我一個火炮,我扛着上去,你让那些煞鬼们在半空中装填开炮不就完了?” 秦尧微微一愣。 好罢。 貌似他被所谓的常识禁锢了思维。 谁说野战炮就不能扛着使用呢? 一般人扛不住,只是因为一般人不够强而已。 “轰,轰,轰。” 转眼间,身影单薄的战衣少女双手举着一尊大炮飞上天,炮口对准山洞方向;几名红衣煞鬼飞翔在半空中,操控着火炮,朝向山洞轰出一炮又一炮。 然而诡异的是,炮弹出膛时有响声,飞入山洞后却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了无生息。 “停!” 连续轰出十二炮后,秦尧抬起右手,大声说道。 煞鬼们行令禁止,迅速散开,战衣少女举着火炮落了下来,将沉重的炮身轻轻放在地面上,举重若轻。 毛小方微微一顿,抬目道:“秦道长,我进去看看,你留在外面接应吧。” 秦尧摇头:“毛道长,我们最强劲的敌人不是慈禧,而是尸祖,天知道这厮准备了什么陷阱安排我们。这個时候贸然闯入进去,远远比等他们把那僵尸炼制出来后自己走出来还危险。” 毛小方一脸坚定:“我明白,所以我才说由我自己进去看看。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在这外面干等着吧。” 秦尧回忆着原著剧情,疯狂转动脑筋,却是突然想起一個人来:“我有办法!” “甚么办法?”毛小方追问道。 “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秦尧拱了拱手,道:“毛道长稍候,我去去就来……” 一晃眼,近一個时辰就这么过去了。 在毛小方望眼欲穿的目光下,秦尧肩上扛着一個身穿龙袍的小孩踏空飞来,落身至大山脚下。 “小……”毛小方开口。 “嘘。” 秦尧放下那孩子,冲着毛小方做出一個噤声手势,旋即气沉丹田,朝向山洞喝道:“慈禧,出来看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山洞内,雾坑中,缓缓冒出一张美人面庞。 “别管他说什么,你继续炼化你的。”尸祖警醒道。 慈禧点点头,刚要埋首下去,忽地又听到外面那人喊道:“慈禧,你连你孙儿都不顾了吗?” 慈禧愣了一下,转头望向洞外方向,眼底红芒一闪而过,果真看到一片黄色龙气…… 就像街溜子经不住光腿小姐姐的呼唤,强歼犯控制不住心头的激情,哪怕明知道这是错的,甚至有极其严重的后果,依旧不受控制的走向深渊。 回过神后,慈禧口中念叨着孙儿二字,身躯缓缓从雾坑内升起。 “你干嘛呢?”尸祖厉声喝道。 “我要去救我孙儿,他在那坏人手里。”慈禧道。 “那不是你孙儿!”尸祖大喝道:“这都民国了,你孙儿怎么可能还是一個孩子?” 慈禧目光坚毅地望着石棺,道:“可我分明在外面看到了黄色龙气,这是我大清的帝王气,我肯定不会看错。” 尸祖:“……” “尸祖,我在这世间很有可能就这一個亲人了。”慈禧面带哀求地说道。 尸祖无奈:“只听说人有鬼迷心窍,没听过僵尸也有鬼迷心窍的时候,慈禧,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听劝告,我怕你难有善终。” 慈禧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便道:“我先出去看看,若那团龙气与我大清无关,我决不冒险。” 尸祖:“也罢,你好自为之。” 慈禧闪身飞出山洞,呼啸着落在众人身前,定睛望向被那恶汉控制在身边的孩子,突然间就晃了神。 像。 太像了。 这孩子与他记忆中的孙儿一模一样,身上的龙气更是与他们大清同出一源。 “慈禧,你可认得他是谁?”秦尧拍了拍身前小虾米的脑袋,低声喝道。 他记得在原著中,慈禧第一次见到小虾米的时候,就将其当成了自己孙子,养在古墓里,百般疼爱,于是方才便心念一动,回到镇上请小虾米帮忙。 甚至,为了小虾米能装的更像一点,他还专门去戏班为其买了一套小号戏袍,装扮好了后,这才抱着对方急赶过来。 “孙儿……” 慈禧满头长发突然无风飘动,身躯缓缓升起:“将哀家的孙儿还回来。” 秦尧双手提起小虾米,转身扔给毛小方,脚踏虚空,人在半空中便抽出斩神刀,大喝道:“想要你孙子,先过我这关!” 从始至终,他都是抱着用小虾米引出慈禧的想法,却没有用虾米威胁对方的意思。 一来是他们现在处于上风,他不屑于用这种下贱的方式辱没自己的人格。二来是切不准慈禧心思,毕竟这娘们可不是好人啊,万一威胁不成,难道还能破罐子破摔? 他是请小虾米来帮忙的,不是带对方过来虐待的! 话说回来,慈禧的底牌在上次就用尽了,如今在伤势尚未复原的情况下,又强行使用血祭手段,培育尸王分身,一身实力折损了至少四成,以至于百招未过,便开始捉襟见肘,顾此失彼。 “尸祖,助我!” 她也是没办法了,再度大声喊道。 “唉……” 山洞内,尸祖慨然长叹,伸手对着雾池一指,一個两米高的巨人便从池内飞了出来。 “不堪造就,妇人之仁,难成大事,慈禧,这是本尸祖最后一次助你了。” 尸祖说着,棺盖微微开启,飞出一块枣子般大小的黑色石头,狠狠撞进巨尸的胸膛内。 “多谢尸祖。”慈禧没听到尸祖的自语,却突然发现自己多出了一個视野,连忙控制着巨尸朝向尸祖深深一躬,而后转身跳出山洞。 “轰!” 巨尸落下山洞时,一拳打在斩神刀璀璨的刀芒上,替换了慈禧的位置。 慈禧腾出身来,拼命向毛小方冲去,身躯几乎化作残影。 “嗖,嗖,嗖。” 雅典娜飞身射箭,箭出如虹,封住慈禧去路。 岂料这老妖婆就像疯了一般,对于疾驰而来的神箭避都不避,硬扛着身上被射出几個血洞的后果,强行突破至毛小方面前,伸手抓向被他护在腿边的孩子…… 第四百三十八章:蜀山传奇,轩辕法王 毛小方一把将小虾米拉到自己身后,手持桃木剑,迎战慈禧。 看二人打的分外激烈,小虾米心里有些害怕,下意识连连后退。 退着退着,后背好似撞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便眼前一黑,瞬间失去意识。 “放开那孩子!” 半空中,正与巨尸激战的秦尧瞥见石棺装走小虾米,大吼一声,一刀斩在巨尸铁拳上,借助着对方击打过来的反震力,疾飞向石棺方向。 “快走。”石棺化为流光,眨眼间便冲向天际。 慈禧吐出一口养了数十年的绿色尸气,强行逼退毛小方,紧跟着飞身而起,大喝道:“秦尧,毛小方,照顾好我的僵尸分身,只要我分身无事,我保证这孩子没事。” “毛道长,你去封印那巨尸,我去追慈禧!” 秦尧踏空而行,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星海里。 雅典娜收起神弓,化作一道白光,默默随他而去。 一天后。 深夜。 荒野内,篝火旁,慈禧将一個烤好的兔子递送至小虾米面前,柔声说道:“吃吧,乖孙。” 小虾米很想硬气一下,坚决不吃对方给的食物,可怎奈饥肠辘辘的胃实在忍受不了兔肉香气,便神情扭捏的将木棍接在手里。 “谢谢。” “你说什么?”他说的声音太小,慈禧一时间竟没听清。 “我说,谢谢你。”小虾米狠狠咬了一口兔肉,当烤肉的香气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心情顿时愉悦起来,这声谢谢说的掷地有声。 慈禧失笑:“傻孩子,哀家是你的亲祖母啊,说什么谢谢?” “慈禧,我该走了。”就在小虾米想要反驳时,矗立在他们身后的石棺内突然响起尸祖的声音。 慈禧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下意识起身道:“尸祖……” 此时此刻,她说不出挽留的话,因为尸祖不是她的奴才,前前后后又帮了她太多次! “不必多言。”石棺缓缓飞起,留下最后一句忠告:“切记,莫要再心软了,否则葬送的将会是你最后一线生机。” 慈禧昂首望着石棺迅速远去,一时静寂无言。 小虾米胆颤心惊,总感觉石棺临走前的那句话是在针对自己! 十天后。 小虾米瘫软在荒原上,喘着粗气:“太后,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不能停啊,那坏人还在后面追着我们呢。”慈禧道。 “秦道长真的是坏人吗?”小虾米对此提出质疑。 慈禧:“当然,我没招他没惹他,他却非要置我于死地。你说,这不叫坏人叫什么?” 小虾米若有所思。 慈禧蹲在他面前,拍了拍自己的后背:“上来罢,孙儿,祖母背着你走。” 小虾米愣住了。 自记事以来,这是第二個愿意背他的女人。 回忆起这十天来的点点滴滴,小虾米突然糊涂了。 这么一個掏心掏肺对自己好的人,真的是坏人吗? “天又快亮了,我们需要找個深山老林,渡过一日。” 黎明前夕,背着虾米的慈禧抬头望了眼天空,凝声说道。 然而后面的孩子却仿佛睡着了一般,毫无声息。 慈禧心头忽地浮现出一丝阴霾,连忙将小虾米放了下来,只见其脸颊煞白,四肢僵硬,明显是要化尸了。 “不行,不行,我孙儿不能成为僵尸!” 慈禧面色一变,张口吐出寒蝉宝珠,轻轻贴在小虾米的额头。 在一阵黑光闪耀下,小虾米煞白的面庞渐渐恢复正常。 慈禧迟疑片刻,干脆将寒蝉宝珠放进对方口袋里,以免他再被自己的尸气侵蚀。 只不过…… 没有了寒蝉宝珠为她维持容颜,慈禧脸上迅速皱纹丛生。 伸手摸了摸眼角处的皱纹,她的眼中飞速闪过一道寒芒。 半個时辰后。 天光大亮。 一片郁郁青葱的老林内,平躺在厚厚落叶上的小虾米缓缓睁开眼眸。 “睡的还好吗?”慈禧守在他身旁,微笑道。 “太后,你……流血了。”小虾米揉了揉眼,指着她唇边的血迹道。 慈禧微微一顿,若无其事的擦去唇角血渍:“我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而已。饿了吧,你想吃果子还是想吃肉?” 小虾米怔怔看着她,心里端是百味杂陈:“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傻孩子,因为你是我孙子啊!”慈禧道。 “可如果我不是呢?”小虾米大着胆子问道。 “竟说胡话。” 慈禧将他从落叶中拉了起来,再度问道:“快点说罢,想吃什么?” 同一时间。 据此不远的一個小山村里。 秦尧手握斩神刀,看着满村子四处晃荡的僵尸,眸光幽深。 “系统,能不能预测慈禧的下一個目标位置?” 他的占卜术虽然好用,能够随时锁定小虾米的位置,但慈禧的反侦察能力太强了,基本上不会在某地逗留超过一個时辰以上的时间,这就导致每次等他追过去,慈禧早就没影了。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们的归途在何处,系统就更不可能推算出来了。不过这种问题也不是无法解决,你只需花费188点孝心值,就能从商城内购买一個飞行加速大礼包,至少能让你的飞行速度增加三倍。】 系统光屏闪现而出。 秦尧:“……” 神特么讨厌的加速大礼包。 更讨厌的是,很多时候你还非买不可! “购买,飞行加速大礼包!” 【交易成功,本次交易消耗孝心值188点,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为191点。】 【飞行加速大礼包已入库,您可随时使用。】 秦尧呼出一口气,径直踏入山村内,一人一刀,屠尽所有僵尸,于满地尸骸间飞身而起,肃穆道:“使用!” 大抵半炷香的时间后。 慈禧带着小虾米转移到山间的一条溪畔前,后者一阵风儿似的跑到溪水前,双手掬起干净的溪水,不断拍击在自己脸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慈禧眉眼含笑,面容慈祥的望着虾米背影,浑身上下哪有半分凶戾? 只不过,她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一道健硕身影忽地从天而降,挡在她和小虾米中间…… “臭道士,你就非要赶尽杀绝吗?!” 慈禧脸上浮现出一抹绝望,厉声吼道。 秦尧平静说道:“你不死,那些因你而死的亡灵就得不到安息;你不死,将来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遭劫。慈禧,残害生灵,你死有余辜。” “秦道长,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小虾米从河边站了起来,大声说道。 秦尧没搭理他,手握斩神刀,疾速冲向慈禧。 悄无声息间,雅典娜从地底冒了出来,拉弓射箭,神箭拖着明亮的光翼,极速破空而起。 短短时间内,慈禧先后经历三战,一战气势汹汹,二战气势衰竭,如今的三战已然是油尽灯枯,在没有尸祖的帮助下,很快便被打倒在地,不断在地上挣扎着,却难以爬起。 “秦道长,不要杀她,她是一個好人。” 如同原著中那般,现实中的小虾米也被慈禧蛊惑了心灵,一路小跑到两人中间,张开双臂,拦住秦尧。 低眸看着一脸坚毅的小虾米,秦尧轻轻一叹。 所谓的精神控制,莫过如此。 “好人坏人从来不是一個绝对的称呼,她对你好,你说她是你的好人,这没问题。但对你好不代表对其他人也好,你可知就在不久前,她还屠戮了一個村庄,吸了上百人的血?” 小虾米微微一怔,脑海中莫名想起今早醒来时,看到的太后嘴角那抹猩红。 秦尧伸手将傻眼的小虾米推开,抬步来到慈禧面前,淡漠道:“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慈禧转目望向小虾米,低声道:“帮哀家照顾好孙子……” 秦尧愣了一下,紧蹙的眉头渐渐松缓,倏然问道:“那尸祖究竟是何根脚?” “尸祖对哀家有大恩,哀家不能出卖他。”慈禧摇了摇头。 秦尧沉吟片刻,忽然说道:“如果你肯老实交代的话,我就将你送入判决司等候判官处置,尽管十之八九会下地狱受刑,但好歹也能保住一条性命。” 随着几次三番遇到尸祖,他对这神秘莫测的人物产生了深深的忌惮之心。 不搞清楚对方身份的话,总是难以心安! 而听到这种转折后,慈禧愣住了,久久无言。 秦尧转身一指小虾米,朝向慈禧道:“你不想看着他长大吗?” 这话仿佛拨动了慈禧心中的某根弦,令她迅速下定决心:“实话对你说,哀家对那尸祖亦是知之甚少,只知道他和一位传说中的魔界巨擘有着很深的关系。” 秦尧心头一跳,忙问道:“哪位魔界巨擘?” 慈禧作回忆状,呢喃道:“好像是叫……轩辕法王?” 秦尧:“……” 肏! 居然是这位大佬? 常看仙侠作品的观众应该对这名字并不陌生。 在《蜀山剑侠传》中,轩辕法王为邪道一代至尊,法力高强,纵横人间,是拥有真正不死之身的大能,战力位于准天花板级别。 而在一众蜀山同人作品中,轩辕法王的身份,背景,都有不同程度的魔改,但无论改的再叽霸离谱,也不会将其由魔道巨擘改为无能弱鸡! 前有五千年血魔脱困而出。 如今又听到了轩辕法王的消息…… 搞什么? 神话时代要来临了吗?! 第四百三十九章:妖婆末路(下) “大哥。” 一晃眼。 地府,酆都判决司。 秦尧手中提着锁链,压着被束缚双手的慈禧走进审判大殿内,朗声开口。 明镜高悬的牌匾下,厚重宽大的判桌旁,一身苍青色官袍的张德阳起身相迎,飞速瞥了眼慈禧,微微颔首:“来啦。” 秦尧呵呵一笑:“来给您送业绩了……罚恶司那边我都没去。” 张德阳忍俊不禁:“也就是钟馗老哥惯着你,换個单位,每個月给你安排固定的绩效任务,你就没法办这么潇洒了。” 秦尧摆了摆手,道:“让我天天重复的做同一件事情,或者是做同一类事情,还不如让我去坐牢呢,至少坐牢还能想着怎么越狱。” 张德阳哑然失笑,旋即正视慈禧:“说说吧,她叫什么名字,什么情况……” 良久后。 秦尧孤身一人,大步走出判决司,翻手间取出白玉官印,查阅近期收获: 斩杀马洪七(七叔),获得阴德一百八十八点。 解决斩崩刀,拯救麦当娟(小娟),获得阴德九十九点。 剪除邪火神,获得阴德一百二十点。 逮捕慈禧,获得阴德六百八十点。 其余(各個协会的后续阴德),一百一十点。 您的阴德余额总计为:玖仟伍佰柒拾贰点。 正前行的秦尧忽然脚步一顿,凝神看向收入明细,突然发现,天道运转产生的故事,和系统牵引来的故事貌似没有可比性啊!整個《鬼太后》的故事到此算是结束了,结果总计就六百来点阴德…… 淦。 本以为过了这個故事后,阴德能满万,刚好能够给九叔刷刷官阶,补充一下自己所剩无几的孝心值呢,没想到结果就差四百来点阴德未满万…… 真是草了。 迟疑再三,他默默打消了去找别人借点阴德的打算。 无他,借四百来点阴德,太鸡儿丢人了,实在是张不开这嘴! 不久后。 他转身来到阎罗殿,目光扫视过空中的一行行阎浮任务,试图找出一個短平快的阴德任务,在最短的时间内补齐这四百来点。 值得一提的是,由天道正常运转诞生的故事,故事剧情是不会等待秦尧的。 就在他接了一個护送任务,化身快递员时,阳世间,一個双眼浑浊的白衣男子缓缓来到伏羲堂外,抬头望向伏羲堂的牌匾。 “大叔,你有事吗?”阿初背着竹篓从山上回来,目光怪异地望向这看起来十分奇怪的男人。 “你好……”男子循声转身,颔首道:“我找毛小方,请问他是在这里面吗?” “找我师父啊。”阿初压下心头疑虑,招手道:“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他。” 男子默默跟随在他身后,刚走进院子里,正在凉亭内发呆的少女便看到了他踪影,豁然起身,满脸惊喜的小跑过去:“爹,你是来找我的吗?” 男子一愣:“阿秀,你怎么会在这里?” 雷秀双手扶住对方手腕:“原来您不是来找我的啊!” 雷罡摇摇头:“我是来找你师叔的,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师兄?”这时,毛小方从正堂内走了出来,看到对方后,身躯微微一颤。 “师弟。”雷罡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低声说道。 毛小方静默片刻,语气瞬间淡漠起来:“师兄怎么才回来?” “南洋凶险,邪祟极恶,我瞎了两只眼,方才从那边逃了出来。”雷罡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眼睛,凝声说道。 毛小方呼吸一滞,却是无言。 “师弟,我爹呢?”雷罡问道。 毛小方沉默片刻,叹道:“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仙去了……” “甚么?” 雷罡如遭雷击,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道:“子欲养而亲不待,爹啊,你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呢?!” “快么?”毛小方面色一寒,道:“他老人家为了等你,不惜耗费半生阴德,换了十年阳寿,结果最终还是没有等到你回来。” 雷罡满脸泪痕,一把抓住毛小方手掌:“师弟,我爹葬在了哪里?” “这你就不用管了。”毛小方道:“师父临终遗言,不想再等你,不想再见你了。” “师弟。”雷罡大声说道:“那是我亲爹啊!我回来了,若是不能去上柱香,磕三個头,此生何安?” 毛小方木然。 他不知南洋究竟有多少风险,但他知道的是,以雷罡之修为,不可能连逃生回来的可能性都没有。 所以说,这十多年来,雷师兄究竟在做什么? …… 半个月后。 地府,阎罗殿。 秦尧交了最后一個护送任务,看着划入自己官印中的阴德,以及总数破万的字符,不由得长长呼出一口气。 做“快递员”的工作,“工资”确实是挺高的,但就如他对张德阳说的那般,这种工作实在是太枯燥,太乏味了。 倘若不是生活所迫,谁会愿意干这种疲于奔命的工作呢? 只是世间大部分人都没有选择的余地罢了。 “你好,我要为他人晋级官位。”当夜,秦尧第二次走进银监局,坐在一個窗口前。 “请将您的官印给我,并且告知对方的身份信息。”窗口内,一只身穿黑色制服的女鬼微笑道。 秦尧将白玉官印递了过去,张口道:“茅山八十七代弟子,任家镇义庄天地银行大班,夜游神林凤娇。” “好的。” 公务鬼操作了一下后,将官印还了回来:“本次晋级收取阴德一万点,银监使者会在三日内到达任家镇义庄天地银行,告知他这件事情。 如果他对此并无异议的话,则可来银监局完成晋级手续。倘若他拒绝晋级,您的这一万点阴德将不予退还。” 秦尧取回玉印,看着上面那可怜兮兮的叁点阴德值,心里充满了不舍。不过转念想到几天后能得到的孝心值,顿时又精神起来。 阴德点不是万能的,但孝心值是啊! 他现在最缺的并非是官位晋升,甚至不是个体实力的晋升,而是孝心值的储备。 一旦孝心值总量低于五百点,他心里就会不安,感觉自己随时处于危险的边缘! 如今万事俱备,就待九叔的这股东风了。 两千孝心值一到账,可供他挥霍的资本便又回来了。 嗯…… 也不能说是挥霍吧,每次加点也没加到别人身上不是? 譬如说茅山占卜术,若非是加点给力,靠他的天赋想要练到一盆清水照乾坤的程度,真不知道要多少年…… 第四百四十章:较真·专治各种二笔 庚申年,乙酉月,戊子日。 清晨一场雨,带来一场寒。 秦尧一身白色西装,手中握着一柄黑色长刀,身后跟着一名战衣少女,少女手中提着一把红油纸伞,二人前后脚踏入伏羲堂道院。 道院凉亭内。 毛小方与雷罡对坐,雷秀面无表情的站在雷罡身后,小海手中提着一個茶壶,恭恭敬敬地为师父师伯斟茶倒水。 “秦道长。”余光一扫,瞥见秦尧踏步而来,毛小方当即起身招呼。 他站起来了,雷罡便不好再坐着,也跟着站起身,以心眼望向来人。 “毛道长。” 秦尧回礼,顺势望向雷罡,心中已有猜测,却明知故问道:“不知这位道友是?” “在下伏羲堂雷罡,见过秦道长。”雷罡客客气气地说道。 秦尧笑了笑,道:“雷道长客气了。” 毛小方跟着笑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们方才还在讨论吃什么呢,秦道长给点意见?” 秦尧笑骂道:“你们两個得道高人,凑在一起不讨论道术修行,讨论口舌之欲,这像话吗?” 毛小方是個实诚人,认认真真地解释道:“这不是快到饭点了吗?先前一直在讨论修行来着。” 秦尧无奈地摇摇头,道:“我是在和你开顽笑呢,毛道长。” 毛小方干笑一声,难以理解这有什么好顽笑的。 “秦道长莫要在意,我师弟他就是这性格,太直了。”雷罡忽然说道。 秦尧道:“我没在意,反而挺喜欢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言归正传,毛道长,这甘田镇里面最好的馆子是哪家?” “合兴楼的饭菜还不错。”毛小方道。 秦尧:“那咱们就去合兴楼吧,今天能认识到新朋友,我很高兴,所以我请客,大家随便吃。” 毛小方:“……” 或许真的是有代沟吧。 他真理解不了秦道长为何看到自家师兄后会这么高兴! “几位客官,你们看,坐这里可以吗?” 少焉,众人刚刚踏入合兴楼大门,一名相貌清秀的姑娘便抱着菜单迎了上来,笑吟吟地带他们来到大厅的一张圆桌前。 “有包厢吗?”秦尧询问道。 “不好意思,咱这里没有包厢。”姑娘面带歉意地说道。 “没有包厢的话就坐这里吧。”秦尧颔首。 随即,众人落座,姑娘将菜单放在桌上,笑道:“几位看看吃点什么?” “不用看了,将你们这里价格前十的菜都上一道,然后再送一壶茶来。”秦尧挥了挥手。 “秦道长,这是不是太破费了?”雷罡连忙说道。 秦尧摇摇头,平静说道:“我只想吃好一点。” 雷罡:“……” 什么家庭啊这是,点菜只点最贵的,甚至都不带看价格的。 不一会儿,十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相继上桌,诱人香气引得其他客人频频瞩目。 秦尧对那一道道目光完全视而不见,一边吃着,一边考虑着一個问题:榨干雷罡的价值后,要不要给他一個改邪归正的机会呢…… 他的决定,将影响着后面整個剧情的走向! 毕竟在原著内,雷罡最后好像是改邪归正了来着。 “你好,我们是太阳报社的记者,请问你们要报纸吗?不要钱,完全免费。” “报纸的意思就是,将新闻时事刊登在纸张上面,广而告之。” “来,给您一份,您收好。” 不多时,一名极具西方气息的华夏女子带着助手走进饭店,言笑晏晏地将一张张报纸送到一名名餐客面前,无论对谁都是和颜悦色的模样。 纵然是有那脾气不好的客人,拿起报纸就丢在地上,甚至大声责问他们,女子也不生气,反而拉住想要理论的男助手,弯腰俯身,默默将报纸捡了起来,体现出了良好教养。 “这姑娘的脾气好好啊……” 饭桌上,阿初陡然瞪大双眼,看着那仿佛通体释放着白光的姑娘,心脏砰砰乱跳。 秦尧瞥了他一眼,道:“擦擦口水。” 阿初下意识摸了摸嘴角,随后蓦然反应过来,脸颊微红。 “你们好,我们是太阳报社的记者。”这时,那名报社女记者带着助手来到他们面前,微笑道:“请问你们需要报纸吗?” 秦尧记得在原著中,这对谁都仿佛圣母般的女记者,一听到伏羲堂后就开始骂娘了,很想知道在现实中是不是也是这样,便道:“我们是伏羲堂的修士。” “伏羲堂……那個道场?”女子脸色一变,顿时敛去笑容。 “没错。”秦尧点了点头。 女子低头看了眼他们桌上的大餐,态度大变:“身为两袖清风的道士,吃食却如此奢华,肯定没少做过鱼肉乡里,糊弄百姓的事情吧?” “小姐你误会了。”阿初起身道。 “误会?”女子冷笑道:“那你告诉我,你们凭什么吃的这么丰盛?” 秦尧:“……” 草。 真特么长见识了。 这女人的战斗力,比起原著来只强不弱啊。 就是不知阿初会不会像原著中那么舔狗了,上赶着去巴结对方。 念及此处,他以意味深长的目光望向阿初。 果不其然,不知是宿命的影响,还是所谓的一见钟情,阿初耐着性子解释道:“我们这么吃是因为有秦道长请客,这些菜都是他点的。” “巧言舌辩,无耻之徒。”女记者目光扫视过他们所有人,铿锵有力地说道:“中国如今还有好几千万人吃不上饭,你们却在这里如此胡吃海喝。果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秦尧震惊了。 这女记者怕不是活菩萨吧? 乐山大佛都得给她让位置。 等等…… 秦尧忽然想起,在原著中这女记者貌似还洗白了。 想到这里,顿时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小姐,你说话不要那么难听行不行?”阿初道。 “我不是说的难听,而是我说的都是事实,并且这事实已经刺痛了你们,才会让你们觉得难听。但作为一名记者而言,我觉得最重要的就是敢说真话,能说真话,如此才不会给你们这种人糊弄百姓的机会。”女记者义正词严地说道。 “阿初,别说了。”秦尧忽然开口。 “是,秦道长。”阿初点点头,默默闭上嘴巴。 “你们是正经报刊吗?”秦尧抬眸望向女记者,直接对线。 “当然是正经报社,各种手续我们一应俱全。”女记者自豪地说道。 “噢,报社挺正经,那就是你不正经了。记者同志,你既然是记者,就应该知道记者最重要的是要实事求是。而你,别说实事求是了,连多余的一句问话都没有,仅仅是因为别人多吃了几样菜,就如同泼妇撒泼般胡乱狗叫,拿不出证据来,你在狗叫什么?” “你这人怎么骂人呢?”跟在女记者身后的助手看不下去了,瞪着秦尧怒斥道。 “咦,神奇了,你眼睛和耳朵是装了自动过滤系统吗?”秦尧惊异道:“居然只能看到我骂人,没看到你同伴方才的狺狺狂吠。” 助手大怒,撸起袖子就要和他理论,却被女记者一把拉住衣角,劝道:“好了,志坚,你和这种人计较什么?” 助手怕伤到她,无奈停了下来,蹙起眉头道:“阿宁,你就是心肠太好,性格太软,才会被这些人欺负。” 秦尧都他妈要吐了,恶心到不行,挥手道:“雅典娜,给他们一人十巴掌,让他们知道没有口德是什么下场。” 雅典娜缓缓起身,率先来到助手面前。 “你让开,我不打女人。”看着刚刚摘下斗笠的雅典娜,助手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他本以为阿宁就很漂亮了,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偶遇到了一個比阿宁还漂亮的女人。 毫不夸张的说,这女人完全长在了他审美上。 “啪!” 雅典娜对着他微微一笑,猛地抬手一巴掌,重重抽在对方那细皮嫩肉的脸颊上,强大的力量顿时将其抽倒在地,口角溢出猩红血迹。 “打人了,打人了……”舒宁尖叫道。 “啪!” 雅典娜上前两步,抬手一巴掌又抽她脸上,将其也抽翻在地,一個鲜红的巴掌印迅速浮现在对方白净的面孔上。 “小姐,我们酒楼……”一位服务生大着胆子走了过来,轻声说道。 岂料雅典娜看都没看她一眼,俯身将舒宁提了起来,帮她站稳身子,随后抬手在其另外半边脸颊上狠狠抽了一巴掌,在无比清脆的声响中,舒宁再度应声倒地。 “我和你拼了!”林志坚努力地从地上爬起来,握紧拳头,大步冲向雅典娜。 “啪!” 雅典娜一個潇洒的转身,手掌如同对林志坚的脸颊安装了定位一般,无比精准的落在他脸上。 “砰。” 这一击更狠,直接将其打飞了起来,偏头栽倒在地。 随后,雅典娜转过身子,面无表情地来到舒宁面前,再度将其提了起来…… 既然秦尧说抽他们每人十巴掌,那么十巴掌这個数量便一個不能多,也一個不能少,至于说这二人能不能受得住,那就不管她的事情了。 “啪,啪,啪……” 酒店老板,一众服务员,满屋子宾客,尽皆瞠目结舌的看着雅典娜表演,在荷尔蒙的支配下,有人竟然兴奋了起来,大声喊道:“好!” “好!!!” 下一刻,欢呼如雷。 他们不在乎正义。 他们只在乎刺激。 就像身处地下拳赛的观众,享受的就是肾上腺素狂飙的激情…… 第四百四十一章:太残暴了! “你……你们!” 十巴掌过后,舒宁脸颊整個肿成了馒头,双唇染血,看向秦尧以及其他看客的目光就像是看待恶魔,满腹惊恐中,托着脸颊瞪大双眼,吃吃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滚!” 秦尧冷漠地注视着他们,低喝道:“这只是小惩薄戒,倘若再有类似于的恶语相向,后果就不是这么简单了。社会不是你家,我们也不是你爹妈,没责任没义务惯着你们。” 男助手林志坚忍着头晕目眩,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脚步踉跄的来到舒宁面前,默默地将其扶了起来。 舒宁低着头,借着披散下来的头发盖住满眼愤恨。在助手的搀扶下,缓缓离场。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秦尧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冷笑。 假如再让这两個玩意洗白,那就是他穿越者之耻! “阿宁,咱们现在是去医院还是去报社?”出了门后,林志坚口齿不清地问道。 “不去医院,也不回报社,去警署!” 舒宁红着眼睛说道:“我要看看这镇子上还有法律吗?还有好人吗?警署最终会怎么处置那施暴者?!” 想起那魁梧大汉冰冷的目光,想起那战衣少女势大力沉的巴掌,林志坚冷不丁的打了個哆嗦,拉了拉舒宁衣袖,低声道:“阿宁,算啦。” “什么算啦?!” 舒宁一把拽回自己的衣裳,瞪着他发脾气:“我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挨打,而且还是被打的巴掌,十個巴掌!不报此仇,我心里恶气难消。如果你怕了他们,那就先回去,我自己去警署报案便是。” 林志坚连忙说道:“我怎么会丢下你一個人呢,报案,报案,咱们这就去警署!” 酒楼内。 饭桌上。 雷罡抿了抿嘴,轻声说道:“秦道长,在当世能开办报社的人,通常都不一般呐。一点余地都不留的话,或许还会生出一些麻烦。” “我没留余地吗?”秦尧诧异道。 “留余地了吗?”雷罡愕然。 秦尧:“当然,都说了只是小惩薄戒嘛,如果真和他们计较的话,他们怎么可能这么轻松的走出酒楼?” 雷罡:“……” 大家对做人留一线的认知好像有点误差! 不久,当众人茶足饭饱时,一個五大三粗的警官带着几名警员走进大厅内,余光一扫,很快便锁定了秦尧等人,面色微变。 “毛师傅……”迟疑片刻,那警官到底还是来到桌子前,率先招呼道。 “三元。”毛小方点点头,瞥了眼跟在对方身后的警员,很清楚对方来此的原因,反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毛师傅,我们接到报案说,有人在这座酒楼内行凶。”周三元低声道。 “我让人打的。” 秦尧一人做事一人当,不欲让毛小方用自身威望为自己背锅,果断举起右手。 周三元循声望去,肃穆道:“为什么打人?” “因为他们嘴臭啊。”秦尧道:“这位警官,问你一個问题,如果有人无缘无故的骂你,你一生气会不会打人呢?” 周三元愣住了。 这还用想吗? 谁乐意被无缘无故的骂一顿啊! 见他愣住了,秦尧指着周围的食客以及酒楼老板道:“你可以咨询一下这里的食客以及酒楼老板,问清楚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等你打探清楚后,就知道那两人为什么挨打了。” 周三元:“……” 被一個“施暴者”指挥着办案,他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不爽。但此时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敢随意发脾气,败坏自己形象,是以便挥了挥手,让身后的警员们前去询问,调查。 由于事发不久,许多见证者都还没走,很快整個事件便呈现在周三元面前。 “你们两个,去外面将那两个苦主叫回来,我问他们两个问题。”沉吟片刻,周三元指着两名警员道。 “是。”两名警员同时敬礼,转身走出酒楼。 “两位,请跟我们进去一趟。”出门后,一名警员冲着两個带着草帽的人影说道。 “出什么意外了吗?”舒宁本能地感觉到一丝不妙。 “进去再说吧。”那警员并未解释什么,反而面无表情地催促道。 报社二人无奈,只好心情忐忑地跟在他们身后,再度走进酒楼…… “舒小姐,我问你几個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周三元认真说道。 舒宁:“周警官请讲。” 周三元一指秦尧等人:“舒小姐,你为什么要骂他们?” “我没骂他们!”舒宁板着脸说道。 “舒小姐,请你不要再狡辩了,我已经问出事件经过了。”周三元道。 舒宁强调道:“我说了,没骂他们,我只是说了现实,以及我对这些封建糟粕的看法。” 周三元:“……” 突然间就被整不会了。 “是不是有点懵?”秦尧笑了笑,冲着周三元说道:“我给你翻译一下,打个比喻,我看那位记者小姐像傻叉,那么我说她是傻叉,就不是在骂她,而是在阐述我的观点。”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抬眸望向报社二人:“是不是这样子啊,舒小姐。” 舒宁:“……” 周三元突然有点蛋疼了,说道:“舒小姐,在警署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舒宁一指秦尧等人:“我现在就想知道,周警官怎么处理他们。” 周三元:“你们这属于民事纠纷,警署当以协调为主。舒小姐,你无缘无故骂了人家,应该先向对方说声对不起。当然,对方打了你们也不对,应该赔偿给你们医药费。” 舒宁惊呆了,瞪着眼睛说道:“这是什么处理方式,他打了我们,还要我们向他赔礼道歉?” 周三元蹙了蹙眉,道:“你能不能别总说别人的过错,却对自己的过错闭口不提?” “我没错,我拒不道歉!”舒宁低喝道:“你们一定是相互认识,相互包庇,乃至勾结!” 周三元脸色一黑,瞬间体会到了秦尧等人当时的心情,喝道:“舒小姐,说话请注意分寸,出口前先过过脑子。你再胡言乱语的话,我就只能将你送进拘留室待几天了。” 舒宁:“……”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威胁一名记者,这甘田镇的天也太黑了! “阿坚,我们走。”好歹也是喝过洋墨水的人,舒宁知道此刻再纠缠下去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无,便招了招手,转身向门外走去。 “你等等。”周三元不满地叫道:“我让你们走了吗?” “我们不告了,行了吗?”舒宁道。 周三元憋了一肚子气,喝道:“想告就告,不想告就不告,你拿公职人员逗着玩呢?” 舒宁既委屈又气愤,死死捏着拳头:“那你想怎么样,你还想让我们怎么样?” 周三元:“……” 他好像还真没办法因一己私愤将这两人如何。 “阿坚,走。”见他静默无言,舒宁带着自己助手快速走出酒楼。 “什么人啊这是。”周三元无奈道。 秦尧脸上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莫说是在这個时代了,就算是在21世纪,这种事情还少吗? 比比皆是啊! 当日傍晚。 小海手中拿着一份报纸,急匆匆的跑进伏羲堂,大声说道:“师父,不好了师父……” “什么事啊!”大堂内,正与秦尧讨论道术的毛小方豁然起身。 小海拿着报纸闯入大堂,迅速说道:“报纸上在公然诋毁我们伏羲堂,说我们装神弄鬼,糊弄百姓,勾结官商,鱼肉乡里。” 毛小方接过报纸一看,饶是以他正直豁达的心胸,看完报纸上的内容后亦是面色发黑,手指颤抖。 秦尧探头看了一会儿,笑道:“文章通俗易懂,将某位记者的满腹委屈跃然于纸上,可见是下了真功夫。” 毛小方哭笑不得,道:“都这個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笑?” “别太紧张。”秦尧摆了摆手:“报社虽然是舆论的喉舌,但前提是它能取得人民的信任。一個刚刚搬来的报社而已,谁会信他们?” “你的意思是不管他们怎么说?” 秦尧摇摇头:“我的意思是他们怎么说都无所谓,反正也说不了多长时间了。” 毛小方:“……” 深夜。 一身白裙的金发少女御空来到一间小楼上方,弹指间射出一束火焰。 火焰落在屋顶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将整個屋顶引燃。 小楼内,二楼。 正在熟睡的林志坚蓦然惊醒,看了眼头顶的熊熊烈火,呆滞片刻后,猛地反应过来,穿着睡衣跑出房间,疯狂拍砸着隔壁房门:“阿宁,阿宁,快醒醒,失火啦。” 阿宁蓦然惊醒,口鼻顿时被浓郁的烟雾呛的连连咳嗽,披上一件外套就冲出房间,与阿坚一起来到一楼后,却发现一楼也燃起了熊熊大火,许多设备在火焰中发出噼啪的声音。 “我的相机!” 舒宁大叫一声,朝向一個桌案扑去。 所幸林志坚理智尚存,一把抓住她手腕,拽着她走向渐渐被火焰点燃的大门:“别管相机了,性命重要。” 不多时。 衣着单薄的二人逃到马路上,眼睁睁看着报社在火焰中被焚之一炬,满脸呆滞,愕然。 “一定是那个人干的,他这是要杀人害命啊!” 一阵冷风袭来,舒宁猛地打了個寒颤,心头却涌现出无尽怒火。 而与怒火滔天的女人不同,林志坚心里只有惧怕,再度劝道:“阿宁,这伙人太残暴了,咱们惹不起……” 第四百四十二章:恭喜林大人 “世道混乱,地头蛇如此猖獗也不奇怪。”舒宁冷漠道:“找個电话亭,我这就向家里打电话,让我爸给本地警署施压,看究竟是他们地头蛇厉害,还是我这条过江龙厉害!” 林志坚无奈。 在这位大小姐面前,他只有俯首帖耳的份。 翌日清晨。 本地警署。 宋署长大步来到晨会厅,在众人的瞩目下,肃穆道:“昨天合兴楼的案子是谁办的?” 周三元心里猛地咯噔一声,弱弱地举起右手:“署长,是我办的!” “是你让舒行长的宝贝闺女道歉的?”宋署长眸光冷厉地问道。 周三元呼吸一滞,讷讷道:“署长,您说的舒行长是哪個?” “当然是省城银行的舒行长,难不成是姓舒,叫行长啊?”宋署长严厉说道:“你怎么办的案子,连对方的身份信息都没搞清楚!” 周三元被训斥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低声说道:“我也没想过一個报社记者能有这种关系啊!” “糊涂!”宋署长喝道:“你觉得在当前世道下,搞到报社的营业执照很简单吗?还是你觉得,只是区区一個报社而已,靠你自己就能拿捏?” 周三元被骂的狗血淋头,不得已说道:“署长,与舒小姐产生纠纷的是咱本地伏羲堂。” 宋署长:“……” 官员脑残,蔑视修行者的沙雕剧情,在《僵尸道长2》中是根本不存在的。 放眼整個甘田镇,无论是在官员乡绅间,还是在贩夫走卒间,毛小方都享有一定盛誉。 说的再直白点,宋署长这类人,是知道毛小方有真本事的! “据我所知,毛道长性格敦厚,为人正直,心胸阔达,应该不会与一介女流计较才是。”宋署长喃喃说道。 周三元恨透了那舒小姐,不经意间上起眼药:“毛师傅确实是一個好人,但好人不是泥人,没半分火气。署长你没被那舒小姐针对过,根本无法体会对方有多么刻薄,想来是毛师傅被她骂的不堪受辱,方才起了争执。” 宋署长沉吟片刻,道:“还有一件事情,舒小姐开办的报社昨晚被人烧了。周三元,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调查,顺带着给舒小姐为你昨天的无礼道个歉。” 周三元:“……” 娘希匹。 有权有势真他妈的爽,做错了都能胁迫苦主道歉。 作为苦主而言,身边的环境就是一层层枷锁,直系领导让你委屈求全,你又能如何? 帽子一脱不干了? 开什么顽笑,唯有孑然一身,方能如此洒脱! 半晌午。 舒宁带着小跟班大步踏入警署内,朝向一名警员问道:“你好,我找宋署长,请问应该怎么走?” 警员微微一怔,当即放下手中文案,起身道:“我带您过去吧,女士。” 片刻后,二人被请进一间办公室内,宋署长坐在桌案旁,询问道:“舒小姐是想了解一下案情进展吧?” “是。” 舒宁颔首道:“纵火行凶,意图杀人,这是多么骇人听闻的事情啊。宋署长,我建议此案一定要着重处理,从严处置,由此震慑不法之徒。” 宋署长没答话,冲着跟进来的警员说道:“去将三元给我叫过来。” “是,署长。”警员行礼,大步离去。 “报告。” 转眼间,一身黑色警装的周三元来到房门前,并脚行礼,大声说道。 “进。” 宋署长将其喊了进来,直截了当地问道:“报社纵火案查的怎么样了?” 周三元:“事发的时间太晚了,周围所有居民几乎全都在睡梦中,没找到一個目击证人。且大火来的太凶,太猛,又没有酒水酒精乃至油水引燃的痕迹,我怀疑应该是鬼怪作祟。” “什么鬼怪,胡言乱语。” 舒宁脸色一青,斥道:“办案要讲科学,讲法律,而不是讲迷信,世上哪有什么鬼怪作祟?把所有能力不行的案子都推脱为鬼怪行凶,你们警察倒是轻松了。” 周三元被她呛了一肚子气,但顾忌到对方的身份,再加上署长就在这里看着呢,便紧紧抿着嘴巴,一言不发。 宋署长干咳一声,道:“正好舒小姐过来了,三元,你带她去做一下笔记,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 “不用做什么笔记了,我知道是谁干的。”舒宁果断道。 “您觉得是谁做的?”宋署长不说话,周三元只能硬着头皮问道。 “肯定是伏羲堂!”舒宁道:“截止到目前为止,我就得罪了他们一家势力,必然是他们想要置我于死地。” “有证据吗?”周三元道。 “证据不应该是你们警察去调查的吗?你和我要什么证据?” 舒宁理所当然地问道。 周三元气的直牙疼,默默感叹:这是特么的什么流年不利,居然让他栽在了这么一個玩意的手里! …… 舒宁带着林志坚在警署内从白天等到黑夜,等的耐心都耗尽了,却始终没等来一個答案。 而负责督办此案的周警官更是直到晚上交班都没回来,压根找不到踪影。 舒宁懂了,她这是遇到硬茬子,即便是父亲施压也无法令警署郑重对待,否则也不会、不敢将她晾在这里,进行冷处理。 “阿坚,我们走。” 从休息室的椅子上站了起来,她伸手拍了拍林志坚肩膀。 “去哪儿?”昏昏沉沉的林志坚如梦初醒,使劲眨了眨眼。 “先找個住的地方吧。”舒宁微微一叹,旋即又打起精神:“我们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林志坚:“……” 他突然发现,女神好像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好。至少从娇生惯养,肆意妄为上面,令他颇为无奈…… “老乡,你见过这個孩子吗?” “老板,您见过这個孩子吗?” 傍晚。 报社二人组正在一家餐厅吃饭,倏然看到一大婶拿着一张黑白照片走进大堂内,全然不顾无数人的白眼,逢人便问,一脸恳求模样。 盯着这大婶看了好一会儿,舒宁心里忽地闪过一道灵光,转身拍了下林志坚的胳膊,欣喜道:“阿坚,我想到办法了……” 同一时间。 伏羲堂内。 吃过晚饭后,毛小方突然喊住秦尧:“秦道长待会有空吗?” “有空,怎么了?” “那就跟我走一趟吧,有点事情找你。”毛小方起身道。 “师弟,需要我帮忙吗?”雷罡跟着缓缓起身。 “不必了,师兄,是一点私事儿。”毛小方摇摇头,婉拒道。 未几,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伏羲堂,渐渐来到一片空旷的西郊内。 置身于荒野之中,观星河闪耀,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蓦然浮上心头…… “秦道长,先前有师兄在侧,一直没找到机会说,那巨尸被我封印在了慈禧墓里,你看要怎么处置?”走着走着,毛小方突然问道。 秦尧:“就这么封着吧,我答应过慈禧,饶她一命,不好食言。” 毛小方点点头,道:“可如果有朝一日,她再出来作乱,我还是要杀她的。” 秦尧失笑:“这不是应该的吗?我答应饶她一命,你又没向她承诺过什么。” 毛小方微微松了一口气,旋即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倏然问道:“秦道长,你对我师兄怎么看?” 秦尧笑容微顿,道:“心思深沉,不似好人,留他在伏羲堂,迟早会生出祸端。” 毛小方:“……” 事实上,他也不愿将雷罡留下来,但伏羲堂总归是对方的家,他总不能把人家从自己家里再赶出去吧? 只能说又是一笔糊涂账,没法去算清。 千里之外。 任家镇。 义庄内。 一名银监使者在一名茅山道士的引领下踏入正堂,朝向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九叔行礼道:“拜见林大人。” “使者有礼了。”九叔站在主位前,拱手回礼。 银监使者呵呵一笑,放下手臂道:“恭喜林大人官升一级。两年升一级,这速度虽不是我印象中最快的,却足以超越九成以上的官员了。” 九叔一愣:“我又升官了?” “是啊,您又升官了。”银监使者笑道。 九叔又是欣慰又是无奈:“这叫個什么事啊!” 银监使者哈哈一笑,道:“您别辜负了对方的心意即可。” 九叔呼出一口气,忽然问道:“使者,向您打听個事儿,既然别人能在不告知我的情况下,为我提升官阶,那么我能在不告知对方的情况下,将自己的阴德转给对方吗?” 自己升官的事情几乎被老三给包办了,这让他心里多多少少有一些亏欠。 毕竟不知道孝心系统存在的他,总感觉秦尧对自己的付出,远远超出了自己对他的给予。 仔细一想,除了将其领入茅山,给了他一个良好的平台以及部分法术神通外,自己好像也没有为其做过什么。 但对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回馈自己…… 这对于爱面子又一生要强的九叔来说,着实感觉受之有愧。 “可以啊,只要知道对方账户的序列号即可。”银监使者笑道。 九叔目光微亮,道:“在咱们系统里面能查到他的账户序列号吗?” “这個就要看权限了。” 银监使者道:“您回衙门后,可以就此问一下你们上司,看他愿不愿意帮忙……” 第四百四十三章:当善伪装的遇到了开挂的~ 第二天。 舒宁扶着一個打着寻人布幡的老太太,身后跟着敲锣打鼓吸引关注的林志坚,三人一路招摇着来到伏羲堂大门前。 “舒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庭院内,听到动静的阿初穿着一套白色练功服,大步跨过门槛。 舒宁转身向林志坚摆了摆手,示意他停下敲锣,随即当着无数围观者的面,大声说道:“我今天来,是要代表科学,向你们伏羲堂发起挑战。” “你稍微一等,我去请师父过来。”阿初蹙了蹙眉,开口道。 “不用请了,我自己来了。”这时,毛小方,秦尧,雷罡,雷秀,小海等人一起走了出来,站在舒宁以及一众围观者对面。 “来的正好。”舒宁拍了拍手掌,声音依旧高昂:“毛师傅,我说你伏羲堂是封建迷信,你认为我是在骂你。那好,你代表道学,我代表科学,咱们今天来比一场如何?” 毛小方摇摇头,道:“舒小姐找错人了,第一,贫道代表不了道学;第二,我也不想与人争强斗狠。” “所以说,你是怕了吗?”舒宁冷笑道。 毛小方并非一個爱面子的人,压根不受这激将法影响:“你说是就是吧,不要再在这里浪费大家时间了,请你们马上离开。” “真正的强者,是不会畏惧任何挑战的!” 舒宁微微一叹,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后,再度扶住老太太,温声道:“田大婶,我们走罢,我一定会用科学的方法,帮你找到丢失的儿子。” “谢谢,谢谢姑娘啊。”老太太感动的满脸泪水,连连说道。 舒宁努力克制住想要嘲讽伏羲堂的欲望,咬了咬牙,带着老太太消失在众人眼前…… “乡亲们都散了罢,没什么好看的。”毛小方朝向一众看客们说道。 他在百姓们之间还是有些威望的,话音刚落,人群便三三两两的散去。 只不过,这威望能令围观者散去,却堵不住他们的嘴,想来用不了多长时间,此事便会在镇子上宣扬开来。 “还敢在我们面前耍手段,看来前两次的教训都不够深刻啊!”秦尧冷笑一声,举目望向毛小方:“毛道长,他们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师弟三思!”雷罡蓦然说道。 毛小方瞥了他一眼,颔首道:“两只跳梁小丑而已,秦道长不必和他们一般见识。” 秦尧挑了挑眉,饱含深意地看了眼雷罡。 事实上,他询问毛小方不是因为需要对方的批示才能行动,而是现在他在别人的眼中代表的就是伏羲堂。 总归是要给毛小方几分面子的,不能打着伏羲堂名号乱来。 “师弟。” 半晌午,雷罡在庭院内单独截住毛小方。 “怎么了,师兄?” “一起去给我爹上柱香吧。”雷罡淡淡说道。 上次他便用人伦大道逼问出了亲爹的坟墓位置,现在这话便说的十分自然了。 毛小方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不久后。 雷震墓前。 雷罡上好香后,带着毛小方一起恭恭敬敬的三跪九叩,每一個叩首都砰砰作响。 礼毕,雷罡起身,远眺青山,淡淡说道:“师弟,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毛小方:“……” 一般来说,这么开头的话都不会是什么好话。 见毛小方沉默不语,雷罡又道:“但是啊,不讲出来,我怕你会因此吃亏。” 毛小方无奈,只好回应道:“师兄有话直说便是。” “我感觉那位秦道长,好似有些居心不良啊!” 雷罡轻轻呼出一口气,肃穆道:“就以那女记者的事情举例吧,假如当初他处理问题的方式稍微温和一点,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的麻烦了? 现在那女记者仿佛与伏羲堂对上了,而他,却还在我们面前充好人,口口声声说着要为我们伏羲堂解决麻烦。” 毛小方:“……” 你们是心有灵犀咋地? 他说你不是好人,你说他居心不良! “师兄,你可能有所误会,秦道长不是你说的那种人。”静默片刻,毛小方轻声维护道。 “师弟,你还是这么忠厚,须知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毕竟是一個外人,咱们还是有所防范的好。”雷罡道。 “我知道了,师兄。”毛小方敷衍道。 一转眼,两天后。 阿初如一道白光般跨过大门,闯进庭院,大声喊道:“师父,师伯,秦道长……” “大呼小叫些什么?”毛小方从正堂内走了出来,严厉呵道。 “师父,那位舒小姐帮着田大婶找到儿子了。” “然后呢?”秦尧缩步成寸,来到正堂前。 “然后现在很多百姓都在说,舒小姐的科学比我们的道术还厉害。” “说就说吧。”毛小方淡然道:“我们没必要和他们比较这個。” 阿初:“……” 师父还真是不在乎虚名啊! “阿初,你回来的刚好,能帮我一個忙吗?”此时,雷罡被雷秀扶着走了过来,开口问道。 阿初一怔,随即很快回过神来:“师伯您说。” “我需要几样草药炼丹,你能辛苦一下,帮我去山上取来吗?”雷罡笑道。 “只要是山上有的,我就能为您采来。”阿初一口答应下来。 “那太好了。”雷罡微微一笑,交出一张白纸:“我把药材的名字都写纸上了,你看着找,能找到多少是多少。” “是,师伯。”阿初接过白纸,恭敬说道。 看着他们师门和睦的场面,秦尧眼底飞速闪过一抹精光。 尽管现实与原著在剧情上面已经出现了巨大出入,但冥冥之中他有一种预感,此刻恐怕就是僵尸道长II第二话的开端了。 一個新的开始。 …… 当日下午。 一身白色长衫的阿初背着竹篓,手中拿着一根驱蛇竹棍,行走在草丛泛黄的山野中。 “阿初。”某刻,少女清脆的声音忽地从他身后响起。 “阿秀,你怎么会在这里?”阿初转过身,惊诧道。 “我来看看你草药采集的如何了。”阿秀说道。 “还差一束蛇兰花,奇怪了也是,怎么找都找不到。”阿初道。 阿秀眨了眨眼,道:“我知道哪里有蛇兰花,我带你过去。” 阿初大喜:“那太好了,我们赶紧过去吧。” 少焉,阿秀领着阿初来到一处悬崖前,指着悬崖尽处的一朵蓝色花朵道:“你看,是不是那個?” “是,是。” 阿初不疑有他,当即上前两步,来到悬崖边,弯腰抓向蛇兰花。 “呼……” 突然,山间猛地刮起一阵怪风,阿初身躯一阵踉跄,竟被怪风生生推落山崖,仅有一道惨叫声在山涧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 阿初缓缓睁开双眼,只见自己此刻正躺在一座山谷内,身旁开满了无数不知名的鲜花。 “嘿,小子,看这里。”倏然,一道沉闷的声音吓得他心脏猛一哆嗦,闪电般从地上爬了起来。 “胆小鬼,你怕什么?” 不远处,一個四肢被黑铁锁链锁在山体内的银发老头嗤笑一声,露出满嘴黑牙。 “你是谁?”阿初惊颤道。 “我叫西山大头鬼,小子,你可知道,是我救了你。” 阿初抿了抿嘴,轻声道:“多谢前辈。” “谢什么。”大头鬼摇摇头,道:“你能落在这里,说明我们有缘。小子,你若肯叫我一声师父的话,我可以传你一门仙法。” 阿初眨了眨眼,此刻忽然想起在话本故事中听说过的奇遇。 好像很多主角都是摔落山崖后,得遇异人,获得仙经,从而走出了一条煌煌仙道。 如今这种好事儿竟落到了自己头上? 幸福来的太突然,他一时间竟有些眩晕感…… “愣什么呢,这声师父你到底愿不愿意喊?”大头鬼喝道。 阿初心神一颤,鬼使神差地喊道:“师父!” “哎,乖徒儿,既然你喊我一声师父,那么师父便送你一世富贵。” 那大头鬼说着,衣襟内突然飞出一张灰纸,飘飞至阿初面前:“此为五鬼运财术,修炼成功后,能为你源源不断的带来财富。” 阿初蓦然惊醒,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种邪术在我门之中是禁忌,我不能练。” “痴儿!” 大头鬼喝道:“术无正邪,唯有人才有正邪之分。你难道就不想要好的生活吗?你难道就不想要万贯家财吗?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怎能不知有钱什么都有,没钱什么都守不住的道理?” 阿初无言以对。 一晃眼到了傍晚。 五只淡薄到几乎透明的鬼影托着阿初身躯,将其重新送回山崖上。 “阿初!” 未几,当他背着竹篓走出大山时,恰好遇到扶着雷罡而来的雷秀。 “阿秀。”阿初颔首。 “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雷秀道:“我去山下找你,怎么找都找不到,便赶回伏羲堂,将我爹请了过来,本打算让他用法术寻你来着。” “谢谢你阿秀,我没事了。”阿初道。 “没事就好。”雷罡道:“你是来给我采药的,万一在这过程中出了什么差错,我可就罪过大了。” 阿初:“师伯您别这么说,都怪我自己不小心。好了好了,我们赶紧回家吧,师父肯定等着急了……” 当三人结伴离开后,一道魁梧的身影悄悄破土而出,仰头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激赞道:“看人精准,打蛇七寸,出手就要断毛小方一臂,好一個城府深沉的飞降毒师。” 如果不是他吃了原著的福利,没有传说中的上帝视角,一开始就不知道对方是大反派的话,估计也拿对方没辙。 只不过…… 生活没有如果。 撞他手里,就算雷罡伪装的再好,手段再怎么高明,最终也在劫难逃! 第四百四十四章:螳螂捕蝉 【恭喜,您成功帮助九叔获得日游神的神位。】 【恭喜,您再度达成‘孝心至深’的成就,奖励孝心值2000点。】 【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为:2191点。】 少倾,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三行系统字符陡然闪现在眼前。 秦尧脚步一顿,脸上浮现出一抹由心底释放而出的笑意。 很好,正如他预料的那般,孝心至深的成就不是一次性的。一万阴德换取两千孝心,看似折钱,实则大赚,毕竟加点加的又不是阴德点。 心念一动,散去眼底字符,秦尧闪身来到悬崖前,一跃而下。 转眼间。 他高大健硕的身躯轻飘飘落在地上,举目望去,只见山壁前的大头鬼刚刚解开自己的镣铐。 “你是谁?”大头鬼压根就没感应到他的存在,直到想走的时候,余光一扫,方才发现了秦尧踪影。 “你没资格知道我是谁……”秦尧缓缓抽出斩神刀,一股直冲云霄的杀气瞬间布满整個山谷,锁住大头鬼身躯:“想活命的话,就老老实实回答我几個问题。” 大头鬼遍体生寒,浑身汗毛倒竖,胆颤心惊地问道:“什么问题?” “你是雷罡花钱雇来的,还是听命于他的小鬼?”秦尧幽幽说道。 大头鬼面不改色,道:“我不认识什么雷罡……” “呼。” “砰!” 秦尧抬手间掷出斩神刀,长刀破空,闪电般疾飞至大头鬼身前,在其惊恐的目光下,瞬间刺穿它胸膛。 巨大的冲击力甚至将其带飞了起来,重重楔在山壁上。 “啊……”大头鬼扬天痛呼,双手死死捏住刀背。 “回答错误,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秦尧缓缓上前,神情淡漠。 “我说,我说。” 大头鬼近乎于咆哮般吼道:“我和他是雇佣关系,他让我配合着演一出戏,哄骗一個傻小子学习五鬼运财术……这位大人,不管您和他之间有什么恩怨情仇,都和我没关系啊!” 秦尧大步来到他面前,趁着它惶恐不安时,猛地伸手按在它头上,强行施展搜魂术。 神识进入对方的识海世界,快进过这恶鬼无数作奸犯科的记忆,终于找到了有关于雷罡的画面。 从记忆上来看,这家伙还算老实,方才所言基本属实;但同样是从记忆上来看,以这厮犯下的罪过来说,让它继续活着就是一种罪过! 意识退出对方的识海世界,秦尧微微抬起放在大头鬼头顶上的手掌,掌心中渐渐汇聚出一個白金色火球,轻轻触碰到大头鬼的头皮时,陡然化作滔滔烈火,点燃了他整個身躯。 秦尧抽出斩神刀,后退两步,亲眼看着大头鬼在烈焰下灰飞烟灭,翻手间召唤出白玉官印,查看阴德。 依他想来,以这大头鬼作恶多端的程度来说,怎么说也得有一百点阴德吧,然而还未等他主动点开阴德明细,就被漂浮在官印上方的阴德总量吓到了。 总额:壹万肆仟零叁点。 14003? 草。 这一万四从何而来? 他满脸惊愕的打开收入明细,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 林凤娇向您转账了壹万肆仟点。 秦尧:“……” 尽管心里早已有了这方面的猜测,但亲眼看到这笔转账信息后,他心头还是升起一股复杂情绪。 一时间竟无丝毫白嫖了两千孝心值的激动之情。 “呼……” 良久后,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心念一动,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两天后。 正晌午。 一身灰白长衫的毛小方正带着小海在院里晾晒药草,一辆黄包车突然停在伏羲堂大开着的门户前,自车内走出一名下巴上带着痦子的肥佬。 “在这里等着我。” 肥佬冲着黄包车师傅说了一句,旋即推了推鼻梁上的魔镜,迈着沉重步伐,缓缓走进道场。 庭院内,听到动静的毛小方举目望去:“请问你找谁?” “您就是毛师傅吧?”肥佬抱拳一礼,客客气气地问道。 “我是毛小方。”毛小方点了点头,回礼道:“阁下专程是来找我的?” 肥佬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恭恭敬敬地递送至他面前:“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毛小方微微蹙眉,推回他手掌:“无功不受禄,这礼我不能收。足下究竟为何而来,还请明示。” 肥佬握住那张银票,沉吟片刻,道:“郁达初郁先生应该是您的高徒吧?” “阿初?”毛小方傻眼了。 从始至终他都没想过,对方居然是为了阿初而来。 “没错,郁达初先生在我开的五家赌场内,赢了至少一千块大洋。” 肥佬恭敬道:“因为听说他是您弟子,我们对此并未做出任何举措。 但在下开赌场是为了赚钱的,再让郁先生赢下去的话,我的家业就快变成他的家业了,所以在下这次过来,是想请毛师傅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毛小方:“……” 他知道阿初喜欢赌博,但赢一千块大洋这种事情,还是令他震惊不已。 正常情况下,一個人就算运气再好,也不可能把把都赢,更别说累积到一千块了! “毛师傅,如果您觉得我这点见面礼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 肥佬掏出荷包,取出一叠银票,放在毛小方晾晒药草的架子上,恳求道:“只求您那弟子不要再搞我了。” 毛小方深深吸了一口气,郑重道:“事实上,我对这件事情根本就不知情!阁下如果肯相信我的话,就请先回去,等我了解完这件事情后,必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肥佬微微一怔,随后收回银票,连忙说道:“在下自然是相信毛师傅的,那么您忙,我先走了。” 目送他宽阔的背影消失于眼帘,小海努力咽了口口水:“师父,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些误会,阿初怎么可能赢那么多钱呢?” 毛小方眯起眼眸,喃喃道:“是啊,他是怎么赢那么多钱的呢?” 下午。 穿着一身崭新长衫的阿初哼着曲调,像個孩子般蹦蹦跳跳的闯进道场内,瞥见站在正堂前的毛小方后顿时喜笑颜开:“师父……” “阿初,你进来。”毛小方转身踏入正堂内。 阿初正在兴头上,丝毫没发觉师父的情绪有什么不对,大步跨入正堂:“什么事啊,师父?” “跪下!”毛小方站在不知何时挂起的祖师神像前,面朝阿初,厉声吼道。 阿初心神一颤,笑容迅速敛去,乖乖跪倒在蒲团上,昂首问道:“师父,怎么了?” “怎么了?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不清楚?” 毛小方喝道。 阿初脸色一白,低头不语。 “郁达初,本门三戒你可还记得?”毛小方严肃问道。 阿初心虚地说道:“记,记得……” “哪三戒?”毛小方又道。 阿初讷讷无言。 毛小方目光一寒,转身从柱子后面拿出一根藤条来:“问你话呢,哪三戒?” “一戒背信弃义,欺师灭祖。二戒心术不正,施法害人;三戒乱用道术,扰民不安。”阿初忐忑道。 “还有呢?”毛小方一脸冷漠。 “违者,违者……” “违者怎么样?”毛小方喝道。 “违者逐出师门。”阿初心惊胆战地说道。 “你说,你犯了哪一戒?”毛小方道。 阿初:“乱用道术,扰民不安?” 毛小方目光一寒,一鞭子重重抽在阿初背上,将一只小鬼从他体内抽了出来,随后鞭子不停,连续五击,将五只小鬼都抽了出来,疼的在地上打滚。 “就只是乱用道术,扰民不安吗?!” 阿初无言以对。 “从今天开始,你就……” “师父!” 这时,小海从门外冲了进来,跪倒在毛小方面前,打断了他声音:“阿初只是一时糊涂。” “倘若每個犯错的人,都说自己一时糊涂,那么还要门规何用?”毛小方低喝道。 “师父,求您了,您就放过阿初这次吧。”小海砰砰叩首。 毛小方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阿初心神一颤,豁然抬头望向毛小方,目光却是无比陌生。 “师弟。”雷罡突然被雷秀搀扶进正堂内,低声唤道。 “师兄。”毛小方见礼。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是没错,但我相信阿初本心是好的,就像小海说的,只是一时糊涂而已,不如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吧。”雷罡诚恳说道。 阿初一愣,转目看向雷罡,心中涌动着一股暖流。 就因为他做错了一件事情,师父便又打又骂,甚至还要将他逐出师门,冷酷无情。 而在这关键时刻,师伯却挺身而出,帮他求情,怎能令他不感激,不激动? “师兄。”毛小方蹙眉道:“若不能从严处置,那么置门规于何处?” “言重了,言重了。” 雷罡连连摆手,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阿初,你知错了吗?” “知错了,知错了。”阿初一把抱住毛小方的双腿,大声说道:“师父,我知道错了,求您不要赶我走。” 事实上,他要死皮赖脸的留在伏羲堂,不全是为了师徒情义,更多的则是他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与了解。 伏羲堂的阿初,在镇子上是受人尊敬的法师。 离开伏羲堂的郁达初,却没有了高人一等的资格,身上就算有多少银子傍身,最终也难以守住。 更别说,唯有留在伏羲堂内,才有机会接触到玄门道法,将来更是能够以伏羲堂为跳板,借茅山平台走向更高更大的世界了…… 庭院内。 秦尧目光淡然地看着这一幕。 他知道,从现在起,郁达初的忠心就不在毛小方这里了,一旦情况有变,需要对方在毛与雷之间二选一的时候,今日的场景就会化作一根针,深深扎透郁达初的心,驱使着他投向雷罡! 多年的师徒情义比不上一次帮助,这夸张吗? 很夸张。 常见吗? 也很常见。 有多少患难与共的兄弟,就是因为一件事情反目的? 甚至是……仅仅因为一個女人! 人心就是如此薄凉,好人做一万件好事,别人只会当做理所应当,可但凡是做一件坏事,立马就会成为分崩离析的根源…… 很多时候,哪有什么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往往是一旦出现裂痕,就注定了破碎的结局! 秦尧对于目前的局面洞若观火,却丝毫没有此刻灭火的想法。 再让子弹飞一会儿,当这把火烧的毛小方进退两难,走投无路的时候,就是他的收割时刻! “罢了,罢了。” 堂屋内,毛小方犹豫良久,最终将藤条狠狠摔在地上,道:“阿初,你自己打死这五只小鬼,自废邪术,今日便饶过你这一遭。但再有下次,无论是谁为你求情都没用了,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师父!” 阿初狠了狠心,捡起毛小方丢在地上的藤条,狠狠抽打向五只小鬼,将这些小鬼们生生抽灭,心情愈发沉重。 “还有,将你赢来的银子都送回去,不义之财,不当之财,我们绝不能留。”毛小方又道。 如果说抽死五小鬼令阿初心情沉重的话,那么让他将银票送回去就是在剜他的心了。 但此时此刻,他根本不敢反驳,唯有默默颔首,将此事应承下来。 “去罢。”毛小方挥了挥手。 阿初将藤条放到桌上,大步走出正堂。 “师弟,你太严厉了。”雷罡叹道。 毛小方无奈:“我现在是伏羲堂掌门,不能对不起祖师爷。” 雷罡摇摇头,不知何意,却也不再开口。 几天后。 深夜。 雷罡站在一座山头上,远远眺望着前方灯光闪耀的小镇,接下腰间一個白布袋,对着小镇打开袋口。 “呼……哈。” “咦。” “哈哈哈。” …… 随着各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诡笑声响起,一道道绿光从袋子内飞了出来,前赴后继的冲向小镇。 “哧。” 放完袋子里面的鬼怪后,雷罡将袋口猛地拉起,身躯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次日清晨。 一大群百姓汇聚在一起,共同敲开伏羲堂大门,见到毛小方后顿时七嘴八舌的开口,宛如一群鸭子在交流。 一大早的就遇到这种情况,毛小方被吵的脑子都疼了,连忙用力挥了挥手:“乡亲们,别急,别急,慢慢说,一個一個的说。” “毛师傅,招灾了啊,今天早上我打开门一看,门上赫然印着一個血手印。 本以为是哪個熊孩子的恶作剧,谁曾想周围街坊很多人家门口都被印了血手印,恶作剧也没有这么玩的。”一個身穿对襟黑衫的老头率先说道。 “是啊是啊,我看十有八九是鬼怪作祟,毛师傅,你可一定要保佑我们啊。”一名大婶高声说道。 “带我去看看。”毛小方道。 少焉,众人簇拥着毛师傅来到一家店铺前。 毛小方伸手擦了擦门上的血手印,呢喃道:“确实是有一些鬼气。” “是吧是吧,毛师傅,您看这该怎么办?”大婶连忙说道。 毛小方:“今天晚上,开坛捉鬼!” 夜。 长街上。 毛小方站在一座法台前,手中提着一柄桃木剑,一脸严肃模样。 “装神弄鬼,待会肯定是要变戏法的。” 人群中,拿着一個新相机的舒宁喃喃说道。 “嘘,小声点。”看到周围群众望过来的不善目光,林志坚轻轻拽了拽舒宁的衣角。 法台上。 毛小方舞剑念咒,辗转腾挪,施展招鬼法术。 然而不管他如何努力,周围始终都静悄悄的,压根没有鬼怪痕迹。 渐渐地,毛小方停了下来,陷入沉思。 “师弟,让我来试试吧……”当一众围观的百姓们开始议论纷纷时,雷罡在无数瞩目下来到毛小方身旁。 毛小方迟疑片刻,交出桃木剑,默默闪开位置。 雷罡接住桃木剑,运功施法,天地间顿时狂风大作,仅仅是这前奏便将毛小方比了下去。 不久后。 一道道绿色鬼魂自狂风中出现,尖叫着冲向法台。 “真有鬼啊?!”台下,舒宁呆住了,世界观瞬间坍塌。 她想过伏羲堂的人有可能造假,但飘在空中的那些鬼怪,明显不是造假能造出来的。 “师弟,你保护百姓安危,我来捉鬼。” 雷罡说着,取出一個布袋,将一只只鬼怪打晕后,强行塞进布袋里。 本打算捉鬼的毛小方听到雷罡安排,只好退出法台,守护百姓安危。只不过,此时此刻,他却在群众中听到了一些刺耳的声音…… “毛师傅怎么招鬼都招不出来,雷师傅一招就招出来了,这是不是说明雷师傅的修为远远高于毛师傅啊?” “还用问?那肯定的啊!不然毛师傅怎么会喊雷师傅师兄呢?” “这下好了,有两位师父在,咱们甘田镇以后就不用再怕这些东西了。” 听到这里,毛小方微微蹙起眉头。 他总感觉这其中有很大的猫腻,且这猫腻十有八九就在那些鬼怪身上! 转眼间。 雷罡将最后一只鬼怪送进布袋内,举手就要将布袋送向火烛引燃。 “师兄且慢。”为了弄清真相,毛小方当即喊道。 雷罡手掌微顿,道:“师弟有问题?” “我想盘问一下这些鬼怪。”毛小方道。 雷罡:“不现在把他们烧死的话,我担心夜长梦多,再出什么变故。” 毛小方:“我认为,不弄清楚真相的话,或许还有可能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雷罡迟疑片刻,到底还是将布袋交给了毛小方。 “雷道长您好,我是太阳报的记者,能对您做一個专访吗?” 这时,舒宁大着胆子来到雷罡面前,高声说道。 “不好意思,我不接受采访。”雷罡婉拒,旋即转身走向黑暗。 “没事了,大家都散了罢。”毛小方拍了拍手,冲着众人说道。 众人离散后,毛小方带着布袋回了伏羲堂,轮流放出一只只鬼怪,仔细盘问,可不管他怎么盘问,始终都问不出一個所以然来。 与此同时。 伏羲堂外,古宅拐角,整個身躯都被阴影遮蔽的秦尧低声说道:“雅典娜,萧文君,盯紧小镇,今天晚上,必定还有怪事发生……” 第四百四十五章:好人难做 第二天一早。 卧室内。 眼眶乌黑的毛小方吹灭豆大灯火,系紧捉妖袋,轻轻敲打着后腰起身。 审了一夜,却始终一无所获的他,反而更加确定了此事别有猫腻的情况,甚至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些猜测…… “咚咚咚。” “咚咚咚。” 沉思间,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忽然响起,随着出现的是小海焦灼的声音:“师父,师父,您快出来看看吧。” 毛小方眼皮一跳,连忙起身开门,刚刚走进院子里,就见十多名乡亲站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尽皆一脸焦灼。 “毛师傅。” “毛师傅……” 见他出来后,众人顿时一窝蜂的围了上来。 毛小方对这种场面已经习以为常了,平静说道:“别急,别急,一個人说,又出什么事情了?” “毛师傅啊,我们是想问一下,昨晚捉的那些鬼怪还在吗?”一名老伯目光紧紧盯着毛小方,面色复杂地问道。 “当然还在。”毛小方道:“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那些鬼怪还在的话,就说明雷师傅的招鬼法术用的不彻底,没有将所有鬼怪全部招出来,导致后半夜鬼怪行凶,掠走了我们家人。如果那些鬼怪不在的话,毛师傅,下面的话就不用我多讲了吧?”老伯道。 毛小方心底咯噔一声,急忙一個箭步冲回自己房间,却见桌上空空如也,放置于此的捉妖袋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冷汗唰的一声就下来了,此刻毛小方突然意识到:自己严重低估了这场斗法的激烈性,严重低估了这场斗法的残酷性。 对方的手段一招连着一招,甚至将每個时间都掐的刚刚好,压根不给自己喘息之机。 现在捉妖袋不见了,恰巧昨晚又爆发了鬼灾,更严重的是,昨晚雷罡一力要求消灭恶鬼,是他将这些鬼怪“保”了下来。 所以说,现在他该怎么给这些乡亲们交代? “怎么了,师弟?”这时,雷罡被雷秀扶了过来,关切道。 毛小方摇摇头,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到秦尧后,顿时大步走了过去:“秦道长,我需要你的帮助。” 秦尧颔首道:“毛师傅请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义不容辞。” “方才,就在谈话间的功夫,我留在房间里面的捉妖袋便不见了。”毛小方低声说道:“秦道长能否推算出是谁所为?” 秦尧顿时明悟过来,下意识抬目望向雷罡方向:“没用的,毛师傅,我在甘田镇内的威望不够,就算我推算出了是谁所为,拿不出确切证据的话,别人也不会相信。可问题是,玄学这东西,最难考证。” 毛小方眸光一黯,静寂不语。 “怎么了,毛师傅?”庭院中,那老伯大声问道。 毛小方强打精神,缓缓来到众人面前:“实不相瞒,各位,捉妖袋就在刚刚失窃了,我用性命担保,昨晚的鬼怪一定不是捉妖袋中的那一批,因为我昨晚一夜没睡,一直在审讯他们。” 人群忽地一静,每個人的目光都不尽相同。 此刻,无人爆发,甚至是连质疑声都没有,纯粹是毛小方以前的威望还在。 倘若没有这份威望的话,这些人怕是早就闹将起来了。 “毛师傅,我们愿意相信你,最主要的是,那些失踪的人能回来。”良久后,老伯低声说道。 毛小方明白他的意思,默默吸了一口气,承诺道:“我一定竭尽所能,找回被鬼怪掠走的那些村民。” “几天?”人群中,一個汉子倏然问道。 毛小方面色一滞,道:“三天,三天后给大家一個结果!” 未几,好不容易劝走这些受害者,伏羲堂的众人站在院落中,久久无言。 “师弟,这事儿你托大了。” 许久后,雷罡轻声说道:“你想想,被鬼怪掠走这么长时间,那些人怎么可能还完好无损?倘若你找回的只是尸体,那些痛失亲人的百姓一定不会放过你,甚至,不会放过伏羲堂!” “我心里有数。”毛小方点点头,抬目看向秦尧:“秦道长,请跟我来一趟。” “好。”秦尧应了一声,默默跟随在他身后,大步走出伏羲堂。 雷罡以“心眼”注视着二人离去,瞎眼中闪过几缕波动…… 不久,泛黄的青山内,毛小方缓步直行:“秦道长,我怀疑这一切都是师……雷罡做的局。” 秦尧:“明摆着的事情,你不倒下,他怎么在伏羲堂站起来呢?” 毛小方抿了抿嘴,脚步一顿,朝向秦尧深深一躬:“请秦道长救我!” 就像原著中他被雷罡逼得进退两难一样,如今剧情虽然出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可结果却没什么不同。 他现在就像走进了死局里,无力挣脱,只能寄希望于局外人! 低头看着躬身行礼的毛小方,秦尧心头浮现出一丝不忍,不过随后便又狠下心肠。 如果说他仅仅是需要毛小方拜山的话,那么早些时候便达到了这种程度。 如果说他想要毛小方的敬服与感恩,那么现在便到了火候。 可问题是,他想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他想要毛小方归心,想要对方臣服! 天道派是茅山的下属机构,伏羲堂不是。 只要毛小方还是一天的伏羲堂之主,不以天道派而自居,便算不得归心,更算不上臣服! 如今还差一点儿火候,这個时候如果他心软了,将来以毛小方为首的伏羲堂或许会感激他很久,却无法任凭驱使,更别说赋予重任了。 想到这里,秦尧双手托住毛小方手肘,温声说道:“原是一家人,不必如此见外。 我现在就去黄泉一趟,向孟婆氏借阴阳卷一观,找出那些失踪的村民。 你也不必太担心,如果鬼怪是想杀人的话,根本就不会把人掳走,我猜他们很有可能是在为自己找一个躯体,行走人间。 或者是,受到了某些人的指使,将村民当成人质藏了起来。” “我也是这么觉得。”毛小方道:“那就拜托你了,秦道长。” 秦尧点点头,又道:“不过有一点,我三天内够呛能回来,在我回来之前,就只能靠你自己撑着了。” 毛小方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大不了向村民再争取一点时间……” “没这么简单,未来这几天可不好扛,你一定要小心。” 秦尧挥了挥手,道:“毛师傅,事不宜迟,我就不回伏羲堂了,直接前往黄泉。” 毛小方拱手道:“辛苦了,秦道长。” 秦尧微微一笑,身躯瞬间遁地而去…… “师弟,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秦道长呢?” 小半個时辰后,当毛小方孤身一人跨入道院时,凉亭内的雷罡马上站了起来。 “我托秦道长去帮我办点事,他得过两天才能回来。”毛小方道。 雷罡心脏一抖,突然生出一股紧迫感。 在他看来,毛小方还是和十几年前一样,收的俩徒弟更是如废材一般。 要论威胁的话,放眼整個伏羲堂,唯有这位神秘莫测的秦道长令他琢磨不透…… ‘不行,夜长梦多,必须在对方回来之前,将毛小方打入尘埃,逐出伏羲堂!’思绪转动间,雷罡暗自在心中嘀咕道。 于是,隔日傍晚便又出事了,只见一名身材干瘦,猴腮短须的矮個子男人健步如飞,冲进伏羲堂,大声喊道:“毛师傅,毛师傅……” 大堂内,毛小方跨步而出,询问道:“大春,又出什么事了?” 自打雷罡回来后,这两天怪事频发,弄得他都有些心力交瘁了。 “毛师傅,这次是莫家庄出事啦!”大春一脸惊惧地说道:“可怕,太可怕了……” 毛小方心头一跳,忙道:“现在就带我过去,边走边说。” 二人快步离开后,雷罡带着雷秀走出房间,淡淡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爹。”雷秀道。 雷罡无声的笑了笑:“善,那我们这就过去吧。” 不久后。 莫家庄。 大堂内。 宋子龙带着周三元正在调查情况,见到毛小方后,第一时间迎了过去,招呼道:“毛师傅。” 毛小方点点头,刚要说话,余光却突然瞥见了大厅中六個人形石雕:“这是什么?” “莫家一家六口于今早被人发现失踪,而正厅内突然多出了这么六個人形雕塑。我们怀疑是有邪修施法,将莫家六人变成了石雕,便让大春去伏羲堂请您过来看看。”宋子龙道。 毛小方来到石雕前,伸手在石雕上感应了一下,颔首道:“他们确实是人。” 闻言,在场众人纷纷变了脸色。 毕竟猜测是一回事,真正确认又是另外一回事。 “宋队长,让人拉起警戒线吧,我来施法,看看能否帮他们解除石化。”毛小方道。 宋子龙点点头,当即吩咐周三元去安排。 毛小方轻呼一口气,卷起袖子,来到一名小男孩身前,盘膝坐在地上,手结法印,轻轻推在孩子背上。 转眼间,石雕上便冒出阵阵绿光,顶部升腾起道道绿烟。 围观群众们瞪大了双眼,啧啧惊奇。 同一时间。 镇子外的一片荒地上。 雷罡面无表情地站在一座法台前,将毛小方用过的筷子,以黄符绑在一個背面写着毛小方仨字的稻草人上,旋即将筷子插进香炉内的淤泥中,拿起毛笔,蘸了蘸污血,一笔点在稻草人眉心位置。 莫家庄内。 随着毛小方不断运功,男孩的脑袋渐渐恢复正常,围观的人群中顿时响起道道欢呼声。 毛小方不敢大意,全力催动体内法力,继续为孩子解除着石化状态。 倏然,谁都没料想的事情发生了…… 但见毛小方的身躯猛地狠狠抽搐了一下,手掌不受控制的出现了些许移位,而男孩体内的道道绿光却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顺着毛小方双臂,迅速灌输进他体内。 毛小方面色微变,可在这紧要关头却不敢分心,更不敢停止,否则连他都无法想象自己身前的孩子会是什么下场。 良久后,孩子解除了石化状态,一屁股摔在地上,满脸惊恐。 毛小方盘膝坐在原地,不断运功,艰难地将所有诅咒全部封印在小指内,结果整個小指瞬间变成了墨绿色。 “毛师傅,你没事吧。” 宋子龙示意周三元抱走孩子,目光关切地望向毛小方。 毛小方摇了摇头,起身来到第二個孩子面前:“我没事,不用管我……” 转眼间,随着这個孩子的解封,毛小方左手无名指也变成了墨绿色。但他只是屈起小指与无名指,什么都没说,继续解除着孩子的石化…… 两個孩子,诅咒了他两根手指,而大人们身上的诅咒之力更强,解救完两個老人后,他的整個左手都变成了墨绿色,只好以右手继续解救最后那对中年夫妇。 近一個时辰后,六人全部解封,相应的代价却是——毛小方的两只手掌都变成了墨绿色! “毛师傅,你没事吧?”看着毛小方满头大汗的样子,宋子龙连忙俯身,试图将其扶起。 “别碰我!”毛小方低喝道。 宋子龙一愣,手掌僵在原地。 “师弟,你这边没事了吧?” 此时,雷秀扶着雷罡,雷罡手里拿着一只兔子,缓缓来到莫家庄内。 “师兄。”毛小方瞳孔微缩,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听说莫家庄的事情了,想着你在这里,便没有过来,而是去追踪幕后黑手了,最终猎杀了这只被诅咒的兔子。”雷罡举起手中的兔子,高声说道。 毛小方神色一变。 他已经吃一次亏了,再看不清雷罡的面目与手段就真蠢了。 此时的重点在于:既然作为“诅咒源头”的兔子被击杀了,恰好自己双手又感染了这种诅咒,将来镇子上万一再出现石化的事情,自己该怎么解释? 甚至说……知道自己的这双手能石化别人后,村民们又会怎么看待自己? 正当他想着这些的时候,雷秀忽然说道:“师叔,你双手怎么绿了?” “绿了?不好!”雷罡脸色剧变,大声说道:“师弟,看来这诅咒是跑你身上去了,屏气凝神,意守丹田,我现在就为你运功疗伤!” 毛小方现在对雷罡充满了怀疑,怎么可能答应让他帮助自己? 万一帮着帮着,废了自己修为,自己上哪里说理去? “不必了,师兄,我回去慢慢调理一下即可。”毛小方说道。 雷罡点点头,道:“那你小心一点,这個时候,你摸到任何东西,都会将其石化的。” 听到这话,围观群众们甚至下意识地倒退一步。 “我会小心的。”毛小方颔首。 “毛师傅,您救了莫家六口,这无疑是一件大好事,可您也别忘了失踪案,现在都一天过去了,不知有什么进展?”人群中,一名村民蓦然说道。 周围一静,所有目光都汇聚到了毛小方身上。 “我正在调查,请诸位耐心等待一段时间。”毛小方回应道。 “最好能有一個好结果,不然你就是甘田镇的罪人。”那村民嘀咕道。 “你说什么?”莫家男子瞪着眼睛说道。 “我说的是事实。”村民道:“原本雷师傅都说将那些鬼怪消灭掉了,是毛师傅一意孤行,留下鬼怪,方才酿成了如此灾祸。” “放屁。”莫家男子道:“我们应该相信毛师傅,后来抓人的那批鬼怪一定不是雷师傅捉的那些。” “毛师傅刚救了你全家,你当然相信他,但我们的家人还没有被救回来呢。”村民道。 莫家男子气极,指着大门道:“你给我滚出去!” 听着两人的对话,望着一众村民鸦雀无声的旁观,毛小方心底微凉。 他本以为自己是甘田镇的保护神,是受人敬仰的一方道长。 但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辉煌时慕名而来的信徒往往都是墙边草,一旦他落了井,别说是拉他一把了,不落井下石就已经很有良心了。 过去自己还是没看透啊,以至于反而被俗名所累! “师弟,我们走罢。”雷罡淡淡说道。 毛小方抿了抿嘴,道:“师兄确定这兔子就是诅咒源头吗?” “我确定。” 雷罡道:“应该是兔子在某处墓地里面吸收了诅咒,从而变成了这個样子。” 毛小方无话可说,起身向外走去。 看着他冒着绿光的双手,人群如避蛇蝎,眨眼间便让出一条大道来。 第二天。 时逢黄昏。 伏羲堂内,小海轻手轻脚的走进大堂,望着盘膝坐在蒲团上的消瘦身影,迟疑道:“师父,从早上开始,风评就有些不太对了。” “怎么不对了?”毛小方缓缓睁开双眼。 “大家都说,都说……” “别结巴,都说什么!”毛小方低喝道。 “都说您不如师伯修为高,还刚愎自用,一意孤行,害的无辜村民因此遭灾。倘若最终能找回那些失踪的村民还好,算是将功补过,倘若最后找不回来……” “那又怎样?”毛小方道。 小海:“那就是您害死了失踪的村民们……” 毛小方静默了许久,幽幽说道:“大家都这么认为吗?” “不知从哪里刮来的妖风,很多人都这么认为。”小海道。 毛小方静默片刻,心灰意冷的说道:“过往恩德一笔勾销,风往哪吹就往哪倒,真好,真好啊。” 小海:“……” 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的。 一转眼。 失踪案发生的第四天。 清晨。 上百名村民挤进伏羲堂内,领头老伯望着走出大堂的毛小方,沉声说道:“毛道长,您答应给我们的交代呢?” 第四百四十六章:秦尧:毛师傅,别傻了。 毛小方沉声道:“暂时还没有消息,不过我相信,很快便会有消息传来,请大家再耐心等待一下。” “你承诺的三天,现在三天到了,还让我们等,这合理吗?” 一名年轻的村民大声说道。 “是挺不合理的。”毛小方叹道。 “你都知道不合理,还有什么颜面说出口?”有村民逼迫道。 毛小方摇摇头,道:“你误会了,我说的不合理,不是你说的不合理,我说的是,我由着你们来伏羲堂逼迫我,使我进退两难,这事儿仔细想想就挺不合理的。” 人群一静,面色怔然。 谁都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毛小方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平静说道:“为今之计,你们只有选择继续相信我,再多等一段时间。” “几天?”老伯凝声说道。 毛小方:“我也不知道要几天。” “那就三天,我们再等三天,希望毛道长不会是三天之后又三天。”老伯道。 毛小方:“诸位请回吧。” “师父……”人群散尽后,小海一脸关切地望着毛小方。 毛小方摆了摆手,道:“相信秦道长一定会给我们带来好结果的。” 不远处,雷罡嘴角微微勾起,暗道: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個外人身上,简直愚不可及! 一转眼。 三天时间悄然流逝。 同样的一批人,在同样的时间内,来到同一個地方。 “毛师傅,今天你又怎么说?”站在上次来时的位置,老伯低声问道。 毛小方道:“我无话可说。” “你怎么能无话可说呢?”老伯声音中带着一丝怨气。 毛小方叹道:“我真的无话可说。” “啪。” 话音刚落,一個鸡蛋便从人群中飞了出来,狠狠砸在他身上,蛋壳破碎,蛋清在他身上污了很大一块。 “啪,啪,啪……” 这仿佛是一個开端,随之而来的是更多鸡蛋,甚至是烂菜叶子,纷纷丢向毛小方。 毛小方不躲不避,站在原地,仿佛正在经历着某种洗礼。 “师父。” 小海看不下去了,冲了过去,用身子挡住毛小方。 他理解这些人失去亲人后的惶恐心情,却不能理解他们现在的做法! 这些年来,他师父为甘田镇做的还不够多吗? 这些人真不知道师父做出的贡献吗? 还是说,他们知道,但涉及到他们的家人时,什么贡献,什么威望,在他们心里通通都消失了,只剩下了他们的自身述求? 可问题是,他们这么做,除了能发泄一时的怨气之外,还能得到什么好处? 他们怎么能蠢成这样啊?! 怎么能?! 小海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毛小方看着他,微微一笑,将其拉至一旁:“不要挡我。” 小海:“……” “你们在干什么?”就在这些人因情绪崩坏而口吐芬芳时,一道暴喝声突然响起。 “阿庆?”人群中,一直冷眼旁观的老伯微微一怔,霍然转身,只见数十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道院外,此时正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们。 “天宝。” “诺岚。” “三娃。” …… 刚刚怀着无比悲痛的心情丢完垃圾的人们顿时欣喜起来,拼命冲向大门口,与自己的亲人抱在一起。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秦尧挤过人群,缓缓来到毛小方等人面前。 毛小方伸手摘下头顶的烂叶子,笑道:“不晚,来的刚刚好,谢谢秦道长。” 凉亭附近。 雷罡陡然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的望着这一幕。 他不能理解,秦尧是怎么找到这些人的。 要知道,这些人是他千叮咛,万嘱咐,要厉鬼们好好藏起来的,就等着逼走毛小方后,他再大展神威,将这些人找回来,从而奠定自己在甘田镇的地位。 没想到这姓秦的居然提前找到了他们! “爹,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欢喜过后,阿庆待在老伯身旁,伸手指了指毛小方。 老伯:“……”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每個刚刚丢过垃圾的人脸色都很微妙。 “我刚刚看你拿鸡蛋丢毛师傅,为什么要这么做?”一女子盯着先前叫唤最厉害的年轻村民道。 年轻村民张了张嘴,瞥了眼站在毛小方身旁的秦尧,却是无言。 秦尧目光淡漠地看着他们,淡漠道:“你们可以离开了。” 人群最前端,老伯嘴唇颤抖了一下,可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见他们不言不语,秦尧转头望向自己救出来的一众人质,冷酷道:“带着你们的家人,马上从这里消失!” “啪。” 一名被他救出来的男人,突然一巴掌重重抽在一個女人脸上,大喝道:“道歉!” 女人被当众扇了一巴掌,却不敢当众发脾气,捂着脸朝向毛小方躬身:“对不起,毛师傅。” “愣什么呢?”女子伸手在年轻村民背上狠狠拍了一下,说道:“若不是毛道长恳求秦道长救我们,你以为我们还能回来?” “对不起,毛师傅。” “对不起,毛师傅。”紧接着,诸多道歉声汇聚在一起,响彻庭院。 毛小方不再看这些村民们,扭头向秦尧说道:“我去洗個澡,换身干净衣服,这里就交给你来处理了,秦道长。” 听着他宛如面对家人般的自然腔调,秦尧默默颔首,道:“你去吧,这里交给我。” 毛小方点点头,转身走向自己房间。 秦尧抬眸望向村民方向,冷漠道:“赶紧走吧,别逼我说什么难听的话。” 在他冷酷目光的注视下,在场村民尽皆头皮发麻,不约而同的闭上嘴巴,三三两两走出道院。 “万幸秦道长及时赶来,否则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人群散尽后,雷罡来到秦尧面前,激赞道。 秦尧似笑非笑:“旁人说不知该怎么办了我信,雷道长说这個,我着实难以相信。” 雷罡蹙起眉头,道:“我没听懂你的意思。” 秦尧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与其错身而过:“你懂。” 不久。 换了一身崭新道袍的毛小方来到庭院中,余光一扫,在凉亭内看到正在与雅典娜饮茶的秦尧后,连忙走了过去。 “手还好吗?”秦尧放下茶杯,瞥了眼他依旧冒着绿光的双手。 “不太好。”毛小方道:“必须动用全力,才能压制住这诅咒,否则摸什么都会变石头。” “平伸出来。”秦尧道。 毛小方知道他要干什么,却没有像过去那么迟疑,犹豫,很干脆的平伸出双手。 秦尧抬手放在他手上,手心中忽然冒出一团白光,洒落在毛小方双手掌心内,丝丝缕缕的绿气自其双手中飞出,手掌上的颜色随之迅速变淡。 很快,他的双手便恢复了肉色,交叉活动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秦道长,带我去茅山吧。” 秦尧一愣,深深望了他一眼:“仇不报了吗?” 毛小方抿了抿嘴,坐在他身旁的石凳上,含蓄道:“我将来还是要见师父的,怎么报?” 秦尧:“……” 是他忘记这一茬了。 雷震如今并未像原著中那般投胎转世,假如毛小方弄死了他唯一的儿子,将来确实不好再见对方。 “我看开了。” 毛小方微笑道:“不忘根,不忘本,可伏羲堂的根本不在伏羲堂,更不在这几间房子上,反而是在天道派上。我为——天道派掌门!” 卧室内。 侧耳倾听的雷罡忽然愣住了。 随后脸色变幻不停,乃至磨牙切齿! 他在南洋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咬紧牙关支撑下来,为得就是赶走毛小方,夺回伏羲堂掌门的位子。 在这个目标中,最重要的是赶走毛小方,就像他当年宛如丧家之犬般被赶走一样。 可这才交锋不过两個回合,毛小方就说自己看开了,要将伏羲堂让给自己…… 让给自己的,和自己夺回来的,能是一個概念吗? 话说回来,以他现在的修为来说,还缺这么一座道院吗? 此刻,他再无一丝阴谋得逞的快感,反而是满心愤恨,满面狰狞。 毛小方的这一句看开,直接破了他的大防,将他数十年来的努力变成了一文不值! “你想看开就看开,你想离开就离开,哪有这么容易?!” 雷罡深吸一口气,由板凳上站了起来,动身打开房门。 “师兄。”凉亭内,看到雷罡经过,毛小方缓缓起身。 “师弟,我有事出去一趟,短则半月,长则半年,没法留下来帮你了,你一定要看好我爹留下来的基业。”雷罡认真说道。 毛小方面露诧然,着实没想到对方居然会以退为进。 事实上,方才那番话他没有拉着秦尧出去说,就是想要说给雷罡听的,也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我知道你想要什么,现在就把你想要的给你。 但从现在的结果来看,对方显然不乐意就这么放了自己。 “师兄要去哪儿?”毛小方一瞬间想了很多,嘴上却随口问道。 “听说乐山一带有麒麟出没,我去试试能否搞到一些麒麟泪,治疗瞎眼。”雷罡道。 毛小方:“……” 这理由确实是无懈可击。 “师弟,晚上一起吃個饭,为我饯行吧。”雷罡又道。 毛小方迟疑片刻,到底是答应下来。 是夜。 伏羲堂内, 灯火阑珊; 酒桌之上。 推杯换盏。 许是分别在即,雷罡竟有些真情流露,拉着毛小方不断饮酒。 二人师出同门,修为境界亦在伯仲之间,因此谁都没办法在对方面前逃酒,实打实的从入夜时分一直喝到凌晨时分,最终先后醉倒在酒桌上。 散场后,小海扶着毛小方回房休息,阿秀自然而然的扶起雷罡回房…… “阿秀。”坐到床上后,全身瘫软的雷罡忽地睁开双眼。 “爹。”阿秀指着杯子道:“要喝点水吗?” 雷罡抬手甩出一张黄符,贴在屋内侧的木门上,隔绝内外声音:“水就不喝了,阿秀,爹需要你去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儿?”阿秀询问道。 雷罡从袖口里取出一把寒玉折扇,递送至女孩面前:“今晚你拿着扇子,石化至少一百人,将甘田镇的这潭水彻底搅浑。 那姓秦的与毛小方不是能解除石化吗?我倒是要看看,这么多石化的人,他们怎么解。” 阿秀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把扇子接了过去。 “还有,这张隐身符给你。” 雷罡长长呼出一口酒气,从怀里掏出一张金色符纸,递送向前。 雷秀脸上闪过一抹愕然。 在南洋时,他们父女两個相依为命,她是亲眼所见父亲为了这一张小小的隐身符,斩杀了多少恶鬼与术士。 “爹,对付一般人用不到这么高级的灵符。”雷秀道。 雷罡摇摇头,郑重道:“这灵符也不是让你用来对付普通人的……我看那姓秦的实在太邪性,此时很有可能在监视我们父女呢。倘若让他抓到你用寒玉折扇害人,我们就没法善了。” 想起秦道长那鬼神莫测的推算能力,雷秀心里忽然生出一片阴霾:“爹,他的推算能力很厉害,我怕……” “不用担心。”雷罡道:“他推算再厉害,拿不出实质证据来也无法取信于民。我们要做的,就是让毛小方在无数厌弃声中,灰溜溜的离开甘田镇!” 少焉,雷秀收起隐身符,推门走出房间。 半個时辰后。 雷罡从布包内掏出一张人皮面具,戴在脸上后,运转法术,伸手对着脸颊一指,面庞顿时变成了毛小方模样。 转身从柜子里掏出一套与毛小方常服高度相仿的长衫,披在身上,雷罡再度取出一张隐身符,悄无声息的离开伏羲堂…… 一晃眼。 明月落,朝阳升。 金光万道。 阿庆,天宝,诺岚等数十人齐聚于伏羲堂外,彼此间小声交谈着。 “你们说,这事儿究竟是不是毛……做的?” 一身长裙,相貌普通的诺岚低声说道。 “别瞎说,我不相信毛师傅是这种人。”天宝道。 “不是瞎说。” 诺岚迟疑了一下,道:“你看,首先,被石化的基本上都是那天拿东西砸毛师傅的人。 其次,作为诅咒根源的兔子已经被雷师傅消灭了,整個甘田镇就只有毛师傅有石化别人的能力。 最关键的是,打更的说,昨天晚上在街道上不止一次看到过毛师傅……” “你们说,会不会是毛师傅在用这种方式惩罚那天的不敬者?”一個青年忽地小声问道。 众人顿时缄默下来。 越想越有可能。 以己度人,在站的各位,无论是谁遇到那种冤屈,恐怕都不能一笑了之吧? “假如真是如此的话,我们该怎么办?”阿庆头疼地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吱。” 这时,揉着眼睛的阿初拉开道院大门,看到这么多人后顿时被吓了一跳,声音颤抖地问道:“又,又出什么事情了?” “阿初哥,我们有事儿找毛师傅和雷师傅。”诺岚道。 “好事还是坏事儿?”阿初鬼使神差地问道。 众人:“……” 不可否认,有好事的时候,大家第一個想到的肯定不是毛师傅,更别说汇聚这么多人在一块等着了。 阿初这就明白了,嘴角微微一抽。 最近真可谓是流年不利啊! “毛师傅,雷师傅。” “毛师傅。” “雷师傅。” 少焉,众人来到庭院内,纷纷朝向走出正堂的两位高人打着招呼。 “你们怎么又过来了?”毛小方问道。 “毛师傅,我们的家人昨天晚上都被石化了。”阿庆低声说道。 毛小方眸光一闪,想起自己先前的经历,叹道:“哦,那你们来找我是?” “我们想请毛师傅去救人。”阿庆一时间竟有些难以启齿。 “毛道长,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秦尧面色冷峻,忽然大喝道:“你忘了他们砸在你身上的臭鸡蛋,烂叶子了吗?你欠他们的吗?善良本无错,可别人都将刀子捅进你心口了,你再善良,你好好想想,这特么叫什么?” 毛小方:“……” 众人:“……” “毛师傅,求你救救我丈夫吧,我和孩子就靠他一個人生活呢,他现在石化了,葬送的是一家人性命啊!”突然,一個少婦跪倒在地,痛哭道。 这行为仿佛给众人做出了标杆,来此求情的众人纷纷跪了下来,道院内一片哀求。 毛小方脸色变幻了一下,最终看了秦尧一眼,咬了咬牙:“各位,不是我不想救,你们或许也听说了,我仅仅是救了莫家庄的六个人,双手便沾染了诅咒,你们这么多中咒亲属,我是真救不过来。” “毛师傅,你双手是怎么好的?”突然,人群内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毛小方不欲给秦尧招麻烦,道:“还没完全好呢,正在持续清毒中。” “可我怎么听说,是你将手中的诅咒又传导到了别人身上,这才导致这么多人中咒?” “站出来说话,藏头露尾的,你是老鼠吗?”秦尧怒喝道。 人群一静,不过压根就没人出列。 毛小方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各位,请不要在此浪费时间了,都散了吧。” “雷师傅,你应该也会解这诅咒吧?”天宝蓦然说道。 雷罡一愣,下意识说道:“解是会解,但……” 说着,他瞥了眼前面的毛小方。 毛小方低声笑了笑,道:“雷师兄不用管我,如果你愿意帮助他们的话,随时可以出手。” 雷罡深吸一口气,光伟正地说道:“对不起师弟,我无法眼睁睁看着这么多人死于石化,无法眼睁睁看着这些人丧失至亲。所以,我得去救他们!” 毛小方哑然失笑。 合着,我成坏人了?! 真有意思…… 第四百四十七章:恩断义绝!〈加更~〉 “毛师傅,我们收到大量群众举报,说您和一件诅咒害人案有关。” 当日,半下午。 警署小队长宋子龙,带着四名手下来到伏羲堂,一脸尴尬地说道。 过去的几年里,毛小方曾帮助他破过不少案子,两人多多少少有些交情。 如果不是举报者太多,以及这些举报者们都是实名举报,他今天压根就不会过来! 伏羲堂内,祖师像前,毛小方愣住了。 许久后,他甚至忍不住笑出声来:“大量举报是多少?” 这些村民们还真现实啊! 看到“雷师傅”肯帮助他们,转头就要将“毛师傅”拍进泥坑里。 “一共是四十九個实名举报。”宋子龙叹道:“毛师傅,我本不想来的。” “我理解。”毛小方道:“需要我跟你们回警署录口供吗?” 看着他此刻的笑容,宋子龙微微一愣。 不知为何,突然发现他们之间仿佛多出了一层隔阂,没有过去那么亲近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堵墙就是那些村民们不辞辛苦一点点砌起来的,不存在什么压死骆驼的稻草,有的只是越砌越高,越砌越厚! 好像所有人都误会了一件事情。 正直≠傻。 忠厚≠憨。 善良≠舔狗。 固执≠无脑。 毛小方是個心理正常的人,没有任何pua倾向,别人都这么对他了,他再掏心掏肺帮别人那特么都不叫圣母了,那特么叫傻逼! “宋队长,你没事吧?”见他突然就怔住了,毛小方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宋子龙如梦初醒,连忙说道:“没事,没事,您刚刚说什么?” “我说是不是需要我去警署录口供。”毛小方再度说道。 宋子龙颔首:“是要辛苦您一趟。” 毛小方轻轻呼出一口气,转头望向两個紧张兮兮的徒弟,吩咐道:“我走以后,你们两個一定要听秦道长的话,且除了他的话外,谁的话都不要听。” 俩徒弟一愣,小海一时嘴快:“师伯的话也不听吗?” 毛小方皱了皱眉:“我刚刚表述的还不够明显吗?” “知道了,师父。”小海当即说道。 阿初微微一顿,道:“是,师父。” 毛小方着重看了眼阿初,旋即冲着秦尧抱拳道:“秦道长,我这两個不成器的弟子就拜托你了。” 客椅前,秦尧微微一笑,道:“只要他们愿意听我的,我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一头撞进深渊里。” 毛小方发自内心地笑了,转身看向宋子龙:“可以了宋队长,我们走罢。” “师父……”当毛小方跟着警装们走出正堂时,小海忍不住喊道。 “切记,听秦道长的话。”毛小方挥挥手,跟在警装们身后渐行渐远。 “秦道长,我师父不会有事吧?”小海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握紧双拳,看向秦尧。 秦尧道:“别大惊小怪的,这算什么,对你们师父多一点信心。还有,如果有人喊你们帮忙的话,不要去。” 俩人愣了一下,阿初迟疑道:“这個有人,指得是什么人?” “指得是所有人。”秦尧肃穆道:“如今是多事之秋,有人在布局害你们师父,你们最好乖乖待在伏羲堂内,别让他再为你们操心,甚至为你们收拾烂摊子。” 小海、阿初面面相觑,随后异口同声的答应下来。 小半個时辰后,一身浅灰色短裙的阿秀大步走进道院,径直来到与师兄一起辨识草药的阿初面前:“跟我走。” “去哪啊?”阿初手里拿着一株草药,茫然问道。 “我爹找你。”阿秀瞥了眼小海,平静说道。 听说是师伯相寻,阿初当即放下手中草药,拿起一块抹布擦了擦手掌:“师伯在哪儿?” 倘若是旁的事情也就算了,但师伯有事儿,他丝毫不会含糊! “阿初。”就在他转身欲走之际,小海突然一把拽住他手腕。 “怎么了师兄?” “你忘了秦道长的交代吗?” “师伯又不是坏人……”阿初微微一顿,辩驳道。 雷秀就在这里看着,小海不方便说什么敏感的话,只道:“师父让我们一切都听秦道长的……” 阿初眉头一皱,说道:“师兄,咱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要有自己的思考和判断。 师父让咱们听秦道长的,那是怕咱们出事儿,不是让秦道长控制着咱们。现在是师伯相召,有师伯在,你觉得会出什么事情?” 小海:“……” 这话乍一听好像还很有道理。 “行了,你们两個就别磨叽了。阿初,你到底要不要过去?” 雷秀有点不耐烦了,伸手在两人面前挥了挥。 “去,当然去。”阿初掰开小海的手指,连忙说道。 小海木木愣愣地看着两人结伴离开,不知为何,心里像是突然缺了一块什么,空空荡荡的。 “师姐,师伯找我什么事情?”走出道院后,阿初第一时间问道。 “我爹想要教给你一些东西。”雷秀说完,微微一顿,随后补充道:“他很欣赏你的。” 阿初抿了抿嘴,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师伯对我真是太好了。” “是我爹对你好,还是毛师傅对你好?”雷秀貌似不经意地问道。 阿初笑容一僵,脑海中飞速闪过师父无数张严苛的面庞,最终定格在师父举着藤条,要将自己逐出师门的画面上,违心道:“都很好,都很好。” 都说严师出高徒,但这种情况普遍适用与徒弟出头后的感恩。 在依旧是双脚踩在泥泞中的情况下,身旁没有鲜花与掌声,作为徒弟而言,对严师的好感远远低于慈师,哪怕严师更能帮助他们提升自己。 倘若徒弟的觉悟再低一些,甚至有可能憎恨严师。 而在当前情景下,其中还有一個很关键的点,郁达初和小海不一样,后者是毛小方一手带大的,情同父子。前者与毛小方只是单纯的师徒关系,毛小方或许能做到一视同仁,但郁达初肯定不会将毛小方视作父亲。 “阿初,你有没有觉得,你师父最近很不对劲?” 深夜,由石化村民家中赶回伏羲堂的路上,雷罡突然问道。 阿初微微一怔,认真地想了想:“您指得是哪一方面?” 雷罡:“我感觉你师父正在一点点变的冷血,比如说,换做从前,你师父会不救这些石化的村民吗?哪怕是,被村民们误解。” 阿初:“……” 应该是不会吧? “我怀疑,你师父中蛊了。”雷罡瞥了他一眼,低声说道。 阿初心头猛跳:“什么蛊?” “有种蛊能让人渐渐变的绝情绝义,最终泯灭人性。”雷罡说着,忽地提了一句:“我想若非是他中了这种蛊,也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儿就要将你逐出师门吧?” 此时此刻,逐出师门这四個字已然成了阿初心里的伤疤,提起就会疼一下:“师伯,有什么办法可以检验一下吗?” “有是有,不过……”雷罡面露迟疑。 “不过什么?” “如果你师父体内的蛊虫品阶太高,实力太强的话,使用检测手段可能会刺激到它,从而产生一些过激反应。”雷罡道。 “那怎么办?”阿初茫然道。 雷罡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想到师父正一点点变成一個绝情绝义的人,阿初心里便有些发寒:“师伯,如果检测出有蛊,您有把握为师父解蛊吗?” “解蛊简单,难得是判断。”雷罡道:“大抵有八成把握吧。” “那就够了。”阿初躬身一拜:“请师伯出手检验一下吧。” 雷罡摇头:“你没看到吗?他现在听信外人的话,对我有着深深防备,我没有下手的机会。” 阿初明白了,道:“怎么检测?” 雷罡从怀里掏出一個小瓷瓶,递送至阿初面前:“这里面有一枚丹药,化于水中可无色无味,你想办法让师弟吃掉,由此检验一下他体内到底有没有蛊虫。” 先前取得的信任就落实到了这里,只见阿初没有多少迟疑,一把将瓷瓶接了过去:“那就等明天师父回来后给他试试吧。” “好孩子。”雷罡点点头,道:“切记,下药的时候一定要防备着姓秦的他们,否则恐怕会有大麻烦……” “我知道的,师伯。”阿初颔首道。 次日清晨。 毛小方完好无损地回到伏羲堂,众人顿时迎了出来…… “没事了吧,师弟?”雷罡一脸关切地问道。 “没事了。”毛小方道:“师兄那边忙的怎么样了?” “还好,正准备出去呢。”雷罡道。 “你没中诅咒吗?”毛小方忽然问道。 雷罡摇摇头:“暂时没有,可能是我在南洋吃了不少毒果,身体内的毒性远超诅咒的力量吧。” 毛小方眼中精光一闪:“那还真是万幸啊!” “不聊了,我得继续去忙了。”雷罡摆摆手,雷秀自发上前,扶着他渐渐远去。 “秦道长,没出什么问题吧?”收回目光,毛小方举目看向秦尧。 “除了阿初不听我话,执意要跟雷道长出去救人外,别无他事。”秦尧道。 毛小方脸色一僵,肃穆道:“阿初,雷师兄可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阿初连忙摇头,道:“只是让我去帮忙而已,并未说什么。” 毛小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他始终面无表情,目光坚定,方才撤回目光。 一晃眼到了中午。 小海做好饭,阿初摆好茶水与碗筷,除了尚未归回的雷氏父女外,伏羲堂内的所有住客汇聚一堂。 “秦道长,今晚等雷师兄回来后,我和他好好谈谈,谈完以后,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吧?” “可以。”秦尧微微颔首。 阿初心里一紧,忙声问道:“师父,秦道长,你们要去哪儿?” 毛小方放下筷子,一脸严肃地说道:“去茅山,短时间内可能就不回来了。小海,阿初,你们愿意背井离乡,和我一起去茅山吗?” 阿初身躯微微一颤,瞪大眼眸,难以置信地望向毛小方。 他无法想象,作为伏羲堂的现任掌门,师父怎么会抛弃伏羲堂! 突然,一個字眼浮现在脑海…… 蛊。 一定是蛊虫操控了师父! 想到这里,他不禁为自己的选择松了一口气。 “师父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这时,小海不假思索地说道。 阿初附和道:“我也一样。” 毛小方一脸欣慰地看着俩徒弟,微微颔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临近傍晚。 正带着徒弟们清扫院落的毛小方身体猛地一颤,继而腰身一弯,张口喷出一道污血,脚步踉跄。 “师父,你怎么了?” 小海飞速丢掉手里的笤帚,伸手扶住毛小方胳膊。 秦尧瞬移至他们面前,伸手捏住毛小方手腕,目光微凝,以审视的目光望向郁达初:“是你下的毒?” “毒?”阿初一顿,连连摆手:“我没下毒啊!” 秦尧松开毛小方手腕,一把掐住阿初脖子,冷厉道:“老实交代,别逼我搜你魂魄记忆。” “秦道长,你在干什么?”这时,雷罡突然带着雷秀走进院子,大声喝道。 “雷道长回来的真巧啊。”秦尧嘲讽道。 雷罡蹙了蹙眉:“你什么意思?” “是他让你下的毒吧?”秦尧将郁达初掷在地上,踩着他胸膛,伸手指着雷罡。 “我没下毒!”阿初再度强调道。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你师父的一身功力为何在飞速消融?”秦尧询问道。 阿初傻眼了,下意识望向雷罡。 “别贼喊捉贼了。”雷罡道:“明明是你给我师弟下了蛊,如今蛊虫作祟,方才导致了这种情况发生。” “对,没错。”阿初大声说道:“我是在救我师父。” 秦尧眉峰一扬,低头骂道:“蠢货,你师父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毛小方深深看了郁达初一眼,旋即抬头目视雷罡:“师兄,你想要这伏羲堂,我给你便是,何必要将这事情做的这么绝呢?” 雷罡:“师弟,你中毒太深了啊,直到现在还分不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吗?” 毛小方摇摇头,侧目望向秦尧:“秦道长,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废人了,还能去茅山拜山吗?” “当然可以。”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茅山掌教法术通玄,一定能帮你恢复过来。” “那就走罢,小海,去收拾东西。”毛小方道。 秦尧拧起眉头:“毛道长,他都这样了,你还不愿与他为敌吗?” “最后一次。” 毛小方低声说了一句,见秦尧眉宇间有些阴郁,不由得补充道:“是师父把我从小拉扯大的,没有恩师,就没有现在的毛小方。” 秦尧:“……” 雷震这余荫都特么长成参天大树了。 “师伯,你赶紧去除掉我师父体内的蛊啊!”阿初大声说道。 雷罡叹了一口气,道:“这需要你师父配合,但你看这情况,怎么除蛊?” 阿初脸色一顿,随即昂首望向毛小方:“师父,师伯说你中蛊了,你给他一個证明的机会行不行?你没发现吗?自从秦道长来了后,你渐渐变的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毛小方:“???” 我怎么收了一個这么傻的徒弟?! “师父,行礼都拿来了。” 这时,小海从正堂内拿出两個包裹,轻声说道。 毛小方点点头,冲着阿初说道:“你这么相信你师伯的话,以后就留守伏羲堂跟着他吧。” 阿初如遭雷击,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师弟,就这么抛弃了伏羲堂,你对得起我父亲吗?”雷罡猛喝道。 “师兄,废了我修为,还不够吗?”毛小方反问道。 雷罡坚持说:“你修为不是我废的!” 毛小方摇摇头,转身说道:“走罢,秦道长。” “站住!”雷罡大喝。 秦尧目光一寒,雄视雷罡:“闭上你的臭嘴,否则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它给缝起来?” 雷秀使劲拽了拽父亲袖子,不想看到他和秦道长的矛盾再度升级。 可能是因为山头上的那一巴掌,又或者是亲眼见证了秦尧的种种神奇,她着实不想与其为敌。 雷罡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嘴巴,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开。 “师父!”当毛小方走出伏羲堂大门时,郁达初大声喊道。 毛小方扭头看了他一眼,道:“你向来比小海聪明,可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一误,就容易误终身啊。郁达初,往后的日子,好自为之。” “师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怔怔望着毛小方带着小海大步离去,阿初呢喃道。 “谁能想到师弟竟中蛊这么深呢,绝情绝义至斯,连我爹的养育之恩都不顾了。”雷罡叹了一口气,道:“我们能做的,只有守好这座伏羲堂了。” “雷师傅,雷师傅,该去救我丈夫了吧?” 这时,一個样貌颇为俊秀的少婦踏入伏羲堂,满脸激动地说道。 雷罡一改先前悲天悯人的温和态度,目光淡漠地摇着头:“我累了,过两天再说吧。” 少婦:“???” 他们是能等,但自己那被石化的丈夫不能等啊? 毛师傅刚走,雷师傅怎么就变了呢?!! 第四百四十八章:毛师傅:简直离谱! 数日后。 三名背着法器的官方大法师长途跋涉,终于赶至甘田镇,询问了很多人,方才在一座客栈内找到了邋里邋遢的黎軍长。 “你怎么成这副鬼样子了?” 为首的一名法师问道。 回忆起那一夜噩梦般的遭遇,黎軍长脸颊一抽,道:“一言难尽啊!” “那就不必提了。”法师们并不在乎他的遭遇,只在乎他们自身的任务:“目标现在位于何处?” “走了。”黎軍长道。 随着雷罡态度大变,毛小方离开伏羲堂的消息也不胫而走,如今已经传遍了整個甘田镇。 搞笑的是,等毛小方走了之后,镇子上的村民们才念起他的好,每每想起心里便会后悔不迭…… “走哪儿去了?”领头法师询问道。 黎軍长摇摇头:“不知道。想要弄清楚这個问题,只有去伏羲堂问问了。” 法师们:“……” “带我们去伏羲堂看看。”静寂片刻后,领头法师命令道。 未几,黎軍长领着他们来到伏羲堂外,放眼望去,只见门前石阶下跪着数十個百姓,其中不乏老人和孩子。 “这又是什么情况?”为首的法师愕然道。 黎軍长:“他们是来求雷罡雷道长拯救自己家人的,许多人甚至已经跪了好几天了。” “他们家人怎么了?” “中了石化诅咒,通通都变石头了。” 领头法师微微眯起双眼,招手道:“进去看看。” “你们是谁?” 院子中,正在打木人桩的阿初见到有人进来,当即问道。 “蜀山传人徐长风,见过道友。”为首的法师行礼道。 “蜀山?” 阿初心底一惊,连忙回礼:“伏羲堂弟子郁达初,拜见蜀山同道。” 徐长风点点头,放下手臂:“郁道友,请问你认不认识一個叫秦尧的人?” 听到这名字,阿初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神情,道:“认识,道友寻他何事?” “他拿了不属于他的东西,我们来劝说他交出来。”徐长风道。 阿初心底没由来的有些激动,道:“他去茅山了,道友,你们现在去茅山一定可以找到他。” “茅山?”徐长风细眉一扬,沉吟道。 “是啊,他本就是茅山弟子。”阿初颔首道。 “秦尧,茅山弟子……”徐长风念叨着这两個词组,瞳孔微微一缩。 他想起了自己不久前听说过的一则传闻。 “没错,道友,你们赶紧去抓他吧,这個人,不止是盗了慈禧墓,甚至还劫走了我师父。”阿初道。 徐长风拱了拱手:“知道了,在下告辞。”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阿初失望之余,忍不住追问道:“你们会去茅山的吧?” 然而三名法师以及一位軍长压根不再搭理他,转身大步离去…… “黎軍长,你可以回总部复命了。”出门后,徐长风淡淡说道。 “法师,你们是要去茅山索回陪葬品吗?”黎軍长好奇地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徐长风挥了挥手,带着两名同伴,转眼间消失在黎軍长面前…… 不久后。 小镇外。 跟随在徐长风左后侧的法师问道:“师兄,我们现在去哪儿?” “回总部。” “啊?” 右后侧的师弟诧异道:“不去茅山了?” “去什么茅山?就我们三只小猫,去茅山干嘛,卖萌吗?”徐长风反问道。 俩师弟静寂无言。 灵幻界,终究是实力为王。 蜀山是比茅山强,但这并不意味着随便几名弟子就能去茅山放肆! 一旦想不开,做了糊涂事,丢的不仅仅是蜀山的颜面,很有可能是他们蜀山弟子的身份。 至于说引起两教争端…… 徐长风心里有数。 他们不配。 …… 茅山。 元符宫。 看着盈盈下拜的毛小方,老掌门脸上褶子都快笑出来了,微微躬身,双手托住毛小方双臂,将其从地上扶了起来:“回家了,回家了就好啊。” 秦尧站立于一侧,忽然搭话道:“掌门,毛道长被奸人所害,散去了一身功力,您看……” “竟有这种事情!” 老掌门敛去笑容,高声道:“毛道长,谁害的你,说出来,咱们茅山虽然没有过去的荣光了,但近几百年来,从没怕过任何门派。无论是对上任何人,单挑不好说,团战没输过。” 毛小方:“……” 阿这…… 老掌门是有点霸气啊?! 秦尧也愣了一下,旋即哭笑不得:“掌门,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您能不能想办法帮他恢复功力?” “散功事小,面子事大。”老掌门道:“你别插话,小方,你自己说。” 毛小方讷讷道:“不用了掌门,那奸人我将来自己会处理……” 闻言,秦尧暗道:“下次再进入僵尸道长的剧情后,就算你不处理,我也不会放过这個经验包。” 该给毛小方的面子,在他们离开伏羲堂的时候秦尧就给了,下次再见,就没什么面子可讲了! “有志气!” 老掌门冲着毛小方夸赞了一句,突然抬手印在对方额头上,无量金光自其掌心发出,源源不断的灌注进其体内。 少倾。 一束金黄色光芒突然从毛小方身上炸开,老掌门方才满意的收回手掌,微笑道:“感觉如何?” 感受着奔涌在体内的浩瀚力量,毛小方呆滞住了。 这转眼间的功夫,对方不仅帮助自己恢复了功力,甚至还帮自己提升了一阶修为。 就很变态……呸,(划掉变态),就很厉害! “欢喜傻了?掌门问你话呢。”秦尧抬起手肘,顶了顶毛小方的胳膊。 “啊?哦哦……” 毛小方如梦初醒,连忙拱手拜道:“多谢掌门。” 老掌门挥挥手,道:“没外人,不必客气。小方,秦尧给你说过茅山与龙虎山有关于天道派的契约了吗?” “说过了。”毛小方点点头。 老掌门郑重道:“既然说过了,我也就不过多赘述了。小方,你说,你需要啥,只要是你说出来的,我一定尽力满足。” 毛小方心里暖暖的,笑道:“有一地安身即可。” “那就批给你一座灵山吧,然后我再找人帮你重建天道派。往后啊,但凡是来茅山求仙问道的弟子,都可以选择性的加入茅山派还是天道派。”老掌门道。 毛小方:“……” 一给一座山…… 这更离谱!!! 第四百四十九章:风雷雨电 “掌门。” 元符宫外。 一名背负红柄铜钱剑的道人现身而出,躬身拜道。 “何事?”老掌门抬眸问道。 “山门外来了四名道士,自称是我茅山后裔,有要事求见掌门大人。”道人放下双臂,直起腰身,恭恭敬敬地说道。 “茅山后裔?” 老掌门一脸诧异,询问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师承何人?” “他们四個分别叫风雷雨电,师承纪铧纪道长。” “茅山后裔,风雷雨电???”秦尧眸光闪闪,嘴上陈述着这两组关键词,一股熟悉的感觉瞬间扑面而来。 由剧情带出人物,这是本界天道轮回的产物。 由人物带出剧情,则十之八九是系统的外挂。 而且最关键的是,风雷雨电四大弟子他认识啊! 在徐老怪监制的《僵尸大时代》中,主角团的四人不就是风雷雨电嘛? “你认识他们?”察觉到秦尧的异样后,老掌门侧目问道。 秦尧脸色迅速恢复正常,摇头道:“不认识。” 老掌门:“???” 不认识你激动個什么劲儿? “虽然不认识,但我很想知道他们为什么来找掌门。”秦尧又道。 老掌门更加惊奇了。 以他对秦尧的了解来说,这家伙就是一個无利不起早的性格。 正常情况下,听到这种事情他躲都还来不及呢,怎会产生这种奇怪的好奇心呢? “我脸上有花吗?掌门。”秦尧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面带惊诧。 “没有没有。”老掌门摆摆手,冲着殿外说道:“将那风雷雨电带过来吧。” “是,掌门。” 背剑道人躬身一礼,转眼间便带着四個看起来年龄不小的中年男子来到大殿门前…… “你先下去吧,你们四個进来。”老掌门先后指了指背剑道人与四名师兄弟。 四人神情紧张的跨入大殿内,目不斜视,却走成了一条直线,径直来到老掌门身前,仿佛提前演练过一般,齐刷刷的大礼参拜。 “风。” “雷。” “雨。” “电。” “拜见掌教至尊!” 老掌门目光扫视过这一张张面庞,只见四人中的“风”是個光头胖子,脸颊椭圆,眼如绿豆。 “雨”是一個瓜子脸的年轻人,眉毛极淡,鼻梁高耸。 “雷”是中年人相貌,脸颊瘦弱,目光晶亮,上嘴唇与下巴上尽皆留着稀疏胡茬,单论相貌而言,冠绝四人之首。 “电”为青年相貌,面容硬朗,蒜头鼻,招风耳,长在这张脸上竟丝毫不觉难看。 “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四人相互看了看,默默颔首,相继从光滑可鉴的地面上站了起来。 “谁来说说,你们为何而来?”老掌门又道。 雷默默吸了一口气,挺身而出:“我们想请掌门至尊帮我们找一下师父。” “你们师父怎么了?” “数日前,我们道堂收到消息,有处将军墓发生了尸变,师父带着我们十二名弟子前往古墓降尸,不料在战斗中引起沼气爆炸,十二名弟子就活下来了我们四個。而师父却与那千年僵尸王同时消失,不见影踪。 我们搜遍了周围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没能找到师父踪迹,实在没办法了,方才来主脉求助掌门至尊。” 说实话,老掌门对他们师父的名字一点印象都无,想来要么是从茅山还俗的道士,要么就是还俗道士的后人,为了开办道堂,便拉虎皮扯大旗,自称为茅山后裔。 正常情况下,遇到这种茅山后裔求上门的事情,老掌门最多会送他们一卦,找人的事情还是得他们自己来。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没有追究他们打着茅山名号招摇过市,甚至是招摇撞骗就是好事儿。 不过现在既然秦尧对于此事表现出了一定的兴趣,那么完全可以特事特办。 秦尧在他面前有这份牌面…… “秦尧,你怎么看?” 听老掌门提起自己,见风雷雨电齐刷刷向自己望来,秦尧不得不在心里感叹:姜还是老的辣,只要表现出一丝异样,就别想逃过老掌门法眼! “启禀掌门,他们四個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是在我见您的时候出现,想来是与我有缘。我愿代表茅山,帮助他们找回师父。” 老掌门默默颔首,指着秦尧向风雷雨电四人道:“你们可能不认识他,我来介绍一下,他叫秦尧,目前是八十八代弟子首席,酆都罚恶司神官。” “拜见秦师兄。”雷是個机灵的,老掌门话音刚落,他便躬身拜道。 “拜见秦师兄。” 风、雨,电三人反应稍慢,不过却没一個傻的,紧跟着招呼道。 秦尧冲着四人摆了摆手,举目望向老掌门:“掌门意下如何?” “平常你很少向我开口,更没管过别人的事情,现在你都这么说了,我又怎会拒绝?”老掌门失笑道。 秦尧微微一笑:“多谢掌门。” 老掌门:“那就这么决定了,你先带着他们去找师父吧。小方,你留一下,我有些话要交代。” 秦尧拱手一拜,招呼着风雷雨电退出元符宫大殿…… “秦师兄,我们该从何处入手?” 追随在秦尧身后,由元符宫一直走出茅山山门,雷在其余三名师兄弟的鼓动下张口问道。 “先带我去你们大战千年僵尸的将军墓看看,一般而言,僵尸也有自己的领地意识,除非是他选定的范围内没有血食了,才会游荡到其余地方。 换句话说,只要不是荒郊野岭,它就走不远。你们师父是和僵尸一起消失的,找到那只僵尸后,十之八九就能找到你们师父。对了,你们四個会飞吗?” 风雷雨电齐刷刷摇头。 在他们之中,最强的也不过地师三阶,最弱的甚至还是人师,没有极品飞行功法,他们根本不可能征服天空。 秦尧掏出空间袋,取出一把神行符,递送至雷面前:“你们把这些神行符分了吧,就当我初次见面送给你们的礼物。” 雷有些汗颜,道:“您肯帮我们找师父便是大恩了,我们又怎么好意思收您的礼物?” 秦尧一脸古怪地望着他,道:“你们不收这符的话,难道让我慢慢悠悠地跟在你们身后,游山玩水般去救你们师父?” 雷:“……” 秦尧将神行符按在他胸口,道:“别磨叽了,赶紧的吧,去晚了可就真来不及了。” 他记得在原著中,“师父”失踪的时候并没有死,相反,他一直在暗中追踪僵尸王踪迹。 结果在最终决战中,“师父”因不敌僵尸王,便以人体炸弹的方式与僵尸王同归于尽了。 他们要是去晚了的话,“师父”为了天下苍生,像原著中那样与僵尸王同归于尽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第四百五十章:令人脊背发寒的故事 大方伯村。 这是《僵尸大时代》主要剧情的承载地,几乎百分之八十的剧情都发生在这宛如小镇般的村落中。 准确的说,是发生在村中首富的姜家。 以制作腊肉,蜡尸闻名一方的姜家,藏了太多秘密与算计,人欲与禁忌。 秦尧迄今为止还记得片子中营造出的古韵与荒戾,寂静大院,深夜娶亲,腊肉尸体,各怀鬼胎,惊魂之夜……在画面的渲染上,可谓一绝。 此刻,他便带着风雷雨电四人来到了大方伯村外,在夕阳的余晖下,仰头望着豪华气派的石雕村牌。 事实上,他们能来到这里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宿命指引,更不是因为秦尧的先知先觉,最重要的是因为大方伯村距离将军墓不远,最多不过三十里。 电影中,雷带着女主逃命,骑马而行,没用多长时间便从大方伯村来到了将军墓前…… “秦师兄,罗盘失灵了。”秃顶的风手里拿着一块罗盘,举目看向秦尧。 “失灵了反而是好事儿,说明此地肯定有问题。”秦尧招手道:“走罢,进村,找人问问村里有什么怪异的事情。” 兄弟四個默默跟随在他身后,不一会儿便来到一座茶馆前。 一身小二装扮的少年连忙将他们迎进茶铺内,抽下挂在肩头上的毛巾,使劲擦了擦桌面,笑道:“五位客官,你们看坐这里可好?” “你们这里最贵的茶多少钱一壶?”秦尧领着风雷雨电入座,笑问道。 少年眸光一亮,道:“最贵的是西湖龙井,一块银元一壶。” “那就来壶龙井。”秦尧道。 “好嘞,客官请稍等。”少年喜笑颜开,颠颠的跑向后厨。 “秦师兄,让您破费了。”风拱手道。 秦尧一愣,随后突然反应过来,这哥四个也是穷过来的啊! 一块银元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哥四个来说用来喝茶还是太过奢侈了。 “没事……主要是我自己喝不惯劣茶。”他道。 四人闻言,心里突然好受了许多,雷笑道:“秦师兄能否向我们传授一下财富之道?” 基于原著中雷的形象,秦尧对他实在很难有什么好印象。 偷看寡妇洗澡,带着寡妇私奔,私奔不成,便认姜老爷为父,就差一口一個爸爸了。 尽管知道原著是原著,现实是现实,但指望秦尧能拿出来对毛小方的那种真挚态度就别想了…… “其实我也没什么财富密码,不过是杀妖赚了第一桶金,然后陆陆续续开了几個铺子而已。” “客官,你们的茶来了,请慢用。”这时,小二端着一個托盘走了过来,将一壶茶以及五个杯子放到桌面上。 “小兄弟别急着走。”秦尧叫住店小二,笑着开口:“我们想向你打听一個事儿。” “什么事儿?”小二乐呵呵地问道。 今天卖出了一壶西湖龙井,这一天就不算白忙活。 “咱们村子里,可有什么怪事儿发生?”雷极有眼力见的为众人倒水,秦尧抬眸看着小二。 “怪事……” 小二沉吟了一下,轻声说道:“我倒是知道一桩。” 秦尧从怀中掏出一枚银元,轻轻放在桌子上:“说详细点。” 小二看到那银元后眼睛都直了,直到秦尧干咳一声,方才猛地回过神来,忙道:“要说怪事啊,最怪的就是村中首富姜家了。 这姜家老爷有個痴痴傻傻的儿子,迄今为止已经娶了六個媳妇儿,结果没有一個能撑到第二天天亮的。 更奇怪的是,这姜家不知是何缘故,每次娶媳妇都要半夜过门,从未在白天举行过典礼。 婚礼也不收礼钱,更不让外人参与,神神秘秘的。” 说到这里,他声音忽地小了下来:“还有啊,我听说姜家大宅的地下是块墓地,墓地里面有很多僵尸。以至于姜家大院的下人们都跑完了,现在招工都困难……” 秦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暗道:这些信息倒是与原著高度相似,希望其他地方魔改不多。 他算是怕了剧情魔改了,失去先知先觉的上帝视角并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BOSS战力超出想象。 以当前这個故事举例,故事中的千年僵尸王实力就无法预测,已知的信息是能飞天遁地,断肢重生,这属性都媲美飞尸了。但在原著中,千年僵尸王是被炸弹给炸死的…… emmmmm。 千年飞尸被炸弹炸死,这特么不搞笑吗? 所以在真正打一场之前,他根本无法确定敌人的上限与下限。 未几。 喝完茶,众人前后脚走出茶楼,风抿了抿嘴,低声问道:“秦师兄,我们现在去姜家?” 秦尧颔首道:“倘若那小二说的传闻不假,那么姜家地下的墓地,就是最有可能藏匿僵尸王的地方。” 四人精神一振,就连步伐都下意识快了许多…… “你们是来应聘长工的吧?” 姜府门前。 一名头戴瓜皮帽,身穿对襟衫,面相普通的瘦巴男人看到秦尧五人并排而来,当即问道。 秦尧笑道:“是啊,听说姜家在招长工,我们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管家目光狐疑地望着他的衣服,伸手点了点风雷雨电四人:“他们穿的像是来干活的,你这副装扮……倒像是来视察的。” 秦尧看了看自己的西装,无奈道:“实不相瞒,我是破产逃难来的,他们四個,以前都是我家的长工。” 管家恍然大悟。 这就合理了。 “跟我来,先干活,干完活后我再给你们安排一下住的地方。” “等等,工资还没说呢?”秦尧道。 “试用三天,三天内没有工资,但饭管够。”管家说着,率先走进大院。 秦尧耸了耸肩,向看着自己的四人说道:“看我干嘛?走罢。” 收拾卫生,张贴囍字,刷红家具,布置婚房…… 那管家带着他们,一忙就忙到了一更天,中途甚至连口水都没给喝。 好不容易忙完了,管家带着他们来到一個大房子内,指着一排通铺道:“以后你们五個就住这里吧,柜子里面有被褥,冷了就自己拿出来盖。明天晚上,随我一起去接亲。对了,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尧。”秦尧道。 “阿风。” “阿雷。” “阿雨。” “阿电。” 风雷雨电四人相继说道。 “除了阿尧还正常一点,风雷雨电是什么鬼?”管家无语,随后又挥了挥手:“还有一件事情,我要提前交代你们。” “你说。”秦尧道。 “在姜家务工,记住了,不管是什么时候,如果你们看到一個鬼脸面具,都不要升起好奇心,更不要靠近。”管家道。 “这鬼脸面具有什么说法吗?”秦尧问道。 “有长工带上了这鬼脸面具后,像失心疯般做出了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造成了一桩极其可怖的惨案,最终被老爷一剑诛杀。”管家幽幽说道。 房间内的气温仿佛突然降了下来…… “来历不明的鬼脸面具,那长工也敢往自己脸上戴,这纯粹是自己作死啊。”电开口道。 秦尧突然想起一個故事,淡淡说道:“你们觉得,是那长工选择了面具吗?” 四人一愣。 包括管家在内,众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一個寒颤。 这玩意不能细想啊。 一细想就感觉背后寒气逼人! 第四百五十一章:迷雾重重 “大晚上的,别说这么渗人的话。”管家使劲搓了搓胳膊,道:“早点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 “我们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秦尧道。 “叫我吴管家吧。”管家挥挥手,转身走出房间。 “秦师兄。”目送他离开后,风抬眸望向秦尧。 秦尧点点头,道:“走,先探探这宅子。” 不久,五人一起走出房间,风习惯性的掏出罗盘,结果上面的指针疯狂转动了起来。 “别用那個了。”秦尧说着,运功打开法眼,招手道:“跟我来。” 转眼间,秦尧带着他们来到院子中的一個圆形拱门前,只见黑乎乎的大门上串着一把黄铜锁,拱门两边的墙壁上放满了铁钉,石块等尖锐物。 “你们是什么人?”就在秦尧准备开口之际,一道深沉的声音忽地从他们身后响起,吓得风雷雨电四兄弟差点跳起来。 在这种阴深可怖的环境下,人吓人是真能吓死人的。 秦尧循声望去,视线丝毫不受黑暗影响,只见一名头戴黑色圆帽,身穿黑色对襟短衫,脸颊椭圆,满嘴花白胡子的阴森老者手中提着一柄长剑,冷冷注视着他们。 “我们是刚来的长工,尿急,出来找厕所。” 老者:“五個人同时尿急?” “那倒不是,主要是刚来,有点害怕,人多出门安全一点。”秦尧道。 老者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厕所不在这边,跟我来,我带你们过去。” 秦尧招呼众人跟在老者身后,明知故问:“未请教阁下是……” “我是姜家之主,你们喊我老爷或者姜老爷都行。”老者面无表情地说道。 秦尧微微抬头,默默打量着对方,竟无端产生了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而他不知道的是,姜老爷看他的时候同样是这种感觉。 只不过,二人各有算计,谁都没有揭破这层窗户纸。 少焉,五人提着裤子从厕所走了出来,姜老爷手持利刃,站在一片竹林前,淡淡说道:“记住位置了吗?” “记住了。”秦尧道。 “记住了就好,以后找厕所不要再找到那里去了。”姜老爷道:“那拱门后面,是姜家禁地,隐藏着莫测凶险。” 秦尧:“是,姜老爷。” 姜老爷默默颔首,道:“还有一件事情,我儿明晚大婚,目前还缺一個司仪,你们五個谁愿当这司仪?” 话音刚落,风雷雨电四人齐刷刷望向秦尧,而秦尧却始终望着姜老爷,沉吟道:“不知这司仪具体需要做什么?” “很简单。” 姜老爷道:“念一篇文章,作一场法事,引领新人拜天地父母,以及夫妻对拜,大抵就这些。” 风雷雨电:“???” 婚礼放在大晚上的进行就够奇怪的了,现在还要在婚礼上做法事? 什么鬼这是。 冥婚吗? 而对于秦尧来说,饶是他看过原著剧情,此刻也有些懵逼。 因为法事什么的,原著中压根就没有啊,鬼知道是什么东西?! “放心吧,不会有什么危险。”姜老爷道:“事成之后,我重重有赏。” 秦尧:“既然没什么危险的话,就让我来试试吧。” “好。”姜老爷满意地点点头,朝向风雷雨电四人道:“你们先回去吧,我要对他单独说点事情。” 四人目光在他们身上巡视了一圈,最终异口同声地说道:“是,老爷。” “跟我来。”望着四人离开后,姜老爷转身道。 秦尧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眼看那拱门越来越近,脸上不禁闪过一抹古怪。 “姜老爷。”就在姜老爷拿着钥匙插进那把黄铜锁时,秦尧忍不住喊道。 姜老爷仿佛知道他想说什么,淡淡说道:“我之前说的莫测风险是指你们自己进去,有我带着,便不会有事儿。” 秦尧挑了挑眉,旋即跟着他踏入门后庭院内。 “吱……” 姜老爷缓步直行,很快便来到一個堂屋前,伸手推开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木门,率先走进黑漆漆的房间内,点燃一盏油灯。 在豆大的灯火照耀下,挂满三面墙壁的面具仿佛一张张鬼脸,瞪着凶神恶煞的目光,狠狠盯着他们。 “住持婚礼的时候,需要你带上面具。”姜老爷道。 秦尧一脸茫然:“为什么?” “典礼上可能会来一些奇怪的客人,让他们看到你的样子不太好。”姜老爷伸手指过满屋子的面具,道:“选一個吧。” 秦尧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瞥见一個鬼脸面具时,突然移不开了目光。 没由来的,他心底仿佛出现了一個声音,或者说是一种欲望,敦促着他选择这张面具。 “喜欢这個?”姜老爷问道。 秦尧:“没有,我听管家说过一個鬼脸面具的故事,故事中的面具,不会就是这一张吧?” 姜老爷淡定道:“不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戴这屋子里面的面具,不会出任何问题。” 秦尧抿了抿嘴,克制住心头欲望,随手拿了一张距离自己最近的狐狸面具:“就这個吧。” 话音刚落,挂在墙上的那鬼脸面具突然飞了下来,滞空在秦尧面前。 “看来它是想要让你选择它。”姜老爷沉声说道。 秦尧手里捏着狐狸面具,道:“我怎么感觉是它想选择我?” “那你的选择呢?”姜老爷一把抓住鬼脸面具,幽幽问道。 秦尧举起狐狸面具,道:“我还是更喜欢这個多一点。” 鬼脸面具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仿佛在发怒,怎奈姜老爷手掌抓的实在是太紧了,丝毫不给它挣脱的机会。 “喜欢那個就选那個吧,没关系。” 姜老爷一手握着面具,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类似于请柬的硬质红纸,递送到秦尧面前:“这上面写好了主持的全过程,包括法事的念词,你好好看一下,最好不要出什么差错。” 秦尧左手拿着面具,右手接过红纸,借着灯光看了一下,发现那念词竟仿佛是一篇招魂的咒语。 倘若真是招魂的话。 这姜老爷想招的是什么魂?又为什么要招魂? 原著剧情无法给他答案,以致于秦尧一时间仿佛陷身于迷雾里…… 第四百五十二章:古怪婚礼 “秦师兄……” 三更天。 秦尧拿着面具回到大通铺房时,风雷雨电顿时从床铺上跳了下来,异口同声地招呼道。 “你们都在等我?”秦尧笑道。 “嗯。”风道:“有些放心不下您。” 秦尧失笑,将狐狸面具放在桌子上,摆了摆手:“放心吧,我不会有事情的。” “秦师兄,这面具……”四人尽皆被桌上的面具吸引去目光,雷轻声问道。 管家说的那個故事太邪性了,此时见到秦尧带着一個面具回来,心里未免会觉得怪怪的。 “姜老爷说住持婚礼的时候要带上面具,以免被一些特殊的客人看到容颜。”秦尧解释道。 四人:“……” 这事儿就很诡异。 秦尧走到床铺上坐了下来,又道:“那姜老爷实力不低,不出什么乱子的话,我们但凡是出了这個门,就会处于他的监视之下。睡吧,静待良机便是。” 四人默默颔首,紧跟着爬上通铺。 翌日清晨。 姜老爷拿着一叠请柬,在庭院内招来管家,将请柬递送至对方手里,命令道:“你带着他们五個去山上发请柬,务必要在天黑之前,发完所有请柬。” “是,老爷。” 管家低着头,弓着身,一副毕恭毕敬地模样。 姜老爷点点头,挥手道:“去罢。” 管家这才敢站直身子,旋即大步来到正在布置桌案的五人面前,昂首道:“你们五个,跟我来。” “可是桌子还没摆好……”秦尧道。 “回来再摆也不迟,拿着这個,跟我走。”管家垫起脚,将抱着的一堆请柬贴在秦尧胸口。 秦尧单手按住请柬,耸了耸肩,带着四兄弟跟着对方走出大宅。 不久,一座墓碑林立的青山上。 管家捋顺了一下前额被风吹乱的头发,指着四方向身后的五人说道:“都给我看好了请柬上的姓名以及其他信息,按照请柬找墓碑,万万不可错了,否则别说是你们五个,连管家我都要跟着吃挂落。” 结婚请鬼神……这操作着实把哥几個给镇住了。 良久后,风忍不住问道:“吴管家,我们初来乍到,对本地习俗多有不懂。冒昧的问一句,结婚请鬼神,三更夜拜堂,这是個什么说法?” “知道冒昧你还问?” 吴管家瞪了他一眼,喝道:“无用的事情少打听,赶紧去给我干活,这里的活忙完了,还得回去收拾桌椅板凳呢。” 五人当即分散开来,一人一沓请柬,对照着请柬上的信息与墓碑上的字符,将一张张请柬放下…… 一晃眼到了下午,发完请柬的众人刚刚回来,就见姜府大门口不知何时放了两张桌子,桌上摆满了面具。 此时秦尧终于明白了,姜家为何会有一屋子的面具。 原来都是给鬼神准备的! “继续收拾桌子,收拾完了后,风雨雷电,你们四個先离开姜家,随便找個地方对付一晚。阿尧,你再好好看看流程,千万不敢出错啊。”管家伸手在他们面前挥了挥,大声说道。 “秦师兄,我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你说这姜家到底是什么情况?” 少倾,摆放桌案时,风悄悄混到秦尧身边。 秦尧:“想得越多,烦恼越多。别着急,所有秘密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一一揭开。” 时光飞逝。 月升之际,夜风微凉。 一道道黑色身影手执红色请柬,相继来到姜府大宅前,自发拿起放在桌上的面具,扣在自己脸上。 从他们这一個小动作间透露出的熟练度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必然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婚礼了。 大宅内。 正堂中。 秦尧换了身黑色长衫,脸上戴着一個狐脸面具,手里紧握流程卡,抬目一瞥,却见姜老爷抱着一具蜡尸走了过来,将其小心翼翼地放在屏风后的椅子上。 “流程没问题了吧?”转身拿起桌上毛巾擦着手,姜老爷开口问道。 屏风前,秦尧微微颔首,指着院落中各自找位置坐下,满满当当的面具人道:“不用招呼他们吗?” “不用。”姜老爷道:“待会厨子会上菜,他们吃完就走。” 秦尧静默片刻,道:“姜老爷,我能问一個问题吗?” “你想知道为何不请活人请死人?”姜老爷反问道。 秦尧默默颔首。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姜老爷淡淡说道:“曾经有個穷小子,得到了一门了不起的手艺,一個月赚的钱比全村人三年赚的都多,于是他心态飘了,逢人便说自己有多么厉害,有多么有钱。 半个月后,他出了趟门,回来就发现自己老婆孩子都被杀了,家里所有的财产都被洗劫一空。他发疯似的询问村民事情经过,结果却无一人知晓。” 说着,他目光直视秦尧:“你觉得会是谁杀了他全家,洗劫走了他所有的财产?” 秦尧无言以对。 永远都不要去考验人性,因为人性是永远没有下限的! “现在懂了吧?”姜老爷又道:“人心远比鬼怪恶毒,村民吃我嘴软,转头或许还会骂我,谁让我富呢,谁让我有钱呢? 可这些鬼怪不一样,吃我一顿伙食,就欠我一人情。我姜家之所以能保持着传承不灭,甚至是世代富贵,全靠他们扶持。 否则别说是家族中出了什么败家子了,只要后代中有一個无能的,这份家业就会被那些如饿狼般的人生吞活吃掉。” 秦尧:“……” 下午的时候,他甚至想过很多阴谋论,却怎么都没想到最根本的原因反而在人性! “老爷,新娘子到了。”迟些,脸上同样带着面具的管家来到大堂前,躬身拜道。 “让媒婆一人领着新娘子进来,然后吩咐厨房开始上菜。” 姜老爷稳稳地坐在蜡尸旁边的椅子上,吩咐道。 “是。”管家应了一声,匆匆离开。 未几,随着一道道脚不着地的身影端上菜肴,一名媒婆装扮的老妈子手里牵着一名红衣少女,目不斜视,颤颤惊惊的跨过院子,来到堂屋门前:“姜老爷,新娘子我给您送来了。” “辛苦了。”姜老爷淡淡说道。 媒婆松了一口气,二话不说,转身即走,走出大门后甚至跑了起来。 “她为什么会吓成这样?”彼时,送亲队伍就停在大宅外,其中一名少年轻声问道。 “别多问,知道的太多没好处。”在其身旁,一名大汉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随即冲着所有人喊道:“快走,快走……” “阿尧,可以开始了。”堂屋内,姜老爷低沉说道。 第四百五十三章:诡异面具 “请新郎,新娘进场。” 秦尧站直身子,高声喝道。 门外,一身新娘妆,带着红头纱,身段窈窕的女子双手死死握在一起,低眸看着脚下地面,缓缓向前。 “嘿嘿,嘿嘿。” 一個身躯虚胖,脸似面团的男人被管家带了过来,傻笑着走进堂屋,甚至在行走间还不忘给新娘搭话:“别紧张,虽然我已经死了六個老婆了,但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听到这话,新娘身躯猛地颤抖了一下,好不容易才忍住落荒而逃的冲动。 与此同时,庭院内,那一张张桌案旁的鬼怪纷纷将目光投向大堂,见证着这场仪式。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秦尧念诵祝词,着重瞥了那傻小子一眼,总感觉对方有些奇怪。 只不过现在上有姜老爷子看着,下有一众鬼怪见证,他无法开启天眼,查看虚实。 “一拜天地。” 念完证婚词,秦尧高声说道。 那傻小子结了六次婚,对这套路早就熟的不能再熟了,转身朝向大门方向,嘭的一声跪了下去。 甚至,他还拽了拽新娘的裙边,憨憨傻傻的说道:“跪这边。” 新娘无奈,只好转身随他跪了下去。 “叩首。”秦尧道。 二人磕头。 “再叩首。” 二人再叩。 “三叩首。”秦尧最后道。 二人三叩。 秦尧:“二拜高堂。” 姜少爷麻利地站了起来,跪向屏风后的二人,在秦尧的引领下,带着新娘三叩父母。 “夫妻对拜。”秦尧又道。 姜少爷嘿嘿一笑,又特么乐了,与新娘子面面相对,跪了下来。 “一叩首。” “二叩首。” “三叩首。” 三叩之后,秦尧却没有将他们叫起来,而是来到两人身前,按照姜老爷给出的流程,左手按在新郎头上,右手按在新娘头上,念诵道:“天灵灵,地灵灵,金童玉女一相逢,金玉良缘达天听,拜请神君降真灵。万里收魂亦著归,三魂飘飘归路返,七魄茫茫归路回。魂归身,身自在。魄归人,人清条……” 念咒中,明明秦尧没有动用丝毫法力,两道红光却由这对新人身上飞出,直冲天际。 良久后,当秦尧念完整篇招魂咒后,看到飞出苍穹的两道红光不知从哪里拘来一道灵魄,落入看起来憨憨傻傻的姜少爷头顶,他突然明白了,这特么的招魂术招的就是姜少爷的灵魄! 他先前就一直没想通,以姜老爷子的实力来说,就算现实和原著中一样,是管家放蛇咬死了他的儿媳妇,他也不可能六次都查不出真相吧? 那管家如果真这么牛逼的话,还用得着这种阴损手段来谋划姜家财富? 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姜老爷子在幕后操控,六个儿媳妇,六次“冲喜”,换回了姜少爷的六魄,今天随着第七魄回归,三魂七魄归位,姜少爷的灵魂就完整了。 事实上,正如他所料,当最后一魄入体后,那一脸痴傻模样的姜少爷迅速恢复正常,环目四顾,很快便清楚了状况…… “礼成,送入洞房。”秦尧面无表情地说道。 “娘子,我先送你去洞房。”姜少爷从地上站了起来,伸手扶起面前的新娘,柔声说道。 新娘子有些愕然。 无法理解,这姜少爷怎么突然像是变了一個人似的。 少焉,姜少爷扶着其夫人离开后,姜老爷子缓缓从屏风后面站了起来,哈哈大笑:“阿尧,谢谢你啊,辛苦了。” 秦尧摆了摆手,刚要开口,一阵令人毛骨茸然的惨叫声忽然从门外响起。 “些许宵小,不必担忧。”见他目光望向门外,姜老爷子沉稳说道。 显然,他知道宅子外正在发生着什么…… 大宅门外。 一名背负双刀的贼首双手捂着脸,准确的说,应该是扒拉着突然拍在自己脸上的鬼脸面具,侧身从马上摔了下来,拼命挣扎着。 “大哥。” “大哥。” 在其身后,上百人中,两名贼人跳下黑马,来到贼首身旁,一脸关切模样。 “啊!” 贼首躺倒在地挣扎不止的身躯突然飞了起来,撕心裂肺般叫着,翻手抽出绑在身后的两柄长刀,张开双臂,身躯高度旋转着冲向一众贼从。 “噗噗噗噗……” 随他一起高速旋转的双刀就像一柄圆刃,转眼间便切断了上百人身躯,惊的隐藏于暗处的风雷雨电四兄弟手脚冰凉,四肢僵硬,一时间竟不敢从阴影中站出来。 他们现在终于明白,秦尧为何会说是面具选择了受害者,这他妈的都直接扑一人脸上了! 杀完所有人后,鬼脸面具仿佛吸了一口气,无数道蓝光顿时从尸体内飞了出来,钻进面具内。 吸食外所有魂灵之力,鬼脸面具朝向师兄弟四人躲藏的位置看了一眼,旋即飞身而起,落入姜家大宅。 “师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雨开口道。 风默默吸了一口气,道:“姜家大宅现在太凶险了,我们还是在外面等着秦师兄消息吧,以免进去后再成为他的累赘。” 不久。 手提染血双刀的贼首悄悄出现在婚房外,彼时,与新娘子说了一会话的新郎官刚刚走出房门,看到他模样后心脏差点给吓破碎,双眼一翻便昏了过去。 “废物。” 贼首暗骂一声,将双刀插回身后的刀鞘内,蹲下身子,右手闪电般往门缝里面一抓,竟从黑暗中抓出一条外形丑陋的毒蛇来。 那贼首握着这条毒蛇,堂而皇之的来到院落内,停步于正在向鬼怪敬酒的姜老爷子面前。 姜老爷子眯起眼眸,静静看着贼首。 贼首啪的一声将毒蛇摔死在地面上,道:“这条蛇险些咬死你儿子,我救了你儿子一命。” “多谢。”姜老爷子目光一凛,拱手说道。 “谢就不必了,你我恩怨一笔勾销即可。” 那贼首说着,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大堂前。 光与暗的交界处。 半身光明,半身黑暗的秦尧微微抬眸,身躯霎时间消失在原地…… 第四百五十四章:不好意思,我是神官! “为什么要跟着我?” 荒山野岭,吐气成雾,疾行中的贼首突然停下脚步,抬手抽出双刀,转身望向身后。 秦尧破土而出,单手拖着黑刀,缓缓前行:“我以酆都神官之名,怀疑你与多起凶杀案有关,请随我前往酆都罚恶司,接受审查。” “原来是钟馗手下的番子。” 贼首冷冷一笑,威胁道:“我没招惹你,希望你也不要招惹我,我们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否则如果你一意孤行的话,我们之间只有不死不休了。” 秦尧抿了抿嘴,道:“不好意思,我是神官。” 贼首:“???” “锵。” 在他失神时,秦尧手执斩神刀,身躯骤然化作一道黑光,疾冲向前,刀锋高扬,随之狠狠劈落下来。 贼首慌忙举刀相迎,只听砰的一声脆响,用来格挡的右手刀应声而断,惊的他连忙将左手刀砍在斩神刀的刀背上,将冲向自己的刀锋顶开。 秦尧手腕一转,收回刀锋,长刀灵活的在他手中转了一個圈,旋即斜劈向贼首胸膛。 “哧。” 兵器在战斗中并不能代表一切,但当一個人手持利刃时,对方至少要比他强好几個等级,才能弥补兵器上的差距。 甫一交手,贼首便对双方实力有了清晰认知,是以一击过后,即刻土遁,眨眼间便消失在原地。 秦尧法眼如电,目光望穿地面,盯着泥土中疯狂逃窜的身影,踏空而行,紧紧追随在对方身后,不时还会劈出一道刀气,深入大地,将贼首逼得左右摇摆,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片刻后。 贼首来到一座山丘上,钻进一個青砖白墙的大院里,瞬间消失在秦尧法眼内…… 秦尧微微一顿,本着万事稳一手的原则,自半空降落下来,抬手叩了叩黑木大门。 “大晚上的,谁这么讨厌?!” 他持续敲了近半個钟头,漆黑的庭院内方才亮起一片光芒,紧接着响起一道略显阴柔的声音。 秦尧双耳微动,听着庭院内的脚步声停顿在大门后面,肃穆道:“在下茅山派除鬼大师石大坚,追着一只恶鬼来到贵府外。为了贵府安危,希望阁下能开门让我进去查看一番。” “除鬼大师,恶鬼……你编故事呢?” 一個面容阴柔,骨架匀称的男子端着一盏油灯,从堂屋内走了出来,嗤笑道。 秦尧:“你是不相信我的话,还是不相信世间有鬼?” 男子止步于黑门后方,与秦尧隔着一扇大门说道:“我都不信。” “如果说我能证明世间有鬼呢?”秦尧道。 “那我就开门将你请进来。”男子无惧无畏,坦然自若。 秦尧笑了,低眸道:“萧文君,去和这位兄台打声招呼吧。” 曼妙身影从地上飞了出来,上半身穿过木门,出现在男子面前,挥手道:“兄台,你好。” 阴柔男子瞳孔一缩,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如同常人那般惊魂动魄,甚至本能地握住双拳,作势扑击。 萧文君伸手拉开门栓,退回身躯,抬手一推,漆黑色大门顿时缓缓开启。 “穿门而入,果真是鬼怪精灵。”阴柔男子喃喃说道。 “我可以回去了吗?”萧文君转头望向秦尧。 “且慢!”阴柔男子忽地说道:“与我打一场再走如何?” 萧文君满脸惊讶。 对方见鬼而不怕鬼还能理解成胆子大,莫名其妙的想要和鬼怪打一架这算怎么回事? 武痴吗? “在下唐龙,师承幻影神剑柳志源,还请姑娘指教一二。”阴柔男子反手一握,一柄无鞘长剑顿时从堂屋内飞了出来,剑柄啪的一声落在他手中。 “你就是唐龙?”秦尧惊诧道。 原著中,姜少爷娶的这第七個媳妇就是唐龙亲妹唐珊珊,而唐龙将亲妹妹嫁到姜家去,为的并不是想找一個靠山,而是想要谋划姜家财产…… 仅从电影中的表现来看,姓唐的绝对是一個狠人儿。 “你听说过我的名字?”唐龙转身望向秦尧,声音清冷冰寒。 秦尧道:“假如说大方伯村没有第二個唐龙的话,那么就是听说过你的名字。” “外面是怎么传我的?”唐龙兴致勃勃地问道。 秦尧:“都说你心狠手辣,不讲情面。” “评价倒是中肯。”唐龙嗤笑道。 秦尧默默开启法眼,环目四顾,却未找到那贼首踪影。 不过他能肯定的是,对方一定没有离开这里! “捉鬼大师,你发现那恶鬼踪迹了吗?” 唐龙看到了他眼底金光,笑着问道。 秦尧:“他应该是用类似于假死的功法封住了全身气息,甚至是掩盖了形体,由此才能逃脱我法眼。 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他一定还在这院子里。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你最好封了这院子,找個别的地方待上几天。” 唐龙眼中闪过一丝狐疑,道:“你真是来捉鬼的?” “不然呢?”秦尧反问道。 “我倒是看着你很像来挖宝的。” 唐龙道:“用一個压根就不存在的恶鬼将我吓走,就给你们腾出挖宝的时间。怎么,我这院子里,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宝贝?” 秦尧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递送至唐龙面前:“你想多了……这张灵符给你,你贴身收好,关键时刻能救命。” 唐龙伸手接过灵符,蹙眉道:“在得不到任何好处的情况下,我不相信一個人会无缘无故的对另一個人好。” 秦尧失笑:“你又想多了,这可不是对你好,而是因为藏在你府里的那家伙脸上带着一個诡异面具,这面具就是一头恶鬼。 我怀疑它戴在越强的人脸上,能发挥出来的实力就越强。你看起来应该比它先前选择的人更强一点,我怕这会给我带来麻烦。” 唐龙一手剑,一手符,淡漠道:“我感觉你越说越离谱了。” “信不信由你。”秦尧挥了挥手,道:“萧文君,我们走。” “唰。” 唐龙一步跨出,瞬间拦在萧文君面前:“打完才能走!” 萧文君抬头瞥了他一眼,身躯陡然化作一道绿光,瞬间钻进秦尧影子里。 唐龙顺势望向秦尧:“她是怕了吗?” 秦尧摇摇头,身躯霎时间消失在他面前,唯有袅袅余音回荡在庭院里:“多说无益,最后给你一個忠告,无论如何都别丢掉我送你的灵符。否则,你必定悔之晚矣!” 第四百五十五章:自我感动式犯贱! 次日清晨。 一個头戴斗笠,面缠纱巾,身穿亚麻色长衫的男子鬼鬼祟祟来到唐家门前,站门口东瞧西看,确定无人跟随后,方才轻轻敲了敲大门。 很快,一身白色长衫,扎着金钱鼠尾辫的唐龙拉开木门,面无表情的将对方迎进院内。 “唐少爷,任务失败了……”来者揭开脸上面纱,赫然是姜府的吴管家。 “你说什么?” 唐龙勃然大怒,双手猛地抓住吴管家领口,将其生生举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吴管家满脸惊慌,颤栗道:“我说,我的蛇昨晚没能咬死姜少爷!” 唐龙磨牙切齿:“也就是说,昨天晚上,那傻子很有可能玷污了我妹妹?” 吴管家讷讷说道:“结了这次婚后,姜家少爷找回了第七魄,现在已经不傻了。” “砰。” 唐龙一個干净利落的过肩摔将其重重砸在地上,单膝跪压在他胸膛上,冷厉道:“蠢货,重点是这個吗?” “我无法呼吸了,快起开。” 吴管家疯狂拍打着唐龙小腿,凄厉叫道。 唐龙不为所动,眼中一片寒芒。 “你还想不想要姜家的金子了?”生死关头,吴管家心里灵光一闪,大声喊道。 许是金子二字触碰到了唐龙的敏感神经,令他瞬间清醒过来,缓缓站起身躯,放开对吴管家的压制。 吴管家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伸手揉着自己胸口:“唐少爷,没什么计划是万无一失的,何况我们还是在谋划姜家人的几代财产!” “我不想听这些。”唐龙挥挥手,道:“我给你三天时间,那傻子必须死。” 吴管家面露难色:“唐少爷,这不是一件小事儿,需从长计议。” “他不死,你死。”唐龙弯腰将其从地上抓了起来,轻轻扶正,甚至温柔的为其抚平胸口褶皱。 吴管家心底一阵恶寒,冷汗霎时间就下来了,喉头不断蠕动着:“你杀了我,就没人能和你里应外合了……” “傻子,你都能做到的事情,我妹妹就做不到吗?” 唐龙松开他衣襟,伸手轻拍着他脸颊:“记住了,三天喔,超过三天,你就可以想想自己的死法了。” 当日,晚。 蒙头遮面的吴管家蹑手蹑脚来到一座道院前,伸手推开破败不堪的大门,压着嗓子喊道:“赶尸王,赶尸王……” “是你,这次想买点什么?”一名身穿黄褐色道袍,狮鼻阔口,面相方正老成的中年道人从正堂内走了出来,抬眸望了眼来者,顿时乐了。 这位可是一個大主顾,前前后后来七回了。 “我想买点杀人比较隐蔽的玩意,最好能让人在不知不觉间中招,不知不觉间死去。”吴管家道。 赶尸王想了想,道:“不瞒你说,我还真有这么一件宝贝,不过价格嘛……” “价格好说,只要效果好,我们就能好好谈。”吴管家道。 “你稍微一等。” 赶尸王笑了笑,转身走进大堂,转眼间便取了一截碧绿色的空心竹筒来。 当着管家的面,他小心翼翼地拔开竹筒布塞,倒出一枚蓝汪汪的细针:“此为绝命针,你想绝谁的命,就拿针轻轻刺他一下,对方不会感觉太疼,最多也就像被蚊子叮了一口,可当毒素入体,扩散开来,除非是遇到真神仙,否则谁都救不了对方性命。” 看着那仿佛闪耀着蓝芒的细针,吴管家硬生生打了個寒颤,忙道:“我怎么拿着它扎别人呢?” “直接用手拿着即可。”赶尸王说着,伸手捏住蓝色长针,笑道:“只要针尖不扎进肉里,毒素便不会入体。” 吴管家微微松了一口气,道:“多少钱?” “一百块大洋。”赶尸王一脸严肃地说道:“这还是我看你来了这么多次,给你的友情价,换作别人,没有三百块大洋根本拿不下来!” 吴管家:“……” 我信了你的邪,你们做生意的都这么说! 不久后。 吴管家背着一大兜蔬菜,亲自来到后厨内,将蔬菜分品分类,放置在不同位置。 “老爷。”当他布置好一切后,刚刚转身,就见姜老爷子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后,更不知注视了他多长时间。 “从今天开始,严格把控家里的伙食,倘若家里出现食物中毒的现象,我第一個剥了你的皮。”姜老爷幽幽说道。 “是,老爷,我保证绝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吴管家连忙说道。 姜老爷深深望了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片刻后。 夜色昏沉。 吴管家路过新房时,看着新房的窗户开着,新娘子坐在窗前,远眺天际,便悄悄将一竹筒抛入二楼窗内,自身从始至终都没露面。 二楼窗口,唐珊珊被突然飞进来的东西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拿起那竹筒,解开白布一看,上面竟以红墨写着她哥的字迹——护身! 唐珊珊打开竹筒,取出蓝色长针,思索片刻,将长针别在了衣袖里。 “娘子……”二更天,出门会友的姜少爷回来了,满面通红,浑身酒气,张开双臂就向唐珊珊扑了过去。 唐珊珊左右躲闪,可房间就这么大,终有躲闪不及时,被姜少爷一把抱进怀里。 “你别碰我。”唐珊珊满脸抗拒地说道。 殊不知,这份抗拒对于一個心智健全的男人有多大伤害,特别是,在对方醉酒的情况下…… “你是我明媒正娶来的妻子,我为何不能碰你?” 姜少爷喘着粗气,一把撕开唐珊珊的胸前衣襟。 唐珊珊拼命挣扎着,可又怎敌身躯健硕的姜少爷,很快便被压在身下…… 庭院内。 听着新房内闹出的动静,姜老爷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笑意。 不知是不是年龄大了,他过去从未像现在这样渴望着抱孙子。 也快了。 十月怀胎。 不过是再等一年而已…… 大通铺内。 听着新房位置传来的呼救声,雷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喊道:“秦师兄,姜少爷在强歼珊珊!” 最里面的位置,盘膝而坐的秦尧缓缓睁开眼眸:“所以说,你一直在听着新房的动静?” 雷:“……” 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此刻有一個女孩即将受到侵犯啊!!! 想起原著剧情,秦尧若有所思的看向对方,又道:“你今天看到唐珊珊的模样了?” 别管是一见钟情还是见色起意,一眼定情这玩意说起来很扯,但在影视作品中却很常见。 “何止是看到了人家的模样,他还偷看人家洗澡呢。”雨心直口快,当即说道。 雷脸色一黑:“现在不是讨论这個的时候吧?我们难道不该救人吗?” 秦尧无语:“人家老公想要和老婆亲热,你以什么身份去救人?情夫吗?” 雷面色一滞:“可是这种事情也不能强迫啊……” “你有没有想过,既然唐珊珊并不喜欢姜少爷,那么她嫁到姜家来图的是什么?”秦尧幽幽说道。 雷:“可能是被逼的吧?” 秦尧冷笑一声:“那你知不知道,唐珊珊的亲哥哥叫唐龙,是一個以武入道级别的剑客?” 雷:“……” 这一句话就透露太多东西了。 “不行,不能再等了。” 雷又倾耳聆听了一下,面色微变,大步出门:“我暂时不清楚这里面有什么曲折,但我知道的是,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种事情发生!” 看着他闪身离去的身影,秦尧缓缓眯起双眼。 这特么都不是舔狗行径了,这叫自我感动式的犯贱。 除了他自己以外,谁都感动不了。 “师兄,我去把雷给追回来。”风严肃说道。 秦尧淡漠道:“来不及了。” “轰。” 且说雷出门后,身躯一跃而起,撞碎窗子,一把抓住姜少爷肩膀,将其狠狠丢在身后,旋即冲着衣服被撕烂大半的可怜女子道:“珊珊,你没事吧?” 唐珊珊哭的梨花带雨,畏畏缩缩的蜷缩在墙角。 雷霎时间有些上头了,刚要转身向姜少爷理论,却见倒在地上的对方突然开始大口大口的吐起血来,转眼间便头一歪,倒在地上。 满脸愤怒的雷呆住了。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仅仅是丢了一下而已,对方怎么能摔成这样呢? “砰。” 这时,姜老爷子骤然踢开大门,提着长剑闯了进来,看到倒在地上的姜少爷后顿时瞪大双眼。 “我儿!” 他疾呼一声,流星赶月般冲到儿子面前,颤抖的手伸到儿子鼻息下面,浑身剧烈一颤。 雷僵住了,结结巴巴地说道:“姜老爷,我没使劲,我发誓,我真没使劲。” 姜老爷子提着剑,猛地向雷冲了过去,一剑直取他咽喉:“我也不使劲,你让我刺一剑如何?” 雷:“……” 我他妈又不傻! 庭院内。 秦尧以及风雨电三人仰头看着新房内的打斗,风咬了咬牙,道:“秦师兄,不管怎么说,雷都是我们兄弟。” 秦尧平静说道:“你们请便。” 在他的“上帝视角”里,唐珊珊就像潘金莲,雷就像西门庆,风雨电三人是西门庆的帮闲。 姜老爷子是個不择手段的狠人,为了儿子七魄回归,导致六名花季少女惨死。 好嘛……整個一全员恶人。 嗯。 就这还没算他自己呢。 毕竟,他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且随他们打去吧,懒得管他们谁去死。 或许他们打着打着,就将千年僵尸王给引出来了,对他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儿。 毕竟,剧情在此崩坏,最好就在此终结。 省得再蹦出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第四百五十六章:阿尧,你不能没良心啊! “砰砰砰。” “砰砰砰。” 是夜,月华如水。 来不及伪装的吴管家匆匆跑到唐家外,疯狂拍打着大门。 未几,唐龙左手持剑,右手拉开房门,昂首注视着对方,语气阴柔:“那傻子死了?” “死了。” 吴管家点点头,忙声道:“我用计将杀他的罪过推在了家中仆从身上,现在姜老爷正与那些仆从混战呢。此乃天赐良机,唐少爷,我们赶紧去取金子吧。” “与家仆混战?”唐龙一脸惊诧:“普通家仆能挡得住姜老头一剑?” “普通家仆当然做不到,问题是那四名家仆不普通,各個身手不凡。”吴管家道:“我的唐少爷,您就别想了,赶紧随我去吧,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唐龙舔舐了一下嘴唇,道:“走,先去姜家看看。” 姜家。 风手里甩动着一個铁头钩,一钩扣住姜老爷的长剑,移形换位间,以堪比钢索的钩绳缠绕住姜老爷身躯,扭头向其余三兄弟喊道:“快跑!” “跟我走吧。”雷对着唐珊珊伸出手掌,满脸真诚。 可令他失望的是,唐珊珊不仅没有握住他的手,甚至微微向后退了两步,摇头道:“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 雷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理解不了,发生了这种事情后,唐珊珊怎么还敢留在这里? “快走啊!”几近脱力的风都快被他气死了,怒吼道。 雨和电分别抓住雷的双臂,拖着他跳跃而起,瞬间破窗而出。 “嘭。” 姜老爷子竭力绷断绳索,红着眼,提着剑,大步冲向手无寸铁的风。 “秦师兄救命!”风拼命跑向破窗,大声喊道。 庭院内。 秦尧抬手摄来一颗石子,弹指间激射向婚房。 “死!” 房间内,紧追至胖子身后的姜老爷递出手中长剑,剑尖直刺风的后心。 “啪。” 就在剑刃即将坡体而入时,姜老爷突然感到一股恶风袭来,来不及思索,本能地回剑格挡。 飞来的石子撞击在剑身上,瞬间粉碎成末,可那强大的冲击力却令他不受控制的后退半步。 趁着这個时间空档,风极速落身至秦尧身旁,满脸感激地说道:“多谢秦师兄。” “快走吧,不要再回来。”秦尧道。 风一愣:“秦师兄。” “快走,不要让我说第三遍。”秦尧冷肃道。 听着他森然的声音,风下意识打了個寒颤,连忙施展轻功,跳出姜家大院,头也不回地向前冲去。 “你为什么不走?”姜老爷提着剑来到破窗前,居高临下地望向秦尧。 秦尧:“我留下是想告诉你,你儿子不是雷杀的,而是中毒死的。” 姜老爷眉头一皱,闪身至姜少爷面前,看了看他的舌苔,眼珠,以及血液颜色,目光微变。 梳妆台前,唐珊珊心头一跳,全身骤然绷紧。 姜老爷目光扫过她身躯,旋即落回秦尧身上:“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看的很清楚,风只是摔了你儿子一下,就这一下,不可能将人摔死。”秦尧平静说道。 姜老爷转头望向唐珊珊:“儿媳妇,你是不是要给我一個解释?” “我不知道。” 唐珊珊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他喝的醉醺醺回来,回来后就要与我亲热,我正抗拒间,那個叫雷的男人便闯了进来,轻轻扒了他一下,他便吐血而亡了。” 姜老爷提着剑,一步步向她走去:“你确定只是如此?” “姜老头,你想干什么?” 这时,手提长剑的唐龙突然翻墙而来,三两步间赶至破窗下方。 “是你啊,唐少爷。”姜老爷循声望去,说道:“你来的刚好,我有個问题想问你。” 唐龙面色冷峻,道:“什么问题?” “你妹妹嫁给了我儿子,却不让我儿子碰她,这是什么道理?”姜老爷道:“或者说,你将亲妹妹嫁入姜家,究竟怀揣着什么目的?” “夫妻之事,讲究一個水到渠成。”唐龙面不改色地说道:“是你儿子用错了方法,想要动我妹妹,首先得培养好感情。” “一派胡言。”姜老爷斥声道:“唐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我告诉你,唐珊珊嫁入我们姜家后,就是我们姜家的人了。哪怕是我儿子死了,我也会让她怀上姜家血脉,为姜家产下后人。姜家的财产,绝不可能流入唐家。” 唐龙面色清寒,道:“姜老头,你疯了?” 姜老爷淡漠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可以走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唐龙抽出手中剑,单薄身躯内渐渐流露出一股空灵飘逸的气息,心念一动,刹那间来到婚房内,一剑刺向姜老头眉心。 “噹。” 姜老头抬手一剑打飞对方剑刃,脚踏七星步,不断在房间内游走着,与唐龙激战在一处。 阁楼下方,秦尧忽然心生感应,眼中闪烁着金光,视线穿越过一面围墙。 只见围墙后面,一名身穿黄褐色道袍的中年道士站在一個法台前,手里握着一柄桃木剑,对着燃烧着青烟的香炉手舞足蹈,嘴里念念有词。 “赶尸王……” 哪怕这是秦尧第一次见到对方,但基于原著剧情,还是第一时间猜出了对方身份。 在原著里,赶尸王是被唐龙请来霍乱姜家的,用的手段便是复活了姜家先辈蜡尸,导致群尸奔腾,引发了一场大乱。 现在看来,唐龙与赶尸王应该没有搅和在一起,否则唐龙根本没必要现身,当姜家祖宗蜡尸复活后,姜老爷子也没空再去追究唐珊珊了。 既是如此,那么赶尸王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就很耐人寻味了…… 吴管家,唐龙,赶尸王,这三人,想来都对姜家财产有所图谋,只不过用的手段不同罢了。 少焉。 庭院外。 随着赶尸王将一把黄纸用力的洒向空中,姜家密室内,一具具蜡尸忽地睁开眼眸。 “成了!” 法台前,赶尸王欣喜不已,哈哈大笑。 婚房里。 姜老爷打着打着渐渐来到唐珊珊附近,唐龙预感不妙,大声喊道:“珊珊,快离开这里。” “不行啊,哥,我脚软。”唐珊珊惊慌道。 姜老爷暗自冷笑,跨步来到她身旁,单手将其拉进自己怀里,面朝唐龙,持剑压在她的脖颈中央:“唐龙,放下剑。” “姜老爷,你别冲动。”唐龙道。 “我让你放下剑。”姜老爷大喝道。 此时,被挟持的唐珊珊突然对唐龙眨了眨眼。 唐龙一怔,尽管不明白妹妹为何让自己配合那老贼,但他清楚的是,对方不会害自己。 “嘭。” 狠狠将长剑插进地板内,唐龙肃穆道:“现在可以放开我妹妹了吗?” 姜老爷心神一松,剑刃偏移开唐珊珊的脖子。 这個时候,唐珊珊仿佛真脚软了,一下子瘫软在姜老爷怀里。 姜老爷本能地抱住唐珊珊,却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不是很疼,却很清晰。 “什么东西?”他甩开唐珊珊,下意识查看自己的情况。 “砰。” 恰在此时,一直以来都人畜无害的唐珊珊,突然一掌拍在姜老爷心口,顺便借着这股反震力飘然后退。 姜老爷一时不察,踉跄倒地,体内毒素随之爆发开来,张口就是一股黑血。 唐珊珊来到唐龙身边,淡淡说道:“哥,去杀了他吧。” “他这是怎么回事?”唐龙诧异道。 “我拿你给我的毒针刺了他一下。” “毒针,什么毒针?”唐龙愕然。 唐珊珊一愣,举起手中蓝汪汪的长针:“这不是你托人带给我的吗?” 唐龙摇摇头,随即突然明白过来:“我知道了,是吴管家,不好,这家伙一定在偷运金子!”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我们父子竟都栽在了你手里,报应,报应啊!”姜老爷悲愤大叫,当场气绝。 “你活该。” 唐龙朝他吐了一口唾沫,抓住唐珊珊的手腕道:“快走,赶紧去找那姓吴的。” “等等,哥,还有一個人呢。” 唐珊珊疾行至窗口,扶着破窗向外望去,却见月光下,庭院寂静幽深,并无人影。 “你是说那個傻大个?”唐龙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笑道:“可能是被吓跑了吧。” “吓跑?” 唐珊珊眉头微蹙,总感觉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姜家密室。 “发财了,发财了,过了今天,老子就是人上人。” 吴管家满脸疯狂的将一锭锭金银迅速装进麻袋里,兴奋到喃喃自语,浑然不知自己身后悄无声息的多出了一道健硕身影。 不久后。 吴管家终于装完了所有金子,双手抓着麻袋,试图将其背到身上去,结果费了半天劲,竟没将这麻袋背起来。 正当他咬着牙,憋到满脸通红时,其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掌,帮着他将麻袋提起。 “谢……”吴管家下意识道谢,随后突然反应过来,身躯一颤,一时间竟不敢回头。 “不客气。” 那魁梧身影从他手里抢过麻袋,抬起一脚将他揣进掩埋金子的地坑里:“这种体力活让我等长工干即可,管家还是在坑里好好休息休息吧。” “秦尧!” 一头栽倒在土坑内,看着坑洞外那张熟悉的面孔,吴管家一口白牙险些咬碎:“你是我招进来的,竟然抢我的金子,你还有人性吗?你还是個人吗?!” 第四百五十七章:螳螂捕蝉,鹰视黄雀 “与他人里应外合,谋划主家;利用同伴吸引火力,独占利益。如此不忠不义,你有什么脸面给我提人性?”秦尧反问道。 “我不忠不义,自有报应;可不管怎么说,这個给我报应的人不能是你。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你恩人,你这是属于恩将仇报。”吴管家狡辩道。 秦尧取出空间袋,将一麻袋金银珠宝全都塞了进去,失笑道:“混账东西,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扯什么犊子?” 吴管家:“阿尧哥,我求你了,分我两成吧,两成就好。你不能否认,如果没有我的话,你肯定没办法如此轻松的得到这笔财富。” 秦尧刚要答话,耳畔突然响起一道轻微的脚步声,当即将空间袋塞回自己衣襟内,弹指一挥,激射出一道金色气劲,凌空打晕了坑洞中的吴管家。 “阿尧!” 在昏黄烛光的照耀下,两道身影缓缓踏进密室,跟在剑客身后的姑娘凝声说道。 “少夫人,您怎么会来这里?”秦尧拔出斩神刀,诧异道。 唐龙深深望了他一眼,道:“妹妹,他什么身份?” “我只知道叫阿尧,原是姜家长工。”唐珊珊说道。 唐龙眯起双眼,目光死死盯着秦尧:“你到底叫阿尧还是叫石大坚,身份究竟是姜家长工还是茅山道人?” 秦尧:“这重要吗?” 唐龙抿了抿嘴,扬起手中宝剑:“确实不重要,我不管你是谁,马上将金子交出来。” 秦尧张开双臂,挺直腰身:“你看我身上有能藏金子的地方吗?” 唐龙:“你们这些江湖术士惯会用些障眼法,我虽不知你把金子藏哪了,但显而易见,金子就是被你收起来了。” 秦尧驳斥道:“没证据的事情不要张口就来,我还说金子被你提前藏起来了呢,你有办法反驳这观点吗?” 唐龙被气的眉头倒竖,呵斥道:“胡搅蛮缠。” 秦尧面色一沉:“让开,你挡我的道了。” 唐龙横起宝剑,肃穆道:“不交出金子,你就别想离开这里!” “不知所谓。”秦尧嗤笑一声,身躯堂而皇之的消失在他面前。 “遁地术!”唐龙一剑刺穿身旁的大门,磨牙切齿:“可恨至极。” “纵使你达到了以武入道的境界,但说到底还是一名武夫,没资本和一名修士斗。”黑暗中忽地响起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仿佛来自幽冥,带着无尽森寒。 “谁,出来!”唐龙一把抽出贯穿大门的宝剑,环视八方。 脸上带着面具的贼首走出黑暗,恐怖鬼脸在昏暗的烛光下仿佛活过来一般:“唐龙,事已至此,唯有你我联手,方有追回金银的可能。” “怎么联手?”唐龙眸光一闪,默默握紧剑柄。 他这只螳螂,着实不甘心猎物被黄雀叼走。 贼首伸手摘下脸上的鬼脸面具,显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紧闭双眼的面庞,随之将面具递送向前:“戴上我,我将赐予你比肩神明的超凡之力。” 无尽不甘在唐龙心底化为滔天欲望,驱使着他缓缓向前。 “哥!”唐珊珊一把抓住他手腕,大声喊道。 唐龙使劲甩开她手掌,低喝道:“姜家人都死绝了,姜家的财产合该是你的,合该是我们唐家的,我不能让那人窃走。” “哥,不要戴,这面具邪性。”唐珊珊猛地扑上前,一把抱住唐龙腰身。 “管它邪不邪性,能帮我追回金子就好。”唐龙拖着唐珊珊,径直来到贼首身前,一把抓住鬼脸面具。 “嘶。”就在他要将面具拿回来时,胸口处突然迸发出极致的光与热,烫的他瞬间清醒过来,触电般松开手掌。 他松手后,面具却没有掉落在地,反而是悬浮在空中,盯着他怀里的金光道:“有人要害你。” 唐龙从怀里抽出释放着淡淡金辉的符纸,抬头瞥了眼宛如尸体般杵在原地的贼首,冷笑道:“真正想害我的应该是你吧?” 面具飞落回贼首脸上,淡漠道:“除了与我合作之外,你还有什么办法能追回金子吗?” 唐龙默默吸了一口气,道:“那人洗劫走的只是金银,而姜家的财富却不止是金银,房契地契古董字画等等加起来,我也不亏,何必为了锦上添花而去玩命呢?” 鬼脸面具:“……” “砰,砰,砰。” 正当他们对峙间,半掩着的大门忽地被人撞开了,一具具流着白色蜡水的尸体挤在一起,如污水般汹涌而来。 唐氏兄妹面色剧变,唐珊珊第一时间跑到唐龙身后,颤栗道:“哥,这些都是什么鬼东西?” “吼!” 唐龙还没来得及回话,数以百计的蜡尸便如同野兽般对他们发动袭击,白色蜡水随着它们的行动迸溅向四面八方,甩的哪里都是。 “噗。” 唐龙一剑刺穿一名蜡尸的眉心,惊悚的是,那蜡尸却仿佛没受到任何影响,双臂不断抓向他面庞。 唐龙心底发寒,护着妹妹,且战且退。 “唐龙,现在看来,恐怕由不得你了。”鬼脸面具道:“不与我合作的话,你和你妹妹都得死!” 看着越来越多的蜡尸,唐龙猛地沉默下来。 一個多时辰后。 感应到庭院内一片死寂的赶尸王缓缓踏入院子里,瞥了眼冒着滚滚煞气黑烟的婚房,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从今天开始,你们姜家的几世家业,就属于我的了。” 事实上,从吴管家在他那里第二次买毒物起,他就留心了对方身份,打根源入手,稍微一探查,便查出了很多东西。 一次次交易下来,眼看着吴管家即将谋财害命成功,从此一飞冲天,他又怎能不动心思? 财帛动人心。 莫说是法律薄弱的现在了。 就说法律健全的新世纪,这种夺人家财,强摘果子的事情都屡见不鲜,特别是一些网络公司…… 转眼间,赶尸王来到密室前,一脚踢开密室大门,走进被豆大灯火照亮的宽阔空间,只见三具尸体躺倒在无数残肢断臂间,其中一個握着长剑的尸体脸上还带着一個鬼脸面具。 “三位朋友,你们谋划别人家产在先,有此结局也怪不得旁人,贫道为尔等焚此残躯,助你们入土为安,你们应当好好感激我才是。”赶尸王掏出一张火符,满脸悲悯。 “噗呲。” 倏然间,变故突生,躺倒在残肢断臂间的面具人陡然飞起,手中长剑快若闪电,一剑洞穿了赶尸王眉心。 可怜这邪道费尽心机,自以为胜券在握,却死的不明不白,连一句遗言都不曾留下。 “哈哈哈哈,我才是最终的胜利者。”面具人一把抽出长剑,疯狂大笑。 “哥,现在危险解除了,你赶紧把那面具摘下来吧。”唐珊珊从地上爬了起来,迅速说道。 面具人豁然转头看向她,唐珊珊心头一跳,二话不说,拼命向密室外跑去。 面具人手中提着剑,追着女孩跑出密室,大声喊道:“珊珊,你跑什么?” “别追我,你站住。”唐珊珊尖叫道。 面具人:“你别害怕,我是你哥哥啊,怎么会伤害你呢?” “救命,救命啊。”唐珊珊鼓足了劲奔跑着,嘴里拼命喊道。 阴影里,雷面色变换不停,下意识向前走了一步。 “你干嘛?”风一把拽住他手腕,低声说道。 “我不能见死不救。” “你疯了?”风道:“你忘了你救了她,她是怎么对你的吗?” “彼时她对我还不熟悉,又见到我摔死了姜少爷,不敢跟我走也是正常的。”雷辩解道。 风:“我劝你冷静一点,这女人绝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单纯。” 眼看着唐珊珊一個踉跄栽倒在地,雷再度挺身而出:“多谢师兄提醒,无论结果是好是坏,我一人承担!” “噹。” 话音未落,雷便冲到唐珊珊面前,一剑荡开面具人的长剑,与之拼杀在一起。 只不过在两人实力相差悬殊的情况下,勇气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几個回合后,雷的长剑便被面具人一剑挑飞了,噹的一声砸落在地。 “动手!”风大吼一声,狠狠甩出手中铁钩。 雨和电跟着他疾驰而出,加入战团,与面具人斗在一起。 看着他们打的激烈,唐珊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强忍着心头惊悸,从地上爬起,一瘸一拐地向外走去。 战场中,取回长剑却一直关注着她的雷见此情况,稍一分心,手腕便被割出一条口子,手中长剑再度抛飞而起。 “这個时候还敢分心,死吧!”面具人大喝一声,一剑直刺雷的胸口。 危急关头,一柄飞剑忽然从天而降,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势如破竹般插进面具人的脑袋里。 面具人陡然僵在原地。 风雷雨电看着踏空而来的中年道人,心情顿时激动起来,异口同声地喊道:“师父!” 中年道人落身至他们身前,朝向面具人,缓缓摊开手掌。 “哧。” 由面具人脑袋直入脖颈的宝剑顿时飞了出来,剑柄顺滑的来到中年人手里,剑身鲜血如滚珠般滴落下来…… 第四百五十八章:大赢家 “我没招你们,没惹你们,你们为什么总和我过不去?” 鬼脸面具缓缓脱离唐龙尸体,悬浮于师徒五人头顶。 “斩妖除魔,惩恶扬善,本就是修士天职。”师父道:“倘若你不害人的话,谁乐意招你惹你?” “你这一辈子就没害过人吗?”鬼脸面具喝问道。 “没有。” 师父坦荡道。 “你撒谎。”鬼脸面具怒喝:“那些因你而死的人,难道不算是被你害死的吗?你没害过人的话,又怎会被怨气缠身?” “可能是他觉得,只要不是他亲手杀死的人,就不算他害的吧。” 忽然,伴随着一道嘲讽声,一只体型高大,面目狰狞的丑陋僵尸疾飞而至,停驻在鬼脸面具的后面。 “僵尸王,你终于肯现身了。”师父握紧手中剑,凝神说道。 “灭绝你们的机会近在眼前,我怎么可能允许这机会从我指缝间溜走?”僵尸王冷笑道。 “风雷雨电,结风雷雨电大阵。”师父肃穆道。 “风起。”风高喝一声,率先跳了出来,手掌纷飞,结出一個個法印,庭院内顿时卷起道道狂风,飞沙走石。 “雷动。”雷紧随其后,结印施法,庭院上空马上汇聚出重重雷云,雷鸣阵阵。 “电闪。”电张开双臂,仰头望天,咵嚓一声,雷云内劈下一道白色闪电。 “雨落。”雨结印于胸前,双手剑指向天,阵阵阴雨被狂风席卷着,降落下来。 而就在他们施法时,僵尸王也没有干看着,反而伸手握住了鬼脸面具:“合作一次吧,如何?” “我好像没得选。”鬼脸面具怪笑道。 僵尸王咧嘴一笑,将面具扣在了狰狞的脸上,体内顿时不受控制的爆发出一股强大气势,宛如天神下凡。 “风雷雨电,劈。” 雷云之下,师父脚踏七星步,挥舞掌中剑,运功牵引着雷霆中的浩瀚力量,猛地挥落宝剑。 “轰!” 一道粗壮雷霆随着剑势落下,重重劈向僵尸王头顶。 “砰。” 僵尸王抬起右臂,以手腕挡住雷霆,雷光火花由此炸开,璀璨夺目。 “就这么点力量,挠痒痒呢?”僵尸王放下完好无损的手臂,嘲讽道。 师父神色微变,深深吸了一口气,加大法力,牵引雷霆:“风雷雨电,劈。” “轰。” 一道更加粗壮的雷霆悍然落下,宛如巨斧斩落,气势万钧。 僵尸王迅速飞起,侧身出拳,右拳狠狠砸在雷光之上,以强大力量击碎雷霆,全身顿时布满雷光:“酥酥麻麻的,这力道就很适中。” 师父本就黝黑的面庞更黑一分,竭尽全力,挥舞宝剑,牵引雷霆:“雷龙降世!” “轰隆隆……” 雷云内突然雷声大作,一条张牙舞爪的雷龙猛地飞出云幕,咆哮着冲向尸王。 “面具,看你的了。”尸王冷冷说道。 他能感受到这雷龙内的莫测神力,深知硬拼下去的话,即便是胜了也是惨胜。 “唰。” 鬼脸面具上闪现出道道绿光,在雷龙即将撞击在尸王身上时,带着他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轰。” 雷龙砸落在地上,青石地板顿时粉碎出一個大坑。师父手里紧紧握着法剑,心念与雷龙合一,操控着雷龙拔地而起,再度冲向尸王。 尸王不断瞬移,闪现,溜着雷龙满院子乱跑,很快雷龙身躯便渐渐虚幻起来,被尸王一拳砸碎。 “噗。” 师父浑身一颤,张口喷出一片血雾,无力的瘫软在地。 他知道以僵尸王的实力来说,普通攻击根本对其无效,唯有一上来就将压箱底的绝技使出来,方才有灭杀对方的可能。 岂料尸王与那面具结合后,彻底弥补了速度上的短板,再强的绝技施展出来,打不到对方也是没辙。 更令人绝望的是,使用绝技不是没有代价的,杀不死敌人的话,自身就会变成砧板上的鱼肉…… “贫道无能,连累全门!” 师父抬手擦去唇边鲜血,踉跄着站起身来,侧目道:“风雷雨电,为师替你们拦着这尸王,你们赶紧逃命去吧。” “师父!”四人热泪盈眶,异口同声地喊道。 “别废话了,赶紧逃命,不要让我白白牺牲。” 师父举起宝剑,全身毛孔中释放出璀璨光辉…… 风雨中,年迈的师父以自身性命成全徒弟,不可否认,这一幕是很感人。 但恰在此时,一個人的出现却彻底打破了这感人的氛围…… “退后吧,以后记住了,人菜就不要打巅峰赛。” 看着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前的魁梧身影,师父愣住了,满脸问号。 风雷雨电却是狂喜,兴奋地喊道:“秦师兄!” 秦尧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翻手间转动了一下手中画卷,双手展开,沉声说道:“请钟馗斩妖!” 彼时在去南洋寻找五千年血魔前,钟馗便将一副自画像交给了秦尧。 尽管后来血魔逃得快,这画像没用到,钟馗也没收回去,便一直留在了秦尧这里。 如今鬼脸面具与千年僵尸结合在一起,飞天闪现无所不能,秦尧自问在不用请神术的情况下,单凭自身实力他也打不了这种巅峰赛,便很干脆的将钟馗图请了出来。 “恶鬼僵尸一把抓!” 钟馗图上霎时间闪现出耀眼红光,自红光中飞出一個头戴乌纱帽,身披大红袍的魁梧身影,眨眼间这身影就变成了巨人,大袖一扬,单手握住僵尸王。 “吼,吼……” 千年僵尸王拼命挣扎着,其脸上的面具更是绿光滢滢,显然是施展着法力。 只是不管它们再怎么挣扎,再怎么努力,都无法挣脱开钟馗手掌,转眼间便被那手掌丢进袖子里。 “活捉才能利益最大化。”钟馗转头瞥了秦尧一眼,紧接着便化作红光,飞回钟馗图内。 这时,雷云渐渐散去,月光照进庭院,师徒五人怔怔地望着前方手持画卷的身影,感觉就像身处梦中。 不。 就算是做梦,他们也不敢想象险些逼死他们的千年僵尸王,就这么轻松的被活捉了…… 现实真就比想象中的更魔幻! 秦尧默默卷起画卷,暗自盘算了一下此行收获,嘴角微微上扬。 好像在这局游戏中,除他之外,没有赢家。 姜家的几世富贵,作乱的两大妖魔,如今尽皆落入他手,而其他那些各怀心思的家伙,死的死,逃的逃,唯有他真正笑到了最后。 第四百五十九章:灵魂驿站 “多谢少侠的救命之恩。” 银月下,庭院内,师父最先回过神来,躬身拜道。 秦尧将钟馗图放进空间袋内,含笑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师父放下双臂,挺直腰身:“对您来说可能是不足挂齿,但对贫道来说,这是实打实的救命恩情。未请教阁下是?” “茅山,秦尧。” “原来是秦神官……” 师父心中一动,道:“我等虽实力低微,但跑跑腿,送送东西什么的还是能够做到的,日后神官若有什么吩咐,可差人去道心堂说一声,在下愿效犬马之劳。” 风雷雨电四人面面相觑,理解不了师父为何会如此的……卑微。 秦尧笑道:“纪师傅言重了,我还有事儿,先走一步。 哦,对了,在这场凶杀案中,还有一個叫唐珊珊的漏网之鱼,此女假意嫁入姜家,先杀姜少爷,再杀姜老爷,直接绝了姜家的后。 这女人应该在村里藏着呢,我没兴趣将其揪出来处置,就劳烦纪师傅您了。” 纪师傅颔首道:“您放心,我会惩奸除恶的,绝不放过任何一個坏人。” 雷抿了抿嘴,刚要说话,风便眼疾脚快,一脚踩在对方脚背上。 秦尧看到了他们两人的小动作,却没声张,挥了挥手,踏空而起:“纪师傅,还有四位师弟,有缘再见。” 纪师傅跟着挥手道:“有缘再见。” 未几,目送秦尧离开后,雷连忙说道:“师父,秦师兄对唐珊珊可能有些误会。” “有什么误会?”纪师傅敛去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二徒弟。 “唐珊珊杀姜少爷,是因为姜少爷要强歼她;杀姜老爷,是因为姜老爷要杀她。从始至终,她都是为了自保。”雷道。 “那她嫁入姜家你怎么解释?”纪师傅道。 雷:“肯定是他哥逼迫着她这么干的,她哥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纪师傅:“谁给你的肯定?” 雷:“……” “你去把她带回来见我。”纪师傅摇摇头,命令道。 “如果她真是被她哥哥强迫的,您会怎么处置她?”雷低声问道。 纪师傅:“那就让她为姜家守寡吧,毕竟即便是被强迫的,她也不无辜。” 雷:“……” 被强迫的都是这种下场,倘若不是被强迫的……他已经不敢想了。 几個时辰后。 晨曦划破夜幕,天际逐渐明亮。 纪师傅带着仨徒弟烧掉了大宅院内的所有尸体,将骨灰分别装进不同的骨灰坛里,最后把骨灰坛放在大堂中的祖宗牌位下面。 “雷怎么还没回来?风,你带着师弟们到村里找找看。”走出堂屋后,纪师傅昂首望着明媚阳光,蹙眉道。 “是,师父。” 风拱手应命,带着雨电二人匆匆离去。 这一去又是几個时辰,直到半晌午的时候,三人方才慢吞吞地回到姜家大院。 “雷呢?”纪师傅问道。 风:“我们找遍了整個大方伯村,都没找到雷的踪迹。” 纪师傅对这结果仿佛并不意外,平静说道:“也没找到那唐珊珊的踪影吧?” 风:“没有……” “还是年轻啊!” 纪师傅叹道:“年轻时总会以爱情的名义做一些义无反顾的蠢事。最终如果没得到,便会抱憾终生;得到了,爱情又会消磨在琐碎的生活里。何苦来哉?” 风舔舐了一下干燥的嘴唇,道:“要把他们两個捉回来吗?” 纪师傅摇了摇头:“不必了,既然他想吃这份苦,那就随他去罢,我们何必徒做恶人?只希望将来他不会为今天的选择而悔恨。” 风:“……” 他觉得雷一定是被鬼迷心窍了。 爱上什么女人不好,偏偏爱上一個毒妇,且爱的义无反顾。 要知道,人家连相公和公公都能杀,又何况是一個情夫? 地府。 罚恶司。 秦尧手持钟馗图,大步来到主殿前,拱手道:“夜游神秦尧,求见钟馗大人。” 大殿内,高台上,钟馗危襟正坐,淡淡说道:“进来。” 秦尧跨步而入,拖着钟馗图来到判桌前,笑道:“大人,我把那僵尸送来了。” 钟馗伸手接过画卷,轻轻一抖,便将戴着面具的千年僵尸王抖了出来,喝令道:“来人。” “大人!” 两個身穿差役袍,手持绣春刀鬼差凭空浮现,躬身拜道。 “将这僵尸王与面具鬼暂且收监,让判官收集他们的罪证,择日宣判。”钟馗命令道。 “是。”两名差役分别按住僵尸王的左右臂膀,压着它走出大殿。 “大人,这图……”目送他们离开后,秦尧笑着指了指钟馗图。 “图内的神性已经耗尽了,先放我这里吧,将来如果你再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回罚恶司取图便是。”钟馗顺手将卷轴放在桌案上,微笑道。 秦尧面不改色的颔首,心里却琢磨开了:图内神性耗尽,补充进去不就完了,堂堂钟馗,赋予几缕神性难道是很困难的事情? 想来应该是他的长辈心理发作,担心我会对这捷径产生什么依赖。 毕竟在“长辈”看来,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唯有脚踏实地走出来的路,才是最踏实的…… “你阴德积攒多少了?” 这时,钟馗忽然问道。 秦尧:“结算完千年僵尸与鬼脸面具,差不多能有一万五左右吧。” “只有一万五么,差了不少。”钟馗呢喃道。 秦尧一脸惊愕。 大舅哥这是什么意思? 一万五差在哪里了? 没等他询问,钟馗又道:“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有官员向大帝提出了在凡间建立灵魂驿站的想法,摆渡灵魂。 我虽不怎么管你,但你身为阴司神官,终日行走于阳世,终究是与法不合,现在看来没什么,将来说不定就会暴雷。 如果你能获得灵魂驿站的经营权,获得摆渡人身份,那么便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隐患。” “灵魂驿站,灵魂摆渡……”秦尧念叨了一句,心里忽然闪过一部同名电视剧的名字。 据他所知,这個世界上是没有冥王阿茶的,不知会不会有三七,长生,赵吏,夏冬青…… “你抓紧时间多积攒一些阴德。”钟馗道:“假如这套体系真要在阴阳两界运行的话,那么开办驿站的前期投资肯定不小。” 秦尧点点头:“是,我会想办法多赚一些阴德。” “你心里有数即可,一有消息,我会马上通知你。”钟馗道。 “多谢大人。”秦尧拱手拜道。 钟馗摆摆手,笑道:“别瞎客气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没问题的话,赶紧去赚取阴德。首批驿站有酆都扶持,肯定和将来再开的驿站不同,你要抓住机会。” 秦尧笑道:“没问题了,大人,那我就先走了。” “去罢,去罢。”钟馗甩袖道。 几天后。 府城。 城隍百货,总裁室。 秦尧全身放松地坐在办公桌后面,伸手拂过桌上的白玉官印,一行行字符顿时浮现而出: 近期阴德明细。 逮捕‘面具鬼’,获得阴德二百八十点。 逮捕‘千年僵尸王’,获得阴德五百九十八点。 阴德总计为:壹万肆仟捌佰捌拾壹点。 “果然没到一万五。”默默收起白玉官印,秦尧单手敲着桌案,渐渐失神。 事实上,倘若不是九叔给他转了一万四千块,他现在的全部身价也不过八百来点,买点小东西还成,干大事就别想了。 犹豫再三,秦尧到底是放弃了去刷爆雷罡的想法。 尽管摆放在他面前的未完结任务就这么一個,但显而易见的是,刷爆雷罡的困难程度与收获一定不成正比。 没有阴德需求危机的情况下,慢慢刷还行,可现在他需要的是短期回报率,雷罡并不能满足他的需求。 沉思良久,秦尧微微吐出一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缓缓来到任婷婷的办公室前,伸手敲了敲房门。 “请进。”办公室内,一身紧致西装的任婷婷昂首望去。 秦尧推门而入,顺手带上房门,笑道:“任董,集团现在还缺钱吗?” 任婷婷愣了一下,说道:“暂时不缺,您要提多少,我这就打电话安排。” 秦尧哑然,旋即摆了摆手:“你误会了,我不是要从集团拿钱,而是要往集团里面输血。” 任婷婷莞尔一笑,打趣道:“我明明记得是咱俩合伙开的公司,结果经过您一轮轮的注资,我都快变成职业经理人了。” 秦尧耸了耸肩,道:“集团发展的越大,收获越多,你能得到的就越多,当年投资的那几千块大洋,放在现在看来,又还算什么?” “这倒也是。”任婷婷微微颔首,笑道:“您这次要注资多少?” 秦尧取出空间袋,将近期搜刮来的金银珠宝以及慈禧陪葬品全部召唤而出,办公室内顿时金光闪烁…… 看着那仿佛能淹没自己的金银,任婷婷瞬间呆住了。 秦先生这是去洗劫银庄了吗? 不对。 就算是大型银庄里面也不会有这么多的金银啊! “具体是多少我没算,你找人清点一下吧。” 最终,秦尧收起空间袋,抬眸说道。 任婷婷目光紧紧盯着那座金山,大脑一直处于宕机状态,压根就没听到秦尧说什么! 第四百六十章:开棺认大哥 “任董,你没事吧?” 秦尧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轻声唤道。 “啊?” 任婷婷如梦初醒,脸颊微微泛红:“不好意思,秦先生,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金子,视觉冲击力太强了。” “没关系,我能理解。”秦尧微微一笑:“任董你先安排人清点价值吧,我出去一趟。” “秦先生稍等。”任婷婷突然喊住了他。 “怎么了?” 任婷婷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两张请柬,递送至秦尧面前:“七天前,有两個道人来找您,声称要拜码头,往后想要在府城内讨生活,这是他们的请柬。” 秦尧面带诧异,伸手接过请柬,发现两张请柬的封面上都写着“茅山第一家”的名号,打开后才是两個不同的名字,一個叫钱文来,另一個叫吴兴。 “钱道长,吴道长……” 当这两個名字与茅山第一家联合在一起,秦尧顿时想到这是一個什么故事。 在他前世,自从“九叔”火了以后,港湾两地僵尸片便出现了大热倾向,但一开始的时候,资本信心并不是那么足,毕竟不是每個资本都能请到“英叔”坐镇。 后来,随着一部名为《僵尸翻生》的无“英叔”僵尸片取得了不错成绩,这才让资本终于确定了风口,从此以后,各种各样的僵尸片井喷出现,多到无数观众看懵逼的程度。 钱道长与吴道长便是这部《僵尸翻生》中的主角,俩人本是一对师兄弟,却互看生厌,彼此都想压对方一头。 或许这就是他们明明同属一门,却送来两份请柬的缘故…… 现在回忆起来,这故事中的僵尸实力应该不强,至少比不上千年僵尸王,倒是符合自己短平快的需求…… “既然他们这么懂事,我也不能让他们折了面子。” 秦尧收起请柬,笑道:“任董你先忙吧,我去和这两位道长打声招呼。” 宁平街。 一個以红布包裹着牌匾的店铺内,身穿白色长袖长褂,黑色长裤布鞋的年轻人用力擦着桌子,转头望向坐在桌边喝茶的消瘦道人:“师父,这都六天了,秦先生依旧没有过来的迹象,我们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当然要等!” 消瘦道人悠悠开口:“除非能确认他收到了我们的请柬,却没有要来的意思,否则哪怕是等上三五个月,也要耐心等下去,这就叫规矩。” 年轻人俯身在盆里拧了拧毛巾,说道:“这都新时代了,皇帝老子没有了,王法也没有了,咱们还需要守着这破旧的规矩?” “笨蛋。” 消瘦道人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训斥道:“你以为守规矩是在限制我们吗? 错了,我们守规矩,才不会惹麻烦。何况你祖师为了装面子,起的门派名太大了。 在这府城内,没有秦先生允许,咱们公然挂起《茅山第一家》的牌匾,恐怕用不了一天就会被人摘了招牌。” 徒弟龇牙咧嘴地搓着脑袋,道:“那我们为何要从乡下搬到城里来呢?”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随着时代的进程,城市与乡村的差距会越来越大。如果我们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道德经,必然会被时代无声无息的抛弃。做道士,咱们也要与时俱进……”道人泛泛而谈,摇头晃脑。 “道长好见识。” 这时,大门口突然传来阵阵鼓掌声,紧接着店铺光线便猛地一黯。 师徒二人同时抬头望去,但见一尊恐怖身躯几乎堵住了他们的两扇木门,遮蔽住从门口照射进来的阳光,带给了他们强大的精神压迫力。 “敢问阁下是?”道人下意识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拱手问道。 只见来人伸出两根手指头,从上衣口袋里面夹出一张请柬:“你给我发的请柬。” “啊,秦先生?”师父蓦然瞪大双眼,颤声道。 秦尧:“……” 怎么突然有种巨星遇到粉丝的既视感? “秦先生,快请坐,快请坐。” 钱文来热情洋溢地拉开一张椅子,满脸堆笑地招呼道。 逆着光,看着这张神似“千鹤师叔”的面庞上布满巴结与谄媚,秦尧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好在很快便反应过来,从善如流地坐了过去:“钱道长不必如此客气,太客气了反而显得疏远。” “是,是。” 钱文来连连回应着,转头向徒弟呵斥道:“阿发,愣什么呢,还不赶紧给秦先生拿茶杯倒茶?” 在这個时候,阿发可不敢和师父顶嘴,连忙颠颠地去取了一個杯子来,轻轻放在秦尧面前,提壶倒水。 “多谢。”随着茶香飘散,秦尧笑着说道。 “不客气,不客气……”阿发有些受宠若惊,连连摆手。 秦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朝向钱文来问道:“我看你在请柬上说想要在府城开堂,定好开堂时间了吗?” 钱文来赔着小心,道:“没定时间呢……因为我们祖师传下来的堂号叫茅山第一家,没有您的许可,我们师徒二人也不敢立招牌。” 秦尧笑了笑,放下茶杯:“我喜欢守规矩的人,你们肯恪守规矩,我就不介意给你们一点优待。茅山第一家虽然有打着茅山旗号招摇的感觉,但我同意了,这事儿就不犯忌讳。” “多谢秦先生。”钱文来松了一口气,满脸感激。 有了这句话,他就不用更换被红布包裹着的牌匾了,将来正常营业即可。 “想好什么时候开业了吗?”秦尧摆了摆手,笑着问道。 “如果明天开业的话,秦先生有空过来观礼吗?”钱文来目光热切,语气却十分谦卑地问道。 他很清楚秦先生在府城内的影响力,深知对方一念便能改变无数人的命运,这里说的无数人,就包括着他们师徒。 倘若他的道堂开业能请动秦先生观礼,消息一旦传出去,茅山第一家顷刻间就能在府城站稳脚跟,往后只要自己不作死,稳扎稳打的发展下去,混口饭吃是肯定没问题的。 他这边脑袋里面乱糟糟的想着,焦虑的等着回答。 秦尧那边也在默默考虑着,最终询问道:“你们道堂内还有多余房间吗?” 钱文来大喜,忙声道:“有,有,您要在我们道堂住下吗?” “住一晚吧,明日刚好参加你们的开业典礼。”秦尧道。 他没有给茅山第一家站台的想法,所以压根就没想过给他们留出宣传的时间。 他想的是,故事中那個形似“秋生”的小盗墓贼什么时候过来。 毕竟从原著剧情上来看,小盗墓贼身上至少有两桩阴德,一桩是他被僵尸追杀,救他的阴德;另一桩是他扒拉出活尸,拯救活尸的阴德…… 这两桩阴德加起来,怎么也得有百十点吧? 关键是,做起来都容易! 是夜。 乌云遮月。 在天地玄门莫测伟力的影响下,长宁街外的某处坟场内,一名刚刚被盗墓贼扒拉出来的僵尸陡然吸了一口阳气,泛黑的手指微微颤抖。 坟墓前,酷似“秋生”的年轻人跪在尸体前,砰砰磕了三個响头,念叨道:“这位大哥,不是我想扰您清净,实在是我真的快要被饿死了,为了活着,只能找您借点钱花,得罪,得罪了。” 念诵完,他心里仿佛好受了很多,麻利地从地上爬起,双手飞速摸过尸体的前胸后背。 “啥呀,身上连一块碎玉都没有,大哥你比我还穷啊!” 仔仔细细翻找了一遍后,小盗墓贼失望了,气急败坏之下,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大哥的脸颊。 这一捏不要紧。 直接把大哥给捏醒了…… 第四百六十一章:秦先生的巨大声望 “救命啊!” “有僵尸!!” 夜半三更。 小盗墓贼满脸惊慌,大幅度摆动着双臂,极速奔逃在寂静长街上,借着明亮月光,目光飞速扫视过街道两旁的门店。 跑着跑着,突然看到前面不远处有家门店开着大门,亮着烛光,小盗墓贼精神一振,使出吃奶般的力气,大步跨越至门店前,弯腰扶着门框,气喘吁吁地说道:“救命,有僵尸!” 门店内。 坐在秦先生对面的钱文来一脸惊愕。 事实上,他惊愕的不是“有僵尸”,而是秦先生先前说要在店铺内等人,没想到三更未过,这人就真跑上门来了…… 一时间,秦尧在钱文来心里的形象飞速拔升,由最初的“大佬形象”渐渐变化为“深不可测”。 “僵尸在哪儿?”秦尧起身问道。 看着他渊渟岳峙般的沉稳气度,小盗墓贼仿佛瞬间找到了主心骨,指着身后说道:“就在我后面。” 说来诡异,随着他伸手一指,一副破破烂烂的棺材陡然凌空飞来,恰好落在他手指的位置。 小盗墓贼像是受惊一般,飞速收回手指,一個箭步跳跃至道堂内,砰的一声关上木门。 “你干嘛?”秦尧无语地问道。 “关门挡僵尸啊!”小盗墓贼吞咽着口水回应。 “不用挡。” 秦尧摇摇头,伸手拨开他身躯,再度打开房门。 “秦先生,区区一只僵尸而已,怎能劳您大驾?您坐着,看我为您降服僵尸即可。”为了在秦尧面前表现自己,留下一個良好印象,钱文来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一掌重重打在棺盖上。 “嗖……” 坑坑洼洼的木质棺盖瞬间被打飞了,呼啸着冲向对面同样以红布包裹着牌匾的店铺大门。 “嘭。” 脆弱的双扇木门在实木棺盖的撞击下轰然破碎,躺在睡椅上酣睡的平头道人被吓得猛一激灵,刚坐起身就看到一個棺材盖朝向自己冲了过来。 “啪。” 单手捏住沉重的棺材盖,微微向上提起,平头道人顺着自己的破门向外看去,脸色登时一黑,大骂道:“钱文来,大晚上的不睡觉,你发什么神经?” “不好意思啊,吴师弟,我不是有意的。”钱文来满脸歉意地说道。 “砰。”吴兴振臂间将棺盖打了出去,直冲钱文来:“我信你个鬼。” 钱文来施展出太极手势,轻轻松松的将棺盖接了下来,手握棺盖,砰的一声砸在棺材内坐起来的僵尸头顶,棺木破碎成屑。 “吼!!!” 僵尸被抽的脖子一歪,仰头发出一声怒吼,直挺挺的从棺材内飞了出来,抓向钱文来。 “砰,砰,砰。” 钱文来与僵尸厮打在一起,拳拳到肉,招式凌厉,展现出了一身硬桥硬马的功夫。 “装什么模,作什么样,以为这样就能骗过我?” 吴兴一跃而出,加入战团,拳打文来,脚踢僵尸,带动起一场混战。 道堂内,看他们打的激烈,秦尧默默掏出手枪,对准僵尸脑袋。 “咻。” “啪。” 随着一道金光闪过,僵尸的脑袋瓜子就像西瓜般炸开了,惊的师兄弟二人各自向后跳了一步,脊背生汗。 秦尧转动了一下手枪,打了個哈欠,扭头向自己房间走去:“没事了,你们继续。” 钱文来,吴兴,乃至小盗墓贼三人面面相觑。 “师兄,他谁啊?”吴兴擦了擦手汗,惊诧道。 “管你屁事。” 钱文来翻了個白眼,转头望向小盗墓贼:“我们帮你化解了一场劫难,接下来就由你收拾棺木和尸体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小盗墓贼连忙说道。 道堂卧房内。 秦尧坐在床铺上,手里托举着白玉官印,低眸望向上面的阴德收入: 消灭僵尸,获得阴德八十点。 阴德总计为:壹万肆仟玖佰陆拾壹点。 默默收起官印,秦尧幽幽一叹。 时过境迁,这個时候他竟然怀念起“魔改”来了。 虽然剧情魔改往往会出现剧情崩坏,但有一说一,魔改后的故事奖励要远远高出正常剧情,甚至可以说,魔改的越离谱,最终的收获就越高。 只可惜,他没有一個选择键,无法选择是经历“正常剧本”还是经历“魔改剧本”。 次日清晨。 道堂内。 钱文来一把抓住徒弟手腕,吩咐道:“阿发,你赶紧去弄条横幅来,记住了,横幅上要写着热烈欢迎秦尧秦先生参加本店的开业典礼。” 没有谁是傻子。 秦尧不打算利用自己的影响力成就茅山第一家,但钱文来却不会放过这個绝佳的宣传机会。 锦衣夜行有個屁用? 亮出肌肉,亮出靠山才是在这混乱时代里面的生存方式。 阿发领命,匆匆离去,不一会儿便抱着一個横幅走了过来,踩着板凳将横幅挂在门头上。 对面店铺前,吴兴仰头看着横幅上的内容,面色微变,当即跨步走进道堂内。 “师叔。”用毛巾擦着板凳的阿发招呼道。 “秦先生来了?”吴兴直截了当地问道。 “来了。”阿发诚实地说道:“昨天就来了。” 吴兴微微一怔,旋即懊恼的拍了拍脑袋:“原来昨晚的那名枪手就是秦先生,该死,我早该想到的!” “你来干什么?”这时,钱文来从后院走了过来,蹙眉问道。 “我来见秦先生,你有问题?”吴兴没好气地开口。 “你想见秦先生没问题,问题是,你踩进我的道堂了。”钱文来挥手道:“出去,赶紧出去。” “我就不出去,你能把我怎么样吧。”吴兴冷笑道。 “想打架啊!”钱文来撸了撸袖口,瞪着眼睛喝道。 “怕你啊?”吴兴不甘示弱。 “你们两个吵什么呢?”秦尧缓步而出,疑惑道。 “秦先生。”一门三人连忙行礼。 秦尧摆了摆手,询问道:“两位道长,你们两個有私仇?” “没私仇,没私仇。”钱文来当即否认。 吴兴连连点头,附和说:“就是他长得有点恶心,不吵吵两句的话,很容易反胃。” 钱文来脸颊一抽,暗道:秦先生当面,我忍了,狗贼,你给我等着! “同门之间,当以和为贵。”秦尧随口告诫道:“你们两個如果互相拆台,谁都看不起谁的话,那么谁能看得起你们呢?” “秦先生教育的极是。”吴兴连连点头:“所以我决定了,和钱师兄同一天开业,一起热闹热闹。” 钱文来:“……” 你特么还能更不要脸一点吗? 狗贼!!! 人类悲欢并不相通,与气愤无比的钱文来不同,秦尧倒是挺满意吴兴表达出来的态度,笑道:“那就恭喜两位道长了,也祝你们生意兴隆……” 吴兴笑的和花儿一样,道:“多谢秦先生,对了,待会要不去我那里坐坐?” “当然可以。”秦尧随和地说道。 吴兴哈哈一笑,拱了拱手:“那我就先回去了,随时恭候您大驾光临。” 未几,出门后,吴兴立刻向布店方向跑去。 钱老贼屋头上都挂起横幅了,他如果不弄一個的话,岂不是要被对方给比下去? 作为府城内矗立于风云之巅的人物,秦尧在府城的影响堪称恐怖。 当他在这里参加开业典礼的事情传出后,转眼间,白黑两道,无数大人物便带着礼物,不请自来,导致两家道堂尽皆爆满,甚至一些人交上礼物后,只能在门外待着。 秦尧着实不愿搭理这些趋炎附势之辈,当众说了两句祝贺的话,便躲进了钱文来道堂的后院内。 这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们依依不舍的在道堂内坐了很久,直到确定见不着秦尧后,方才渐渐退去…… “可惜,可惜啊。” 临近傍晚,一名江湖大佬依依不舍的走出钱文来道堂,轻声叹道。 “九爷,可惜什么?”跟随在他身边的小弟忙声问道。 “可惜没能和秦先生说两句话,让他记住我名字,否则也不用担心哪天会身首异处了。”九爷感慨道。 小弟眼珠子一转,低声说道:“九爷,有法子啊,秦爷不是来给这两家道堂站台的吗?我们只要用到这两個道堂,那么秦爷说不定就能知道您的名字呢。” “哎,哎,好主意啊。” 九爷目光顿时一亮,招手道:“兄弟们,快随我回家,将你们二当家的尸体带过来!” 第四百六十二章:会包装的重要性 “两位师父,是这样的……” 不久后,钱文来道堂内。 九爷带着一名小弟站在两位师傅前,指着棺材内的尸体,低声说道:“这是我兄弟,晚上睡觉的时候被人乱刀斩死了。 他家乡有個风俗,无论是死在哪里,都要运尸回去,入土为安。 我也不知这尸体该怎么运,更不知有何忌讳,便想请两位师傅来帮我做这件事情,你们放心,报酬方面绝对令你们满意!” 钱文来道:“他老家在什么地方?” “腾腾镇,不知您有没有听说过?”九爷道。 “当然听说过,几年前闹僵尸的那個地方嘛。”钱文来瞥了吴兴一眼,随即望向九爷:“不过这活儿用不了两個人,我自己来即可。” “确实用不了两個人,这位大哥,二哥就交给我吧,我保证将他安安稳稳的送回老家。”吴兴跟着说道。 “这……” 九爷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着,一时犹豫不决。 “你们一点本领不露,光靠空口白牙的去说,叫人家怎么选择?” 这时,秦尧掀开帘子走进店铺,冲着两名道人说道。 钱文来,吴兴,九爷三人尽皆目光微亮,心头一喜。 不同的是,俩道士想的是在秦尧面前表现自己,而九爷则想的是令秦尧记住自己。 “九纹龙拜见秦爷。” 九爷上前一步,啪的一声抱拳一礼,深深一躬。 “九纹龙?”秦尧愣了一下,失笑道:“这名字起的霸气啊。” 九纹龙赔笑道:“原是江湖匪号来着,但叫着叫着,就成了名字。倘若在江湖绿林中提起我的本名,恐怕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秦尧微微颔首,道:“钱道长,吴道长,请开始你们的表演吧。” 吴兴深知自己输了一步,现在便不愿再输了先机,是以疾步来到棺材前,对着死者检查一番,询问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位兄弟应该是阴年阴月阴日生人吧?” 九纹龙:“没错,正是全阴之身。” 钱文来掐指一算,道:“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前天晚上子时末被人斩死在家中的。” “这都能算出来?”九纹龙惊愕道。 见钱文来在不知不觉间就压了自己一头,吴兴眉毛一皱,低眸看了眼尸体:“谁放的尸身?” “我一個兄弟放的,怎么了?”九纹龙问道。 吴兴抽出尸体下面的枕头,晃动了一下:“死人不能枕高枕头啊,否则他两眼平望,很容易望出棺材,望到哪个,哪个就得倒霉。” “不错,刚好我这里有金线丝绵枕,可以给二哥用上。” 钱文来从阿发手里接过一個矮矮的枕头,小心翼翼地放在尸体脑袋下面。 吴兴:“……” 给死人用这么好的枕头,疯了吧? 只可惜,这话他也只能腹诽,不能讲出口。 眼珠微微一转,他绕着尸体转了一圈,最终来到尸体的最前端,捏开尸体的嘴巴,塞进去一枚铜钱,开口道:“死人要含铜钱封口的,要不然的话,他到了阴曹地府,胡乱说话,对活人有很大影响。” 钱文来摇摇头,道:“师弟,不是我说你,你对自己苛刻也就罢了,对客户怎么还这么苛刻?” 说着,他向阿发招了招手,从对方手里接过一枚镶嵌着玉石的金钱,向秦尧以及九纹龙展示了一下:“这种呢,是唐太宗贞观之宝,死人收了这钱,阴魂下入地府,只会说好话,不会说坏话。” “好。”九纹龙大声说道。 吴兴一口白牙都快要被咬碎了,可当着秦先生的面,却说不出脏话来。 “吴道长啊,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九纹龙又道。 吴兴抿了抿嘴,道:“我老老实实说,大哥,你这兄弟生辰极阴,倘若不尽快火化的话,很容易尸变啊,一旦尸变,如果所托非人,那么必然会造成极其恐怖的后果。” 钱文来:“危言耸听!只好看护得当,尸体就算辗转千里也不会尸变。会尸变只能说明那赶尸人水平不行,害人害己。” “你!”吴兴大怒,伸手戟指钱文来鼻子。 如果不是秦先生就在这里看着,他恐怕都能骂出声来。 九纹龙目光扫视了一下两人,说道:“我决定了,这活就交给钱师傅来做。” 吴兴:“……” 他在乎的是这活吗? 他在乎的是从秦先生面前丢了面子啊! “阿发,盖上棺材,钉七七四十九颗铜钉。九先生,请您将二哥的老家地址给我吧。”钱文来笑吟吟地说道。 九纹龙当即从怀里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钱包,递送至钱文来面前:“地址和酬金都在这里面了,钱师傅,劳您费心。” “不客气。” 钱文来收下酬金,甚至还挑衅地看了吴兴一眼。 吴兴:“……” “多谢秦爷。”九纹龙双手合十,面朝秦尧深深一躬。 秦尧摆了摆手,道:“不必谢我,我也没做什么。” “那你们先忙,我就先告辞了。”九纹龙很会做人,轻声说道。 秦尧挥挥手,笑道:“去罢,去罢……” 目送着九纹龙离来后,秦尧目光扫过钱吴二人:“两位道长,我也该走了,记住哈,以和为贵。” “是,秦先生。”二人同声说道。 秦尧满意地点了点头,沉吟片刻,掏出空间袋,自其中取出一枚黑色海螺,递送至钱文来面前:“你这趟出行,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对着这海螺喊三声我的名字,届时麻烦自解。” 钱文来目光一亮,连忙伸手接过海螺,躬身道:“多谢秦先生。” 秦尧摆了摆手,笑道:“不必客气,算是给你的一個护身符吧。好了,话不多说,日后再见……” 钱吴二人同时躬身道:“秦先生慢走……” 几個时辰后。 三更时分。 阿发与钱文来扛着镶满钉子缠满红绳棺材来到马车前,小心翼翼地将棺材塞进马车里。 “师父,我们为什么要大晚上的出发?” 关上门,与师父并排坐在车厢前,阿发不解地问道。 “夜长梦多,鬼知道你那师叔会不会趁着晚上暗中搞鬼。”钱文来在马屁股上拍了一下,驱使着马车缓缓前行。 “吴师叔敢不听秦先生的话?”阿发诧异道。 “那倒不是,主要是秦先生也不会时时刻刻的关注着我们啊。”钱文来摊了摊手。 阿发:“……” 二人头顶上空。 一片浓如黑墨的乌云内,秦尧伸手抚去一片乌云,望着下方疾行的马车,以及鬼鬼祟祟跟随在马车后面的身影,暗道:谁说我不会关注你们的??! 第四百六十三章:说出你的故事 “救命啊~~” 七天后,深夜。 荒野中,寒雾弥漫,正在赶路的师徒二人突然听到道道熟悉的呼救声。 “师父,我好像出现幻听了。” 阿发喃喃说道。 钱文来脸颊微抽,伸手向前一指:“你抬头看一眼。” 阿发昂首望去,整个人顿时绷住了,无语道:“这家伙怎么每次出场都喊救命?” 钱文来默默吐槽:“别的盗墓贼,盗墓十次能遇到两次诡异就很恐怖了,这家伙,盗两次墓,遇两次诡异,偏偏遇到诡异后还能撞见我们,你说他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阿发:“我觉得是我们运气不好……” “师傅,师傅,能在这里遇到你们简直太好了,有僵尸在追我啊!” 小盗墓贼疾步来到马车前,跳着脚叫道。 师徒二人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白衣身影眨眼间便来到他们面前,停步在小盗墓贼身后。 “师父,是個姑娘。”借着月光,看清对方娇俏的容颜后,阿发脸色微微一变。 “是僵尸啊!” 小盗墓贼手舞足蹈地说道:“我亲自将她从墓里挖出来的,我能不知道?” 看着那姑娘与小盗墓贼一样在手舞足蹈,钱文来低喝道:“你别动!” 小盗墓贼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退了半步,奇怪的是,那姑娘仿佛提线木偶般跟着退了半步。 “我明白了,她是活尸!”钱文来道。 “什么是活尸?”阿发与小盗墓贼异口同声地问道。 “尸体在即将化作僵尸的时候,因机缘巧合,吸食一口阳气入喉,且能保证这股阳气不散,便会化作活尸。”钱文来道。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小盗墓贼问道。 钱文来:“你的阳气入了她咽喉,她的阴气入了你咽喉,因此她才会与你形体同步。贫道修为浅薄,只知所以然,不知如何解。” 小盗墓贼:“……” “师父,你身上不是有秦先生给的海螺吗?” 阿发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拍手说道。 “什么海螺?”小盗墓贼心中一动,忙声问道。 尽管那活尸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但白天黑夜的被一具尸体跟着,换谁谁也受不了啊! “没什么。”钱文来摇摇头,狠狠瞪了阿发一眼。 这混小子真是一个败家子啊! 那法宝何其珍贵,怎么能用在一個盗墓贼身上呢? 小盗墓贼心中一动,蓦然跪倒在师徒二人的马车前,疯狂叩首:“师傅,求求您,救救我吧,现在能帮我的只有您了。” “我说了,我救不了你。”钱文来面无表情地说道。 “您能救得了,一定可以。” 小盗墓贼砰砰叩首,不一会儿便将额头磕破了,鲜血横流。 钱文来被他缠的一点法子没有,关键是其本身又不是那种心硬如铁之辈,只好带着几分不舍,几分遗憾,将黑色海螺从口袋里面掏了出来,轻轻呼唤道:“秦先生,秦先生……” “唰。” 三声呼唤过后,一道璀璨至极的金光陡然刺穿阴云,从天而降,落在地上显化成一具魁梧身影。 “唤我何事?”秦尧微微昂首,故作茫然。 钱文来压根就没想过,这海螺居然能将秦先生本尊唤来,一时间怔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前方。 “钱道长,你没事吧?”秦尧加大声音,低声喝道。 钱文来蓦然反应过来,连忙拉着徒弟跳下马车,行礼道:“拜见秦先生。” 秦尧摆了摆手,道:“无需多礼,直说吧,你们遇到了什么麻烦?” 事已至此,钱文来只好指了指小盗墓贼与那具女性活尸:“秦先生,他们阴阳气互通,如今变得形体同步了,您看有什么办法吗?” 秦尧来到小盗墓贼身前,说道:“张嘴。” 小盗墓贼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张大了嘴巴。 “啪。” 秦尧抬起右手,掌心发光,一巴掌轻轻抽在小盗墓贼的脖子中央,一道绿色雾气顿时从对方口中飞出,缓缓消散于空中。 而在小盗墓贼身后,同样张大嘴巴的女活尸却没吐出来什么东西,原本呆滞的目光瞬间恢复灵动。 “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情况?”秦尧抬目望向女活尸,平静问道。 女活尸摇摇头:“我不是死了吗?” “没错,你是死了,但现在灵魂却被禁锢在了躯壳内,需要去地府解封。”秦尧道。 女活尸双手在身上摸了摸,感觉自己和活着的时候没什么不同:“一定要去地府吗?” 秦尧颔首:“一定要去。因为你不去地府解封身魂的话,灵魂将会被逐渐腐朽的身躯侵蚀,后果将会很严重。” 女活尸静默片刻,倏然问道:“我还能在阳间待多久?” 秦尧愣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女活尸深深吸了一口气,坚定道:“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秦尧脑海中飞速闪过一道灵光,却是突然想起灵魂驿站的事情。 所谓无利不起早,对于酆都高官来说,提出的每一项政策都要看回报率的。 这回报率要么是政绩,要么是实打实的资源利益,或者是两者兼有。 话说回来,阴差与修士结合捉鬼的方式已经沿用了无数年,灵魂驿站必然有比这种结合方式更加优越的性质,才会引起酆都大帝的兴趣。 旁人或许无从知晓这优越性来源于何处,但秦尧有《灵魂摆渡》作为参考,隐隐间倒是有几分猜测…… 在他看来,关键点就在捉鬼与摆渡的区别! 捉鬼很好理解,无论采用哪种方式,将鬼怪镇压束缚,送往阴间,便可得到一份相应的阴德。 而摆渡的深层含义则是救赎,所谓的灵魂摆渡人,干的就是帮助因有心事未了而滞留人间的灵魂完成心愿,令其心无牵挂,重新投胎的事情。 摆渡在阳间之所以能取代捉鬼这种模式,必然是因为好处更多。 这好处……十有八九是应在阴德上。倘若想要验证一下的话,面前这活尸就是最好的试验品。 “什么仇,什么怨,说出你的故事。” 秦尧下意识摆出张益达标志性的抬手动作,微笑道。 第四百六十四章:扯什么淡呢? “小女名叫倩文,自幼家境优渥,不爱红妆爱文墨,也算是熟读诗书。 本幻想着嫁个意中人,从此相夫教子,安安稳稳渡过一生。岂料半個月前,曹大帅带兵过境,来我家借粮,无意间见了我一面,便非要娶我做姨太太。 为逼我就范,他用尽手段,无奈之下,我只好一死了之,以死来逃脱他的魔爪。”活尸凄苦道。 秦尧:“你可知那曹大帅有多少人,多少枪?” “多少枪不清楚,手下兵源应该有好几百吧。”倩文迟疑道。 秦尧:“……” 他不清楚真实历史上是什么情况,但这融合世界是真特娘的操蛋。 区区几百个手下,就敢自称为大帅……媽的,还不如两个村械斗时出来的人多。 “你先跟着我们上路吧,半路上,如果那曹大帅不开眼,自己撞上来,我就帮你完成这心愿,让你毫无牵挂的前往冥府。如果他自己没撞上来,送完马车内的那具尸体后,我再带你去找那曹大帅。” 闻言,倩文顿时惊喜若狂,俯身下拜:“多谢先生施以援手,小女来世必定结草衔环以报此恩。” 她不清楚曹大帅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但却很清楚自己有多么弱小。 倘若无人协助的话,她所能想到的也不过是投毒与暗杀这两种方式…… 事实上,这两种方式的成功率都不高! “秦先生,要不您直接去帮倩文小姐吧。”钱文来不好意思地说道:“赶尸的事情我们师徒两個来即可。” 秦尧平静问道:“你确定?” “确定。”钱文来重重颔首。 毕竟秦先生的身份在这里放着,他着实不好意思让对方干押尸的工作。 秦尧轻叹,道:“你去看看棺材上还有几根钉……” 吴兴此人,大本事没有,小本领却堪称一绝。 在原著中,他便趁着混乱唤醒了阴尸,甚至将钱文来的发油抹到阴尸鼻头上,使得阴尸追着钱文来一阵猛咬。 现实里,七天时间,已经足够他做很多事情了。 在车厢外赶车的师徒俩没察觉出什么,可秦尧在天上却看得一清二楚。 钱文来心头一跳,连忙挂起帘子,招呼着阿发说道:“你进去,咱俩一起数。” 阿发麻利地钻进车厢里,不一会儿喊道:“师父,我这边是二十二根。” “我这里是二十三根。”钱文来凝声说道。 “二十二,二十三……四十五,缺了四根!”阿发吃惊道。 钱文来抽掉棺盖,借着车顶上的灯光向棺内望去,只见穿着一身官袍葬衣的尸体已经长出了獠牙,十指指甲凭空长了一大截,呈现出可怕的黑铁色。 “这……” 他猛然呆滞住了。 “钱道长,你看它距离尸变还差几天?”秦尧幽幽问道。 脑海中幻想出在月色下,自己和阿发驾着车,僵尸突然从后面车厢里蹦出来,手掌刺穿他们后心的画面,钱文来狠狠打了個寒颤,后脖颈子阵阵发凉:“如无意外,最迟不过三天。” 秦尧:“现在还确定只靠你和你徒弟就能完成这次赶尸任务吗?” 钱文来老脸一红,躬身道:“多谢秦先生提醒,否则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秦尧摆了摆手,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一個位置。 树林内,站在一颗树干上的吴兴感受到那几乎化作实质的目光,头皮顿时一阵发麻,连忙低下头去,不敢直视。 就这一眼,便让他知道了秦先生肯定发现了他的踪迹。不,不止如此,恐怕也猜出了他的所作所为。 幸运的是,秦先生到底给他留了几分薄面,没提有关于他的事情,这才避免了一场难堪…… 两日后。 黎明前夕。 风尘仆仆的马车驶入一座城镇,钱文来抬头看了眼天色,盘着的双脚使力,陡然从马车上站了起来,扭头望向坐在车厢顶盖上的秦尧与倩文:“秦先生,马上就要天亮了,我们先去找個客栈吧。” “不用请示我。”秦尧笑道:“走走停停,我都跟着你们师徒二人。” ‘秦先生真是太随和了。’钱文来不由地在心底感慨道。 不多时。 钱文来勒马在一個极具现代化气息的酒店前,吩咐道:“阿发,换装,别忘了在尸体身上撒点烈酒。” 经秦尧提醒,发现“二哥”有尸变迹象后,他可不敢再随随便便将其丢在马车上了,以免一觉醒来,就看到“二哥”活蹦乱跳的冲过来……这玩意谁能受得了? 有一说一,在没有官方监管的年代里面,酒店压根就没有审核入住这一说。 拿着毛笔,站在柜台前的老头闻到“二哥”身上的酒气后,随意地挥了挥手:“看好这醉鬼,别让他跑出来发疯啊!对了,你们五個人,要开几间房?” 钱文来飞速瞥了秦尧一眼,回应道:“两间。” “不用这么省吧?”老头无语。 秦尧望着这外貌形似钟馗的酒店老板,笑道:“他开顽笑的,开四间房吧,我出钱。” 老头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这才对嘛,该省省,该花花,睡觉都睡不舒服的话,又谈何其他?” 秦尧笑着摆手,道:“四個房间多少钱?” “普通房?”老头确认道。 “好一点的。” “豪华房?” “最好的是什么?”秦尧询问说。 “那当然是总统套房喽。”老头儿双眼冒光:“要四個总统套?” “秦先生,不用这么破费,普通房间就好。”钱文来连忙说道。 “普通房间舒适性不高。”秦尧摇了摇头。 “我们不在乎,有個住的地方就不错了。”钱文来笑道。 秦尧目光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道:“我的意思是,我想住个舒适度高一点的。” 钱文来:“……” 好罢,原来多开三個总统套只是顺带啊! “几位客人,这是房卡和钥匙,请你们收好。” 未几,当秦尧交完押金后,店铺老板取出四把绑着金牌的钥匙,推送至秦尧面前。 秦尧一把将钥匙握在手里,先后给钱文来,阿发,倩文三人一人发了一把,招手道:“走罢,各位。” “师父,二哥今晚和谁睡?”背着尸体的阿发低声问道。 “当然是谁背着就跟谁睡喽。”钱文来说着,三两步间就将他抛在身后。 阿发:“……” 我这是做的徒弟还是做的下人啊! 伤脑筋…… “老板。” 目送着他们一行人消失在楼梯口,一名服务生忽地凑到老头儿身旁,低声唤道。 “怎么了,阿文?”老头儿笑眯眯地问道。 “他们中的那個女的,很像是一個人啊!”阿文道。 “废话,不像是一個人,难道还像是一個鬼啊?!”老头儿一脸无语。 “不是这意思。” 阿文连连摇头,道:“我是说,她长得很像一個人,而且,还是一個死人。” 老头儿:“……” 你特么搁这里给我讲鬼故事呢?! 第四百六十五章:情痴曹 “在哪儿,我的倩文在哪儿?” 半晌午。 一名皮肤蜡黄,脸颊椭圆,满身颓废气息的中年男子带着数十名下属闯进酒店,大声嚷嚷道。 “大帅,大帅,是我告的密。”阿文举着手来到对方面前,谄媚道。 “你很好。”曹大帅赞许地望了他一眼,说道:“我记住你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尽可去找我。” 阿文大喜,一阵点头哈腰:“多谢大帅,多谢大帅……我一直给您盯着呢,那位小姐目前正在餐厅吃饭,我带你们过去啊。” “快走快走。” 曹大帅甩手道。 “砰。” 少焉,曹大帅一脚踢开餐厅大门,目光飞速扫过人群,很快便找到了那令自己魂牵梦绕的身影。 “倩文……” 不远处的长条木桌上,倩文瞥了他一眼,旋即扭头望向自己对面的秦尧:“秦先生,就是他!” 秦尧不疾不徐地吃着一個蟹腿,低头吐出蟹壳碎片:“知道了。” “倩文,你是倩文吗?”这时,曹大帅一路小跑过来,情绪激荡地问道。 “啪!” 秦尧反手按在他胸膛上,油腻的手掌在其崭新军装上留下几道清晰指痕。 “你有病啊!”曹大帅哪受过这气,当即怒喝道。 “嘭!” 秦尧抬手轻轻一拍,掌心发力,曹大帅的身躯登时倒飞起来,重重砸落在一群士兵面前。 “嘶……” “我的老腰啊~~” 曹大帅倒吸一口凉气,平躺在地面上,按着腰身一阵哀嚎。 “大帅,大帅……”前排的几名士兵连忙蹲了下去,小心翼翼地将其扶了起来。 “开枪,开枪,给我打死那混蛋。”曹大帅愤怒地咆哮道。 “雅典娜,带他过来坐下。”秦尧淡淡说道。 在无人关注的角落中,一道曼妙身影跨步走出虚空,刹那间来到曹大帅身旁,抓着他衣襟将其强行带至秦尧旁边的位置上。 与萧文君一样,她一直默默潜藏在秦尧身边,从未离去…… 此时,刚刚端起枪的士兵们懵住了。 怎么一抬枪的功夫,大帅就被生擒了呢? …… 看着近在咫尺的巨汉,转头又瞥了眼站在自己身后的白裙女子,曹大帅立马认清了局势,低声问道:“你们是灵幻界的修士吧?” “你知道灵幻界?”秦尧侧目道。 “能在这乱世之中活到现在的军阀,谁家没有一個灵幻界的亲朋呢?”曹大帅颔首道。 秦尧失笑:“你是想说你在灵幻界的亲朋很厉害?” “没有没有。” 曹大帅满脸谦逊地说道:“我有個弟弟,亲弟弟,目前在龙虎山学道,您应该也知道龙虎山吧?” 秦尧敛去笑容,肃穆道:“现在就让你的人去将你弟弟喊回来,当面说清楚你和倩文的事情,以免我宰了你,龙虎山的人再说我不教而诛。” 他是可以帮倩文满足最后的心愿,但前提是,不能给自己埋下什么隐患。 今天杀了一個人,将来某一天忽然跳出来一仇家要找自己复仇,然后打了小的来老的,那就很麻烦! “是。”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曹大帅连连颔首,转身命令道:“副官,赶紧发电报,让龙虎山办事处的人去找小瞒……” 三天后。 一身竹青色道袍,长发披肩,面如白玉的少年在副官陪同下,缓缓踏入酒店。 “小瞒。”独自一人在一楼转来转去的曹大帅看到对方身影,顿时喜形于色,高声喊道。 这三天来,哪怕无人限制他的自由,他也不敢自己走出酒店,唯恐引来杀身之祸。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导致他在酒店的每一天都堪称度日如年! “哥。” 曹小瞒微微颔首,询问道:“报信的人也没给我说清楚,你怎么招惹到灵幻修士的?” “事情倒是不复杂。” 曹大帅道:“前端时间,我看上了一姑娘,想要娶她为姨太太,中间过程中用了点手段。 谁知道她是假意答应,转头就自杀了,我为此甚至还伤心欲绝了一阵儿。这不三天前,我收到消息,有人看到了倩文,便带人过来了……” 曹小瞒眉头微蹙。 他哥说的云淡风轻,但他知道,无论再怎么修饰,也改变不了他们曹家逼死人的事实。 这理儿从根子上亏,面对“主持公道”,“伸张正义”的同道,他都挺不直腰身。 “哥,你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是情痴,对那倩文是痴心一片,愿意为了她付出一切。”曹小瞒心思飞转,很快便想到了一個不是办法的办法。 曹大帅不明深意,不过能确定的是,自己弟弟不会害自己,当即连连颔首。 “在下龙虎山传人曹小瞒,请灵幻界的同道出来一叙。”曹小瞒朗声说道。 秦尧轻拍着楼梯扶手,缓缓从二楼走了下来:“问清楚经过了吧,曹道长。” 看着他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身躯,以及其身上令自己琢磨不透的气势,曹小瞒目光微凝,诚恳说道:“道友,我觉得这是個误会。” “误会?”秦尧笑了笑,道:“铁打的事实放在眼前,还有什么能扭曲的地方吗?” 曹小瞒:“不是扭曲事实,而是事实就是,我哥对倩文小姐一见钟情,情根深种,朝思暮想,甚至是茶饭不思。 他在追求倩文小姐的时候,或许用了一点小手段,但在他看来,这只是自己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却没考虑到这种方式给倩文小姐带来的伤害。 请问倩文小姐在哪里,我想代表我哥对她表达郑重的歉意。”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更不接受他的道歉。” 倩文出现在二楼栏杆处,冷冷望着下面的两道身影。 “倩文小姐,事已至此,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好好谈谈善后事宜。” 曹小瞒昂首说道:“我们曹家,愿竭尽全力的赔偿你。” “好啊。”倩文一指曹大帅:“我不要别的,你将他的命赔给我便是。” 曹小瞒摇摇头:“这样吧,我说個提议。我愿用自身阴德为你在地府打点关系,助你下辈子投个好胎,富贵一生。 至于你家中的老人,则由我们曹家赡养,保证他们老有所依。” 倩文冷静说道:“我这一生没做过一件坏事儿,就算没有你打点关系,下辈子也不至于太差。至于家中老人,不沾你们的话,永远保持中立,或许还能长命百岁,但沾上你们,天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大祸临头。” 曹小瞒缓缓眯起眼眸,道:“倩文小姐,我们已经表达出最大的诚意了。” “我想我也说明白了我的态度。”倩文一指曹大帅,道:“我不要别的,就要他一命还一命!” 曹小瞒:“……” 许久后。 他转头望向秦尧方向:“道友,您觉得,倩文小姐的这要求合理吗?” 第四百六十六章:活通透的曹大帅 “合理,当然合理。” 秦尧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曹小瞒强调说:“可倩文小姐是自杀的。” 秦尧失笑:“曹道友,都是千年的狐狸,你给我扯什么聊斋?” 曹小瞒蹙起眉头,道:“你说我哥逼死了倩文姑娘,所以要让我哥偿命。那么你现在要逼死我哥,我是不是也能让你偿命?” 秦尧敛去笑容:“你哥偿命是为了赎罪,你让我偿命,我有何罪?伸张正义,主持公道,还世间一個朗朗乾坤,何罪之有?龙虎山怎么教的你,是非不分!” 曹小瞒脸颊一抽,道:“不是这么说的……明明可以采用较为温和的处理方式,为什么一定要走极端呢?” “这话你不该问我们啊!”秦尧一指曹大帅,道:“你该问他,追女孩子为什么要用那么极端的手段。” 曹小瞒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向楼上:“倩文姑娘,我带你踏入道门,给你一個修行的机会,你放过我哥这一次如何?” 倩文:“不好意思,我不需要。” “你可能不太理解这代表着什么意思。” 曹小瞒道:“这意味着你得到了仙缘,将来可以踏上一条尸仙的通天大道……倩文小姐,事已至此,你也该为你自己的将来好好考虑一下才是。” 倩文愣住了,原本平静如湖的心中顿时泛起阵阵波澜。 “秦先生,您看这事儿靠谱吗?” 许久后,她从二楼走了下来,停在秦尧面前。 秦尧伸手指了指曹小瞒,理智分析:“如果他在阴间能够给你谋取一個合法身份,那么你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可如果他连这点都做不到,只是为你筑基,传授给你一两篇修行功法,这种带你踏入仙道,纯粹就是在坑你了。 因为你死了,在阳间就没了身份;不去阴间登记,在阴间就没有身份。 在阴阳两界都没有存在的信息,那就是尸妖,无论你处于哪一界,都会成为众矢之的!” 曹小瞒:“……” 一张口就是阴间的身份,活尸在阴间能是那么容易落户的吗? “你能为我在阴间落户吗?”倩文目光一眨不眨地望向曹小瞒。 “倩文小姐,你不清楚这里面的事情,阴间原则上是不允许活尸存在的……”曹小瞒解释道。 倩文面色一寒,心里的那点侥幸顷刻间消散一空:“也就是说,你所谓的仙缘,就是如同秦先生说的那样,为我筑個基,给我一篇修行功法,然后便全由我自生自灭?” “能做到这种程度,我觉得我已经仁至义尽了。”曹小瞒叹道:“即便是我们曹家对不起你在先,可我们也不能管你一辈子吧?” 倩文眸光一冷,道:“我不想如一個下水道老鼠一样活着,与其如此憋屈的活着,反倒不如投胎转世,重头开始。” 说到这里,曹小瞒也没耐心了,转而望向秦尧:“道友,吾乃龙虎山亲传弟子,你如此咄咄逼人,就不怕龙虎山问责吗?” 秦尧哈哈大笑:“你的身份你哥已经说过了,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不是因为我们怕了龙虎山,更不是因为想要叫你过来讲和,而是将一切都说明白,讲通透,避免出现不教而诛的情况,引得灵幻界的同道们说我不讲道义。 你哥害人在先,苦主就在眼前,苦主的意思想必你也清楚了,带着你哥去黄泉而已,又不是将你哥形神俱灭了,已然留了分寸。 纵使是传扬出去,哪怕是说破天去,你们都不占道理。” 曹小瞒:“……” 他终于感到棘手了。 这一男一女都是软硬不吃的狠角色啊! “阁下究竟是何人,可否报上名来?”沉吟许久,曹小瞒严肃问道。 “茅山,秦尧。” 秦尧淡漠道:“你大可找龙虎山的高层向茅山施压,或者是将此事大张旗鼓的宣扬出去,看看最终的结果会是如何。” 曹小瞒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么不光彩的事情,如果他报上龙虎山高层,恐怕高层们开会就不是商议怎么解决这问题了,而是怎么解决自己。 大张旗鼓的宣扬出去更不可能,败坏龙虎山名声,这是要被清理门户的! “哥,我护送你出去。” 曹小瞒一瞬间想了很多,但最终在大义与亲情之间还是选择了后者。 大义灭亲这种事情说起来简单,却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出来的。 秦尧取出魔灵珠,召唤出红白双煞,冷漠道:“封店。” “嗖,嗖,嗖……” 一红一白,两色洪流迅速自魔珠内飞出,砰的一声带上大门,甚至转眼间便以身躯贴满门窗。 “秦尧,你就非要和我不死不休吗?”曹小瞒叫道。 “不死不休,你配吗?” 秦尧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严厉说道:“过了今日,但凡是我去龙虎山要個说法,你觉得你会是什么下场?” 曹小瞒:“……” “小瞒。”这时,曹大帅突然一把抓住曹小瞒手腕。 “哥,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他伤害你。”曹小瞒咬着牙说道。 “我不是想说这个。”曹大帅摇了摇头,道:“我是想说如果我死了,能不去投胎吗?” “啊?”曹小瞒愣住了。 “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曹大帅松开他胳膊,道:“继续和他们硬拼下去,损失最大的肯定是我们。 相反,我还给倩文一命,对我们来说才是损失最小的。 如果我去到阴间不用投胎转世,你每隔一段时间给我烧点纸钱,让我吃好,喝好,做鬼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曹小瞒:“……” 这算盘打的…… 思路清新而清晰。 “愣什么呢,问你话呢,你能保我不投胎吗?我不想被洗去记忆,变成另一个人。”曹大帅询问道。 “能。” 曹小瞒的心情一时间就很古怪,不知该哭还是改笑,更不知该不该恨秦尧。 “那就得了。” 曹大帅道:“你龙虎山弟子的身份可不能丢啊!中国有数亿人,能拜入仙山的又有几个? 有这层身份在,我活着的时候,你能护着我,我死了以后,你不还能护着我吗? 可如果没有了这层身份,没有了龙虎山的名头,就算我活下来,你也护不住我啊!” 曹小瞒:“……” 大哥这辈子是活通透了啊! 见他好似是被自己说服了,曹大帅微微一笑,从腰间取出一把手枪来,递送至倩文面前:“倩文姑娘,我老曹粗鲁惯了,看到好吃的东西,就想往自己碗里扒拉。看到漂亮的姑娘,就想往自己怀里拉扯。 一生好事做的不多,坏事做的不少,被人打死也是宿命使然。 枪给你,你来开这一枪吧,我只有一个请求,往头上打,我怕疼,不想在疼痛中死去。” 第四百六十七章:十万阴德,经营许可 “好不公平啊!” 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枪,倩文微微一叹,冲着秦尧说道。 秦尧摇摇头,道:“对你而言,已经很公平了。在我们那里有句老话儿,凭什么我们几代人的努力,要输给你的十年寒窗? 你的情况也差不多,曹大帅能不惧死亡,靠的是家族,靠的是他兄弟,就算有我为你主持公道,也不至于将他形神俱灭。” 倩文叹息道:“那我杀他还有什么意义呢?” “有。” 秦尧点点头,道:“因为他活着能更潇洒,而死去后,想要继续潇洒,则需要花费更多代价。” 倩文:“……” “罢了,能够一命还一命,我就该知足了。” 良久后,倩文伸手接过手枪,对准曹大帅脑袋,悍然扣下扳机。 “砰。” 随着一道响亮的枪声,曹大帅脑袋上顿时多出一個血洞,当即气绝。 曹小瞒伸手扶住哥哥即将倒下的身躯,沉声道:“我们可以走了吗?” “心愿可了?”秦尧侧目望向倩文。 倩文默默颔首,道:“一命抵一命,一报还一报,这桩恩怨就到此为止吧。” 闻言,曹小瞒搀扶着曹大帅的尸身走出酒店,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你们留在这里等谁呢?”秦尧冲着一众呆若木鸡的士兵们说道。 “收队,收队。”身材消瘦的副官最先反应过来,大吼一声,一边招手一边带着士兵们跑出酒店。 “我现在要去送倩文下地府,没办法陪你们一起赶尸了,为了安全起见,你们师徒两個去将那尸体抬出来,我把他焚化成灰,你们带着骨灰上路。”秦尧默默收回目光,转身来到钱文来身边,轻声吩咐道。 钱文来连连点头,招呼着阿发一起,急匆匆上了二楼。 临近黄昏。 西山荒野。 秦尧搓燃一张引火符,随手丢在即将僵化的尸体身上,看着尸体被火舌吞没,寂然无语。 许久后,火焰燃尽,尸身化去,唯剩枯骨,秦尧转身向钱文来说道:“这下就安全多了,钱道长,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秦先生。”钱文来带着阿发行礼。 秦尧微微一笑,挥了挥手,继而领着倩文消失在他们眼底…… 几個时辰后。 秦尧将倩文送入罚恶司,亲眼看着她接受审判,投胎转世。 而后走出六道轮回司,他当即取出白玉官印,调出阴德明细: 摆渡叶倩文,获得阴德三百八十八点。 看着这比打“皇族僵尸”还丰厚的奖励,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 没错了,帮助亡魂完成最终心愿,将其摆渡至地府阴曹得到的奖励,远远比将其打死,或者是将其擒来得到的多…… 摆渡灵魂,确实是优于捕猎灵魂,叶倩文就是最好的例子。 无论是从单体实力还是从身上的罪恶程度来说,她和皇族僵尸根本就没法比,结果最终给予的奖励却并不低…… 而除了摆渡的收入外,提前焚灭僵尸也有奖励,不过这個奖励就很少了,仅有区区四十八点。 秦尧猜测,这可能与此僵尸原著中的宿命有关,毕竟在它宿命里,也是一個人没杀就领了盒饭。 再加上这四十八点阴德,他的阴德总计就变成了壹万伍仟叁佰玖拾柒点。 看似不少,至少能官升一级,但一想到竞选灵魂驿站的事情,这些阴德好像就有点不够看了。 “何以解忧,唯有暴富啊……” 不知不觉间来到奈何桥上,望着脚下忘川中奔涌的滔滔江水,秦尧不由得感慨道。 “拜见秦神官。”这时,一道幽魂突然随风而来,漂浮于忘川之上。 “你是?”秦尧回礼。 “在下是钟爷的随从。”那幽魂放下双臂,认真说道:“秦神官,钟爷有请。” 秦尧心中一动,暗道:一般小事儿大舅哥也找不到我头上,莫不是灵魂驿站的事情有眉目了? 不久。 秦尧孤身一人踏入钟馗大殿,拱手拜道:“拜见司命大人……” 判桌后方,钟馗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走下座椅:“无需多礼,你应该猜出这次叫你过来的原因了吧?” 秦尧站直身子,道:“近期好像就灵魂驿站一件大事儿……” 钟馗默默颔首:“没错,大帝的审批下来了,同意建立灵魂驿站,第一批开放十個名额,我们罚恶司抢了其中一個。” 秦尧:“成立灵魂驿站的基本条件是什么?” “十万阴德,阳间场地,以及一名常驻站长。”钟馗道。 秦尧:“……” 媽的。 十万阴德。 比他想象中的多太多了。 他从出道至今,就没见过这么多阴德! “你知道摆渡灵魂比狩猎灵魂优越在什么地方吗?”钟馗问道。 “刚实验完。”秦尧点点头,道:“摆渡灵魂,使灵魂心无挂念的来地府投胎转世,获得的阴德数量更多。” “没错,这就是灵魂驿站诞生的主要原因。”钟馗道:“满天神佛的生存本质与凡人没什么不同,熙熙攘攘,逐利奔波。” “以前就没人发现摆渡比捕猎的收获高吗?”秦尧好奇地问道。 “你以前不是往判决司送过业绩吗?收获高吗?”钟馗反问道。 秦尧摇了摇头,抿嘴道:“也就是说,这是近期发生的天道变化……” 钟馗:“当然,如果不是近期发生的事情,这条路早就被人走出来了。” “我开不起。”秦尧摊了摊手,说道:“我现在浑身上下就一万五千多,差太多了。” “我借给你八万五。”钟馗道。 秦尧干笑道:“您不怕我还不上啊?实话实说,我从出道到现在,就没见过这么多阴德。” “驿站前期的摆渡单价将会很高,只要不出什么意外,稳扎稳打,几年下来应该就能还上这笔钱。”钟馗道:“这是一個时代的红利,足以让先驱者赚個盆满钵满。”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干了。” 钟馗微微一笑,抬手间召唤出一份纸质文件,放在桌案上:“这是营业执照,等你选好场地,物色好站长,将执照放在店里即可。至于这驿站的装修方向以及伪装方向,尽皆由你一人掌握。酒店,超市,会所,夜市,酒吧等等,随你选择。” 秦尧默默吸了一口气,顿笔在经营人这一栏上面,忽地轻声问道:“大哥,八万五的欠款,没有利息吧?” 第四百六十八章:《尸家重地》 钟馗哭笑不得:“我和你收什么利息?若是如此,让阿藜知道了那还得了?。” 秦尧会心一笑,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有过房贷的房奴都知道,三十年的贷款,利息丝毫不差于本金。 借八万五还十七万,这种房贷式的利率真心受不了…… “大事办完了,还有一件小事儿需要你帮忙。” 随后,钟馗从秦尧手里接过毛笔,看着他将营业执照放进空间袋里,缓缓说道。 秦尧不假思索地开口:“您说,但凡是我能做到的,必定义不容辞!” 八万多的阴德说借就借,且不算利息,尽管是自己大舅哥,这份人情也太大了,大到他现在根本无法拒绝对方的请求。 “二百多年前,有個道士借了我的宝剑下凡,迟迟未还。 前不久我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情,掐指一算,那道人都死了几十年了。 所以我想让你有空了帮我关注一下,看看能否找回宝剑。 目前我能感应到的是,宝剑应该在香江大屿岛的一個渔村内,你可以顺着这個线索找一下。”钟馗道。 秦尧默默颔首:“回去后处理好灵魂驿站的事情,我马上去大屿岛看看。” “不急,不急。” 钟馗摆手道:“你有空再找就行,二百多年都过去了,也不差几天。” 秦尧笑着答应。 次日清晨。 秦尧西装革履,敲开任婷婷的办公室大门,笑道:“任董,忙吗?” “不忙。”任婷婷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打趣道:“您不会是又要注资吧?” “这次不是注资,是花钱。” 秦尧摆了摆手,道:“我需要一個装修不错的小酒馆,嗯,是酒馆,幽静点的那种,不是酒吧。” 任婷婷:“多大,装修方面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不必太大,二百平左右即可。” 秦尧道:“装修你看着来,尽量低调点,如果能有种令人心安的氛围就更好了。至于酒馆的名字,就叫做解忧驿站吧。” “好,我待会就安排。”任婷婷果断道。 “辛苦你了,任董。”秦尧真挚说道。 任婷婷摇了摇头,笑道:“不辛苦,忙碌点好,忙碌点充实,不会想太多有的没的。” 秦尧挥了挥手:“那你先忙,我去处理点事情……” 不多时,回到总裁室后,秦尧掏出魔灵珠,将红白双煞召唤而出,询问道:“我从阴间拿到了灵魂驿站的经营许可权,现在需要一位常驻站长,你们两個谁有兴趣?” 在灵魂驿站内接待亡灵,除非是如《灵魂摆渡》的天命主角夏冬青那种气运磅礴的人类,否则一般凡人根本扛不住阴气,煞气,不详的侵蚀,所以说常驻站长只能选择鬼怪。 而对于现在的秦尧来说,用的最顺手的鬼怪莫过于红白双煞,如今有了这么一個担子,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她们…… 嫁衣与丧衣相互对视了一眼,竟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 听秦先生的意思,这是要将她们分开。 可问题是,红白双煞合在一起才是最强状态,一旦分开,每人充其量也不过是一個实力稍强的鬼王而已,处于阳世中,危险程度将大大上升。 “秦先生,我倒是有個更加合适的人选推荐。”沉吟片刻,红嫁衣忽然说道。 “什么人?”秦尧询问道。 “莫愁姑娘蕙质兰心,为人亲和,想来更适合站长这個职位。”红嫁衣道。 秦尧一愣,这才想起魔灵珠内还有一個来自明朝的女鬼呢。 当年他穿回明朝做任务,在《画中仙》这個故事里面,救了书生崔鸿渐与女鬼莫愁。 书生救完也就完了,属于一锤子买卖,而那女鬼却被他收进魔灵珠内,回来后就给忘了…… 当然,秦尧是不会承认他忘了这件事情的,此刻,淡然说道:“将她带出来吧,我问问她本人的意见。” 红煞微微颔首,嗖的一声钻回魔灵珠内,随后带出一道蓝光,化作莫愁模样。 “拜见秦道长。”莫愁盈盈下拜,柔声说道。 望着这张与小卓几乎相同的脸颊,秦尧淡淡一笑,道:“莫愁姑娘,近来可好?” “安安稳稳,读书练功,挺好的,除了有些无聊之外。”莫愁浅笑道。 秦尧:“无聊好说啊,我这里有份在驿站接待亡灵的工作,工作性质很简单,就是陪亡灵聊聊天,问问他们有什么未了心愿,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莫愁目光一亮,笑道:“在阳间?” “对,在阳间。”秦尧道:“我取得了在阳间开办灵魂驿站的权限。” “我可以呀。”莫愁兴致勃勃地说道:“我相信自己一定能胜任这份工作。” “那行。”秦尧哈哈一笑,道:“驿站还在选址装修中,估计得等一段时间,装修好了后,我第一时间带你过去。” 莫愁欠身一礼:“那太好了,谢谢你,秦道长。” 秦尧:“……” 为何突然有种黑心资本家的既视感? …… 敲定完这两件事情后,秦尧知会了任婷婷一声,便马不停蹄地坐船来到大屿岛,逐一询问有关于钟馗宝剑的传说。 所幸大屿岛渔村的数量并不多,咨询了两天后,很快便打听出了一個与钟馗宝剑有关的渔村。 这村子名叫杨钱李村,主要由杨钱李三大姓构成。 传说在百十年前,有道人以钟馗宝剑降服了一条秦尸,将秦尸封印在了村落外。 听完这個传说后,秦尧脑海中飞速闪过前世看过的一部电影——《尸家重地》。 剧情对照现实,十有八九就是这個故事! 沿着海滩,一路来到三姓村前,秦尧渐渐回忆起《尸家重地》的主要剧情。 简单的说,整部电影讲的就是偏僻渔村内,疑似秦始皇的秦朝僵尸复活的故事。 具体经过与大部分僵尸片没什么不同,不外乎是主角团找钟馗宝剑,最终击败了秦尸。 而在秦尧看来,目前最关键的问题是这秦尸究竟是不是秦始皇。 如果是的话,千古一帝的祖龙,八成不会像原著中那样,被一群凡人拿着一把钟馗宝剑就能挑翻…… 这太侮辱祖龙了。 第四百六十九章:顺手而为 “贵柚浮海,白米不沉,怨魂不息,村长,只怕乱象将生。” 海滩前,一個脸颊椭圆的胖道长站在法台后面,望着漂浮于海面上的贵柚与白米,幽幽说道。 在其身后,满头银发,皱纹丛生的华杉老者站在一群村民面前,沉声问道:“大师,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道长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尽快找個戏班来,明日忌辰,太阳落山之后,立马唱一出水漫金山,希望能化解他们的怨气……” 不远处,听着他们没头没尾的对话,秦尧心底却是了然。 那道士口中的“他们”,显然是被抛尸在海里的怨魂。 大概在两三百年前,该村的三姓祖先黑掉了朝廷的一艘贡船,杀死了贡船上的所有官兵,抛尸于海,瓜分了一船金银财宝。 “他们”,指的就是那船官兵的怨魂。 值得一提的是,当年那船上不止有金银,还有一具被封印的秦尸。 后来便出现了秦尸复苏,道人借剑,将其再度封印的故事…… “村长,有外乡人。” 这时,一名村民突然靠近到老者身旁,低声说道。 村长眉头一蹙,转身望向缓缓行来的魁梧身影:“阁下是?” 秦尧:“在下乃茅山道士,路过此处,见你们身后的村子黑云盖顶,好似有大劫将至,便过来询问一下情况。” 村长心头猛跳,连忙望向胖道人:“道长,此言当真?” 胖道人摇摇头,说道:“贫道修为尚低,看不到什么黑云,不过此话不无道理。” 村长心情愈发沉重起来,目视秦尧:“这位道长能否帮本村化解本次危机?您放心,报酬好说。” 秦尧沉吟道:“给我准备一個住的地方,若有妖邪出世,先过我这一关!” 他对拯救三姓的兴趣不大,因为祸不及后代的前提是,赃款不福及后代。 这些罪人之后,利用那船血腥金银潇洒到现在,不说死有余辜吧,反正死了也不亏。 主要是他需要一個借口住进村子里,方才有机会刷阴德。毕竟来此一趟,如果只是单纯的拿回钟馗宝剑,那就白瞎这個故事了! “好,好。” 村长闻言大喜,当即说道:“住的地方以及一日三餐,本村都为道长准备好,待渡过此劫后,另有重谢。” 说到这里,他转头望向胖道人:“云道长,您也留下来吧,本村一定招待好你们。” 胖道长连连摆手:“我山中还有事儿,就不逗留了。” 他自知道术浅薄,做做法还可以,留下来冒险是万万不能做的! 老村长何尝不是一個人精,当即就将云道长的心思琢磨出七七八八,于是看向秦尧的目光更加温和,亲切,微笑道:“也罢,云道长有事儿就先回去吧,这位新来的道长,怎么称呼?” “贫道秦尧。” “秦道长,请随我来,村公所刚好有一套房子闲着。”村长笑吟吟地说道。 一转眼到了晚上。 潮汐阵阵,月亮弯弯。 白日里慈悲善目的村长此刻面容冷峻,带着数十名举着火把的青壮来到一户人家前,火把的光芒顿时惊动了房间内的女人。 女人脸上闪过一抹苦楚,目光深深地望了眼躺在床上熟睡的儿子,咬了咬牙,毅然决然的走出房间。 村长带人押着女人来到河边,这时有人拿来猪笼,砰的一声丢弃在女人面前。 “小祥媽,咱们村子不会无故杀人,更不会随意杀人,现在我问你,知道为什么要把你浸猪笼吗?”村长严肃问道。 小祥媽低头说道:“与外村男人通歼。” 村长摇摇头,道:“你错了,不是因为这個。 你丈夫死的早,你再找相好的最多是道德有亏,我们不至于因为道德有亏就杀人。 你的死罪在于出卖本村机密,将宝藏的事情告诉了你那歼夫,这很有可能为本村带来灭顶之灾。 现在本村长要将你浸猪笼,你可心服?” “村长,我就是随口提了一句宝藏的事情……”小祥媽不甘心地说道。 “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吗?” 村长冷漠道:“可我收到的消息是,你将藏宝图都给那歼夫了。” 小祥媽:“……” “装进猪笼里,沉塘吧。”见她颓然跌坐,村长严肃说道。 与此同时,星空下,黑暗中,藏匿与墙角的秦尧淡淡说道:“雅典娜,救下那女人,送她离开这里,并且让她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是。” 虚空内响起一道细微的回应声,随后一道白光划过夜空,没入江海…… “阿童,你去将她那歼夫杀了,把藏宝图拿回来。” 海滩前,望着被困在猪笼内的女人沉入大海,村长淡漠说道。 “是,彪叔。”人群中,一名少年恭声说道。 “这個村子,可比甘田镇牛逼多了。”看着江边那宛如一只只野鬼般的村民,秦尧呢喃说道。 如果是甘田镇里面的那群愚民,估计现在还议论着究竟要不要处置小祥媽呢,更别说如此干脆利落的沉塘了。 第二天。 村公所,一個装饰文雅的二层小楼内。 秦尧坐在二楼靠窗的床铺前,取出白玉官印,调出近期明细: 拯救小祥媽,获得阴德四十七点。 当前阴德总计为:壹万伍仟肆佰肆拾肆点。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收起白玉官印,秦尧轻声感慨。 原本的他,根本不会将这低于一百的收获看在眼里,可现在身负八万多的负债后,他的心态不禁又发生了一些变化…… “风哥,就是这個村子。” 同一时间,村落外。 一名身穿西装,戴着墨镜,满嘴胡茬的圆脸中年人指着三姓村,转头向身旁的同伴说道。 那同伴平头,浓眉,胡须稀疏,面色沉稳,外貌无限贴合九叔,赫然便是府城警队的明日之星——风叔。 “阿春,你确定这村子是個毒村?”风叔抬头望着炊烟袅袅的村落,认真问道。 石春微微一顿,无奈道:“并不确定,但除了仮毒之外,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不事生产,且没有任何表面的生意渠道,就能世代富贵的办法。 实不相瞒,我也偷偷乔装打扮,潜入村子调查过一段时间,却始终一无所获。 他们每家每户,就是有钱,钱多的都没地放了。 我这不是实在没办法了吗,才将你从府城请了过来。” 风叔:“……” 这就很离谱。 “我知道了,你先回警署吧。”少焉,风叔吩咐道:“我假装成游客,独自进村打探一番。记住,只能我去找你,你千万别来找我!” 第四百七十章:不跟团,反套路 “你好,我是与旅行团失散的游客,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赶走石春后,风叔大步踏进村子里,拦在一名提笼遛鸟的村民面前。 “这里啊,这里是钱杨李村,也叫三姓村。” 那村民手中提着精巧的笼子,笑吟吟地问道:“你是从哪里来旅游的?” “从府城坐船过来的。”风叔道。 “府城呀,那可不近。”村民感慨道。 风叔:“小兄弟,麻烦问一下,村里有电话吗?或者是,有什么向外传递信息的渠道吗?” 村民给他指了一個方向,道:“沿着这条主干道一直往里走,走到大概一半的位置,你会看到一個用铁栅栏围起来的广场,广场中的那栋楼就是村公所。 你去村公所问问吧,咱们老百姓家里基本上都不和外面联系,也用不着电话。” “多谢。” 风叔拱了拱手,按着对方给的指引,疾步来到铁栅栏前,抬头一瞥,却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身影…… “秦先生???” 大院内,正在打拳的秦尧脚步一顿,扭头望去,脸上飞速闪过一抹错愕:“风叔?” 尽管风叔没穿警装,但他完全不同于九叔的气质还是令人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秦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 风叔小跑进院子里,满脸好奇地问道。 秦尧:“我来查一件事情,你呢?” “我也是。”风叔低声说道。 “秦道长,吃饭啦。” 这时,一名扎着两個麻花辫的红衣小姑娘抬着餐盒走了进来,弯起眼睛笑道。 “好的,直接给我吧。”秦尧伸手接过上下两层的木质餐盒,温声说道。 小姑娘点点头,瞥了眼矗立在一旁的风叔,却没在意,挥手道:“餐盒里面酒菜都有,您慢慢吃,下午我来拿餐盒喔。” “谢谢。”秦尧颔首道。 少倾,目送小姑娘离开后,秦尧伸手拍了拍温热的餐盒,笑道:“风叔,一起喝点吧?” 风叔默默颔首,自然而然地从他手里取过餐盒:“小酌几杯没问题的。” 秦尧带他来到自己房间内,拉好桌子,取出空间袋里面的酒水与碗筷,摆放在桌子两侧。 风叔打开餐盒,将一盘盘菜肴轻轻放在桌子中央。 推杯换盏间,秦尧询问道:“谁请你过来的?” “一個叫石春的警官,与我有点交情。”风叔道。 “石春……” 秦尧嘴上念叨着这個名字,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电影中石春那张老实本分的面庞。 “他现在刚刚升任警长,钱杨李村恰好在他的管辖范围内。”风叔道。 秦尧点点头,道:“他怎么没来?” “我怕有人认出他来,打草惊蛇,就没让他过来。”为防止隔墙有耳,风叔再度放轻了声音。 “咚咚咚。” 也不知这村子是不是地邪,他这边刚刚说完,门口处便响起阵阵敲门声。 秦尧与风叔对视了一眼,摆了摆手,示意他吃着,自己则是来到门前,抬手拉开木门。 “秦道长,请的戏班子到了,尚未下船,您有没有空随我一起去看看。 倘若他们不堪重用,直接让他们原路返回即可。”木门外,彪叔拱手说道。 秦尧知道,这老村长来请自己多半是想求个心安。 毕竟今晚这出大戏关乎着全村三姓的性命,但凡是出点什么差池,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秦先生,酒喝的也差不多了,不如去海滩看看?” 酒桌旁,风叔想起石春说的仮毒一事,动心起念,忍不住开口说道。 这村子假如真是一個毒村的话,那么来的戏班一定不简单,甚至是……大有问题! 不久后。 彪叔,秦尧,风叔三人走在前头,带领着一众乡村青壮来到大船前。 “好帅啊!” 宝船上,一個身穿白色布衫,外形与蔗姑有几分相似的女人站在船帮处,俯视向一众来人。 “九姐,原来你喜欢大的啊!”一名脸颊圆圆,好似红苹果,腰身却盈盈一握的妹子凑到她身边,张口便是虎狼之词。 “什么大的?”九姐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妹子伸手一指秦尧,抬肘碰了碰九姐手臂:“你不是在夸他吗?” “当然不是。” 九姐摇摇头,失笑道:“你们这些小姑娘才会喜欢大的,我说的是他旁边的那个小胡子,成熟男人的魅力,你不懂。” 妹子恍然,拉长腔喔了一声:“原来你不喜欢大的,喜欢老的。” 九姐:“……” 要死啦你!! “马班主。”就在两女窃窃私语间,老村长带人上了船,冲着一名西装革履,梳着油头,打着摩斯的中年男人说道。 “彪叔。”马班主回礼,道:“您看我们什么时候下船?” “不急不急。” 彪叔一指秦尧,道:“马老板,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村子请来的高人秦道长,这出戏你们能不能唱,需要先让他掌掌眼。如果不能符合他的要求,那么我们钱照给,不过戏你们就不用唱了。” 马班主一惊,连忙冲着秦尧拱手行礼:“秦道长,失敬,失敬。” 秦尧摆了摆手,道:“马班主,废话不多说,麻烦你让这出戏的演员们简单彩排一下吧,我看看效果。” 马班主点点头,高声喊道:“阿媚,阿清,权叔,快点过来,清唱水漫金山……” 两名模样俊俏的少女以及一名秃顶老者急匆匆跑了出来,在没有任何伴奏的情况下,很快便进入了状态。 “阿媚!” 随着时间推移,当水漫金山的剧情即将到达高潮时,一名少年突然左手拿着刀,右手握着信冲出船舱,强行挤到唱戏的三人面前,将手中的信一下子抽在阿媚脸上。 “大强,你发什么疯?” 所有人都被他的行为惊呆了,马班主更是勃然大怒,大声斥责道。 岂料平常对他唯唯诺诺的大强此刻压根不正眼看他,指着信件冲着阿媚说道:“阿媚,解释解释,这些情书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我的东西。”阿媚看了眼他手里的刀,连忙说道。 “胡说,这分明就是你的笔迹!”大强满脸绝望,嘶吼道:“我全心全意的对你,你居然给我戴了顶绿帽子!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有你没我。” 话音未落,他便向阿媚冲了过去。 “杀人啦,杀人啦。” 阿媚吓得花容失色,急忙逃跑,一個闪身躲在了体型较为肥胖的九姐身后。 阿强握着刀子就向九姐冲了过去,怒吼道:“滚开!不然我攮死你!” 九姐瞪大了眼睛,双腿阵阵颤栗,根本迈不动路,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刀子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千钧一发之际,风叔一個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握住阿强手腕,转身一摔,将其狠狠摔倒在地。 “好帅啊!”看着风叔的矫健英姿,九姐双眼都快化作心形了,整個视野尽皆被其一人占据。 “马班主,您这是唱的什么戏?” 彪叔脸色难看地问道。 马班主脸色同样很难看,不过作为过失方,他现在只能强行挤出一抹笑容,致歉道:“不好意思彪叔,我没想过会出现这种情况。您放心,没关系,我们有的是人唱白蛇与青蛇。” 彪叔深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向秦尧:“秦道长意下如何?” 秦尧:“风叔,制服这行凶的家伙。马班主,这种意外情况尽管很意外,但我可以理解,赶紧找人再排一出吧。” 马班主点点头,喝道:“阿媚禁演,谁愿意唱白蛇?” “班主,我愿意。”九姐举手道。 “你有信心吗?唱不好的话,以后在我戏班里就别想有戏唱了。”马班主肃穆道。 “保证能唱好。”九姐大声说道。 “好。”马班主拍了拍手,道:“再来一遍水漫金山!” 好不容易得到了做主角的机会,九姐这场唱的确实很卖力,至少声音洪亮,就连秦尧都听不出什么毛病。 “没问题吧,秦道长?” 一曲唱罢,马班主凝声问道。 光拿钱,不干活,听起来轻松,但对于他们这种靠信誉吃饭的戏班子来说,打击不可谓不致命。 是以马班主此刻都有点乱了分寸,就像等待判决的犯人一样看着秦尧。 “还可以,就她们吧。”秦尧颔首道。 他着实懒得理会这些事情。 说白了,他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剧情的参与感,“戏班故事”对他来说毫无吸引力。 作为观众而言,看戏班内的故事是一种乐子,可对他来说,等天黑以后,大戏开锣,趁机去“私家重地”取钟馗宝剑才是正事儿。 话说回来,得到秦尧的许可后,这家名为大丰年剧团的戏班子终于得以下船,住进了村子提前安排好的园子里…… “阿九,你要去哪儿?” 少倾,当众人放下行礼后,马班主刚好逮住了想要偷偷溜出园子的九姐,严肃问道。 “我想去上厕所。”九姐心里暗骂一声,悻悻笑着,转过身来。 “园子里不是有厕所吗?”马班主询问道。 九姐干笑一声:“我刚刚去的,满员了,想要去外面找找看。” “女厕满员了就去男厕。” 马班主严厉说道:“方便完了就赶紧去排练,你这是第一次挑大梁,决不能砸了我们大丰年的招牌。” 九姐:“……” 在爱情面前,突然不是那么想要事业了。 傍晚,夕阳西落,晚霞映照。 村公所,房间内。 秦尧手握魔灵珠,放出一群群煞鬼,命令道:“以本村为中心,着重搜索有山有水的地方,找一個立着私家重地牌匾的山谷。” 原著中主角团寻找藏宝地,靠的是一首诗,即:村南一支梅花发,一支梅花发石岩。花发石岩流水响,石岩流水响潺潺。潺潺滴滴云烟起,滴滴云烟起高山。高山流水依然在,流水依然在村南。 想要找到藏宝地,首先要领会到每一句诗蕴藏着什么含义。 但对于看过原著的秦尧而言,根本没必要沿着原著路线再走一遍,直接派出煞鬼,大搜四方,相信很快就能得到位置。 一转眼。 红霞退散,夜幕降临。 随着阵阵铜锣声,河岸边的大戏正式开演,高台下坐满观众。 村后山,某处山谷内。 面似千鹤道长的平头男子手持藏宝图,与一名同伴窝在草地里,看着前方山谷,嘴里念叨着图上古诗,眼眸渐渐发亮:“就是这里了。” “哥,你确定你那情妇不是在逗你?这么一個偏僻的小山村里面,怎么可能有宝藏?”同伴询问道。 “你懂个屁。” 平头男呵斥道:“倘若没有宝藏的话,这村里怎么可能家家富贵? 最关键的是,他们不种地,不做生意,什么都不干,还特么这么富贵!” 同伴无言以对。 平头男仔细观察了一下山谷,确定谷内无人守护后,带着同伴蹑手蹑脚走进山谷内,渐渐来到山谷中央的一個八卦图案前。 低头望去,只见太极图中的两个点分别是一個大腿般粗细的小洞,以及一個粗粗的钥匙孔。 “哥,怎么打开这八卦?” 同伴低声问道。 平头男抬起手中藏宝图,道:“驼子求明珠,八仙共扶持。两仪生四象,乾坤亦转移。私家重地,富甲天下。想要开启阵法,首先要找到驼子。” “上哪找驼子去?”同伴道。 “去戏台。” 平头男坚定说道:“那驼子十有八九在戏台听戏,只要我们跟着他回家,应该就能找到明珠,找到明珠后一切就好说了。” “哥,你真聪明。”同伴赞叹道。 平头男得意道:“在这個人吃人的社会里面,不聪明能行吗?阿路,跟着我,保证有你的一份富贵。” 少焉,两人离开后,秦尧随风而来,出现在他们原来待着的位置,感慨道:“贪欲远超实力,机会反而是毒药啊!没有金刚钻也敢揽瓷器活,我若不来,你们两個恐怕性命不保。” 事实上,在原著“宿命”中,这俩人都死绝了! 未几,秦尧收回目光,闲定从容的自空间袋内取出斩神刀,双手握刀,刀锋直对太极图。 所谓一力降十会,在绝对力量面前,他根本不用在乎什么诗文口诀,更不用费尽心思的去找钥匙。 如果一刀劈不开这门的话…… 那就两刀。 第四百七十一章:钟馗宝剑,秦尸出封 “轰!” 斩神刀轻而易举的刺穿太极图,秦尧持刀转腕,刀锋上闪现出灿灿金光,转眼间便将太极图割碎。 “嗒。” 他提起长刀,纵身一跃,脚步轻盈的落在一個宛如大碗般的石台边缘,低眸望去,只见“碗”心中空,交错着两道布满灰尘的石符。 基于对原著的记忆,秦尧知道这石符下面封印的就是秦尸,却没有贸贸然的破除封印。 概因根据原著剧情,秦尸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唯有钟馗宝剑能伤其身躯。 然而钟馗宝剑却没有和秦尸封印在一起,反倒是与大量珍宝一块,被放置在了水府之中…… 值得一提的是,这水府里面还有一個被锁链锁住的女尸,在他前世成为了无数影迷的心理阴影。 “嘶!” “嘶!” 突然,一道道长发披肩的白色身影嘴里吐着黑气,瞪着毫无生机的死鱼眼,架起双臂,朝向秦尧蜂拥而至。 “噗,噗,噗……” 秦尧身如闪电,几個闪身间便砍掉了这些尸仆的头颅,抬手间,锵的一声还刀入鞘。 “砰,砰,砰……” 男四女四,共计八名尸仆相继倒地,脑袋滚得到处都是。 秦尧一脚踢开滚到自己面前的脑袋,大步走向通往水府的隧道。 少焉,这隧道走着走着忽然出现了断路,断路两边隧道少说也有四五米距离。 断路下面是一個蛇窟,无数花花绿绿的毒蛇盘织在一起,吐着不同颜色的信子;上方则是一条条垂下来的藤蔓,每根藤蔓都有手腕粗细,颜色绿中带黄。 秦尧前世看电影的时候,看到这里就产生了一個疑惑:为什么别的地方都没有藤蔓,唯独是这边断路处有藤蔓,且这些藤蔓粗的还和绳子一样? 后来他想明白了。 这特么的要跳出电影剧情来看,没有这些藤蔓,主角团的几個废……凡人跳不了那么远啊! 为了能让主角团有惊无险的找到钟馗宝剑,编剧给他们开的金手指简直离谱,断路上面有藤蔓只是其中一条而已。 其他包括且不限于:解除机关的开关放在明处,随便一找就能找到;中了蛇毒的警局小弟不断开关机关,每次都搞得很凶险,却无一人伤亡等等。 “编剧就是天道啊!” 秦尧摇摇头,感叹一声,旋即脚踏虚空,一步步来到断路对面。 难不住几個凡人的机关,自然也挡不住秦尧。 很快他便穿行过主角团惊险万分方才渡过的层层机关,来到一個直径半丈左右的水洞前。 “扑通。” 毫不犹豫的跳下水,秦尧挥舞着双臂向前游去,半路上确实看到了那具通体发绿的水尸,也看到了绑在水尸脖子上的钥匙。 这钥匙便是藏宝室大门上的钥匙,水尸就像游戏中守护钥匙的BOSS。 只要过去取钥匙,水尸就会苏醒,甚至身上的枷锁还会自动脱落,牛的一比…… 秦尧对打BOSS取钥匙的兴趣不大,毕竟对他来说,藏宝室大门就像山谷中的那太极图一样。 一刀解决不了的话,那就两刀,何必自找麻烦? 晃眼间,秦尧看到了水底上方透过来的光亮,连忙调头游了上去,破水而出,上岸后便来到一座石门前。 “锵。” 秦尧抽刀,一刀斩在石门上,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石门便向里面炸开了,碎石激荡。 “唰,唰。” 秦尧伸手在面前挥了挥,待烟尘散尽后,双脚踩着无数碎石,一步步踏入密室,入眼处便是无数金银汇聚成堆,珠光宝气扑面而来。 “最近的几個故事都是财气大爆啊!” 秦尧取出空间袋,一边装着金银,一边默默感慨。 收获太多,以致于他对金银财宝都没什么感觉了。 怪不得马老师说他对钱不感兴趣,最快乐的日子就是领微薄工资的时候,诚不我欺! 不久后。 秦尧收完金银,踱步来到一处石台前,俯身打开平放在石台上的剑匣,一道耀眼红光顿时从剑匣内激射而出,久久方散。 秦尧眨了眨眼,再度望去,但见剑匣内放着一柄古朴长剑,长剑边上摆放着三枚镇尸铜钱。 “锃。” 秦尧拿起钟馗宝剑,猛地拔出,瞬间又有一道红光自剑身上冲了出来,撞进他眉心。 霎时间,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绝世剑客,脑海中多出了无数剑招感悟,心底更是激荡起一股一剑裂天的豪情壮志。 可当他将宝剑放下后,那种剑招感悟顷刻间消失不见,不曾在他脑海留下丝毫痕迹。 “好一把钟馗宝剑。” 秦尧啧啧惊奇,顺手将三枚镇尸铜钱放进口袋。 这铜钱的质量虽不如钟馗宝剑,但对于秦尧来说,价值还在宝剑之上。 毕竟宝剑是钟馗的,铜钱可以是自己的。 而后,他取出空间袋,收起斩神刀,将剑匣抱在怀里,转身向外走去。 与此同时,歼夫哥手里抱着一把明珠般的钥匙,带着同伴来到私家重地内,看着黑漆漆的地洞猛地呆住了。 “哥,这是什么情况?”同伴小弟目光呆滞,喃喃说道。 “肏,还能是什么情况,必定是有人趁我们取钥匙时捷足先登了。”歼夫哥骂骂咧咧地说道。 “那我们赶紧下去吧。”小弟着急忙慌地说道。 “别急,先试试这洞有多深。”歼夫哥说着,随手就将沉重的钥匙丢了下去。 “砰。” 钥匙从天而降,径直地砸在巨碗中心的石封上,将石封轰然砸碎。 “轰。” 顷刻间,一道粗壮的血红色光柱从巨碗洞口飞出,直冲天际,吓得二人一屁股坐在地上,瞠目结舌。 这时,一個身穿帝袍的僵尸手中扶着腰间剑柄,自血色光柱中极速升空,眨眼间便消失在二人眼前,粗壮的血红色光柱随之消失不见。 “哥,刚刚飞走的是什么东西?”那小弟强忍着尿意,浑身颤栗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东西?快走,快走,此地邪性。” 歼夫哥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甩着膀子就跑。 “哥,等等我,我害怕。” 小弟连忙跟着起身,拼命追赶着歼夫哥离去…… 村公所。 卧房内。 熟睡中的风叔蓦然惊醒,飞速穿上外套,自口袋中掏出一個迷你罗盘,依照着罗盘指针的指引,大步跨出院子。 少倾。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一個门户大开的院子里,闻着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脸色剧变,下意识加快步伐,踢门跨入一间卧房。 入眼处,夫妻二人,支离破碎,血流成溪…… 第四百七十二章:稳健大师 私家重地。 地下一层。 胳肢窝里夹着剑匣,昂首阔步而来的秦尧看到巨碗中黑漆漆的洞口,微微一怔。 这是什么情况? 他刚取出来钟馗宝剑,秦尸就破封了? 想起原著中秦尸破封后,钱杨李三家惨剧,秦尧也顾不得追究秦尸是怎么破封的了,踏空而起,在深深的寒霜浓雾中,极速赶往三姓村。 村子里。 风叔腿上贴着神行符,紧赶慢赶的跑到第七个小院前,推门一看,就见亮着灯光的卧室中,一道黑影咬向另一道黑影的脖子。 “孽障,住口!” 风叔怒喝一声,立马拔出手枪,对准屋内咬人的身影,砰砰连开数枪。 五颗子弹先后击穿木窗,射在黑影身上,却没拦住他咬在另一人脖颈中央。 “砰。” 风叔一脚踢开卧室木门,闯进屋内,只见一名身穿帝袍,手扶剑柄,脸上烧焦一片的身影单臂勒着本村村长,大口大口吮吸着对方脖颈间的鲜血。 “住口!”风叔一振手腕,右侧袖口中猛地滑出一把铜钱剑,剑柄被他接在手中,大步走向前方。 “站住。” 秦尸掐着村长脖子,缓缓抬起脑袋。 风叔怕这尸魔掐死村长,便止住脚步,低喝道:“你能说话,说明你已开智,为何要造下如此杀孽?” “他们三姓先祖,请道士将我封印至今,这理由足够吗?”秦尸沉声说道。 风叔:“纵是如此,那也是他们先祖的事情,与他们何干?” 秦尸冷笑一声:“你是想说祸不及子孙?” 风叔:“我是想说善恶到头终有报,他们先祖犯下的罪恶,在其魂归阴曹时便已清算……” “旁人清算的,与我和干?”秦尸抢断道:“我自己的仇,自己报!” 风叔:“……” 秦尸肃穆道:“道士,此事与你无关,希望你不要多管闲事,以免误了自身性命。” “收手吧,阿祖!” 突然,秦尧举着钟馗宝剑踏进院子,高声喝道:“你看这是什么?” 看着他手中的古朴长剑,秦尸瞳孔一缩,旋即故作平静地说道:“我不叫阿祖。” “你是秦始皇吗?”秦尧询问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秦尸默默握紧腰间长剑。 “如果你是的话,那么叫你阿祖没毛病。”秦尧道:“因为后世通常将秦始皇嬴政称之为祖龙。” 秦尸:“祖龙,祖龙,秦帝祖龙,这名字起得好!” 秦尧抿了抿嘴,道:“所以,你承认自己是嬴政了?” “是,也不是。”秦尸道。 秦尧:“我最讨厌有人给我卖关子。” “这不是在卖关子。” 秦尸凝声说道:“未经过我的认可,我凭什么告诉你事实?” 秦尧缓缓抽出释放着淡淡红光的钟馗宝剑,剑指秦尸:“来吧。” 秦尸像是丢垃圾般丢掉老村长,骤然拔出腰间长剑,虚空内突然响起一道龙吟。 “唰。”秦尸凌空劈出一剑,弧形剑气带着一抹血光,呼啸着直冲秦尧面门。 “砰。” 秦尧抬手一剑劈碎剑气,身躯化作残影,刹那间跨越了十多米距离,抬剑直刺秦尸咽喉。 秦尸举剑格挡,钟馗宝剑直刺在秦王剑中央,秦尧汇聚于剑尖的力量在剑身上炸开,强行压弯了秦王剑的剑身,推动着秦尸飞速后退。 “噹。” 一退再退,眼看着后背就要砸在围墙上,秦尸飞速收回长剑,甩手一剑敲在钟馗剑中段,迫使着剑刃偏移方向。 持剑飞起的秦尧与其错身而过,转身挥剑,耀眼的红芒剑气激射而出,冲向前方。 秦尸双手握剑,顷刻间施展出一套剑击之术,一道剑身纹路清晰可见的血红色剑刃虚影冲出长剑,瞬间击溃红芒剑气,直冲秦尧身躯。 剑影转瞬即逝,秦尧身躯后仰,上半身与地面平行,避开剑锋,岂料这剑影射出后还能被操控,并未平行着飞出,反而悍然劈落下来。 “砰。” 秦尧后背落在地上,瞬间消失不见。 轰的一声,剑影斩落在地上,将平整的大地瞬间炸出一個深坑。 不远处,心脏高高提起的风叔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抬起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眼前这战打的也太凶险了,关键是这两人打着打着便交织在一起,他根本找不到帮忙的机会。 “噹,噹,噹……” 秦尧与秦尸越打越快,两人身影渐渐化作红黑两色光团,即便是风叔开启法眼,也只能看出两道残影。 上百個回合后,愈发乏力的秦尸越打越心惊。 正常情况下,随着作战时间的拉长,战斗双方的攻击力应该成倍递减才对。 可为何对面的这人,攻击力反而越来越强? 藏拙? 不可能。 明明能一剑定胜负的话,谁会为了藏拙打这么焦灼啊! 秦尸百思不得其解,却知道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否则情况恐怕对自己愈发不利。 “昂……” 打着打着,秦尸陡然变招,长剑脱手而出,化作一条黑龙,飞舞着冲向秦尧。 秦尧飞身跃起,双脚重重落在龙首上,旋即被黑龙托着飞起。 “可以了,我承认你有知道真相的资格,这场战斗就到此为止吧。” 正当秦尧反手握着钟馗宝剑,准备刺穿龙首时,秦尸忽然说道。 话音刚落,黑龙身上便散去滚滚黑烟,最终显化成一柄血红色的秦王剑。 秦尧从剑身上飞落下来,问道:“你是秦帝的化身还是分身?” “为什么不能是真身呢?”秦尸抬手收回宝剑,淡淡问道。 秦尧:“太弱了。虽然在钟馗宝剑的加持下,我也没能打赢你,但你看起来也没有战胜我的能力。 哪怕是被封印数千年,可如果祖龙分身只有这点实力的话,我很怀疑秦朝大一统是怎么来的。” 如果是在没有神魔的历史上,那么不需要嬴政有多么高深的武功,更不需要他有什么修为,仅凭政哥儿的文成武略,便能扫平六国。 可在这有神魔历史的世界里面,关东六国中的修士可不少,关键是那個时候的修士不避世啊,他们会允许一個凡人攻破他们的家国,将他们压在身下?! 所以说,从现实来推论,秦尧自己就能找到答案,根本不用对方自曝什么。他停战也不是想要知道真相,只是不想做无谓的斗争,更不想招惹一方隐藏势力。 鬼知道在这方世界里面,陕省的地下兵马俑是什么情况,与这秦尸之间有无关联…… 第四百七十三章:保持距离 “我确实不是真身。” 秦尸道:“不过也不是化身或者分身,否则我就不会以我自称了,而是会说——朕!” 秦尧脑海中飞速闪过一道灵光,脱口而出:“替身!” 秦尸眼中闪过一抹惊赞,道:“你是一個聪明人,随我去秦国吧,我会向陛下推荐你的。” 秦尧:“你被封印太久了,有些事情可能还不知道,秦国,已经没有了。” 秦尸摇摇头:“陛下还在,秦国就在,我听到了陛下的呼唤,甚至感应到了陛下的位置。” 秦尧:“……” 甚么玩意? 祖龙复活的话…… 木乃伊3龙帝之墓? “小兄弟,你智勇双全,陛下一定会喜欢你的。”秦尸又道:“只要你跟我回去,将来一定可以得到重用。” 秦尧摆摆手:“时间不对。如果是战国末年,甚至是秦汉相交的那段时间,我或许还会考虑考虑。但现在就算了吧,我没有在地下世界出将入相的夙愿。” “那太可惜了。” 秦尸叹道。 “锵啷。” 秦尧还剑入鞘,拱手道:“你我之间也算不打不相识了,在下秦尧,茅山门徒,敢问阁下尊讳?” “我叫影,陛下的影子。” 秦尸随之收起宝剑,身躯缓缓飞起:“秦道长,日后有缘再见。” 秦尧抿了抿嘴,冲着他挥舞着手臂,心底却道:“相见不如怀念,最好永不再见。” 不管木乃伊3会不会出现在这世界里,他都不想与祖龙以及对方的死灵兵团产生联系。 还是那句话,祖龙虽然是一代天骄,可属于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神佛们不会允许祖龙带着兵团肆虐人间,而天界他又上不去,那么他能选择的就只有阴间。 秦尧又不打算在阴间混生活,所以说不见才是最好的局面。 “秦先生,那只僵尸至少杀了六七十人。” 待秦尸升入云霄后,风叔脸色沉重地来到秦尧面前。 “有钱杨李三姓之外的人吗?”秦尧询问道。 “好像是没有……” 风叔仔细回忆了一下,不确定地说道。 “一脉相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享受了数百年祖宗福泽,如今的经历便是福泽背后带来的报应。”秦尧道:“通知你那好朋友石警官进村洗地吧,我去阴间走一趟。” 风叔静默片刻,微微颔首:“是,秦先生。” 隔日。 地府,罚恶司。 钟馗从秦尧手中接过宝剑,笑道:“这么快就找回来了……我原以为还得过一段时间呢。” 秦尧心道:这算什么?只要不是遇到魔改版的剧情,快速通关只是常规操作。嗯……跟团水剧情另说。 “大人,我听那秦尸说,祖龙复活了?”沉吟片刻,秦尧轻声问道。 “祖龙从来都没死,哪有复活这一说?”钟馗悠悠说道。 秦尧一惊:“祖龙没死,秦为何二世而亡?” 钟馗盯着他眼眸,饱含深意地说道:“正因为祖龙没死,秦朝才会二世而亡!” 秦尧微怔,随后蓦然反应过来。 三皇之后无人皇,五帝之后无大帝,纣王之后无人王。 而到了周武王姬发这里,人王成了天子,头上开始有了枷锁。慢慢地,天子就不允许修行了。 不修行,如何长生? 于是,历来天子尽凡俗,可到了祖龙这一代,祖龙再造乾坤,合三皇五帝之名,名曰——皇帝,足可见其夙愿。 “你是玄门正宗,未来前途无量,千万别和他们乱掺和。”钟馗警告道:“不管他们开出多么丰厚的筹码,都别进入他们的圈子。” 秦尧抿了抿嘴,暗道:听大舅哥这意思,玄门正宗都将始皇帝当成邪魔了? 半个月后。 城隍百货总部。 一身黑色包臀装,超薄黑丝袜,脚上踩着一双高跟鞋的任婷婷抬手敲了敲总裁室大门。 “请进。” 办公室内,秦尧放下手中钢笔,朗声说道。 “咔。” 任婷婷推门走了进来,笔直而圆润的大长腿尤为醒目。 最关键的是,她裙子短啊! “秦先生,我来汇报一下工作。” 秦尧默默移开目光,望着对方那张画了淡妆的脸庞:“任董,这都深秋了,你不冷吗?” 任婷婷嘴角微微上扬,笑道:“有法力护体又怎么会冷呢?” “说的也是。”秦尧失笑。 他都险些忘了九叔为其筑基的事情了。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就算任婷婷天赋再怎么一般,寒暑不侵还是可以做到的。 “我现在汇报一下集团的情况?”任婷婷请示道。 “坐下说吧。”秦尧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任婷婷摇摇头,道:“坐一天了,还是站着吧。” 开顽笑,这裙子买来就是穿给他看的,坐下说还能看到什么? “集团目前在府城已经有了八座百货大楼,整体呈现出了饱和状态,您那两次给的资金还没有动用,我来向您请示一下,是将百货大楼开向别的城市,还是将钱用在其他行业上面。”任婷婷说道。 秦尧沉吟道:“可以考虑其他城市,但范围仅限于两广地区。 倘若剩余资金还有闲暇,可以用来做长期投资,支持实体经济的发展,转型,升级。 我们不必亲力亲为的插手每個行业,但我们的投资可以关注向其他行业。 如果有一天我们能做到每個两广人一生离不开水,食物,以及城隍百货,那我们就掌握了难以想象的权利。” 任婷婷微微颔首:“我明白了,秦先生。” “以后商业上的事情就不用来找我签字了,你自己决定即可。”秦尧忽然说道。 任婷婷愣了一下,迟疑道:“我担心……” 秦尧摆手:“可以预见的是,将来我的工作重心会逐渐向解忧驿站转移,不说离开府城的日子,就算待在府城里面,大多数时间也会待在酒馆里。 因此,给你开放更高权限是一件必然的事情。你也不用怕什么,只要不将整个公司都赔出去,我就不会计较一时的得失。” 任婷婷深深吸了一口气,郑重道:“秦先生,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秦尧笑了笑:“我信你……对了,解忧驿站筹备的怎么样了?” “正要和您说这件事情。”任婷婷开口:“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您随时可以去审核接收。” “那现在就过去吧。”秦尧站起身来,道:“如果没什么大的瑕疵,解忧驿站今晚就可以营业了……” 第四百七十四章:警署怪谈 临近傍晚,夕阳西落,天边红霞如烧。 一高一矮,两名勾肩搭背的年轻人嬉闹着路过一条街道的拐角时,突然被身旁一座闪耀着各种光芒的二层小楼抓住目光。 放眼望去,两层小楼除了承重墙外,其他墙面全都改成了落地大玻璃,透射出或橘黄,或暖白的光芒,令路过这里的行人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一张张漂亮的小桌子,以及店内温暖,舒适的对称装修…… 小楼一共有三面入口,每個入口的玻璃门上都挂着带有酒字的小招牌,让人一眼便能看出店铺的性质。 再然后就是店铺的发光牌匾了,“解忧驿站”四個大字流光溢彩,赏心悦目。 “解忧驿站……” 看着招牌上的四個大字,穿着黑色风衣,留着三七分发型,脸颊清瘦的青年喃喃自语:“这里什么时候开了一家小酒馆?” “走啦,走啦。” 额前发短,脑后发长,面容略带老相的男子拽了拽对方衣角,低声说道:“看这装修就不是我们两個小警察能消费起的样子……” “阿超,你怎么能看不起我们的职业呢?” 三七分青年伸手拍掉阿超的手,蹙眉问道。 “不是看不起,我是真穷。”阿超道。 “穷归穷,进去看看总不花钱吧?”三七分青年强拉硬拽着阿超走进酒馆,放眼望去,只见一楼每一张亮着灯光的小桌子上都坐满了客人,尽皆小声交谈着,无一人大声喧哗。 这种氛围加上古典大气的装修,各种暖色的灯光,瞬间就给两人带来一种美好的感觉。 “一楼没位置了,我们去二楼看看。”三七分青年拽着阿超道。 “阿基。”阿超一把拉住阿基的手腕,迟疑道:“我觉得我们要不还是先问一下价格?” “去楼上再问不一样?” 阿基拽着他来到楼梯口,沿着干净整洁的楼梯来到二楼后,却发现二楼的门是关着的,其中的一扇木门中间处挂了一個牌子,上面写着一行行书:有缘者可推开此门。 “这就有意思了。”阿基挑了挑眉,伸手放在门中央。 木门后面,感应到他身上的不详气息,贴在门上的一张黄符灵光微闪,没等他推,两扇木门便自动向内开启。 “还是二楼安静。” 眺目望着空空荡荡的二楼,阿基笑着说道。 “请进来吧。” 二楼中央,唯一的一张小酒桌上,西装革履的魁梧男子端坐一面的椅子上,正对木门方向。 阿基带着阿超来到桌子前,好奇地问道:“整個二楼怎么就这一张桌子?” “因为二楼一次只接待一批客人。” 秦尧笑道:“而你们,就是二楼的第一批客人。” 俩人同时愣住了,不明白这是什么规矩。 “请坐吧,这是菜单,你们可以随意点自己想吃的东西以及想喝的酒水。”秦尧伸手推出面前的一本白色菜单,微笑道。 兄弟俩有些紧张的坐了下来,阿基翻开菜单一看,发现上面的菜品名字后面甚至还配上了图片,每一张图片上的菜肴都精致唯美,令人垂涎欲滴。 “这菜肴后面为什么没有标注价格呢?”阿超探着头看着,突然问道。 秦尧:“因为有缘进入二楼的人,用餐免费,既然免费,何来价格?” 俩兄弟:“???” 他们知道霸王餐。 也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不要钱的晚餐是什么情况? “不要钱的话,那要什么?”阿超谨慎地问道。 “这里有酒有菜,就缺故事,而我最喜欢的就是各种怪谈。” 秦尧道:“二位能推开那扇门,说明近期应该接触过一些……奇怪的东西,待会能否给我聊一聊?” 兄弟俩相互对视了一眼,阿基沉吟片刻,道:“可以。” 少焉,兄弟俩选好酒菜,秦尧敲了敲桌子,一身白裙的雅典娜便走了过来,收起菜单,走向楼梯。 “好白,好大。” 阿超目光紧紧追随着雅典娜身影,心底仿佛有個小人在怒吼。 “我姓秦,你们可以叫我秦老板,两位怎么称呼?”秦尧平静说道。 阿基抬肘捣了阿超一下,说道:“我叫金麦基。” 阿超迅速回过神来,悻悻地说道:“我叫孟超。” “酒来了。” 未几,雅典娜端着一個精致的托盘,迈着优雅步伐,带着一股淡淡清香来到饭桌前。 “小姐,你有男朋友了吗?” 看着女孩精灵般的绝美容颜以及令人喷火的曼妙身材,孟超不断吞咽着口水。 雅典娜俯身放下托盘,摆放好杯子与酒水,微笑道:“没有男朋友。” 孟超瞬间激动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也没有。” “你想有男朋友?”雅典娜诧异道。 “不是不是。”孟超连忙摆手:“我是说,我也还没对象呢。” 雅典娜微微一笑,起身来到秦尧身旁:“我没有男朋友,是因为我已经有主人了,属于私人物品,不能有男朋友。” 孟超:“……” 主人…… 私人物品…… 还是你们玩的花啊! 秦尧瞥了这色批一眼,倒满三杯酒水,举杯道:“两位,很高兴认识你们。” 两人连忙跟着端起酒杯,与之同饮。 闲聊白话了几句,金孟二人点的小菜便被送了过来。雅典娜就如同三人的专属服务生一般,为他们摆桌上菜。 吃了几口东西,浅饮几杯酒,微醺状态下的金麦基开始说起发生在他们身边的怪谈…… “我们警署很奇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开在郊外。 警署内,一直流传着很多恐怖怪谈,什么红衣女人,抱着布娃娃的鬼脸小孩,手持军刀的日本厉鬼,说什么的都有,五花八门。 听前辈们说,这警署原本是一间日本人开的俱乐部,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俱乐部被付之一炬,沧海桑田,世事变迁,最终成了我们的警署。 本来我是不信这些怪谈的,直到昨天晚上,我值班的时候,清清楚楚的从图书馆见到了一只红衣女鬼,差点将我给吓死。” 秦尧吃着果盘内的坚果,默默听着金麦基的讲述,敏锐发觉到:这特么是一個魔改后的故事啊! 《猛鬼差馆》这部电影他当年看了不止两遍,记得很清楚,这电影中绝对没什么红衣女鬼! 想到这里,他突然兴奋起来。 魔改剧情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奖励翻番啊! 不怕这差馆的猛鬼有多猛,凶神有多凶,就怕对方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小垃圾,浪费他的时间与精力…… 毕竟,他早日“上岸”的希望,就全寄托在这些猛鬼恶灵的身上了! 第四百七十五章:色字头上一把刀 “感谢您的款待。” 酒足饭饱,金麦基带着孟超站了起来,躬身说道。 “不必这么客气。”秦尧缓缓起身,魁梧身躯瞬间带给二人强大压迫感。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金麦基笑了笑,拽着恋恋不舍望着雅典娜的孟超向门外走去。 “且慢。”在他的手掌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秦尧忽然说道。 金麦基心里咯噔一声,强忍着转身就跑的冲动,干笑着回头:“还有什么事情吗?” “鬼乃不祥之物,集贫贱,衰败,悲哀,灾祸,耻辱,惨毒,霉臭……等十八种不详于一身。金麦基,你撞到鬼,就相当于入了劫,倘若不能尽快化劫的话,恐有血光之灾。”秦尧缓缓说道。 金麦基下意识回道:“大师,我没钱。” 秦尧险些让他给破了防,嘴角一抽:“你看我像是缺你那点钱的样子吗?” 金麦基瞬间反应过来,摸了摸头:“不好意思,是我太敏感了。” “知道这家小酒馆为什么叫解忧驿站吗?”秦尧询问说。 金麦基:“一醉解千愁?” 秦尧摇摇头:“醉倒只是忘记了千愁,解不开任何忧愁…… 这家酒馆,一楼只是掩饰,二楼才是核心,专门用来招待鬼怪以及被鬼怪缠身的人,为他们解忧。” 金麦基恍然,而后心里又产生了新的疑问:“对于鬼怪以及被鬼怪缠身的人,您好酒好菜招待着,还要为他们排忧解难,那么您能因此得到什么呢?” 秦尧笑道:“善有善功。倘若鬼怪能通过我的帮助,心无遗憾的投胎转世,我便能得到一份不错的善功。” “可我不是鬼怪。”金麦基下意识道。 “你的确不是鬼怪,你是引子啊!”秦尧笑道:“所以说,现在带我去你们的警署吧,我们去找真正的主角……” “那個,我没撞鬼,就不用去了吧?”孟超干笑道:“不如你们两個去捉鬼,我和小雅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呀。” “可是,我也要去啊!”雅典娜摊手道。 孟超:“……” 你咋这么虎呢?! 深夜。 宁阳镇,陈庙警署。 金孟二人带着秦尧走进黑暗中亮着几盏微弱灯光的警署内,坐在一楼大厅值班的两名警员看到他俩后,立刻起身招呼道:“金哥,孟哥。” “忙你们的。” 金麦基摆摆手,带着秦尧穿过大厅,进入走廊后,脸上瞬间布满凝重,低声问道:“秦老板,接下来该做什么?” “带我去图书馆看看。”秦尧道。 金麦基微微颔首,带着他们穿行在昏暗走廊中。 “小雅,你怕不怕啊?”孟超特意落后一個身位,陪伴在雅典娜身边。 “怕什么?”雅典娜反问道。 “鬼呀。” 孟超暗戳戳地瞥了前方秦尧一眼,低声说道:“青面獠牙,凶神恶煞,伤人于无形……如果你怕的话,可以抱住我胳膊。” 雅典娜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道:“谢谢,不过不用了,我不怕鬼。” 孟超:“……” 这妹子胆真大。 嗯,和胸一样。 不久后。 一行四人来到警署的图书馆内,从值班大爷哪里取来钥匙,打开大门后,望着昏暗灯光下的一排排书架,金孟二人同时打了個寒颤。 总感觉在某個书架间隐藏着厉鬼,于黑暗的书架空隙中窥探着他们。 秦尧率先踏入书馆内,默默运功,眼底透出阵阵金光,望向这一排排书架。 目光流转间,很快便扫视过整個图书馆,却不曾发现丝毫鬼怪踪影。 “雅典娜,你来找找看。” 默默散去眼底金光,秦尧轻声说道。 “小雅也会捉鬼?”孟超瞪大了眼睛。 金麦基在他脚上踩了一下,低喝道:“你闭嘴。” 雅典娜走进图书馆,轻轻吸着鼻子,走过一排排书架,一本本书籍,来到房间一角时,突然停了下来,从书架中抽出一本书籍…… “这本书,有点问题。” 话罢,当着三人的面,她将手掌平放在书籍的封面上,五指闪耀着白金光芒,自书页中硬生生吸出一颗黑色脑袋。 “鬼啊!” 孟超吓得魂儿都快要出来了,一把拽住金麦基手腕,转身向门外跑去。 金麦基被他拉了一個踉跄,险些栽倒在地,随即连忙拽住他身影,沉声道:“别跑,有秦老板在呢,你怕什么?” 孟超死死抓着金麦基的胳膊,抬头望向昏暗书馆,看着单手吸出鬼怪脑袋的绝美身影仍旧安然无恙,惊魂未定的心神方才渐渐放松下来。 局面好像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撒手,我叫金麦基,但我不搞基。” 金麦基使劲甩开孟超的手,直勾勾地看着雅典娜从书里抽出一只红色鬼怪,连忙说道:“就是她,秦老板,我昨晚看到的就是这只鬼怪。” 雅典娜单手掐着红衣女鬼,另一只手将书籍放回原位置,飞速闪身至秦尧面前。 “你是谁,为何藏身于此?”望着这黑发遮面的红衣女鬼,秦尧凝声问道。 “你是中国人还是曰本人?”女鬼不答反问。 “当然是中国人。”秦尧道:“你是中国鬼?” “我是。”女鬼怯懦的声音忽然大了一些,激动道:“先生,救我……” “救你是什么意思?”秦尧询问道。 “小女名叫单曼曼,被人拐卖至这座俱乐部内受尽羞辱,请先生带我离开这座魔窟吧。”女鬼祈求道。 秦尧沉吟片刻,道:“就这么离开的话,你甘心吗?” “甚么?”单曼曼一愣。 “你说你受尽羞辱,这仇难道不报了吗?还是说,你被苦难驯服了,无心再复仇?”秦尧道。 单曼曼默然无语,身上却渐渐浮现出道道黑气,明显是心头埋藏着怨恨。 “说说那俱乐部的情况罢。”看着散溢出来的黑气,秦尧默默颔首。 迅哥儿有句名言:哀其不幸,恨其不争。 这女孩被拐卖至此,受尽屈辱,如果连恨都不敢有,那么此身魂于行尸走肉何异? 当然,除此之外,借对方之口,了解一下猛鬼俱乐部也是很有必要的。 毕竟这是魔改后的故事,记忆中的剧情并不能给他带来多少帮助。在这种情况下,探知敌情,知己知彼就变得很重要了。 …… …… “那俱乐部名叫太阳部落,表面上看起来是個供有钱人玩乐的场所,实则是曰軍的秘密情报站。 负责这情报站的曰本军官名叫三宅大佐,手底下养着一支秘密小队。 这些年来,他们会通过各种方式,从外地买来年轻女子,以供他们采补及享乐,我就是其中的一個。” 过往记忆汹涌而来,以至于单曼曼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该死,这太猖獗了!”金麦基满脸愤怒地说道。 秦尧眸光幽深,询问道:“俱乐部内一共有多少鬼怪,知不知道他们的战力如何?” “算上被拐卖过来的女孩,少说也得有五百多,单纯说曰本鬼怪的话,大概在三百多,接近四百的样子。” 单曼曼道:“至于他们的战力如何,我就不太清楚了,因为这不是我能接触到的事情。” 秦尧沉思片刻,道:“带我们去俱乐部走一趟。” 单曼曼身躯微颤:“贸然进去的话,肯定会引起猛鬼暴动的。” “不必担心,穿上这套法衣后,那些鬼怪就看不到我们了。”秦尧摆了摆手,取出空间袋,召唤出先前得到的地藏法衣,除了单曼曼外,一人发了一套。 未几,单曼曼推门走出图书馆,带着一副古代人装扮的四人来到一個楼梯口,登上三段楼梯后,停在二楼的一個大门前。 看着这朱红色的大门,金麦基与孟超二人同时瞪大双眼。 在他们的记忆里,这里明明是一面墙壁才对。 “我要推门了。” 单曼曼扎起头发,露出一张清秀面孔,扭头看向空荡荡的身后。 “记住,进门后,不要乱说话。”秦尧冲着金孟二人交代道。 二人忙不迭地点头,心里既兴奋又害怕。 “推门吧。”秦尧又道。 单曼曼默默吸了一口气,打起精神,双手推开看似厚重的朱红色大门。 “曼曼,这两天都没见你,你去哪了?”进门后,一名浓妆艳抹的女鬼路过她身边,满脸好奇地问道。 “莲姐,我这两天也没见你啊,你忙什么呢?”单曼曼反问道。 “我能忙什么,还不是伺候那些老爷们。”莲姐叹息。 “阿莲。”突然,一名身穿西装的曰本人来到她们面前。 “左斋先生。”两人连忙行礼。 左斋微微颔首,目光直视阿莲:“外面的警局内收监了一名新犯人,体型略胖,带着眼镜儿,名字叫做蛇仔明,你去将他引诱过来,三宅大人的翻生(复活)就靠他了。” “是,左斋大人。”阿莲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阿曼,你也别愣着了,赶紧收拾一下,打扫干净卫生,务必令三宅大人回归后,看到一個一尘不染的俱乐部。”阿莲走后,左斋顺势望向单曼曼,命令道。 “是,左斋大人。” 不多时。 单曼曼拿着扫帚和簸箕,推开一個棋牌室小门,冲着正在里面打牌的四只鬼怪说道:“你们好,我来打扫一下卫生。” 鬼怪们嘴里叼着烟卷,吞云吐雾之间,打出一张张麻将,看都没看她一眼,显然视其为无物。 “关门。” 秦尧向单曼曼传音道。 单曼曼顺手带上房门,拿着清扫工具来到角落处。 为防止暴露自己,秦尧并未取出斩神刀,而是赤手空拳的来到麻将桌前,抬起右臂,一指重重戳在一只鬼怪的肋下,白金色仙气瞬间刺穿对方魂躯,击穿心脏。 “啊……” 鬼怪猛地发出一道惊呼,捂着心口位置,脑袋砰的一声重重磕在桌案上,险些打翻麻将桌。 “渡边君,你怎么了?”其他三只鬼怪慌忙起身,围拢在他身边。 “砰,砰,砰。” 秦尧抬起手掌,蜻蜓点水般相继拍过三鬼后心,以同样的方式击穿了他们心脏。 看着素来无视自己,欺凌自己的鬼怪渐渐化烟消散,单曼曼心里痛快极了,眼里布满快意。 “秦老板,您不是要带猛鬼转世投胎吗,怎么直接把他们给杀了?”孟超不解地问道。 “猛鬼有转世投胎的机会,鬼子没有。”秦尧抿嘴道。 孟超:“???” 如今曰軍还未大举侵犯,他并不能理解作为一個后世人对鬼子的厌恶。 半個时辰后。 与“阿威队长”模样一致的蛇仔明在女鬼勾引下踏入俱乐部,想亲女鬼反而被一把推开后,方才渐渐醒过神来,愕然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俱乐部啊。” 阿莲笑吟吟地说道。 蛇仔明傻眼了,转头望着大厅内抱在一起的男女,惊诧道:“谁允许这玩意开在警署的?” “重要吗?”阿莲拽住他衣服,开叉旗袍露出的大腿轻轻搭在他腰身上。 蛇仔明瞬间气血充盈,刚刚升起的那丝狐疑迅速消失在欲望里:“宝贝,你一会儿推,一会儿拉的,明哥我受不了啊!” “帮我做一件事情,我就让你得偿所愿。” 阿莲大腿不经意间触碰到小小明,令蛇仔明顿时打了一個哆嗦,连忙说道:“别说是一件事情,就是三件事情,十件事情,我都答应。” “那就跟我来。”阿莲牵住他手腕,带着他走向一间套房。 “是蛇仔明。” 当他们两个穿行大厅时,一個包厢前,刚刚走出房间的孟超错愕道。 金麦基一把捂住他嘴巴,满脸歉意地望向秦尧。 “没事儿,不让鬼子听到就好。”秦尧微笑道。 “我们要不要跟着过去看看?”金麦基低声询问。 秦尧摇头:“先处理完俱乐部内的鬼子再说,以免出了什么意外后,被上百只厉鬼围攻。” 金麦基无言以对。 “咔啪。” 阿莲牵着蛇仔明手腕,推开看起来十分名贵的套房大门,带着他来到一群身穿军装的曰本兵面前,朝向唯一身穿西服的左斋行礼道:“左斋大人,蛇仔明已经带过来了。” “绑起来,丢进棺材里。”左斋冷漠道。 “唰,唰,唰。” 跪坐在地上的十多名軍装鬼猛地起身,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打倒扛起蛇仔明,将其强行塞进一具漆黑的石棺里。 “轰隆隆……” 随后,几人压着他身体,防止他跳出来,另外几人在棺材后面向前面推棺盖,很快便将其封了起来。 蛇仔明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棺材里,拼命推着棺盖,可无论他再怎么用力,头顶的棺盖始终纹丝不动。 “救命,救命啊!” 人在幽闭状态下本身就会感到恐惧,更别说是被封在棺材里了。 蛇仔明手脚并用,不断撞击着棺盖,几近癫狂。 然而直到他将自己折磨的精疲力尽,全身酸痛,也没能改变任何东西。 更要命的是,他突然发现棺内的氧气不足了,以至于他渐渐喘不过气来。 第四百七十六章:戴医生 另一边。 秦尧在单曼曼带领下,分而杀之,相继戮杀了三百七十多只厉鬼,仅剩最后一间套房尚未处理。 “咚咚咚。” 这时,单曼曼站在套房前,轻轻敲了敲大门。 套房大间内,左斋眉头一蹙,命令道:“你们留在这里看好大佐的棺木,我去问问是什么情况。” “嗨咿!”鬼兵们异口同声地吼道。 左斋面无表情,走出大间,越过客厅,站在套房的大门后面问道:“是谁在敲门?” “左斋大人,是我,阿曼。”单曼曼说道。 听到她的声音,左斋暗自松了一口气,旋即又为自己的过于谨慎而发笑,伸手打开大门。 “铮。” 在大门开启的一刹那,一束寒光猛地激射而来,飞箭般洞穿了他的脖颈。 左斋瞪大眼眸,双手死死捏住自己的脖子,嘴里发出嗬嗬声音,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噗。” 秦尧走进套房,捡起斩神刀,转身捅进左斋后心位置,大大加快了对方魂躯消散速度。 少焉,注视着左斋飞速消失在自己眼前,他微微呼出一口气,提刀走进大间。 房间里,跪坐在地板上的十二名軍装厉鬼同时扭头望去,惊愕地看着一柄长刀凌空飞了进来。 法衣虽然能令穿衣者在鬼怪眼中隐身,却遮蔽不了穿衣者手中持有的东西,因此这些厉鬼们方才见刀不见人。 秦尧握紧斩神刀,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豁然出现在軍装厉鬼们身旁,长刀狠狠向他们头顶砍去。 厉鬼们还在懵神间,其中两只就被砍掉了脑袋,剩下的十只紧忙起身反抗,可却为时已晚,被秦尧持刀冲散阵型,一顿乱杀! “救命啊……” “快跑,快跑……” 转眼间,仅剩的两只厉鬼心态崩溃了,冲着秦尧狠狠甩出手中兵器,调头逃往大门。 在真实存在于阳间的建筑里面,他们可以轻易地穿墙而过,但在这类似于魔域的异度空间内,他们并没有这种穿梭的能力。 “砰。” “砰。” 雅典娜手里突然多出一把银色长弓,手指飞速拉动弓弦,两支白金色神箭破空飞出,瞬间击爆了两只厉鬼的头颅。 “小,小,小……” 孟超看呆了,震惊之下,竟喊不出小雅的名字。 雅典娜手持神弓,循声望去,本就肤白貌美的脸颊此刻更是闪耀着莹莹白光,令孟超下意识眯起眼眸,旋即竟不敢直视。 “有什么问题吗?” 孟超:“……” 他终于知道小雅为什么不怕鬼了,原来她比鬼怪还厉害! 秦尧提着斩神刀,一步步来到棺材前,放眼望去,只见棺材顶部贴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神似被他联合红白双煞斩杀的扶桑鬼王, 或许,这就是曰本鬼王的大众脸? “嗑~嗑~” 少焉,他右手举起斩神刀,左手捏住棺盖凸出来的一角,将其轻轻抬起,向后推去,石质棺盖摩擦着石棺,发出刺耳声响。 在其全神戒备下,出乎他意料的是,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跳出来,低眸望去,棺材内甚至没有鬼怪的丝毫痕迹,只有一個带着眼镜儿的胖子平躺着呼呼大睡。 “是蛇仔明。” 金麦基胆子到底是比孟超大很多,跳过来一看,当即说道。 “蛇仔明?”秦尧眉头微微蹙起。 金麦基:“秦老板有所不知,这厮是個惯偷,作案百无禁忌,这次就是因为去教堂偷十字架被教士们逮住送到警署来的。” “啪,啪。” 秦尧微微颔首,没一句废话,抬手就是两個大比兜,狠狠抽在蛇仔明的胖脸上,直打的他脸上肥肉乱哆嗦。 “谁,谁打我?” 蛇仔明腾的一声坐了起来,大声嚷道。 “我打的。”秦尧淡淡说道。 “你凭什么……”蛇仔明说着,突然看到站在秦尧身后的金孟二人,话锋顿时一转:“你是警署领导?” 秦尧没心思和他瞎扯,直率道:“你为什么会在棺材里?” 见他没有否认,蛇仔明这個时候已经把他当做警署领导了,老老实实地说道:“我,一言难尽……本来我正在牢房内好好睡觉呢,突然听到有人喊我名字。 我随口应了一声,然后一個美女便出现在我面前,帮我打开了牢房大门,带我来到了这里。 谁能想到,刚刚进入这房间大门,一群人就冲了过来,把我按进了这石棺里。” 在他陈述间,秦尧暗中开启天眼,不断扫描着对方身躯,可却没看到丝毫阴气。 “雅典娜,你来检查一下,他身上有无异常。” 待其讲完整個过程后,秦尧忽地想起雅典娜找出红衣女鬼一事,吩咐说道。 “是。” 雅典娜应了一声,跨步来到棺材前,伸手抓住蛇仔明衣襟,单手将其提了起来,放在自己面前,探过头在他身上闻来闻去。 近距离看着这世间少有的人间尤物,蛇仔明不断吞咽着口水,最终实在没按捺住心头色欲,俯身亲向雅典娜嘴唇。 “啪。” 雅典娜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将其打的猛一趔趄,轰然倒地,张口吐出两颗碎牙,哀嚎不止。 嗯。 从这碎牙上来看,雅典娜下手可比秦尧重多了,压根就不在乎蛇仔明能不能扛得住。 “我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她道:“不是说那什么三宅大佐明日复生吗?这家伙有没有可能是此间鬼怪献祭给三宅的食物,或者是傀儡之躯?” 秦尧沉吟道:“不是没有这個可能……金麦基,孟超,这家伙就交给你们两個了,一定要重点关注。” “是。”二人下意识应命道。 “走罢,去大厅叙话。” 秦尧最后看了一眼那石棺,转身说道。 大厅内。 一百多只模样各异,气质迥然的女鬼汇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大殿嘈杂的犹如菜市场。 “来了。” 鬼群中,一只蓝衣女鬼瞥见秦尧等人身影,惊叫一声,整個鬼群像是瞬间被按下暂停键,由闹腾转变为极静。 秦尧缓缓来到众鬼面前,严肃说道:“除了一個尚未回魂的大佐外,这俱乐部内的厉鬼已经被我杀绝了,你们的仇算是报了大半,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怎么处理你们了。 本着人道主义原则,我现在给你们两個选择,第一,现在随我去地府,接受判官审核功过,按照善恶转世轮回。 第二,先在我的法宝内待上几個时辰,等明日晚上,我斩杀了三宅一生之后,你们再心无旁骛的离开。” “我选择第二条!”话音刚落,一只女鬼便满脸恨意地喊道。 “我也是。” “我也选择第二条。” 众女鬼纷纷响应,同仇敌忾。 秦尧抿了抿嘴,微微颔首,翻手间取出魔灵珠:“既是如此,那你们就自己飞进这魔珠之内吧,明天晚上,我尽量让你们亲眼看到那三宅一生枭首。” “多谢先生。”阿莲躬身拜道。 “多谢先生。” 其余百鬼跟着行礼,一百多道声音汇聚成一句话,看得金孟二人心情跌宕。 所谓英雄,大抵莫过如此吧? …… “警官,警官。” 凌晨一点。 风寒霜重。 一名身穿黄褐色麻衣,头上带着一個脏帽的老头匆匆跑进警署大厅,大声呼喊道。 “怎么了?”服务台后面,凑在一起打牌的众人齐刷刷抬起脑袋。 “警官,出大事了,我家闹鬼。”老头来到柜台前,惊慌失措地说道。 两名軍装及金孟二人同时一愣,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他们进警署的时间也不短了,这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来报案说有鬼。 “闹的是什么鬼?” 秦尧回忆着原著中的牛棚闹鬼乌龙,张口问道。 在原著中,这所谓的闹鬼不过是一群精神病逃出了精神病院,咬死了农户家里的牛而已。可放在这魔改的环境下,顿时充满了不确定性。 “有群吸血鬼跑到了我家牛棚里,咬死了我家两头牛,现在正趴牛身上吸血呢。警官,这事儿该怎么办?”老农惶恐道。 金孟二人:“……” 值班警察:“???” “去看看吧。”秦尧转头望向金孟二人,凝声说道。 亲眼见证秦尧猎杀了数百只厉鬼后,金孟二人对他的信任已经上升至巅峰,当即一口答应下来。 不多时。 夜幕下,寂静乡村。 一群男子相继从牛棚里站了起来,彼此间相互看了看,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你们说黄老头有没有被吓尿?”一人笑着问道。 “肯定被吓尿了啊,这场面,换谁谁不害怕?”有人回应道。 “可惜没把他吓晕过去,否则还能再捉弄他一下……” “好了,好了,348,出气了吗?”满脸横肉,一身凶相的中年男子伸手拍了拍身旁的瘦弱男子,大声问道。 “出气了,标哥。”348咧嘴一笑,又道:“标哥,黄老头肯定是跑去找警察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标哥点点头,大手一挥:“带上这两头牛,走,咱们回去吃牛肉火锅!” 转眼间,当他们一行人架着两头牛,来到村东头时,刚好与带着警察匆匆而来的老头走了個对面,双方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警官同志,就是他们。”老头闪身躲在四人身后,探着脑袋说道:“他们扛着的就是我家那两头牛。” “吼。” 听到警察二字,不少人都慌了神,标哥当机立断,嘴里发出一声兽吼,阴戾道:“让开,不要拦着我们回地府。” 秦尧抬手间召唤出高斯枪,对着标哥身前的地面就是一枪,只听咻的一声,他面前顿时多出了一個可以将其就地掩埋的大洞。 “警官饶命。”伸手搓掉迸溅到脸上的灰尘,看着近在咫尺的恐怖土坑,标哥立马怂了,高高举起双手。 “你们是人不是鬼?”见此情况,老头突然反应过来,从秦尧等人身后跳了出去,大声说道。 “我们当然是人。”标哥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满脸堆笑地冲着秦尧说道:“警官,我们只是给老黄开个顽笑,用不着动枪吧?” “去你奶奶的开顽笑,你们这是在违法犯罪。”老黄情绪炸裂了,怒骂道。 “说什么呢?”标哥道:“如果你认为这不是顽笑的话,那你欺凌我们兄弟后,给院长说的开顽笑是什么意思?怎么,只许你给我们开顽笑,不允许我们给你开顽笑啊?” “院长?”老黄愣了一下,蓦然反应过来:“我知道了,你们是青山精神病院的精神病。” “你才是精神病。”标哥愤怒地说道。 “在这里!” 突然,一道白光从远方打了过来,随着一声呼喊,一名身穿白大褂的男医生带着六名男护工提着灯小跑而来…… 逆着灯光看清他们身上的衣服后,愤怒的标哥猛地打了個哆嗦,目光中闪过一抹惊惧,跟在他身后的那些人更是低下脑袋,大气不敢喘一声。 “你们好,我是青山精神病院的戴医生,也是他们的负责人。” 来到众人近前处,男医生看了眼握着枪的秦尧,当即指着标哥等人说道。 “戴医生你好。”秦尧缓缓颔首。 “他们这是偷了农民家里的牛?”戴医生询问道。 “何止是偷牛这么简单。”老黄仿佛瞬间找到了情绪倾泻口,指责道:“他们扮鬼吓人,入室抢劫,险些把我给吓死,这件事情,必须要给我一個交代。” “十块大洋如何?”戴医生道。 “什么?”老黄一怔。 戴医生从口袋里面抓住一把大洋,道:“我们赔给你十块大洋,掀过这件事情如何?” 老黄快速眨了眨眼,道:“我被吓得现在都还没恢复过来呢……” “最高十五块。” 戴医生沉声说道:“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那我们就只有走法律途径了。黄先生,你应该知道,作为精神病人,他们无法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最终结果很有可能是你什么补偿都捞不到。” 老黄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道:“好罢,十五就十五,我吃点亏,咽下这苦果。” 戴医生将钱交给老黄,冲着秦尧说道:“警官,我们已经与苦主达成了和解,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秦尧伸手挠了挠额头,忽然说道:“我有個问题。” “您说。” 秦尧指了指直到现在依旧扛着两头牛的那十来人,疑惑道:“他们扛牛扛了这么长时间,不会累吗?” 戴医生瞳孔一缩,马上冲着那十来人吼道:“还不赶紧把人家的牛给放下!” “砰。” “砰。” 那十来人就像听到命令的士兵,二话不说,直接将牛扔在了地上,发出沉闷声响。 “戴医生,我问的是,他们累不累,没说要让他们将牛留下。”秦尧淡淡说道。 “他们肯定很累,但是脑子……” 戴医生面向秦尧,抬起右手,食指在太阳穴处转了转:“您懂的。” 秦尧摇头:“我不懂。” 戴医生:“……” “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许久后,他缓缓问道。 秦尧指了指标哥等人,幽幽问道:“戴医生,他们,真的是人吗?” 第四百七十七章:精神病院 “他们精神虽然有些问题,但肯定是人。”戴医生果断说道。 “是么……”秦尧道:“这就产生了一個新的问题,在没有绝对饥饿的情况下,人会生喝牛血吗?” 戴医生瞥了眼地上布满咬痕的牛尸,认真说道:“精神患者的世界,不是咱们这种正常人可以理解的。” 秦尧跨步来到标哥面前,高斯枪抵着他胸口,左手放在他头上,强行启动搜魂术。 从某些方面来讲,搜魂术就是悬疑克星。 任你智慧再怎么高超,手段再怎么高明,布置再怎么复杂……搜魂术一出,管你什么故布疑阵还是重重套娃,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意识化身站立在标哥的识海内,秦尧一点点翻阅着他在精神病院的经历,通过这個“窗口”,看到了一個昏暗,肮脏,乃至极度扭曲的世界。 在标哥的视野里,所有穿白大褂的人都是魔鬼,他们会通过电击,酷刑,解刨对付里面的精神患者。 其中为首的院长更是魔鬼中的魔鬼,是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存在。曾住持大规模的自杀仪式,然后又用某种秘法将死去的人重新复活。 复活后的人类,将失去所有痛感,乃至所有感觉,哪怕手指被活生生切了下来,也不会有丝毫不适。 而那院长将这個过程称之为治疗,唯有经过这种治疗的人,才能出院。 至于说出院后去了哪里,标哥也不清楚,因为有关于这件事情的一切,是禁止在病院内讨论与传播的…… 捡着“有用”的信息看完后,秦尧缓缓抬起手掌,扭头看向戴医生。 戴医生心头一跳,干笑道:“怎么了,警官?” 秦尧毫无征兆地抬起高斯枪,枪口对准戴医生脑袋,猛地扣下扳机。 “咻。” 一束金黄色光芒陡然从枪口内喷出,刹那间便来到戴医生面前。 诡异的是,这子弹仿若无物般穿越过戴医生的头颅,而对方身躯却被子弹携裹着的细微风流吹散。 一颗能爆掉亡魂头颅的子弹,就这么打在了空处,轰击在一面墙壁上。 “雅典娜,你留在这里看着他们,在我回来之前,不允许任何人离开。”秦尧转手间掏出一个小型罗盘,瞬间消失在原地。 雅典娜召唤出神弓,微笑着看向那六名女性护工:“听到了吗?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如果你们有什么异动的话,会死!” 六名护工:“……” 另一边,秦尧掌托罗盘,在疯狂颤动的罗针指引下,飞速疾驰于昏暗荒野中。 追着追着,当他来到一座亮着橘黄色灯光的二层小楼时,颤抖不止的指针突然停了下来。 “咚咚咚。” 秦尧收起罗盘,拾阶而上,停在透着一丝光亮的木门前,抬手叩门。 “谁啊?” 房间内,盘膝坐在神像下首,蒲团之上的道人,翻手将一本激情杂志塞到蒲团下面,抬目问道。 “警察查房,麻烦开一下门。”秦尧将握着高斯枪的右手背在身后,严肃说道。 “警察?”道人挑眉,暗道:大晚上的看点杂志陶冶情操也犯法吗? “再不开门的话,我就破门了。”秦尧又敲了敲木门,威胁道。 道人深吸一口气,从蒲团下面掏出杂志书,径直丢进床铺下面,起身拉开木门:“警官,出什么事情了吗?” “有只鬼跑到你这里后就消失了,我想看看有没有藏在你房间内。”秦尧道。 道人一愣,满脸愕然:“您这话是认真的?” “你看我有和你开顽笑的意思吗?”秦尧反问道。 道人脸颊一抽:“警官,你就算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也应该能看出来这是什么地方吧?那鬼疯了吗,主动往道场里面跑?” 秦尧:“希望你能配合调查。” “你要说别的事情,我还能配合你调查,但你说我这道堂藏鬼,我就有点不服了。” 道人面色不愉地说道:“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贫道钟发白,五岁学医,八岁修道,十六岁成名,二十岁就改行开了杂货铺。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改行开杂货铺?” “因为方圆二十里的鬼都让你给捉完了?”秦尧脸色古怪地问道。 钟发白愣了一下,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是这個原因?” 秦尧将藏在身后的右手拿到前面,手中握着的枪口贴在钟发白胸膛上:“原著告诉我的,别特么废话了,赶紧带我进去。” 钟发白很想问一句这袁住是谁,他又是怎么知道的此事,但此刻明显不是问这個的时候,只能缓缓后退,将其迎进道堂。 进入道堂后,秦尧动用大洞真经的灵气开启天眼,眼底浮现出来的不再是金色光芒,而是白金色灵辉。 通过这两次开天眼的经历,他发现来自大黄庭的真气已经不足以令邪祟无所遁形了,只能改用消耗更大的大洞灵气。 少焉,当他目光扫视过道堂内的大部分陈设,望向床铺时,目光微微一凝。 钟发白心神发紧,干咳道:“看完了吗,警官?” 秦尧缓缓来到床铺前,单手扣住床底,轻轻一用力,便将整個木床抬了起来,露出脏兮兮的地面以及一本背面向上的书籍。 钟发白瞥了眼那书籍,微笑道:“您看,我就说没有什么吧?” 秦尧拿枪顶了顶他胸口,询问道:“这书是你的吗?” “我朋友的。”钟发白果断说道。 “走过去把它捡起来,打开。”秦尧命令道。 钟发白满脸抗拒:“不用了吧?” 打开杂志……这不是要对他公开处刑吗? 一旦传出去的话,他钟道长还怎么在圈子里面混? “让你去你就去,少废话。”秦尧低喝道。 钟发白深深吸了一口气,钻进床底下,将那杂志取了出来,无奈翻开。 “唰……” 就在书页被打开的一瞬间,一阵黑烟突然从书里冲了出来,化为人影,一把掐住钟发白脖子,朝向秦尧怒吼道:“退后,否则我就掐死他。” 钟发白挑了挑眉,忽然抬起双手,紧紧抓住身后白大褂的手腕,一個干净利落的过肩摔将其重重摔倒在地,膝盖紧接着跪击在白大褂胸口,瞪着眼睛说道:“你以为你挟持谁呢,贫道可是钟发白!” “砰。” 只可惜,帅没过三秒,刚装了一波的钟发白就被一记膝撞狠狠顶在后背上,身躯越过戴医生头顶,以狗扑食的惨烈姿态狠狠栽倒在地。 “嗖。” 戴医生再度化作一股黑烟,极速飞向窗子。 秦尧施展遁地术,瞬间闪现至木窗前,抬手伸进黑烟内,掐着戴医生脖子将其从烟雾中拽了出来。 “阁下,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步步紧逼?”戴医生没有挣扎,任凭秦尧将自己提了起来,目光直视对方瞳孔。 “打虎先打伥,你为虎作伥多时,死有余辜。”秦尧淡漠道。 “你杀不了我。”戴医生说:“因为我是不死之身!” 秦尧掌心内突然涌现出一道道白金色火焰,烧灼向戴医生身躯,然而即便是这种高等级的力量,同样无法对其造成任何伤害。 “你看……” 戴医生道:“相信我,与我为敌绝对是一件赔本的买卖。相反,如果你肯与我化干戈为玉帛,我或许能为你谋划到一些好处。” 秦尧默默收起高斯枪,一手捏着戴医生脖子,另一只手张开按在他脑袋上,强行使用搜魂大法。 丝丝缕缕的金黄色能量如触手般涌出手掌,钻进戴医生头顶,然而奇怪的是,无论秦尧如何聚精会神,甚至加大能量输出,都无法进入对方识海。 “你不是人!” 秦尧眯起眼眸,沉声喝道。 “我是人。”戴医生强调道。 “啪。” 秦尧一個大比兜重重甩他脸上,呵斥道:“老实交代,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戴医生:“你凭什么说我不是人?” “你连灵魂都没有,如何算是人呢?”秦尧反问道。 戴医生一怔,愕然道:“我没有灵魂?” 秦尧直视他眼眸:“你还记得你是什么时候入职的青山精神病院吗?” 戴医生:“……” 无论他怎么想,好像都想不起来具体是哪一天了。 “你还记得,你入职精神病院前的生活吗?”秦尧又道。 戴医生:“……” “最后一個问题,你为何从未想过这两個问题呢?”秦尧肃穆道。 戴医生倒吸一口凉气,瞳孔中闪过一抹惊惧。 问到这里,秦尧突然也想起一件事情:在傻标的记忆里,好像也没有进入精神病院的具体时期,以及没有进入精神病院前的人生经历。 这就很古怪了…… “想明白了吗?”暂且压下这份疑问,秦尧将戴医生拉到自己面前。 戴医生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嘶吼道:“你在蛊惑我,你是個魔鬼。” “究竟我是魔鬼,还是你们的那神秘院长是魔鬼呢?”秦尧幽幽说道。 戴医生挣扎的身躯骤然一顿,无言以对。 “你有没有感觉,自己就像一個傀儡?” 秦尧缓缓松开他的脖颈,道:“或者说是一段编程好的程序,能理解程序是什么东西吧?” 戴医生呼吸渐渐粗重起来,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秦尧:“斩妖除魔,惩恶扬善。” 戴医生嗤笑道:“你还真把自己当侠客了?什么年代了,还说这么老套理由。” 秦尧摊了摊手:“人们总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别人,好像任何光伟正的东西都是虚幻,每個人做每件事情都存有私心。 如果我补充一句话,斩妖除魔,惩恶扬善能使我得到大量阴德,我需要阴德,现在的可信度是不是上涨了许多?” 戴医生:“……” 他彻底被搞糊涂了。 “带我去你们医院一趟吧。”秦尧拍了拍他肩膀,道:“这是你唯一可以获得救赎的机会。当然,如果你甘愿下半辈子永远做一個傀儡,永远这么毫无意义的活着,可以不配合我。” 戴医生迟疑许久,出乎秦尧意料的是,他最终竟摇了摇头,哀求道:“你想做侠客也好,想获取阴德也罢,让别人带你去病院吧,我带来的那些护工们,都知道病院位置。你放过我吧,我想逃离这里,远远的离开。过去的经历有什么重要的呢,最重要的是未来,不是吗?” 秦尧抿了抿嘴,低眸望着对方满是期待的目光,缓缓摇头:“不好意思,不是我不想给你机会,而是在事情尚未水落石出之前,你不能离开我视线。” 戴医生沉默下来,忽然歇斯底里地喊道:“你根本不知道院长有多么强大,挑战他,你会死的,一定会死的!” “萧文君,他就交给你了。”秦尧对他的威胁置若罔闻,冷静说道。 话音刚落,地面上蓦然冲出如浪潮般的黑发,眨眼间便将戴医生吞没,疯狂拉入地下。 “钟道长,最近这片地区会有鬼王乃至邪神出没,你这道场位置偏僻,远离乡村,很容易招来他们。”临走前,秦尧抬头望向钟发白,由衷地建议道:“不如明天一早你就出门云游,玩三五个月再回来,一切就都风平浪静了。” 钟发白:“……” 活了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弱鸡…… 事实上,秦尧从未将老钟当弱鸡,很清楚这厮道法还可以,唯一的问题是他和千鹤道长一样,打不了巅峰赛而已。 少倾。 秦尧告别钟发白,急匆匆赶回黄老汉家的牛棚前,但见雅典娜持弓傲立,曼妙身躯在月光下仿佛释放着神圣光芒。 “抓住那医生了吗?”看到他的身影,雅典娜目光微微一亮。 秦尧默默颔首,而后冲着金孟二人说道:“你们先回警署吧,盯好蛇仔明,我送这些护工与患者返回精神病院。” “秦老板,小心点。”金麦基关心地说道。 “小雅,注意安全。”孟超目光紧紧盯着雅典娜。 “顾好你自己吧。”雅典娜淡淡说道。 两個时辰后。 天色渐亮。 秦尧与雅典娜押送着一群精神患者,在六名护工的带领下,来到一座立于山腰,隐入密林的四层白楼前。 晨曦的微光打在惨白色小楼上,远远看去,医院反而更像是一座监狱,四方而死板。 诡异的是,外围没有围墙,反而是拉着一片猩红锈色的铁丝网,通过铁丝网就能看到外面的世界。 攀附于墙体上的各种植物,不仅没有给小楼带来生机,甚至为这栋建筑凭空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氛围,给人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直击人们内心对精神病院的恐惧。 此时此刻,铁网对面,一道孤零零的身影站在铁门入口处,静静观望着他们…… 第四百七十八章:戴小乐 “他是谁?”秦尧抽出绑在身后的斩神刀,侧目向身边护工们问道。 “他是我们院长。” 护工们异口同声地回道。 秦尧眉头微蹙,没想到刚刚来到病院区,就要直面最大的BOSS。 “你好。” 铁网内,瘦瘦高高,戴着口罩,依稀可见男人眉眼的身影主动向秦尧招呼道。 “你好。”秦尧停步在铁门前,平静说道。 “非常感谢你们帮忙将这些跑出去的患者带回来。”院长情感真挚地说道。 秦尧:“你准备怎么感谢我们?” 院长愣了一下,笑道:“你们有什么要求吗?” 秦尧默默举起斩神刀,道:“我想和你切磋一下,不知可不可行?” 院长连连摆手:“先生你可能对我有些误会,我并不精通此道。” 秦尧:“不精通不等于不会,还请院长指教。” 院长犹豫了一下,最终抬手推开铁门:“那你进来吧,提前说好,咱们点到为止。” “雅典娜,你带人在外面等着我。”秦尧扭头说了一句,随即握紧长刀,大步跨入铁门内。 “你出招吧。”院长站在原地,直视秦尧眼眸。 “你不用武器吗?”秦尧站在据他三丈远的位置,眉头微挑。 “只是切磋一下而已,用不着武器。”院长笑道。 秦尧握紧斩神刀,身躯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猛地从院长身后破土而出,一记力劈华山重重砍向对方后脑勺。 “叮。” 院长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的转过身来,抬起右手,伸出两根手指,精准的夹住了雷霆万钧的斩神刀,顺带着化去刀身上携带的所有力量。 秦尧眼中闪过一抹震惊,左手翻转间,飞速推出一记罗汉金掌。 “砰。” 院长抬起左手,屈指一弹,一道气劲凌空飞出,于半空中击碎了罗汉金掌。 秦尧低喝一声,竭力抽出斩神刀,身躯在半空突然高速旋转起来,刀锋以圆环姿态,斩落而下。 “叮。” 伴随着清脆声响,哪怕是在高速旋转间,院长的两根手指仍旧精准的夹住刀锋。 秦尧双脚落在地上,并未再度进攻。 仅仅是这两個回合,就出现了两次灵犀一指,百分百空手接白刃,足以证明两人之间的巨大差距。 因此,他现在犹豫的是,要不要施展请神术。 至于茅山老祖能不能搞定这院长,他对此并不怀疑! “你伤不了我,我也伤不了你,算平手如何?” 这时,院长移开双指,放开斩神刀,眉眼间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秦尧摇摇头,道:“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实力相差太多了,我还不至于输不起。” 院长微微一顿,倏然道:“你带着敌意而来,原是打算铲除我的,对吧?” 秦尧:“原是?你怎知我现在没有这份心思呢?” 院长:“为什么?” 秦尧:“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不知道?” 院长沉思片刻,疑惑道:“我做了什么事情?” 秦尧默默做好请神的准备,道:“虐待,欺凌精神病患者,乃至通过某种邪恶仪式,将人杀死后,再为其复生……这些,难道不是你做的吗?” 院长作恍然状,笑道:“原来你说的是这個。” “你承认了?”秦尧眯起眼眸。 院长摆手:“亲耳听到的,甚至亲眼见到的,都不一定是事实。” 秦尧:“那什么才是事实呢?” “事实是……”院长说着,话锋一转:“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道:“不想和我说没关系,我找個人来问你便是。” 院长目光瞬间锐利起来,直刺秦尧瞳孔,见其眼中无惧亦无畏,便知对方的后手绝对非同小可,至少有令对方认为可以碾压自己的程度。 “如果我说这座精神病院从始至终都只有一個患者,你相信吗?”他道。 秦尧一怔,电光火石之间,脑海中飞速闪过一道灵光:“假设有这回事的话,那么这患者……是你?” 如果仅仅是戴医生没有前尘过往,那么还能理解为他被特殊对待了,要么是有人封印了他先前的人生记忆,要么是有人消去了他有关于过去的回忆。 可特殊对待是基于普通对待而言的,傻标同样没有前尘记忆,总不能说他也被特殊对待过吧? 在当前疑问下,院长给出的回答仿佛就是标准答案。 “没错。” 院长点点头,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在这座精神病院里面,患者是我,医生是我,院长,还是我。” 秦尧:“这很难令人相信。” 院长沉默片刻,构思了一下措辞:“你听说过超能者吗?或者说,变种人。” 秦尧:“???” 什么鬼。 《X战警》? “我就是一個变种人。” 院长又道:“十多年前的某一天,我体内的变种基因突然觉醒了,嗯,姑且称之为觉醒吧。 从那时开始,我每天都会做相同的梦,梦中就是这栋病楼。 哪怕是在梦里面,孤身一人的滋味也太难熬了,于是我幻想出一些人陪我玩,但是我懒得给他们编辑身份,甚至不想耗费心力为他们构建完整人格。 因此,他们都是残次品,也就是所谓的……精神病。 本来这也没什么,一個梦而已,就算在梦里做出再疯狂,再变态的事情又如何?睡醒以后,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可有一天,我居然在大白天看到了我幻想出来的精神病患者! 那天,我被吓坏了,却也不敢什么都不做,便随着那人来到这里,亲眼看到了本该存在于我梦里的这栋病楼。 我分不清究竟那头是真实,那头是虚幻,更不知道究竟是梦境撞进了现实,还是说根本就没有做梦这回事。 但我能确认的是,当我踏入这栋病楼的范围后,就像从现实来到了梦里,我,拥有神一般的能力!” 说到这里,他伸手指向秦尧的旁边位置,低喝道:“复制。” 刹那间,一個外表看起来与秦尧一模一样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他指着的位置。 “你看,就是这种能力。”院长道:“这也是你在这铁丝网内,伤不了我的主要原因。” 秦尧:“……” 想想拥有近乎于全能神力的特异功能斗士李嘉玲,这院长的变异好像也不是多么离谱。 院长打了個响指,呆滞在秦尧身旁的再造人顿时消失不见:“现在,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秦尧沉吟道:“杀活人,又将活人复生,这是什么操作?” 院长:“实验而已,我用我创造出来的人物做实验,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秦尧耸了耸肩:“确实不是什么问题。” “最近我在研究一個新的实验课题,你要不要参与?”院长忽然问道。 “什么课题?”秦尧一脸好奇。 “既然我在这座精神病院里面创造出的人类可以走出去,那么在这里面经受过基因实验的人,能不能获得如我一样的超能力?如果可以的话,那么他还能不能走出去。” 院长道:“先前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实验人选,现在我看你就挺合适的。在保证生命安全的前提下,为你提供一個获得超能力的机会,想想看,这是不是很完美?” 秦尧:“……” 这家伙和疯子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自己也变成疯子了吧? “我就不用了,我对现状挺满意,没兴趣开启什么基因锁。” “基因锁?”院长目光一亮,道:“这個名词很贴合我现在的科研方向,你能说的更详细一点吗?” 秦尧丝毫不想成为对方科研方面的“作者”,摇头道:“既然误会已经解除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且慢。”院长高喝道。 秦尧目光一凝,道:“你想留下我?” “不,你别误会。” 院长摇了摇头,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個蓝色小瓶,晃动着里面的蓝色液体:“这是我研究出来的基因唤醒液,我用实验体试验过了。 大部分人,都会因为液体的刺激而造成基因崩溃,可如果能扛得住这刺激,那么即使无法唤醒超能力,也能大幅度优化一個人的基因。 一個普通人,优化成功后,生撕虎豹,躲避子弹什么的都是可以做到的。 而像你这种本身就很强大的人,喝了后肯定会产生难以想象的变化。 或者,就算你不喝,将来也可以送给别人。只要你告诉我那基因锁的概念,我就把这瓶基因唤醒液送给你。” 秦尧:“……” 这家伙好像更适合漫威的世界观。 自出道以来,他都没去过西方世界,不太清楚那边是什么情况。 随着时代的发展,不知道将来有没有可能见到钢铁侠? “不用了,我对你手里的基因药液不感兴趣。” 回过神来,秦尧摆了摆手,肃穆道:“不过我想提醒你的是,别忘了你是在神州大地上,这片土地上孕育着仙神,拥有完整的因果报应体系。 你用自己创造出来的生灵怎么玩都可以,但如果敢做活体实验的话,必然会被打入邪魔一流,将来麻烦无穷。” 院长若有所思,道:“你是一個知识渊博的人,和你交流令我受益匪浅。我叫戴小乐,真实情况给你说的也差不多了,很高兴能认识你。将来如果有什么能用得到我的地方,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一定帮你。” 秦尧:“……” 本以为会是一场激战,结果到头来交了一個朋友? 等等。 仔细想想,这戴小乐的人生经历很像是网文男主啊! 莫非是個潜力股? “这份基因唤醒药液就送给你了,权当是我送给朋友的礼物吧。”戴小乐再度将基因唤醒药液递送至秦尧面前,眼中满是真诚。 秦尧迟疑片刻,伸手将药液接了过去,道:“也罢,不管是真是假,但既然你拿出了将我当朋友的姿态,我也不能不敞亮。有关于基因锁的内容我知道的也不多,就以下几点,我姑且一说,你姑且一听。” 戴小乐微微一笑,道:“咱俩真有意思,同样的交换,以利益为主导就走不通,以朋友情感为主导就水到渠成。” 秦尧摊手道:“修仙之路与基因进化之路本就不是同一個路子,你的基业药液对我没有任何吸引力,这路当然就走不通。不过我感觉你倒是有可能成为一個潜力股,值得一交。” 随后,他将自己记忆中有关于基因锁的内容讲了一遍,篇幅太长,此处不再赘述,而等他掏空所有记忆后,天光已然明亮,骄阳炙热如火。 “我会将这套力量体系琢磨明白的,请告诉我你的名字吧,朋友。你将会是这套体系的第一创始人,而我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发展者。”戴小乐道。 “在下秦尧。” 秦尧摆了摆手:“不过第一创始人的名头就不要给我了,我也只是听别人说过的这些内容。” “也就是说,有人已经在基因改造方面走了很远,并且形成了完整的体系?”戴小乐呢喃道。 “或许是这样。”秦尧开口:“据我所知,西方国家对于这方面的研究很是热衷。” 戴小乐心中一动:“你有没有兴趣陪我去西方世界走一趟?” 秦尧:“现阶段恐怕不行,实不相瞒,我目前正忙着还债呢。” “还债?”戴小乐愣住了。 “阴德债。” 秦尧摊了摊手,道:“刚借了八万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上呢。” 戴小乐:“……” “萧文君,放出那位戴医生。”秦尧忽然命令道。 嗖的一声,一束白光从地下飞了出来,在半空中显化成戴医生模样。 “院长。” 落地后,戴医生恭恭敬敬地行礼。 戴小乐微微颔首,冲着秦尧说道:“多谢秦先生。” 秦尧笑了笑:“时间不早了,戴先生,我该回去了。” “我该怎么找你呢?” 秦尧:“倘若有事的话,可以去府城任家镇外的义庄找我,就算我没待在义庄里面,那里的人也有办法通知到我。” 他到底还是对其抱有几分戒备,没说城隍百货的地址…… 义庄有任天堂守护,阴阳尸来了都得吃瘪,戴小乐如果有什么阴毒心思的话,必然是吃不了兜着走。 “喂,秦先生,做個约定吧。”就在秦尧带着雅典娜转身离去之际,戴小乐蓦然高声喊道。 “什么约定?”秦尧扭头问道。 “将来等你还完债,咱们两個一起去西方世界闯荡一下啊。”戴小乐说。 秦尧哑然失笑,挥手道:“如果到时候我还记得这件事情,再说去不去闯荡吧。” 在他看来,等自己还完欠款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后了,届时还记不记得戴小乐这個人名都不好说,更别说与其一起闯荡西方灵幻界了。 没有影踪的事情,他从不轻易许诺。 第四百七十九章:甲数是多少? 正晌午。 陈庙警署。 秦尧带着雅典娜在一间会议室找到了金孟二人,只见与他们坐在一起的还有一名短发警花。 “秦老板。” “秦老板。” 见他当面,金孟二人连忙起身招呼。 秦尧微微颔首,顺势望向那名气质干练的美女警察:“这位是?” “秦老板你好,我是他们的小组长Fanny Ho,中文名字叫霍芬妮。”女警站了起来,主动伸出右手。 事实上,在秦尧来之前,她就已经听金孟二人说了昨晚的经过,对他们说的话将信将疑,对这位拥有斩鬼能力的秦老板更是充满了怀疑。 不过她毕竟不是职场菜鸟,没有直接将这份怀疑放在脸上。 “霍小姐你好。” 秦尧伸手握了一下她手掌,微笑道:“没打扰你们开会吧?” 霍芬妮目光扫视过雅典娜,本有些失神,又突然被秦尧惊醒,急忙说道:“没关系,也不是什么正式会议,就是吩咐他们两個做一件事情。” “秦老板您过来的正好。” 金麦基插口道:“范组长是过来传达署长命令,让我们去买点冥纸,晚上十二点烧掉,以免有鬼怪闹事。我们给她说您已经消灭了大部分猛鬼,不用再烧什么冥纸了,但她对此保持怀疑。” 秦尧记得在原著中,这警署就有给曰本鬼子烧纸的习俗,没想到现实中地理位置都变了,却没影响到这一点。 “给曰本鬼子烧纸祭奠是谁提出来的主张?”他突然问道。 金麦基:“也不能说是谁的主张,警署上下只想求個心安。” 秦尧淡淡说道:“冥纸不用买了,整個猛鬼俱乐部仅剩一個等待翻生的三宅一生,今晚净化了他,万事大吉。” 看着他一脸淡然以及两名下属深以为然的表情,霍芬妮主动说道:“今晚的除鬼行动能不能加我一個?” 秦尧诧异道:“你不怕吗?” “他俩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霍芬妮指了指金孟二人,笑着说道。 金麦基:“……” 孟超:“……” 这叫什么话? 我们不要面子的嘛? 转眼间到了晚上。 当太阳落山后,秦尧带着雅典娜,霍芬妮,金麦基,孟超,乃至他特地吩咐提出来的蛇仔明一起,来到猛鬼俱乐部的大门前。 瞪着眼睛看着本该是墙壁的地方,不知何时变出了两扇大门,霍芬妮双眼瞪的溜圆,直到现在方才对金孟二人的话产生了一些信任。 如此违反科学的东西都出现了,法师斩鬼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吗? 秦尧抬手推开大门,带着众人走进俱乐部,直奔最里层的套房而去。 所幸鬼怪被杀后就魂飞魄散了,否则光是那惨烈场面就足以令没见过鬼怪的霍芬妮亡魂皆冒。 一路直行来到套房前,秦尧伸手拍开房门,率先来到大间内,放眼望去,周围陈设与当时他离开时一般无二,就连那石棺的棺盖都还在下面放着。 “喀喀喀……” 秦尧走过去将石棺盖拉板正,而后从怀里掏出一块银色手表瞄了眼:“这才不到八点,厉鬼翻生怎么也得等到十二点,大家各自找地方休息一会吧。” “秦老板,我有個问题。”这时,霍芬妮来到秦尧面前,微笑道。 “请讲。” “这建筑究竟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霍芬妮伸手摸了摸坚硬的石壁,轻轻说道。 “真实的。”秦尧道。 “既然是真实的,为何在白天看不到那扇门?这偌大的空间又重叠在了何处?” 秦尧:“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想要从宏观世界里面看到微观世界是需要门槛的,看不到,是没摸到这门槛;看到了,便是摸到了这门槛。” 霍芬妮似懂非懂,又道:“人死后变成鬼,鬼死了不应该是魂飞魄散吗?刚刚听你说厉鬼翻生,此为何意?” “翻生意味着重生,或者说复活。”秦尧道:“有些实力强大的鬼王,在遭到重击之后,一丝魂灵不灭,或者是留有残体,利用这不灭的特质复活,就叫厉鬼翻生。” 霍芬妮微微一顿,又道:“有我们这些人跟着,会影响你捉鬼吗?” 秦尧摇摇头:“如果我打不过他,有没有你们都无所谓。如果我打得过他,你们在不在也无所谓。” 看着霍芬妮待在秦尧身边问来问去,孟超感觉自己心里怪怪的,忍不住抬肘撞了撞金麦基的胳膊:“阿基,你说我们不会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金麦基诧异道:“什么意思,别告诉我你对芬妮也感兴趣?” 孟超:“小雅是秦老板的女仆,且对我不冷不热,我看我是没戏了。但芬妮不一样啊,我觉得只要我表现好的话,还是很有机会的。” 金麦基无语:“你怎么见一個爱一个?” “你懂什么,这叫男儿本色。”孟超道。 “男儿本色?”金麦基似笑非笑,道:“你有钱吗?” 孟超:“……” “你有楼吗?”金麦基又道。 孟超:“……” “什么都没有,你想个锤子。”金麦基甩了甩手,道:“长得丑就别想得美了,以免将来再黯然神伤。” 孟超:“我想打死你!” 时光飞逝。 一晃眼,距离凌晨十二点还差五分钟,众人渐渐停止交谈,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石棺。 四分钟。 三分钟。 一分钟。 十二点整。 子时已到,阴气上升,然而石棺依旧寂静无声,周围也没有其他动静。 金麦基,孟超,芬妮三人渐渐屏住呼吸,气氛愈发紧张起来。 秦尧踱步至石棺前,轻轻推开棺盖,低眸望去,只见棺内仍旧空空如也,并无阴气生成,更别说魂魄出现了。 “秦老板,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了?”金麦基问道。 秦尧摇摇头,从口袋里面取出一個小小的黄铜罗盘,注入法力后,只见罗盘中央的指针顿时轻轻颤动起来。 “它已经来了……” “在哪呢,在哪呢?”孟超飞速甩着头,看向四周。 “别管在哪儿,你捏疼我了。”芬妮努力甩开他手掌,瞪着眼睛说道。 “这不是怕你受伤嘛,你放心,有我在这里,没有鬼怪能伤害到你。”孟超振振有词地说道。 “你闭嘴。”金麦基狠狠踩了他一下,冲着秦尧问道:“秦老板,有什么发现吗?” 秦尧开启天眼,将大间仔细观察了一遍,最终目光聚焦在蛇仔明身上,询问道:“从进门到现在,你为何一言不发?” “没话说,说什么?”蛇仔明道。 秦尧:“你真名叫什么?” “我没真名。”蛇仔明道:“打我记事起,我就叫现在这個名字。” “他没有真名吗?”秦尧转头看向金麦基。 “档案系统上显示是叫王伟明。”金麦基回复说。 秦尧再度看向蛇仔明,轻笑道:“你不会连自己叫王伟明都不知道吧?” 蛇仔明:“……” “说说你的家庭关系。”秦尧又道。 这时,其他人渐渐回过神来,不约而同的与蛇仔明拉开距离。 “我的家庭关系凭什么告诉你?你有资格问这个吗?” 蛇仔明突然狂躁起来,咬牙切齿地瞪着秦尧。 “看来家庭关系你也不清楚,也是,除非你吞噬了他的灵魂,否则你很难获知到这些信息。”秦尧道。 “你怀疑我有问题?”蛇仔明道:“今天是你们把我带到这里来的,来到后我什么都没干,附近也没发生什么事情,你凭什么说我有问题?”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翻生之日并不是今天,而是昨晚。” 秦尧幽幽说道:“昨天晚上当我打开石棺后,主导蛇仔明身躯的灵魂就已经换成你了对吧,三宅大佐。” “你这完全是臆想。”蛇仔明严厉说道。 “是不是臆想,检测一下就知道了……”秦尧说着,身躯骤然化作残影,手中斩神刀带着一抹明亮刀锋,急速斩向蛇仔明咽喉。 见他不像是试探,反而像是下了死手,蛇仔明怒喝一声,双眼冒出绿光,身后突然闪现出一個曰本軍官打扮的绿色虚影,近三米高的身躯足以俯视秦尧,挥舞起近两米长的巨刃,狠狠劈落下来,气势凶残。 秦尧气度淡然,一步迈出,瞬间消失在原地,紧接着出现在蛇仔明身后,一记罗汉推手狠狠拍在他后背上。 只听啪的一声巨响,蛇仔明身上肥肉震颤,震出了一道绿色光芒,顺势飞入高大的绿色虚影中,令虚影飞速凝实,身高体型迅速缩小,很快便缩小到先前的一半大小。 秦尧观其容貌,果真与那黑白照上的肖像一般无二,长了一张扶桑鬼王的面孔。 “杀。” 三宅一生厉吼一声,双手握着军刀,狠狠劈落下来,一道弧形刀气呼啸着冲出,直逼秦尧与蛇仔明二人。 秦尧单手抓住蛇仔明的衣服,随手将其丢在身后,随即提起斩神刀,一刀劈在刀气上。 “轰……” 刀气在刀锋上炸开,狂暴力量推着秦尧微微退了一步。 三宅一生得势不饶人,闪电般冲出,刀刀斩向秦尧面庞。 “叮叮叮叮叮。” 秦尧举起斩神刀,与三宅一生的军刀对撞在一起。 一人一鬼出刀的速度越来越快,刀身上携带的力量越来越强,十多個回合后,随着砰的一声脆响,三宅一生的军刀应声而断,黑色斩神顺势重重切进他胸口。 “啊……” 三宅一生嘴里发出一道惨嚎,无数黑烟从他口腔内喷出,直扑秦尧脸庞。 秦尧脚尖在地上一点,身躯轻盈地飞退,手中长刀挥舞成幕,斩开道道黑烟,地上顿时多出了无数甲虫碎尸。 “你为何会有我曰本名刀?”输在武器不如人,三宅一生满脸愤怒地叫道。 秦尧:“这是我的战利品……” “它将会成为我的战利品。” 三宅一生说着,骤然化作一道绿光,极速冲向大门方向。 “砰。” 随着他撞碎套房木门,来到走廊前时,魂躯却蓦然静止在空中……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一红一白两只队伍各自手持兵刃,泾渭分明地站在走廊中央。 “煞鬼!” 三宅一生咬了咬牙,抬手间再度召唤出一柄军刀,长啸着冲向军阵。 “噗噗噗噗噗。” 各种精妙杀招在他手中仿佛信手拈来,每一次挥臂落刀,刀锋都会划过煞鬼的要害,将它们斩倒在地。 一路腥风走来,地上很快便多出了无数煞鬼魂躯,没有煞鬼能是他一合之敌。直到,他砍倒了所有煞鬼,来到两個女鬼身前。 “锵啷。” 丧衣率先拔出骨剑,一息十六剑,剑剑直刺三宅要害。 “铛铛铛铛。” 三宅挥刀反击,刹那间封住十四剑,仅剩最后两剑时,嫁衣出手了。 “唰。” 红光一闪,人影交错,嫁衣右手五指的指尖冒着黑烟,而三宅一生的胸口处却多出了五道深深的抓痕。 “嗒,嗒,嗒。” 秦尧缓缓而来,看着宛如困兽犹斗的曰本鬼王,轻声说道:“一起上吧。” “嗖嗖嗖。” 话音刚落,一缕缕黑发飞速钻出大地,沿着三宅一生的脚面不断向上攀爬。 三宅大惊,带着无数黑发飞身而起,接近走廊顶端时却突然飞不动了,无数黑发死死拽住他身躯。 “咻。” “噗。” 雅典娜拉弦射箭,白金色神箭破空飞出,带着一道残影,疾速来到三宅背后,猛地穿胸而过。 “啊~~” 三宅嘴里发出一道痛呼,不受控制的从空中落下,咆哮道:“不公平,这不公平!你兵器比我强,帮手比我多,胜之不武。” “傻逼。”秦尧翻手间取出高斯枪,对准三宅脑袋,悍然扣动扳机。 “啪。” 一束白金色流光迅速划过虚空,狠狠在三宅脑袋上炸开,打的对方脑袋一沉,轰然落地。 “哧。” 丧衣飞跃而起,剑锋自空中落下,狠狠刺穿三宅胸膛,将其钉在地上。 “住手,别杀我,别杀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三宅惊恐万分,大声嘶吼道。 秦尧想了想,问道:“已知甲乙两数的和是一百四十五点二,甲数的小数点向右移动一位等于乙数,请问甲数是多少?” 三宅一生:“???” 跟过来的金孟二人及芬妮:“???” “愣什么呢,你不是说我想知道什么都告诉我吗?”秦尧低喝道:“快说,甲数等于几,不知道就弄死你。” 第四百八十章:猎杀时刻 “我,我不知道等于几!”三宅一生吼道。 “那就很遗憾了……” 秦尧右手握着斩神刀,左手掏出魔灵珠,心念一动,顿时将一百三十三只女鬼放了出来。 女鬼们化光落地,看到被钉在地上的三宅一生后,瞬间明悟了这是什么情况。 “先生,能否将他交给我们处置?”单曼曼躬身一礼,祈求道。 秦尧摇摇头,道:“当初答应你们的是,让你们亲眼看到三宅枭首,不是将他交给你们处置。” 开顽笑,三宅一生可是一個大BOSS,他怎么会在BOSS残血后交给别人收割经验? 单曼曼深深吸了一口气,高声说道:“请先生诛杀此獠。” “请先生诛杀此獠。”其余女鬼们纷纷跟着怒吼道。 秦尧点了点头,缓缓举起斩神刀,刀身上瞬间延伸出灿灿刀芒,手腕转动间,刀芒如光影般划过三宅脖颈,切出一条细长伤痕。 “哧……” 伴随着三宅的惨嚎声,道道绿烟自伤口中不断涌出,消散于虚空内。 三宅手中的軍刀紧跟着化作烟雾消散,抬起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却阻挡不了魂力涌出,以至于魂躯愈发稀薄起来。 “我以魂祭诅咒你,必遭……” “噗。” 不等他将自己的临终诅咒讲完,秦尧抬手一刀捅进他张大的嘴巴里,只见斩神刀上金光一闪,三宅破碎的灵魂顿时被纳入刀身内…… “真就把自己当咒怨了呗,还诅咒这個,诅咒那個的。” 默默吐槽了一句,秦尧收起斩神刀,翻手间召唤出白玉官印…… 近期阴德明细: 斩杀秦尸八鬼仆,获得阴德八十点。 斩杀三百七十九只曰本猛鬼,获得阴德两千两百七十四点。 斩杀鬼王三宅一生,获得阴德四百九十八点。 合计:两千八百五十二点。 当前阴德总计为:叁仟贰佰玖拾陆点。 “果然是大爆啊!”看着这次的巨大收获,秦尧脸上布满笑容。 目前还没算超度一百多只女鬼的阴德呢,如果这份阴德能过千,那么这一個故事就获得了近四千阴德。 半步官阶啊,恐怖如斯! “什么打爆?”这时,芬妮带着两名小弟从套房里走了出来,疑惑问道。 秦尧摇摇头,冲着百鬼摊开手掌,露出托在手心的魔灵珠:“各位,你们大仇已报,进灵珠吧,我带你们去转世投胎。” “先生,我们能回去看看亲人吗?”阿莲楚楚可怜地问道。 “阴阳有别,莫去打扰阳世人的安宁了。”秦尧果断拒绝。 这就和当年燕赤霞面对的情况一样,如果仅仅是一两只鬼怪的话,带她们去和家人告个别也不是不可以。 但鬼怪数量一旦过百,那这就不是一项简单的工作了。 一时心软,便将自己拖入漩涡……这不叫善良,这特么叫愚蠢! 毕竟,与家人告别不是她们的执念,就算付出大量精力帮她们完成此事,她们也无法反馈出阴德,典型的出力不讨好。 少焉,百鬼飞入魔珠,秦尧转头望向警署三人:“走罢,我带你们出去。” 三人跟着他走出俱乐部,眼睁睁看着他伸手在俱乐部大门上一挥而过,两扇大门便瞬间消失在他们眼中。 “好神奇。”孟超伸手在墙壁上拍了拍,啧啧惊奇。 秦尧微微一笑,道:“猛鬼俱乐部的事情告一段落,我也该回去了。” “你有电话吗,秦先生。”芬妮忙声问道。 秦尧摆了摆手:“不好意思,我没电话,如果你们以后再遇到什么怪谈,可以随时去府城的解忧驿站找我……” 转眼间。 目送秦尧带着雅典娜缓缓离去,芬妮扭头看向金孟二人:“解忧驿站是什么地方?” “你问这個干什么?”孟超紧张兮兮地说道:“组长,你不会是看上秦老板了吧?” 芬妮没好气地说道:“我看上你了。” “那敢情好。”孟超大喜,道:“晚上我送你回家啊?” 芬妮:“……” 这家伙看来已经没救了。 隔日。 冥府,罚恶司。 秦尧踏入司命大殿内,当着大舅哥的面,取出魔灵珠,放出一百三十三只女鬼,请求道:“大人,请安排同僚们帮助这些鬼怪转世投胎吧。” 钟馗挑起浓眉,喝道:“来人。” “拜见司命大人。”一黑一白两名阴差化烟而来,躬身拜道。 “将这些女鬼带下去,即可审判,送往轮回。”钟馗命令道。 “是。” 黑白无常领命,招呼着百鬼很快离了司命殿。 目送他们离开后,秦尧拱手说道:“多谢大人。” 事实上,如果不是钟馗亲口吩咐的事情,单单是这一百多只女鬼的审判,就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 钟馗摆了摆手,询问说:“这次收获不小吧?” 秦尧呵呵一笑:“收获还行,不过,我不知道怎么确定里面的驿站加成。” 钟馗:“这些鬼怪都是去过驿站的?” “没有。”秦尧摇头:“去驿站的是两個沾染不详的年轻人,由此引出了这段因果。” “那就是没有加成。”钟馗说道:“唯有鬼怪去了驿站,并且你帮他完成了心愿,或者说消除了执念,才会有驿站加成。这次收获,纯粹是你的运气。” 秦尧感慨道:“如果每次收获都能有这份运气就好了,两三年光景便能还上所有欠款。” 钟馗失笑:“倘若如此,运气也就不叫运气了。至于欠款,不着急,这虽然不是一個小数目,但我也没有急着用钱的地方。” 秦尧由衷地说道:“多谢大人。” 钟馗摆摆手:“别谢来谢去的,我不仅仅是你上司,还是你大哥,做这些事情都是应该的。毕竟,只是借了你八万五,又不是给了你这些钱。” 秦尧哑然失笑。 白给八万五…… 除非是慈父对儿子,否则谁能做得到? 要知道,他可是开了金手指的,就这都不曾富裕过,更别说那些实打实苦熬阴德的人了。 “大人,一百三十三只女鬼都被送入轮回了。” 谈话间,一名白无常走了进来,躬身说道。 钟馗微微颔首,道:“知道了,你去忙吧。” 瞥见白无常离开后,秦尧毫不避讳地取出白玉官印,调出近期明细。 拯救一百三十三只女鬼,获得阴德一千零六十四点。 当前阴德总计为:肆仟叁佰陆拾点。 “基数才是王道啊!” 看着转眼间自己就回血了四千多阴德,秦尧由衷地感慨道。 截止到目前为止,再牛逼的鬼王,价值也比不上成群的鬼怪,一只普通鬼怪哪怕只有三五点,数量一旦过百的话,总量就会远超鬼王的价值。 “你还有其他问题吗?”钟馗倏然问道。 秦尧:“还真有一個……大人,你去过人间西方灵幻界吗?” 钟馗一怔:“去是去过,你问这個做什么?” “有個朋友邀请我去西方灵幻界转转,我想提前了解一下情况。”秦尧道。 钟馗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近些年来,我去人间的次数不多,去西方世界的次数更少。 有限的几次旅途,对他们那里最大的印象就是乱,非常乱。 厉鬼,吸血鬼,狼人,巫妖,炼金术士,科学怪人,基因狂魔等等难以想象的东西,在他们那里却屡见不鲜。 以你现在的实力来说,我不建议你去西方闯荡。 再过两年吧,等你的境界无限接近天师,且拥有天师级别的战力后,单枪匹马闯荡西方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秦尧点了点头,含笑道:“是,大人。” 几個时辰后。 秦尧穿梭阴阳,闪现在茅山飞升台中央,伸手遮蔽住刺眼阳光。 静滞片刻,待双眼适应了当前的光线强度,他缓缓放下手臂,沉吟片刻,踏空飞往天道派的灵山方向…… 当初他带着毛小方提前离开甘田镇,回来后也没有偷偷回去收拾雷罡,主要原因有二。 一是雷罡尚未化魔,价值不高;二是那群脑残的村民太气人,他们不是觉得雷师傅比毛师傅好吗,那就让他们感受一下,没有毛小方的甘田镇会变成什么模样。 这一晃眼几個月过去了,没有毛小方的牵制,雷罡入魔的几率必定是百分百,价值大增。 而那些村民想来也吃了不少苦头,是时候完结这段剧情了…… 少焉。 无名灵山之巅,秦尧落身至一座崭新的道院门前,仰头看着牌匾上《天道派》三個鎏金大字,微微一笑,长啸道:“毛师傅,小海,你们在家吗?” 道院内,木堂中,正坐在一张方桌边研究茅山道术的师徒二人同时喜形于色,迅速起身走出堂屋,迎至门前。 “秦道长。” “秦道长。” 见到秦尧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喊道。 秦尧微微一笑,道:“这道堂建的不错啊,比一般宗门道场好多了。” “全靠陈掌门费心。” 毛小方朝着元符宫方向拱了拱手,笑吟吟地说道。 秦尧摇摇头,道:“这本就是天道派应该得到的,下次茅山再大开山门收徒时,你早点下手,多挑几個天赋异禀的弟子,用不了几年天道派就能兴盛起来了。” 毛小方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自己被一众徒子徒孙跪拜的画面,心里顿时一阵激荡。 所谓在其位,谋其政,作为一派掌门,将门派做大做强就是他的人生目标。 “师父,秦道长,进屋喝茶吧。”小海适时说道。 秦尧抬手做制止状:“茶就不喝了,我这次过来不是叙旧的,而是想要邀请你们师徒二人回甘田镇看看。 倘若雷罡心里果真装着百姓,以伏羲堂的名义救苦救难,那自然是极好的,毛师傅与他的个人恩怨也可以放下了,了却一桩心事。 可如果他在我们走后就原形毕露,残害百姓,败坏伏羲堂名声,毛师傅,届时我们就要惩奸除恶了。” 毛小方默默吸了一口气,道:“好!倘若他真做出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我一定不会放过他,想来师父也能理解我。” 秦尧抿了抿嘴:“那我在这里一等,你们去收拾东西?” “小海,你去将为师的布包拿过来即可。”毛小方吩咐道。 “是,师父。”小海应了一声,拔腿就向木堂方向跑去…… 这日。 北风呼啸,吹扬起片片雪花,在空中变幻成各种形状。 甘田镇外,一座高约三米的木台前,数百名村民迎风冒雪,冲着被放置于木台上,木亭下的一個石质半身像跪拜叩首,无论男女老幼,尽皆三拜九叩。 风雪中,缓缓来到众人身后的毛小方昂首望去,只见那木台上供奉的分明是雷罡半身像,这些村民们竟将他当成了神灵来供奉。 莫非是雷罡不止一次救了村子,令村民们都将他当成了真神? 毛小方不能理解这场面,满脸愕然。 “师父在甘田镇的时候,也不止一次救过镇子啊,这些人怎么能区别对待如此严重?”小海愤愤不平地说道。 秦尧微微眯起眼眸,望着在大雪中被冻得哆哆嗦嗦的孩子,轻声说道:“这些人,这行为,恐怕都不是自愿的……” 他记得在原著中,当毛小方功力尽失后,雷罡便原形毕露,强迫村民们为其搭建神台。 刚开始的时候,整個甘田镇的百姓们出人出力,仅用一夜功夫便为其搭起了一座神台,每个人都热情高涨,岂料雷罡并不满意村民们搭起来的台子,一抬手就把台子给炸了。 现在看这座神台的高度与精致程度,显然不是草草搭建起来的产物,想来这狗咬……咳,相爱相杀的情节在现实中已经发生了。 “去问问就知道了。” 毛小方舔舐了一下干燥的嘴唇,带头上前。 这时,三跪九叩的村民们也站了起来,相互搀扶着转身,刚好看到踏着风雪而来的三人。 “是毛师傅……” 人群中,穿着一套普通衣服的三元喃喃说道。 众人像是瞬间被石化了,尽皆僵在原地,唯独脸上表情异常精彩。 那是羞愧,悔恨,振奋,希冀糅杂在一起形成的表情,再精妙的文字都难以阐述十分之一。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很快,三人来到村民们面前,毛小方沉声问道。 第四百八十一章:反目成仇 “毛师傅,您是来救我们的吗?” 三元身边,周老汉流泪了,声音颤抖地问道。 “救?”毛小方心里咯噔一声,询问道:“雷罡对你们做了什么?” 周老汉张了张嘴,脑海中突然闪过雷罡那张阴戾面孔,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毛小方脸色愈发沉重起来,轻喝道:“三元,你来说。” “我……我……”三元结巴了好一会儿,却连一個完整的词组都吐不出来。 “我说。” 这时,脸上脏兮兮的黑玫瑰从人群中站了出来,高声说道:“毛小方,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走,我们过得是什么日子?” “你等等。”秦尧蹙起眉头,道:“听你这话的意思,你们如今过得惨,全赖毛师傅?” 从始至终他对这黑玫瑰就没什么好感,概因此女亦是那种随波逐流,左右摇摆,甚至是搅屎棍般的角色。 嗯…… 虽说她在剧中的身份是女主角,番位还在雷秀之上。 “你闭嘴。”黑玫瑰刚要开口反驳,众村民们连忙异口同声地向她吼道,吓得她猛一激灵,不敢再多哔哔了。 “唉。”一名上了年纪的老伯幽幽一叹,眼里含着热泪,开口道:“毛师傅,是我们对不起你啊!” “没错。”牛大叔道:“倘若当初我们愿意相信您,或许就不会有这段时间来的劫数了。” “对不起,毛师傅。”一名年轻人冲着毛小方深深一躬。 “对不起,毛师傅……” 渐渐地,在场的上百人同时道歉,伴随而来的还有阵阵抽泣声。 这哭声仿佛有种魔力,在人群中产生了人传人的现象,令男女老少尽皆心中凄凄,心理防线脆弱点的人更是跟着哭出声来。 镇子外,风雪中,恸哭一片。 看着他们脸上的泪痕,秦尧不仅没有半分同情,甚至忍不住腹诽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当初这些人的嘴脸有多么可恶,今天的他们就有多么不值得同情! 听着道道哭声,这些天来藏在毛小方心底的那丝郁气渐渐消散。 即便是老好人,也有自己的喜悲,被人冤枉,埋怨,嫌弃…… 他怎么可能一点情绪没有? 如果即便如此也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话,那么此人要么无心,要么无情,要么无性(人性)。 “好了,别特么哭了,谁来说说具体情况。” 毛小方的性格做不了恶人,但秦尧可以,只见他挺身而出,直面一众百姓,张口暴喝,吓得一些胆小的村民本能地将眼泪收了回去。 “我来说吧。” 鬓角花白的老伯擦了擦脸上泪痕,声音颤抖地说道:“毛师傅,当您走后,那雷罡……师傅就好像变了一個人似的。 想要找他解除石化可以,但需要交钱,谁先交钱,谁交的钱多,他就帮谁,否则哪怕跪死在伏羲堂外,他也不会多看一眼,最终导致没钱付款的十七人因此丧命。 同一天,十七人出殡啊,甘田镇从来都没有过这场面。 好不容易熬过此劫,大家本以为可以享受一段时间太平了,岂料不知为何,家家户户都出现了腹痛难忍的情况。 中医,西医,都看过了,什么都查不出来,后来不知谁说的雷师傅可以治,大家伙又一窝蜂的去求雷师傅。 不出预料的,这次和治疗石化一样,交钱才能治,没钱就只能忍受着钻心剧痛。 有些确实没钱的,疼的受不了自杀了;有些穷人甘心扮狗,替雷师傅看家护院,犬吠咬人,雷师傅心情好了便会给他们一些圣水,缓解他们的疼痛。 至于这神台,也是雷师傅说,他炼制圣水消耗巨大,需要村民们以信仰之力帮他,光是建造这神台就耗费了大家半个月的功夫,先后推翻了三次,方才令他满意……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细节,这里就不多说了,毛师傅,求求您救救我们吧,再这么下去的话,我们都会被折磨死的。” 说到这里,那老伯颤颤巍巍的跪了下去,额头贴地,砰的一声磕了一個响头。 放在以往,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过去无论毛小方做了多少事情,大家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是他应该做的。 “毛师傅,救救我们吧……” 老伯跪下后,其他人也纷纷跟着跪了下来,很快整片人群就只剩下了黑玫瑰还直挺挺的站着。 “瑰姐。”跟着跪下的小虾米拉了拉黑玫瑰的衣角,轻声说道:“你不想解除腹痛吗?” 黑玫瑰犹豫了一下,慢慢蹲了下来,道:“我才不跪他呢……” 镇子外,神台前,看着这一道道跪倒在地的身影,毛小方心里就挺复杂的,扭头问道:“秦道长,您看这事儿……” “去找雷罡问问吧,看他怎么说。”秦尧平静说道。 毛小方点点头,本想安慰这些村民们几句,甚至给他们一個承诺,张口时却突然想起过去的一幕幕画面,顿时间安慰他们的想法消散一空,转身道:“那就走罢,去伏羲堂。” 伏羲堂外。 一袭白色长衫,眼眶泛黑的阿初坐在一张小桌前,手里拿着毛笔,胳膊压着账簿,目光怔怔地看着数十名在地上打滚的乡亲。 这数十人都是没钱,还不愿讨好师伯的人。 都几個月过去了,这些人还没醒悟过来,没想到师伯和师傅是完全不同的。 这种办法能吃死师父,但对于师伯而言,能令他多看一眼都算是他发了善心…… “毛师傅,是毛师傅啊。”突然,一人的惊呼声将他从失神间唤醒。 阿初心神一颤,连忙抬头望去,只见原本在地上打滚的数十人不知从哪来了精神,纷纷站了起来,围住缓缓而来的三人。 “师父……” 阿初鼻子一酸,眼中迅速浮现出一层水花。 自从师父走后,师伯开始性情大变时,他就认识到是自己错了,简直错的离谱,愚不可及。 幸亏师父没他这么傻,否则万一听信了他的蠢话,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他本以为自己被抛弃了,这辈子无缘再见恩师,没机会再说一声抱歉,没想到在不期然间,对方却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别特么嚎了,都给老子让开。” 人群中间,被哭嚎声吵到心烦意乱的秦尧一掌推开四五人,大声喝道。 众人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了,惊慌失措的避开。 “师父。” 郁达初从桌子后面走了出来,砰的一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师父……我错了,弟子错了。” 毛小方缓缓来到他面前,沉默良久,微微一叹:“起来吧。” 郁达初豁然抬头,可不等他惊喜,毛小方又紧接着说道:“你已经不是我徒弟了,用不着跪我。” 郁达初顿时止住了起身的趋势,砰砰叩首:“师父,是我错了,是我太蠢,求您原谅我吧,我将来一定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 看着他额头上转眼间便红肿一片,小海到底是有些于心不忍,轻声说道:“师父,阿初只是笨了点,但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从始至终都没想过害您。本门三戒,不包括因蠢犯戒。” 毛小方:“……” “师父,求您再给我一個机会吧。”郁达初满脸泪痕地说道:“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两面三刀,反复无常,卑劣无耻,亏我还想过将女儿下嫁给你。”这时,伴随着一道冷哼声,雷罡带着雷秀从道堂内走了出来。 “师兄,你的眼睛……”看着他仿佛一湖池水般的眼眸,毛小方微微一怔。 “托你的福,我的眼睛已经好了。”雷罡淡淡说道。 毛小方渐渐握紧双拳,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双眼睛应该是個女孩子的吧?” 雷罡面色一沉:“这和你有关系吗?” 毛小方:“师兄,你从南洋回来,不就是想要夺回伏羲堂吗?你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何必为难这些百姓?” “百姓?”雷罡哈哈一笑,伸手指了指那些忍受着剧痛的村民:“他们是人吗?直到现在,你还把他们当人看?” “他们当然是人。”毛小方道。 “不不不。” 雷罡连连摆手:“他们不是人,他们是一群墙头草,风往哪里吹,他们就往哪里倒。 他们是一群瞎眼狗,随便蛊惑两句,就会龇牙咧嘴的咬人。 师弟,你没有被他们咬痛过吗? 你为他们做了多少事情,他们记住这些事情了吗? 不……他们不会记住的,他们只会记住,你在什么时候,得罪了他们,因为何事,对不住他们。 别觉得我是在夸张,事实上,直到现在,还有人会埋怨你抛弃了他们,导致他们被我欺凌,你说,可不可笑?” “师兄,你状态有问题。”毛小方暗自心惊,说道:“你可能入魔了。” “入什么魔,胡扯,你就说,我哪一点说的不对?”雷罡反问道。 毛小方:“……” “师弟,我可不想变成你。” 雷罡又道:“为他们掏心掏肺却被当做理所当然,哪怕是将命赔给他们,最多也只会赢来一句夸奖。 何必呢,师弟,这群贱皮子们,配吗? 话说回来,这也是你的责任,你帮了他们这么多,为什么就没教会他们,要懂得感恩呢?” 毛小方:“……” “你不该回来的。”雷罡不在乎毛小方的沉默,长长呼出一口气:“你回来,如果救不了他们,他们会更加恨你。” “回头吧,师兄。”毛小方低声说道:“我带你去见师父……” “然后你再搬弄是非,让我们父子反目吗?”雷罡控诉道。 毛小方:“……” 秦尧默默抽出斩神刀,微笑道:“毛师傅,别说了,你说不过他的。倒不是他能言善辩,或者强词夺理,而是那些村民们是真的拉胯,怎么说他们都不算冤枉。” 看着斩神刀折射出来的寒光,雷罡瞳孔微缩,冷肃道:“你想干什么?” “淦你。”秦尧目光熠熠地说道。 雷罡:“……” 雷秀:“……” “我警告你,现在甘田镇大部分人都中了剧毒,这毒只有我能解,你想杀我,就是想要全镇百姓的命。”未几,雷罡冷笑道。 秦尧淡淡说道:“那就让他们去死好了。” 雷罡:“……” 秦尧握紧斩神刀,一步步向雷罡走去,一股无形的杀气随之锁定了雷罡身躯,令其皮肤隐隐感到一股刺痛,仿佛刀锋在皮肤上刮过。 雷罡身躯受到威胁,眼中登时闪过一道红芒,原本的黑发迅速化作白发,体表红光炽盛,挡住这股几乎化作实质的杀意。 小海,阿初,雷秀等人感受到从他们身上释放出来的强大压力,不由得肩头一沉,呼吸渐渐紊乱起来。 “毛小方,你想做甘田镇的罪人吗?” 雷罡从始至终都知道秦尧不好惹,在这股杀气的震慑下,哪怕是入魔都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胜过对方,便想着不战而屈人之兵。 毛小方呼出一口气,道:“师兄,我不能再看着你错下去了。” “惺惺作态。”雷罡怒斥一声,双手在胸前旋转着搓出一個橘红色的光球,猛地推向秦尧。 “轰……” 光球如飞石横空,划破苍穹,纵使是在大白天,一瞬间的光芒也盖过了日光。 秦尧拔刀飞起,人刀合一,化作一道刀芒,轰的一声刺穿光球,刀锋直刺雷罡咽喉。 雷罡双臂乃至双手瞬间化作玉色,挥舞起右拳,一拳打在刀尖上。 “噹。” 刀气,拳罡同时爆开,虚空内白烟升腾,秦尧身躯却瞬间消失在原地。 雷罡握紧双拳,眼中闪耀着璀璨红光,飞速扫视着四面八方。 突然,一柄长刀从他脚下飞出,刀锋直冲他裤裆。 雷罡飞身而起,凌空一拳砸向刀锋,一股圆形拳罡凌空飞出,重重打在地面上。 “轰。” 大地被他一拳砸出一個深坑,灰尘飞扬间,那长刀却不见了踪影。 雷罡没有踏空秘术,双脚到底是落在了地上。 而就在他落地的一瞬间,一道身影突然从他身后蹿出,黑色刀锋如雷霆闪电般激射而来。 雷罡来不及转身,猛地大喝一声,体表突然涌现出道道红光,凝聚成一套红色甲胄。 “叮。” 斩神刀刺在甲胄上,发出了一道轻响,秦尧目光一凝,左手抬起,一记罗汉推掌狠狠拍在刀柄上。 “噗!” 斩神刀在这股力量的推动下再度向前刺去,刀锋撕裂红色甲胄,刀刃穿胸而过,带出一道猩血,顺着刀身的弧度,流淌回雷罡的前胸衣襟上。 “爹!!” 雷秀身躯一颤,眼睛瞪的滚圆,凄厉喊道。 第四百八十二章:神宫怪鸟 “我不服!” 雷罡将自己的身躯猛地从刀锋上拽了下来,转身望向秦尧:“你借刀锋之利,打我赤手空拳,算什么本事?有能耐你放下刀,与我空手作战。” “你服不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死。” 秦尧抬手甩去刀锋上沾着的鲜血,提着长刀,一步步走向对方。 “不要!”雷秀大步冲了过去,张开双臂,护在雷罡身前,满脸惊惧地说道:“不要杀我爹。” “让开。”秦尧冷冷说道。 “我爹不是坏人。”雷秀大声道:“他也是被逼得,祖父不理解他,村民们厌弃他,导致他出走南洋,在南洋受尽辛酸。 今日他所作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出一口心头恶气而已。哪怕是练飞头降,用的也是牲畜之血。” “阿秀,和他说这些做什么?”雷罡道:“在他心中,只有斩妖除魔,压根就不会在乎我为什么会入魔。” 秦尧:“……” 肏。 怎么三两句话间,我成反派了? “别特么说的你们和好人似的。” 秦尧将刀架在了雷秀脖子上,冷冷说道:“死于石化的那些人,你怎么不说?你爹给全镇百姓下毒,导致他们只能像狗一样祈求你爹,你怎么不说?哦,对了,在你看来,这只是出一口恶气而已,并不算什么。” 雷秀:“那些死于石化的人,都是曾经欺凌过我爹的人。至于那毒,虽然会令人痛苦,却不会要了他们的性命。就算你们不来,时间长了,压抑在我爹心里的怨气散了,他也一样会放过那些村民。” “别再自己骗自己了。”秦尧道:“你爹是主谋,而你是帮凶,都该死。” 眼看着秦尧举起斩神刀,阿初连忙说道:“秦道长且慢,师伯我就不说了,阿秀是无辜的。她也为师伯的做法而痛苦,只是找不到解决的办法而已。” “你有资格说话吗?”秦尧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阿初:“……” “小白!”雷秀双手结印,娇小身躯内突然释放出一股强大气势,仿佛吞天噬地的凶兽正在飞速苏醒。 秦尧站在原地,目光淡漠,静静等待着白素贞出场。 很快,一条白蛇虚影自虚空中飞出,护住雷秀身躯。 “秦道长???”现身后,刚要嘶吼一声的白蛇突然顿住了,愣愣地看着秦尧。 秦尧道:“白素贞,你要与本座为敌吗?” 白蛇傻眼了,下意识说道:“我没有。” “没有最好,赶紧让开,以后换个出马弟子吧,你选的这個弟子太蠢了。”秦尧道。 “小白,救我。”雷秀道。 白蛇看了看秦尧,又看了看雷秀,一时间彷徨了。 秦尧冷喝道:“雷罡残害百姓,雷秀助纣为虐,白素贞,你选出马弟子是为了积攒功德还是为了损耗阴德?” 白蛇目光一闪,缓缓游动至一旁。 雷秀大惊失色,彷徨无措。 “砰。” 秦尧抬脚踢在她胸口,将其娇弱身躯瞬间踢飞了起来,撞进雷罡怀里,张口吐出一股鲜血。 “阿秀。” 雷罡大吼一声,脖子中央突然浮现出一圈红线,而后砰的一声,整颗脑袋从红线处崩飞而起,面向秦尧,张口吐出一道黑色光柱。 “飞头降!” 秦尧翻手间打向那黑色光柱,淡金色掌印横空,重重拍击在光柱顶端,却被光柱瞬间击溃。 千钧一发间,他遁地而去,而那光柱去势不停,无声无息间将伏羲堂的墙壁捅出一個大洞。 “吼……” 光柱消失后,雷罡脑袋扬天嘶吼,张大的嘴巴里面忽然飞出无数黑色飞虫,扑闪着翅膀,冲向众人。 毛小方神色一变,飞速从口袋里面拽出一张纱巾,施法后纱巾变大,挡在众人头顶,拦住蜂拥而下的飞虫,大喝道:“小海,阿初,快带村民们离开这里。” “是,师父。”二人回应一声,连忙组织附近的村民逃命。 无声无息间,秦尧破土而出,抬手将斩神刀放入身后的刀鞘内,双手合十,低喝道:“罗汉金身。” 霎时间,一尊庞大的罗汉法相幻化在他身后,摊开大手,凌空抓向半空中的飞头。 雷罡飞头闭上嘴巴,双眸中突然激射出两道长长的血光,直冲罗汉金掌。 “轰。” 血光撞击在金掌上,爆发出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然而谁也没能击溃谁,以致于双方一时间僵持在原地,相互烧灼,冒出阵阵白烟。 关键时刻,身穿白色长裙,手持银色大弓的曼妙倩影跨步走出虚空,纤纤玉指拉动弓弦,一支白金色神箭凭空浮现,箭头对准了雷罡头颅。 “爹,小心。”雷秀大声说道。 “嗖。” 神箭破空,刹那间来到飞头面前,飞头蓦然张大嘴巴,吐出无数飞虫,挡在自己面前。 “轰。” 白金色神箭势如破竹,洞穿密密麻麻的飞虫,射入飞头口中,猛地爆炸开来。 汹涌而出的飞虫顿时消失不见,连带着飞头眼中的血光迅速黯淡。 秦尧操控着罗汉金身抓住飞头,猛地一捏,飞头瞬间爆开,一道完整的灵魂随之出现,被其紧紧抓在掌心。 “秦道长。”这时,毛小方突然大声喊道。 秦尧静默片刻,攥着雷罡灵魂,缓缓落掌于毛小方面前。 “多谢。” 毛小方满脸感激,急忙从身上布袋中掏出一个玉瓷瓶,手指泛起金光,在瓷瓶上画了一個金符,瓶口对准金掌。 秦尧缓缓松开金掌,雷罡灵魂顿时化作一道流光,被瓷瓶吸入其中。 见他们没有将父亲打的魂飞魄散,雷秀默默松了一口气,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雷罡纵有百般不好,却从未有负于她,仅此一点,便足以令她将对方当成自己的亲生父亲!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这时,街头巷尾间突然蹿出很多人,他们冲着秦尧的方向大礼参拜,每张面孔上都布满了激动,兴奋之情。 秦尧默默散去法相,俯视向跪满一地的百姓,沉吟道:“我会在伏羲堂待上几天,为你们根除体内蛊毒……” 众人大喜过望,磕头的声音顿时响亮了许多,感激声更是铺天盖地般涌出。 然而秦尧并未迷失在这恭维中,甚至选择性的过滤掉所有赞美之词。 他算是看透了这些人,知道他们此刻的感激是真心实意,但将来只要有一件事情满足不了他们的心理预期,该埋怨的,该抱怨的,依旧少不了…… 若非拯救他们能有一笔阴德进项,他才懒得管这些人去死。 “师叔,你会怎么处置我爹?”尘埃落定,雷秀缓缓来到毛小方身边,轻声问道。 “先关他一段时间,让他冷静一下,然后把他送去阴间,交给我师父,也就是他父亲,让我师父再慢慢教导他改邪归正吧。”毛小方道。 雷秀默默松了一口气,道:“多谢师叔。” 毛小方摇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至于你,方才阿初也给我说了,虽有助纣为虐的行为,但本质不坏,以后就忘记前尘过往,随我修道吧。” 雷秀一怔:“您还肯收留我?” 毛小方:“主要是担心你流落在外,再踏入魔道。” 雷秀:“……” “师父,师父,那我呢?”阿初连忙问道。 毛小方瞥了他一眼,道:“你去道院内,在正堂前摆一张桌子,以供秦道长为村民们看病。” 这话虽没有正面回应阿初的问题,可阿初却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瞬间布满喜色,拔腿就向院子里跑去。 看着他们双方重修于好,白蛇坐蜡了,昂首望向秦尧:“秦道长,那我现在是走还是不走啊?” 秦尧:“走罢,再去找一個新的出马弟子,往后若有难处,随时可以去府城寻我。” 白蛇大喜,颔首道:“多谢秦道长。” “小白……”雷秀不舍得唤道。 白蛇目光复杂地望了她一眼,叹道:“临走之前,最后给你一個忠告,不要永远按着自己的意愿做事,要考虑现实,考虑影响,我行我素是会付出很大代价的。” 雷秀无言。 不多时。 秦尧坐在道院正堂前,以信仰之力不断为村民们清除蛊毒。而此事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伏羲堂就排出了一条长龙。 “小海,往后数三十人,让三十人后面的人不用再排了,今天肯定做不完。” 半個时辰后,秦尧抬头看了眼仍旧没什么变化的长龙,转头向随侍在自己身旁的小海说道。 赚阴德归赚阴德,但他却没有不分昼夜为这些人服务的觉悟。 半晌午开始干活,一直干到太阳落山就已经算敬业了。 再多的话……绝不可能。 他又不是牛马! 当然,最重要的是,熟知原著的他,很清楚甘田镇的剧情还有几個单元呢。 如果朝夕之间就治好了所有百姓,毛小方就没有了留在甘田镇的理由。 同一时间。 吐蕃神宫。 头戴佛帽,身披僧衣,盘坐在一群僧侣前的僧人双手合十,缓缓说道:“弟子八思巴,请神指引,转世灵童所在何方……” 话音刚落,他双手合在一起,食指猛地向前一指,前方突然凭空出现了一道神门,神门内,赫然是甘田镇的拱门与牌匾,街道上人来人往的行人清晰可见。 八思巴目光一凝,默默颔首,侧身望向旁边架子上的一只黄头白身的鹦鹉。 那鹦鹉仿佛收到了指示,振翅飞起,迅速飞往光门。 “呼。” 当鹦鹉消失后,八思巴暗自呼出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眸。 甘田镇,门牌楼上。 一只黄头鹦鹉陡然从天而降,落在门派楼的最高处,俯视向整个镇子,随即再度振翅飞起,径直来到龙脉树上,遁入树冠之中,头顶的黄毛释放出淡淡金辉。 霎时间,镇子内的鸡鸭牛马像是发了疯般鸣叫起来,没禁锢的撒腿就跑,有禁锢的挣脱禁锢,一同冲向龙脉树方向。 傍晚。 伏羲堂前。 小海正在驱散不愿离开的村民,一個大叔匆匆跑了过来,握紧他胳膊问道:“小海,你师父呢?” “怎么了,牛大叔?” “我一时间说不清楚,快叫你师父出来,跟我一起去看看吧。”牛大叔道。 小海愣了一下,赶忙走进伏羲堂,冲着正堂前,正与秦尧说话的毛小方喊道:“师父,又出事了。” 毛小方:“???” 这甘田镇最近是怎么了,为何不是这事儿就是那事儿,怪事频发。 少焉。 秦尧,毛小方,阿海,阿初,雷秀等人跟着牛大叔一起来到龙脉树前,只见一個黄头鹦鹉站立在龙脉树上,下方围了无数牲畜,如同中邪一般,对着鹦鹉狂叫不止。 “毛师傅,实在不好意思,这個时间了还将你们叫过来。”宋署长带着警员们站在人群前,致歉道。 毛小方摇摇头:“宋署长客气了,这是什么情况?” “我们也不清楚啊~”宋署长抬手指了指树冠上的鹦鹉,说道:“听村民说,自从这鹦鹉来了后,牛不耕田,马不吃草,鸡不生蛋,猪不配种,古怪至极。” 毛小方仔细打量着那只鹦鹉,许久都不曾看出什么端倪,扭头问道:“秦道长,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这只鸟有佛性,必是高僧饲养。” 秦尧很清楚这鹦鹉是神宫领袖八思巴的灵宠,来此是充当眼线,寻找神宫转世灵童的,然而这些话就没法当众说出来了,否则解释起来会十分麻烦。 “高僧饲养?”毛小方喃喃说道:“高僧饲养的灵宠为何会来镇子上作乱呢?” 秦尧道:“原因大抵有两种,一种是它自己偷偷跑出来的,就像西游记中佛陀座下的坐骑。二是它是作为高僧眼线过来的,甘田镇内有那高僧想要得到的东西。” “难道是龙脉石?”一村民开口。 毛小方摇头:“不像是,如果它的目标是龙脉石,直接将灵石取走即可,何必闹出这场牲畜之乱?” “无风起浪,总感觉来者不善。”宋署长道:“毛师傅,秦道长,你们能将这怪鸟赶走吗?” 第四百八十三章:纷乱将起,高人频出 毛小方沉吟片刻,缓缓上前两步,冲着鹦鹉说道:“不管你来甘田镇有什么目的,请不要祸害这些牲畜。” 鹦鹉歪着头看向他,仿佛是在倾耳聆听,然而那些怪叫着的牲畜却没有停止闹腾。 毛小方蹙起眉头,弯腰捡起一枚石子:“最后再警告一次,不要祸害这些牲畜!” 那鹦鹉看了眼他手里的石子,仿佛预感到了危险,突然疯狂扇动起翅膀来,阵阵狂风从它小小的翅膀间飞出,飞沙走石,瞬间便将除了秦尧之外的所有人都吹了起来。 不同的是,村民们七倒八歪的跌坐在地,而毛小方则是在狂暴的飓风中稳住身躯,保持平衡落在地上。 歪头盯着纹丝不动的秦尧,鹦鹉眼中闪过一抹诧异,蓦然直立而起,拼命挥动翅膀,试图将其掀翻。 秦尧抬手抽出身后的斩神刀,逆风而行,一步步走向龙脉树。 黄顶鹦鹉见势不妙,顿时落入树冠内,脚掌立在释放着莹莹光芒的龙脉石上,口吐人言:“站住!” 秦尧不清楚它有没有摧毁龙脉石的实力,但这事儿显然不好用来赌博。 不是他怕龙脉石碎裂后,自己会遭到千夫所指,而是逼急了这鹦鹉对自己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秦道长,我们先回去吧,从长计议。”毛小方沉声说道。 不久后。 伏羲堂。 毛小方背着手,在大堂内转了一圈又一圈,忽然问道:“秦道长,可有高见?” 秦尧:“高见没有,如果你们不在乎龙脉石的话,我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赶走甚至是弄死那只鹦鹉。 话赶话说到这里,有句话我不吐不快,你们的龙脉石,真能保护镇子吗? 在我记忆里,一开始,是邪修抢夺龙脉石,间接威胁到全镇百姓的安危。 再之后,雷罡事件爆发,全镇百姓惨遭奴役,龙脉石可有点反应?” 毛小方迟疑道:“龙脉石主要是保护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 秦尧失笑:“所以说,甘田镇有龙脉石保护,一定比其他镇子富裕喽?” 毛小方:“……” 好像并非如此。 “如果甘田镇的富裕程度和别的镇子一样,甚至比不上别的镇子……你品,你细品。”秦尧似笑非笑地说道。 毛小方干咳一声,道:“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对付怪鸟的办法。” 秦尧耸了耸肩,配合着他移开话题:“什么办法?” “古籍中记载,相传当年神农氏住在树上,是想要避开百兽侵袭,他们住的树就是檀香树,拥有镇畜之功效。 我们可以取来檀香木,配以草人及百草,看看能否令那鹦鹉感到不适,主动离开龙脉树。”毛小方道。 秦尧:“既然有了方向,那就试一试吧。” 毛小方默默颔首,喝道:“小海,阿初。” “师父。”俩弟子拱手说道。 “明天一早,你们先去山上砍一车檀香木来,然后再进山采集百草。”毛小方吩咐道。 “师父,百草从药铺里面买就行吧?”阿初询问道。 毛小方:“买不需要花钱吗?你出钱啊?” 阿初悻悻一笑:“算我多嘴,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收集材料。” 小海与阿秀同时脸颊一抽,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幸灾乐祸的笑。 第二天。 秦尧坐堂,以信仰之力为排起长龙的百姓消灭蛊毒;小海,阿初两人推着木车上山砍树;毛师傅站在大堂里,传授雷秀道术。 众人各司其职,忙而不乱。 一晃眼到了中午。 正当秦尧打算向村民们结束上午的治病时,几名村民突然慌里慌张的跑进伏羲堂,连声喊道:“毛师傅,毛师傅……” “又出什么事情了?”毛小方心头一跳,带着阿秀从堂屋走了出来。 “镇上的牲畜开始发疯了,有了攻击人的倾向。”一人满脸惊恐地说道:“如果不是我跑得快,这双眼睛就被鸡给啄瞎了。” “竟严重到了这种程度?不行,不能再等了,阿秀,陪我去药铺抓药!”毛小方肃穆道。 “是,师叔。”雷秀点点头,跟着他匆匆离开伏羲堂。 几個时辰后。 小海和阿初运来一车檀香木,毛师傅与阿秀紧跟着提着大包小包的药材走了进来。 秦尧坐在堂屋前,一边净化着蛊毒,一边看着他们砍树桩,扎草人,分药材……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逝,很快便到了傍晚。 “下班了,下班了,后面的不用排了。” 当太阳落山的一刹那,秦尧登时从木椅上站了起来,冲着仍旧排到伏羲堂外的村民们说道。 村民们都知道他不好惹,更不好说话,因此并未出现强求的情况,纷纷三三两两的散去,道院瞬间安静下来。 “需要帮忙吗?”赶走众人后,秦尧踱步至毛小方师徒面前,笑着问道。 “已经好了。”毛小方让徒弟们将刻好符文的木桩重新搬上木车,道:“希望能有效果……” 晚上,众人推着木车来到龙脉树前,惊愕发现,先前发狂的牲畜们尽皆安安静静的趴在地面上,一家三口站在牲畜们中间,而那只古怪的鹦鹉不知何时从树冠上飞了下来,立在一個小女孩肩膀上,亲昵的用头蹭着对方侧脸。 “它是你的鸟?”许久后,阿初瞪着眼睛问道。 “不是啊。”小女孩摇摇头,道:“我这是第一次见到它。” 阿初愣住了:“那它怎么会和你这么亲近?” “是这样的。” 吐蕃人打扮的中年男子开口:“我女儿从出生以来,就和百兽有种神奇的亲近能力,哪怕是把她丢到山林中,那些猛兽们也不会伤害她。” 众人讶然,秦尧忽然问道:“你们是从青海来的吗?” 中年男子脸上飞速闪过一抹惊愕,下意识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从青海来的?” 秦尧:“算出来的,如果我推断无误的话,你们一家三口是逃难来的吧,为的就是避开一场劫数。” “神了!”夫妇二人瞠目结舌,中年男子喃喃说道。 “你有大慧根,大法力,大神通。”小女孩盯着秦尧看了一会儿,突然转头向父母说道:“爹,娘,他是你们的贵人,倘若得他庇佑,劫数自消。” 夫妇二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朝向秦尧深深一躬:“罗宁,杨柳,拜见贵人。” 秦尧眉峰一扬,目视小女孩双瞳:“你怎么知道我是你父母的贵人?” 小女孩:“我说不出来,但确实是知道。我预感到我父母会有一场大劫,便央求着他们一路南下,直到此处。” 秦尧深深望了她一眼,说道:“很神奇的能力。” 小女孩跪倒在地,诚诚恳恳地磕了一個响头:“请您庇佑我父母安危,这份人情我会永世铭记。” 秦尧沉吟片刻,道:“你们在伏羲堂附近找個位置住下来吧,他们劫数已近,我尽量帮助他们渡过此劫。” 他记得很清楚,在原著中,这对夫妇来到甘田镇没多久就被杀死了。 如今在现实中,他们来到了甘田镇,可不就是劫数已近吗? 然而令他惊奇的是,他能获悉夫妻二人命运,靠得是对原著的了解,可这小女孩是怎么获知父母命运的。 识天时,能察理,辨休咎,晓阴阳……四大灵猴结合体? 奇也怪哉! 惊叹间,秦尧倏然心生感应,转目望去,只见站在小女孩肩头上的黄顶鹦鹉,此刻正以仇恨的目光盯着自己。 “看什么看,傻鸟。” 秦尧斥声道。 黄顶鹦鹉目光一寒,陡然飞了起来,双翅震颤间掀起阵阵风暴,冲向秦尧。 虚空内白光一闪,一袭白色长裙的雅典娜凭空闪现,拉弓如满月,箭矢对准黄顶鹦鹉,猛地松开手指。 崩的一声,白金色神箭破空飞出,瞬间将鹦鹉轰飞起来,抛飞向后方。 “小鸟。”小女孩嘴里下意识发出一道惊呼。 秦尧平静说道:“小孩,我提醒你一下,那傻鸟与你亲近,不代表它就是一只好鸟。 在你们来之前,它便已经搅得甘田镇六畜不安,鸡犬不宁。 你们可以进镇子,但它不行。” 小女孩迅速冷静下来,低眸道:“我知道了……” “起来吧。”秦尧淡淡说道。 小女孩点点头,在父母的搀扶下站起身来,诚恳说道:“多谢大哥哥。” 不远处,黄顶鹦鹉目光扫视过他们,振翅间飞向苍穹。 秦尧昂首望着鹦鹉离开的背影,缓缓说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你们快要抵达镇子的时候来。 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在你们来到镇子后走。 小孩,这鹦鹉显然是冲着你们来的,鹦鹉背后的主人,或许就是你父母劫数的源头!” 小女孩心中一紧,小大人似的深深一躬:“那就拜托您了。” 秦尧挥挥手:“我尽力而为!” 第二天。 清晨。 一群身披大红僧衣,头戴尖帽,身强体壮的番僧在一名大胡子神僧的带领下,踏入甘田镇内,拦住一名村民道:“无量寿佛,我们是来自吐蕃的僧人,见此地有紫气升腾,显然有修士坐镇,敢问镇上高人位于何处?” “修士,高人……大师说的是毛师傅吧?” 村民抬手指了个方向,道:“沿着这条街一直走,走到头左转,然后再一直走,再右转,你就能看到一個挂着伏羲堂牌子的道院了,高人就在道院里。” “多谢。”大胡子双手合十,躬身一礼。 村民连忙跟着合十双手,回礼道:“您客气了。” 未几,大胡子带人来到伏羲堂前,看着排出伏羲堂的民众队伍微微一愣,伸手拍了拍最后那人肩膀:“小兄弟,麻烦问一下,这是在做什么呢?” “排队治病啊!”青年等着也是无聊,回头说道。 “治病?”大胡子诧异道:“怎么会这么多病人?” “嗐,一言难尽,都怪雷师傅,呸,都怪雷罡。”青年啐了一声,随后将过程简单说了一下。 “居然有这种事情!”大胡子呢喃一声,随后笑道:“小兄弟你先排着,我去拜访一下道门高人。” 说话间,大胡子带着十名僧侣,越过民众,踏入道院,顺着人群一路来到秦尧面前。 “番僧?” 秦尧手掌按在对面村民的脑袋上,手上释放出道道白光,侵入村民体内,抬头望着面前的大胡子。 “神宫使者阿底峡,见过道友。”大胡子行礼道。 秦尧微微颔首,明知故问:“大师有何贵干?” 作为一個将僵尸道长六单元全部刷过一遍的观众而言,只要剧情魔改不严重,那么他就是能洞悉一切的神。 所谓的悬疑,诡秘,古怪……在他这里压根无处遁形。 比如这位阿底峡大师,看起来正义凛然,气度不凡,不看到最后,谁知道他是一個坏人呢? “秦道长。” 毛小方带徒弟们走出正堂,向秦尧打着招呼,目光却瞥向阿底峡等人。 阿底峡再度自我介绍道:“贫僧阿底峡,来自神宫,专为传道而来,弘扬我佛佛法。” 毛小方诧异道:“布达拉宫距离此处山高路远,大师怎会来这边传道?” 阿底峡:“无量寿佛,走到哪里,皆是缘法,不是这里,就是哪里。走过这里,还会再去哪里。但凡是有人的地方,都会有我佛佛光普照。” 毛小方:“……” 这话听起来是很有禅意,但实质上等于什么都没说。 “那大师来伏羲堂是为了?” “我们准备在此镇传道,自然要提前拜会一下镇中高人,询问意见,以免闹出什么矛盾。”阿底峡说道。 毛小方暗道:我终究是要走的,如果这些大和尚真有本事,能护持甘田镇,那么也是甘田镇的一件幸事。 念及此处,他便颔首道:“我对此并无意见……诸位大师,进门来喝杯茶吧。” 阿底峡摆摆手,道:“不了不了,冒昧打扰,已是不该,我们就不过多叨扰了。对了,敢问道友名讳?” “在下毛小方。” “施主您呢?”阿底峡转头望向秦尧。 “本座秦尧。” “秦道长,毛道长,贫僧告辞。” 阿底峡双手合十,躬身一礼,招呼着从众们迅速离去。 毛小方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联想到那只古怪鹦鹉,喃喃说道:“最近怎么这么多怪事,这么多高人?” 第四百八十四章:不寒而栗 番僧们效率很高,当天下午,一座名为万应堂的佛堂便在镇子上落了户,开了门,并且通过派米的方式,吸引来大量村民排队领米,以至于在短短时间内,万应堂名号便响彻甘田镇。 自此开始,趁着成为全镇话题中心的黄金时期,万应堂的番僧们在镇内修桥铺路,多行善举,将乐善好施的正面形象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风头一时无两。 而后,僧首阿底峡带人找到宋署长,说是可以免费助学,只要甘田镇能提供一個场地,他们这些僧侣们就能教授孩子们读书写字,传授给他们知识。 彼时,宋署长对这些番僧们的印象大好,经过一番协商,很快便沟通村民,将祠堂借给了僧人们开办学校。 至于生源问题更不用担心,自从听说僧人们开办的学堂不仅不收学费,甚至还管学生吃住后,整个镇子上家里有孩子的百姓门,都期盼着学堂早日开门呢。 “免费办学,费时费力还费钱,师父,您说那些和尚们图什么?” 一日清晨,阿初手里拿着鸡毛掸子,掸着祖师爷画像上的灰尘,疑惑问道。 “或许是出于佛心善念?”毛小方下意识将人往好的方面想。 堂屋门口,正在为村民清毒的秦尧不禁失笑,询问道:“毛师傅,我有一问。” “甚么?”毛小方抬眸望去。 “这些僧人手里的钱是怎么来的?”秦尧笑着问道。 毛小方微微一怔。 随后仔细琢磨,结果越想越不对劲。 明明是一件善行,但是扯上钱后,怎么越看越像是投机倒把呢? 修桥铺路,打造人设,开办学堂,收割信徒,待时机成熟之后,各种募捐自然会不断涌来。 他们的钱是怎么来的,总不可能是种地种出来的。 这不是说所有和尚都不种地,而是说在当前环境下,指望单纯的种地根本汇聚不出行走四方,弘扬佛法,开办佛堂,建造学校的财富。 当然,除了种地外,还有很多获得财富的方法,比如说做生意。然而问题是,做生意的僧人还算是单纯的僧人吗? 身上沾满了铜臭味,还能一心向佛? “其实,想要判断他们的性质很简单。” 就在毛小方师徒沉思间,秦尧微微一笑,又道:“他们不是要建学堂吗?看看他们教授的是什么知识就知道了。 如果说他们教授的是识文学字,四书五经,人生道理,那么他们就是纯粹的办学,是善心善念。 可如果他们向一群孩子灌输的是佛门经义,你觉得呢?” 毛小方:“……” “阿初,学堂开门了吗?”静默许久,毛小方忽然问道。 “今天刚刚开门,所以我才会提起这個话题。”阿初回复道。 “等放学后,你找人问问,孩子们在学堂里面学的是什么知识。”毛小方吩咐道。 “是,师父。” 当日傍晚。 阿初走进黑玫瑰改邪归正后开的米店内,询问道:“瑰姐,小虾米去祠堂上学了吗?” 黑玫瑰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笑道:“去了啊,不仅教知识,还管学生的吃住,这便宜谁不乐意占?” “噢。”阿初点点头,笑着开口:“现在还没放学吗?” “说是五点半放学,也快了。”说着,黑玫瑰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你问这個做什么?” “是师父让我来问的。”阿初道:“秦道长觉得那些和尚别有居心,师父想要求证一下。” 黑玫瑰心里咯噔一声,连忙招呼他坐了下来,面色发紧:“秦道长是個有本事的人,从不无的放矢,快给我说说,他怀疑那些和尚有什么目的?” “秦道长的意思是,如果那群和尚在学堂里面教授的是识文学字,人生道理,那就是好的。 可如果他们在学堂里面教的是佛经,背的是佛书,待他们长大以后,就算不做和尚,也会成为神宫的忠实信徒。” 黑玫瑰:“……” “瑰姐,我回来啦。”就在她失神间,小虾米背着一個书包,满脸笑容地走进米店。 黑玫瑰如梦初醒,连忙将小虾米拉到自己身边:“虾米,我问你,今天在学堂里面都学了什么?” “学了心经。”小虾米自豪地说道:“我都会背了呢,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啪。” 听他滔滔不绝的背了很久,黑玫瑰猛地一巴掌打在他脑门上:“别背了,除此之外呢?” “疼,瑰姐。”小虾米搓着脑袋说道。 “少废话,将你今天的经历从头到尾给我讲一遍。”黑玫瑰严肃说道。 小虾米不明所以,在对方的目光逼视下,缓缓说道:“当我们进入学堂后,识字的和不识字的学生,各自分了一個班级。 识字的背诵心经,不识字的听僧人们说佛陀故事,并且以佛经为他们开蒙。 再然后用一块石子测试我们的佛缘,能令石子发光者,代表有佛缘,会被单独登记在一個本子上,说是将来会着重培养,瑰姐,我是有佛缘的人哦。” 黑玫瑰:“……” 她现在确认了,这哪里是什么学堂,分明就是一個佛堂! 有佛缘是什么鬼?要将她家小虾米往和尚的道路上培养吗? “瑰姐,你怎么了,脸色突然很难看。”小虾米问道。 黑玫瑰忍着心头惊悸,询问道:“虾米,你对他们的印象如何?” 小虾米:“很好啊,可以看得出来,他们都是一群很善良的人,将来我也要和他们一样……” 这话如一根钢针般瞬间刺痛了黑玫瑰灵魂,令她下意识抓紧虾米胳膊,道:“以后不要再去祠堂上学了,我送你去城里上学。” 小虾米:“???” 不久后。 阿初疾驰回伏羲堂,闯进正堂里,大声说道:“师父,师父,真让秦道长说中了,那群和尚们建立的根本就不是学堂,而是佛学堂,向孩子们灌输的都是佛学经意。” 堂屋内,正在品茶的二人同时放下茶盏,毛小方蹙起眉头,心情顿时有些抑郁。 学堂与佛学堂尽管只差一字,性质上却完全不同。 孩子是甘田镇未来的希望。 当前这代村民上过学的极少,愚昧且无知,方才会被人轻易操控。 振兴甘田镇的大业,就全靠下一代,也就是这些孩子们了。 如果这些孩子都被灌输成佛学徒,聪慧的都去出家了,甚至被带去神宫,那么甘田镇怎么办?还要一代代的愚昧下去吗? “我去找署长!”越想越心惊,毛小方干脆站了起来,拔腿就走。 “等等。” 秦尧大手按着桌上的茶杯,蓦然说道:“你找署长有用吗?他们没违规,没违纪,署长还能下令强封了他们的学堂不成? 就算署长过问此事,人家一句话也能顶回来,他们的身份是和尚啊,不教佛门经典,难道还教道门经典不成?” 毛小方:“……” “他们这不是欺骗大众吗?”阿初很快便找到了一个切入点,开口道。 秦尧:“你能说佛学堂不是学堂吗?有村民先前问过,学堂里面教什么了吗? 何况,以目前甘田镇村民的眼界来说,他们真在乎孩子们在学堂里面学什么吗? 能学会识字,能长点见识,还有人管着孩子的一日两餐,这么大的便宜在这里放着,只要不学坏,就没人会真正厌恶。 甚至,如果被有心人知道了,毛师傅你阻挠他们占这个便宜,他们说不定会恨你,骂你,你信不信?” 毛小方:“……” 阿初:“……” “可是,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良久后,阿初轻声问道。 秦尧:“你问了没有,除了传授孩子佛学经典外,他们还对孩子做了什么?” 阿初想了想,道:“对了,还有分班,把识字的和不识字的分开了,以及拿出一块石头,测试他们有无佛缘。” “石头,什么石头?”毛小方问道。 阿初摇头:“不知道,我没细问。” “还好……”秦尧忽然说道。 师徒二人:“???” 秦尧:“孩子转述的石头应该是舍利子,那群僧人用舍利子检测有无佛缘,显然是别有用心,不是单纯传教。如果他们是单纯传教,反而是一种麻烦,因为你无法指责他们是错的,他们也会认为自己是对的。” 毛小方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也是人,也有私心,打心眼里就不愿看到佛门“祸害”甘田镇。 “他们能有什么私心?”阿初询问道。 秦尧顺势向他望去:“让他们自己说出来不就知道了?” 阿初:“???” 他们疯了啊,会自己爆出来?! “你去谁家问的?”秦尧又道。 “去的玫瑰米铺。” 秦尧一愣,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这是找了個好人啊。” 论听风是雨,胡搅蛮缠,黑玫瑰在《僵尸道长》系列剧里面是挂的上号的! 阿初懵了。 三分钟的谈话,五六次跟不上秦道长思路,这就很离谱。 “后来黑玫瑰怎么说?”秦尧道。 阿初:“就是不让小虾米再去祠堂上学了,对了,小虾米还说,他是有佛缘的那种人,被列为了重点培养对象。” 秦尧沉吟片刻,道:“既是如此,明天如果虾米不去的话,佛学堂那边势必会来人了解情况,黑玫瑰的米店又在繁华街头,你趁机怂恿着黑玫瑰质问佛学堂来者,将此事闹大……” 这就是他对人性的把握了。 假如说毛小方去找署长,强行关停佛学堂,势必会引起民众敌视,可流言一起就不同了,甘田镇的人蠢归蠢,但还没有蠢到痴傻的程度,肯定会先将孩子带回去,如此便能逼迫着佛学堂拿出合理的解释。 除了搬出寻找转世灵童,继承神宫这個借口外,他们无论找出什么理由,都无法令所有家长满意。 毕竟,村民们的愚昧无知又不仅仅是针对毛小方…… 第二天。 阿初一大早的就来到玫瑰米铺内,瞥了眼趴在桌上做功课的小虾米,笑着向柜台后面的黑玫瑰打着招呼:“瑰姐。” “你怎么又来了?”黑玫瑰问道。 “秦道长算出佛学堂的人可能不会善罢甘休,命我来帮忙来着。”阿初说道。 “他们还不善罢甘休?”黑玫瑰瞪大了眼睛,道:“我还没找他们算账呢!” 阿初心中暗笑,看似随意,实则有意地说道:“主要是秦道长怕他们别有居心,毕竟他们流露出来的古怪太多了。” 黑玫瑰哼了一声,道:“今天他们不来找虾米也就罢了,倘若他们敢来,我就要代全镇百姓问他们一声,究竟是何居心!” 说着,她俯身从柜台的夹层中拿出一面铜锣,噹的一声砸在柜台上。 阿初:“……” 他终于明白秦道长在说瑰姐是好人的时候,为何要读重音了。 “虾米。” 不多时,一名穿着僧袍的僧人踏入米铺,冲着桌上的虾米招手道。 “阿嚓老师。”虾米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柜台处,黑玫瑰目光一凝,询问道:“大和尚,你来干什么?” “虾米今天没去上学,我来做个家访,了解一下情况。”阿嚓道。 黑玫瑰挥了挥手:“你可以回去了,明确的告诉你,我家虾米以后不会再去祠堂上学了。” 阿嚓微微蹙眉,诚恳说道:“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好吗?” 黑玫瑰冷笑一声,当即提起铜锣,目视对方:“你走不走?不走的话,别怪我为难你了。” 阿嚓:“您别急,慢慢听我说,虾米是……” 黑玫瑰才懒得听他讲什么,一個箭步冲出米铺,快速敲响铜锣,转眼间便吸引来一众围观百姓。 “乡亲们,你们家里有没有孩子在祠堂上学?”黑玫瑰大声问道。 “有啊。”一大叔说道:“在祠堂上学的家庭有什么福利吗?” 黑玫瑰摇摇头,说道:“福利我这里没有,坏消息倒是有一個,我问你们,你们知不知道孩子在学堂学了什么?” “知道啊,学了佛学经典。” 黑玫瑰冷笑道:“对此,你们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糊涂啊。” 黑玫瑰叫喊道:“麻烦你们动脑子想一想,祠堂那边只教孩子们佛学,孩子们这個时候正是接受外界信息,茁壮成长的时候,他们接触的佛学越来越多,将来万一都去做和尚了,你们怎么办,你们的传承怎么办?没有血脉传承,你们的根不就断了?乡亲们,这是在让你们绝后啊!” 人群哗然。 阿初更是一脸懵逼。 不知为何,惊叹于黑玫瑰战力彪悍之余,他脑海中却突然回忆起秦道长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莫名有些不寒而栗。 第四百八十五章:宁玛大师 米铺内。 阿嚓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操作? “阿嚓老师。” 突然,黑玫瑰转头望向铺子里,冲着他招手道:“麻烦您出来给大家伙解释一下吧。” 阿嚓:“……” 佛祖在上,小僧该怎么办??? “阿嚓老师,愣什么呢,赶紧出来啊。”见他僵在原地,黑玫瑰再度招手道。 阿嚓硬着头皮走了出来,双手合十:“无量寿佛。” “别寿佛了,快说,你们是不是在哄着我们的孩子做和尚?”一名大叔高喝道。 占便宜的事情谁都喜欢,可绝后这玩意简直堪比世间最恶毒的诅咒,谁都不想发生在自己身上。 不得不说,黑玫瑰一句话就打在了所有人的痛点上。 阿嚓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解释道:“诸位施主明鉴,我佛从不强求别人皈依。” 黑玫瑰冷笑一声:“只交给他们佛学经文,给他们不断灌输佛的伟大,这不是在诱导皈依吗?一群小孩子,心智都不成熟,怎么可能扛得住这种诱导?” 看着这些村民愈发凌厉的目光,阿嚓脑门上隐隐见汗,高声说道:“我们是僧人,从小学的也是经文,只会经文,怎么教给孩子们别的啊?” “这不就真相大白了吗?”黑玫瑰拍了拍手,道:“你从小学习经文,被灌输佛门佛教佛陀的伟大,然后长大后就成了僧人,你也是这种制度下的受害者啊!” 阿嚓:“……” 这…… 就离谱! 阿初震惊地看着瑰姐,喃喃说道:“杀疯了,杀疯了啊!” 他敢确定,别说是自己师父了,就算是秦道长在这里也很难打出这种暴击啊! “玫瑰施主,我不是什么受害者,仅仅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僧人而已。” 阿嚓默默吸了一口气,迎着无数质疑乃至审视目光,双手合十,欠身一礼:“或许今天我不该来,不好意思,我先告辞了。” “你不能走!”担忧自己绝后的大叔严厉说道:“今天在这里,你必须把话给我们说明白。” 阿嚓无奈:“我只能说你们想多了,我们并没有在此开堂收徒的打算。” “那检测佛缘,重点培养你怎么解释?”瑰姐质疑道。 阿嚓精神高度紧绷,为防止多说多错,乃至无意间暴露他们此行的目的,只好甩锅道:“贫僧只是一個小沙弥,没有为诸位施主解疑答惑的能力。 如果你们一定要一個答案的话,请去找阿底峡尊者吧,他是我们这一行人中的领导,是法力神通智慧的最强者,想来能给你们一個答复。” “瑰姐,走,去找阿底峡要個说法,我们都支持你。”打头阵的那大叔朗声说道。 在自己店门前耍耍横,黑玫瑰做起来没什么压力,可是一听要去祠堂找群僧的麻烦,当场就怂了,道:“要去你们自己去,别拉着我,我家虾米今天根本没去祠堂,我去找他们的话,说话都不硬气。”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那大叔振臂一挥,高呼道:“家里有孩子在祠堂上学的人跟我走,我带你们去要個说法。” “耿叔好样的。” “大家跟着耿叔走啊,一定要弄清楚这件事情。” 两名青年大声喝彩,鼓动其他人一起,簇拥着耿叔向祠堂方向走去。 “是我揭露了这件事情啊,我不是好样的吗?”望着他们一股脑离开的背影,黑玫瑰愤愤不平地说道。 “瑰姐你当然是好样的。”阿初冲着她竖了竖大拇指,随后拔腿追向人群。 “臭小子,我怎么感觉你是在算计我?” 黑玫瑰眉头一皱,事后复盘,突然感觉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便向米铺内喊了一嗓子:“虾米,我出去办点事儿,你在家好好看着铺子……” 转眼间。 祠堂内,改成学堂的大堂前,一名僧人拦住众人,行礼道:“诸位施主,孩子们都在上课,此时不方便进去探望。” “我们想进去看看孩子们在学什么,有问题吗?”大叔义正词严地问道。 “会干扰到孩子的,请配合一下好吗?”僧人摇头。 大叔:“凭什么叫我们配合你们,而不是你们配合着我们,让我们旁听一下你们的讲课呢?” “吵什么呢?”此时,一脸胡子的阿底峡跨过门槛,冲着僧人问道。 “尊者,这些家长们想要旁观我们的教学。”僧人行礼道。 阿底峡迅速意识到不对,抬眸直视耿叔:“施主,你们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耿叔静默片刻,道:“我们就是想要过来看看,你们是不是在将我们的孩子往僧人方向培养。” 阿底峡这就明白了,当即说道:“请你们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诱使他们断去尘缘,加入佛门的。” “那测试佛缘是在干嘛呢?”耿叔质疑道:“假如说你们只是想要教给他们知识,见识,文化,他们从本质上就该是一样的,为何要划分出三六九等?” 阿底峡沉默下来,这事儿确实是不好圆,甚至是说错一句话,就会崩断他们之间本就紧张的信任桥梁。 “好罢。” 目光环视过这一张张面孔,阿底峡叹气道:“本不想提前公布此事的,但事已至此,好像不说也不行了。 各位,实不相瞒,我们这次来甘田镇,除了传教布道以外,还担负着一個重大任务,那就是找到上一任神宫住持的转世灵童,请其归宗。 现任神宫住持八思巴尊主算出,上任宫主的转世灵童就在甘田镇,所以我们才会来到这里,并且对那些孩子们进行佛缘测试。” “转世灵童?” “佛缘测试?” 众人听的一愣一愣的。 阿底峡目光再度扫视过他们,高声说道:“转世灵童未来是要主宰神宫,成为番僧之主的。 如果你们中的某一位,是转世灵童的家长,可以跟着前往吐蕃,作为灵童的再世父母,就像佛经中的佛母一样,在吐蕃的地位堪比王爵。” 要不怎么说甘田镇的这一代废了呢,听到这里,所有人怒气顿消,甚至忍不住遐想自家孩子成为灵童,全家人跟着享福的场面。 “此言当真?”耿叔迟疑道。 “当真!” 阿底峡颔首:“神宫之主过几天就会赶过来,从一众佛缘孩子之中筛选灵童。” 见他言之凿凿的模样,耿叔干咳一声,笑道:“原来如此,这事儿闹得,不好意思,打扰你们授课了。” 他和其他人一样,现在脑海中想的全是一人得道,全家享福的事情,哪还在乎其他? 何况,他们心里都有着自己的小算盘,觉得不就是再学几天吗? 等那什么灵童的事情尘埃落定后,再将孩子接出祠堂也不迟,赌的就是那份富贵机缘! 少焉。 阿初从祠堂前跑进伏羲堂,一個箭步跨入正堂里:“师父,秦先生,水落石出了……” “他们是在寻找灵童吧?”秦尧坐在一张木椅上,微微一笑。 阿初傻眼了,讷讷问道:“当时您也在现场?” “秦道长今天就没离开过伏羲堂。”毛小方道。 阿初:“……” 这都能算得出来,什么阴谋诡计在他眼里岂不是如笑话一般? “秦道长,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了?未几,阿初心悦诚服地问道。 秦尧:“等着吧,真正的敌人,尚未登场……” 同一时间。 甘田镇外,无名青山上。 一身黄色僧袍,平头黑发,面容苍老的长脸僧人缩步成寸,刹那间来到一座用木栅栏围起来的院子前,朗声问道:“有人吗?” “你是谁呀?” 一個头上扎着小辫,看起来大约七八岁的孩子,手里拿着纸做的小风车,呼呼的跑了出来。 “贫僧宁玛,来自吐蕃神宫,途径此地,闻到院内传来的饭菜香气,顿感饥饿难耐,想要求一碗斋饭吃。”哪怕是面对一個孩子,老僧态度仍旧诚恳,认认真真地说道。 “若大师不嫌弃,就一起进屋吃点吧。”身穿碎花袄的妇人擦着手,从厨房走了出来,和善说道。 宁玛摇摇头,道:“不用,不用,只需一碗米饭,我在外面吃即可。” “儿啊,过来给大师端一碗米。”妇人站在厨房前,冲着小孩招手道。 小孩屁颠屁颠地跑进厨房,不一会儿便端着碗筷来到栅栏前,努力将碗筷举高,递送至宁玛面前。 宁玛俯身接过碗筷,迅速将碗里的米吃进嘴里,随后将碗筷交还给小孩,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谢谢你,孩子。” 小孩冲着他咧嘴一笑,抱着碗筷蹬蹬的跑向厨房。 几個时辰后,正值傍晚。 花袄少婦带着一個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踏入伏羲堂,满脸泪痕地跪倒在大堂内,叩首道:“请毛师傅与秦道长为我们做主。” “庆哥庆嫂,赶紧起来。” 毛小方上前两步,伸出双手将两人拉扯起来,询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花袄少婦满脸悲恸,道:“今日下午,有個叫宁玛的番僧来我家讨要一口饭吃,我让我儿给他送了一碗白饭,他吃完后伸手摸了摸我儿脑袋,没过多久,我儿就不行了……毛师傅,求您为我们讨回一個公道。” 毛小方心头一阵悸动,连忙问道:“庆嫂,那番僧长什么模样?” 花袄少婦:“黄衣,黑发,平头,容颜苍老,牙齿泛黄,长脸……” 毛小方努力回忆着佛学堂里面的那群僧人,结果一個对上号的没有! “庆哥,庆嫂,你们先回去吧,我会尽力调查此事。对了,暂时不要动孩子的遗体。”迟些,毛小方轻声说道。 吃了这么多亏,尽管他依旧不改良善本色,却学会了在语言上保护自己。 “是,多谢毛师傅……”夫妻二人无话可说,千恩万谢的离去了。 “秦道长,你怎么看?” 注视着二人身影消失在大门外,毛小方默默吸了一口气,转身问道。 秦尧取出魔灵珠,唤来红白双煞,询问道:“煞鬼培育的如何了?” 嫁衣丧衣两個“母皇”上次培育出的煞鬼全特么让三宅斩杀了,如今还没过去多久,他也不清楚两個母皇的培育进度。 “至少还要七天才能孕育出新的煞鬼。”红煞道。 “七天……不行,等不了这么长时间。” 秦尧命令道:“没有煞鬼们跑腿,这活就交给你们两個来办。听好了,给我大搜全镇,寻找一個平头黑发,长脸黄牙的老僧,撞见他后千万不要靠近,记住位置,第一时间回来禀告。” “是。” 双鬼领命,当即化光离去。 是夜。 月明星稀,寒风凛冽。 宁玛饿着肚子,缓缓走过挂着甘田镇牌子的门牌楼,踏入寂静无人的长街内。 前行间,他忽然心生感应,抬头望去,只见数道身影带着凛然寒气,向自己缓缓走来。 宁玛脚步一顿,眯起眼眸:“各位为我而来?” “我们想要向大师打听一件事情。”毛小方道。 “何事?” “今日,你可曾在山上向一户人家化缘?” 宁玛:“确有此事。” “你还摸了摸那孩子的脑袋?”毛小方又道。 “有什么问题吗?”宁玛不解。 “那孩子死了。” “什么?”宁玛霍然瞪大眼睛。 “孩子的父母说,孩子今天只与你发生了肢体接触。”毛小方又道。 宁玛抿了抿嘴,问道:“那孩子的遗体还在不在?” “应是还在,我让他父母暂时不要动这遗体。” 宁玛:“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请诸位随我一起去看看吧。” 毛小方抬头看向秦尧,见其对自己点了点头,方才答应下来。 不久后。 众人齐聚山中小院内,被庆哥庆嫂带进一间卧室里。 迎着夫妻二人惊惧愤恨的目光,宁玛来到孩子床铺前,褪去孩子身上的衣裳,仔细看了看,并未发现什么损伤,随即将手放在孩子头顶,闭上眼眸,默默感应。 “密宗功法!” 许久后,他猛地睁开眼眸,喃喃说道:“这孩子是死于密宗功法,就连魂魄也被夺走了。” 秦尧记得在原著中,这位宁玛大师不是凶手。 但他并不能确定,这故事有没有魔改,是以说道:“截止到目前为止,大师你的嫌疑最大,不知你有无办法自证清白?” 第四百八十六章:开挂玩家 宁玛沉思片刻,缓缓摇头:“凶手是隔空打断的这孩子心脉,皮肤上不曾留下丝毫痕迹,贫僧,无法自证清白。” 秦尧:“我有一個办法能帮大师洗脱嫌疑,就看您愿不愿意了。” “什么办法?”宁玛询问道。 “搜、魂!”秦尧一字一顿地说道。 宁玛蹙起眉头,低喝道:“搜魂术有悖道德,是为禁术,你居然会这种法术?” 秦尧面容沉静,说道:“术无正邪,人才有正邪。” “荒谬。” 宁玛道:“这话纯粹是开脱,术无正邪,魔功又岂能影响人之心智,令人绝情绝性?” 秦尧:“强行修炼自己掌控不了的功法,于是被功法反噬,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还能怪到功法头上?” “强词夺理!”宁玛道。 秦尧轻笑:“也就是说,您不赞同用这种方式洗刷清白,对吧?” “当然不赞同。”宁玛道:“吾身为佛修,又岂能助长魔功气焰?” 秦尧摇摇头,摊手道:“那就没办法了,只好请大师跟我们走一趟。” 宁玛:“我不能跟你们走,我要调查清楚此事儿。” 秦尧反手抽出斩神刀,肃穆道:“不好意思,恐怕不能让你如愿了。” 话音刚落,毛小方,雅典娜,红白双煞,萧文君…… 人、神、鬼,围成一個圆圈,将宁玛包围在内。 宁玛眉头一皱,抬起右臂,一掌凌空打向秦尧。 秦尧举起左手,以罗汉掌回应,两個金光掌印在半空中碰在一起,轰然炸开。 “罗汉掌……你是佛修?”宁玛愕然道。 秦尧摇摇头:“佛本是道,我是道修。” 通过这一掌的对决,宁玛便放弃了以秦尧为突破口,转身冲向嫁衣方向。 “一起上吧。” 秦尧提着斩神刀,庞大身躯猛地飞跃而起,带着白金色光辉的一刀狠狠劈向宁玛头颅。 毛小方,雅典娜,红白双煞,萧文君等人同时施法,攻向宁玛…… 宁玛在原著中的战力表现与毛小方旗鼓相当,现实中也没有强到离谱。 这就导致他在人、神、鬼的围攻下很快败下阵来,只有挨打的份,没有反击之力。 甘田镇外,被十八名佛修簇拥着的金轿中,神宫住持八思巴双眸生光,隔空望着镇子内,街道上,众人围攻宁玛的场面,嘴角微微上扬。 许久后,眼睁睁看着宁玛被制服后,他挥了挥手,命令道:“起轿,随我去拯救宁玛。” 四名高僧抬着轿子,在其他十四名高僧的簇拥下,健步如飞,迅速踏入甘田镇内。 街道上,押送着宁玛的众人无端感受到一股压力,举目望去,只见群僧抬轿而来,轿中闪耀着淡淡金光,在夜幕中异常显著。 “停。” 当轿子距离众人仅剩丈半远时,轿内顿时传出庄严厚重的声音。 群僧止步,四大高僧放下金轿,一双手掌掀开布帘,帘子中放射出万道金光…… 神宫住持踏着金光走出轿子,本想俯视众人,怎奈身高不如秦尧,便只能微微昂首。 “拜见神宫住持。”人群中,面如金纸的宁玛躬身一礼。 八思巴抬了抬手,问道:“宁玛尊者不必多礼,您这是什么情况?” 宁玛苦笑一声:“有個被我接触过的孩子,死于密宗大手印之下,我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八思巴眉头微蹙,目光扫视向其他人:“谁是主事人?” 毛小方伸手推了秦尧一下,后者微微向前一步,俯视八思巴:“你想说什么?” 八思巴掌控神宫十数年,这还是第一次仰视别人,同样也是第一次被人俯视,心里不受控制的蹿出一股怒火,好在他城府极深,方才没有使这怒火烧到脸上。 “我想说的是,宁玛尊者为我神宫领袖之一,品质高尚,功德无量,断然不会做出残杀孩童的事情!” 秦尧:“不是他杀的,那就是你杀的?” 八思巴:“……” 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呢? “放肆!” 追随住持而来的十八僧人同时怒吼,满脸杀气地看向秦尧,仿佛只需八思巴一声令下,他们便会发动自杀式袭击。 “放肆?”秦尧冷笑一声:“真把自己,不对,应该说你们真把他当贵族老爷,封建王爵了?” “控制住你们的脾气,怎可轻动无妄肝火?”眼看着僧侣们目眦尽裂,怒不可遏,八思巴冲着他们训斥道。 在他的喝问下,僧侣们尽皆躬身俯首,宛如奴仆。 秦尧这时候方才明白,对方神宫住持的名头当真不是说说而已。 “道友,过刚易折,你这脾气很容易招来祸患。” 八思巴再度转头看向秦尧,诚恳说道。 秦尧微笑:“那我也忠告你一句,出门在外,低调一点,太高调的人一般来说都没什么好下场。” 八思巴:“……” 看出来了,这人就是一個火炭脾气,受不得半分委屈。 当然,他没想过,素不相识,别人凭什么要受他的委屈。 秦尧:“如果你们能证明这大和尚不是凶手,就拿出证据来,倘若证据确凿,我们立刻赔礼道歉。 如果拿不出什么证据,指望着空口白话就想让我们放人,做什么美梦呢?这里是中原,不是你的神宫。” 八思巴:“……” 论实力,他可能更强一点,但论吵架,他是真不行。 看着这刁民如此羞辱自己的王,十八僧倍感羞辱,却受限于八思巴的命令,不敢再开口呵斥。 “你们想要将宁玛尊者如何?”未几,八思巴面无表情地问道。 “先带回道院,防止他作案后逃窜,然后再慢慢调查此事。”秦尧道。 八思巴开口:“实不相瞒,本座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找出神宫灵僮。 可是神宫灵僮的确认仪式,必须要有两位尊者作为见证。 诸位能否给我神宫一個面子,三天后,让宁玛尊者参与遴选灵童的仪式?” 秦尧沉吟片刻,说道:“可以。” 八思巴点了点头,旋即说道:“宁玛尊者你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找出真相,帮你洗清冤屈。” “多谢住持。”宁玛淡淡开口,脸上没有丝毫感激情绪。 “你与那位住持不和?” 迟些,秦尧带头押送着宁玛来到伏羲堂,忽然问道。 宁玛微微颔首:“他不是上一任神宫住持选定的灵童,没经过传承典礼,能够成为神宫住持,纯粹是因为上任宫主死的太突然了,无奈之下,方才让他窃取了权柄。” 秦尧:“……” 懂了。 这位宁玛尊者是典型的旧皇党,与新皇八思巴压根就不对付。 “小海,你为这位宁玛大师准备一個房间。” 踏入正堂后,毛小方吩咐道:“一日三餐顾好了,不得失礼。” “是,师父。”小海颔首应是,招呼道:“宁玛大师,请跟我来……” 宁玛不言不语,默默跟上他脚步。 “秦道长,我们接下来该如何下手?” 毛小方思来想去,此案到这里就断了线索,没线索,没方向,怎么再继续向后追查? “你带人看好宁玛,我去找找线索。”秦尧回复道。 毛小方不知道他要去哪里找线索,但看着对方一脸坚定的模样,便清楚对方知道的肯定比自己多。 而自己能做到的,只有给予对方最大的信任,默默等待一個结果…… “拜见住持。” 万应堂,大门口。 阿底峡带着一众僧人跪倒在金顶软轿前,五体投地,大礼参拜。 八思巴一脸威严,就像面对臣子迎接的君王,缓缓走出金顶软轿,神情冷漠地越过众僧,走进佛堂:“阿底峡,跟我来。” “是,住持。” 阿底峡从地上爬了起来,低着头跟上对方脚步。 少焉。 君臣二人一前一后来到正堂中,八思巴撩起衣襟,大马金刀般坐在主位上,淡漠道:“让你调查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回禀住持,已经确定了,罗桑是被罗氏夫妇捡来的,各种信息与您提供的线索都对得上,十有八九是您的亲生女儿。”阿底峡主动关上木门,低声说道。 八思巴微微松了一口气,道:“既是如此,那罗氏夫妇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阿底峡,你去派人把罗氏夫妇除掉,我会想尽办法,让我女儿成为神宫灵僮。” “住持,有点小问题。”阿底峡赔着小心说道。 “什么问题?”八思巴心里有些不满,脸上便浮现出一丝烦躁。 “那罗氏夫妇不知因何缘故,定居在了伏羲堂附近的一座宅子里,贸然动手的话,我怕会打草惊蛇。”阿底峡低声说道。 “伏羲堂的人此时正忙着审讯宁玛呢,主要精力不可能放在罗氏夫妇身上。你亲自去,势必能杀了这对夫妇。”八思巴道。 阿底峡嘴唇颤动了一下,欲言又止。 “是不是不理解,我为何要这么急迫的杀死他们?”八思巴询问说。 阿底峡道:“属下愚昧,还请住持指点。” 八思巴轻轻呼出一口气,道:“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和伏羲堂约好了,三天后举行灵童的遴选仪式。 如果罗氏夫妇不死的话,一定不会让罗桑参加这场仪式。 罗桑不参加仪式,怎么成为神宫灵僮? 所以说,为了罗桑,罗氏夫妇必须得死。” 阿底峡恍然大悟,躬身道:“我明白了,您派人杀死那孩子,主要目的不是嫁祸给宁玛,而是要用宁玛牵制住伏羲堂的主要精力,方便我们杀死罗氏夫妇。” 八思巴冷笑道:“我可不认为区区一個小男孩的性命就能让宁玛陪葬……所有人都是我的棋子而已,一切尽在掌握。” 阿底峡眼眸中闪过一丝崇敬,躬身说道:“住持英明神武,属下佩服的五体投地。” “别拍马屁了,赶紧去做事,以防夜长梦多。”八思巴训斥道。 夜半三更。 星月黯淡。 阿底峡穿着一套黑色盗贼装,头上带着黑色头套,脸上挂着黑色方巾,身姿矫健的来到罗家宅院前,足尖点地,轻轻一跃,身躯便腾空而起,轻盈地翻过石墙。 目光如电,扫视向四面八方,见周围一片安宁,他悄悄松了一口气,垫着脚来到堂屋前,伸手捻开窗户纸,拿出一個竹木管,将封在管中的白烟尽数吹了进去。 而后,他收起竹木管,安静的等待片刻,方才将手贴在木门上,以法力移开门栓,轻轻推开木门。 迈步跨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内,阿底峡从腰身间取出一個火折子,拔开帽子后吹了两口,火折子刚刚冒出一点火星,一道黑影突然从他面前飘过,吓得他险些跳起来,连忙吹着火折子,举着火光向前一擩,结果却什么都没看到。 “甚么玩意!” 阿底峡默默地在心里吐槽着,举着火折子来到桌案前,抬手点向桌上的油灯。 “呼……” 一阵阴风不知从何处刮了过来,砰的一声带上木门,吓的阿底峡火折子都差点没拿稳。 好不容易控制住颤抖的胳膊,点燃桌上油灯,借着油灯相对明亮的光芒,他突然发现前方的八仙长桌边好像坐着一道人影。 阿底峡头皮顿时有些发麻,下意识举起油灯,向前方照去,只见一孔武有力的大汉,此时正无声无息地端坐在椅子上,手臂撑着桌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阿底峡身躯猛一哆嗦,下意识说道:“秦道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住持不是说伏羲堂的人正在审讯宁玛呢吗?那这突然冒出来的秦道长又是什么情况? “阿底峡大师?”秦尧反问道。 见他叫出自己的名字,阿底峡这才回过神来,自己居然一秃噜嘴,把心底话给说出来了。 更麻烦的是,他还没有变声! “什么阿底峡?”无奈之下,阿底峡只好加粗声音,故意出声问道。 “别装了,既然都露馅了,干脆坦然承认多好?”秦尧淡淡说道。 阿底峡心神一颤,二话不说,转身向木门方向跑去。 然而没走两步路,他突然发现好像有什么东西勾住了他的脚腕,令他每走一步都需要花费大量力气。 好不容易挣扎着来到木门前,甫一拉开木门,一支白金色神箭便从外面疾驰而来,瞬间射穿了他的右腿。 “啊!!!” 阿底峡痛呼一声,一個踉跄栽倒在地,鲜血不断从他大腿伤口中流出,滋润着地面上疯涨的黑发…… 第四百八十七章:心火炽盛 “无量寿佛!” 大堂内,被重重黑发缠绕的阿底峡大喝一声,身上金光乍现,如一柄柄金刀,飞速切开层层黑发。 庭院中,雅典娜拉弓射箭,白金色神箭再度刺穿虚空,直冲阿底峡左腿而去。 阿底峡看到了箭矢射来,但废了一条腿的身体,并不足以支撑他做出闪避动作,唯有运转全身法力,双手结印,在自己身前凝聚出一面金光闪闪的圆盾。 “嘭。” 白金神箭瞬间洞穿了金光圆盾,沿着预定路线,噗的一声射穿了阿底峡左腿,且在地上射出了一個深不见底的圆坑。 阿底峡再度惨叫一声,满脸痛苦地扑倒在地。 “嗒,嗒,嗒。” 秦尧一步步走向他,对这结果丝毫不觉不奇怪。 要知道雅典娜的神箭与大洞真经的法力同出一源,每一支箭都相当于他运转大洞真经的全力一击。 就连他自己都不敢以身躯硬抗那白金色神箭,更别说阿底峡这种不曾横练过的僧侣了。 “住持救我!” 跌坐在地上,看着那凶兽般的身影越来越近,阿底峡脑门上瞬间布满冷汗,此刻再也顾不得其他了,放声喊道。 “别喊了,这庭院内有我布置下的隔音结界,就算你叫破喉咙,外面也听不到丁点声音。”秦尧淡淡说道。 阿底峡微微一怔,旋即叫声渐渐停歇。 “是八思巴让你过来的吧。” 秦尧停步在他双脚前,踩踏着被他拖拉出来的血迹,淡淡问道。 “不是。”阿底峡道:“我来是想要偷偷检测一下罗桑是不是灵童,如果她是的话,将来也好提前下注。” “你糊弄鬼呢?”秦尧顺手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他面前:“原本我还无法确定你们那住持是好是坏,但今晚你来了,我就有了答案。”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阿底峡厉声说道。 秦尧:“你们在我面前没有秘密,我知道你们的最终恐惧。” 阿底峡:“你個疯子,到底在说什么啊?!” “说的再直白点就是,我知道八思巴之所以能登上住持大位,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亲手杀了上一任住持。 这才导致上任住持没来得及寻找灵童,让他这個不是灵童的家伙,做了住持。”秦尧淡淡说道。 “胡说八道。”阿底峡心神一颤,大声呵斥道:“住持大人虽不是灵僮,却是老住持亲自选定的继承人。” “矫诏嘛,几千年前就有这东西了。”秦尧嗤笑道。 阿底峡:“……” “没有上代住持的接引,那么上上代住持的啭世之身就没了着落,如此一来,这一世的灵童便是上代住持的啭世。” 秦尧幽幽说道:“八思巴担心上代住持觉醒后,会回忆起前世记忆,因此不遗余力的寻找灵童,准备将其害死,而你,就是他的帮凶!我说的没错吧,阿底峡大师。”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清楚。” 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被一言道破,阿底峡瞬间分寸大乱,捂住耳朵,满脸痛苦地哀鸣道。 秦尧冷冷说道:“帮着一個不是灵童的人获得了住持大位,你这不仅仅是对自己的亵渎,还是对佛的亵渎。 假的就是假的,演再真,也是假的。 你想过没有,当你死后,要如何面对这段因果的反噬? 八思巴能在你活着的时候庇佑你,可他能在你死后继续庇佑你吗?” 阿底峡无言以对,事实上,这也是他埋藏最深的担忧。 “投降吧。”秦尧道:“反正上一任住持又不是你杀的,只要你肯出来指认八思巴,将来辅佐新的住持执掌神宫,那么无论你生前还是死后,都不用再忧虑。” 阿底峡摇摇头:“别说了,我是不会背叛住持的。” 秦尧轻笑:“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阿底峡,你觉得,八思巴将你视作什么?” 阿底峡皱了皱眉,沉默不语。 “你来,是为了杀罗氏夫妇的吧。”秦尧又道。 阿底峡猛地瞪大双眼,惊呼道:“你连这個都知道?” 秦尧抿了抿嘴,道:“我说过了,你们在我面前没有秘密。” 阿底峡:“……”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秦尧幽幽说道:“八思巴很清楚,杀罗氏夫妇有巨大风险,所以才没有亲自动手,而是将你派了过来。 因为,就算你被活捉了,也不敢背叛他。何况你死了就死了,反正他也不缺人手。” 阿底峡:“……” 这话就很诛心了,然而令他难受的是,他挑不出一点逻辑毛病。 “八思巴得位不正,必遭人祸与天谴。” 秦尧抬起斩神刀,贴在阿底峡脖子上:“究竟是选择正统还是选择奸贼,选择生存还是选择毁灭,就在你一念之间……” 不久后。 天渐渐亮了。 万应堂内,八思巴坐在大堂主位上,眼睁睁看着阳光将堂屋照亮,心头却浮现出大片阴霾。 正常情况下,无论最终有没有得手,阿底峡肯定会在天亮前回来复命。 如今太阳都升起来了,他却还没回来,显然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烦,要么被杀了,要么被擒了,就这两种结果而言,他更希望的是前者。 静默良久,越想越不安的他猛地站了起来,大声喊道:“来人!” “拜见住持。”一名体格健硕的僧人大步跨入正堂内,躬身拜道。 “你带着十七个兄弟,以我的名义,邀请佛界同道前来参加本次的灵童遴选。”八思巴命令道。 以他对阿底峡的了解来说,纵然对方被伏羲堂生擒了,也决计不敢出卖自己。 那么现在唯一需要忧虑的就是,伏羲堂的那群道士们,会不会借着阿底峡在遴选大会上做文章,朝他发难。 为避开这种情况带来的不良后果,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多叫一些“同门”来。 佛门内部之间尽管纷争不断,可如果说对付道门的话,还是能拧成一股绳的…… 伏羲堂。 秦尧,毛小方,小海,阿初,雷秀,阿底峡,宁玛,罗家三口齐聚于正堂内,坐在提前搬来的一把把交椅上。 “人都到齐了,秦道长,你来主持这场会议吧。” 毛小方目光环视过众人,最终向秦尧抬手说道。 秦尧点点头,环视众人,带头鼓掌:“首先,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阿底峡大师加入我们的统一战线。” 众人一愣,多少有些不适应这种新型形式,不过在秦尧的带动下,还是纷纷鼓起掌来。 阿底峡心里莫名有些发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便也跟着鼓起掌来。 秦尧压了压右手,道:“在座的各位可能都还云里雾里,不清楚状况,我来给你们简单的解释一下。 昨晚,阿底峡大师遵循八思巴的命令,来到罗家,想要杀死罗氏夫妇。 后来经过我的耐心劝说,决心弃暗投明,揭露八思巴的阴谋,与我们一起惩奸除恶。” 听到这里,众人神情各异,不过他们也有共识:秦道长说的耐心劝说,用的只怕不是嘴巴…… 说两句话就能令阿底峡反水,开什么顽笑? “阿底峡,你从头到尾给大家说一下八思巴的情况吧。”见众人一片寂静,秦尧微笑说道。 阿底峡心底幽幽一叹。 事已至此,他又能如何呢? “大概十年前,神宫的上任住持发现自己的弟子八思巴犯了婬戒,奸婬了一個姑娘,一气之下,便想要将其逐出师门。 为了留在神宫,八思巴以下克上,率人围杀了上任住持,随后通过伪造遗书的方式,继承了神宫。 因为上任住持还没找到新的灵童,那么这代灵童就只能是上任住持的啭世。 八思巴担心灵童会威胁到他的统治,便不遗余力的寻找神宫灵僮,美其名曰请对方回来继承神宫。 如今十年过去了,灵童已经长大,灵气渐渐无法掩盖,终于让八思巴寻到了一丝痕迹,锁定了甘田镇,这也是我们为何会来到此地的原因。” 闻言,众人恍然大悟的同时,不禁为八思巴残忍而狠戾的手段震惊。 “也就是说,阿桑是灵童?”罗宁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惊疑道。 阿底峡摇摇头,道:“你想知道真相吗?” “当然。”罗宁断然说道。 阿底峡指了指罗桑,侧目看向秦尧:“需要她回避吗?” 秦尧沉吟片刻,目光直视罗桑:“罗桑,你想知道真相吗?” “我想。”罗桑坚定说道。 秦尧转头望向罗宁:“你们有问题吗?作为罗桑的父母,如果你们不想让她提前接触这些,我会找人把她带出去。” 夫妻两人对视了一眼,妻子杨柳率先对丈夫点了点头。 罗宁吸了一口气,道:“那就直说吧。” 阿底峡点点头,说道:“先前我不是说八思巴犯了婬戒吗?罗桑,就是他的亲生女儿。” 众人瞬间寂静下来,久久无人发声。 “他虽是我的生父,但我的父亲只有一個。”罗桑伸手握住罗宁的大手,坚定说道。 罗宁心神一颤,眼眶中顿时泛起层层水雾。 “其实,你早就知道了,自己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对吧?”秦尧忽然问道。 罗桑默默颔首,却未表明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杨柳伸手将罗桑抱在怀里,母爱无言,无声,却有形。 秦尧收回望向她们的目光,目光扫过众人:“前因后果大抵如此,接下来需要讨论的是,如何对付八思巴。” “我们这么多人,就算直接杀上门去,也能处于上风吧?”阿初说道。 “不可。”阿底峡道:“没有大义在,仅凭我们的一面之词,无法取信于天下,直接攻击八思巴相当于直接攻击神宫,会成为所有神宫僧侣的公敌。” “何为大义?”罗宁问道。 “灵童就是大义。”宁玛突然说道。 罗宁:“也就是说,我们需要等到遴选出灵童来,再向八思巴发难?”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宁玛道:“我们可以多多邀请一些灵幻高人过来,参加仪式,等选出灵童后,当着所有同道的面,再将八思巴的罪行昭告天下,如此,大事可定。” 秦尧:“不是说遴选灵童必须要有两位尊者作为见证人吗?我们可以用此要挟八思巴,将遴选灵童的地点选为伏羲堂。主场作战,占尽地利,优势在我。” “可行。”宁玛颔首道。 “那就这么决定了。”秦尧拍了拍手,道:“还有就是,为防止消息泄露,在八思巴找上门来之前,麻烦各位老老实实的待在道院内,不要轻易出门……” 众人对此并无异议,纷纷颔首呼应。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毛小方忽地转头看向阿底峡,询问道:“山上庆哥庆嫂家的惨案,是不是你做的?” 阿底峡摇头,道:“不是我做的,我只是听八思巴说过这件事情。他说杀了那孩子,主要是为了将你们的目光牵引在宁玛尊者身上,从而为我猎杀罗氏夫妇创造机会。” 毛小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其神情坦然,目不闪躲,忍不住幽幽一叹:“这就麻烦了……” 三天后。 临近黄昏,夕阳斜照。 八思巴带着两名随从,越过在此排队治病的民众,跨入道院。 “秦道长。” 缓缓来到正堂前,见秦尧丝毫没有主动招呼的打算,八思巴只好耐着性子喊道。 秦尧清除着村民体内的蛊毒,微微颔首:“我听说万应堂最近很忙啊,尊者来了很多朋友……” 八思巴:“灵童关乎着我神宫的未来,遴选灵童的仪式亦是一场盛事,倘若没有灵幻界同道观礼,未免有些寒酸。” “说的也是。”秦尧道:“这座伏羲堂是甘田镇的灵幻界镇守,既然盛事要在甘田镇召开,那么这里就是最佳场地。” 八思巴面色微变,道:“不可,此处为道堂,如何能用来遴选佛门灵童?” 秦尧平静说道:“佛道本是一家,一家人何须分出你我?尊者不必见外。” 八思巴还是不断摇头:“这种事情并无先例,贫僧可不敢开此先河。” 秦尧淡淡说道:“我们做了,就是未来的先例。何况,为防止意外,宁玛尊者近期不能离开伏羲堂。如果你能邀来第二位尊者的话,倒不必非要在伏羲堂举行遴选仪式。” “你威胁我?” 八思巴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他感觉这人就像是自己的克星,每见对方一次就要生一肚子气。 心火灼烧至斯,怕不是要折几年阳寿。 第四百八十八章:幕后真相 “我没有威胁你,只是在阐述一個事实,放任宁玛离开的话,一旦他逃走了,谁来担负这個责任?”秦尧沉声说道。 八思巴:“我来担负这個责任。” “说得好听。”秦尧冷笑:“你请来这么多好友,届时一人帮你说一句话,就足以淹没我们了。即便是你们要离开,我们也不具备拦下这么多人的实力。” 见他态度如此坚决,八思巴沉思良久,叹道:“罢了,为了能够早日遴选出灵童,再多的让步也是值得的。” 秦尧轻笑道:“倒是让尊者你受委屈了。” 八思巴:“……” 是他太敏感了吗?总感觉这话越想越不对劲!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不过我也有個要求。”少焉,八思巴开口道。 “什么要求?”秦尧询问道。 “小虾米与罗桑三天来都没去学校,请秦道长帮忙邀请他们参加本次灵童遴选。毕竟如果灵童遴选只是部分有缘者参与的话,未免有失公允,不如不办。”八思巴道。 秦尧沉吟片刻,说道:“也罢,你受了委屈,我也该给你一個面子,此事包在我身上!” 八思巴:“……” 能不能别提委屈? 我他娘的没受委屈! 翌日清晨。 八思巴带领着数十位佛门高僧,携裹着一股强大气势,踏入伏羲堂。 他本想着借此给伏羲堂一個下马威,营造出一种踏破道院的假象,结果进来后才发现,此时此刻,道院内站着数十位身穿“正装”的道士,轻轻松松接下了群僧带来的气势冲击。 “秦道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八思巴喝问道。 秦尧微微一笑:“道教同门听闻佛门盛事,纷纷不远万里,前来观礼,尊者不用太感动,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八思巴:“……” 我感动個屁啊? 我只有愤怒。 满腔愤怒! 只是事已至此,翻脸的代价就太大了,他只好强忍怒火,询问道:“小虾米和罗桑来了吗?” 秦尧喊道:“虾米,罗桑。” 话音刚落,俩小孩顿时被黑玫瑰与罗氏夫妇带了出来,站在院子中央。 八思巴目光扫视过罗氏夫妇,微微一凝,随后若无其事地扭头道:“云格,你去学堂将孩子们带回来。” “是,住持。” 面容清秀的僧人躬身一礼,匆匆跑出道院。 少焉。 云格领着十来个有缘人走进道院内,冲着虾米和罗桑招手道:“你们两個也过来吧。” 二人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相互对视一眼,并肩走进孩子们中间。 这时,一群收到消息的百姓们也赶了过来,聚拢在道院一角,默默望向场中学童。 “宁玛尊者,这次遴选就请您来主持吧。” 八思巴瞥向站在一群道士中的宁玛,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宁玛微微颔首,出列道:“义不容辞。” 话罢,他主动来到孩子们面前,冲着众人说道:“各位,为了寻找出先圣的啭世之身,今日举行灵童遴选大会,也就是俗称的辩经大会。 大会一共有三项内容,包括不同灵性,灵力的测试。 第一关,要考诸位对佛学知识上面的灵性,请诸位考生听好考题。” 共计十六名孩子同时看着他面庞,精神高度集中。 “第一個问题,佛法有云,何为道?”宁玛目光扫视过孩子们,沉声问道。 “一阴一阳为之道。”就在其他人还在回忆思索间,罗桑第一個回应道。 宁玛微微颔首,又问:“地域有四大,是哪四大?” 蓄势待发的虾米当即说道:“天大,地大,道大,人亦大。” “你们两個先别说话。” 宁玛指了指他们两个,又向其他人问道:“弘佛者敬重三宝,请问是哪三宝?” 十四名孩子绞尽脑汁的想着,一個孩子大声说道:“我想到了,佛宝,法宝,还有……还有……” “还有一個是什么?”宁玛耐心问道。 那孩子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瞎蒙道:“灵宝?” 宁玛摇摇头,又等了一会儿,见这十四名孩子依旧鸦雀无声,便向虾米和罗桑问道:“你们知道最后一個是什么吗?” “僧宝。”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等等。”这时,一名家长举手喊道。 “有什么问题吗?”宁玛循声望去。 那家长:“你提问的这些问题,都是他们在课堂上学的吗?” 宁玛:“我没去过他们的课堂,不知道他们学了什么。” “那为何只有这两个孩子对答如流?”家长指着虾米和罗桑问道。 “我来向大家解释一下吧。” 八思巴开口:“灵童啭世,天生带有灵性,乃至前世的学识碎片。 若是真灵童,当他们听到这些陌生而熟悉的问题后,脑海中便会自动浮现出答案。所以说这一关考的是灵性,不是记忆力,更不是读书量。” 那家长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为证实不存在作弊的可能,请两位通过圣火。” 宁玛手结法印,翻手间打出一道金光,在地面上形成熊熊烈火,惊的一群孩子们不断后退,家长们更是面露惊慌。 罗桑抿了抿嘴,双手合十,率先向圣火走去。 很快,她小小的身躯踏入圣火中,神奇的是,那熊熊燃烧的烈火,竟伤不得她分毫,引得众人连连惊呼。 虾米咬了咬牙,一闭眼,冲着圣火迅速跑去,眨眼间也穿过了熊熊烈焰,来到宁玛面前。 宁玛举目望向剩余的那十四个孩子,问道:“你们可心服口服?” “服了,我们服了。” 孩子们还未讲话,一群家长便从百姓中间跑了出来,拉走自己的孩子。 他们怕但凡说出一個不服,这大和尚便让他们的孩子穿越火墙,届时万一出点什么意外,这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好,第二关。” 宁玛微微颔首,挥手间打出一道掌印,击灭火墙,转头看向八思巴:“先圣用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八思巴挥挥手,一名僧人当即端着木盘来到宁玛面前,木盘中放着诸多物品。 宁玛伸手接过木盘,朗声说道:“在这些东西中,有先圣之物,倘若是灵童的话,便可从一众俗物中将其挑选出来。你们两个,谁先选?” 俩孩子同时站到他面前,待宁玛蹲下身子后,不断用手触摸向托盘中的各种物品,最终罗桑选了一個钵,虾米选了一件袈裟,各自持在手中。 宁玛点点头,说道:“不错,这两件物品确实是先圣用过的,下面开始第三关。” 俩孩子将物品重新放回托盘内,目不转睛地看着宁玛。 “第三关,灵童之血,天生带有灵性……”宁玛起身道。 “宁玛尊者。”这时,八思巴突然插嘴道。 宁玛一怔:“住持有何吩咐?” “血中灵性太容易造假了,只需佛门修士向孩子血脉内灌输一道灵气,就能伪造出灵性。为公平起见,还是换一种考核办法吧,比如说,让先圣的灵鸟来辨识灵童。”八思巴说道。 宁玛:“……” 也就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没法以下犯上罢了。 自先圣走后,灵鸟便一直由八思巴饲养,吃人嘴短,岂会违背八思巴的意愿? “宁玛尊者,你难道对此有什么异议吗?”八思巴忽然问道。 想了想他们准备的后招,宁玛轻轻摇头,道:“我无异议。” 八思巴笑着颔首,喝道:“十八僧,奏乐,召唤灵鸟。” “嘟,嘟,嘟……” 十八僧纷纷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乐器,同时演奏起来。 不久后,一只黄顶鹦鹉扑闪着翅膀飞了过来,盘旋在道院上空。 “黄顶鹦鹉,这不是那只怪鸟吗?”村民中,有人发出惊呼。 八思巴严肃说道:“这可不是什么怪鸟,而是被先圣一手养大的灵鸟。” “什么灵鸟?自从这鹦鹉来了后,甘田镇六畜不安,鸡犬不宁,它灵在什么地方了?”阿初质问道。 八思巴:“虎入山川,势必会引起山中鸟兽惶恐。龙游浅海,浅海中的鱼虾也会战战兢兢,灵就灵在了此处。” 阿初:“……” 他竟无言以对。 “开始吧。”宁玛沉声说道。 八思巴抬头看了眼鹦鹉,那鹦鹉仿佛接受到了讯号,当即飞落下来,在两人身边不断盘桓,最终落在罗桑肩头。 “我就知道。”阿初无语地说道。 “看来结果已出……”八思巴微笑道。 “且慢。”不等僧侣们开始祝贺,宁玛突然高声喝道。 八思巴笑容一僵,蹙眉道:“宁玛尊者,你有什么异议?” 宁玛缓缓来到他面前,语气深沉:“住持,日前,我收到了一条堪称石破天惊的消息,今天当着佛道两界同道的面,想要向您求证一下。” 八思巴心里咯噔一声,问道:“可是我神宫内部的事情?” “正是。”宁玛颔首。 八思巴肃穆道:“既然是内部事情,就不要放在这种公开场合讲了,等我们回到神宫后再行处置。” 宁玛摇摇头,道:“不行啊,回到神宫后,这事儿就永远没有真相大白的一天了。” 八思巴脸色迅速冷了下来,说道:“宁玛尊者,当着这么多同道的面,不要败坏神宫的形象。” “真正败坏神宫形象的人恐怕不是我,而是你罢,八思巴住持。”宁玛道。 “宁玛尊者状态不对,疑似被人精神控制了,十八僧,将尊者带下去,查明真相。”八思巴断然说道。 话音刚落,十八僧便向宁玛走去。 “你还是没把我的话听进心里去啊。”秦尧手里握着斩神刀,挡在十八僧身前,转头冲着八思巴说道:“再说一遍,这里不是你的神宫,你不是此处的住持大人,更不是此处的王,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八思巴冷肃道:“秦道长,这是我神宫的内部事务,你无权插手。我处理的也是神宫的僧侣,没影响到其他任何人。” 秦尧道:“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倘若整個灵幻界的人,面对不公,面对黑暗都漠然视之,那么当这不公,黑暗,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又该怎么办?八思巴住持,请你给宁玛说话的机会。” “请你给宁玛说话的机会。”毛小方道。 “请你给宁玛说话的机会。”俩徒弟附和道。 继而是甘田镇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们,然后是前来观礼的道士们,无数道声音汇聚在一起,无形间便凝聚成一股大势。 八思巴默默握紧双拳,在一声声的呼唤声中,直视宁玛:“好,你说可以,不过我希望你说话前多过过脑子,不要成为神宫的罪人。” 宁玛不再看他,转身望向灵幻界的众人,沉声说道:“我听说,八思巴住持的身份,是通过突然袭杀先圣得来的。原因是先圣发现他犯下了淫戒,对他的一番惩处令他怀恨于心。” “一派胡言。”八思巴厉声说道。 宁玛淡漠道:“我有人证。” 八思巴心头一跳,道:“谁知道你这人证可不可信?” “作为您的心腹,如果他不可信的话,那就真没有可信的人了。”宁玛呼唤道:“出来吧,阿底峡。” 阿底峡一身僧装,从正堂内缓缓走了出来,目光一直看着地面,开口道:“我指证,八思巴住持弑师篡位。” “荒唐。”八思巴愤怒地叫道:“宁玛,你对阿底峡做了什么?” 宁玛摇摇头,叹道:“事已至此,你还要狡辩吗?” “好啊,你们两個串通好了来诬陷我。”八思巴道:“你们这是在公然造反啊。” 宁玛:“我们不是造反,而是在拨乱反正。除了人证之外,我们还有物证。 站在你面前的罗桑姑娘,就是你犯下婬戒后生出的女儿,她体内流淌着你的血,你敢和她滴血认亲吗?” “十八僧,你们愣什么呢,赶紧镇压宁玛,解除他被操控的状态。”八思巴高喝道。 十八神僧领命,当即挥舞起手上兵刃,狠狠砸向秦尧。 “噹噹噹。” 秦尧举起斩神刀,庞大身躯却异常灵活,脚步游走间,不断击飞僧人兵刃。 毛小方,小海,阿初,雅典娜等人毫不犹豫的加入战团,与他一起挡住十八神僧。 八思巴目光一寒,手结狮子印,一個金光闪闪的神印凭空显化而出,呼啸着冲向秦尧…… 第四百八十九章:以命相抵 “砰。” 宁玛抬手一记大手印,击碎八思巴的狮子印,高喝道:“八思巴住持,束手就擒,随我回神宫接受公审吧。” “我先杀了你这個谋逆者!” 八思巴怒喝一声,手上带着宝瓶虚影,劈手打向宁玛身躯。 宁玛施展大手印,与其激战在一起,怎奈实力相差悬殊,十多個回合后,便被一记日轮狠狠砸在胸口,凌空倒飞起来。 秦尧一脚踹翻最后一名还站着的神僧,腾飞而起,双手贴着宁玛后背,将其从空中救了下来,询问道:“没事吧?” “噗。” 落地后,宁玛张口吐出一股猩血,不受控制的跌坐在地:“秦道长,贫僧无能,不是八思巴对手,接下来就靠你们的了。” 秦尧握紧斩神刀,冲着一侧的毛小方说道:“一起上。” “以多欺少,这就是南方道门吗?” 八思巴手掐法印,体外骤然闪现出一尊不动明王相,怒喝道。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八思巴,你弑师夺权,大逆不道,但凡是有点道德的修士,都不会帮你。”为堵住在场佛修们的嘴,秦尧断然说道。 此话一出,原本打算和稀泥,拉偏架的高僧们顿时打消了开口念头,抿紧嘴巴。 没办法,在场灵幻界的同道太多了,关键是还有不少道门高人在。 倘若当着他们的面踩进这屎坑里,将来岂不是要连累师门,遗臭万年? “都是你在搞鬼吧?” 以神灵之瞳,俯视向秦尧身躯,八思巴控制着不动明王口吐人言。 “俯视我?” 秦尧翻手间将斩神刀插进身后的刀鞘内,双手合十,催动法力,召唤出罗汉金身,与不动明王针锋相对。 这一刻,在场的佛修与道修同时懵逼了,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变故太多,实在是让人目不暇接啊! “轰,轰,轰。” 秦尧与八思巴都不是那种喜欢逼逼赖赖的人,不动明王与金身罗汉很快就在半空打在一起,罗汉掌硬憾各种法咒印,余波震荡,惊的佛道两界修士在毛小方带领下联手布置出一层结界,防止战斗余波摧毁整個伏羲堂。 雅典娜悬浮于半空中,左手握着一张银白色大弓,右手拉动弓弦,弦线生光羽,光羽幻化出银白色神箭,砰的一声,神箭离弦而出,直冲八思巴咽喉。 八思巴单手结印,另一只手从身后摸出一对盘子般大小的铜锣,抬手甩向雅典娜。 “嗤嗤嗤……” 铜锣在飞行过程中高速旋转着,锋利的边缘切割空气发出尖锐声响。 雅典娜调转攻击方向,刹那间射出两箭,两箭尽皆分毫不差的轰击在铜锣锋刃之上,将铜锣位置打偏,从她身躯两侧滑飞过去。 八思巴右手拇指掐住中指,操控着落空的铜锣极速飞回,撞击向雅典娜后背。 雅典娜身躯蓦然化作一道白光,自空中跳跃到八思巴身后,赶在铜锣飞来之前,九星连射,箭矢横空。 “嗤嗤嗤。” 铜锣高速飞来,撞向九支闪耀着白金色光辉的神箭,只可惜拼尽全力也仅仅斩断六支,还有三支神箭以势不可挡的速度来到八思巴近前。 “金钟罩。” 八思巴低喝一声,健硕身躯顿时闪耀出层层金光,眨眼间便凝聚成一個金钟光影,护住周身。 “轰!轰!轰!” 三支白金神箭先后撞击在同一個点上,金钟罩在第三箭下被强行射穿,轰然破碎。 八思巴面色惊变,绷紧身躯,古铜色皮肤瞬间变成金黄色,宛如刷了一层金漆。 “噗。” 白金色神箭拖着光翼,狠狠刺进八思巴的肩窝,却没能穿肩而过,反而是被卡在了八思巴的身体里,许久后方才缓缓消散…… “前在列阵,皆者斗兵临!”八思巴忍着肩头上的剧痛,高呼一声,被十八神僧丢弃在地的兵器纷纷飞起,如同十八名士兵般挡在他身前。 雅典娜愣了一下,她知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是为道门九字真言,常念这九字的话,可辟除邪恶,可这前在列阵,皆者斗兵临是什么鬼? 一句咒语,打乱了词组的先后顺序还能用? “天地乾坤,太极无限。” 毛小方伸手一招,一柄桃木剑自大堂内化光飞出,剑柄落在他手心,剑身上亮起一道清晰的符文光芒,一剑凌空扫向十八件兵器。 “嗖。” 剑气横空,同时斩在十八件兵器上,瞬息间,虚空中出现了十八道连环爆炸,所有兵器尽皆被炸裂弹飞。 雅典娜如梦初醒,连忙拉弦射箭,一道道流光悍然冲向八思巴…… 日前,八思巴还在嘲笑被围攻下的宁玛狼狈不堪,结果到他真正经历这种被人神鬼围攻的局面时,方才知晓这是多么令人绝望的一件事情。 任你底牌再多,手段齐出,却每每都会被对方轻松化解,这就导致底气和信心会越打越少。 “诸位佛门同道,伏羲堂设下陷阱埋伏,欲要置我于死地,还请诸位施以援手,助我脱困,他日我代表神宫,必有重谢。”勉强抵抗着人神鬼的疯狂进攻,八思巴环目看向一众佛门修士,高声呼救。 众僧面面相觑,人人都在沉思利弊,乃至就等着一方势力带头。 “吾乃冥界酆都罚恶司神官秦尧,想要助纣为虐的话,首先想想自己家里干不干净,不干净的话,就别怪我算后账时心狠手辣了。”就在一些想要投机的僧人蠢蠢欲动时,秦尧倏然爆喝道。 僧人们:“……” 人活在世,孰能无过? 就算你活的再小心谨慎,也架不住有個人跟在你屁股后面天天盯着你啊! 一时间,众僧眼观鼻,鼻观心,心平气和的与那些村民们一起吃瓜看戏。 还别说,当他们代入纯吃瓜群众的身份后,竟意外觉得这打戏打的挺不错,视觉效果是直接给拉满了…… 瞥见群僧一個吭声的没有,八思巴心脏渐渐沉入谷底,心念一动,庞大的不动明王顿时炸开,狂暴能量席卷向四面八方,轰飞了近在咫尺的罗汉金身,炸毁了众佛道修士构建出来的结界,导致数十人被炸飞而起,重重磕在墙壁上,甚至是屋檐上。 “宁玛,我在神宫等你!” 八思巴怒吼一声,身躯顿时踏空而起。 地面上,盘膝而坐的宁玛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知何时盘结在一起的双手猛地高高举起,悍然挥落。 高空中,一只金光闪闪的佛掌骤然闪现而出,狠狠拍在八思巴头顶。 八思巴还没反应过来呢,整個人就被打懵了,身躯失控的向下方落去。 地面上,宁玛张口吐出一股金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浑身气息更是如风中残烛般,奄奄一息。 “为了留下我,不惜疯狂燃烧所剩不多的寿元,施展出你掌握不了的禁术,宁玛,你好狠的心肠。”踉踉跄跄的落在地上,八思巴咬牙切齿地喊道。 宁玛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染血的黄牙:“乱臣贼子,人人得以诛之。今日哪怕是我死在这里,也不会让你逃出去。” 八思巴心头发狠,双手猛地向上一举,身上陡然飞出一個金轮,在他的控制下呼啸着冲向宁玛:“老家伙,那我就先宰了你!” “噹。” 秦尧驱使遁地术,瞬移至宁玛面前,双手握着斩神刀,一刀重重劈在金轮上。 如同圆形风刃般的可怕金轮被一刀劈飞了,同时,秦尧身躯也被金轮所携带的力量震退,险些踩进宁玛怀里。 “噗。” “噗。” 雅典娜拉弦的右手快出残影,道道神箭如雨幕般笼罩了八思巴身躯。 以一敌三,打到现在,八思巴纵然没达到油尽灯枯的程度,体内的巨大消耗以及所剩无多的法力也不足以令他展开反击,唯有竭尽全力躲避着箭矢,就像雨幕下的舞者。 然而,箭矢太多,太密,总有躲闪不及的时候。 一支支神箭落在他头顶,落在他肩头,射进他胸腔……不断带走他体内残余力量的同时,也在疯狂消耗着他的精气以及生命力。 见实在躲不开,八思巴干脆不躲了,任凭一支支神箭落在自己身上,却以眷恋目光望向人群中的罗桑。 看着他眼中的眷恋与亲近,罗桑挣脱开母亲手臂,缓缓走向对方。 “不要过去。” “站那儿别动。” 当她来到箭雨笼罩的范围前时,人群中顿时响起无数惊呼。 半空中,雅典娜皱了皱眉,抬手间,所有神箭尽皆静止在空中。 罗桑抬头看了眼雅典娜,轻声道谢,旋即一步步来到八思巴面前。 “孩子,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八思巴本想摸一摸她脸颊,但当他看到自己手上的血迹后,努力克制住了这种欲望。 罗桑道:“包括找人杀了我爹娘?” “我才是你爹。”八思巴强调说。 罗桑:“将我带到这世界上来,你没经过我的同意。抛弃我,你没经过我的同意。找人杀我爹娘,你没经过我的同意。你都不知道我想要什么,谈何说是为了我?” “你将是神宫之主,将是藏地神明,和这伟大身份比起来,其他的无关紧要。你现在还小,不明白,也不理解权利的重要性,当有一天,你吃尽了生活的苦,被生活折磨的遍体鳞伤,就会明白,权利代表着什么。”八思巴道。 “这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想法。”罗桑摇摇头,道:“你改邪归正好不好?我求他们给你一個机会。” 八思巴失笑:“改邪归正?孩子,你认为,我是邪魔吗?” “就目前而言,像是。”罗桑追寻着本心说道。 八思巴轻轻呼出一口气,跌坐在地,温和说道:“我从小在神宫长大,成年之前,从未接触过外界。 有一日,师父让我去青海送信,我到青海后,邂逅了一名女子,也就是你的母亲。 她很漂亮,一刹那间的笑容便笑进了我心里,我那时还不知情为何物,只知道自己想要永远看着她。而当我留恋于青海时,师父找了过来。 他将我强行带回神宫,告诉我,我有了心魔,让我努力消灭心魔。 我用尽各种办法,也没能消灭这心魔,甚至,还在这心魔的蛊惑下偷偷跑了出去。 等我再找到你母亲时,正好赶上你母亲大婚,我受不了这结果,凭借着一身武勇,劫走了她,然后就有了你。 师父知道此事后勃然大怒,派人将我捉回了神宫,对我百般训斥,多番惩戒,甚至要将我逐出师门。 原本如家的神宫,瞬间变了样子,令人生惧。 我想逃出去见你们母女,但是我的惩戒还远远没有结束,我逃不出去,便只有苦苦哀求师父。我求他放过我,愿自废修为,只身离开神宫,但师父没同意。 熬啊,熬啊,不知熬了多久,我的惩戒终于结束了,此时师父也老了。 人老了,念旧情或许是通病,他原谅了我,并且主动遗忘了我曾经的过错。 可是,他原谅了我,我就要原谅他吗? 我不再说只身离开的事情,而是开始默默培养党羽,终于有一天,我带人杀了师父,成为了神宫的住持。 后来,我以寻找灵童的名义,不断派人去找你,直到近期,方才有了收获。 孩子啊,你觉得我是坏人,可换做任何一個人,经历了我的遭遇后,不一定能比我做的更好。” 罗桑怔住了,无言以对。 看着她稚嫩的小脸,八思巴笑了,微微后退,身上突然燃烧起熊熊烈焰,火光冲天,却未伤到罗桑分毫。 “我愿化身舍利,终生伴她左右,护她一生安顺,道友,请你成全。”火光中,八思巴转头望向秦尧方向,祈求道。 “不行。”宁玛大喝道:“弑师之罪,罪不容赦,你必须回神宫,接受审判。” 秦尧没搭理宁玛,反而问出了一個谁都没想到的问题:“阿底峡说,是你派人杀了甘田镇外青山上的那孩子,可有此事?” “有这事儿。”八思巴颔首。 秦尧:“那孩子的魂魄在哪儿?” “在万应堂大堂内的一副画里。” “小海,你去将那幅画取来。”秦尧命令道。 小海二话不说,转身跑出伏羲堂。 宁玛皱了皱眉,说道:“秦道长,你别被他蛊惑了,不管他再怎么修饰自己,他做过的那些恶行都不值得原谅。” “诸般罪孽,吾以身还。” 八思巴最后说了一句,身躯在大火中化作无数金光,凝聚成一颗葡萄般大小的金光舍利,缓缓漂移至罗桑面前。 第四百九十章:新的篇章 “孩子,将这颗舍利给我吧,我要将其带回神宫。”见秦尧依旧不搭理自己,宁玛只好对着罗桑伸出手掌。 罗桑伸手握住舍利子,缓缓后退:“不,不行!” 宁玛皱起眉头:“别听八思巴说的好听,事实上他只是焚灭了自己的身躯,灵魂依旧保持着完整性。 他的灵魂目前就藏身于舍利子中,你若留着舍利,万一他心存恶念,后果不堪设想。别忘了,他前两天还让人去杀你父母呢。” 罗桑:“我感应到了他的悔过之心。” “那有可能是他对你施展了某种精神法术。”宁玛道:“别太相信自己的感觉,因为感觉随时有可能欺骗你。” 罗桑转头看向父母,脸上浮现出一丝纠结。 便在此时,那舍利仿佛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突然释放出无尽金辉,笼罩罗桑。 只见在众目睽睽之下,那舍利通过灌顶方式,将所有灵力都灌输进少女体内,少女因此缓缓飞起,周身大放光明。 宁玛:“……” 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这就很尴尬了。 “秦道长,秦道长,我把画取来了。” 此时,小海抱着一副画卷疾走回来,将其递送至秦尧面前。 秦尧接过画卷,缓缓展开,只见画中有山有水有草庐,门前还有两条狗。 一個看起来七八岁大的孩子站在小溪前,探着头,望向小溪中跳出水面的金鱼,脸上带着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辨识一番,确定这画轴不是什么宝贝后,秦尧持画来到大堂内,避开阳光,双手捏着画卷两端,轻轻一撕,画卷顿时从中间被撕成两半。 霎时间,一束绿光自画中飞出,轻盈地落在地上,显化成一名扎着小辫的男孩。 秦尧右手食指发光,轻轻点触在男孩眉心中央,令其魂躯由虚凝实,轻声说道:“留在屋里面别动,外面的太阳会伤害到你,我去将你爹娘叫来,给你们留够道别的机会。” 男孩没理解道别的含义,却听清楚了秦尧的要求,默默颔首,转身望向大堂外…… 秦尧跨步离开大堂,目光扫视过人群中的一对夫妇:“庆哥,庆嫂,进屋罢,你家孩子的魂魄在屋里等着你们呢。” 两口子怔然片刻,随即手牵手,身躯颤抖地走进堂屋内,很快便传出他们的恸哭声。 “孩子,听到他们的哭声了吗?你还要包庇八思巴吗?” 宁玛趁机向从空中落下来的少女问道。 罗桑手里握着黯淡无光的舍利子,认真说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确实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八思巴命人杀了那孩子,如今也将命还给了他,这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宁玛道:“自裁是他自己的选择,不是神宫的处罚。做错事,就必须受罚,否则做错事的代价太低,肯主动犯错的人就会越来越多。” 罗桑呼出一口气,道:“作为神宫未来的主人,灵童是有赦免权的吧?” 宁玛面色微变:“灵鸟由八思巴饲养了一段时间,受他指使才选择了你,严格意义上来说,你不一定是灵童。” “通过考验的人就两個,不是我的话,那就是小虾米。” 罗桑转头看向虾米,诚恳说道:“小虾米,如果你是灵童的话,可以帮我赦免八思巴吗?” “当然可以。”小虾米不假思索地说道。 在学堂的短暂时光里,就属他和罗桑的关系最为亲近。 作为朋友,他怎么可能拒绝对方的这种简单请求呢? 宁玛:“……” “宁玛尊者,请继续遴选仪式吧。”秦尧沉声说道。 宁玛无可奈何,只能说道:“现在罗桑体内充满了能量,灵血检验法不再是公允的检验手段。 只有施展神通,开启他们的宿慧了。怎奈贫僧受创严重,无力当此重任,不知哪位高僧肯帮帮忙,神宫日后必有重谢。” “我来吧。”这时,一名老僧将手中禅杖交给身旁的弟子,缓缓走出人群。 “有劳大师了……” 宁玛不知对方是谁,言语间却不敢有丝毫轻视。 须发皆白的老僧率先来到罗桑面前,抬起右手,轻轻放在罗桑头顶,手中顿时闪耀出灿灿金光。 不多时,罗桑体内突然传出一股强大波动,无数画面流水般掠过她脑海。 “我为神岚尊主!”罗桑不由自主地说道。 宁玛愕然。 神岚尊主……这是上上任神宫之主啊! 那么,上任神宫之主,仓央尊主呢? 突然,他想到了一個可能,霍然转头看向小虾米。 话说,这一個小地方不会出现两位宫主吧? “还用开启他的宿慧吗?”老僧抬起手掌,指着虾米问道。 宁玛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开!有劳大师了。” 老僧摆摆手,缓步来到虾米面前,伸手按在他额头上。 不久,虾米眼冒金光,高呼道:“我为仓央尊主。” 宁玛:“……” 果真如此。 接下来怎么办? 二圣共治? 秦尧拱手道:“宁玛尊者,可喜可贺啊。” 宁玛:“……” 尊者可以有很多位,但尊主一多就成问题了啊! 他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值得恭喜的事情。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履行自己的义务…… “多谢秦道长。” 冲着秦尧点了点头,宁玛再度看向两個孩子:“随我回神宫吧,你们两個都将坐床加冕。” “好。”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至此,尘埃落定,众人离场。 秦尧转身踏入正堂内,低声说道:“该上路了。” “秦道长,能不能让我儿留下来,他才八岁啊。” 庆嫂眼中流出两行清泪,跪倒在秦尧面前,苦苦哀求。 秦尧叹道:“若无修行,阴鬼只能以吞食阳气生活,倘若他留下的话,你们夫妻两人将会早早丧命。” “我们不在乎。”庆嫂道。 秦尧指了指那孩子,说道:“你们可以无惧死亡,但你们考虑过他的感受吗?克死爹娘,这对于任何一個人来说,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庆嫂:“……” 庆哥叹了一口气,伸手将庆嫂拉了起来,道:“这就是我们的命啊,得认,快点起来吧,别让秦道长为难。” 秦尧取出魔灵珠,施法收起那孩子的魂魄,转身道:“事不宜迟,我这就去送他啭世。放心吧,这么点大的孩子,又没做过什么坏事,最终会有一個好结果的。” 庆哥拉着庆嫂跪倒在地,冲着秦尧背影喊道:“多谢秦道长。” 秦尧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转眼间便消失在道院里。 次日。 秦尧将那孩子的灵魂送到了判决司,交予张德阳审判一生,安排投胎啭世。 一司司命亲自审判的案子,放在司衙里面优先级可谓一流,前前后后也就半個时辰,那孩子就被送去了六道轮回,为神宫灵童的篇章画上了一個不算圆满的句号。 “听说你向钟大人借了八万五的阴德,现在缺阴德吗?缺的话我这里还有……”不久,张德阳亲自将秦尧送出司命殿,温声说道。 秦尧停下脚步,笑着摇头:“暂时不缺阴德,如果有什么需求的话,一定过来找你。” 张德阳跟着笑了起来,道:“我在这里随时等着你过来。” “那行。” 秦尧挥挥手,道:“就送到这里吧大哥,再往外送的话恐怕有人说闲话。” 张德阳拍了拍他肩膀:“好,路上慢点。” 秦尧笑着颔首,离开裁决司后,慢悠悠地走在开满曼珠沙华的黄泉路上,翻手间召唤出白玉官印。 当前阴德明细: 斩杀雷罡,获得阴德六百八十八点。 拯救罗氏夫妇,获得阴德二百点。 戳穿八思巴阴谋,协助灭其当世身,获得阴德三百九十九点。 共计:一千二百八十七点。 当前阴德总计为:肆仟伍佰捌拾叁点。 看着官印上方飘动着的字符,秦尧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事事有回应,件件有着落,每经历过一個故事,立刻就能看到在这故事中的收获,这特么就叫幸福! 两天后。 秦尧由茅山赶回甘田镇,甫一踏入镇子,就见上百人汇聚在一起,在一片空地上搭建着木架子,干的热火朝天,不时还会响起阵阵欢声笑语。 “秦道长。” 庆哥庆嫂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躬身行礼。 秦尧收回目光,询问道:“自我走后,你们一直都在这里守着?” 两口子默默颔首,庆嫂低声说道:“实在是寝食难安,放心不下。” 秦尧道:“现在你们可以放心了,他已经被送入轮回了,下一世是個富贵人家。” 庆哥庆嫂同时松了一口气,又是一番感谢不提。 少焉,秦尧辞别二人,回到伏羲堂,在毛小方的迎接下踏入大堂内,好奇地问道:“来的路上,我见不少人正聚在一起搭建木台,毛师傅可知这是什么情况?” “我知道,我知道。” 跟在他们后面的阿初举手道:“他们搭建的是戏台,省城的庆凤凰戏团正在举行巡回演出,不日将会到达我们甘田镇。” 秦尧恍然大悟,原来是《戏班冤魂》。 纵观整部僵尸道长Ⅱ,一共也才六個单元,分别是《鬼太后》,《飞降勾魂》,《灯蛾扑火》,《戏班冤魂》,《**灵童》,以及最终篇的《大魔神》。 截止到目前为止,鬼太后,飞降勾魂,**灵童都已经发生过了,戏班冤魂此时出现并不奇怪。 原著中,戏班冤魂中的鬼王易小龙属于成长性BOSS,能够通过不断吞噬别的鬼魂不断强大自己,搞到最后还和僵尸勾结在一起,给伏羲堂带来了巨大麻烦…… 回忆着原著剧情,秦尧暗自思量:“只要剧情不出现大幅度的魔改,那么就要在易小龙被害死的第一瞬间控制住局面,从而避免易小龙仿佛戴了主角光环一般疯狂练级。” 至于说为什么不救下易小龙,彻底避免戏班冤魂的出现。 一来是作为戏班名角的易小龙,与另一名角应锦棠积怨已久,自己救他一次,救不了他无数次。 二来是在原著中,易小龙人品太坏,他没兴趣救一個白眼狼。 “秦道长,秦道长……” 见他脸上又是恍然,又是沉思的,毛小方眨了眨眼,忍不住唤道。 秦尧迅速回过神来,满怀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毛小方摆了摆手,不经意间扯开话题:“今天还清蛊毒吗?” “清!” 秦尧颔首:“早点清零,早些安心。” 毛小方笑了笑,道:“小海,去通知乡亲们吧。” “是,师父。”小海领命,转身出门,不一会儿伏羲堂内便如常排起长龙。 一晃眼到了傍晚,眼见太阳渐渐落山的民众自发离开伏羲堂,警署治安小队长宋子龙却逆着人流,踏入道院。 “宋队长,你怎么来了?” 毛小方带着徒弟们迎了过去,心里忍不住泛起嘀咕:不会是又出什么事情了吧? “毛师傅。” 宋子龙拱手一礼,笑道:“庆凤凰戏班已经到咱们甘田镇了,通过警署想要邀请本地乡绅以及有头有脸的人物一起吃個晚饭。 您和秦道长是咱们甘田镇的守护神,缺了谁也不能缺您二位,所以我这趟是来邀请您二位参加本次晚宴的。” 这话说的很敞亮,毛小方一时间竟不好拒绝,便转头望向秦尧:“秦道长去吗?” “去啊,为什么不去?” 秦尧笑吟吟地说道:“咱们又不是黄花大闺女,羞于见人。” 事实上,他也想尽快熟悉一下这戏班,摸清戏班两大名角的底细…… 是夜。 合欢楼。 伏羲堂众人入门时,只见警署宋署长与宋子龙正坐在主桌上,陪着一名梳着背头,穿着一套黄色布衫,挽着白色袖口的平头男子说笑聊天。 “天成?”看清男子长相后,毛小方诧异道。 “毛小方?”男子循声望来,欣喜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们两位认识呀?”满头银发的宋署长带着宋队长起身,笑着问道。 “何止是认识。”叶天成感慨道:“正式说来,我还要叫他一声师兄呢。毛师兄,好久不见。” “叶老板也是修士?”宋子龙好奇地问道。 “这倒不是。”叶天成失笑,摆手道:“当年毛小方在我爹那里学过唱戏,不过没多久就离开了。” “一别经年,不胜唏嘘。”追忆着年轻时的风光,毛小方由衷地感叹道。 “没外人,这就太好了,毛师傅,秦道长,坐下说,坐下说。” 宋署长连连招手。 随着二人坐在主位上,小海与阿初结伴来到下首的一张桌子旁,朝向着戏班众人打了声招呼,乐呵呵地坐了下来。 以他们两個目前的身份来说,还不够份量坐主桌。 第四百九十一章:眉心生竖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饮酒的双方迅速熟悉起来,秦尧也通过叶天成的介绍,“认识”了易小龙与应锦棠两大名角。 ????????这二人,前者着黑衣,长脸细眼,气质干练;后者着白服,圆脸浓眉,笑容温和。 ????????二人就坐在主桌旁边的副桌上,言笑晏晏,丝毫看不出有什么过节…… ????????秦尧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着,最终望向坐在应锦棠身边的一名丰腴少婦。 ????????叶天成刚刚也介绍过她了,名字叫花艳红,身份是应锦棠的老婆,也就是棠嫂。 ????????秦尧记得在原著中,这女人就是易小龙与应锦堂的主要矛盾点,堪称红颜祸水。 ????????许久后。 ????????酒足饭饱,众人依依惜别,花艳红扶着应锦棠跟随大部队来到酒店里,费力的将老公搀扶至床铺上,替他脱鞋脱袜,一阵忙活。 ????????一番折腾过后,房内突然响起阵阵敲门声。 ????????花艳红以皮筋扎起长发,缓缓来到门前,打开房门:“龙哥?” ????????门外,易小龙微微一笑,道:“师妹,陪我出去走走吧,我有话对你说。” ????????花艳红扶着门把手,婉拒道:“不好意思,龙哥,太晚了,我们单独出门不合适。” ????????“不方便出门的话,那我们就进去说?”易小龙敲了敲门板,笑着说道。 ????????花艳红蹙起眉头,到底是不愿得罪他,出门道:“那就在楼下转转,可以吗?” ????????“可以可以。”易小龙道。 ????????两人下了楼,易小龙故意将花艳红往无人的地方带,走着走着,突然抓向对方小手。 ????????花艳红被他吓一跳,下意识与其拉开距离,惊慌道:“龙哥,请你自重。” ????????“自重?” ????????易小龙摇摇头,道:“红妹,这么多年,你真的不明白我心意吗?” ????????“我明白,可是,我已经嫁给棠哥了。”花艳红道:“龙哥,这辈子,我们两個只能说是有缘无分。” ????????易小龙一步步地向她逼近,道:“红妹,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不在乎你嫁给了谁,只在乎你愿不愿意接受我。” ????????花艳红步步后退,道:“龙哥,你喝多了,麻烦你冷静一点,我不能做对不起棠哥的事情。” ????????易小龙猛地上前两步,一把将花艳红抱在怀里,贪婪地闻着她身上香气:“红妹,以我现在的身份来说,想要什么女人得不到?可是我只钟情你一個,别的女人我都不屑一顾……” ????????“砰。” ????????正当他发自肺腑的表白时,肩膀突然被人狠狠拉了一下,继而一個拳头便砸在他脸上,将其击倒在地。 ????????“嘭,嘭,嘭。” ????????来人不断抬腿,对着易小龙一阵拳打脚踢,边打边骂:“居然敢调戏我老婆,我打死你個西门庆。” ????????脸上被踢了好几脚后,易小龙也怒了,拼命起身,与其撕打在一起,双方都下了狠手,拳拳到肉。 ????????“别打了,别打了。” ????????花艳红拼命上前,试图将两人分开,结果每次都被推了出来。 ????????为防止他们两個在醉酒的情况下闹出人命,她只好拼命跑回酒店,将班主叶天成带了过来。 ????????“啪,啪。” ????????叶天成两掌分开二人,望着这两张鼻青脸肿的脸颊,顿时被气笑了,呵斥道:“闹够了没有?” ????????“我没闹。”应锦棠满嘴酒气,伸手指着易小龙:“班主,他勾引我老婆。” ????????“什么勾引?会不会说话?” ????????易小龙擦去唇边血迹,道:“我只是向红妹表达自己的心意罢了,那条法律规定了,她和你结婚后,就不能接受其他男人的表白了?” ????????“易小龙,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叶天成脑仁疼的不行,一巴掌重重拍在易小龙后背上,呵斥道。 ????????“行啊,你也向着他,你们都向着他,老子不伺候了行了吧?” ????????易小龙狠狠推了他一下,转身就走。 ????????“小龙,易小龙,你去哪儿?”叶天成拽住他胳膊,开口道。 ????????易小龙强行甩开他手掌,骂骂咧咧地说道:“滚开,不用你管。” ????????叶天成:“……” ????????不多时。 ????????易小龙漫无目的地走着,被呼啸的冷风一激,大脑终于清醒过来,看着漆黑夜幕下,周围一片寂静的街道,脑海中浮现出一连串的问号。 ????????这他妈是哪啊??? ????????良久后。 ????????被冻得直打哆嗦的他,终于找到了下榻酒店,激动地都快要跳起来了。 ????????就在他加快脚步,迈向光明时,黑暗中突然蹿出一道身影,迅速贴到他身后,对着他连捅数刀,随后撒腿就跑。 ????????鲜血嗤嗤的喷出伤口,易小龙望着仿佛近在咫尺的酒店,带着满腔的愤怒与怨恨,砰的一声摔倒在地,鲜血流成血泊,染红地面。 ????????不远处,黑暗中,一根火柴突然燃起火光,点燃了一支雪茄。 ????????橘黄色烟头在夜幕中明灭不定,仿佛一双眼睛,静静观看着这场惨剧发生…… ????????次日。 ????????宋子龙急匆匆来到案发现场,早已等待多时的周三元连忙迎了过去,敬礼道:“队长好。” ????????“什么情况?”望着警戒线外乌泱泱的吃瓜群众,宋子龙询问道。 ????????“死于刺杀,后心中了五刀,刀刀穿心而过。” ????????周三元放下手臂,严肃说道。 ????????“还有呢?”宋子龙跨过警戒线,望着血红色地面上的尸体。 ????????“现场没找到凶器,我也向叶老板打听过了,易小龙近期没有和任何人结怨,被杀原因不明。”周三元道。 ????????宋子龙:“问过戏班其他人了吗?” ????????“还没有?”周三元摇头。 ????????“找法医来鉴定尸身,看看能否有所发现。其他所有人跟我一起,将戏班全体成员都请进警署,单独审问。”宋子龙说道。 ????????周三元一把拽住了他,道:“队长,队长,他们可是庆凤凰戏团,在省城有很强的关系。” ????????“他们有上层关系,这人命官司就不调查了吗?”宋子龙反问道。 ????????周三元:“……” ????????午夜子时。 ????????警署停尸房。 ????????床铺上,白布下,一团团青黑色雾气陡然从白布下飞出,顶开白布,在尸体上空凝聚成一只面部狰狞的厉鬼。 ????????“我成厉鬼了?” ????????厉鬼看了看自己的手脚,满腔怨恨渐渐在心底化开,虚幻身躯迅速凝实,咆哮道:“应锦棠,我不会放过你的,我死了,你也别想活!!!” ????????“你以为是应锦棠杀的你?”突然,停尸房内响起一道森寒冷幽的声音,吓得易小龙猛一激灵。 ????????循声望去,只见一尊庞大身影坐在黑暗中的一张木椅上,身躯仿佛融入进黑暗中,不仔细看的话,估计连一個轮廓都看不见。 ????????“秦道长?”他轻声问道。 ????????秦尧拍了拍椅子扶手,缓缓站了起来,刹那间,如卧虎起身,雄狮睁眼,骇人心魄的强大气势瞬间碾压在易小龙身上,直压的对方心头发沉,魂躯轻颤…… ????????“易先生。” ????????易小龙瞳孔微微一缩,道:“您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应锦棠杀的我?” ????????“不是。”秦尧果断说道。 ????????“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你被害的那一晚,我恰好路过那里,看清了凶手的样子。”秦尧说着,在心里默默补充道:顺便抽了一支烟。 ????????“不是应锦棠的话,又会是何人?”易小龙皱着眉头问道。 ????????秦尧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铅笔画,递送至易小龙面前:“是他。” ????????“靓少辉!” ????????易小龙接过铅笔画,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幕自己欺凌对方的画面。 ????????整個戏班的人都知道,靓少辉就是他的出气筒。 ????????每当他心情难过的时候,狠狠羞辱一下靓少辉就会好过很多。 ????????“我凭什么相信你?”易小龙握紧铅笔画,严肃问道。 ????????“你信不信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该上路了。”秦尧道。 ????????“上路,去哪儿?” ????????易小龙心魂一颤,结结巴巴地问道。 ????????秦尧:“先去茅山,然后由茅山转场去冥界。” ????????易小龙试探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能不能先杀了杀我的那人,再去地府?” ????????“当然不行。”秦尧摇头:“杀人是该偿命,但不该由作为鬼怪的你来执行。” ????????易小龙:“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能帮我杀了那凶手吗?” ????????“不好意思,也不行。”秦尧道:“我是阴司神官,不会知法犯法。”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怎样才行?” ????????易小龙竭力压抑着情绪,怒吼道:“我总不能白死吧?” ????????“我也很想满足你的要求,可你这两個要求都很过分,我能有什么办法?”秦尧摊手道。 ????????易小龙沉默片刻,忽然说道:“这可是你说的,那如果我提出一個并不过分的要求,你一定得答应我。” ????????秦尧诧异道:“什么要求?” ????????“带我去一個地方。”易小龙说道。 ????????纵使是秦尧看过原著,也猜不透他想去什么地方,便道:“你想去哪里?” ????????“省城东郊琼华宫,我想拜拜祖师爷再走,这没问题吧?”易小龙争取道。 ????????“你说的是哪位祖师?”秦尧心中一动,却是突然想起一尊神明来。 ????????“我是唱粤剧的,供奉的祖师爷当然是华光大帝喽。”易小龙道:“你说你是阴差,不会不敢去神庙吧?” ????????秦尧回忆了一下原著,隐约记得在原著中华光大帝好像就显灵过一次,不过就那一次,也是为了阻拦易小龙害人! ????????而如今这家伙指明要去华光大帝的神庙,目的显然不单纯,必有超纲剧情存在…… ????????以秦尧的人生经验判断,假如他不去,将剧情局限于甘田镇内,那么这段超纲剧情能影响到的地方微乎其微,更不会由此诞生魔改的契机。 ????????可如果自己带着他离开甘田镇,前往琼华宫,那么就相当于主动选择了魔改,记忆中的原著将无法再带给自己什么帮助,唯一的好处是,魔改剧情能得到更多阴德。 ????????沉吟良久,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道:“带路罢,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随后。 ????????夜幕下,一鬼一神极速划过苍穹,由甘田镇来到一座布满蛛网的庙宇前。 ????????“拜见祖师爷。” ????????还没进门,易小龙便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响头,随即走进庙宇内,找出他藏在神像后面的扫帚与掸子,面容虔诚地清扫尘埃。 ????????秦尧站在门槛前,看着对方宛如一個辛勤的蜜蜂般忙来忙去,心中一瞬间闪过无数网文中的桥段…… ????????时光飞逝。 ????????当无数道晨曦光芒从高空洒落,落在秦尧肩头,视野中,整個神殿内已经焕然一新,甚至香炉内都燃起了袅袅青烟。 ????????“砰。” ????????易小龙跪倒在香炉前,低声说道:“请祖师爷显灵。” ????????华光大帝的神像上,眼眶中突然出现两道阳光,以至于神庙内的氛围顿时不同起来。 ????????“看来,你遇到了一些麻烦。”忽然,一道低沉的声音自神像内部传来。 ????????易小龙再度顿首,道:“是,有人杀了我,我想复仇,可外面的那位阴差大人不肯给我这個机会。 ????????倘若不能查明真相,手刃仇人,这辈子也就白活了。 ????????求祖师爷帮忙,叫我可以报仇雪恨!” ????????神像静寂良久,随后轻声说道:“神官请进。” ????????秦尧跨步而入,拱手道:“拜见帝君。” ????????华光祖师:“我只是寄存于神像中的一缕神性而已,不敢应下帝君之名,神官就唤我为华光吧。” ????????秦尧抿了抿嘴:“茅山后裔,罚恶司神官秦尧,见过华光祖师。” ????????“原来是罚恶司神官,怪不得人中龙凤。”华光祖师笑道。 ????????秦尧:“……” ????????他到底不是那种软硬不吃的人,对方如此温和客气,使他着实难以生出脾气。 ????????“神官,我也知阴阳有序,更知晓逮捕亡魂,送往酆都是您的职责,多一句嘴就是让您为难。 ????????但我这座神庙自从百十年前荒废至今,唯有这孩子每個一段时间,就会来打扫一下卫生,给我上几炷香。 ????????尽管我知道他有着自己的小心思,可这份情,我得认。 ????????今日他既然求到了我头上,我不能见难不救,还请您网开一面,让他满足自己的心愿后,再下地府吧。 ????????当然,我也不会空口白牙的请求。如果您肯答应的话,我可以用尽这些年来积攒的所有神力,为您开启神眼……” ????????秦尧微微一顿,随即好奇地问道:“什么神眼?” ????????“眉心生竖眼,可用来辨识妖邪化身,展望千里之外,乃至释放出神眼圣光,攻击敌人,妙用众多。”华光祖师道。 ????????秦尧:“……” ????????这特么不就是火眼金睛+千里眼+热射线吗? ????????感谢大圣斋书友的10000打赏~ ????????谢谢。 ????????先攒攒稿子,过两天加更一波~ ????????十一月的第一天,祝所有的书友大大幸福安康。 ????????^_^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二章:小夏,截胡,抢夺机缘。 ????????半晌,冷静下来后,秦尧又隐约间感觉哪里不对。 ????????随即他突然反应过来,世间或许真有一门瞳术能同时具备火眼金睛,千里眼,热射线三大属性,但问题是,这种瞳术能是一個伪神可以掌握的吗? ????????火眼金睛就不提了,千里眼本身就代表着一尊天神,热射线单独说起来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事实上这玩意就是超人眼中发射出来的那两道激光。 ????????传说中的‘瞪眼烧星球’可不是一句玩笑话! ????????“我就一個问题,也可以说是三個问题。” ????????想到这里,秦尧举目问道:“是不是所有妖邪都无所遁形,能否真的望照千里,发射出来的神眼光波具体有多大威力?” ????????华光祖师:“没有一种瞳术能让所有妖邪都无所遁形,能否望照千里要看施术者的实力,神眼光波的威力大抵亦是如此。” ????????秦尧这就明白了,敢情是個“高仿”。 ????????不同于三個招牌神通,这眉心竖眼严重依赖個人实力,顶多算是多出一项攻击手段,却够不上压箱底的资格! ????????不过就当前环境而言,一個伪神能拿出一套高仿三绝技的瞳术已经很了不起了,再多也不现实。 ????????“我可以答应这场交易,不过却有一個条件。”少焉,秦尧朗声说道。 ????????“什么条件?”华光祖师沉吟道。 ????????秦尧一指易小龙,说道:“除了杀他的凶手外,他不能杀任何人,否则哪怕我收了你的秘术,也不会放过他!” ????????“易小龙,你听到了没有?”华光祖师道。 ????????易小龙:“听到了。” ????????华光祖师:“能做到吗?” ????????“能。”易小龙狠了狠心,沉声说道。 ????????“神官……”华光祖师道。 ????????秦尧抿了抿嘴,说道:“将法术给我罢,我这就离开。” ????????华光祖师像眉心处闪耀起淡淡神辉,旋即飞出一枚犹如舍利般的金黄色光球,缓缓落向秦尧头顶。 ????????秦尧疑心病发作,不等光球砸在自己头上,抬手就抓了过去。 ????????“啪……” ????????光球在他掌心中碎裂成无数流光,万千流光幻化成万千字符,排列在虚空中,熠熠生辉。 ????????秦尧目光飞速扫视过这部瞳术心经,待到将其完全录入脑海后,伸手一挥,将满天字符打落。 ????????“华光祖师,后会有期。” ????????随后,他抱了抱拳,看都没看易小龙一眼,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多谢祖师成全。”这时,跪在地上的易小龙再度顿首。 ????????华光祖师:“此人神通广大,不好招惹,记住你答应他的事情,否则谁也护不住你。” ????????易小龙连连点头:“我记下了,祖师。” ????????华光祖师微微一顿,又道:“我这就要沉眠了,看在你以往孝心的份上,最后送你一场机缘。 ????????记住了,出庙后,一直往南走,行进大概十八里,你会看到一座荒废破旧的义庄。 ????????这义庄被僵尸所占据,而在群僵之中,有一只迟钝僵尸,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能从迟钝僵尸口中得到迟钝气,炼化后就能得到迟钝诅咒。 ????????届时,你可将这诅咒化作武器,迟钝人,神,鬼。 ????????能不能走出一条鬼仙之路,就全看你自身的造化了。” ????????易小龙大喜,砰砰叩首:“万谢祖师恩典!他日我若为鬼仙,必定重返此处,为您重建庙宇,重塑金身。” ????????华光祖师:“去罢,去罢,莫要多说。” ????????易小龙三跪九叩,随即迅速起身,转身踏入夜色中。 ????????空荡荡的神庙内,华光祖师幽幽一叹:“以你的气运来说,本神也不指望能有那么一天了。 ????????只希望你能言而有信,莫做那滥杀无辜之事,否则下场注定凄惨。 ????????难,难,难。 ????????当今大世,修行条件愈发恶劣,放眼人间,不知几人能成正果……” ????????说罢,他眼中的金光逐渐消散,空旷大殿内再度恢复寂静。 ????????“呼。” ????????“呼。” ????????易小龙朝向南方,头也不回,一路狂奔,很快便来到一座布满蛛网与灰尘的义庄前。 ????????嗖的一声穿门而过,飘过小院,飞入大堂,他放眼望去,只见宽阔的堂屋内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棺材,一股阴森之气铺面而来,反倒是令他如沐春风。 ????????“晚辈易小龙,经十八里外华光祖师指点,特意前来此地寻找迟钝僵尸,还请前辈出来一见。”站在棺材前,易小龙拱手说道。 ????????堂屋内,所有棺材都是静悄悄的,一点反应没有。 ????????易小龙眉头一皱,不过毕竟是有求于僵,他也不敢轻易冒犯对方,便在门槛上坐了下来,抬头望着那些棺材发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盯着僵尸的时候,半空中,黑云内,亦是有双金光闪闪的眼睛在盯着他行踪。 ????????“他身上还有什么价值吗?” ????????倏然间,一道白光撞进黑云里,显化出绝美精灵模样。 ????????“有。”秦尧颔首道:“不过我一直跟着他,不单单是因为他身上的价值,更因为必须要时刻监管着他,防止他出现疯狂练级的情况。” ????????雅典娜一脸愕然,道:“疯狂练级是什么意思?” ????????“我怀疑这家伙有吞鬼就变强的能力。”秦尧道。 ????????雅典娜:“……” ????????鬼对鬼就像人对人,站在鬼怪的角度来看待这句话,就相当于在说人吃人会变强…… ????????感觉就很变态。 ????????半個时辰后。 ????????一缕月光透过半片碎瓦照进大堂,摆放满屋的棺材盖同时颤动了一下。 ????????门槛上,易小龙心中一动,缓缓起身。 ????????“砰,砰,砰……” ????????须臾间,一個個棺盖凌空飞起,翻滚落地,一只只身穿清朝官袍,留着金钱鼠尾辫的僵尸弹跳而起,落在各自棺盖前。 ????????“喀喀喀。” ????????唯一不同的是一套石棺内的僵尸,不像木棺僵尸那么粗鲁,而是单手拖着棺盖,将其推到后方。 ????????黑云中,秦尧打起精神,敏锐意识到“变化”出现了,原著中可没有这個。 ????????很快,石头棺盖被推下棺材,一只浓眉大眼,脸颊胖成面团的僵尸从石棺内飞了出来,轻轻落在地上。 ????????“唰。” ????????二十多只僵尸同时五体投地,大礼参拜。 ????????黑云中,秦尧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他隐约记得在原著中,迟钝僵尸的能力虽然牛叉,但战力应该不高,经常被其他僵尸欺负来着。 ????????难道这只被大礼参拜的僵尸,并不是迟钝僵尸? ????????想到这里,秦尧突然意识到了原著中的一個逻辑硬伤:迟钝法术,难道就不算战力吗? ????????迟钝僵尸被欺负的时候,施展迟钝术狠狠揍那些僵尸们一顿,那些僵尸们还敢再欺负他? ????????还是说,是自己看漏了什么,忽略了什么地方? ????????“你是谁?”面团儿似的僵尸王望向门口处的易小龙,疑惑问道。 ????????易小龙拱了拱手,道:“晚辈易小龙,经华光祖师指引,特地前来此处寻求迟钝气。” ????????“华光祖师……” ????????僵尸王微微一怔,确认道:“你说的可是华光大帝?” ????????“正是。”易小龙可不知什么伪神真神的,当即说道:“我时时供奉华光大帝,得大帝垂青,方才有了今日造化。” ????????僵尸王静默片刻,道:“我可以给你迟钝气,但你也要答应我一個条件。” ????????易小龙面色肃然:“您请说。” ????????“倘若你能娶了我妹妹的话,我们成了一家人,这迟钝气说给你,也就给你了。”僵尸王道。 ????????易小龙:“……” ????????鬼娶人是为冥婚,鬼娶僵尸又算什么? ????????尽管感觉怪怪的,但是为了迟钝气,易小龙还是配合地问道:“敢问小姐所在何处?” ????????“跟我来。” ????????僵尸王招了招手,一跃而起,跳出大堂。 ????????易小龙默默跟随在对方身后,飘出废弃义庄,转眼间来到一個圆形湖泊前。 ????????不知是不是因为在夜里的缘故,这湖水呈现墨黑色,星月光芒竟不能反射于湖面之上,微风同样吹不皱湖水,甚至吹不起波纹,以至于整個黑湖看起来异常诡异。 ????????“小夏,小夏……” ????????僵尸王站在黑湖前,对着黑湖张口吐出滚滚尸气,一名扎着两個小辫子,身上穿着一套碎花裙的清秀女子,缓缓从湖面中升腾起来,眼中闪烁着淡淡蓝光。 ????????“小夏,大哥给你找了個对象,你看看是否钟意?”僵尸王憨笑着问道。 ????????小夏面无表情,清秀白皙的脸蛋就像这时代中养尊处优的富家小姐,一袭白色碎花裙在清冷的月光照射下,与黑色湖面形成了鲜明对比。 ????????“满意,还是不满意?” ????????见她不言不语,只是盯着易小龙看,僵尸王低声问道。 ????????小夏双脚踩在水面上,一路滑行至湖畔前,昂首向易小龙问道:“你会什么?” ????????易小龙:“我会唱戏。” ????????“除此之外呢?” ????????望着对方带着一丝婴儿肥的小脸,以及那曼妙多姿的身材,易小龙色心渐起,自夸道:“我还会多种乐器,还会哄人开心。” ????????小夏点点头:“还可以。如果你能通过我的考验,我就答应和你相处一段时间。” ????????易小龙笑道:“别说是一個考验,只要你开心,就是三个考验,五个考验,我也会竭尽全力去做。” ????????小夏:“不用那么多,只要能打得过我就好。如果连我一個弱女子都打不过的话,怎么能保护得了我呢?” ????????易小龙神色渐渐认真起来,攥紧双拳:“好,小夏小姐,我要进攻了,请你小心。” ????????“来吧。” ????????小夏平静说道。 ????????“哈……” ????????易小龙大喝一声,魂躯迅速化作一道阴风,狠狠冲向小夏身躯。 ????????小夏静静看着他冲过来,当其挥拳砸向自己时,抬起修长的大腿,一脚重重踢在他胸膛中央,将其身躯如沙包般踢飞起来,滑行数十米,跌落在地。 ????????僵尸王:“……” ????????黑云中的秦尧:“……” ????????一片草丛内,点点流萤间,捂着胸口瘫倒在地的易小龙挣扎着想要起身,结果受创颇深的魂躯一阵颤动,险些被风流吹散,吓得他赶紧趴在地上。 ????????“大哥,以后我的事情你就不用再操心了。”小夏轻轻一叹,抬眸说道。 ????????僵尸王干笑道:“你的实力又变强了……” ????????有半句话他没说,就这实力,应该也不需要别人保护吧? ????????小夏摇摇头,转身走向湖泊:“我要去练功了,大哥再见。” ????????“妹子再见。” ????????僵尸王冲着她背影挥了挥手,目送着她身躯消失在湖水中央后,转身来到草丛前。 ????????“大,大哥。”易小龙满脸痛苦地说道。 ????????“唉。” ????????僵尸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不好意思,我不是在故意消遣你,过去的几次,小夏从来没和别人动过手……” ????????易小龙一动不动,欲哭无泪:“没,没关系。” ????????僵尸王静默片刻,道:“为了弥补她对你造成的伤害,我愿意免费给你一些迟钝气,希望你不要记恨她。” ????????说罢,他对着易小龙吐出一片乳白色气雾,这气雾很快便将后者身躯包围在内,最终被吸纳进魂躯里。 ????????如同久旱逢甘露,易小龙的魂躯瞬间凝固起来,体内充满活力。 ????????“再见了,鬼怪先生。”僵尸王挥手道。 ????????“等等。”易小龙猛地跳了起来,大声说道。 ????????僵尸王一愣:“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将来我能不能再试一次?” ????????“试什……”僵尸王说着,突然反应过来:“你看上我妹子了?” ????????“当然,容貌与实力并存的女子,谁会不喜欢呢?”易小龙道:“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拼命努力,争取早日获得战胜她的实力。” ????????僵尸王:“不用我给你时间,你刚刚也听到了,我妹子说不让我给她介绍对象了,而她本身又不喜欢四处游荡。所以说,只需你将实力提升上来后,自己过来再试试便是。” ????????易小龙松了一口气,道:“我相信,将来我一定可以。” ????????“前提是,没有别人发现这里,并且赶在你之前截胡。”僵尸王道。 ????????闻言,易小龙心里忽然涌现出一股紧迫感,询问道:“大哥,有什么办法可以迅速增强实力吗?” ????????僵尸王摇摇头,道:“你是鬼,我是僵尸,咱们道不同,我能给你什么建议?不过,无论鬼还是僵尸,实力想要获得晋升,肯定离不开灵气,你只需不断吞噬有灵气的东西,应该就能飞速成长。” ????????易小龙略微有些失望,不过旋即便振奋起精神:“不就是有灵气的东西吗?我相信,只要我肯耐心去找,努力去找,一定可以有所收获……” ????????许久后。 ????????僵尸王与易小龙一前一后离开这里,秦尧踏空落下云层,眯着眼睛看向前方湖泊,轻轻说道:“截胡?”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三章:猛兽出笼 ????????在跟随易小龙的这一路上,秦尧发现在“魔改”剧情中,易小龙显然是拿到了主角模板。 ????????假如自己对其不管不顾的话,以伏羲堂目前的实力来说还真不一定能阻止对方升级。 ????????如此这般,当易小龙将自身等级练上去,再返回此地,战胜女僵尸,抱得美人归,便是妥妥的人生赢家了…… ????????“甘田镇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许久后,秦尧抬腿走上湖面,淡淡说道。 ????????“需要帮忙吗?”雅典娜凭空出现在湖泊上方,堪称来无形,去无踪的典范。 ????????秦尧:“你可以帮我把她叫出来。” ????????“这個好办。” ????????雅典娜抬手间召唤出神弓,弯弓射箭,一束白金色流光带着强大威势,狠狠扎进湖底。 ????????少焉,湖面突然出现了一個漩涡,同样是一身白裙,不过却是东方面孔的少女自漩涡中飞了出来,看了看秦尧,又望向空中手握神弓的雅典娜:“有事儿?” ????????雅典娜一指秦尧,笑道:“他找你。” ????????小夏看向秦尧,脸上布满疑惑。 ????????秦尧道:“我开了一家小酒馆,目前急缺服务生,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什么是服务生?”小夏道。 ????????秦尧:“就是端端茶,倒倒水的伙计。” ????????小夏一脸讶然:“你居然要我去当伙计?” ????????她万万没想到,现实中竟然会发生如此离谱的事情! ????????“是。”秦尧坦然说道:“有什么问题吗?” ????????小夏张开双臂,手中闪耀起道道蓝光:“赢了我就没问题。” ????????秦尧微微一笑,劈手打向对方,淡金色掌印凌空飞出,带起的气浪分开黑水,直冲小夏身躯而去。 ????????“轰。” ????????小夏挥舞右臂,蓦然将手掌向下一甩,一巴掌抽碎了疾驰而来的掌印。 ????????秦尧挑了挑眉,双手合十,身后顿时闪现出一尊罗汉金身,挥拳打向前方。 ????????小夏双手掌根合在一起,十指分开,犹如施展龟派气功一般,掌心中央飞速凝聚出一個蓝色光球,被她猛地向前推出。 ????????“嗖。” ????????蓝色光球极速飞出,重重轰击在罗汉右拳上,爆炸般的力量将罗汉金身打退,拉开了两者之间的距离。 ????????“呀……” ????????不等秦尧反击,小夏亮着光芒的双手高高举起,旋即猛地挥落下来,无尽蓝色电流没入湖面,疯狂冲向前方。 ????????秦尧保持着合十姿态,心念一动,罗汉金身由他身后出现在身前,俯身一拳砸在湖面上。 ????????以此处为中心,一圈金光瞬间向四周扩散开来,横扫了所有蓝色电流。 ????????小夏眼中蓝光炽盛,扬天长鸣,无尽蓝光在她周围炸开,挡住了席卷而来的金光。 ????????“嗖。” ????????刹那间,她的身躯消失在原地,出现在罗汉金身头顶,释放着蓝光的双手合在一起,一记战斧暴扣,狠狠打在罗汉金身脑袋上。 ????????“轰。” ????????罗汉金身在这股狂暴力量下半跪在水面上,头上开裂出道道裂纹,双手合拢,飞速将来不及逃离的女人握在手心,手心内噗的一声燃烧起熊熊烈焰,火焰呈现出白金色。 ????????小夏高喝一声,道道蓝光自其体内涌出,凝聚成一個透明光球,光球上闪耀着无数电弧,越变越大,硬生生将佛掌撑开。 ????????秦尧不断加大着法力输出,试图将蓝色光球捏碎,结果这光球出乎意料的坚固,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将其损害分毫。 ????????“斩神刀,出鞘。” ????????秦尧以神念抽出斩神刀,驭刀刺向蓝色光球。 ????????“噗呲。” ????????神刀锋利的刀尖刺穿了光球界璧,整個蓝色光球瞬间炸开,小夏的身躯随之腾空而起,甩手间将一道蓝色冲击波打在金身头顶的开裂位置。 ????????“轰……” ????????罗汉金身轰然破碎,秦尧控制不住的发出一声闷哼,灵气逆行,险些吐血。 ????????“唰。” ????????小夏神出鬼没般消失在原地,秦尧目光不断扫视向四面八方,精神高度集中。 ????????只可惜刚得到的眉心竖眼他还没来得及修炼,否则情况应该会好上很多。 ????????“轰,轰,轰……” ????????就在他防备着随时可能出现的进攻时,一個個龙卷风从黑湖中吸起大量黑水,迅速凝聚成一個個宛如黑铁的恐怖水柱,摇曳着冲向秦尧。 ????????秦尧抬手间握住斩神刀,人刀合一,噹的一声刺穿一条水柱,身躯不断向上飞起。 ????????小夏神出鬼没般出现在一条水柱顶端,昂首问道:“怕了?” ????????“不。” ????????秦尧越飞越高,最终在夜空中了无痕迹:“我想送你一個礼物,一個从天而降的佛掌。” ????????说着,他双手合十,身躯轻盈地在空中翻转一圈,头下脚上,迅速向下方冲去。 ????????冲着冲着,他体外再度闪现出金光闪闪的罗汉虚影,金身罗汉与他一样从苍穹掉落,但和他不同的是,罗汉一臂弯曲,一臂直起,偌大的金光手掌从天而降,威势,力量在这個过程中不断增强。 ????????小夏面色微变,站在水浪上,猛地抬起双臂,无数道飓风再度吸起厚重黑水,越升越高,在她头顶汇聚成一個点,将她护在中心。 ????????“轰。” ????????罗汉神掌打在这水柱的节点上,六個护在她周身的水柱轰然炸开,强大力量悍然冲击在她身上,将其打入深湖中。 ????????秦尧强行静止在半空中,罗汉金身横立于水面上,眼眸中金光炽盛,伸出大手,探入湖中,只见这手臂越伸越长,很快便触碰到湖底,打捞起一具曼妙身躯。 ????????“我输了。” ????????浑身湿漉漉的小夏平躺在佛掌上,湿裑状态,充满了难以言述的诱惑。 ????????“虽败犹荣。” ????????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道:“这些年来,你是第一個将我逼到全力以赴都险些无法战胜的人。” ????????小夏站了起来,问道:“你是谁?” ????????“我有很多重身份。”秦尧说道:“所以暂时告诉你我的名字即可,我叫——秦尧!” ????????小夏飞离金掌,拱手道:“愿赌服输,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人了,秦掌柜。” ????????秦尧笑了笑:“喊老板吧,掌柜听着很不习惯……” ????????与此同时。 ????????甘田镇,酒店内。 ????????全身绿到发光的易小龙穿过一個标间的木门,飘飞至一张床铺前,静静看着床铺上酣睡的中年男子。 ????????“呼……” ????????许久后,易小龙回过神来,对着男子吐出一口阴气,阴气化为阴风,霎时间吹得男人汗毛倒立,霍然惊醒,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易,易小龙?” ????????许是吸了阴风,男人此刻拥有了可视鬼魂的能力,看到易小龙的身躯后顿时瞪大了眼睛。 ????????“少辉呀,见到我是不是很意外?”易小龙询问道。 ????????“小龙哥,不是我杀的你啊!”靓少辉答非所问,浑身颤栗着说道。 ????????“我问你这個了吗?”易小龙冷冷问道。 ????????靓少辉吞咽了一口口水,道:“这不是怕你贸然出手,要了我的小命嘛。” ????????易小龙一把掐住他脖子,将他硬生生从床铺上拉扯下来,举过头顶:“别装了,地府阴差都已经告诉我了,就是你杀的我。” ????????靓少辉愣住了,此时此刻心里第一时间浮现出的竟不是恐惧,而是怨恨。 ????????究竟是地府的哪個阴差这么多嘴,告诉了易小龙这件事情? ????????“在戏班里面欺负你的人不在少数,为何要单杀我一個?” ????????易小龙愤怒地问道。 ????????靓少辉渐渐喘不过气来,拼命拍打着易小龙手腕。 ????????看着他此时无能为力的可怜模样,易小龙疯了似的哈哈大笑,手掌再度收紧,只听咯嘣一声,竟生生捏断了他的喉咙。 ????????“砰。” ????????顺手将尸体丢在床上,易小龙转身来到门前,忽地又想起一件事情,回头来到尸体前,伸手从这具尸体内抓出一条魂魄。 ????????“易小龙,我是杀了你不错,可你也杀了我啊,你还想干什么?”靓少辉的魂魄惊叫道。 ????????易小龙嗤笑道:“你杀我一次,我杀你一次,你以为这就扯平了? ????????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何况我今日如果放了你,他日你找到机会,再像今天的我一样,找我复仇怎么办? ????????冤冤相报何时了,为了终结这场因果,你得死的更彻底一点!” ????????“王八蛋,要死一起死,反正现在我也是鬼了,根本不怕你。”靓少辉身上突然闪耀出璀璨绿光,手臂拉长,反手掐住易小龙脖子。 ????????看着他身上冒出的绿光,易小龙脑海中忽地灵光一闪。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不就是灵气吗? ????????想到这里,他双手陡然发力,将靓少辉揉成一個圆球,吸入嘴里,吞进腹中。 ????????恶鬼下腹,易小龙精神一振,顿时感觉自己仿佛强大了一些,并且尚未吸收完的能量在他腹部不断旋转,每时每刻都在增强着他的力量。 ????????这种感觉,令人迷醉!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迷醉中苏醒,心中一动,转身来到应锦棠与花艳红住的套房内,如同方才一样,停步在一张大床前,张口吐出一股阴气。 ????????床铺上,夫妻二人被阴气冻醒,起身后便看到易小龙正站在床边,一脸诡笑地望着他们。 ????????“易小龙,你,你,你……” ????????夫妻二人被吓得汗毛倒竖,应锦棠结结巴巴地说道。 ????????“应锦棠,我们之间的新仇旧恨,是时候算一下了。” ????????易小龙桀桀怪笑,很满意他们夫妻俩此刻的惊恐状态。 ????????“你我之间过去的争斗各有输赢,你根本不亏,我也不欠你什么。”应锦棠努力维持着平静,开口道。 ????????“放屁。”易小龙咒骂道:“就说昨晚,倘若不是你突然出现,逼走了我,后来又怎么可能发生我被杀的事件?再往上追述,如果不是你抢走了我的红妹,我又怎么可能经常针对你,与你为难?” ????????“龙哥,我和棠哥是相互倾慕,不是他抢走了我。”花艳红解释道。 ????????“你闭嘴。” ????????易小龙怒斥一声,旋即冲着应锦棠道:“今天,你们两个必须死一個,应锦棠,你说谁死比较好?” ????????“别杀我。”应锦棠当即说道。 ????????花艳红难以置信地望向自己丈夫,一脸惊愕模样。 ????????她明白贪生怕死是人之本性,可如此毫不犹豫的就将自己卖了,这还是那個口口声声情比金坚的丈夫吗? ????????“哈哈哈哈。” ????????易小龙仰天狂笑,道:“看见了吗,花艳红,这就是你选的男人,你现在还觉得他好吗?” ????????花艳红:“……” ????????应锦棠从床上走了下来,道:“易小龙,你也说了,我们之间的纷争来源于花艳红,现在我将花艳红让给你,你别再纠缠着我了可好?” ????????“识时务者为俊杰,好,好,你过来。”易小龙招手道。 ????????应锦棠颤颤惊惊地来到他面前,赔笑道:“龙哥,你还有什么吩咐?” ????????“噗。” ????????易小龙将手伸进他胸膛里,破膛取出一枚犹自砰砰跳动的心脏,笑道:“没什么吩咐,就是想看看你这颗心有多黑,有多脏。” ????????心脏被摘下来了,应锦棠眼睛一瞪,当场气绝。 ????????易小龙砰的一声将心脏砸在床铺上,吓得花艳红惊叫不止。 ????????“咚咚,咚咚。” ????????这时,有人听到动静,来到门前,叩门道:“红姐,您没事吧?” ????????“你有事吗?”易小龙抽出应锦棠的魂魄,塞进嘴里,抬头看向花艳红。 ????????花艳红实在受不了这恐怖场面,眼睛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易小龙摇摇头,模仿着她的声音喊道:“我没事儿,只是做了個噩梦,把自己给吓到了,你回去继续睡吧。” ????????少焉,门外人转身离去,易小龙甩出一道阴气,强行唤醒花艳红,微笑道:“现在,没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龙哥,你放过我吧。”花艳红吓得泪水直流,颤栗说道。 ????????易小龙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温柔说道:“给你一天时间准备凤冠霞帔,明天晚上,午夜子时,我来接你……哈哈哈哈。” ????????话罢,他大笑着消失在房间内,只余下一具尸体以及一個满脸泪水的女人。 ????????不久后,值班的周三元接到报案,带着两名兄弟急匆匆来到酒店,看到尸体后顿时愣住了,头皮阵阵发麻。 ????????“花小姐,这是什么情况?” ????????花艳红呆呆地说道:“是龙哥,龙哥回来复仇了。” ????????“什么龙哥,麻烦你说清楚一点。”周三元忍着恐惧说道。 ????????“是易小龙,就是前两天被捅死的那個,他回来复仇了。”花艳红如梦初醒,大声说道。 ????????周三元:“……” ????????肏。 ????????这情况应该找毛师傅啊,找警察干嘛?警察捉捉小蟊贼还可以,捉鬼不行啊! ????????不多时。 ????????天亮后。 ????????秦尧带人风尘仆仆的赶回甘田镇,却在伏羲堂见到了一個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女人。 ????????花艳红!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四章:尘埃落定,清点收获 ????????“秦道长。” ????????“秦道长。” ????????见他当面,毛小方师徒连忙起身相迎,双眼红肿的花艳红也跟着众人来到门口。 ????????秦尧带着小夏,雅典娜二人走进正堂,摆手道:“都坐罢。花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我看眼睛都哭肿了……” ????????花艳红声音嘶哑地说道:“秦道长,易小龙回来复仇了,他杀了棠哥。” ????????秦尧微微一顿,轻声道:“节哀。” ????????“不止如此。”阿初快言快语:“易小龙还逼迫棠嫂嫁给他呢,让她自己准备好凤冠霞帔,今晚子时就来娶她过门。”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那正好,今晚我们就给他来一個瓮中捉鳖!”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毛小方颔首道。 ????????“确定好谁来伪装花小姐了吗?”秦尧询问说。 ????????毛小方诧异道:“还用伪装吗?” ????????在他看来,一個刚刚翻生的厉鬼而已,只要对方敢出来,仅凭他们师徒几個就能搞定,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 ????????“你们还不知道,易小龙那厮从僵尸王口中得到了迟钝气,现在拥有令人迟钝的能力。再加上他现在已经吞噬了两道魂魄,法力大增,就算是毛师傅和我,也未必不会受到影响。”秦尧解释道。 ????????“师父,秦道长,什么是迟钝气?”小海好奇地问道。 ????????“人死后,聚气千年,便可将尸气化作某些特殊力量。迟钝气,就是其中的一种。”毛小方解释道。 ????????“聚气千年?好恐怖……” ????????阿初喃喃说道。 ????????人生短短几十年,便可被称作一世了,千年时光,足以令沧海化桑田。 ????????秦尧转头看向小夏,询问道:“你可知如何化解迟钝气?” ????????小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那厉鬼是无法炼化迟钝气的,所以可以嘴对嘴的吸出来。” ????????秦尧:“……” ????????在场的各位恐怕没一個愿意做这种事情。 ????????“除此之外呢,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小夏颔首道:“当然有。还可以硬生生将这股气打出来,不过在他随时会喷吐迟钝气,迟钝我们的情况下,很难完成这种操作。” ????????秦尧沉吟片刻,说道:“我这里有一些地藏法衣,穿上后鬼怪就看不到我们了,用来对付易小龙正合适。” ????????“阿秀,你来伪装成棠嫂吧。” ????????毛小方说道。 ????????“不可。”秦尧抬手制止:“阿秀修行道术不久,做这件事情太危险了。这件事情交给我吧,我来安排人选。” ????????“也好。”毛小方点点头,扭头道:“阿秀,还不快谢谢秦道长。” ????????雷秀低下头,声若细蚊地说道:“多谢秦道长。” ????????秦尧笑了笑,拿出空间袋,召唤出两件地藏法衣,将其中一套蓝色的递给毛小方:“打出迟钝气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两個吧,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毛小方伸手接过法衣,目光坚定地说道:“有我们两個在,一定不会有意外!” ????????是夜。 ????????月隐星稀,寒风凛冽。 ????????头上带着一個黑帽子,身上穿着新郎马褂的易小龙驾驭阴风,落身于灯火通明的酒店前,嘴里哼着莫名曲调,几個闪身间,便出现在二楼走廊中,迈着欢快的步伐,来到一间套房前。 ????????“咚咚咚。” ????????没有简单粗暴的穿门而入,他甚至姿态优雅的敲了敲木门,轻声问道:“娘子,我能进来吗?” ????????“不想进来的话,你这就可以走。”房间内传出花艳红的声音。 ????????“我今天是来入洞房的,怎么舍得走呢?”易小龙婬笑一声,这才穿过木门,望向身穿凤冠霞帔,端坐在床铺上的新娘子,眼中闪过一丝迷恋。 ????????“嘭。” ????????就在此时,一阵恶风忽然向他后脑袭来,当他刚刚感受到这股气流时,便重重锤在了他后脑勺上,将其身躯瞬间打落在地。 ????????易小龙又惊又怒,又痛又恨,猛地化作一股阴风冲向床铺,厉吼道:“贱人,你敢出卖我!” ????????“哧。” ????????床铺上的新娘并未坐以待毙,蓦然起身,带着一抹残影冲向易小龙,两人身躯交错而过,易小龙没能抓住对方,胸口却多出了五個冒着黑气的抓痕。 ????????“你不是花艳红!”易小龙迅速转身,望着十指指甲猛涨的新娘,怒喝道:“你是個甚么东西,花艳红呢?” ????????“砰。” ????????突然,他后背上狠狠挨了一下,魂躯不受控制的前倾,张口吐出一股白雾。 ????????“什么东西,出来。” ????????嗖的一声从地上飘了起来,易小龙运转阴气于双眼,瞳孔化作墨绿色,望向整個套房,却仍旧没看到那隐藏于暗处的东西。 ????????“呼……” ????????“呼……” ????????惊惧之下,他在原地不断转动着,张口吐出道道迟钝气。 ????????转眼间,房间内便布满了白雾,穿着地藏法衣的秦、毛二人同时受到影响,行动速度被放慢了无数倍。 ????????“唰。” ????????见势不妙的新娘瞬间穿门而过,娇叱道:“赶紧贴符。” ????????砰的一声,对面房间的木门猛地被人拉开了,小海,阿初,雷秀三人手中拿着一叠黄符,飞入贴在房门以及墙壁上。 ????????“嘭。” ????????预感不妙的易小龙飞速冲向木门,结果脑门狠狠磕在了木门上,魂躯被一道金光强行弹了回来,险些仰倒在地。 ????????无奈之下,他只好换了一個方向,迅速撞向一面墙壁。 ????????然而,随着墙壁另一面上的灵符光芒一闪,易小龙再度被弹飞起来,重重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套房内的迟钝气渐渐稀薄,诅咒力量飞速消散。 ????????秦尧抓住时机,抬手抽出绑在身后的斩神刀,狠狠向地面上的易小龙甩去。 ????????“嗡……” ????????神刀在飞行中发出一道清鸣,化为一抹黑芒,刹那间飞渡虚空,深深刺进易小龙胸膛内,将其钉死在地面上。 ????????“啊!!!” ????????易小龙嘴里发出阵阵嘶吼,喷涌出大量的迟钝气,喷着喷着,腹中的白色雾气很快就被喷完了,残余一個烟圈般的圆环,停留在他口腔里。 ????????受迟钝气影响,秦尧和毛小方的动作再度慢了下来,不过两人一开始的计划成功了,胜利天秤彻底偏移向他们这边。 ????????易小龙也很清楚这一点,故此心情愈发急迫起来,硬生生将魂躯从斩神刀上拔了出来,硬扛着两人的一次次捶打,不断撞击向房间的各个角落,试图找出一個能突破出去的地方。 ????????但令他绝望的是,幕后黑手仿佛将整個套房都封印了起来,压根就没给他留下一丝缝隙。 ????????“嘭!” ????????不久,当第二波迟钝气消散于空中后,秦尧与毛小方一前一后踢在易小龙身上。 ????????截然不同的劲力在这一具魂躯上炸开,硬生生将藏于他口腔中的最后一缕迟钝气从鼻孔排了出来,化作两道烟雾飘散。 ????????“别杀我,我体内还有两只阴鬼呢,如果我魂飞魄散的话,他们两個也将永世不得超生。”秦、毛二人收腿后,易小龙瘫软在地,用尽全身力气大吼道。 ????????“多谢你的提醒。” ????????秦尧微微一笑,说道:“萧文君,将靓少辉与应锦棠的魂魄从他体内取出来。” ????????“嗖嗖嗖……” ????????一缕缕黑发疯狂钻出地板,蔓延至易小龙身上,随后强行扯开他嘴巴,疯狂涌进他口腔,直冲胸腹。 ????????转眼间,两缕黑发便拽着两道不成人形的魂魄飞了出来,悬空于易小龙身前。 ????????秦尧取出魔灵珠,默默收起两道阴魂,而后向斩神刀方向摊开手掌,斩神刀轻轻一颤,顿时化作一道黑光冲过虚空,刀柄落于掌心。 ????????“噌。” ????????转动手腕,将刀锋架在易小龙脖子上,秦尧冷冷问道:“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 ????????“你是地府阴差,理应将我送去地府审判,不能私自杀戮。”感受着刀锋上的森然寒气,心惊胆战的易小龙厉声说道。 ????????“前往地府,接受审判……你也配?” ????????话罢,秦尧一刀砍断了他脑袋,静静注视着他的头颅与魂躯逐渐消散…… ????????第二天。 ????????清晨。 ????????毛小方与宋子龙、周三元等人将整個戏班送出甘田镇的门牌楼,临别说道:“天成,花小姐,一路顺风。” ????????叶天成抬头望着甘田镇,幽幽一叹:“戏没唱一场,却折了两個当家名角,果真是应了那句话,明天和意外,谁也不知道哪個会先来。” ????????毛小方:“造化弄人,我们都无可奈何。” ????????叶天成点点头,询问道:“怎么没见秦道长?” ????????毛小方看了眼面无表情的花艳红,轻声说道:“秦道长去送靓少辉与应锦棠的魂魄下地府了,最快也得明日晚上才能回来。” ????????“阿棠,唉……” ????????叶天成深深一叹,拱手道:“不提了,不提了,毛师兄,宋队长,我们走了。” ????????毛小方带着宋子龙回礼道:“一路顺风……” ????????“喂,毛小方。” ????????不久后,当毛师傅孤身一人路过玫瑰米铺时,站在门口嗑瓜子的黑玫瑰突然喊道。 ????????“有事吗?”毛小方脚步一顿。 ????????“我呢,最近打算开第二家分店,想请你帮忙算一下,这分店开在哪里能财源广进,大吉大利。”黑玫瑰说道。 ????????毛小方摇摇头,说道:“不好意思,伏羲堂没有这项业务。” ????????“这关伏羲堂什么事情,你就说你会不会算吧。你算完了,我不给你钱,不就不算业务了吗?”黑玫瑰道。 ????????毛小方:“……” ????????这神奇的逻辑令他一时间都没转过弯来。 ????????不给钱,就不算业务了,听起来是没毛病,可问题是,你不给钱,我凭什么给你算啊? ????????简直莫名其妙! ????????“干嘛用这种眼光看着我?”见毛小方的目光越来越奇怪,黑玫瑰蹙眉问道。 ????????毛小方摇摇头,刚要搪塞过去,却突然从黑玫瑰的眉宇间瞥见一抹黑气。 ????????印堂发黑,此为不祥之兆! ????????“将你的生辰八字给我说一下。” ????????黑玫瑰大喜,当场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個小纸条,递送至毛小方面前:“我懂你们的操作,早就准备好了。” ????????毛小方接过纸条,打开一看,掐指推演,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怎么样怎么样?” ????????黑玫瑰双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见他放下手臂,连忙问道。 ????????“店铺位置我没算出来,不过却算出来你近期会有一场大劫。” ????????毛小方老老实实地说道。 ????????黑玫瑰脸色一僵,道:“大哥,你别逗我啊,好吓人的!” ????????“谁逗你了?”毛小方将小纸条递还给她,说道:“你小心一点吧,玫瑰小姐,这劫数十分酷烈,搞不好会有性命之忧。” ????????黑玫瑰手指颤抖的捏住纸条,吞咽着口水说道:“毛师傅,毛大哥,你是高人来着,麻烦给我说一下,这劫如何才能化解?” ????????毛小方迟疑片刻,道:“如果你有先天条件的话,可以试试冲喜。不过切记,对方的八字和你的八字一定要合,否则别说是化解劫数了,反而容易出现劫中劫。” ????????黑玫瑰被吓得够呛,连忙追问道:“那你算出整個甘田镇内,谁与我八字相合了吗?” ????????毛小方摆手道:“我没算这個,以免给别人带来麻烦。除了冲喜之外,如果你想尽量避开此劫,那么最好就别出门,家里有家宅神守护,应该可以保你平安。” ????????话罢,他全然不顾黑玫瑰的挽留,扭头离去。 ????????次日。 ????????午后。 ????????秦尧带着小夏与雅典娜通过传送阵回到人世间,询问道:“小夏,你是去店里上班,还是先跟着我出差?” ????????小夏:“当然要跟着你!当我的实力每获得一次突破时,我就会挑战你一次。如果有一天我战胜了你,我们之间的约定将自动废除。” ????????秦尧耸了耸肩,鼓励道:“那你加油。” ????????不多时,在赶回甘田镇的路上,秦尧默默取出白玉官印,调出近期阴德收入明细: ????????拯救花艳红,获得阴德一百点。 ????????斩杀易小龙,获得阴德二百八十八点。 ????????缉拿靓少辉,应锦棠,获得阴德二百二十点。 ????????共计:六百零八点。 ????????当前阴德总计为:伍仟壹佰玖拾壹点。 ????????“六百多点,尽管还不错,却没有想象中的高。” ????????秦尧默默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下意识转头望向飞在自己身旁的小夏同学。 ????????不出意外的话,这個“魔改”后的故事之所以收获没破千,原因就在她身上。 ????????如果将她以及她哥千年僵尸王干掉,或者是押送至地府,少说也能有六七百阴德。 ????????算了算了。 ????????不想了。 ????????出卖自己人这种事情,就算好处再翻一百倍,一千倍,他也不会做。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五章:在饱受欺凌中黑化成魔 ????????三天后。 ????????秦尧带着两女赶回甘田镇,通过伏羲堂对外宣布,今日继续坐诊清毒。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消息传出后的两個时辰内,总计来了四十来個患者,仅用一上午的时间就结束了所有工作。 ????????“小海,你去调查一下,是不是整個镇子里面已经没有中毒的患者了。” ????????坐在正堂门前,望着空荡荡的道院,秦尧冲着庭院一角的小海说道。 ????????“是,秦道长。”小海将一株洗干净的药材晾在药架上,大声回应了一句,转身就向道院外走去。 ????????半下午。 ????????当小海第三次路过玫瑰米铺时,一脸疲惫,满眼血丝的黑玫瑰突然冲着他喊道:“小海!” ????????“瑰姐,你状态看起来很差啊,生病了吗?”小海脚步一顿,疑惑问道。 ????????“是啊,生病了,心病。”黑玫瑰说。 ????????小海挠了挠头,顺着话题问道:“甚么心病?” ????????黑玫瑰眨了眨眼,强忍着困倦道:“担惊受怕病。小海,听说你是被毛师傅一手带大的,怎么说也是他的开山大弟子,不知你道术学的如何?” ????????小海说:“我天资愚钝,修道近二十年,也才堪堪迈过地师门槛,道术只能算稀松平常。” ????????“地师已经很不错了,是你太谦虚。”黑玫瑰摆摆手,笑道:“你能帮我個忙吗?” ????????“甚么忙?”小海一脸好奇。 ????????黑玫瑰将写着自己生辰八字的字条递送至他面前,双手合十,祈求道:“麻烦你帮我算一下,在咱们甘田镇中,谁的八字与我相合。” ????????小海:“???” ????????这是求姻缘求到他头上来了? ????????见他只是一脸错愕地看着自己,黑玫瑰咬了咬牙,道:“小海兄弟,只要你肯帮我这一次,以后你们伏羲堂来我这里拿米都不要钱!” ????????“真的?”小海蓦然瞪大双眼。 ????????“当然是真的。” ????????黑玫瑰斩钉截铁地说道:“做生意最讲究一個诚信,诚信赢天下嘛,说出去的话怎么会反悔呢?” ????????“是,是。” ????????小海笑了,伸手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旋即掐指推算,面色渐渐古怪起来。 ????????“怎么了,甘田镇没有吗?”黑玫瑰紧张地问道。 ????????小海摇摇头,道:“有倒是有……” ????????“是谁?”黑玫瑰压抑着激动问道。 ????????小海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眼米铺中的大米:“整個甘田镇,八字与你最为相合的人是——我师父。” ????????“毛小方?!!!” ????????黑玫瑰惊叫道。 ????????小海甩了甩纸条,说道:“单单从八字上来说,是这样。” ????????黑玫瑰:“……” ????????半晌。 ????????小海肩上扛着两袋米,喜滋滋的走进伏羲堂。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米回来?”道院内,带着阿初清洗药材的毛小方诧异问道。 ????????“不是买的,有人送的。”小海道。 ????????“送的?”阿初惊诧道:“就算是有人派米,也不可能送这么两大袋子吧?” ????????“主要是我帮了别人一個小忙,别人出于感激就送了我这些米。好了,不说了,我先将米放到厨房去,重死了。”小海说着,转身向厨房走去。 ????????药架旁,毛小方越想越不对劲,倏然,脑海中飞速闪过一道灵光,冲着走出厨房的小海说道:“是不是黑玫瑰送你的?” ????????小海惊了。 ????????这都能猜得出来? ????????所谓知子莫若父,毛小方对于小海来说,与父亲也没什么两样,单单是看他此刻的神情,便知自己必然料中了实情,嘴角微微一抽:“你给玫瑰姑娘说什么了?” ????????小海猛地紧张起来,下意识向道院的柳树下走去:“对了,我还没给秦道长汇报病患情况呢。” ????????柳树下,穿着一套白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墨镜,平躺在摇椅上的秦尧淡淡说道:“其实我也很好奇你和黑玫瑰说了什么。” ????????小海脚步一顿,无奈之下,只好坦然相告:“玫瑰小姐让我给她算一下,她的八字与谁比较合,我算出来的人是……师父。” ????????毛小方:“……” ????????郁达初:“……” ????????雷秀:“……” ????????秦尧心里一动,默默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她为什么要算因缘八字?” ????????毛小方狠狠瞪了小海一眼,说道:“应该和我有关,先前我见她印堂发黑,推算之下,唯有冲喜可破此劫。”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暗道:“大魔神!” ????????僵尸道长六大单元,目前已经过去了四個,仅剩飞蛾扑火与大魔神两個单元。 ????????而飞蛾扑火的劫主是宋子龙,那么黑玫瑰应劫的剧情就只能是最后的完结篇——大魔神了。 ????????话说回来,《飞蛾扑火》这一单元呢? ????????难不成被自己的蝴蝶翅膀煽走了? ????????“冲喜,与师父八字相合……” ????????阿初顿时瞪大双眼,惊叹道:“这不就对上了吗?” ????????毛小方:“……” ????????什么玩意就对上了?!! ????????毛师傅气的鼻子里面直喷热气。 ????????“你们两個,好的不学学坏的,都去给我蹲马步,一直蹲到天黑为止!” ????????小海:“……” ????????阿初:“……” ????????俩人都觉得自己很冤枉,但无奈的是,毛小方从来都不是一個可以讨价还价的人,他说的话,俩人只有乖乖听从的份。 ????????柳树下,秦尧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轻声唤道:“雅典娜。” ????????酷似精灵的少女化风而来,束手站立于躺椅前方:“怎么了?” ????????“你在甘田镇内外找找一個叫旺财的流浪者,密切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如果他有什么异常,比如说得到了一块奇石奇物,或者是遇到了什么奇人奇事,第一时间回来通知我。” ????????“是。”雅典娜拱手一礼,迅速化光离去。 ????????“秦道长,旺财有什么问题吗?”毛小方诧异道。 ????????因为镇子不大,于此处住了几十年的毛小方几乎认识镇子里的每个人。 ????????在他的记忆里,旺财几乎相当于一個透明人,说句不好听的话,完全是毫无存在感。 ????????秦尧:“刚刚我做了一個梦,在梦中,旺财被邪神蛊惑,创立了一個邪宗……” ????????毛小方:“???” ????????假如这是真的话,那邪神是不是眼神不太好? ????????旺财除了流浪汉的身份外,最重要的是口吃严重,智力偏低,且孤僻自闭……这种先天条件能创造出一個邪宗来? ????????秦尧道:“梦可能是假的,但有备无患总好过事后后悔。” ????????毛小方:“你身负大气运,又是堂堂正正的阴神,突如其来的梦不一定是虚幻,更有可能是一种预警。” ????????秦尧默默颔首,随即冲着小海喊道:“喂,还没说呢,让你调查的事情是什么结果?” ????????小海:“我都问遍了,镇子上已经没有中毒者了。” ????????“善。”秦尧笑了笑,翻手间召唤出白玉官印,调取出近期收获: ????????全面解除甘田镇毒患,共计解救四百一十七名患者,获得阴德奖励两千零八十五点。 ????????当前阴德总计为:柒仟贰佰柒拾陆点。 ????????“基数就是王道啊,如果有一天我也能拯救地球的话,岂不是能原地飞升?”秦尧默默感慨道。 ????????对其他人来说,阴德点是外在财富,想要提升自身实力的话,需要将其换成灵晶,仙晶,法宝,秘籍等等。 ????????可对于他来说,只需要通过师父这個载体,就能将阴德化为孝心值,随时随地加点,想增强哪里就增强哪里,所以在他这里,阴德=实力,积攒阴德=苦修是成立的。 ????????别人修行是日复一日的闭关打坐,画符练功,战斗搏杀,而他的修行就一点,积攒阴德! ????????这就是金手指啊,穿越者的终极福利! ????????“咕咕,咕咕……” ????????甘田镇外,一座八面漏风的破庙内,头上缠着一条灰色布巾,身上穿着脏兮兮棉服,鼻梁上架着一副廉价眼镜的干瘦男子,蜷缩在角落里,双手狠狠勒着腰带,却仍旧遏制不住那股疯狂的饥饿感。 ????????实在是饿到不行了,男子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出破庙,试图找到一些野味充饥,怎奈这大冬天的,所有动物都藏了起来,郊外空荡荡的,除了树就是草,寂静中带着一丝肃杀。 ????????男人吃过树皮,也吃过草,深知这玩意就不是好不好吃的问题,而是如果将其当成主食的话,身体会受不了的。 ????????毕竟,人的肠胃与羊的肠胃就不是一個概念。 ????????饥肠辘辘,步履蹒跚的走进镇子里,沿途中遇到的所有人,看到他后纷纷一脸嫌弃的避开。 ????????不少卖早点的摊主更是瞪着眼睛,凶神恶煞地盯着他,释放着强烈拒绝的信号。 ????????“啪。” ????????忽然,一個穿着小破袄的孩子朝他丢了块石子,重重砸在他胸口,本就孱弱的身躯因此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 ????????见此情况,那孩子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完成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笑什么呢?” ????????这时,一老汉提着酒壶走出酒馆,瞥了眼不远处倒在地上的旺财,微微蹙眉,迅速猜出了经过,又道:“快走,快走,别让他瞧见是你砸的,否则他万一失心疯了,报复你,届时哭都没地方哭去。” ????????说罢,老汉拉着那熊孩子匆匆离开了,过往行人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旺财,纷纷绕过他身躯,穿行不息。 ????????虚空内,雅典娜皱了皱眉头,轻风似的刮过一個包子铺,取了两個菜包子,带着一股香风,将包子丢在旺财面庞处。 ????????闻嗅到包子的香气,旺财勉强提起几分精神,抓起包子就狠狠塞进嘴里。 ????????肠胃里面有了点东西,他终于恢复了一些精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环目四顾,看着那些嫌弃目光,他心里的阴冷远超外界风霜,默默舔舐了一下嘴唇,转身向镇外走去。 ????????许久后,他回到了破庙里,盘腿坐在神像前,望着布满灰尘,挂满蛛网的神像,渐渐红了眼眶,泪水一滴滴划过脸颊,落在身前的一块黑石板上,发出轻微声响。 ????????随着泪水的湿润,巴掌般大小的黑石板渐渐亮起微光,一道声音突然从神像中传了出来:“你哭什么?” ????????旺财一愣,吃吃地说道:“你,你,你,你……” ????????一束金光陡然从神像眉心射出,灌入旺财体内,那声音随之再度响起:“正常说话。” ????????“神仙显灵了,拜见神仙。”旺财自己都没注意,他结巴的毛病就这么瞬间好了,而此刻在心神振奋之下,只顾着磕头拜见。 ????????“好了,你还没告诉我呢,你哭什么?”神像问道。 ????????“我哭世人对我恶念太重,哪怕是一個孩子,在没有任何好处的情况下,也会拿石子丢我……我好疼啊,身上疼,心里更疼。”旺财道。 ????????未知神明静默片刻,幽幽说道:“人性本恶,恶念丛生,方才导致了这出惨剧。” ????????旺财喃喃说道:“如果世间没有那么多恶念就好了。” ????????“假如你拥有了吸收别人恶念的能力,你愿意担负起为众生除恶的责任吗?”神像问道。 ????????旺财心中一动,高声说道:“我愿意。” ????????“好,那本神今日就赐予你吸收别人恶念的能力。” ????????神像大喝一声,一枚字符从地下的黑石板中飞出,烙印在旺财的右手上,呈现出莲花图案。 ????????看着闪耀着金光的右手,旺财一时间却是痴了。 ????????少焉。 ????????雅典娜化光赶回伏羲堂,自空中落身在杨柳树下,冲着秦尧说道:“旺财在镇子外的破庙内遇到了一尊伪神,伪神治好了他的结巴,并且赐给他了吸收别人恶念的能力。” ????????秦尧蓦然起身,道:“立刻带我去那座破庙。” ????????雅典娜默默颔首,带着他一起冲入云霄。 ????????转眼间,二人先后落在破庙前,秦尧大步前行,跨入门槛,一眼便看到了盘坐在神像前的旺财。 ????????“旺财!” ????????旺财循声抬头,疑惑问道:“秦道长?” ????????秦尧开启天眼,扫视过整個大殿:“旺财,与你对话的那邪神何在?” ????????“甚么邪神?”旺财惊愕道:“没有甚么邪神啊。” ????????扫视过整個破庙,一无所获的秦尧诚恳说道:“旺财,你听我说,天上没有白白掉馅饼的好事儿,生命中的一切赐予暗中都标注好了价格。 ????????你配合着我一起调查,咱们一起将邪神找出来消灭掉,才能保障你的人身安全,否则你的未来恐怕会很凶险。” ????????旺财摇摇头,道:“秦道长,谢谢您的关心,不过我真没撞见什么邪神,您多虑了。” ????????秦尧深深望了他一眼,郑重说道:“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真不愿意相信我吗?” ????????旺财说:“秦道长,现在好像是您一直不肯相信我……”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六章:神宗大兴 事实上。 秦尧倒也能理解旺财。 毕竟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的并不是自己,而是那血魔。 在自己看来,血魔是邪神,可在旺财看来,血魔是给予他希望的神明。 立场不同,收获不同,感受不同,自己凭什么去指责旺财什么呢? 有句话说得好,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因此,第一次被拒绝后,秦尧仍旧向旺财确定了一遍。 在得知对方铁了心要一条道走到黑的情况下,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道:“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你随时可以去伏羲堂找我。” “多谢秦道长。”旺财平静地说道。 不久后。 雅典娜跟着秦尧走出破庙,不解地问道:“为何不将他控制起来呢?” 秦尧:“没用的。邪神已经苏醒,就算我们把他给控制起来,邪神随时可以寻找第二個使者。” “那还用我监视着他吗?” “看着点吧,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几個时辰后。 旺财重新来到镇子上,停在一個无数次对他横眉冷眼的摊贩前。 “滚滚滚,别影响我做生意。”身材干瘪,面**猾的老头儿挥了挥手,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旺财猛地上前一步,将手按在了对方脑袋上,瞬息间,无数黑气从老头脑袋里面飞出,没入旺财右手上的一個莲花图案里。 “喂,你干嘛呢?” 这时,身矮体胖的老妇人从铺子内走了出来,高声喊道。 眼见老头体内的黑气已经没有了,旺财默默收回手掌,微笑道:“我在吸收你丈夫心里的恶念,从此往后,他就是一個好人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呢?”老妇蹙眉道。 “老婆,别这么盛气凌人的吼别人。”老头儿忽然说道。 老妇愣住了。 这是她家老头子能说出来的话? “老板,我饿了,能给我两块饼吗?”旺财又道。 “可以,可以。” 老头儿不由分说的走进店铺内,用黄纸包了两個热腾腾的大饼出来。 老妇人已经傻眼了,直到旺财的身影消失在街头后,方才渐渐反应过来,失声道:“老头子,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情?”老头儿摇摇头,道:“只是想做個好人罢了……” 老妇人:“……” 几日后。 伏羲堂。 雅典娜踏入正堂内,冲着秦尧和毛小方说道:“最新消息,旺财令几個地痞流氓改过自新后,被全镇百姓奉为神使,且顺势成立了一個名为神宗的组织,将镇子外的那座破庙选定为神庙,在甘田镇内获得了大量拥趸。” 毛小方面色微变,问道:“秦道长怎么看?” 秦尧:“目前已经能确定了,那邪神要的就是恶念。在没汇聚起足够他使用的恶念前,他肯定不会现身的。” 毛小方:“我担忧的是,恶念也是人性特点之一,当一個人完全丧失恶念后,会不会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秦尧摆了摆手,道:“不用担心这個,恶根不除,恶念生生不息,时间一长,恶念便会卷土重来。” 毛小方暗自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虽说恶念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相对而言,丧失了人性才是最可怕的后果……” “师父,黑玫瑰来了。”突然,阿初闪现在正堂前,拱手说道。 毛小方心里咯噔一声,迅速起身道:“我先回房了,你去告诉黑玫瑰,就说没找到我。” “毛小方,你至于这么躲着我吗?” 黑玫瑰施展轻功落在大堂前,满脸抑郁地说道。 毛小方脸颊一抽,道:“玫瑰小姐,不告而入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黑玫瑰嗤笑一声:“好习惯就该是等着你糊弄我吗?毛小方,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究竟肯不肯帮我?” 毛小方:“玫瑰小姐,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呢?” “别装糊涂,我的意思你清楚。”黑玫瑰道。 毛小方连连摇头,道:“婚姻大事,怎可儿戏?” “这可不仅仅是婚姻大事,更关乎到我的性命。” 黑玫瑰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先结了婚,冲冲喜,大不了事后再分开便是。我一個女人都不在乎,你这么在乎作甚?” 毛小方:“……” 女人不在乎的话,男人就要跟着不在乎吗? 这是什么逻辑? “大不了我不收聘礼,且将我的米铺作为嫁妆送给你。”见他默然无语,黑玫瑰咬了咬牙,狠心说道。 毛小方默默吸了一口气,道:“玫瑰小姐,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我不可能为此冲喜,只能说尽量保证你的安危。如果你实在放心不下的话,可以搬到伏羲堂来,一直住到命劫结束为止。” 黑玫瑰静默片刻,转身道:“我考虑考虑……” 午夜子时。 镇外神庙。 熟睡中的旺财突然被一阵强光唤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见自己右手背上,宛如莲花般的符文闪耀着璀璨血光,喷吐出大量黑气,通过自己身后的一块黑色石板,没入神像基座内。 良久后。 他这几天来吸收的恶念被吞噬一空,神像眼眸因此泛起道道血红色光芒,仿佛睁开了一双血眼。 “旺财,你做的不错。”这时,神像突然口吐人言,不吝夸赞。 旺财当即跪倒在地,虔诚地说道:“旺财不敢邀功,全靠神明赐予下来的神技。” “神技……这名字倒也贴切。” 神像哈哈一笑,道:“为奖赏你的功勋,本尊决定再赐予你一项神技。” 旺财大喜,连连叩首:“多谢神明。” “抬起你的左手。”神像道。 旺财毫不犹豫地将左手举了起来,目光热切地望着神像。 “嗖。” 神像双眼陡然飞出两道血光,如同两柄刻刀一般,在旺财左手背上雕刻出一朵血莲花,诡异的是,只见有伤口,却不见有血液流出。 “从此以后,你的左手将有治愈他人的能力,不管是什么病症,都能通过你这只手掌康复。”随着血莲花成型,发源至神像双眸的血光渐渐消散,唯有神谕如暮鼓晨钟般响起。 “砰。” 旺财一個头磕在黑石板上,恭敬道:“多谢神明。我一定利用好这项神技,造福苍生。” 神像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届时,你将会成为人间最尊贵的人之一。” 遐想到万众俯首的美妙场面,旺财脸上顿时布满向往…… 隔日。 出去买菜的小海匆匆踏入伏羲堂,疾步来到院子东南角的柳树前:“师父,秦道长,我打听到一個消息。 旺财突然有了能治百病的能力,当众治好了许多人几十年的老毛病,现在村民们都在争着抢着加入他的神宗呢,和疯了一样,太吓人了。” 秦尧昨晚就从雅典娜那里得知了消息,淡然道:“民间传统,谁灵信谁,出现这种大规模的从众情况并不奇怪。” 毛小方却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说道:“小海,你去打探一下,玫瑰老板有没有加入那什么神宗。” 自从昨日离开伏羲堂后,黑玫瑰考虑到现在都没给出一個确定答复,他担心对方会上了别人的套。 “是,师父。” 小海应了一声,飞速跑出道院。 街道上,黑玫瑰凭借着自己的矫健身手,硬生生挤进人群前端,冲着换了一身洁净衣裳,坐在一块青石上,面带慈悲笑容的旺财喊道:“我听说只要是入了神宗,以后不管是得了什么灾病,神宗都提供免费的治疗,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旺财大声说道:“入我神宗,就是我的兄弟姐妹,我怎么能对兄弟姐妹不管不顾呢?” “这不就巧了吗?那我加入神宗。”黑玫瑰喜笑颜开地说道。 旺财微微一笑,从青石上站了起来,招手道:“但凡是想入我神宗的人,请跟我走,我带你们入神庙,在神的见证下,收你们入门。” 少倾,旺财一人走在前面,身后跟了数以百计的村民,并且村民数量越来越多,以至于到了破庙前时,数量早已突破了千人大关。 这些村民们将破庙正面围堵的水泄不通,黑玫瑰拼尽全身力气,在无数抱怨声中硬生生挤进神庙内,看着旺财虔诚地跪倒在神像前面,认真说道:“请神明做见证,这些兄弟姐妹都是想要入我神宗的百姓,如果您肯收下他们的话,请降下神迹。” 话音刚落,神像眼眸隐隐发光,不过因为是在大白天,且光源不算强烈,导致压根无人关注到这点。 “喀喀喀。” 倏然,于众目睽睽之下,旺财头顶前方的黑色地板向下折起,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四方形小洞,小洞内,一根宛如老树根般的血红色权杖缓缓向上浮现。 “神明显灵了,尔等还不快快跪下。” 旺财一把将权杖握在掌心,站起身,转身望向黑压压的人群。 “拜见神明。”挤进大殿内的百姓率先跪了下来,紧接着外面并未看到实情的百姓也跟着跪了下来,连连叩首。 人群最外围,小海看着这幕场面暗自心惊,旋即忙不迭地向伏羲堂方向跑去。 不多时。 他匆匆来到杨柳树下,将自己看到的一幕完完本本的说了一遍。 “邪神就要出世了。”秦尧幽幽说道。 毛小方心头一寒,追问道:“小海,黑玫瑰是不是加入神宗了?” “是。”小海道:“堪称踊跃。” “难道黑玫瑰的命劫就应在此处?不对啊,同样是加入神宗,别人为何没问题,就她有性命之忧?”毛小方疑惑道。 秦尧:“被糊弄着成为神宗弟子没关系,真正危险的是宗主这层身份。可以说,这就是一個三煞位,不出所料的话,黑玫瑰的危机应该来源于此处。” 毛小方叹道:“她到底还是不愿意相信我们。” 秦尧摊了摊手:“可能是因为旺财展现的神迹太直观吧,很容易令人疯狂。” 当夜。 睡梦中的旺财突然发现,自己被拉入了一個以血红色为基调的大殿内,四個巨大魔神像分别矗立于大殿一角,居高临下,甚至有些凶神恶煞地望着他身影。 “神……神明?” 一时紧张之下,他居然又结巴了起来。 “嗡。” 突然,他左前方的一尊魔神像微微一颤,紧接着口中释放出一股强大吸气,将旺财的身躯瞬间吸入口腔。 外界,破庙棉被上,旺财的身躯猛一抽搐,蓦然睁开眼眸,眼中却是血色一片,再无一丝人性。 第二天。 清晨。 旺财手持血红色权杖,带着无数人的关注,走过一条条街道。 当他路过黑玫瑰的米铺时,突然停了下来,转身走进米铺内。 “呀,宗主,你需要米吗?”见他当面,黑玫瑰惊喜地说道。 旺财摇摇头,将血红色权杖递送至她面前,肃穆道:“我心生感悟,需要闭关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内,神宗的一切事物就交给你了。” 黑玫瑰:“???” 这也太突然了吧? 半个时辰后。 雅典娜飞回伏羲堂,迅速将此事汇报给秦尧。 “遭了。” 主位上,毛小方豁然起身,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她的劫数竟真应在了这三煞位上,必须要尽快劝她回头是岸,否则恐怕她难逃一死。” 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秦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秦道长为何叹气?”小海询问道。 “我叹你师父注定要无功而返。” 秦尧摊手道:“在黑玫瑰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师父严词拒绝了她。 现在她觉得自己有了对抗劫数的资本后,又怎会在意你师父的好心好意? 搞不好,你师父还会被她弄的下不来台。” 小海面色微变,当即追了出去:“我去看着点,以免师父届时孤立无援。” 看着他们师徒二人离开的背影,秦尧沉吟片刻,忽然说道:“雅典娜,你刚刚说旺财将一根权杖交给了黑玫瑰,那权杖是什么东西?” 雅典娜:“应该是千百民众拜邪神时,邪神赐下的邪物。当时为避免被邪神发现,我没敢近距离观看,所以就不太清楚。” 秦尧沉吟道:“你想办法将那权杖给我取回来,我倒要看看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第四百九十七章:元神四相,魑魅魍魉 长街中,米铺内。 黑玫瑰坐在柜台后面,喜滋滋地握着血红色权杖,脸上笑容都快盛不住了。 “玫瑰小姐。” 这时,毛小方一撩衣襟,跨门而入,一眼便看到了她手中的权杖,鼻子更是隐隐间闻嗅到一丝血腥味。 “毛小方,你来干什么?” 柜台后面,黑玫瑰面色微变,不冷不热地说道。 “我是来劝你退出神宗的。”毛小方停在柜台前,诚恳说道。 “退出,凭什么退出?”黑玫瑰挥了挥手:“你可知我现在是代理宗主,一人之下,千人之上?但凡是我一声令下,随时随刻都能召集来数百人为我卖命。” 毛小方:“还记得我先前给你说的命劫吗?这神宗宗主的位置就是三煞位,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杀机四伏,亦是你命劫所在。” “吓唬我啊?!”黑玫瑰说道:“让你娶我又不肯,现在又来吓唬我,毛小方,你不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吗?好,想让我退出神宗也可以,你娶我啊!” 毛小方:“……” 能不能讲点道理? 许久后。 毛小方面无表情地带着小海回到伏羲堂,一屁股坐在柳树前的一個马扎上。 “失败了?”秦尧躺在睡椅上,手里捧着刚刚默写出来的神眼秘籍,侧目问道。 毛小方幽幽一叹:“完全就不讲道理。” 秦尧:“她又不是你老婆,凭什么要听你讲道理?” 毛小方:“???”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秦尧静默片刻,又道:“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虾米应该加冕了吧?” 毛小方心中一动:“你是说如果黑玫瑰有危险的话,虾米会回来救她?” 秦尧将秘籍倒扣在胸前,笑道:“当虾米经过加冕仪式后,不仅能觉醒前世记忆,还能觉醒前世神通。 且对他来说,黑玫瑰是他在这世间的唯一亲人了,他肯定会时时刻刻关注着黑玫瑰的,若是发现她有危险,必定会来回来驰援。” 毛小方暗自松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甘田镇这是怎么了,麻烦一個比一個大,敌人一個比一個强。” 秦尧道:“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劫应该就到顶了,毕竟这里是人间,不是天冥二界。” 毛小方微微颔首,可心里的担忧却分毫未少。 邪神也是神啊,非人鬼妖可以媲美的。 如今倘若不是有秦道长在此坐镇,他心里连三分胜算都无。 一晃眼到了晚上。 雅典娜飘进玫瑰米铺内,闻嗅着生人气息,悄无声息地穿进二楼一個房间里。 房间中,穿着一套白色睡衣的黑玫瑰正抱着被子酣睡,血红色权杖被她挂在床前布帘上,仿佛一株染了血的红木树枝。 雅典娜飘落至权杖前,抬手抓了过去,可当其手指触碰到权杖时,仗身突然放射出璀璨血光,猛地将她身躯弹飞了起来,由床铺前强行弹出卧室外。 这时,刺眼血光同时也惊醒了黑玫瑰,只见她迅速从床上爬了下来,双手合十,喃喃说道:“神啊,您是有什么指示吗?” 血红色权杖光芒逐渐内敛,趋于无形,直到最后也没给出什么回应。 房门外。 雅典娜犹豫了一小会儿,最终默默放弃了再试一次的打算,隐于墙壁之内。 子时三刻。 雅典娜飘回伏羲堂,流光浮影般停在秦尧房门外,轻声说道:“权杖有灵,任务失败。” 床铺中央,盘腿而坐的秦尧缓缓睁开双眸,柔声道:“没关系,这两天辛苦你了。” “只是盯梢而已,不辛苦。”雅典娜摇摇头,询问道:“下面我去盯着谁,旺财还是黑玫瑰?” “谁也不用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秦尧开口道:“算算时间,我们的援兵就快到了。” 一日傍晚。 天色晦暗,风雨欲来。 旺财手里挑着一個灯笼,带着黑玫瑰踏入破庙,声音嘶哑地说道:“恭喜你,玫瑰小姐。” “恭喜我什么?”黑玫瑰疑惑道。 “你经受住了毛小方的蛊惑,没有弃宗而去,神明对此很欣慰,决定给你一份奖励。”旺财轻声说道。 黑玫瑰皱了皱眉,道:“神明怎么知道我拒绝了毛小方?” 旺财听出了她的潜台词,淡淡说道:“没人监视你……区区甘田镇,如果神明的神识不能笼罩全镇的话,那还算是神明吗?” “说的也是。”黑玫瑰疑心尽去,笑着说道。 “唰。” 忽然,神像双眸亮起明亮血光,低沉肃穆地声音随之响起:“黑玫瑰。” “在。”黑玫瑰手持权杖,连忙跪了下来:“拜见神明。” “你可愿终身信仰,侍奉本神?”神像严肃问道。 “我……” “瑰姐!!!”就在黑玫瑰想着神赐,利欲熏心之下想着答应下来时,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突然从远方遥遥传来。 “小虾米?”黑玫瑰一怔,下意识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因为当初虾米跟随宁玛离开时,明确表示自己将来一定会回来,她才没有跟着对方离开。 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且回来的这么巧,赶在了她宣誓的节骨眼上。 “黑玫瑰,你居然敢对神不敬?”旺财严厉问道。 “砰。” 黑玫瑰还没来得及说话,破庙大门便被人一脚踢开了,紧接着十八名神僧鱼贯而入,其中四名抬着一顶金色轿子,轿内坐着的赫然是前往吐蕃加冕的小虾米。 此时此刻,小虾米身穿僧衣,头戴僧帽,宝相庄严的脸上带着一丝杀气,大喝道:“何方伪神,竟敢图谋本座的亲人。” “区区一孩童,也敢称本座?”神像哈哈大笑,旺财眼眸突然变成了血红色,身躯带着一抹红光,迅速冲向小虾米的轿子。 “放肆!” 十八名神僧同时怒喝一声,当场便有十人站了出来,挡在轿子前面。 “砰,砰,砰……” 旺财带着血光的双手不断拍击在他们胸膛上,却像铁块拍在了铜鼎上,发出阵阵金铁交鸣的巨响。 转眼间,旺财就被十僧围了起来,那一個個泛着金光的拳头雨点般砸向他身躯,直打的他顾此失彼,仿佛深陷泥沼。 “嗡。” 蓦然间,被黑玫瑰提在手里的血红色权杖微微一颤,无数血丝从权杖中伸出,飞速蔓延至黑玫瑰胳膊上,操控着她手掌,猛地转动权杖,将底端对准自己咽喉。 “放弃抵抗,不然我就杀了她。”神像咆哮道。 “瑰姐。” 小虾米面色一变,暴喝道:“血魔,倘若你敢伤害我瑰姐,纵是拼個魂飞魄散,我也要拉着你同归于尽!” “你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神像怒斥一声,血丝操控着黑玫瑰手臂,将权杖底端狠狠捅向她脖子。 “啪。” 千钧一发间,一道魁梧身影陡然出现在黑玫瑰面前,一手握住血红色权杖。 “秦道长!”小虾米,黑玫瑰二人同时惊喜地喊道。 “嗡……嗡……” 被秦尧握在掌心的权杖猛烈颤动着,试图挣脱禁锢,可却无法移动分毫。 “多管闲事,自寻死路!” 神像怒喝,无数藤蔓般的触手自其身后飞出,呼啸着扑向众人。 “砰砰砰。” 秦尧曲臂间将权杖从黑玫瑰手里夺了过来,捆绑住对方手臂的血丝被一根根绷断。 “轰。” 刹那间,释放着无尽高温的白金色火焰蹿出他手心,以手中权杖为中心,向两侧展开了宛如天使翅膀般的火墙,焚烧着权杖的同时,也拦下了所有汹涌而来的触手。 “哧,哧,哧……” 触手撞击在火墙上,就像撞进了高温油锅里,被烧的滋啦作响,冒出阵阵白烟。 小虾米飞身至黑玫瑰面前,拉着她走出破庙,肃穆道:“瑰姐,你在这里等着,万万不可再进破庙,我去支援秦道长。” “虾米,你要小心啊!”黑玫瑰满脸关切地说道。 小虾米挥了挥手,冲着跟随自己出来的十八僧说道:“你们留在这里,照看好我瑰姐。” “是,住持。”十八僧异口同声地说道。 破庙内。 旺财一個闪身间消失在神像后面,雅典娜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殿角落,弯弓拉箭,对准神像头颅,猛地松开弓弦。 “嗖……” “轰!!!” 白金色神箭拖着光翼,刹那间射在神像眉心中央。 脆弱的泥塑神像又怎敌神力之威,轰然爆裂,泥土飞扬。 “啪啪啪。” 满天触手像是失去了某种支撑,纷纷从空中落了下来,激荡起无数灰尘。 秦尧见状顿时将所有火力都集中在血红色权杖上,很快便将枯枝般的权杖燃为灰烬。 “神像在喷血。”雅典娜目视前方,突然大声说道。 秦尧敛去手中火焰,拍走黑色灰烬,举目望去,只见神像脖颈处正疯狂喷涌着污血,腥气熏人。 “不好。”冲进来的小虾米面色剧变,当即盘膝坐在神像前,全力运转体内神力,口诵经文。 一枚枚金光闪闪的字符随之从他口中飞出,没入佛像断颈处,疯狂喷涌的血液顿时缓和下来,直至不再流淌出污血。 “我是不是做错事啦?”雅典娜来到秦尧身旁,低声问道。 秦尧摇摇头,道:“你没做错事,是我们都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这座破庙下面是一座血湖。”小虾米停下诵经,指着神像说道:“而这座神像,就相当于插入血湖的一個管道,把它打碎的话,血湖里面的污血就会喷涌出来了。” 秦尧眉头微皱,对他来说,这显然是個超纲题。 “虾米,我们现在说的话,血湖中的那魔神能听到吗?” 小虾米摇摇头,道:“你放心,我已经切断了他和破庙的联系,在真言咒的效力消失之前,祂是听不到我们说什么的。” 秦尧默默松了一口气,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吗?” 小虾米想了想,说道:“此獠为血魔,元神分四相,是为魑魅魍魉。魑魅魍魉不出,血魔就无法被杀死。但魑魅魍魉一出,世间就很少有再能克制住他的东西了。”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掐指一算:“四相已出其一,还有三相未出,想要真正消灭它,就要再付出三条性命,使四相现身。 这就变成了一個人性选择题,究竟要不要为了消灭血魔,而葬送三条性命。 而这,也是此獠历来无法被消灭的主要原因。概因但凡是正道中人,都忍受不了良心的不安,眼睁睁地看着有人送命。” 秦尧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道:“出来的那一相应该就是旺财吧,也就是说,谁坐上神宗宗主的位置,就是四相的备选。 可问题是,这玩意也不存在强迫性质啊。利欲熏心之下,不顾性命的选择权势,这种人死了又有什么可惜的呢?” 小虾米:“……” 你到底是不是正道中人啊?! 无言良久,小虾米岔开话题:“真言咒封印不了断颈多久,为防止污血再度喷出,我需要在此镇守,时时刻刻准备着再度封印。至于说消灭血魔的办法,就靠你和毛师傅来思考了。” 秦尧道:“这事儿不能给毛小方全盘托出,因为以他的性格来说,哪怕是以自身镇魔,也不会选择再牺牲三個愚昧的村民。” 小虾米:“所以说,您还是选择看着四相显化而出?” 秦尧沉声说道:“长痛不如短痛,现在甘田镇有你有我有毛小方,我们可以阻拦血魔出世,但将来呢? 人间灵气越来越稀薄,可想而知,将来人间的修士必定是一代不如一代,届时血魔出世,何人能挡?” 小虾米张了张嘴,却是无言。 他找不出任何理由来反驳,因为将来血魔出世的话,必定血流成河。 “四相显化后,虽失去了不死不灭的能力,但极有可能会拥有四相合一的能力。届时,一般的神兵利器恐怕无法伤害到祂分毫,你要做好准备。”许久后,小虾米提醒道。 秦尧默默颔首,道:“那就麻烦你镇守此地了,我去和毛小方商议一下,看看从哪里能找到消灭血魔的神兵利器。” 事实上,看过原著的他虽然知道天外天洞外洞的七星偃月刀可以消灭血魔,但问题是,他不知道这天外天洞外洞在什么鬼地方啊。 具体的地理位置,还是得从毛小方身上找答案! 第四百九十八章:三煞位 第二天。 清晨。 秦尧坐在杨柳树下,喊住了走出盥洗室的毛小方。 “怎么了,秦道长。”毛小方端着脸盆走了过来,轻声问道。 秦尧从躺椅上站了起来,询问道:“毛师傅可曾听说过天外天,洞外洞?” 毛小方一怔,思索道:“好像是在哪本古籍上看到过这個名字。” 秦尧微微松了一口气,说道:“昨晚神宗破庙异变,我和小虾米联手封印了即将破封而出的血魔。 小虾米如今正在破庙镇守,可他也告诉我,他拦不住血魔多长时间,让我尽快找到一把能斩杀血魔的神兵利器。 我推算许久,算出天外天,洞外洞有一件神兵可斩血魔,却不知这地方的具体位置。” “我这就去找那本古籍。”毛小方二话不说,端着洗脸盆就向书房走去。 不久后,小海做好了所有人的饭菜,擦着手来到杨柳树下,询问道:“秦道长,您见我师父了吗,半早上都没见到他身影了。” “他去书房查资料了,你端一份饭菜给他送去吧。”秦尧吩咐道。 小海点点头,道:“是,秦道长。” 半晌。 红日西斜。 毛小方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书籍,疾步来到柳树下:“找到了,找到了,有关于天外天,洞外洞的信息都在这本《侠客行》里。” 秦尧道:“具体位置是哪里?” “在阳陶县,我查询了一下地志,阳陶距离甘田大概有一千五百里,距离不算很远,但是……”毛小方开口。 “但是什么?” 毛小方:“书中记载,天外天,洞外洞内确实是有一件神兵,名曰七星偃月刀,也叫七星宝刀。 传说中,这柄宝刀是上天赐给人间斩妖除魔的神器,但神器并非是所有人都能驾驭的。 因此当宝刀之主发现自己的传人驾驭不了宝刀后,便将其放在了洞外洞内,留有异人看守,以待将来有缘人出现。 后来一名求刀者求刀不成,心怀怨怼,便在洞外洞的大门上布下阵法,唯有两名七星女同时推门,大门才能被推开。” “师父,什么是七星女?”这时,伏羲堂的三名弟子也汇聚到了柳树下,大弟子小海问出了所有人的好奇。 “身上某处有七颗痣,且七颗痣就像北斗七星那样排列起来的女人,便被称作七星女。”毛小方说道。 小海惊愕道:“这痣又不听人使唤,要多大的运气才能排列成七星?” “不是运气,是气运!” 毛小方道:“唯有身负大气运者,乃至某些大能转世,才能成为七星女。” “秦道长,您能推算出谁是七星女吗?”阿初询问道。 秦尧摇头:“你师父刚刚也说了,七星女身负大气运,这气运会屏蔽掉她在天机中的痕迹,很难通过占卜推算确定她们的身份信息。” “没错。”毛小方幽幽一叹:“只有张贴告示,在全镇范围内寻找七星女了,希望会有一個好结果……” 秦尧清楚的记得,原著中的两個七星女分别是雷秀和舒宁。 只不过原著中雷秀的七星女身份是因为被血魔打伤后,毛小方为其逼出毒素,方才显现出了肩背七星的状态。 而舒宁身上是不是有七颗痣都不好说,毕竟在开门时,是小海与阿初将自身功力灌输进她体内,方才将其伪造成了七星女。 如今因为小虾米赶来的及时,与自己一起救下了黑玫瑰,导致黑玫瑰没有入魔,更没有打伤阿秀,这肩背七星的状态应该是没有了。 至于说舒宁…… 嗐。 不提也罢。 “没时间在全镇范围内慢慢筛选了。”想到这里,秦尧立即说道:“小海,阿初,阿秀随我去取宝刀。毛师傅,在我们回来之前,甘田镇就靠你来守着了。” 毛小方默默颔首,郑重道:“你们放心的去罢,我会看护好甘田镇的。无论发生什么意外,都会坚持到你们回来。” 秦尧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小海,去喊你的师弟师妹过来。” “是。”小海应了一声,匆匆离去。 “秦道长,甘田镇最后的希望,就全压在您身上了。” 毛小方拱了拱手,诚恳说道。 “放心吧,哪怕是踏碎天外天,劈开山外山,我也会将宝刀取回来。”秦尧斩钉截铁般承诺道。 少焉,当秦尧,小夏,雅典娜,以及毛小方的仨徒弟结伴走出甘田镇的门牌楼时,一道单薄身影突然从拐角走了出来,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 “旺……宗主,你在这里站着干嘛呢?”这时,一個挑着瓜果蔬菜的老农路过此处,诧异道。 旺财看都没看他一眼,身影一闪,迅速消失在原地。 老农一怔,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确定四下无人后,下意识喃喃自语:“奇怪,难道是我眼花了?” 转眼间,旺财出现在长街内,边走边看,目光扫视过两边一栋栋建筑。 而在他视野内,两边所有建筑都翻滚着一股气,有的是灰色,有的是白色,有的带着一点点金辉。 一路走,一路看,不知不觉间来到警署门前,他放眼望去,只见警署上空金光闪闪,必有“贵人”居于此间。 “宗主,你有事吗?” 警署大门内,值班室,一名警察看到他身影,连忙开门走了出来。 旺财:“我想在警署里面转转,可以吗?” “额……”那警察有些为难,说道:“宗主,警署不是随便乱进的。” “不行吗?”旺财冷冷说道。 值班警察猛地打了個寒颤,心里莫名浮现出一抹惊惧,低头道:“您请便,我就当做没看到过您。” 旺财点点头,缓缓踏入警署内,目光扫视过沿途中遇到的所有警装。 “队长,我明天想休個班。”这时,一瘦一壮两名警察从行政楼走了出来,壮点的那名警察谄媚地笑道。 瘦警察默默颔首:“这两天也没什么急事儿,想休就休吧。” “谢谢队长。”壮警察啪的一声并拢双脚,郑重其事的敬礼道。 “小声点,让别人听到了,还以为我是署长呢。”瘦警察说着,一抬头突然看到了旺财身影,诧异道:“旺财,你怎么会在这里?” 旺财脚步微顿,轻声道:“宋队长,有件事情我想和您单独谈谈。” 宋子龙平静说道:“你直接说吧,我没有秘密需要背对他人,更没有秘密要背对三元。” 周三元倍感荣幸,默默挺起胸膛。 旺财静默片刻,道:“我得到了神的恩赐,需要闭关一段时间,但神宗又不能无人管理,所以我想委托宋队长做我神宗的代宗主,不知您可愿帮忙?” “代宗主……” 宋子龙蹙了蹙眉,道:“我对领导神宗并不感兴趣,你找错人了。”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你当真不心动?”旺财问道。 “不心动。”宋子龙毫不犹豫地说道。 周三元眼珠子微微一转,突然插嘴道:“旺财,我们队长向来一言九鼎,说不做就肯定不做,我带你出去吧。” 旺财转头看了他一眼,见其气运虽然比不上宋子龙,却也远超大部分普通人了,便微微颔首,跟着对方向警署外走去。 少倾,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警署大门,周三元贼眉鼠眼的向四周望了望,见四下无人,忽然问道:“宗主,你看我有成为代宗主的潜力吗?” 旺财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道:“今晚三更,镇牌楼下等我。” 周三元大喜,连连说道:“谢谢宗主,谢谢宗主……” 次日,毛小方巡视甘田镇,突然发现以前旺财施法的地方又围满了村民,上前一看,只见穿着一套便衣的周三元,如今正坐在那块青石上,掌心发光,正在为众人抽取着体内恶念。 毛小方心头一跳,下意识想要制止,却又突然想起这些村民们愚昧自私的本性,下意识闭上嘴巴。 静静等待了近两個时辰,好不容易等到所有排队的人都相继离去,毛小方这才来到周三元面前,严肃问道:“三元,你现在是神宗宗主了?” “只是代宗主,宗主之位还是旺财的。”周三元乐呵呵地说道。 毛小方:“这神宗宗主的位置可不好坐啊,三元,听我一句劝,赶紧回家吧,以后莫要在理会神宗的事情。” 周三元笑容一僵,问道:“毛师傅,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周三元?” 毛小方:“???” “哼。”见他无言以对,周三元冷哼一声,转身即走。 望着他决绝离开的背影,毛小方眉头锁的更深了。 犹豫再三,他到底是放弃了将对方控制起来的想法。 概因现在周三元没有任何异常表现,如果他强制将对方关起来的话,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很有可能引起神宗信徒大暴动,届时恐怕就不好收场了。 思索再三,毛小方疾步来到合兴楼,在后厨中找到正在打扫卫生的四喜,直接问道:“四喜,你相不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啊,毛师傅。” 扎着两根长辫子的大姑娘连忙问道:“出什么事情了吗?” “做個普通神宗信徒无所谓,但神宗宗主之位就是一个三煞位,现在你哥就坐在了这三煞位上。”毛小方道:“如果他不能尽快卸任的话,恐有性命之忧。” 四喜呆住了,讷讷说道:“不至于吧?” “我不会骗你的,如果你真的愿意相信我,就回去好好劝一劝你哥,让他不要再担任什么代宗主了。”毛小方诚恳说道。 当夜。 周三元满身酒气的回到家中,甫一推开堂屋大门,就看到自己父母与妹妹一起坐在桌案边,目光紧紧地盯着他身影。 “嚯……”周三元被吓了一跳,询问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三堂会审吗?” “三元,你赶紧卸任了那什么宗主之位吧。”周父道。 周三元皱起眉头,心底忽然灵光一闪:“毛小方来咱家里了?” “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毛师傅已经找过你了?”周父严肃问道。 周三元心里蓦然升起一股烦躁情绪,道:“这毛小方真是狗拿耗子管得多……” “不许对毛师傅无礼,你忘了是谁一次次救了咱们甘田镇吗?”周父呵斥道。 周三元摆了摆手,道:“行了,爹,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我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毛小方说这宗主之位是三煞位,坐上怎么怎么不好,可人家旺财现在不还好好的? 事实胜于雄辩,我们有眼睛,就要学会自己去看,而不是做一個瞎子,什么都听别人说。” 周父:“……” “哥,我们都是为了你好。”见周父败下阵来,四喜只好硬着头皮顶上。 “真为我好就什么都别说了,我累了,先回房间。”周三元说着,闷头走向自己房间,留下面面相觑的三人。 几日后。 睡梦中的周三元突然身躯一颤,继而在床上扭曲成各种人类达不到的姿势,仿佛被恶灵附体了一般。 良久后,他几乎与床铺平行的身躯砰的一声落了下来,缓缓睁开双眼,黑暗中仿佛多出了两盏红灯笼…… 次日清晨。 周三元如行尸走肉般走过大街,路过太阳日报的报社时,脚步猛地一顿,歪着头盯着报社看了许久,仿佛一尊摆在这里的蜡像。 “周副队长。”这时,刚刚返回甘田镇不久的舒宁走了出来,轻声唤道。 “舒宁小姐,你愿意执掌神宗吗?” 听到她的声音,周三元仿佛重新活过来一般,笑着问道。 舒宁一脸愕然地看着他,愣了许久都没反应过来。 “如果你答应执掌神宗的话,我可以将吸收恶念与医治百病的神技教给你。”周三元认真说道。 “你说真的?”听到这里,舒宁怦然心动。 毕竟从旺财到三元,他们施展出的这两项神技是大家亲身验证过的,是实打实的神技。 若有可能的话,谁不想拥有这种神一般的力量呢? “当然是真的。” 周三元重重颔首,满脸诚恳地说道:“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先将神技传给你,等你确认无误后,再领受神宗代宗主的职务……” 第四百九十九章: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救命啊,救命啊~~” 这日午后。 荒山野岭。 一名满头黑发,脸上却布满皱纹的灰衣婆婆躺在地面上,有气无力的发出道道呼救声,恰好随着微风传递进路过此处的五人耳中…… “秦道长,那里有個婆婆。”阿初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個山坡道。 基于对原著的记忆,秦尧不用打开天眼就知道,那倒在地上的婆婆绝非好人,他们现在听到的呼救声,与唐僧在取经路上听到的没什么不同。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这婆婆应该是只蝎子精,座下还有两只小蝎子精,这些年来做的就是诱拐杀人的无本买卖! 如果能端了她们一家三口的话,应该能得到不少阴德…… “秦道长,救不救?”这时,小海低声问道。 “走,去问问是什么情况。”秦尧挥了挥手。 “谢天谢地,终于盼到人来了。”见众人朝向自己走了过来,灰衣婆婆大喜过望,连忙说道:“麻烦各位帮帮忙,救一下我这老婆子。” 秦尧领头来到她面前,询问道:“你怎么了?” 灰衣婆婆深深叹了一口气,指着腿上的两点血迹说道:“一时不察,被条黑蛇咬了,刚走了四五步,双腿就失去了控制。” “这荒山野岭的,你怎么会在这里?”雷秀跟着雷罡在南洋漂泊十多年,社会经验足以吊打小海与阿初,一针见血地问道。 “我是来采药的。”灰衣婆婆指了指滚落一旁的竹篓,解释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和两個孙女的生计全靠这活维系着。” “你家在什么地方?”雷秀又道。 灰衣婆婆转身指向山下,说道:“我家就在这山脚下……因为我丈夫,儿子,儿媳先后离世,村民们认为我是一個不祥之人,就将我和两個孙女撵了出来,落户在这荒山野岭中。” 雷秀皱了皱眉,质疑道:“正常情况下,你们不该是逃难到另外一个村子中去吗?带着两個孙女离群索居,岂不是更加危险?” 灰衣婆婆:“……” 秦尧忍着笑,说道:“好了,阿秀,别再问了,她们一家或许还有难言之隐也说不定,初次见面,不好戳人隐私。” 事实上,他担心再让雷秀这么问下去的话,这老妖婆会破大防啊…… “多谢您的理解。”灰衣婆婆干咳一声,祈求道:“麻烦你们送我回家可以吗?我家就有可解蛇毒的草药,早点回去的话,这双腿或许还能保得住。” 秦尧顺势望向小海和阿初,询问道:“你们两個轮流背着这婆婆下山吧。” “师兄,你先来。”话音刚落,阿初便紧接着说道。 小海一想,反正是轮流,谁先谁后都一样,是以很干脆的蹲在灰衣婆婆身前,冲着阿初说道:“搭把手,帮我将婆婆放到背上来。” 不久,一行人在灰衣婆婆的引领下走下山峰,眼看着一座占地面积不小的庄园映入眼帘了,小海这才反应过来,先背和后背走的里程不一样啊! 因为事先不知路,不管怎么走,都是先背的多吃亏。 “阿初,到你了。” 想到这里,小海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缓缓将婆婆放了下来。 阿初乐呵呵的背起婆婆,很快便与众人一起来到那座宅院前。 “美仙,美月……” 不等众人开口,灰衣婆婆便扯着嗓子喊道。 宅院正堂内,相互撕咬的两只大蝎子猛地僵在原地,旋即一個身上冒出蓝烟,一個身上冒出粉烟,在烟雾中化作两名同样扎着双马尾的妙龄少女。 不同的是,两人一個穿着蓝色裙袄,另一個穿着粉色裙袄。 “奶奶。” 俩少女相互瞪了对方一眼,出门后脸上却不约而同的挂起笑容,从堂屋小跑至大门外。 “呀,您这是怎么了?”来到大门前,俩孙女面色同时一变,蓝袄少女疾呼道。 “被蛇咬了一口……美仙,你带着我们去堂屋;美月,你去将蛇药取来。”灰衣婆婆吩咐道。 “各位,请跟我来。”一身蓝袄的美仙点点头,转身抬手,做出请进手势。 少焉,众人跟着美仙来到装饰典雅的堂屋内,小海在婆婆指挥下,将其放在一個梨花木的椅子上,众人也随即在灰衣婆婆的招呼下相继落座。 这时,左手提着一個水桶,右手抱着一罐膏药的美月走进屋子,半跪在婆婆面前,青葱玉指为其清理伤口,涂抹膏药,竟有一种奇特美感。 “老身姓金,不知几位恩人如何称呼?”当这膏药被涂抹在伤口上后,灰衣婆婆轻轻呼出一口气,笑着望向众人。 众人相继做了一下自我介绍,金婆婆听着连连颔首,旋即抬头瞥了眼外面的天色,又道:“恩人们,如今天色已晚,夜路难行,不如你们就留下吃顿晚饭,住上一夜再走吧,也好让我们一尽地主之谊。” 秦尧笑着摇头:“住一晚可以,但吃饭什么的就不用了,我们几人最近都在辟谷。” 在妖怪家里吃晚餐,天知道那些看似精美的菜肴都是些什么玩意…… 为了身心健康考虑,最好是从源头就掐灭这种事情! 金婆婆面色微变,不过很快又笑了起来,说道:“原来如此,那老身就不强求了。美仙,去收拾六個房间出来,切记要打扫干净。” “是,奶奶。”金美仙点点头,笑语嫣然,如一片彩云般飘然而去。 “不知几位恩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趁着美仙收拾屋子的空档,金婆婆闲话道。 那种魔性的西游既视感再度浮现于秦尧心头,使其面色隐隐有些古怪。 而众人尽皆以他马首是瞻,见他沉吟不语,便一個敢开腔的都没有,此间一时间寂静下来。 “不好意思,是我说错话了吗?”金婆婆抿了抿嘴,满脸歉意地问道。 秦尧摆摆手,笑道:“没有没有,只是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有些走神了,该说不好意思的人是我。” 金婆婆看似松了一口气,笑着岔开话题:“鬼门关前走一遭,老身突然醒悟过来,家里没個男人确实不行。几位英雄,你们可有看上我这一双孙女的?如果看上了她们中的某一個,就留在这里给我做個孙女婿罢。” “奶奶……” 金美月白玉般的俏脸瞬间绯红,对着金婆婆娇嗔了一句,柔情万种的目光却在三個男人身上不断流转。 “我家美月这是脸红了啊!”金婆婆哈哈大笑,目光随即望向秦尧等人:“三位恩公,你们意下如何?” 秦尧摇了摇头,道:“在下家有贤妻,就不参与此事了。” “我有喜欢的人了。”小海扭头看向雷秀,轻声说道。 “阿初先生,你呢?”金婆婆最后望向阿初,满脸和善地说道:“如果你肯留下来的话,我也能考虑着将两個孙女儿尽皆许配给你。” 在甘田镇经历了这么多事情,阿初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一個道理:秦道长永远是对的,遇事不决问秦道长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我一切都听秦道长的。”因此,此刻他毫不犹豫地说道。 秦尧脸上闪过一丝讶然,见所有人的目光又重新汇聚到自己身上,便道:“这里没有你的姻缘。” 阿初默默颔首,说道:“多谢秦道长。” “奶奶,六個房间都收拾好了。” 这时,金美仙轻移莲步,袅袅婷婷的走进门内,温声说道。 金婆婆转头看向众人,道:“几位恩人,天色也不早了,我让美仙带你们去休息吧?” “多谢婆婆。”秦尧带头站了起来,拱手离去不提。 “婆婆……”且说当众人鱼贯离开后,金美月伸手关上房门,轻声唤道。 “等你姐姐回来再说。”金婆婆面无表情的说道。 少焉,金美仙推门而入,顺手带上房门,行礼道:“奶奶,六人都安排好了。” “熏香点燃了吗?”金婆婆询问道。 “早在我收拾屋子的时候就点燃了,保证他们今晚睡的和死猪一样。”金美仙自信满满地说道。 “不可大意。”金婆婆严肃道:“这六個都不是普通人,特别是领头的那位秦道长,更令我琢磨不透。” “只要事后能成功,他们越不普通,我们收获就越大。”金美月一脸贪婪地说道。 金婆婆缓缓开口:“小心驶得万年船,今晚子时,你们两個一起去敲那秦道长的门,看他有没有被熏香迷晕。 假如没有动静传出,你们进门后也不要显化出真身,更别着急着吃人,先把自己衣服脱了,再去脱他身上的衣服。 倘若他是装晕,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一定会睁眼,待其睁开眼后你们就说自己愿自荐枕席,他总不能因此杀了你们。” “是,奶奶。” 俩孙女异口同声地应道。 时光飞逝。 转眼间已是午夜时分。 美仙美月尽皆浓妆艳抹,各自换上了一条就怕没有走光的裙子,手牵手,结伴来到秦尧房门前。 “咚咚咚。” “咚咚咚。” 两妖轮流敲了敲门,一声声地唤道:“秦先生,秦先生……” 连续喊了十多声,见房间内始终是静悄悄的,两妖相互对视一眼,同时将手掌按在木门上,以妖力移开木门的两道门栓,跨入门槛。 美月转身关上木门。 美仙缓缓来到桌前,弹指间食指上冒出一道绿色鬼火,将摆放在桌案中央的油灯点燃。 “秦道长……” 美月撕扯着自己本就走光的衣裳,一步步来到床铺前,声音极媚如酥。 床铺上的身影一动不动,待其娇躯扑落下来时,被油灯照亮的房间内突然闪过一道黑光,美月白净的脖子上瞬间浮现出一道红线。 下一刻,她的整個脑袋就掉了下来,砰的一声砸在地面上。 美仙被吓到了,瞪大双眼,张大嘴巴,只是惊呼声还没来得及喊出口,无数钢针般的黑发便疯狂灌输进她口腔内,迫使她摇身一变,现出原型。 秦尧拖刀飞下床铺,一刀斩落,黑蝎狰狞的脑袋随之飞起,一股黑血自断颈处喷出,洒落在木质地板上,腥臭味顿时布满整個卧房。 “嗖嗖嗖……” 这时,一根根泛着光泽的黑发从蝎子口腔内退出,钻进暗红色地板里。 诡异的是,地板上没有任何损伤存在,以至于那黑发仿佛根本没有出现过。 十秒内完成双杀的秦尧甩了甩长刀,甩掉刀身上的血迹,迈步来到房门前,一把拽开没有上锁的木门,吓得门后老太婆慌忙后退。 “金婆婆,墙角好听吗?”秦尧提刀问道。 金婆婆眼睛瞪得和铜铃似的,怒喝道:“你杀了我的两個孙女儿!” “是啊。” 秦尧点点头,跨出门槛:“她们两個孤零零的下黄泉未免寂寞,要不婆婆你去陪陪她们罢?一家人,当然要整整齐齐!” 金婆婆:“……” 我不是人也就罢了,你怎么也不说人话呢? “嗖。” “噗!” 就在她失神间,一支白金色神箭骤然划破虚空,刹那间自其身后射穿了她脖颈,且去势不停,将秦尧卧房的墙壁轰出一個大洞。 “啊!!!” 金婆婆捂着脖子上的血洞,扬天咆哮,身上突然飞出无数蟹钳,无差别攻击向四面八方。 秦尧挥刀斩断冲向自己的所有蟹钳,正待出手,一道蓝色冲击波蓦然从角落冲出,轰的一声将金婆婆身躯炸成碎片,无数甲壳飞扬。 好好的一只妖精,还没来得及化为原形呢,就被雅典娜与小夏给联手虐杀了。 举着斩神刀的秦尧伸出一根食指,挠了挠头皮,抬目望向站在自己左前和右前的两名白衣少女,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应该也算是召唤师界的大佬了吧? 出肉装的召唤师,能打能抗能召唤,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没毛病。 翌日清晨。 “叮叮叮叮。”秦尧站在被烈火焚烧过的院子里,右手握着一個铜铃铛,手臂摇晃间,阵阵声波随之传入各個房间,惊醒了熟睡中的三人。 三人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意识渐渐回归大脑,竟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显然昨晚这一觉睡得很踏实。 “秦道长。” 不久后,三人几乎同时推开木门,共同招呼道。 “休息的怎么样?”秦尧笑道。 “挺好的。” 三人连连颔首,阿初环目四顾,诧异道:“秦道长,怎么不见金氏一家三口?” 第五百章:七星偃月刀 “哦,她们一家三口出去旅游了。”秦尧随口说道。 “这么突然?”心眼比较实在的小海愕然问道。 “这不叫突然,而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秦尧笑着说道。 “一個老太太,带着俩孙女居然还这么任性……”小海摇摇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我们也该上路了。”秦尧将手里的铜铃铛塞进空间袋里,淡淡说道。 不久,当他们一行六人迎着阳光,继续踏上征程时,甘田镇内,坐在庙街青石上,免费为村民清除恶念,医治百病的神宗代宗主,又从周三元换成了舒宁。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头上扎着麻花辫,身上穿着碎花袄的四喜艰难挤开人群,在无数抱怨声中突进到舒宁面前。 “你有什么急症吗?”舒宁询问道。 “我哥呢?”四喜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大声问道。 “你是他亲妹妹,你都不知道他在哪里,我怎么可能知道?”舒宁反问道。 “自从我哥将神宗代宗主的位置传给你后,他就彻底不见了。” 四喜满脸坚定地说道:“换句话说,我哥失踪前见得最后一人就是你,你肯定知道什么线索。” “小妹妹,这里不是断案的地方,我也真不知道你哥在什么地方,请你不要打扰我的工作好吗?” 舒宁淡淡说道:“否则的话,你影响的不是我,而是你面前的这些乡亲们。” “是啊,四喜,你哥失踪了,你去警署报案啊,干嘛来这里纠缠舒宁小姐,浪费我们大家的时间呢?”站在舒宁身前的一名老伯阴着脸指责道。 “你以为我没报警吗?可是警察找来找去,连一点线索都没找到!”四喜委屈地说道。 “可舒宁小姐也说了,她不知道你哥在哪里。”老伯道:“我觉得你还是回家等吧,不要影响到别人,乡亲们说是不是啊?” “是啊,是啊,四喜,你先回家吧,或许你到家的时候,你哥也到家了呢?” “你哥找不到了,就来这里找麻烦,有没有点素质?” 老伯话音刚落,当即便有数人发声,声声如刀,尖锐刺耳,直骂的女孩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跟我走。”就在她难过的快要哭出来时,一個脸上蒙着围巾的身影突然挤进人群,一把拽住她手腕,拉着她迅速离开这個是非地。 青石台上,舒宁看着那蒙面人的背影,眉宇间浮现出一抹思索。 少倾。 蒙面人拉着四喜一直来到合兴楼前,方才停了下来,解开裹在脸上的围巾。 “毛师傅。”四喜激动地说道。 毛小方点点头,道:“以后不要再去找舒宁了,她现在很危险,惹急了她,你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毛师傅,求你救救我哥吧。”四喜猛地跪倒在地,不断叩首。 毛小方伸手将其扶了起来,叹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你哥如今在什么地方,想帮忙也使不上劲。” 四喜满脸悲恸之色:“我们当初就该把他锁在家里,不让他出门……” 毛小方无言以对。 “旺财失踪了,我哥失踪了,那么下一個失踪的人会不会就是舒宁?” 良久后,四喜勉强缓和了一下情绪,轻声问道。 “极有可能。”毛小方思索道:“你放心,最近我会盯着舒宁的,一有你哥的消息就会追查到底……” “为什么不制服舒宁呢?制服她以后,应该能从她那里得到不少信息吧?”四喜疑惑问道。 “因为现在的舒宁和之前的你哥一样,都是被利欲蒙蔽双眼的傀儡而已,幕后的黑手才是最危险的敌人。 如果我现在制服了舒宁,幕后黑手就敢挑唆着神宗暴乱,这暴乱虽然很难伤害到我,却能伤害到每一個受到蛊惑的信徒。”毛小方无奈道。 “难道我们拿那幕后黑手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四喜不甘心地问道。 毛小方深深吸了一口气,坚定道:“秦道长已经带着小海阿初他们去找这個办法了,相信他一定能带着希望回来……” 几日后。 秦尧带着众人来到阳陶镇,经多方打听,终于从一名修鞋的鞋匠口中得知了洞外洞的详细位置,当即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顺顺利利的在山壁上发现了一個隐藏石门。 小海与阿初自发上前,拉扯掉掩埋石门的无数枯枝与藤蔓,一行铁画银钩,剑气森寒的大字陡然迎入众人眼帘——立字示尔,唯一双七星女可破此门! “秦道长,我们没有七星女啊,这可咋办?”看着石门上竖着排列下来的字符,阿初扭头问道。 “好办。” 秦尧淡然道:“小夏,雅典娜,你们两個去试试,如果不行的话,我就用刀劈开这座石门。 如果连刀都劈不开的话,我不相信周围的山壁也这么坚固。 只要想进去,办法总比困难多,别被这石门上的字符操控了,认为真的只有找到两名七星女才能进此山洞!” 小夏与雅典娜同时出列,前者抬起左手,后者抬起右手,两人一起按在石门上,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向秦尧。 “看我干嘛,输入法力啊!”秦尧无语地说道。 两女默默收回目光,同时输出各自神力,一白一蓝两股力量疯狂灌输进石门内,很快便碰撞在一起,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在这股力量的推动下,石门顿时向上升起,显露出一個被云雾沟壑分成两半的宽阔山洞。 “什么人?” 云雾沟壑的另一头,盘膝坐在石床上的银发老者蓦然睁开双眼,身体周围无数藤蔓顿时如毒蛇般挺起,蓄势待发,仿佛在等待着进攻时机。 秦尧疾步来到云雾前,与老者隔着云海相望,拱手道:“在下茅山八十八代弟子秦尧,拜见老前辈。” “茅山门徒?真的假的?”银发老者挑眉道。 秦尧诧异:“什么真的假的,此言何解?” 银发老者脸颊抽搐了一下,道:“我镇守此地多年,累计接待了十多批蜀山传人,十多批天师道传人,十多批昆仑山传人,而你们茅山的最多,怎么也得有二十来个個吧。听的多了,就没感觉了。” 秦尧取出自己的茅山身份牌,举起正面对准银发老者:“此令,能否证明我身份?” 银发老者摇摇头:“不能。相信我,在你前面来的那些茅山弟子们,每一個都比你更像茅山弟子。” 秦尧哑然失笑。 这可真是令人无法反驳的一点啊! “罢了,罢了,你是不是茅山弟子也不重要。” 这时,银发老者挥手道:“你们是来抢夺宝刀的吧?” 秦尧:“不是夺,而是取。据我所知,此神刀非你所有,却将你困在此地多年。 如今血魔出世,为祸一方,我们需要取神刀,斩邪魔,拯救百姓,同时,也还你自由。” “说的比唱的好听。”银发老者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秦尧:“阁下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带着神刀与我们同行,一起斩杀那邪魔。” 银发老者嗤笑道:“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们的诡计,主要目的就是将我引出山洞?杀了我,神刀还是你们的!” 秦尧皱了皱眉,道:“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唯有战胜你,才能获得宝刀?” 银发老者连连摇头,说道:“宝刀配英雄,如果你能证明自己是英雄,不会令宝刀蒙尘受辱的话,我便将这神兵拱手相让。” 秦尧摊了摊手,道:“不好意思,我不是英雄,可这刀,今天还必须要拿。” 银发老者面色一寒:“异想天开!” 秦尧取出魔灵珠,放出红白双煞以及数百只煞鬼,命令道:“小夏,雅典娜,红白双煞,萧文君,上!” 雅典娜第一时间飞了起来,左手持弓,右手用力拉动弓弦,一支白金色神箭顿时将长弓撑圆。 小夏双瞳化作湛蓝色,双手张开,轻轻一抖,掌心顿时多出两個蓝色光球,身躯缓缓升空。 嫁衣与丧衣更加直接,带着煞鬼们就冲了上去,无边煞气在她们头顶凝聚出滚滚黑云,杀气凛然。 萧文君不急不忙地跟在最后面。 当雅典娜的神箭破空飞出,小夏闪身至老者身前,煞鬼们将老者团团围起来的时候,她停在了云雾之上,满头黑发暴涨,如针如枪。 银发老者身上闪耀着璀璨金光,犹如初生的太阳。守护在他身边的藤蔓仿佛鞭子般不断打向飞来的敌人,却压根挡不住锐利的神箭与战力狂飙的小夏。 看着以一敌众仍旧不落下风的银发老者,秦尧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加入战场,将其击杀的想法。 毕竟这不是一個游戏世界,看守宝刀的异人是人,不是什么妖物BOSS。 本来他是为了苍生安危取刀,可一旦杀了人,性质就变成杀人夺宝了,未免有损阴德…… 默默收回望向战场的目光,秦尧运转体内大洞灵气于双眸,开启法眼,扫视四方,甚至就连山壁里面都看了,结果却没找到任何宝物,更别说是宝刀了。 沉思片刻,余光扫过不断翻涌着云雾的沟壑,秦尧脑海中忽地闪过一道灵光,默默加大对天眼的法力灌输,低眸望向沟壑深处,果不其然在沟壑底部看到了一柄青色长柄,金色龙头吐出青黑色刀刃的关刀。 在原著中,小虾米曾说,这柄刀曾是武圣关羽的用刀,那么十有八九就是传说中的青龙偃月刀,也叫冷艳锯…… 秦尧对着那柄宝刀伸出右手,掌心突然诞生了一团灵气漩涡,漩涡不断旋转间释放出强大吸力,将无数云雾吸了过来,笼罩住他大半個身躯,可沟壑中的那柄长刀却始终纹丝不动。 “呼……” 秦尧轻轻吐出一口气,健硕身躯猛地拔地而起,转而轻盈地落向沟壑,无声无息间落在摆放着宝刀的架子前。 “嘭。” 秦尧抬起手掌,轻轻拍在偃月刀青色的长柄上,发出一道沉闷声响,五指随之扣住刀柄。 “别白费心机了,这柄七星偃月刀乃是武圣神兵,唯有纯阳之身,或者侠肝义胆,义薄云天的英豪方能将其提起。否则,岂不是辱没武圣?”半空中,正与中妖魔激战的银发老者瞥了眼沟壑,连连冷笑。 秦尧眉头一蹙,右臂使力,结果发现这刀仿佛焊死在了架子上,又像是与大地锁在了一起,无论他用多大力量,都无法将其提起。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银发老者操控着藤蔓一次次打飞诸多强敌,宛如一只挥舞着触手的恐怖章鱼。 秦尧不能理解,在原著中小海与阿初就能扛着跑的大刀,为何自己无论如何都提不起来。 心念一转,他操控着体内大洞灵气冲向刀身,奇怪的是,这灵气并未遇到任何阻碍,轻而易举的便灌输进刀柄内。 冥冥之中,不知是不是因为刀身内有了自己灵气的缘故,他感觉自己与这柄神刀之间仿佛有了一丝联系。 再次曲臂抬手,好像还没怎么用力呢,看似沉重无比的长刀就被他拿了起来,轻轻松松的举过头顶。 半空中,看到这一幕的银发老者微微分神,下一秒便被手上冒着蓝光的小夏突破至身前,一掌重重拍在胸口上。 只听轰的一声,老者身躯不受控制的砸落下来,带着两种力量将地面砸出一個深坑。 “咳咳,咳咳。” 银发老者狠狠咳嗽了两下,伸手擦去唇边鲜血,挣扎着从坑洞里面站了起来,以不可置信的目光望向沟壑深处:“你,你怎么可能拿得起武圣神刀?” 秦尧踏空而起,缓缓落在他面前,淡漠道:“这说明这柄神刀比你有眼光!” 银发老者:“……” “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秦尧握着刀柄,将七星偃月刀架在了老者脖子上,冷冷说道。 银发老者面色一阵变幻,最终深深呼出一口气:“神刀择主,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如果非要说点什么的话,就请你不要拿着这柄宝刀做恶事,以免连累武圣蒙羞!” 第五百零一章:甘田镇落幕(上) “如果你实在放心不下的话,我倒是有個建议。”秦尧笑着说道。 “什么建议?”银发老者一脸好奇。 “跟我走吧,亲眼看看我是一個什么人,能不能配得上武圣神刀。” 秦尧诚恳说道。 连他自己在不施展请神术的情况下,都扛不住这些下属们的围攻,但这老头却做到了,其实力堪称深不可测。 倘若能将他拐跑的话,无论放在哪里都是一张底牌。 “算了罢。” 迎着秦尧期待的目光,银发老者摆手道:“枯坐洞中几甲子,岁月飞逝不知年,未来我只想好好看看这世界,孑然一身,游历天下。在这过程中,若是能找個传人,将一生武学倾囊相授,也不枉来此红尘走一遭。” 话音刚落,老头拍了拍身上灰尘,大笑而去。 “人间还是有很多奇人异士的。”看着老头的身影渐行渐远,秦尧默默感慨道。 “师父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人间灵气虽然愈发稀薄了,但是出现什么高人都不奇怪。毕竟,再怎么说这里也是三界之一啊!”阿初回应道。 秦尧哑然失笑,忽然想起先前疑惑,将手中七星偃月刀砰的一声插进地面里,抽出其中灵气,冲着小海和阿初说道:“你俩试试能不能拿起这把刀。” 二人:“???” 不是说神刀已择主了吗,还让他们试什么? 莫非是这刀很沉,秦道长不愿意自己扛着,所以想要找個扛刀的? “愣什么呢?”秦尧伸手在他们面前挥了挥,轻喝道。 二人蓦然惊醒,同时来到偃月刀前,小海搓了搓手掌,双手握住刀柄,用尽全力将宝刀向上拔起,结果拔起来的只有他出汗的双手。 “不行,我提不动。” 小海多少有些尴尬,默默放开刀柄。 阿初紧接着握住刀柄,大喝一声,使劲拔刀,然而他脸都憋红了,也不见宝刀有分毫变化。 “将你们的法力灌输进去再试试。”秦尧道。 阿初依言而行,却仍旧无法提起宝刀。 见秦尧目光望向自己,小海输入法力试了一遍,结果没什么不同…… 试到这里秦尧就明白了,敢情七星偃月刀看上的是大洞灵力。 毕竟连他自己第一次使用纯力量举刀的时候,也没能将宝刀举起。 果然是神兵随人,关二爷的刀,天生就带有一种傲气,只认顶级仙经孕育出来的灵力。 当然,或许是因为顶级灵力更能蕴养宝刀也说不定…… 同一时间。 甘田镇内。 消失已久的旺财突然出现在太阳报社外,面无表情地踏入报社里。 “宗主?”一楼大厅,主编台后面,坐在椅子上的舒宁看到他身影,连忙站了起来。 旺财点点头,径直来到主编台前,轻声说道:“舒宁,神有任务让我传达给你。” 舒宁神色微变,沉声说道:“恭听神谕。” 旺财:“玫瑰米铺的瑰姐是神选定的第四位神使,但是她现在被秦尧、毛小方等人蛊惑住了,认为神是邪神,要对她不利,严重排斥我神宗。神需要你帮助她认清真相,重回神的怀抱。” 舒宁点点头,道:“好,我这就去找她谈谈。” “且慢。” 旺财抬了抬手,说道:“在你去之前,有些事情我要提前给你交代一下。 不久前,秦尧、毛小方等人联手封印了神庙神像,隔断了神与外界的联系,并且找鬼怪伪装成神明要杀玫瑰。 然后在关键时刻,他们挺身而出,假装救下玫瑰,由此获得了玫瑰的感激与信任,其目的就是为了与成为神宫之主的小虾米交好,让小虾米配合着他们对抗神明。 你一定要将这件事情给玫瑰解释清楚,否则她是不会相信你的。” 舒宁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事情居然如此复杂,颔首道:“是,宗主,我保证完成任务。”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待完成任务后,神一定不吝赏赐!”旺财伸手拍了拍她肩膀,转身走出报社。 这时,毛小方从报社的一個柱子后面闪身而出,悄无声息地来到旺财身后,呼喊道:“旺财。” 旺财下意识转身,刚看清来人是谁,脑门上就被贴了一张金符,控制住了他的身躯,令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总算是逮住你了。” 毛小方说着,从自己挎着的布包中掏出一個麻袋,打开口就给旺财罩上了,随即扛着他向伏羲堂走去…… 半个时辰后。 一身西装,打扮知性文雅的舒宁跨入玫瑰米铺内,冲着正站在米缸前,与一老太婆讨价还价的黑玫瑰招呼道:“瑰姐。” “舒小姐?” 黑玫瑰转头看了一眼,旋即冲着那老太婆说道:“就这個钱,你到底要不要,不要就赶紧走,别在这里和我纠缠了。” “拜见代宗主。” 老太婆先是向舒宁躬身行礼,而后痛痛快快的付了钱,提着米袋走出店铺。 “为挣这点钱还得和老太太打口水战,我太难了。” 掂了掂手里的硬币,黑玫瑰幽幽一叹。 “有些老人家就是节俭惯了,想着多省点钱。”舒宁笑道。 “何止是想着多省一点,她们恨不得我派米呢。”黑玫瑰默默吐槽了一句,又道:“对了舒宁小姐,还没来得及问你呢,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舒宁渐渐敛去笑容:“我来是想要和你聊聊神宗,聊聊伏羲堂的。” 黑玫瑰皱起眉头:“我已经退出神宗了。” 舒宁:“我觉得你对神宗可能有些误会……” “没什么误会,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们的神要杀了我。”黑玫瑰冷脸说道。 舒宁摇了摇头:“瑰姐,这就是误会所在。你先别急,听我慢慢给你讲。” 黑玫瑰抱着手臂,冷漠道:“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把黑说成白的。” 舒宁轻呼一口气:“在告诉你真相之前,我有两個问题想问你。” “你问。” “第一個问题,自神明与神宗出现到现在,有没有人因此受害?”舒宁道。 “我不就是吗?”黑玫瑰反问道。 “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我待会再给你讲,除了你之外,有人因神明的出现而遇害吗?”舒宁道。 黑玫瑰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第二個问题,神明的出现,是不是令甘田镇变得更好了?”舒宁又道。 黑玫瑰迟疑片刻,不得不承认,好像事实确实是如此。 见她默认了自己的说法,舒宁这才进入正题:“我得到了确切消息,这一切都是针对你的一场阴谋,是秦尧与毛小方的算计。 他们提前来到神庙,封印了神明,然后让恶鬼伪装成神明对你不利。 关键时刻,他们再挺身而出救下你,让你对他们感恩戴德,从而拉拢小虾米对抗神明。 瑰姐,你难道就没想过吗,神明为何对每個人都很好,唯独是想杀你?” 黑玫瑰:“……” 她突然有些迷糊了。 基于神光普照甘田镇,救治了无数村民的前提下,这说法就显得尤为真实。 “瑰姐,你还是太单纯了啊!”舒宁不由得感叹道。 黑玫瑰:“……” 行走江湖几十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单纯。 “瑰姐,这两天我统计了一下,咱们甘田镇内至少有六七百人因为神明而恶念全消,疾病全消,你不信我没关系,可以去街上问一问,看看除了伏羲堂的人外,可还有其他人说咱们的神是邪神。” 黑玫瑰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舒宁,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静静。” 舒宁道:“那你就好好想想吧,千万别被人骗的团团转还不自知。” 不久后。 黑玫瑰急匆匆来到镇外破庙前,站在门槛外,冲着殿内喊道:“虾米。” 大殿内,被十八名神僧环绕其中的小虾米缓缓睁开眼眸,抬头问道:“瑰姐,你怎么来了?” “虾米,我刚刚听说了一個消息,专门过来和你商量一下。”说着,黑玫瑰将自己与舒宁的对话全盘相告。 “好一個颠倒黑白,不过他们也太小瞧我们了。” 虾米冷笑一声,叮嘱道:“瑰姐,别信这番鬼话,秦道长与毛道长绝对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以后这舒宁说的任何话你都别信,给你任何东西你也别要,对她多点防备。” 黑玫瑰干咳一声,道:“我知道了,虾米。” 小虾米点点头:“那你就赶紧回去吧,此处非善地,不宜久留……” 当日傍晚。 在街头忙活半天的舒宁拖着疲惫身躯,回到报社小楼,刚推开卧室木门,就看到一道身影坐在自己的藤椅上,吓得她猛一激灵。 “关门,进来,切莫声张。”黑影低声说道。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舒宁微微松了一口气,关门走到对方面前:“三元,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毛小方一直在盯着你,除了你的卧室他不会偷听外,其他的地方可能都有他的耳目,宗主就是这么被他抓走的。”周三元冷冷说道。 舒宁蓦然瞪大双眼,惊愕道:“竟有这种事情?” “伏羲堂的那群恶人们,做出这种事情来很奇怪吗?”周三元反问道。 想起凶神恶煞的秦尧,舒宁由衷地说道:“倒也不奇怪。” 周三元默默颔首,说道:“用软的已经不行了,你过来,我再传授你一套神技,明日一早,正好用在玫瑰的身上!” 不一会儿,昏暗房间内,隐隐传出女人痛苦的闷哼声…… 次日。 晌午。 冬日暖阳依旧明媚,阳光为人间带来温暖。 舒宁手里握着一根被污血染成红褐色的铁钉,在无数人的招呼声中,面容呆滞,目光死寂地走过一条条街道,最终停驻在玫瑰米铺前。 铺子内,瞥见她身影的黑玫瑰脸色一僵,率先说道:“舒宁小姐,你不用再说什么了,我是不会再加入神宗的。” 舒宁缓缓迈入米铺内,一步步走向对方:“没关系,我还有最后一句话要说,说完我就走。” 黑玫瑰心里突然浮现出一丝阴霾,连忙说道:“你站住,站那里说就可以。” 舒宁很听话的停了下来,从而避免刺激到对方:“我想对你说的是,如果你不皈依,那我就帮你皈依。不吃敬酒,就只能吃罚酒!” 话音未落,她猛地甩起手臂,手中铁钉化作一道红芒,刹那间便刺进黑玫瑰胸膛里。 “遭了!” 铺子外,悄悄跟来的毛小方脸色一变,大步冲进铺子里,一掌打倒试图转身逃离的舒宁,随后来到瘫软在地的黑玫瑰面前,蹲下身子,将手贴在她心口上,以法力护住其心脉,扭头冲着瘫软在地的舒宁呵斥道:“你疯了吗?” “哈哈哈哈。” 岂料舒宁扬天大笑,目光阴戾地望了过去:“毛小方,魑魅魍魉四相已出三相,最后一相就在你怀里。 最多不过十二個时辰,她就会由人化魔。届时四相出世,魔力大增,你拿什么和我们斗? 不如趁早弃暗投明,入我神宗,我可以封你为代宗主,传你不世神通。” “我与邪魔势不两立。” 毛小方大喝一声,狠狠向舒宁方向扑了过去,一脚重重踢向她胸膛。 舒宁抬手拨在他小腿上,借着这股反震力从地上飞了起来,迅速离开米铺:“毛小方,敬酒不吃吃罚酒,玫瑰就是你的下场!” 毛小方止步于门槛前,转头看了眼性命垂危的黑玫瑰,无奈转身,将其打横抱了起来,飞速向镇外跑去。 少焉,他气喘吁吁地来到破庙内,将黑玫瑰轻轻放在地面上,焦急说道:“小虾米,你快来看看。” 抬头一瞥,虾米瞳孔剧震,急忙飞出十八神僧的守护圈,落身至黑玫瑰面前,目露神光,望向她胸口上的铁钉。 “这是血魔的法宝!”他面色瞬间煞白,惊呼道。 毛小方羞愧地说道:“都怪我,我没想到血魔还有这种手段,更没想到他会做出这么激进的事情。虾米,这种伤势,你有办法吗?” 小虾米摇摇头,冷峻道:“血魔的力量已经钻进了瑰姐心脉,不拔钉子的话,她最多还能活十二個时辰,拔了钉子的话,恐怕会速死。我虽然醒悟了前世神通,但在我前世的神通里面,也没有能治疗这种伤势的办法。” 毛小方心里咯噔一声,默默握紧双拳。 如果说黑玫瑰就这么死了的话,他一定会内疚一辈子。 小虾米长长呼出一口气,道:“不过,我虽然治不了这伤势,但有個人一定可以。” 这话仿佛黑暗中的一束光,瞬间点亮了毛小方心里的那盏灯:“你是说秦道长。” 小虾米:“没错,秦道长是可以操控信仰之力的神明,他的信仰之力可治疗一切创伤。如今我们最后的希望就是,他能在十二個时辰内回来,否则……” 毛小方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即走:“我现在就回道堂隔空向小海传话,让他转告秦道长,速归!” 小虾米坐在黑玫瑰身边,望着毛小方匆匆离开的背影,呢喃道:“希望还来得及,不,一定要来得及!” 第五百零二章:甘田镇落幕(下) “如果你实在放心不下的话,我倒是有個建议。”秦尧笑着说道。 “什么建议?”银发老者一脸好奇。 “跟我走吧,亲眼看看我是一個什么人,能不能配得上武圣神刀。” 秦尧诚恳说道。 连他自己在不施展请神术的情况下,都扛不住这些下属们的围攻,但这老头却做到了,其实力堪称深不可测。 倘若能将他拐跑的话,无论放在哪里都是一张底牌。 “算了罢。” 迎着秦尧期待的目光,银发老者摆手道:“枯坐洞中几甲子,岁月飞逝不知年,未来我只想好好看看这世界,孑然一身,游历天下。在这过程中,若是能找個传人,将一生武学倾囊相授,也不枉来此红尘走一遭。” 话音刚落,老头拍了拍身上灰尘,大笑而去。 “人间还是有很多奇人异士的。”看着老头的身影渐行渐远,秦尧默默感慨道。 “师父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人间灵气虽然愈发稀薄了,但是出现什么高人都不奇怪。毕竟,再怎么说这里也是三界之一啊!”阿初回应道。 秦尧哑然失笑,忽然想起先前疑惑,将手中七星偃月刀砰的一声插进地面里,抽出其中灵气,冲着小海和阿初说道:“你俩试试能不能拿起这把刀。” 二人:“???” 不是说神刀已择主了吗,还让他们试什么? 莫非是这刀很沉,秦道长不愿意自己扛着,所以想要找個扛刀的? “愣什么呢?”秦尧伸手在他们面前挥了挥,轻喝道。 二人蓦然惊醒,同时来到偃月刀前,小海搓了搓手掌,双手握住刀柄,用尽全力将宝刀向上拔起,结果拔起来的只有他出汗的双手。 “不行,我提不动。” 小海多少有些尴尬,默默放开刀柄。 阿初紧接着握住刀柄,大喝一声,使劲拔刀,然而他脸都憋红了,也不见宝刀有分毫变化。 “将你们的法力灌输进去再试试。”秦尧道。 阿初依言而行,却仍旧无法提起宝刀。 见秦尧目光望向自己,小海输入法力试了一遍,结果没什么不同…… 试到这里秦尧就明白了,敢情七星偃月刀看上的是大洞灵力。 毕竟连他自己第一次使用纯力量举刀的时候,也没能将宝刀举起。 果然是神兵随人,关二爷的刀,天生就带有一种傲气,只认顶级仙经孕育出来的灵力。 当然,或许是因为顶级灵力更能蕴养宝刀也说不定…… 同一时间。 甘田镇内。 消失已久的旺财突然出现在太阳报社外,面无表情地踏入报社里。 “宗主?”一楼大厅,主编台后面,坐在椅子上的舒宁看到他身影,连忙站了起来。 旺财点点头,径直来到主编台前,轻声说道:“舒宁,神有任务让我传达给你。” 舒宁神色微变,沉声说道:“恭听神谕。” 旺财:“玫瑰米铺的瑰姐是神选定的第四位神使,但是她现在被秦尧、毛小方等人蛊惑住了,认为神是邪神,要对她不利,严重排斥我神宗。神需要你帮助她认清真相,重回神的怀抱。” 舒宁点点头,道:“好,我这就去找她谈谈。” “且慢。” 旺财抬了抬手,说道:“在你去之前,有些事情我要提前给你交代一下。 不久前,秦尧、毛小方等人联手封印了神庙神像,隔断了神与外界的联系,并且找鬼怪伪装成神明要杀玫瑰。 然后在关键时刻,他们挺身而出,假装救下玫瑰,由此获得了玫瑰的感激与信任,其目的就是为了与成为神宫之主的小虾米交好,让小虾米配合着他们对抗神明。 你一定要将这件事情给玫瑰解释清楚,否则她是不会相信你的。” 舒宁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事情居然如此复杂,颔首道:“是,宗主,我保证完成任务。”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待完成任务后,神一定不吝赏赐!”旺财伸手拍了拍她肩膀,转身走出报社。 这时,毛小方从报社的一個柱子后面闪身而出,悄无声息地来到旺财身后,呼喊道:“旺财。” 旺财下意识转身,刚看清来人是谁,脑门上就被贴了一张金符,控制住了他的身躯,令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总算是逮住你了。” 毛小方说着,从自己挎着的布包中掏出一個麻袋,打开口就给旺财罩上了,随即扛着他向伏羲堂走去…… 半个时辰后。 一身西装,打扮知性文雅的舒宁跨入玫瑰米铺内,冲着正站在米缸前,与一老太婆讨价还价的黑玫瑰招呼道:“瑰姐。” “舒小姐?” 黑玫瑰转头看了一眼,旋即冲着那老太婆说道:“就这個钱,你到底要不要,不要就赶紧走,别在这里和我纠缠了。” “拜见代宗主。” 老太婆先是向舒宁躬身行礼,而后痛痛快快的付了钱,提着米袋走出店铺。 “为挣这点钱还得和老太太打口水战,我太难了。” 掂了掂手里的硬币,黑玫瑰幽幽一叹。 “有些老人家就是节俭惯了,想着多省点钱。”舒宁笑道。 “何止是想着多省一点,她们恨不得我派米呢。”黑玫瑰默默吐槽了一句,又道:“对了舒宁小姐,还没来得及问你呢,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舒宁渐渐敛去笑容:“我来是想要和你聊聊神宗,聊聊伏羲堂的。” 黑玫瑰皱起眉头:“我已经退出神宗了。” 舒宁:“我觉得你对神宗可能有些误会……” “没什么误会,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们的神要杀了我。”黑玫瑰冷脸说道。 舒宁摇了摇头:“瑰姐,这就是误会所在。你先别急,听我慢慢给你讲。” 黑玫瑰抱着手臂,冷漠道:“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把黑说成白的。” 舒宁轻呼一口气:“在告诉你真相之前,我有两個问题想问你。” “你问。” “第一個问题,自神明与神宗出现到现在,有没有人因此受害?”舒宁道。 “我不就是吗?”黑玫瑰反问道。 “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我待会再给你讲,除了你之外,有人因神明的出现而遇害吗?”舒宁道。 黑玫瑰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第二個问题,神明的出现,是不是令甘田镇变得更好了?”舒宁又道。 黑玫瑰迟疑片刻,不得不承认,好像事实确实是如此。 见她默认了自己的说法,舒宁这才进入正题:“我得到了确切消息,这一切都是针对你的一场阴谋,是秦尧与毛小方的算计。 他们提前来到神庙,封印了神明,然后让恶鬼伪装成神明对你不利。 关键时刻,他们再挺身而出救下你,让你对他们感恩戴德,从而拉拢小虾米对抗神明。 瑰姐,你难道就没想过吗,神明为何对每個人都很好,唯独是想杀你?” 黑玫瑰:“……” 她突然有些迷糊了。 基于神光普照甘田镇,救治了无数村民的前提下,这说法就显得尤为真实。 “瑰姐,你还是太单纯了啊!”舒宁不由得感叹道。 黑玫瑰:“……” 行走江湖几十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单纯。 “瑰姐,这两天我统计了一下,咱们甘田镇内至少有六七百人因为神明而恶念全消,疾病全消,你不信我没关系,可以去街上问一问,看看除了伏羲堂的人外,可还有其他人说咱们的神是邪神。” 黑玫瑰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舒宁,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静静。” 舒宁道:“那你就好好想想吧,千万别被人骗的团团转还不自知。” 不久后。 黑玫瑰急匆匆来到镇外破庙前,站在门槛外,冲着殿内喊道:“虾米。” 大殿内,被十八名神僧环绕其中的小虾米缓缓睁开眼眸,抬头问道:“瑰姐,你怎么来了?” “虾米,我刚刚听说了一個消息,专门过来和你商量一下。”说着,黑玫瑰将自己与舒宁的对话全盘相告。 “好一個颠倒黑白,不过他们也太小瞧我们了。” 虾米冷笑一声,叮嘱道:“瑰姐,别信这番鬼话,秦道长与毛道长绝对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以后这舒宁说的任何话你都别信,给你任何东西你也别要,对她多点防备。” 黑玫瑰干咳一声,道:“我知道了,虾米。” 小虾米点点头:“那你就赶紧回去吧,此处非善地,不宜久留……” 当日傍晚。 在街头忙活半天的舒宁拖着疲惫身躯,回到报社小楼,刚推开卧室木门,就看到一道身影坐在自己的藤椅上,吓得她猛一激灵。 “关门,进来,切莫声张。”黑影低声说道。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舒宁微微松了一口气,关门走到对方面前:“三元,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毛小方一直在盯着你,除了你的卧室他不会偷听外,其他的地方可能都有他的耳目,宗主就是这么被他抓走的。”周三元冷冷说道。 舒宁蓦然瞪大双眼,惊愕道:“竟有这种事情?” “伏羲堂的那群恶人们,做出这种事情来很奇怪吗?”周三元反问道。 想起凶神恶煞的秦尧,舒宁由衷地说道:“倒也不奇怪。” 周三元默默颔首,说道:“用软的已经不行了,你过来,我再传授你一套神技,明日一早,正好用在玫瑰的身上!” 不一会儿,昏暗房间内,隐隐传出女人痛苦的闷哼声…… 次日。 晌午。 冬日暖阳依旧明媚,阳光为人间带来温暖。 舒宁手里握着一根被污血染成红褐色的铁钉,在无数人的招呼声中,面容呆滞,目光死寂地走过一条条街道,最终停驻在玫瑰米铺前。 铺子内,瞥见她身影的黑玫瑰脸色一僵,率先说道:“舒宁小姐,你不用再说什么了,我是不会再加入神宗的。” 舒宁缓缓迈入米铺内,一步步走向对方:“没关系,我还有最后一句话要说,说完我就走。” 黑玫瑰心里突然浮现出一丝阴霾,连忙说道:“你站住,站那里说就可以。” 舒宁很听话的停了下来,从而避免刺激到对方:“我想对你说的是,如果你不皈依,那我就帮你皈依。不吃敬酒,就只能吃罚酒!” 话音未落,她猛地甩起手臂,手中铁钉化作一道红芒,刹那间便刺进黑玫瑰胸膛里。 “遭了!” 铺子外,悄悄跟来的毛小方脸色一变,大步冲进铺子里,一掌打倒试图转身逃离的舒宁,随后来到瘫软在地的黑玫瑰面前,蹲下身子,将手贴在她心口上,以法力护住其心脉,扭头冲着瘫软在地的舒宁呵斥道:“你疯了吗?” “哈哈哈哈。” 岂料舒宁扬天大笑,目光阴戾地望了过去:“毛小方,魑魅魍魉四相已出三相,最后一相就在你怀里。 最多不过十二個时辰,她就会由人化魔。届时四相出世,魔力大增,你拿什么和我们斗? 不如趁早弃暗投明,入我神宗,我可以封你为代宗主,传你不世神通。” “我与邪魔势不两立。” 毛小方大喝一声,狠狠向舒宁方向扑了过去,一脚重重踢向她胸膛。 舒宁抬手拨在他小腿上,借着这股反震力从地上飞了起来,迅速离开米铺:“毛小方,敬酒不吃吃罚酒,玫瑰就是你的下场!” 毛小方止步于门槛前,转头看了眼性命垂危的黑玫瑰,无奈转身,将其打横抱了起来,飞速向镇外跑去。 少焉,他气喘吁吁地来到破庙内,将黑玫瑰轻轻放在地面上,焦急说道:“小虾米,你快来看看。” 抬头一瞥,虾米瞳孔剧震,急忙飞出十八神僧的守护圈,落身至黑玫瑰面前,目露神光,望向她胸口上的铁钉。 “这是血魔的法宝!”他面色瞬间煞白,惊呼道。 毛小方羞愧地说道:“都怪我,我没想到血魔还有这种手段,更没想到他会做出这么激进的事情。虾米,这种伤势,你有办法吗?” 小虾米摇摇头,冷峻道:“血魔的力量已经钻进了瑰姐心脉,不拔钉子的话,她最多还能活十二個时辰,拔了钉子的话,恐怕会速死。我虽然醒悟了前世神通,但在我前世的神通里面,也没有能治疗这种伤势的办法。” 毛小方心里咯噔一声,默默握紧双拳。 如果说黑玫瑰就这么死了的话,他一定会内疚一辈子。 小虾米长长呼出一口气,道:“不过,我虽然治不了这伤势,但有個人一定可以。” 这话仿佛黑暗中的一束光,瞬间点亮了毛小方心里的那盏灯:“你是说秦道长。” 小虾米:“没错,秦道长是可以操控信仰之力的神明,他的信仰之力可治疗一切创伤。如今我们最后的希望就是,他能在十二個时辰内回来,否则……” 毛小方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即走:“我现在就回道堂隔空向小海传话,让他转告秦道长,速归!” 小虾米坐在黑玫瑰身边,望着毛小方匆匆离开的背影,呢喃道:“希望还来得及,不,一定要来得及!” 第五百零三章:飞蛾扑火 是夜。 星月黯淡。 毛小方缓缓来到道院凉亭外,冲着坐在石凳上,掌灯夜读的秦尧招呼道:“秦道长。” “毛师傅。”秦尧放下眉心神眼的秘籍,起身相迎。 毛小方走进亭子里,笑道:“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没有。”秦尧连连摆手,道:“您有事儿找我?” 毛小方:“我在想,甘田镇内的毒患业已清零,威胁最大的血魔也已灰飞烟灭,我们是不是该离开了?” 秦尧微怔。 事实上,他还想再等一等《飞蛾扑火》这一单元呢,可惜却没有了留下来的借口,便道:“那就明天出发吧。” 毛小方点点头,笑道:“去我天道派罢。坐云海枯石,品香茗清茶,论道法神通,亦是一件美事。” 秦尧说好,如此便定下了未来行程。 次日。 毛小方要离开甘田镇的消息如星星之火传遍镇子,伏羲堂外很快便汇聚来无数村民,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占满了整個街道。 “毛师傅。” “毛师傅!!!” 少焉,当秦尧,毛小方等人来到伏羲堂门口时,数以千计的村民纷纷高声喊道,声若雷霆。 毛小方跨步而出,冲着村民们拱了拱手,呼喊声顿时衰落下来,所有人尽皆目光熠熠的看着他,脸上布满不舍。 可不就是不舍么,这是他们甘田镇的守护神啊! 他在的时候,大家不觉得有什么;可一听他要走,所有人都慌了。 主要是因为万一在毛师傅走后,甘田镇再闹什么妖魔鬼怪,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可怎么活啊?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感谢你们多年来的相伴。” 毛小方客客气气地说道。 话中不是没有真情在,但不多。 没办法,心口被他们狠狠捅过一刀子后,还能讲情面,便已经够重情重义的了。 “毛师傅,不要走。”人群中,牛大叔高声喊道。 “是啊,毛师傅,不要走。” “甘田镇离不开你啊,毛师傅。” “再住一段时间吧,毛师傅,这里才是你的家啊!” 无数挽留声纷纷响起,此刻的情感尤为真挚,与上次雷罡坐镇伏羲堂,毛小方背着行囊离开时形成了鲜明对比! 毛小方摇摇头,下压手掌:“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确实是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诸位乡亲们,麻烦让出一条路来吧。” “毛师傅,您还会再回来吗?就像上次一样。”宋署长询问道。 毛小方:“或许会,或许不会,我也无法确定。” 宋署长微微一叹,冲着村民们说道:“都让开吧,别拦着毛师傅了。” “毛小方!!!”未几,当他们穿过人群,在无数瞩目下渐渐远去时,街道拐角突然出现了一個女人,冲着他们大声喊道。 众人脚步一顿,毛小方转身望去,笑道:“玫瑰小姐,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黑玫瑰脑海中飞速闪现过两人相处的一幕幕画面,询问道:“你要去哪儿?” “茅山。”毛小方道。 黑玫瑰点点头,心有千言,却都被堵在了嗓子眼。 毛小方挥了挥手,道:“再见……” 注视着他们一行人渐渐消失在眼帘,黑玫瑰心里突然像是空了一块。 没有毛小方的甘田镇,和中国的其他小镇也没什么不同,仿佛瞬间失去了闪光点。 “虾米?” 不久,刚出甘田镇的门牌楼,秦尧就看到了领着十八神僧在此守候的小虾米。 “秦大哥。”小虾米对着他们招了招手。 秦尧带人来到他面前,询问道:“你们这是要走,还是来专门送我们的?” “当然是来送你们的。”小虾米叹道:“可惜瑰姐不愿意和我一起来。” “她已经送过了。”秦尧道。 “啊?”小虾米一脸惊愕:“什么时候?” “就在镇子里面。”秦尧耸了耸肩。 虾米哭笑不得:“我喊她出来,她不出来,结果自己偷偷跑出来相送,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秦尧瞥了毛小方一眼,心道:“或许是因为爱情吧。” 世界不会围绕着一個人旋转,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毛小方与黑玫瑰擦出爱情的火花一点都不奇怪。 “秦大哥,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我乃至神宫帮忙的,您随时可以派人去吐蕃找我。”就在秦尧沉吟间,小虾米郑重说道。 秦尧笑了笑,道:“一定。” 晚些,众人惜别虾米,迎着阳光,走向新生…… 甘田镇,自此便化作他们记忆中的一個符号,若无意外,便不会再度想起。 数日后。 众人突然在一条林中小道上发现了三具尸体,毛小方蹲在尸体前,仔细查看一番,满脸凝重地说道:“看样子像是被妖魔吸干了精气。” 秦尧微微一愣,跟着蹲了下来,翻转尸体脸颊看了一眼,用手在一人的脖颈处擦出一点白色粉末,心里顿时有数了。 “是娥粉。”毛小方看着他手指上的粉末说道。 “没撞见也就罢了,既然撞见了,那就不能不管不顾。”秦尧自空间袋内取出罗盘,伸手将那点娥粉擦在罗盘上,手指凝聚出一丝法力,轻轻点在罗盘中央,中央处的指针瞬间一颤,指向一個方向。 “走。” 毛小方招呼着三名弟子说道。 与此同时。 一青,一白,一黄三只飞蛾自由自在的飞翔在晴空下,微风中,无拘无束。 “大姐,下面有三個修士。”飞行间,青色飞蛾余光向下一扫,当即开心地说道。 白色飞蛾随着它的目光望去,只见地面上,一支三十多人的扛枪队伍,押送着三辆马拉囚车缓缓前行。 囚车内,三名修士手上带着手铐,脚上带着脚镣,脖子上还挂着一個木板枷,板枷上以铁钉镶嵌着黄符…… “这是上天给我们的恩赐啊!”黄色飞蛾迫不及待的说道:“大姐,我们赶紧下去吸了他们的精气吧。” “且慢。”白色飞蛾道:“看到他们脖子上的木板枷了吗?那上面的符文极其厉害,我们贸贸然靠近的话,很有可能会被符文所伤。” “这個简单。”青色飞蛾道:“我可以迷惑这些官兵,让他们帮忙将符纸揭掉。” 白色飞蛾沉吟片刻,道:“也好。在符纸被揭掉的一瞬间,我们第一时间动手,一人一個,尽快控制住他们,不给他们丝毫反击的机会。” “是。” 青白飞蛾同时应了一声,旋即青色飞蛾摇身一变,化作一名身穿青衣,浓妆艳抹的美丽少女,嬉笑着从天而降。 道路上,赶着三辆马车的军装们循声望去,只见青色衣裙裙摆飞扬,天女般的曼妙佳人舞动着腰肢,手臂,洁白修长的玉腿,缓缓降落下来。 所有人都看呆了,也就是在这一刻,心神失守,被青衣娥妖趁虚而入,控制了他们的灵魂。 终于,青衣娥妖双脚落在地上,一白一黄两只飞蛾跟着落在她的肩头。 “给我把他们枷锁上的符纸撕下来。” 青衣娥妖来到囚车前,指着三名军装命令道。 军装们目光呆滞,行动笨拙的爬上马车,迅速将木板枷上的黄色符纸撕了下来。 “多谢小姐的搭救之恩。”第一辆马车上,囚徒砰的一声扯断手铐,撕烂挂在脖子上的木板枷,拱手说道。 “不客气。”青衣娥妖微微一笑,骤然变回真身,朝向对方飞去。 原先停留在她肩头上的两只飞蛾,紧接着来到后两辆囚车处,几乎同时飞入囚车内,扑向囚犯们的脖子。 “砰,砰,砰。” 三名囚犯脸色剧变,连忙以最快的速度挣脱枷锁,可仍旧没拦住飞蛾咬在他们脖子上。 “恭请齐天大圣上身。” “恭请哪吒三太子上身。” “恭请张天师上身。” 千钧一发间,三名囚犯同时暴喝一声,身躯迅速变成了孙悟空,哪吒,以及张天师模样,震开三只飞蛾,打碎禁锢他们的囚车。 三只飞蛾摇身一变,显化成三道倩影,与三神激斗在一起,十来個回合后,便将三人打回原形,踢倒在地面上。 “救命,救命啊!”三名囚犯在地上不断后退,惊慌喊道。 “妖孽,休得伤人。”这时,一名白须白发,身穿白色道袍,手持金色法杖的老者御空而来,大声喝道。 一派高人风范铺面而来。 感受到威胁的三只娥妖迅速转身,挥袖间打出一道道妖力,逆冲苍穹而去。 “砰,砰,砰……” 老者舞动禅杖,不断打碎这道道妖力,身躯亦在这股反震力的作用下不断升高。 三只娥妖仿佛发现了什么新玩具一般,出手的速度越来越快,青白黄三色妖力不断打向老者,将本该落下来的老者渐渐向更高的方向打去。 这场面一时间就很滑稽。 许久后。 老者力气用尽,挥舞法杖的速度越来越慢,被阵阵妖力不断轰在身上,还没落下来呢,就被打回了原型。 赫然是一只白螃蟹。 “好了,妹妹们,念它修行不易,莫伤了它性命。”白衣娥妖停下攻击,伸手压住两个姐妹的双臂。 “就这点实力也学别人行侠仗义?呸。” 青衣娥妖冲着降落下来的螃蟹啐了一口,满脸不屑。 “啪。” 此时,白色螃蟹重重摔在地上,竟是被直接摔晕了过去。 “好了,开始享用我们的大餐吧。”白衣娥妖道。 当下,三只娥妖转身望向已经跑远的三名囚犯,抬手一挥,青白黄三色彩带极速飞出,以更快的速度来到囚犯们面前,捆住他们腰身,将他们一点点的拉向自己。 “救命,救命啊~~” 三名囚犯是真的被吓坏了,拼尽全力的呐喊道。 “休得伤人!”当双方间的距离不足三丈时,三枚铜钱随着一道大喝声极速飞来,瞬间割断三条彩带。 “又来一個送死的,不对,是一群。”青衣娥妖循声望去,只见一群人从一個岔路来到这里,与她们以及那三名囚犯形成了一个三角形。 “你们自己走自己的路便是,管我们作甚?”黄衣娥妖眼界比青衣娥妖高出许多,一眼便看出这些人颇为不凡,不愿与他们产生什么争端。 “日前,你们在林中吸食了三人的精气,没错吧?”秦尧询问道。 “和你有关系吗?”青衣娥妖呵斥道。 “当然有关系!” 秦尧低喝道:“我以酆都神官之名,正式告知你们,你们因残杀人类罪被捕了,马上束手就擒,否则后果自负。” “残杀人类罪?有这罪名吗?”青衣娥妖嗤笑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黄衣娥妖冷冷说道:“不过神官大人,您应该忘了,酆都神官的本职工作是捉鬼,不是擒妖。” 秦尧淡然说道:“我的本职工作不是捉鬼,而是摆渡,你们就是需要被摆渡的对象。” “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章吧。”白衣娥妖说着,捆绑住囚犯的白色彩带猛地松落下来,随后宛如白龙般冲向秦尧。 “锵!” 秦尧翻手间抽出斩神刀,一股白金色火焰陡然从掌心蔓延至刀身上,一刀劈向飞速射来的白色彩带。 “呲啦。” “轰。” 锐利刀身轻松斩开彩带,火焰随即将彩带点燃,迅速向前方烧去。 白色娥妖面色一变,急忙将藏于袖内的彩带团丢了出来,双臂平伸,拽住两個妹妹的手腕,拉着她们飞速向后退去。 “哪里走!”秦尧踏空而起,紧紧追随着对方身影而去。 小夏,雅典娜两女跟着飞起,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多谢各位的救命之恩。”一名囚徒从地上爬了起来,拱手说道。 “阻止邪魔害人,这是我辈修士应该做的。”毛小方摆了摆手。 “恩公高义。” “多谢恩公。” 另外两名囚徒跟着站了起来,不吝夸赞地说道。 毛小方平静说道:“言重了。何况你们也不该感谢我,而是应该感谢那個追杀娥妖而去的人。” 为首的囚徒微微一笑,冲着秦尧离开的方向拱了拱手:“是是是,必然要感谢那位恩公。只不过我们兄弟三人还有要事在身,没办法留在这里等着了,麻烦您帮我们转达一声谢意。” 话罢,他便招呼着两名兄弟,转身疾行。 “且慢。” 望着他们的背影,毛小方突然沉声喝道。 三人脚步一顿,为首的那囚徒扭头望去:“恩公还有什么吩咐?” 第五百零四章:妖魔道开启 “在你们的那名救命恩人回来之前,你们不能离开。”毛小方郑重说道。 “凭什么?” 为首的囚徒下意识质问了一句,马上便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重,遂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为什么非要如此呢?” “因为你们身上的这套囚服。”毛小方指了指他们身上带着囚字的衣服。 “快走!” 为首的囚徒静默片刻,突然招呼两名兄弟奔跑起来。 毛小方骤然飞身而起,人在半空中转了几圈,落身在三人面前,大喝道:“小海,阿初,阿秀,随我一起拦住他们。” 这三名囚徒先是被镇压了一路,饿了一路,而后又被三只娥妖狠狠教训了一顿,十成实力难以发挥出五成,很快便被毛小方带着徒弟们打倒在地。 “在这里,他们在这里啊!” 不久,随着一道疾呼声,二十四名手里托着洋枪的军装疾驰而来,纷纷将枪口对准了毛小方等人。 毛小方眉头微蹙,伸手指了指倒在地上的三名囚徒:“你们是来找他的罢?” “是。”负责本次押送工作的军官跨步而出,询问道:“你们制服了他们?” “没错。”毛小方说道:“我们看到他们身上穿着囚服,又慌里慌张的想要逃离此地,便将他们拦截了下来。” “十分感谢你们帮助我们制服这三個歹徒。”军官道了一声谢,旋即冲着手下挥手道:“放下枪,都给我把枪放下。” “警官,他们三個是什么情况?”当对着自己的枪口放下去后,毛小方脸色顿时柔和了许多,疑惑问道。 “他们是作案十余起的歹徒,从省城流窜到了我们镇子上,撞到了我们镇上一個法师的手里。 法师将他们三个擒住,扭送到了我们警署,警署长官命令我们将他们三个押送至省城请功呢。 几位高人,如今封印他们三個的符纸已经被撕烂了,枷锁什么的也被他们挣断了,我怕以我们的实力,很难将他们带到省城去。 所以,能不能麻烦你们帮帮忙,随我们去省城走一趟?”那警官询问道。 “可以。”这时,三道身影从空中落了下来,停在他们面前。 “秦道长,抓住那三只娥妖了吗?”毛小方第一时间问道。 秦尧摇摇头,道:“我们追着她们到了一座寺庙外,眼睁睁看着她们落进寺庙里,可等我们进去找的时候,却怎么找都找不到,罗盘也失去了作用,无奈之下,只好调头赶了回来。” 毛小方:“会不会是那寺庙有问题?” 秦尧摊了摊手:“那寺庙有佛光笼罩,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算了,不提这個了,如果她们罪恶滔天的话,即便是我们收拾不了她们,也会有人收拾他们的,这便是善恶有报,多行不义必自毙。” 与此同时,秦尧口中的寺庙内。 三只飞蛾从一個禅房的床底下飞了出来,显化成人形,每张脸上都布满了惊悸。 “大姐,二姐,那三人好凶啊!”青衣娥妖拍着自己的小胸脯说道。 “凶归凶,但那個男人是实打实的高人啊!”黄衣娥妖道:“倘若我们能降服他的话,师父传授给我们的升仙大法一定能取得质的突破。” “降服他?”青衣娥妖默默瞪大双眼,说道:“我怕最后是咱们三個被他给降服了。” “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黄衣娥妖道:“正面为敌,我们可能不是他对手。但我们可以化明为暗,暗中向他出手呀。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只要我们抓住一個机会,就有可能完成目标。三妹,你不想成仙吗?” 青衣娥妖心里还是有些没底,侧目道:“大姐,你怎么说?” 白衣娥妖沉吟道:“不死磕,就试一次,能成则成,不成则罢。” 黄衣娥妖大喜:“那我们来商量一下,这次要从什么地方下手吧。” 白衣娥妖:“保险起见,我提议用入梦的方式,如果在梦里都无法降服他的话,在现实中就更别提了……” 几個时辰后。 夜幕降临,寒风乍起。 山岭中,一個村子外,身穿警装的士兵们推开一座仓库大门,借着月光望向布满杂物的仓库,扭头说道:“钟队长,安全。” 钟平讳哈出一团白气,对着身边的高人笑道:“秦道长,毛师傅,咱们不能抢老百姓的床铺,今晚就只能暂且在此地对付一晚了,委屈你们了。” 秦尧摇摇头,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叠符纸,飞速捻出二十七张,递送至对方面前:“为防止什么意外,你们所有伙计以及那三个蟊贼一人一张符纸,晚上休息的时候放在胸口处,可避邪祟。” “多谢秦道长。” 钟平讳可不是那种不知灵幻界存在的憨货,当即躬身接过符纸,扭头便将其发放了下去。 少焉,军装们在仓库内点燃火堆,火焰光芒驱散黑暗,炙热赶走阴寒,令赶一天路且担惊受怕良久的众人隐隐产生了一丝困倦…… 在这种条件下也别想着干净了,众人当即围着火焰,席地而坐,钟平讳分出值班的人选,命他们看护着火焰,不久后,仓库内便响起阵阵鼾声。 半夜三更。 寒雾侵袭而至。 丝丝缕缕的白烟顺着门缝灌入仓库内,消散于虚空中。 背部椅着一根柱子,闭眼假寐的秦尧忽然感到一丝困意,心知有异的他顿时睁开眼眸,眼底闪耀着道道金辉,抬头望向门外。 数十里外。 荒林中。 娥妖三姐妹并排站在一起,手牵手,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场面奇诡而惊悚…… 仓库内。 秦尧缓缓起身,眼前却蓦然一黑,阵阵困倦如潮水般绵延而来,淹没了他神识。 “小夏,萧文君,雅典娜,去将她们给我找出来,她们肯定就在这附近。”秦尧加速运转体内法力,那种极致的困倦顿时渐渐消散。 无声无息间,萧文君与雅典娜同时消失在房间内。三人中的小夏不会遁地术,便老老实实的推门走出仓库,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仓库前。 “失败了,撤。” 荒林中,低着头的白衣娥妖蓦然抬起脑袋,沉声说道。 “感觉就差一点了,要不再试一次?”黄衣娥妖不甘心地说道。 “不能再试了。”白衣娥妖果断说道:“快走。” “侥幸逃脱了一次,不知感恩命运,反而胆大包天的回来施法害人,谁给你们的胆子?”无声无息间,数十道白光突然从地下飞出,凝聚成一具手持大弓的曼妙身影。 “别管她,快走!”白衣娥妖大声说道。 三妖顿时摇身一变,化作三只飞蛾,极速飞逃。 然而她们飞着飞着,前方虚空中突然落下一名全身冒着蓝色电光的少女。 只见其挥手之间,三道蓝色电弧便以神鬼莫测的速度朝向它们袭来。 三妖拼尽全力,勉强躲开三道电弧,旋即落在地上,化作人形,身躯带着道道残影跑向茂密丛林。 终于,她们飞跃进林子里,一抬头,却见一個长发披肩的女孩悬空在密林内,此刻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半個时辰后。 小夏,雅典娜,萧文君三人同时回到仓库内,三只闪耀着灵光的飞蛾,落脚在她们各自肩头,为其凭空增添了几分奇诡的美感。 状态恢复正常的秦尧盘腿坐在柱子前,脸色古怪地望着这幕场景:“这是什么情况?” “她们,懂得识时务。”萧文君解释道。 秦尧:“……” 所以说,这情况是我的三個战斗伙伴,各自收了一個战斗灵宠? 这股强烈的网游既视感是什么鬼? “没杀她们还有一個重要原因。”萧文君又道。 “什么原因?” “她们的师父很有意思。”萧文君道:“据说与传说中的法海尊者有一定的因果……盈盈,你自己说吧。” 停驻在她肩头上的白色飞蛾微微一颤,轻声说道:“多年前,法海尊者神通大成,走出金山寺,见吾师是妖,便不分青红皂白的将其逮捕了起来,镇压于金山寺的亭子下。 后来法海发现吾师使用的佛珠始终释放着佛光,而不是妖气,终于堪破执念,将其放了出来。 后来,吾师认定法海有成佛的资质,便留在了金山寺,一直伴其左右……” 秦尧:“也就是说,你师父如今还在人间?” “当然。”盈盈道:“他老人家目前还在金山寺中修行。” “那法海呢?”秦尧又问。 “法海尊者自是早已飞升而去。” 秦尧心头突然产生了一股前往金山寺找她们师父聊聊的想法,不过最终又忍住了。 此去金山寺,千山万水,收获与付出严重不成正比,而他又不是没事情做,闲的无聊可以游山玩水。 不过将这三个飞蛾留在身边,倒是与那佛妖产生了一丝因果。 将来机缘巧合之下去了金山寺,便能以此为契机,和对方聊聊过去的修真界,聊聊青蛇白蛇大蟒蛇神的事情…… 收服三妖后,这一路便没有再遇到其他波折,顺顺利利的将三名囚犯送入府城,关进了警署。 事实上,这才是最正常的,生活中不可能步步都是波折,总会有一段令人喘息的平静时光…… “秦道长,毛师傅,这趟任务多亏了你们。” 结伴走出警署后,钟平讳当即热情地说道:“为感激你们的帮助,我想和同僚们请你们吃顿饭。” 风餐露宿多日,秦尧嘴里也快淡出个鸟来了,双方顿时一拍即合,找了家酒楼坐了进去。 待到酒足饭饱时,秦尧带人挥手告别一众军装,踏着夕阳余晖,再度踏上征程。 十多日后。 风尘仆仆的众人踏上灵山之巅,来到天道派金碧辉煌的大门前。 “师父,这就是我们以后的家吗?”阿初推开天道派大门,看着道院内的亭台轩榭,微微张大了嘴巴。 这道院,夸张的建筑是一方面,更令人惊奇的是那种无形间的云雾仙气,置身其中,仿佛离开了人间。 “当然。小海,去烧水泡茶,我要和秦道长坐而论道。”毛小方笑着说道。 “是,师父。” 相比较于土包子进城般的阿初,在这里住了挺长时间的小海就正常多了,转身走向茶室,取了一整套茶具出来,摆放在一座凉亭中。 身处此间,秦尧也彻底放松了下来,与毛小方讨论道术,相互印证各自所学,转眼间便过去了三日。 三天后。 一大早。 身披黄袍,头戴黑冠的千鹤道长敲开道院大门,在阿秀的带领下来到假山前,凉亭外,主动招呼道:“毛掌门,秦师侄……” “见过千鹤道长。”毛小方回礼道。 秦尧从石凳上站了起来,笑道:“师叔是来找毛道长的吧,你们聊。” “等等。”千鹤失笑道:“我不是来找毛掌门的,是来找你的。师侄,掌门相召。” 秦尧微怔,旋即在心里琢磨出一丝味来,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刚回茅山的那一天,他就知道了吧?” “当然。”千鹤道:“在茅山,没有能瞒住掌门的事情。” “还给了我三天的休息时间,老掌门倒是挺仁义的。”秦尧轻笑道。 千鹤可不敢跟着他一起编排掌门,便道:“赶紧随我去见他老人家吧,莫让他久等。” 秦尧耸了耸肩,冲着毛小方挥手道:“毛道长,后会有期。” “我送你们。”毛小方连忙说道。 不多时。 茅山。 元符宫。 老掌门抬目望向跨门而入的秦尧,笑吟吟地说道:“恭喜你啊,灵魂摆渡人。” 秦尧对着他摊开手掌:“贺礼呢?” 老掌门笑容一僵。 哪怕他深知对方的为人,此刻也不禁为对方的厚脸皮而惊愕。 “我就知道,你的恭喜不是发自真心。” 见他僵在原地,秦尧微微一叹,满脸感慨之色。 老掌门嘴角一抽,决心不再废话了。 再多说一句废话的话,他就是狗! “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秦尧:“为什么不是有桩好处给我?” 老掌门:“这事情也可以是一桩好处,” 秦尧挑了挑眉,说道:“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事情?” “微波派掌门白眉师太,带着两名徒弟求到了我这里,想让我茅山帮助那名叫做彩衣的姑娘消除体内魔性。”老掌门注视着秦尧双瞳,笑道:“向一個宗门施恩,这算不算一桩好处呢?” 第五百零五章:三代女神 “妖魔道……” 听老掌门说完后,秦尧心底下意识闪过一個电影的名字,以及两张如花似玉的面孔。 这二人,一個回眸一笑,惊艳众生。另一个容颜不老,风靡三代。 犹记得在《麻衣传奇》这個故事中,拥有不死之心的地藏鬼王变成了《妖魔道》大BOSS邪姬的先锋,担负着唤醒邪姬的重任。 彼时秦尧心狠手辣,杀其身,诛其不死心,直接让地藏鬼王领了盒饭,这唤醒邪姬的任务便没了着落,不知将来邪姬会以什么形式苏醒……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老掌门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疑惑道。 “我在想,怎么消除魔性。”秦尧迅速回过神来,笑着回应。 “童儿,去将微波派的白眉掌门,以及她那两名弟子请来。” 老掌门冲着门外喊了一句,随即看向秦尧道:“等她们来了后,我们再好好谈论一下这件事情。” 少焉。 一袭白色长衫,掌托白色拂尘,两道白色长眉垂至脸颊的师太带着两名少女踏入大殿,拱手拜道:“微波派白眉,拜见茅山掌教真人。” 老掌门摆了摆手,说道:“师太不必多礼……秦尧,还不赶紧拜会师太。” 在其下首处,秦尧立即行礼道:“茅山八十八代弟子秦尧,拜见白眉师太。” “秦道长客气了。” 白眉师太深深看了他一眼,见其血气滔滔,神威内藏,隐隐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气息,不由得微微颔首。 秦尧笑了笑,举目望向白眉师太身后的两名女子,只见左边的少女形似“张敏”,着暗红色长衫,背负金柄长剑,风华绝代,英气逼人。 右边的少女形似慧敏,穿着一套白色莲花裙,长发披肩,右手的手腕处袒露着一串白玉佛珠。 春兰秋菊,各擅胜场。 同样是人间绝色,难分伯仲。 “敏儿,彩衣,还不赶紧拜见秦道长。”见他目光望向自己身后,白眉师太连忙喝道。 “拜见秦道长。” 双姝同时抱拳行礼,却见那白敏儿长相英气,声音温柔;彩衣模样温柔,声音清扬。 秦尧拱手回礼,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句十分魔性的话,脱口而出:“这两個妹妹,我曾经见过。” 白眉师太:“???” 老掌门:“???” 双姝面色诧然,怔怔望着秦尧。 “秦尧,不得无礼!”许久后,老掌门干咳一声,低喝道。 “不妨事。”秦尧还没来得及回应,白眉师太便主动摆手,笑吟吟地向他望去:“不知秦道长在哪里见过我这两個徒儿?” 秦尧心知他如果随口说一句在梦里,想必顷刻间就会被认定为登徒子,脑筋一转,肃穆道:“几年前,我曾遇到过一只地藏鬼王,对方濒死之际,自曝说他是邪姬下属,担负着唤醒邪姬的重任,求我饶他一命。当时我没理会这一点,而后便开始夜夜做梦,梦中便是这两位妹妹的身影。” 听到自己被一位灵幻界的师兄日思夜梦,双姝微微有些脸红,心底渐渐浮现出一丝异样。 当然,会出现这种感觉,完全是因为她们代入了秦尧描绘出来的“现实”。 否则,现在只怕是会觉得对方轻浮了。 “种其因得其果……因果是条宿命线。怪不得我在出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茅山,原来命运早就埋下了一道长线。”白眉师太喃喃自语,苍老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喜色。 “师太,你把情况简单给他说一下吧。”老掌门紧接着说道。 白眉师太默默吸了一口气,道:“好。秦道长,那地藏鬼王都给你说了什么?换句话说,你对邪姬了解多少?” 秦尧摇摇头,道:“就只是说,邪姬是個很恐怖的魔神,让我不要与他们为敌之类的,别的就没了。” 白眉师太微微颔首:“那我就把整個事件从头到尾的梳理一下吧,一切的一切,还要追溯到五百年前。” “五百年前,邪姬出世,时有莲生大师带群僧镇压妖魔,可惜却不是这邪姬对手。 邪姬为使佛魔合一,功力大进,以五百年自封为幌子,哄骗莲生大师剜心饲魔。 为使邪姬归正,将其感化,莲生大师毫不犹豫的将自己心脏剜了出来,交予对方。 岂料那邪姬收了心脏后就变卦,非要杀死莲生。 关键时刻,佛界菩萨降世,震服邪姬,严令命她信守承诺,这才有了五百年安稳。 如今五百年大限将至,邪姬即将破封而出。我二弟子彩衣乃是七星魔女之躯,对邪姬来说是为大补。 倘若被她抓去合二为一,便能打开魔界之门,放出百鬼千魔,届时就是一场浩劫。 因此,我为彩衣安排了一桩姻缘,只要她在洞房花烛夜,童贞一破,阳气一侵,便能破了七星魔女的神体,届时就算邪姬找过来也不怕了。 不料那夫婿痴迷仙道,对男女情事一点兴趣都无,彩衣花轿都到家门了,对方却跑去修仙了,是故令我们十分为难。 一来不好短时间内再嫁,二来再想找一個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男人也没那么容易,实在,没办法了,才求到了茅山来。” 听到这里,秦尧面色突然古怪起来,目光在白眉师太与老掌门身上流转着,询问道:“所以,你们的意思是?” 老掌门干咳一声,道:“你虽然不是全阳之躯,却是天生神体,可破七星魔躯。” 秦尧:“……” 草。 说到这里他才明白过来,原来这是一场相亲局! “白眉师太,陈掌门可能没来得及告诉您,我不是孑然一身。” 少焉,秦尧连忙说道。 虽说年轻的慧敏很符合他口味,但他做不出伪装单身,骗财骗色的事情。 事实上,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而言,单纯好色的话,也没必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陈掌门已经说过了,我们都知道你有几位红颜知己,甚至她们地位还很高。但这反而能证明你很优秀,不是么?”白眉师太笑着说道。 秦尧:“……” 他倒是忘了,如今不是后世,社会对男人的宽容度是难以想象的。 优秀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了,守着一個老婆过日子的男人,除了一小撮至情至性的之外,大多都是生活不如意…… 甚至相比于世俗界来说,灵幻界更加保守,受到新思想新风潮的影响也更小,其中大多数女人在乎的不是丈夫有多少女人,而是自己在这個家中的地位。 千百年来,一贯如此。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秦尧侧目望向彩衣,认真问道。 彩衣静默片刻,说道:“我没想那么多,只是不想让自己成为浩劫的源头。” 秦尧:“……” 好罢。 这确实是一個善良的姑娘,思想觉悟早就超越了男女,超越了两性,达到了救赎的程度。 如佛祖割肉喂鹰,莲生剜心饲魔。 “秦道长,老身时日无多了,没时间再做其他安排。”这时,白眉师太突然紧紧盯着秦尧,郑重说道:“彩衣的未来,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好好待她。” 话音刚落,白眉师太就开始漏气了。 没错,不是死了,而是漏气,当着秦尧的面,转眼间就漏成了一张人皮。 秦尧直接给看傻了。 他倒是记得原著中白眉师太是漏气离世的,可在这個时间,这個地点,说漏就漏,说走就走,其中怎么可能没有故意的成分? “师父!” 白敏儿与彩衣同时疾呼一声,砰的一声跪倒在地,抱着师太的衣服与人皮大声恸哭。 秦尧脸颊微微一抽,恶狠狠地看向老掌门,传音道:“这是不是你安排的?” “说话别这么冲,没大没小。”老掌门瞪着眼,暗中回应道。 “别顾左右而言其他,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秦尧蹙眉道。 老掌门:“你别诬赖好人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人家白眉师太临终托付,你总不能真不管不顾吧?” 秦尧翻了個白眼,严重怀疑这件事情就是老掌门主导的,这俩老家伙当着自己的面唱了段双簧。 否则的话,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真这么巧的话,他把这大殿吃了! “别太难过了,你们师父只是肉身死了,元神却没有消亡,将来必定还有修成正果的一天。”这时,老掌门低眸望向跪在大殿内的两名少女,轻声安慰着。 两女渐渐停止了哭泣,一起动手将白眉师太的衣冠收好。 “邪姬出世后,必定会以彩衣为首要目标。” 老掌门继而望向秦尧,郑重道:“秦尧,白眉师太既然将彩衣托付给了你,那便由你送她的这两名弟子回古墓吧。在真正消灭邪姬之前,不许回来!” 秦尧:“……” 不得不说,尽管有些无语,他对此却没多少抵触。 这就像有人千方百计的要给你送钱,送美女,送好处,还没什么隐患。 你可以不收,却无法因此讨厌对方。 这就是人性中自私的一面,却也是绝大多数人的通病。 “多谢陈掌门。”收拢好师父的衣冠和人皮后,双姝整齐划一的冲着老掌门叩首。 老掌门抬了抬手掌,一股灵气将二人同时扶起,温和说道:“以后有什么麻烦就找秦尧,他能代表我们茅山。” 秦尧:“……” 良久后。 心情复杂的秦尧带着双姝走出元符宫,守在元符宫外的小夏和雅典娜当即迎了上来。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秦尧指着二人,向身旁的双姝说道:“这是小夏,雅典娜,她们都是我的战斗伙伴,与我同生共死,性命相交。” 看着小夏与雅典娜的样子,双姝眼中同时闪过一抹惊艳,作为大师姐的白敏儿率先拱手道:“我叫白敏儿,见过两位道友。” “彩衣见过两位道友。”彩衣跟着行礼。 小夏与雅典娜同时一怔。 她们毕竟不是名门正派出身,对于这种礼节十分陌生。 “愣什么呢,回礼啊。” 秦尧伸手在她们眼前挥了挥,目光却扫视过这四张千娇百媚的脸庞,暗道:怎么感觉我身边的莺莺燕燕越来越多了呢? 这情景都快赶上扶桑的后宫番了…… 数日后。 傍晚。 双姝御剑飞行,穿越青冥,带着踏空而行的秦尧三人停顿在一座青山上空。 白敏儿伸手一指隐于青山中的一座石门,笑道:“秦道长,那里就是我们微波派的古墓了,我教所有弟子都是从古墓中长大的。” 秦尧默默颔首,余光忽地扫过山顶处的一片建筑,指着问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是神仙学堂。” 白敏儿回应道:“这座灵山不止是有我们微波派一個宗门,还有一個叫传真派的宗门。两派同气连枝,关系不错,于是就联合成立了一個神仙学堂,两派宗主有空了就会去上上课,所有弟子都会旁听。” 秦尧微微颔首,询问道:“如今传真派掌门叫什么名字?” “丘处南。”白敏儿道。 ‘果然是他。’秦尧在心底嘀咕说。 “大师姐你看。”这时,站在飞剑上的彩衣突然指向一個方向,沉声说道。 众人目光随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三个贼头贼脑的家伙正拿着柳条,不断抽打着一群小僵尸,打的小僵尸们哇哇乱叫,痛苦哀嚎。 “是传真派弟子。”白敏儿蹙了蹙眉,开口道。 “他们居然连这么小的小僵尸都不放过,着实可恨。”彩衣说着,御剑就飞了下去,大喝道:“住手!” “是二师姐啊,二师姐晚上好。” 在一群小僵尸中,身穿蓝色长衫,扎着一個长辫子,胖脸上戴着一副眼镜儿的男子色眯眯地看向彩衣,浪笑道。 “谁是你二师姐?邓天亮,你怎么能欺负这些孩子呢!”彩衣娇叱道。 “它们是僵尸,不是孩子。”邓天亮啪的一声将柳条打在一只小僵尸身上,直接打出了一片火花,笑道:“你看,会冒火花的。” 彩衣大怒,当即跳下飞剑,抬手一指,脚下飞剑便凌空射出,斩断了邓天亮手中的柳条,高喝道:“快滚,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 “凶什么凶,想斗法啊?” 邓天亮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忿,抬手间抽出绑在身后的法剑,一剑劈飞彩衣的宝剑,不甘示弱地说道:“让着你而已,你还当真了?!” 第五百零六章:古墓爱情故事 “邓天亮,你好大胆子!” 半空中,白敏儿大喝道。 陡然间听到白敏儿的声音,邓天亮急忙抬头望去,只见虚空内,数道身影凭空站立,气势惊人,吓得他心里猛一激灵,转身飞逃:“兄弟们,风紧扯呼。” “扯呼,扯呼。” 一高一矮俩修士跟在他屁股后面,极速向传真派山门跑去,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白敏儿无奈地摇摇头,侧目道:“小宗门内的弟子难免良莠不齐,让秦道长见笑了。” 秦尧挥了挥手,笑道:“大宗门也一样,甚至宗门越大,人数越多,良莠不齐的情况就越多。何况,他们是传真派弟子,又不是你们微波派门徒,白姑娘不必感到不好意思。” 白敏儿微微一笑,伸出手臂,做出请进的手势:“秦道长,请入古墓一叙。” 秦尧带着两女随她一起落在古墓石门前,只见白敏儿收起飞剑,双手施法,冲着石门打出一道法印,大门顿时在一阵光芒的照耀下缓缓开启。 “是大师姐。” “大师姐。” “大师姐。” 石门开启的一刹那,一群身穿长裙的年轻女孩纷纷跑了过来,异口同声地招呼着,目光却忍不住地看向秦尧等人。 “大师姐,他们是什么人啊?” 一袭紫色长衫,眉眼凌厉的女子率先问道。 “这位是茅山的秦道长,旁边那两位是他朋友。”白敏儿说道:“他们都是我们微波派的客人。” 说着,她转头看向秦尧,指着紫衫女子开口:“秦道长,她是我四师妹,胡萝。” 秦尧向对方点了点头,胡萝却缓缓皱起眉头,道:“大师姐,你不会是要请他们进入古墓吧?” “你有问题?”白敏儿反问道。 “我们古墓从未进入过男人。”胡萝道。 白敏儿:“从未进入过男人与门规严禁男人入内不是一個概念,好了,你去忙吧,放心,不会影响到你们的。” 话说到了这份上,胡萝只好闪开身影。 “秦道长,请。”白敏儿抬手道。 秦尧带人跟着她来到客厅内,分别落座于古色古香的交椅上。 这时,一名女孩端来茶水,递送至每个人面前。 “彩衣,你去为三位客人收拾出来三個房间吧。” 说了一会话,白敏儿扭头吩咐道。 “是,大师姐。”彩衣冲着秦尧微微一笑,旋即走出客厅。 不多时。 正当她打扫着一個卧房的卫生时,胡萝带着两個女孩来到房门前,肩膀倚在门框上,眺望着她辛勤的身影。 “有事儿?”彩衣手中拿着扫帚,转身问道。 “我们想向你了解一下,那男的为什么要来古墓做客。”胡萝淡淡说道。 彩衣面色微变,蹙眉道:“自从我们回来到现在,你一句师父的情况没问过,反而一直揪着秦道长不放……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胡萝:“师父她老人家神通广大,哪里需要我这個不成器的弟子来关心? 相反,你和大师姐没有告知我们任何人,就贸贸然的带了一個男人回来,万一是引狼入室怎么办? 我这是在为所有姐妹们考虑。” “我看你纯粹是闲着了。”彩衣挥了挥手,驱赶道:“你爱上哪去上哪去,别再这里打扰我干活。” 胡萝面色微寒,狠狠剜了她一眼,带着两個姐妹转身离去。 后世一個女寝里面四個人能有三个群,八百个心眼子,放在古墓这环境里面同样也不会例外,总会有某些人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一点小事儿,就看别人不顺眼。 与此同时。 传真派内。 邓天亮哼哼唧唧地躺在一张睡椅上,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越想越憋屈,越想越难受。 僵尸这东西本来就和害虫一样,宁杀错,不放过,他带着师弟们打僵尸有什么错?凭什么要被呵斥一顿,教训一顿,甚至被个娘们吓得落荒而逃? 那两個女人,简直不知所谓。 想得越多越烦躁,他猛地从睡椅上站了起来,决心好好报复一下那两個疯女人,否则这口气出不了的话,今天晚上是别想睡了。 少焉,趁着夜色,邓天亮悄悄来到古墓外,盘膝坐在外墙边,手结法印,默默运转起修炼了十多年的失魂落魄大法,灵魂出窍,化作巴掌般大小,轻而易举的穿过围墙,进入古墓。 飞速迈动着小短腿,刚走过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他无意间一瞥,却见几名青春靓丽的女孩端着水盆,嬉笑着走进一间屋子。 那清脆的笑声,明亮的笑容,顿时将他心给勾走了,抬头一看,澡堂两个大字更是令其魂魄颤动。 美女澡堂啊,这是多少男人渴望而不可及的美梦! 一时间,他彻底忘记了来时目的,拔腿冲进澡堂,目光飞入在澡堂内巡视着,看到放在台子上的那块肥皂后,双眼顿时冒出精光。 默默幻想了一下被一個美女在身上擦来擦去的画面,邓天亮飞也似的跑到台子上,一跃而起,跳入肥皂之中。 “姐妹们,你们听说了吗,彩衣要嫁的那個男人,在婚礼当天跑了。”未几,胡萝拿着一個毛巾来到一群女孩们中间,抑扬顿挫地说道。 “这是什么情况,四师姐?” “你快给我们说说吧,师姐。” 经常跟在她屁股后面的两名女孩捧哏道。 胡萝点点头,说道:“师父这些年来独宠彩衣,哪怕是婚嫁大事,第一個想到的也是她。岂料当她入门后,新郎就跑了,早不跑,晚不跑,偏偏是这個时候跑,你们觉得会是什么原因?” “会是什么原因?”一道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还能是什么原因,当然是人家不要她了呗。”胡萝笑着转身,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面若寒霜的彩衣。 场面瞬间变得很尴尬,甚至于鸦雀无声。 “你是说我没人要?”彩衣冷冷说道。 说别人坏话被当场抓住了,即便是胡萝也有些不自在,干咳道:“彩衣,你别多想,我就是和姐妹们顽笑几句,说的话都不当真。” “顽笑?”彩衣轻笑一声,道:“你还真是喜欢开顽笑呢。” 胡萝目光一凝,不满地说道:“好好聊天,你阴阳怪气些什么?” 彩衣满脸诧异:“我什么时候阴阳怪气了?喔……难不成你编排完了我,还要让我附和着你笑?” 胡萝骤起心火,道:“编排?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事实?你知道什么事实?” 彩衣平静说道:“我告诉你一些你不知道的。首先,我已经和廖家退婚了,那廖家少爷只是一个富家子弟而已,他不想娶我,我也未必看得上他,先前答应出嫁,也不过是顺从师父的意愿而已。 其次,你不是一直很好奇,大师姐为何要带一个男人进来吗? 不妨告诉你,他是师父为我找的新未婚夫,不仅是茅山八十八代首席弟子,更是未满三十岁的酆都神官,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四师妹!” 胡萝:“……” 其他姐妹们:“……” 狠狠呛了胡萝一顿,彩衣心里顿时舒服了很多,淡淡说道:“四师妹,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听风就是雨了,否则就连造谣都造不好,会丢人的。” 话罢,她转身就要离去。 “且慢!”这时,脸色青红交加的胡萝突然大声说道。 “怎么了?”彩衣扭头问道。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空口白牙的。”胡萝道:“你敢不敢和我们一起去找那男的对峙?” 她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一個酆都神官会要一個被凡人退婚的女人。 毕竟她又不是真白痴,不清楚未满三十岁的酆都神官代表什么意思! “不行,这很不好。”彩衣脸上闪过一抹迟疑,旋即断然拒绝。 可她没想到的是,就是她现在的迟疑加拒绝,反而令胡萝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放心吧,我们不会傻乎乎的去质疑对方,只会含蓄委婉的探知真相。”胡萝挥了挥手,蛊惑道:“姐妹们,走,随我一起去问问那位酆都神官。” “别走啊,喂……” 看着这一屋子的女孩呼啦一声全走了,待在架子上的肥皂突然跳了起来,在地上一路滑行着跟了出去。 “咚咚咚。” “咚咚咚。” 转眼间,胡萝领着一众同门来到秦尧房门外,抬手轻轻敲了敲木门。 一块肥皂急刹在走廊里,悄悄躲在一根柱子后,随即探出一個小脑袋,窥视着这出大戏…… 卧房内,秦尧抽掉门栓,拉开木门,目光惊诧地扫视过这群青春靓丽的姑娘:“有事吗?” 胡萝微微一笑,道:“我们听彩衣说,你是她的未婚夫,都很好奇你们之间的爱情故事,这不就一窝蜂的跑来了吗?秦道长,长夜漫漫,天色还早,你就给我们讲讲呗?” 人群最后面,彩衣张了张嘴,本想反驳,可却突然想起师父说的托付一事,便默默闭上了嘴巴。 如果他将这托付当成了一回事,那么守着这么多人的面,应该会给她一些颜面,一份体面的吧? 倘若他张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否认,极力与她撇清关系,那么破掉七星魔女之躯后,自己对他也没必要留下什么念想了吧? 女孩心绪如云,一会飘到这里,一会儿又飘到哪里,渐渐痴了。 秦尧抬头看了眼人群最后面,傻傻杵在原地的彩衣,结合着原著剧情,瞬间便将情况猜出個七七八八,笑着说道:“原本我们没想过这么早就公布的,肯定是你们挤兑她了吧?” 胡萝:“……” 此时此刻,她终于体会到什么叫笑里藏刀,绵里藏针了。 明明对方是笑着的,态度,语气,神态都很随和,乃至温和,无可指摘。 可随着这番话的出现,那一双双望向她的目光,着实令其如鲠在喉。 人群最后面,彩衣嘴角微微上扬,那小小的弧度足以证明其主人此刻的愉悦心情。 “听说你不仅是茅山八十八代的首席,还是酆都神官?” 心梗了好一阵子,胡萝深深吸了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 秦尧取出空间袋,召唤出基本上没什么作用的茅山令牌,在众女面前展示了一番,道:“这是我在茅山的身份手令,如果你们对此感兴趣的话,可以拿着看看。” 胡萝手指颤抖地接过手令,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儿。 可事实上,她根本没有识别真假的知识与眼力。 秦尧翻手间取出酆都官印,凌空托举在掌心上方,拿着空间袋的手掌在官印上面轻轻一点,一行行字符顿时浮现在官印上空。 “这是我的官印,实在惭愧,入酆都也有两年了,却还依旧是一個小小的夜游神。” 胡萝:“……” “哦,对了。” 不等胡萝缓和一下情绪再说什么,秦尧翻手间收起官印,随后召唤出一枚闪耀着淡淡神光的令牌,微笑道:“在下现在是冥界驻人间的灵魂摆渡人,不是人间过客,更不是非法滞留,在人间拥有永久居住权。呵呵,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胡萝:“……”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问了。 只想赶紧逃离这個令她如芒在背,丢人现眼的地方。 “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您休息了。”胡萝恭恭敬敬地将茅山手令递送至秦尧面前,低声说道。 秦尧伸手接住手令,微笑道:“没事儿,不打扰。你们是彩衣的师妹,就是我师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胡萝努力扯出一個笑容,随即扭头就走,很快便消失在一众姐妹的视线里。 “那我们也走了,师姐夫。”一名女孩挥了挥手,连忙招呼着众人离开。 “师姐夫再见。”一群姑娘们跟着瞎喊,而后一溜烟的走了個干净。 当所有人都离开后,彩衣默默来到秦尧面前,灿如星辉的眸子望向他双眼,弯起嘴角:“谢谢。” 这一刻,灯火阑珊下的女孩仿佛一副绝美画卷,又好似一滴落入秦尧心湖的水珠,在平静的心湖内泛起点点涟漪。 “不客气。” 他报以微笑,轻声说道。 “靠,搞什么,古墓爱情故事?” 柱子后面,肥皂……准确的说是邓天亮,默默吐槽一句,结果甫一转身,就撞在了一個鞋尖上。 第五百零七章:山花烂漫,灼灼芳华 邓天亮灵魂缩在肥皂里,微微昂首,只见一名身穿轻纱薄裙,白到发光,宛如精灵般的女子俯下身来,一把将其捏在手中。 “遭了,遭了。” 邓天亮心里一慌,下意识就要脱离肥皂,然而那只手掌却携带着封禁灵魂的力量,牢牢锁住他灵魂,令其动惮不得。 “给。” 雅典娜手里捏着肥皂,缓缓来到彩衣面前。 微风吹拂起她白金色长发,裸露出一双尖尖的精灵耳朵。 彩衣微微一怔,不明所以的接过肥皂,傻傻看着精灵少女。 雅典娜伸手在肥皂上一弹,肥皂上顿时响起一道男人的惨叫声。 彩衣霍然惊醒,眼中闪耀起道道清辉,望着藏身于肥皂中的魂魄喝道:“邓天亮!” 见怎么挣扎都没有作用,邓天亮干脆躺平了,在肥皂中招手道:“彩衣姑娘,晚上好。” “你怎么会在肥皂里……”彩衣一句疑问脱口而出,随即蓦然反应过来,面若寒霜的呵斥道:“下流!” “彩衣姑娘,这是一個误会。”邓天亮大声说道。 “误会?”彩衣冷笑道:“我现在刺你一剑再说误会,你愿不愿意接受?” 邓天亮面色一滞,旋即改口道:“彩衣师妹,微波派与传真派同气连枝,你可不能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彩衣蹙了蹙眉,扭头向秦尧说道:“秦道长,我先带着他去找大师姐,商量怎么处理此事。” 秦尧挥挥手,说道:“去罢,去罢,这种事情不严惩一下的话,以后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不得不说,邓天亮是真的浪,做了无数男人想做却不能做的事情。 少焉。 白敏儿带着一众姐妹来到一座宗门前,大声喊道:“丘处南,你给我滚出来!” 宗门内,一间点着熏香的卧房中。 一袭白色睡衣的中年男子猛地睁开双眼,喃喃说道:“幻听了???” “丘处南!”这时,白敏儿的大喝声再度传递至他耳畔。 长脸浓须酒槽鼻,外貌神似麻麻地道长的大胡子啪的一下抽在自己脸上,发现不是做梦后,急忙抽下架子上的道袍披在身上,开门走出房间。 “敏儿,你想我啦?咦,你带这么多人做什么?” 白敏儿将肥皂砰的一声摔在他脚下,喝道:“谁想你了,胡说些什么?丘处南,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肥皂啊,还能是什么?”丘处南道。 “师父,师父,是我啊!”肥皂内,邓天亮大声说道。 丘处南脸色一变:“你怎么跑肥皂里面去了?” “是这样的,师父。”邓天亮鬼扯道:“我在修行失魂落魄大法的时候,无意间闯进了古墓,又无意间附到了这块肥皂上,又又无意间被人发现了,又又又……” “闭嘴吧你。” 丘处南一脚将肥皂踢了起来,重重砸在墙壁上,对于邓天亮的惨嚎声充耳不闻。 “丘掌门,这件事情该怎么算?”白敏儿问道。 丘处南当即表示:“我传真派就没有这么品质恶劣的弟子,邓天亮随你处置,杀了宰了全看你心情。” 白敏儿:“……” 作为同气连枝的互助宗门,她怎么可能因为这点事情,就杀了对方大弟子? “念在他这是第一次犯错,我就饶他一次,但如果有下次,丘处南,别怪我翻脸。”白敏儿冷哼一声,招手道:“姐妹们,我们走。” “大师姐。”彩衣不情不愿地说道:“秦道长说,如此恶劣的事情,如果不加以严惩的话,以后必然还会发生。” 白敏儿伸手拉住她手腕,带着她向古墓走去,轻声说道:“邓天亮虽然闯进了古墓,但也没做出什么坏事儿,不好与他们直接翻脸。不过倘若再有下次的话,我一定饶不了他。” “秦道长,哪個秦道长?”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丘处南蹙起眉头。 “是一個男人啊,师父。”邓天亮操控着肥皂蹦跳了过来,开口道:“古墓中住进去了一個男人。” “什么?”丘处南大喝一声:“古墓这种全是女孩子的地方,怎么能住进别的男人呢?” 邓天亮:“……” “不行,我得去给敏儿说一声,全天下的男人没一個好东西,放一個男人进古墓,就像将老虎关进羊圈,这还能行?”说着,丘处南顿时踏空而起,消失在夜空之中。 邓天亮:“……” 先特么解了我身上的禁锢行不行?!! 不久后,丘处南紧赶慢赶的来到古墓前,拍打着墓门道:“敏儿,敏儿。” 带着众姐妹刚刚进入古墓的白敏儿脚步微顿,说道:“这個丘处南,又有什么事情?”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彩衣道:“大师姐,别管他了。” 白敏儿摇摇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过去问问情况。” 看着她身影消失在眼帘,彩衣顿感气闷,不知不觉间来到秦尧房前,刚抬起手臂准备敲门,突然意识到现在已经很晚了,便又将手臂放了下来。 “有事吗,彩衣。”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卧房内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彩衣张了张嘴,却道:“没事没事,我是来看看你睡了没有。” 秦尧跨步来到房门前,伸手打开木门,望着将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的少女:“进来说吧。” “啊?”彩衣小脸一红,结结巴巴地说道:“不好吧?” “那就这样说?”秦尧失笑。 彩衣微微一顿,轻声说道:“我真没事儿……” “说罢,怎么不开心了。”秦尧是懂女人的,她说没事儿的时候,你最好别真当没事儿,关键看神态,看不见神态的话,就看对方的语气,乃至对方给出的字数。 彩衣抿了抿嘴,说道:“对方一点惩戒都没受到。” 秦尧这就明白了,哑然失笑。 看样子彩衣是被白眉师太保护的太好了,性格脾气都还和一個小孩儿似的…… “因为我们发现的早,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坏事,也不太可能因此对传真派做出什么惩戒。”他耐心地说道。 “我们发现的早,是雅典娜姐姐的功劳,不是他们减罪的理由啊!”彩衣不服气地说道。 秦尧:“道理是这样没错,但定罪还是要看造成了什么后果。 比如说,杀人未遂,和杀了人,罪过肯定不能定一样的。 通常而言,人们对首次犯罪都有一种宽恕心理,只要没造成什么特别恶劣的后果,就不会给予严惩。 当然,这個恶劣标准,在很多人看到都是不一样的。” 经他这么一说,彩衣心里方才好受了很多,说道:“谢谢你,秦道长。” 秦尧摆了摆手:“没事儿,去休息吧。记住了,对于令自己不开心的事情,如果始终无法接受,那就选择遗忘罢。” 同一时间。 古墓门前。 听丘处南絮絮叨叨说了一顿废话后,白敏儿平静说道:“丘掌门,这是我微波派的内部事情,就不劳您费心了。” “不是费心,不,就是费心,我愿意为你费心。”丘处南道。 白敏儿无语,挥了挥手:“有这闲工夫,您不如多去教导一下弟子。好了,我该回去了,丘掌门再见。” 看着她决然离开的背影,丘处南幽幽一叹:“敏儿啊敏儿,你什么时候才能懂我的心呢?” 翌日清晨。 彩衣如一朵白云般飘飞至秦尧门前,轻轻敲开木门,满脸笑容地说道:“秦道长,快跟我来。” 秦尧一脸茫然地跟着她出了门,走出古墓,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待会你就知道了。” 彩衣笑着拽住他衣角,带着他一路前行,很快便来到山头上,放眼望去,只见此处一夜间开满了半山梨花,远远望去,那一簇簇洁白的梨花就像一片片白云,镶嵌在蓝天晴空上,美不胜收。 彩衣拉着他走进梨树内,浓郁花香顿时将两人包围,香甜气息直扑人肺腑。 “二师姐,我就知道你会带着未婚夫过来,你好呀,二姐夫?”一個圆脸姑娘从几株梨树后面绕了过来,笑吟吟地说道。 “别乱喊。”彩衣心头浮现出一丝异样,瞪着眼睛说道。 “我喊错了吗?”圆脸姑娘调笑道。 彩衣被她笑的小脸绯红,下意识握住秦尧手掌,带着他向梨树深处走去。 在其身后,圆脸姑娘顿时笑的更大声了。 “秦道长,你有什么梦想吗?”拉着秦尧来到一棵巨大梨树前,彩衣松开他手掌,轻声问道。 秦尧抬手接住几片被风扯落的花瓣,笑道:“有啊,我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走到最高。” 彩衣微微一愣,道:“什么最高?” “地位,权势,修为,神通,都要最高。”秦尧目光湛然地说道。 彩衣不解,道:“是因为追求这些能给你带来快乐吗?” 秦尧摇摇头,道:“不是追求这些可以给我带来快乐,而是受制于人的话,会很不快乐……我给你举两個例子吧。” 彩衣默默颔首,目光一眨不眨地看向他。 “你是一個普通人,没什么厉害的人脉关系,终日奔波,不过是为了三餐温饱。 即便如此,你对当前处境还算满意,觉得可以通过自身努力,过上幸福生活。 可有一天,你因为一点口角,与别人发生了争执,被人打断双腿。 事后,对方象征性的赔了点钱,找人逼迫你签订了和解书。 你想去告,结果告天无门,最终只能残废一生。 而打断你腿的那个人,依旧过得自在,萧洒。” 彩衣代入了一下角色,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秦尧:“这是没实力的下场,没实力,就注定扛不住丁点风雨。 第二个例子……你是一個待产的孕妇,即将生产,但恰逢镇子里面出了灾病,整個镇子都被官府的人围了起来,不让随意外出。 你见红了,要生了,但官府的人说什么也不让你出门,一问,对方就说上面的领导有指示,不允许任何人轻易离开家门。 最后,你的孩子没保住,转头你却看到那些镇上官员的家属可以随意出入,甚至以此牟利,赚的盆满钵满。” 彩衣:“……” 完了。 这代入感更深了。 秦尧叹道:“这就是无权的下场。一個最最基层的乡官,在掌握了权利后,便能轻易扼住无数普通村民的咽喉。 凡俗尚且如此,何况灵幻界呢? 你觉得现世安稳,拥有简单的幸福,可事实上,你没有任何抵抗风险的实力。 因为相对比于更高的存在,你一无所有,他们随时可以剥夺你的各项权利,乃至人生自由。” 彩衣微微一怔,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 单纯不是傻,不至于连话都听不明白。 只是以前从来没人给她说过这些,她所能接触到的黑暗,也不过是一群女孩之间的明争暗斗而已。 “知道我为什么给你说这些吗?”秦尧忽然问道。 “因为我问了。”彩衣轻声道。 秦尧失笑,摆了摆手:“不是。哪怕你问了,我也有说和不说的权利。 给你说这些,是希望你能自己成长起来。 你师父走了,师姐又要担负起维持微波派的责任,无法全面护持到你的方方面面。 你再单纯下去的话,对你,对她,对整個微波派都没有任何好处。” 彩衣恍然大悟,心头涌动着一股股暖流:“秦道长,谢谢你肯教我这些。” 秦尧笑了笑,看着这漫山遍野的梨花,默默移开话题:“我给你画幅画吧……” “怎么画?”彩衣一脸好奇地说道。 秦尧指着他们面前的巨大梨树道:“你站在树下面就行。” 少焉。 秦尧手中握着花费了十点孝心值买来的画板与画笔,看着在落花缤纷下,巧笑倩兮的美丽少女,略微有些失神,平静的心湖泛起点点涟漪…… 人会喜欢乃至追逐一切美的东西,就像男生刷视频遇到漂亮的女生会怦然心动,女生刷视频遇到好看的男生会春心萌动。 但这种喜欢普遍性太高了,换句话说,一個人能喜欢无数人,无数张面孔。 唯有当面对面站着的时候,心湖泛起涟漪,心头小鹿乱撞,这個,才叫真情实感…… 秦尧以画笔在洁白的画纸上勾勒出简单线条,看着一個曼妙的轮廓缓缓成型,眉眼间渐渐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第五百零八章:英雄救美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当日傍晚,忙了一整天的白敏儿走进彩衣闺房,探头向她手里的画卷看去。 坐在梳妆台前的彩衣蓦然一惊,下意识合上画卷,扭头看向自己身后的黄衣佳人:“大师姐,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啊?!” 白敏儿愣了一下,失笑道:“我以前也没敲过门啊!” 彩衣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把画给我看看。”白敏儿勾了勾手掌。 彩衣果断摇头,起身将画卷藏在背后:“不给。” “我方才一瞥,那画功确实了得,画的你惟妙惟肖,倘若不予别人观看的话,这画岂非明珠暗藏?”白敏儿笑道。 彩衣:“……” 这么说好像也没毛病。 白敏儿伸手探到她身后,从她手里取过画卷,缓缓展开,看着在落花缤纷下,人比花娇的画中玉人,不由得说道:“画的真好,眉眼间的风情一点不落。” 彩衣脸颊微红,谦虚道:“也没有那么好。” “我又没夸你,你谦虚什么?”白敏儿反问道。 “师姐……”彩衣大羞,气鼓鼓地说道:“你嘲笑我。” 白敏儿摇了摇头,道:“我那里嘲笑你了,分明是羡慕还来不及。” 彩衣心情像是过山车般,由羞愤瞬间变成开怀,笑着说道:“那就请秦道长也给您画一幅呀。” 白敏儿失笑:“这不是一幅画的事情。算了,不提这個了,既然你对秦道长也有好感……” “谁说我对他有好感了?”彩衣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当即炸毛道。 白敏儿脸上带着姨母笑,说道:“假如,我是说假如可以罢?” 彩衣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激了,悻悻一笑:“好,假如说我对他有好感,然后呢?” 白敏儿:“你也知道,他有多位红颜知己,如果你选择了他,将来必然会有与她们见面,甚至是住在一起的那一天……” “不要,不要。”听到这里,彩衣连连摇头:“我哪也不去,就留在古墓里面陪着你们一起生活。他若想起我,便来找我;若是不想我,我便与往常一样,自己过自己的生活。” 白敏儿笑着摇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打趣道:“这不就成了他养在外面的外室了吗?” 彩衣道:“那也比跟着他一起离开,在一個陌生的地方艰难求生要好啊!” “哪有你说的这么恐怖,不对,我想说的话都被你带偏了。”白敏儿道。 彩衣:“您想说什么?” “我想让你记住,如果你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要因为其他女人和他置气,否则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选择。”白敏儿说道。 彩衣:“我才不会沾酸吃醋呢,只要他不将别人领到我面前,给我气受,我就不会管那么多。嗯……我是说假如我们最终会走到一起的话。” 白敏儿笑了笑,说道:“那我就放心了。彩衣啊,师父给你选的这個夫婿,是很不错。” 时光在俩姐妹的悄悄话中飞速流逝,古墓外的月亮很快便爬升了起来。 “阿震,阿震,别睡了,醒醒。” 二更时分,传真派内,邓天亮穿过一道紧紧关闭着的大门,来到一张床铺前,轻声唤道。 床铺上,面容清秀的小道士迷迷糊糊睁开眼眸,傻傻看着蒙着脸的胖子:“大师兄?” “快起来,随我去办件事儿。”邓天亮催促道。 廖震一脸懵逼,可没等他再问什么,就被邓天亮从床上拉了起来,只好抓住对方手腕,迅速说道:“慢着,慢着师兄,先让我穿上衣服……鞋,鞋,还有鞋。” 少焉,邓天亮拽着廖震来到古墓外,停在一片杂草丛生的围墙前,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一枚丹药,递送至对方面前:“吃了这颗丹药,将黄符贴在胸口上,跟我走。” 廖震终于意识到他想干嘛了,心里顿时咯噔一声,一把拽住邓天亮胳膊:“师兄,你这么快就忘记上次的教训了吗?” “谁忘记了?就是因为没有忘记,才要报复过来。”邓天亮道:“今天我就要和白敏儿生米煮成熟饭,以报她这些年来对我的欺凌。” 廖震脸颊一抽,道:“师兄三思啊,白敏儿是师父喜欢的人,你横刀夺爱,就算白敏儿不杀你,师父也会砍死你的。” 邓天亮:“师父喜欢白敏儿就是一个错误。虽然说男人都喜欢年轻的,都喜欢小的,但师父是和白眉师太一個辈分的啊,他和白眉师太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至于白敏儿嘛,我吃点亏,就收下了。” 廖震连连摇头:“我可不跟着你做这事儿,被师父知道了,他会打死我的。” “你不是喜欢彩衣吗?”邓天亮道:“以你这榆木脑袋,这辈子是别想泡到彩衣了,相反,你跑到她闺房里面亲她一口,或许才能有所突破。” “我是很喜欢彩衣,但我绝对不会用这种方式,拉进我和她之间的距离。”廖震坚定道。 “你個傻子。” 邓天亮骂道:“默默喜欢是没用的,暗恋是没有好下场的,喜欢就得主动向对方靠近,对方不让你靠近的话,你如果就此退缩了,那么一辈子也别想钓到心仪的马子。 最后,你就只能选择一個看起来过得去,实际上却根本达不到你心里预期的女人,和她没滋没味的生活一辈子。你不觉得这很惨吗?” 廖震:“……” “兄弟,哥哥我是过来人,不会骗你的。哪怕你现在只是穿进去,给她说一声我喜欢你,也好过什么都不做,傻傻看着她被别的坏男人勾走要强一百倍。”邓天亮语重心长地说道。 廖震迟疑道:“我会给她说的……” “你说個屁,除了你现在穿进去,到她闺房找她外,你们两個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吗?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你敢当着她那些姐妹的面,对她说我喜欢你吗?” 廖震:“……” 在邓天亮持之以恒的怂恿下,他最终还是克服了心中芥蒂,吞下丹丸,贴上符纸,与其一起穿进古墓之中。 夜半三更。 亮着烛火的古墓内一片寂静。 邓、廖二人蹑手蹑脚,以客厅为中心点,一個往左,一個往右,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找了过去。 少焉,廖震来到一间屋子内,瞥了眼正在床铺上打坐修行的女子一眼,见其不是彩衣,正准备继续穿墙而过,眼前却突然一花…… 只见那女子神出鬼没般来到他身前,手上带着蓝色光芒,手掌掐住他脖子,砰的一声将他砸在墙壁上。 “饶……饶命!” 在对方的铁掌下,廖震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急忙扯着嗓子喊道。 “咚咚咚。” 就在小夏的手掌越收越紧,廖震即将昏死过去时,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小夏眼中的煞气渐渐退去,像是提小鸡般提着对方,转身打开房门。 卧房外,听到动静赶过来的秦尧询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小夏举起廖震身躯,从他怀里抽出一张符纸,廖震顿时显现在秦尧面前。 秦尧微微一怔,下意识问道:“他谁啊?” 小夏摇摇头,啪的一声将廖震摔倒在地:“不知道。突然闯进了我房间,如果不是我对生人味道十分敏感,也无法发觉到他的存在。” 秦尧脑海中飞速闪过原著中的一段剧情,低喝道:“你是廖震?” “是我。” 廖震强忍着剧烈疼痛,呻吟道。 秦尧:“邓天亮带你进来的?” “你怎么知道?”廖震一句话脱口而出,说出来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捂上嘴巴。 “别捂了,快说,邓天亮去哪了?”秦尧逼问道。 廖震不言不语。 “啪。” 秦尧俯身,一個大比兜狠狠抽在他脸上,强劲力量瞬间将其击倒在地:“我特么不是在审问你,是在拷问你,快说,邓天亮在哪儿,再不配合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廖震被打的耳鼻出血,脑袋懵懵的,颤栗着说道:“他去找白敏儿了。” 秦尧皱了皱眉,闪身离去,袅袅余音留在原地:“小夏,看好他,等我回来。” 与此同时。 白敏儿房间内,穿越而至的邓天亮鼻子上面绷着面巾,躲在角落里,悄悄拔开一個竹筒,一缕暗香顿时从竹筒内飘了出来,弥漫在房间里。 不久后,邓天亮拿着竹筒来到白敏儿面前,看着熟睡中的女子,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轻声喊道:“白姑娘,白姑娘……” 喊了几声没反应,邓天亮顿时兴奋起来,随手丢掉青黄相间的竹筒,一边哼唱着欢快曲调,一边脱着自己衣服。 以他对白敏儿的了解来说,当他睡了对方后,对方十有八九不会一剑捅死自己。 不是因为一日夫妻百日恩,而是因为她如果一剑捅死自己的话,她被自己睡了的事实就会公之于众,届时,她还怎么领导微波派? 而只要她没有在第一时间弄死自己,那么借助着这一夜情缘,他迟早有一天会走进对方心里。 毕竟,自己取走的可是她的第一次,是一个女孩子最宝贵的东西。 没错,他并非是脑袋一热,婬虫上脑下的冲动犯罪,而是琢磨透了白敏儿的性格乃至当前处境,以及自己的资本与可实施的手段。 事实上,除了这种办法外,他根本没可能得到对方。因为双方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就连他师父那老东西的机会都比他高! “兄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没有错,可用这种手段就太下贱了。”就在他脱得仅剩一条裤衩子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幽冷的声音。 邓天亮心头一跳,豁然转身,只见一道高大身影凭空浮现在木门后,目光漠然地看着自己。 “这和你没关系,别多管闲事。”邓天亮低喝道。 “萧文君,封印他。”秦尧冷漠道。 “嗖,嗖,嗖……” 地板上突然冒出无数缕黑发,以邓天亮光秃秃的脚掌为起始点,很快便爬满他小腿,继而是他半身。 “妖邪!” 邓天亮拼命挣扎着,然而那黑发却宛如幌金绳一般,越动越紧,直至捆绑住他双臂。 秦尧来到白敏儿床前,手掌对准她额头,凌空释放出一道信仰之力,为其飞速清除掉体内毒气。 不多时,白敏儿眼皮微颤,缓缓睁开眼眸,看清秦尧模样后,猛地从床铺上坐了起来,大脑一阵偏沉。 “你还好吗?”秦尧放下手掌,轻声问道。 白敏儿默默运转体内法力,祛除掉身体上的异样状态,看了看秦尧,又看了看哧裸着身躯,被无数黑发捆住手脚的邓天亮,瞬间明白了情况。 “邓天亮,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白敏儿伸手一挥,挂在墙上的那柄青色飞剑微微一震,化光出鞘,刹那间停顿在邓天亮的眉心位置。 “白师姐饶命,我知道错了,我愿意悔改。”邓天亮被这股杀意刺激的汗毛倒竖,大声说道。 白敏儿面若寒霜,伸手拽下木架子上的外套,披在身上,低声说道:“秦道长,麻烦您带着此獠随我一起去传真派,今日我必须要让丘处南给我一個说法!” “还有一個呢,一块带着吧。”秦尧耸了耸肩,说道。 白敏儿心头火起,怒极反笑:“还有一個?好好,我看丘处南这次怎么给我交待!” “轰。” 不久后。 丘处南正躺在床上做着迎娶白敏儿的美梦呢,传真派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踢飞了,发出一道震耳欲聋般的巨响。 包括丘处南在内,数十人心神一颤,豁然惊醒,急忙摸着武器,披上外衣,走出房间…… 疾步来到院门前,看着一個没穿衣服,另一個脸颊肿成馒头的俩弟子,丘处南心底一沉,蓦然间升腾起一股不妙预感。 “丘处南,你是怎么教弟子的?” 白敏儿眼中带煞,冷冷喝道。 丘处南脑瓜子蓦然疼了起来,低声下气地问道:“敏儿,这两個混球又做了什么?” “啪。” 白敏儿将一個竹筒狠狠砸在他脚面上,冷冷说道:“你的好徒弟,把我迷晕后想要侵犯我。 倘若不是秦道长及时救援,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先前他就潜入过古墓一回,我给了你一個面子,没有过多计较。 结果他变本加厉,做出了此等丧心病狂的事情!丘处南,这次你怎么说?” 第五百零九章:邪姬出世 怎么说? 丘处南现在什么都不想说。 媽的。 一手教导出来的亲传大弟子,居然要搞自己的梦中情人? 这都不是多么恶劣的事情了,完全就是丧心病狂! “丘掌门,沉默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白敏儿催促道。 丘处南长长呼出一口恶气,大步来到仅仅穿着一条裤衩的邓天亮面前,冷漠道:“你是我的开山大弟子,在我心里的地位几乎等同于我儿子。 是以,哪怕你欺压同门,坑蒙拐骗,打着仙人名号胡作非为,我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会对你小惩薄戒。 没想到一次次的原谅,变成了一次次的纵容,一次次的纵容,令你道德逐渐沦丧,无法无天。 邓天亮,你太让我失望了。” 邓天亮猛地扑身而起,双臂抱住丘处南双腿,哀求道:“师父,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徒儿日后必定痛改前非,绝对不会再做出此等有辱师门的事情。” “我给过你太多太多次机会了,可你一次也没把握住啊!” 丘处南摇摇头,一掌拍在邓天亮头顶上,法力吞吐间,逼出了对方体内的所有灵气,断其经脉,废其修为。 邓天亮惨叫一声,张口吐出一股鲜血。 丘处南缓缓收回手掌,抬目望向白敏儿:“敏儿,饶他一命,放他下山罢?” 白敏儿:“我没意见。” 丘处南微微松了一口气,转身望向不远处的廖震。 “师父,我是被大师兄怂恿着去向彩衣表白的,从始至终都没什么淫邪心思。”这时,廖震心底一寒,急忙说道。 丘处南眉头一蹙,求证道:“敏儿,他可有什么过分行为?” “他并没有见到彩衣,穿行至小夏姑娘的房间时就被控制住了。”白敏儿客观地说道。 丘处南抿了抿嘴,道:“既是如此,你看罚他一人打扫咱们家这座山峰如何?” 白敏儿:“我和你可不是一家。” 丘处南:“我的意思是微波派与传真派同气连枝,两教关系亲如一家。” 白敏儿微微眯起眼眸,道:“过去是这样没错,但未来就不好说了。丘处南,你还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丘处南心里一慌,忙声说道:“敏儿你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哪怕是舍了性命,我也会为你做到。” “你能做到,也不用舍了性命。”白敏儿淡淡说道:“以后请你管好你自己,乃至你们传真派弟子,不要再骚扰我以及我们微波派弟子了。” 丘处南大惊:“敏儿,你别冲动啊,邓天亮想要对你图谋不轨属于他的个人行为……” “不必再说了。” 白敏儿摆了摆手,转身说道:“秦先生,辛苦你了,我们回去吧。” 秦尧微微颔首,最后望了眼失魂落魄的丘处南,以及僵在原地的廖震,默默转身,跟随白敏儿一起踏空离去。 “师父。”待二人走后,邓天亮轻声唤道。 “滚!” 丘处南一脚重重踹在他肩头上,怒喝一声,拂袖而去。 “好可怜啊!”转眼间,当整個传真派的前院仅剩邓天亮一人时,一道低沉声音忽然自他耳畔响起。 “谁?”邓天亮挣扎着站了起来,大声喝问。 一只红色萤火虫从空中落了下来,徘徊在他眼前:“跟我来,我能赐予你重生。” 邓天亮眉宇间闪过一丝犹豫,举棋不定。 “你只是做了那老道士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他凭什么废了你修为?你难道不想报仇吗?”萤火虫询问道。 邓天亮:“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师父。” “那微波派呢,你不恨她们吗?”萤火虫又道。 邓天亮眉头一皱,轻喝道:“你到底是谁,有何居心?” “我是来帮你的人。” 萤火虫飞舞着,声音传递成细线,灌入邓天亮双耳:“别废话了,下半生不想做废物的话,就跟我走。” 少焉。 萤火虫带着他来到山脚下的一面山壁前,开口道:“凿开这面山壁,里面就是你的机缘……” 时光飞逝。 某刻,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山壁向内塌陷出一個洞口,邓天亮顺手丢掉沾满鲜血的石头,低身走进山洞。 在黑暗中不知走了多远,眼前突然闪现一道蓝色光亮,邓天亮下意识加快脚步,跨入一個释放着蓝色光芒的石桥上。 转头向四下一看,只见石桥悬空于万丈悬崖之上,崖低黑暗幽冷,仿若深渊。 而在石桥的中间位置,有一個圆形石台,石台中央立着一副棺材,这是惟一看起来像藏着机缘的地方。 邓天亮加快脚步,来到棺材前,再想找那萤火虫时,却发现对方早已不见了踪影。 “开棺。” 突然,棺材内响起一道女子的声音。 邓天亮有些怂了,转身即走:“我不玩了。” “离开这里,你将成为一個普通人,辛劳终生,也不过是为了温饱。白敏儿,彩衣,这种级别的女人对你来说,终将成为遥不可及的梦。” 棺内女声幽幽说道。 邓天亮越走越慢,继而停在光与暗的交界点,满脸迟疑。 “过来。” 棺内女声又道:“我将赐予你神力,让你拥有击败她们,甚至是糅躏她们的机会,这机会,你不想要吗?” 邓天亮心肝儿一颤,缓缓转身,一步步来到石棺前,伸手推开棺盖。 棺材内,那女声自一具干瘪的尸体中响起:“将你的血液抵在我脸上。” 邓天亮咬了咬牙,抠破手上伤口,将一滴滴血液滴在干尸脸上。 干尸干瘪的脸颊在鲜血滋澜下迅速充盈起来,蓦然张开嘴巴,无数血滴从邓天亮毛孔中飞出,灌入干尸口腔之中。 良久后,邓天亮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干尸却变成了一個面容妖异,脑后长发被四根交叉骨钗盘起的艳丽妇人。 只见她身躯缓缓飞出石棺,抬手一招,邓天亮犹如死猪的身体便凌空悬浮了起来。 “呼……” 艳丽妇人对着邓天亮吐出一口魔气,魔气入体后,邓天亮豁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耀着诡异红芒。 “走罢,随本魔君一起,踏平微波派,活捉七星魔女。” 艳丽妇人挥了挥手,身躯凌空而起,飞向洞口方向。 感受着体内强大的魔力,邓天亮仰天长啸,心念一动,双脚顿时亮起红色光芒,一步数丈,迅速追着艳丽妇人离去,脚底两道红光如两条红蛇般在漆黑的山洞内穿行。 迟些。 艳丽妇人踏空飞出山洞,头顶上空迅速汇聚起大片乌云,跟随她不断前行,渐渐遮蔽住整座山峰的上空。 “去叫门。” 艳丽妇人悬空于墓门前,淡淡说道。 “我已经和她们彻底决裂了,她们不会给我开门的。”邓天亮无奈说道。 艳丽妇人抬起右手,掌心红芒一闪,凭空闪现出一根黑红色长鞭,转腕间一鞭子重重抽在邓天亮身上,将其抽飞了数十米。 “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别这么多废话。” 邓天亮:“……” 这特么的叫重生? 这种重生还不如去凡间做个凡人呢。 少倾,眼看着魔女又要举起鞭子,邓天亮连忙忍着剧痛起身,一步步来到墓门前,伸手狠狠拍在墓门上,大声喊道:“白师姐,白敏儿师姐,我有实情要向你禀告。” 尖锐刺耳的声音穿过厚重石门,直达古墓会议厅,传递至每個参加掌门继任仪式的成员耳中。 “拜见掌门。” 所有微波派弟子对这呼喊尽皆充耳不闻,按照典礼流程,恭恭敬敬地向新掌门躬身拜见。 “诸位姐妹请起。” 白敏儿抬起手臂,当着所有门徒的面,伸手画了個圆,圆圈内顿时浮现出石门前的景象。 不过在这副景象中却没有魔女行踪,甚至瞧不出丝毫端倪。 “邓天亮,你还想说什么?”白敏儿低喝道。 墓门前,收到回应的邓天亮大喜过望,连忙说道:“是有关于您的事情,麻烦您打开这石门,让我进去慢慢说。” “不必了。”白敏儿道:“你这么说即可。” “不行啊,白师姐,所谓隔墙有耳,在这里说的话,这秘密就不再是秘密了。”邓天亮道。 白敏儿沉吟片刻,扭头向站在彩衣身边观礼的秦尧道:“不好意思,秦先生,我先失陪一下。” “事出反常必有妖。”秦尧道:“我们随你一起去吧,就算对方有什么手段,也好有個照应。” 白敏儿微微一怔。 或许是对彩衣艳羡之情的铺垫,或许是被对方英雄救美的情感递进,此刻再听到对方的关怀,心里便不禁产生了一丝异样,容易多想。 “怎么了,白掌门?” 见她怔怔地看着自己,秦尧疑惑问道。 白敏儿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感觉秦道长人真好,事事皆为别人考虑着,浑然没有半分年轻人的浮躁。” 彩衣:“???” 怎么感觉情况有点不太对劲的样子? 少焉,众人结伴来到墓门处,白敏儿朗声说道:“邓天亮,我过来了,你小声点说便是。” “此事涉及到微波与传真两派,干系重大,还请白师姐把石门打开,我面对面通禀。”邓天亮说道。 “你是不是准备了什么手段,就等着我开门呢?”白敏儿质疑道。 邓天亮苦笑:“我现在已经是一個废人了,还能有什么手段?何况我如果真还有什么手段的话,直接穿进去不久完了,何必再叫门呢?” 白敏儿沉吟片刻,一时间却拿不定主意,下意识望向秦尧。 “你们在这里别动,我出去看看。” 迎着少女带着一丝问询的目光,秦尧微微颔首,身躯霎时间消失在原地。 古墓外,半空中,艳丽妇人倏尔心生感应,低眸望去,目光刚好撞上一道破土而出的身影…… “邪姬!” 仰头望着悬空在黑云下方的身影,秦尧瞳孔一缩,沉声喝道。 “你居然认识我?” 邪姬没料到居然会有人遁地而出,一时间躲闪不及,便干脆不躲了,满脸诧异。 五百年时光过去了,对于人间来说可谓是沧海桑田,她着实没想到自己会被一個陌生人一口叫破名字。 “秦道长,快回来。” 此刻,微波派的众人也通过白敏儿画出的光圈,看到了由秦尧引出来的邪姬,白敏儿面色一变,当即大声喝道。 喊晚了的彩衣缓缓闭上嘴巴,心底的那种古怪感觉愈发强烈。 古墓外,秦尧摇摇头,默默取出空间袋,召唤出七星偃月刀,持刀缓缓升空,目光与邪姬平齐。 “不自量力。” 邪姬冷笑道。 “小……雅,萧文君。”秦尧低声唤道。 他本来是想先唤小夏的,但突然想到小夏不会遁地术,此刻待在古墓中出不来,便临时改了口。 两道身影同时从地面上飞出,缓缓升空,与秦尧形成了一個三角形,将邪姬包围了起来。 “开门,放我出去。”古墓内,小夏淡漠说道。 “我和你一起出去。”白敏儿不假思索的应声。 “还有我。”彩衣紧接着开口。 白敏儿摇摇头,扬手间打开石门,坚决道:“你不能去,你要留下来照顾师妹们。” “师姐。” 彩衣跺了跺脚。 “这是命令。”白敏儿说着,身后的飞剑骤然出鞘,但见她纵身跳上飞剑,御剑冲出宗门。 小夏化作一道蓝光,极速冲出古墓,带着一道蓝色光影闪现在秦尧身旁。 “兵器不错,帮手不少,但实力太弱。” 邪姬冷笑一声,动身间一分为四,同时冲向主仆四人。 “噹噹噹噹……” 众人瞬间大战在一起,秦尧身上闪耀着黄金色光芒,手中偃月刀亦是裹着一层金光,飞速斩向邪姬,岂料邪姬速度快到了极致,以至于刀锋永远慢她一步。 雅典娜根本找不到拉弓的机会,只能将银色大弓当成巨刃,不断劈舞而出,纤细腰肢不断摇摆,双腿迈出奇异舞步,抵抗着从四面八方冲向自己的身影。 萧文君满头黑发飞舞,根根如针,穿梭在虚空内,护住周身的同时,刺向不断闪现的敌人。 小夏的进攻依旧充满野性,闪耀着蓝色光芒的双手不断砸在身前影子上,虚空中不断爆开一团团花火。 “剑影!” 白敏儿低喝一声,手掐剑诀,脚下飞剑顿时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不断蔓延增生,很快便以她为中心,汇聚出成百上千道飞剑,影影绰绰,密密麻麻。 而就在此时,被所有人无意间忽略的邓天亮,却已经绕到了她身后…… 第五百一十章:眉心竖眼·开! “吸……” “噗。” 邓天亮悄悄来到白敏儿的身后,深吸一口气,一团红色光芒在其口腔内汇聚,吐出时蓦然化作无数宛如牛毛的血红色细针,透过满天剑影中的空隙,狠狠射向白敏儿身后。 “嗖嗖嗖嗖……” 这时,环绕在白敏儿身后的无数剑影突然高速旋转起来,变幻成无数圆盾,挡住所有牛毛细针。 “哧。” 白敏儿豁然转身,伸手一指,万千剑影如臂指使,瞬间穿透了邓天亮身躯,开出无数血洞。 大敌当前,她可没心情再顾忌其他东西。 “砰。” 高空中,邪姬一掌拍在偃月刀的刀柄上,狂暴力量在一個点上炸开,硬生生将秦尧从空中打了下去,不受控制的落向大地。 “轰!” 秦尧在半空中调整好身体,双脚狠狠踩在地面上,将地面踩踏出一個直径数米的深坑,顺势借着这股反震力撩刀砍向飞落下来的邪姬。 邪姬不敢以身试刀,继续躲闪,身躯化作一道道光线,从各個方位冲向秦尧…… 白敏儿御剑而起,手结剑诀,操控着无数影飞剑刺向秦尧身前的邪姬。 邪姬面色微变,拔空而起,张口喷出无数火星,在一柄柄影飞剑中炸开,勉强算是封死了所有飞剑。 秦尧飞身而起,手中偃月刀带着金光弧度,趁机砍向邪姬脖颈,只听噗的一声,一颗美人头凌空飞起,滑落向地面。 尸首分离,这具身躯在下落过程中渐渐化作黑烟飘散。秦尧倒提七星偃月刀,脚踏虚空,极速奔行向雅典娜面前的邪姬。 拉不开距离,射不出神箭,她的真实战力就发挥不出来,这会儿已经岌岌可危了…… 岂料当秦尧紧赶慢赶来到雅典娜身边时,占尽上风的邪姬突然再度分成两個,同时对战主仆二人。 “秦道长,能分出分身的那個邪姬是真身,杀了她,这些分身也将不复存在。” 以一己之力支援所有人的白敏儿猛地伸手指向猛攻雅典娜的邪姬,所有影飞剑在她的操控下,划过一個個长长的弧度,从各個方位冲杀而去。 苍穹内,对战秦尧与雅典娜的两个邪姬不断向对方靠拢,看样子是想要交换位置,混肴视听。 秦尧挥刀劈斩出道道刀芒,将分身牢牢锁定在一個位置。白敏儿的影飞剑随之布满虚空,不断冲向邪姬真身。 张口间吐出无数火星,挡住一柄柄飞剑,随着时间推移,被看破真身的邪姬渐生退意,一脚重重踢在雅典娜的神弓上,借着这股反震力向上飞起。 由此拉开距离的雅典娜当即拉弓射箭,一支支白金色神箭穿透无数火星,激射向邪姬身躯。 邪姬劈手砸向白金色神箭,结果双手却在神箭的爆裂下被炸裂开来,吓得她急忙躲避。 就在此时,那如同附骨之疽的影飞剑又飞了过来,将其团团围住。 “啊……” 邪姬真身摊开双臂,扬天嘶鸣,无数血红色气流自其身躯内飞出,凝聚成一個半透明的血色圆球,护住她整個身躯。 与此同时,古墓内,正忧心战况的彩衣突然头痛欲裂,抱着脑袋惨叫起来,手腕上的佛珠释放出道道白光,疯狂灌输进她体内,压抑着魔躯内被邪姬唤醒的魔性。 “二师姐,你怎么了?” “二师姐!!!” 在场的姐妹们顿时乱成一团,手足无措。 “啊!” 彩衣厉吼一声,十指指甲暴增,前额处缓缓浮现出一個宛如“山”字的火焰符号。 “不好。”古墓外,正追杀着邪姬真身的白敏儿面色一变,大声说道:“秦道长,彩衣有危险!” 秦尧咬破舌尖,对着偃月刀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偃月刀染血后顿时光芒暴增,脱手而出,在其神念控制下一刀将分身斩成两半。 “我去看看彩衣的情况,白掌门,你和雅典娜配合着围剿真身。”秦尧化作一道金光,自高空飞落下来,砰的一声消失在地面上。 “砰,砰,砰……” 古墓内,彩衣双目赤红,迅速挥拳击退一众师门姐妹,旋即大步走向石门。 “嗖。”就在她双手结印,准备开启石门时,一道身影突然闪现在她身后,闪耀着白色神光的右手猛地盖在她头顶。 在信仰之力的冲击下,彩衣眼中红光渐渐退去,双眼翻白,身躯一软,昏倒在了秦尧怀里。 秦尧将其慢慢放在地上,取出空间袋,召唤出一张定身符贴在她脑门上,向一众花容失色的姑娘们说道:“麻烦你们照顾好她……” 话音未落,他瞬间消失在原地。 “罗汉金身!” 遁出古墓后,秦尧将偃月刀插在地面上,双手合十,催动法力,身后迅速幻化出一尊金身罗汉,在他的意念操控下,一拳打飞缠着小夏的邪姬分身,大声喊道:“小夏,快去杀真身。” 小夏身躯骤然化作蓝色电光,刹那间来到雅典娜身旁,对着邪姬真身高高举起双手,狠狠挥落下来,无量电弧宛如潮水般扑向邪姬,将其瞬间淹没。 “滋滋滋滋……” 邪姬真身被电的不断颤栗,法术被迫中断,雅典娜眼中闪耀起璀璨光芒,手指拉出残影,一束束白金色光芒划过苍穹,轮番轰炸在邪姬身上。 “嗖……”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时,白敏儿大喝一声,万千剑影汇聚成一柄森寒巨剑,随着她双手一推,破风穿空,轰的一声撞击在邪姬身上,碎成光雨。 “噗。” 邪姬身躯向后飞了起来,张口喷出一股猩血,飞速落向地面。 与此同时,那一具具分身逐渐消散在空中,转眼间便灰飞烟灭…… 砰的一声,邪姬跌落在一片草丛里,双目无神地望着夜空,喃喃说道:“千年的梦,散了。” 秦尧带着众人一步步来到她面前,俯视着她逐渐干瘪的皮肤:“你的梦从一开始就只能是個梦。不管人间再怎么不堪,再怎么落寞,那也是三界之一,不是你一個小小妖王可以颠覆的。今日就算没有我在,你也不可能融合彩衣,开启魔界之门。” “截止到现在为止,你以为你们赢了吗?”邪姬目光逐渐涣散,却依旧努力勾起嘴角:“你们没赢,充其量只是打败了我而已。七星魔女体内的魔性已经被我激活了,除非你们像杀我一样杀了她,否则这魔性会越来越强,终有一天,她会在人间打开魔界之门。” 话罢,邪姬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迅速熄灭,干尸般的身躯上再无丝毫生机。 秦尧抿了抿嘴,翻手间取出一张引火符,轻轻一抖,引燃后丢在邪姬身上,静静看着火舌将这具躯壳吞没。 “秦道长,谢谢你。”白敏儿收回飞剑,由衷说道。 “不必客气,我这也不是义务劳动。”秦尧收起偃月刀,微微一笑。 “彩衣没事吧?” 白敏儿抿了抿嘴,又道。 “现阶段没什么事情,不过以后就麻烦了……”秦尧迟疑道:“就像邪姬说的那样,她的魔性已经被唤醒了,不是那么好根除的。” “破掉七星魔女之躯的话,魔性应该就产生不了魔气了吧?”白敏儿问道。 秦尧:“……” 理论上是如此,但再往下的话就不适合讲了。 毕竟破掉七星魔女之躯的前提是破掉童贞,他总不能说这個我可以帮忙吧? 白敏儿深深吸了一口气,道:“秦道长,你愿意接受我们彩衣吗?” 秦尧微微一怔:“此话怎讲?” “如果你愿意的话,你们两個就尽快同房吧,彩衣那边我来给她讲。”白敏儿道。 秦尧:“……” “有颗舍利。” 恰在此时,雅典娜拨开邪姬的尸骸,取出一枚金光闪闪的石头,打破了二人间有些古怪的氛围。 “邪姬体内怎么会有舍利呢?”白敏儿一脸诧异。 秦尧脑海飞速闪过一道灵光,说道:“十之八九是莲生大师的那颗心脏所化,不是说莲生大师成剜心饲魔了吗?” 白敏儿恍然,叹道:“可惜了莲生大师。” “谁?” 突然,小夏转头望向密林方向,轻声喝道。 一名身穿道袍的年轻男子从林中走了出来,悻悻地抬起手掌:“是我,廖震。” “廖震,你怎么会在这里?”白敏儿愕然道。 “我也不知道。”廖震抓了抓头发,道:“冥冥之中,我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召唤……” 看着一脸呆萌的少年,秦尧脸上忽地浮现出一抹古怪神色。 貌似自己好像抢了对方的机缘……嗯,又好像不仅仅是机缘。 毕竟在原著中,廖震是通过斩杀邪姬完成的自我救赎与超脱,哪怕最终是以自身道果消灭了邪姬,由罗汉变成了凡人,但三世宿慧宿根还在,最关键的是,抱得美人归。 而现在,对方好像鸡毛都没得到一根,全特么让自己给抢了。 “雅典娜,将你手里的那颗舍利子给他。”怀着淡淡的愧疚感,秦尧指着廖震说道。 “凭什么?”雅典娜蹙起眉头。 或许是她因秦尧而生,诞生之初就有对方的部分脾性。 又或许是因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从秦尧这里学到了利益为本的信条。 入了她手的东西,除了交给秦尧外,交给其他的任何人都会令她产生一种赔本的感觉。 “因为那舍利本就是他的。”秦尧平静说道。 雅典娜微微一怔。 物归原主的话,好像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喏,接好。” 少焉,她将手中的舍利子凌空抛向廖震,随口说道。 廖震慌里慌张的接住舍利子,愕然道:“这是我的东西?” 秦尧:“你所感应到的呼唤,就是这颗舍利发出来的。如无意外的话,它应该是你上辈子的心脏。” “上辈子?”廖震傻眼了。 这时,舍利子突然放射出道道金辉,将廖震全身笼罩在内。 许久后,金辉散去,廖震身上的道袍不知为何消失了,变成了一身合体的白色僧袍。 他长长的头发也没了,秃头油光可鉴,最醒目的是其眉毛中间的一朵金色莲花,隐隐间闪耀着淡淡金光。 “多谢施主。”和尚双手合十,躬身拜道。 秦尧拱手回礼:“现在是该称呼你为廖震呢,还是莲生呢?” “廖震也好,莲生也罢,都是我,所以称呼哪个名字都可以。”僧人笑着说道。 秦尧默默颔首:“还是莲生大师您看得通透。” 莲生笑而不语。 秦尧记得在原著中,廖震与舍利子合二为一时便修成了金身罗汉,便道:“莲生大师可是要飞升仙界了?” 尽管这些年来少有飞升者,但主要原因确实是大环境的锅,如果有人能在灵气不断衰竭的情况下依旧修成仙果,那么便没什么能阻止其飞升。 毕竟,就像地府与人间的情况一样,天界那么大,势力那么多,任何神佛至尊都别想完全封印天人两界的联系。 莲生摇摇头,看了眼地上的邪姬枯骨:“差一丝未圆满。” 秦尧:“……” 差的这一丝好像就是自己夺走的那点机缘。 淦。 幸亏他只知过去三世的事情,没有预知宿命的能力,否则这和公开处刑也没什么区别了。 “几位施主,我打算游历天下,补全缺少的那一丝圆满,就此告辞。”莲生双手合十,低头说道。 众人回礼,秦尧由衷地说道:“祝愿大师早日修成正果。” 莲生微微一笑,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发光,轻轻点触在秦尧眉心中央,旋即化作一道金光,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秦尧懵逼了。 不是。 啥意思。 临走前还摸我一下是個什么情况? 【恭喜,经高僧赐福,你的眉心竖眼业已入门,请问是否对其进行加点?】突然,静寂已久的系统在他眼前闪现出一行字符。 秦尧:“……” 他从华光祖师哪儿得到这门神通也挺长时间了,这些天来不是没有研习,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始终找不到入门诀窍,没想到今日出于愧就种下一段善因,转头间就得到了一份善果。 要知道,如果是靠加点的方式令一门神技达到入门级,少说也得五百点孝心值,换算成阴德的话,至少两千五…… 这一单,赢麻了! 第五百一十一章:炼制法宝 秦尧默默将法力灌输进眉心灵纹内,只见眉心处的白金色灵纹陡然化作一只竖眼,眼中放射出一道白金色神光,犹如探射灯般直冲远方。 霎时间,他多出了一個视野,抬目间便能看到数百里外的场景。 这种神技已经不能说是道法了,而是纯粹的神通,属于神话世界。 事实上,华光大帝在民间信仰中还有一個名字,唤作马王爷。就是被很多人挂在嘴边上,常说的那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都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的马王爷。 一般而言,能被当成特点的东西,都是比较突出的点。或许很多人知道华光大帝是马王爷,有三只眼,却不清楚他的神位,神职,毕竟中国的神明太多了,不可能每个人对每个神都有了解。 马王爷的第三只眼,能给人点颜色看看,就足以证明这神通的品质了。 “轰,轰,轰……” 秦尧心念转动,眉心竖眼中放射出的光芒由虚化实,扫过前方密林,一棵棵大树在这竖眼光线下犹如草芥般被轻松切断,半截半截的树干落在地上,激荡起大片烟尘。 一旁,白敏儿小嘴微张,莫名有种突然参与进神话的感觉。 伸手在面前挥了挥,驱散掉冲过来的烟尘,秦尧无声地笑了笑,缓缓闭上眉心竖眼,竖眼渐渐化作灵纹,隐于他的前额中。 “这是什么神通?”白敏儿回过神来,忍不住询问道。 “眉心竖眼,也叫马王爷的第三只眼,主要作用是给别人一点颜色看看。”秦尧笑道。 白敏儿:“……” 许久后,她默默吸了一口气,暂且将此事放到一边,转而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秦尧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沉吟道:“你还是先问彩衣吧,看她是什么回答。” 白敏儿点点头,转身向古墓走去。 看着她打开木门,不断安抚一群师妹们的情绪,秦尧心里升起一抹欣赏,甚至在刹那间产生了拐走对方的念头,旋即又被他强行掐灭。 这种温柔中带着无尽亲和力,关键时刻又不缺乏领导力的人,太适合做大总管了,更适合他这种习惯性做甩手掌柜的人。 只可惜,白眉师太走后,重振微波派就成了对方的责任,再卸下这责任前,她是不会跟着自己离开的。除非,自己有能耐将整個微波派的所有弟子都打包带走。 少焉。 秦尧回过神来,翻手间召唤出白玉官印,调出近期的收入明细: 斩杀千年邪姬,获得阴德八百点。 当前阴德总计为:玖仟陆佰伍拾点。 “9650……又快满万了。” 秦尧咧嘴一笑,默默收起白玉官印,冲着围拢过来的战斗伙伴们说道:“多亏有你们在,谢谢。” 这句感谢发自肺腑,出于真心。 倘若没有这些姑娘在,他面对邪姬这种敌人,只有请神术一种手段可用。但他总不能每次遇到强敌,就用请神术吧? 不提用的次数多了,迟早会遇到下手狠的老祖,就说这人情债欠成牛毛的话,他将来岂不是要将自己赔进去? 不划算! 几個时辰后。 夜尽天明。 古墓内,香闺中,平躺在床铺上的靓丽少女眼皮轻颤,缓缓睁开眼眸…… “醒了,难受吗?” 守在床边的白敏儿握住少女的手,轻声问道。 彩衣摇摇头,从床铺上坐了起来,下意识问道:“秦道长呢?” 白敏儿哑然失笑:“你放心吧,邪姬已经被消灭了,我们都没事儿。” 彩衣微微松了一口气,轻道:“那就好,那就好。” 白敏儿抿了抿嘴,低声说道:“邪姬被消灭了,秦道长也该回去了,你确定不跟他回去吗?” “我确定。”彩衣道:“我不想去伏低做小。” “这么说你是同意圆房的事情了?”白敏儿笑道。 彩衣脸上升起两朵红霞,讷讷说道:“我没这么说。” 白敏儿伸手摸了摸她头发,说道:“你能对他动情反而是一件好事儿,毕竟你这魔躯,唉……” 彩衣咬了咬嘴唇,下意识瞥向挂在墙上的那幅画,低吟道:“作为七星魔女,我有疼我爱我的亲人,命运已经待我很好了,我很知足。” 白敏儿轻轻呼出一口气,道:“我为你准备一下吧,即便是没有婚礼仪式,也该有個好点的环境。” “多谢大师姐。”彩衣声若细蚊地说道。 是夜。 古墓内,一片寂静。 从白敏儿那里收到消息的秦尧来到香闺前,轻轻叩门。 香闺内,穿着一套红色长裙,躲在床铺围布后面的少女娇躯一颤,声音酥麻地说道:“请……请进。” 秦尧轻轻推开房门,进门后将其反锁,顺手贴上隔音符,这才转身望向床铺:“彩衣……” 围布后面,彩衣轻声说道:“嗯~” 秦尧大步来到围布前,轻轻拨开布帘,只见一身红裙的少女容颜如玉,眉眼低垂,浑身上下充满了局促不安的感觉。 “你现在还有反悔的余地,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彩衣摇摇头,大着胆子举目看向他:“不悔。” 秦尧伸手轻抚起她俊秀的小脸,黑影一闪,低下头去。 彩衣身躯猛地绷紧,心似火烧,娇躯轻颤,鼻子中发出一道诱人心魄的轻哼声。 …… …… 院子里。 正在与小夏,雅典娜打牌的萧文君忽地心生感应,抬目望向亮着烛光的香闺,脸上微微失神。 “怎么了,萧姐姐?”雅典娜询问道。 萧文君如梦初醒,微微摇头,笑道:“没事儿,我们继续。” 次日清晨。 红烛燃尽,香闺内反而陷入黑暗。 一夜没睡的秦尧看向身旁脸上犹自带着泪痕的佳人,伸手拨开遮蔽住她脸颊的秀发,擦去她眼角泪痕,轻声说道:“睡一会吧。” “嗯~”佳人嘴里发出一道腻哼,缓缓闭上双眼,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秦尧从口袋里面取出空间袋,召唤出一套新衣,蹑手蹑脚的穿好衣服,推门走出闺房。 闺房外,凉亭中,白敏儿脊背挺的笔直,素手煎茶,诱人的茶香飘飞而来,令略感疲惫的秦尧精神微振。 “白掌门。” “秦道长。”白敏儿微微颔首,笑道:“过来饮一杯茶吧。” 秦尧一步跨入凉亭内,端起白敏儿推过来的茶盏,一饮而尽,只感觉瞬间头清目明,百骸舒畅…… “白掌门是在等我?”他道。 白敏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轻声说道:“算是吧,有個小小的请求。” “你说。”秦尧正色道:“但凡是我能做到的,必定义不容辞。” 白敏儿摆了摆手,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希望你能在古墓多逗留几日,好好陪伴一下彩衣。” 秦尧微怔,旋即放下茶盏,认真说道:“我会的。” 两個月后。 秦尧带着众女站在古墓前,望着依依不舍的彩衣说道:“真不跟我走啊?” 彩衣摇摇头,坚定道:“我属于这里。” 秦尧伸手揉了揉她头发,温声说道:“记住了,我在两广的府城,你若是想我了的话,随时可以去府城找我。” 彩衣重重颔首,轻声道:“我知道了……” 说着,内心又突然涌现出无尽不舍,鼻头微酸,险些落下泪来。 秦尧轻轻吻了下她额头,转身向白敏儿说道:“白掌门,以后彩衣就全靠你照顾了。” 白敏儿失笑道:“她在和你好上之前,就是我妹妹,这还用说?” 秦尧笑了笑,摘下后背上的斩神刀,递送至彩衣手中:“这柄刀伴我已久,刀中带有我的印记,送给你了。” 彩衣知道这刀的珍贵,不过却没有推拒,乖乖地握住长刀,认真说道:“我在古墓等你。” 秦尧挥了挥手,旋即带着众女踏空而去…… 彩衣怀里抱着斩神刀,怔怔的看着他背影,一时间不由得痴了。 数日后。 茅山。 秦尧大步踏入元符宫,冲着宛如NPC般站在祖师神像前的老掌门道:“邪姬已死,彩衣劫数已破,任务圆满完成了,我的奖励何在?” 老掌门愣了一下,道:“你没和彩衣在一起?” “在一起了啊。”秦尧道。 老掌门无语:“你们在一起了,你救自己老婆,返回来给我要奖励?” 秦尧:“一码归一码,我接这任务的时候,她可不是我老婆。” 老掌门:“你这是在耍流氓啊!” “瞎说什么大……咳。” 秦尧一秃噜嘴,险些将真心话说出来,连忙改口:“我这是公私分明,您以为我是想要向您提要求吗?不是,我是在维护茅山的规则。无规矩不成方圆,没有规则不成体统……”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你想要什么?”老掌门挥手道。 秦尧嘿嘿一笑,从口袋里面取出魔灵珠:“我想请内茅老祖帮我把这珠子升一下级,令其内部空间由虚化实,可以装载活人。” 老掌门嘴角一抽:“你要不要脸?” 秦尧不满地说道:“你咋还骂人呢?” “骂人?我还想打你呢!” 老掌门难受地说道:“你救自己老婆找我要奖励也就算了,结果要的还是这种我搞不定,需要舍脸求人的东西。 如果你没能力没人脉做成这件事情也还能理解,但钟馗是你大舅哥,张德阳老祖是你大哥,黑山圣女是你老婆,他们你谁都不找,搁这里为难我,你说我该不该骂你?” 秦尧摇摇头,道:“这话说的不就绕回来了吗?就算是他们请我办事,也不会毫无表示,这是最基本的东西。” “你怎么说都有理。”老掌门笑骂了一句,接过珠子,轻轻一抖,藏匿于魔珠内的众鬼顿时被抖了出来。 “那是因为我较真是为了守护自身的正当利益,心不虚,说话自然有底气。”秦尧对众鬼招了招手,冲着老掌门说道。 老掌门没心思再和他多费口舌,直接问道:“提前给你说好,没别的要求了吧?” “如果能将这珠子炼化成一枚戒指,那就再好不过了。”秦尧笑吟吟地说道。 “屁事真多,滚滚滚。”老掌门佯装忿怒地摆手。 秦尧笑了笑,带着一群莺莺燕燕走出元符宫。 “淦,淦,淦……秦尧,你是不是有某种奇奇怪怪的癖好?” 少焉,当秦尧在无数瞩目下,带着小夏,雅典娜,萧文君,红白双煞等鬼怪来到四目的林中茅舍时,后者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吃惊地说道。 “有啊。”秦尧淡淡说道:“比如说……以下克上。” 好汉不吃眼前亏,四目当即话锋一转:“你带她们来我这里是什么意思?” “我请掌门入内茅帮我炼制一件法宝,需要在茅山暂住几日,这不就想到了你嘛。”秦尧笑道。 四目:“这时候你想起我了,有好处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你师叔我?” 秦尧愣了一下。 这话听着好像有些耳熟啊? “看您说的,我有好事儿能不想着您吗?”未几,秦尧猛地反应过来,脑筋飞速转动着,随口应答道。 “譬如?”四目询问道。 秦尧脑海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掏出空间袋,自其中召唤出戴小乐给的基因药液,递送至四目面前:“这是我从一個科学派狂人手中得到的基因药液,据说喝下后,能打开人身上的基因锁,令人拥有超能力,师叔你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研究一下,只要不直接喝了就好。” “基因是什么东西?” 四目果然来了兴趣,伸手接过小小的玻璃瓶,轻轻晃动了一下其中的液体。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构成人体力量的某种物质吧。”秦尧敷衍道。 四目:“房子你们随便住,我找個地方研究一下这东西。” “师叔,千万不要轻易喝下去啊,否则万一变成怪物可就后悔莫及了。”秦尧到底是不太放心,忍不住叮嘱道。 “我知道轻重的。”四目挥了挥手,三两步间离开院子。 时光飞逝。 七七四十九天后,老掌门在元符宫内唤来秦尧,翻手间召唤出一枚墨绿色的戒指,悬空于掌心上方,面带不舍地说道:“这枚戒指里面,有我的感情在啊!” 秦尧招了招手,将戒指摄入掌心,套入左手食指上,自语道:“好像是有点大了……” 话音刚落,墨绿色戒指当即缩小了一圈,正正好好的箍住手指,不松不紧,十分舒适。 “看看戒指里面吧。” 老掌门像是一個献宝的孩子,主动催促道。 秦尧放出神识,浸入戒指之内,只见戒指内的空间被改造成了一個城堡,此刻他的神识化身便处于城堡之内,放眼望去,星空顶,旋转楼梯,玻璃吊灯,桌椅沙发,各种壁画,应有尽有,极具现代化公寓的气息。 “炼制这戒指的老祖,是不是近两年去欧洲留过学?” 少焉,秦尧意识退出墨绿色的戒指,笑吟吟地向老掌门说道。 第五百一十二章:女赌神高少少 如今二十世纪都过去五分之一了,地球在坚船利炮的轰击下日趋紧密,正在逐渐向后世的“地球村”靠拢。 内茅中的那些大佬们,只是在茅山潜修,不是在茅山坐牢。 入世修行,游历西方时顺便留个学,学学设计,学学建筑,甚至是学学插花什么的,培养一下新爱好,在秦尧看来也是一件很普通寻常的事情。 毕竟,岁数大,活得久,不代表就食古不化,默守陈规。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想起自己搭出去的人情,老掌门就亏的心疼,挥手说道。 秦尧耸了耸肩,抱拳道:“既是如此,告辞。” 老掌门:“……” 不多时。 秦尧飞身落在竹林内,缩地成寸,三两步间来到茅舍外。 院子内,聚在一起说话的众鬼感应到他气息,纷纷从木椅或者石凳上站了起来,翘首以待。 秦尧一步跨入小院里,对着红白双煞抬起左手,露出释放着墨绿色光芒的戒指:“去看看你们的新家吧。” 红白双煞带着数百只煞鬼相继飞入戒指,随即戒指内隐隐响起道道轻呼声。 “我也进去看看。” 萧文君一脸好奇模样,迅速化作一道黑光,疾冲进戒指之内。 下一秒,戒指内便响起了她的惊赞声。 秦尧:“……” “什么住处啊,大惊小怪。”雅典娜吐槽了一句,冲着秦尧说道:“我去批判她一下。” 话音刚落,她便也冲进了戒指中。 “你要进去吗?” 见她冲进去后就没了声音,秦尧摇摇头,举目望向孤零零站在石桌前的小夏姑娘。 “僵尸也能进去吗?”小夏愕然。 秦尧对着她伸出手掌,笑道:“只要你想,随时可以。” 小夏微微一怔,而后举起白净手掌,轻轻握住他大手,紧接着在一道道墨绿色光环包围下瞬间消失在原地。 秦尧将目光投放向戒指,只见红白双煞,萧文君,雅典娜等鬼神正穿行在一個個房间中,相互比较着,挑选着自己想要的房间。 小夏站在一群毫无话语权的普通煞鬼们身前,静静看着她们几個女孩挑选。 “你也去看看吧。” 这时,秦尧的声音忽地在她耳畔响起。 小夏点了点头,缓缓走向一個房间…… 半个月后。 任家镇,义庄。 秦尧正在凉亭内陪着阿藜下棋,念英依偎在他身边,剥着一個個坚果,抬手投喂到他嘴里。 初春的午后不再寒冷,阳光很暖,微风轻抚,院子里面的花香飘飞而至,令人心神宁静。 “请问林凤娇林大师是在这里吗?”不多时,当秦尧将死了阿藜的軍后,一個穿西装,戴眼镜的小胖子带着一名平头小眼,满脸皱纹的中年大叔走进院子,满面笑容地说道。 “是这儿,你们是什么人?” 秦尧抬目望去,隐隐间感觉这二人有些眼熟,却在脑海中找不到见过他们的记忆。 “我们是茅山赌术一门的传人,我叫朱祥奋,他是我三叔,叫朱云达。”小胖子笑呵呵地说道:“我们俩是代表茅山赌术一门,专程来两广拜访林师叔的。” “茅山赌术一门,朱祥奋,朱云达……”秦尧挑了挑眉,终于明白自己为何看他们眼熟了。 这是《赢钱专家》啊! 小胖子像是那位毁誉参半的王亰导演,二叔神似金牌配角达叔。概因这种像不是像在了外貌上,更多的是像在了感觉与气质上,所以才会令他产生熟悉的感觉却认不出对方身份。 “我是林师傅的三弟子秦尧,你们在此稍微一等,我去给你们找师父。”秦尧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将念英拉坐在石凳上,代替自己的位置,旋即起身向练功房走去。 “茅山赌术一门?” 少焉,练功房内,一身白色布衣打扮的九叔微微一怔,诧异道:“茅山有这個分支吗?” “正式认定的肯定没有。”秦尧站在他面前,回应道:“应该是某位下山的茅山前辈,将茅山道术与赌术结合在一起,创建了一個这样的门派。” 九叔无语:“好赌本就是修道大忌,居然还用道术来赌博骗人,可见心术不正,这种赌门的人,不见也罢。” 秦尧:“虽然用道术作弊相当于骗人,但骗坏人的钱和骗好人的钱还不是一种概念。师父,我看他们也不像坏人,且专程前来拜访,连见都不见的话,未免显得我们太高傲了。” 九叔沉吟片刻,拽下衣架上的道袍披在身上,率先向外走去:“那就见见吧,看他们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少焉。 九叔带着秦尧回到凉亭前,冲着正在窃窃私语的一老一少说道:“我是林凤娇,你们找我?” “拜见师叔。” 朱祥奋拱手说道。 “拜见师兄。”朱云达略微慢了一步,紧跟着行礼。 “你师父是谁,你喊我师叔?!”九叔向朱祥奋说道。 “我师父是我爹朱云麟,茅山八十七代传人,一手成立了茅山赌术一门。”朱祥奋道。 九叔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对朱云麟这名字完全没有记忆,便道:“你们从哪儿来的?” 朱祥奋:“港岛。” 九叔缓缓眯起双眼,道:“这距离可不近,你们专程来拜访我,有何所求?” 俩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朱云达向朱祥奋点了点头,后者方才开口道:“我们是来求师叔帮忙,救一下我二叔的。” 九叔:“谁让你们来的?” “是我二叔让我们来的。” 朱祥奋解释道:“两年前,我爹在一场豪赌后无故失踪,我二叔离家找了他两年,始终无果。 前几日我们收到二叔的信件,信上说,他在调查过程中遇到了一些麻烦,我们也会有危险,让我们一旦察觉到不对,立刻离开港岛,来府城求您帮忙。” “你二叔叫什么名字?”九叔问道。 “朱云钧。” 九叔对这名字也很陌生,转头看向秦尧:“你是什么想法?” 此时秦尧还在诧异“二叔”的失踪,闻言说道:“师父,任家镇近期也没什么事情,不如我们去港岛逛一圈,顺带着看看能否帮到他们,做件善事。” 朱祥奋大喜,连忙说道:“二位请放心,来回路上的所有开销,乃至你们在港岛的衣食住行,我们朱家全包了,一定让你们吃的开心,玩的开心,过的开心。” “小胖子你很上道嘛。” 秦尧轻笑道。 朱祥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那我多带两個人,想来你也不会拒绝吧?”秦尧说道。 “不会不会。”朱祥奋说道:“你们肯帮我们朱家,我们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秦尧呵呵一笑,转头看向朱云达:“达叔为何一言不发?” “他练飞头术出了点岔子,一说话就喘不过气来。”朱祥奋无奈地说道。 秦尧:“……” 他记得在原著中达叔就曾将脑袋装反过一次,没想到现实中对方也这么离谱。 “又是赌术又是飞头术的,你们这一门里怎么都爱钻研这种旁门左道之术?”九叔大无语,忍不住询问道。 朱祥奋有些尴尬,悻悻一笑。 秦尧来到朱云达面前,伸手按在他脖子上,掌心喷涌出一束白光,没入对方脖子中间的那道红色细线中,随即细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至消失不见。 “你现在可以说话了。”见此情景,秦尧默默收回手掌。 “啊,啊……” 达叔小心翼翼的喊了两嗓子,发现没有窒息感后,整個人顿时放松下来,吐槽道:“妈呀,可憋死我了,第一次知道不能说话比不能做嗳还难受。” 秦尧:“……” 九叔:“……” 朱祥奋嘴角一抽,连忙捂住达叔嘴巴,警告道:“三叔,这不是在咱们自己家,话可不能乱说。” “把你的咸猪手拿开,昨天我才看到你用过。”达叔一把甩开朱祥奋的手,连忙呸呸几声,一脸嫌弃模样。 朱祥奋:“……” 这特么也是能乱说的吗? “咳咳。” 九叔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攥起拳头,轻咳两声:“你们身上带朱云钧的随身物品了吗,我试试能否通过占卜确定他位置。” “随身物品没有,但我将他给我们写的那封信带来了,不知有无作用?”朱祥奋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封折叠起来的白纸,递送至九叔面前。 九叔伸手接过信纸,运转法力,以信纸为因果线,掐指推算。 许久后,他手指微微一颤,将信纸还给朱祥奋,严肃说道:“他如今不在港岛。” “不在港岛在什么地方?”达叔当即问道。 九叔:“澳门!” 几天后。 澳门菠菜大楼前。 九叔指着金碧辉煌的大楼道:“朱云钧最后消失的地方就是这里。” 站在宛如皇宫般的赌场前,朱祥奋心脏微微一颤。 澳门的博彩历史可以追随到晚清,当时就有番摊,骰宝,铺票,山票,字花等等多种多样的赌博方式。 某某条约后,实际控制澳门的葡萄牙官府为了收割民间财富,促使博彩规模化,导致澳门一步步成了东方赌城。 博彩,既是赌博的意思,同样也是一家集团的名字,在这座赌城中拥有巨大能量。 得罪了博彩集团,怪不得以二叔的实力来说都没走出这栋楼。 “让开,让开。” 这时,一群身穿西装的保镖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冲着挡在身前的秦尧等人说道。 朱祥奋气势被夺,下意识就要拉着三叔让开。结果三叔却待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抬头看着一個方向。 朱祥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秦尧挺身而出,拦在所有人身前,冲着走到自己面前的保镳说道:“路这么宽,你们绕一下不就完了,凭什么要我们让开?” “哪这么多废话。”一名保镖怒斥一声,伸手猛推秦尧胸膛。 “啪。” 秦尧反手一记大比兜,狠狠抽在对方脸上,狂暴力量顿时就将其撂倒在地。 “保护雇主。”旁边的保镖低喝一声,下意识就要去拔腰间的手枪。 “啪。” 秦尧抬手一巴掌,紧接着抽在他脸上,将他也惯倒在地,冲着被一群男人保护在中间的红衣女人说道:“你家狗素质这么低的吗?你就没告诉过它们,出门在外,不能乱咬人。” “放下枪。”一身红色外套,内衬女士西装的短发女子摆了摆手,冲着身旁的保镖们说道。 “你是,高少少?” 朱祥奋盯着这女人看了一会儿,突然高声说道。 “朱祥奋?”高少少看了他好一会儿,终于将其认了出来,诧异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来找我二叔的,你这是什么情况,发达了?”朱祥奋指着她周围的保镖说道。 “可不是发达了吗?现在江湖上都称我为女赌神。”高少少得意地说道。 朱祥奋:“厉害啊厉害,你来的正好,我们也要进赌场,不如一起啊。” “算了罢。”高少少果断摇头,道:“我玩的赌局,以你现在的状态来说,明显跟不了,走了,古德拜。” 话罢,高少少挥了挥手,带着一群保镖向大楼内走去。 “她是你什么人?”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九叔忽然问道。 “是我一個同学,以前玩的还挺不错的,没想到现在她变了这么多。”朱祥奋道。 九叔:“她印堂发黑,眉心带煞,今日恐怕会有血光之灾。” 朱祥奋一惊,连忙向高少少追了过去,大声喊道:“少少,少少,别进去,大师说你有血光之灾。” “有你妈個头啊,你才有血光之灾。”高少少大怒,转身说道。 “你信我啊,大师说的,不会有错的。”朱祥奋争取道。 “我信你个大头鬼,别哔哔了,否则别怪我不讲同学情面。”高少少冷冷说道。 朱祥奋:“……” 少焉。 高少少带人走进赌场,秦尧迈步来到朱祥奋面前:“她都这么说你了,你还要救她吗?” 朱祥奋重重颔首,道:“秦师兄,如果能帮一把的话,就请你帮她一把吧,少少本性不坏,只是这些年可能赢了点钱,心态有些飘起来了。” 秦尧抿了抿嘴,道:“那就进去吧。她或许能成为寻找你二叔的一個突破口,至少能将隐藏在水底的鳄鱼引出来!” 第五百一十三章:靓女高豆豆 “高小姐。” 赌场二楼,中心位置,一群西装革履的男士围着一张赌桌站成圆圈,仅仅在面朝楼梯口的方向露出了一個缺口。 此时此刻,能站在这里的看客每個人都身家巨万,尽皆为一方豪商。 话说回来,能让这些豪商们心甘情愿的在这里等着,足见这场赌局的规格之高! “乃猜先生,港岛女赌神来了。”某时,一名服务生推门走进一间包厢内,恭敬说道。 房间内,沙发上,一名发际线严重后移,上嘴唇留着浓郁的一字胡,身上穿着一套名贵西装的中年男人缓缓起身,冲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长发女子道:“哈蒂小姐,这次就全靠你了。” 一身黑色礼裙,画着精致妆容的年轻少女微微颔首:“请您放心,一定对得起您给的薪水。” 与此同时,一楼楼梯口,一名身穿燕尾服,头上打着摩斯的服务生伸手拦住秦尧等人,客客气气地说道:“对不起先生,二楼今天要举行中泰两国赌王大战,没有巨万身家,不可以上楼参观。” 在人家地盘上,除非对方针对自己,否则秦尧还是愿意守点规矩的,当即说道:“我是秦尧,府城人,不清楚不了解的话,可以向你们的老板请示一下。” “是。” 服务生客客气气地说着,随后唤来另外一名同事,将此事报备了上去。 迟些,一名挂着经理胸牌的中年人走了过来,笑着拱手:“秦老板,在下高盛,是这间赌场的经理人。” “高经理。”秦尧拱了拱手,笑道:“现在我能带着朋友们上楼参观了吗?” “当然可以,我这就带几位上去。”高盛笑着说道。 二楼。 乃猜带着哈蒂来到高少少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高小姐,我收到消息,您杀了我一名小兄弟,不知您敢做,敢不敢认?” “有何不敢?” 高少少一脸张狂,冷哼道:“你那小兄弟不守规矩,输了钱,居然拔枪对着我,要用枪将钱再抢回去,乃猜,这是不是你教的啊?” “当然不是。”乃猜一口否决,又道:“高小姐,都是赌界中人,他这么做,是死有余辜。那笔钱,我也没打算要回来,不过那箱子对我来说很重要,您能不能把箱子还给我?” 高少少笑道:“可以啊,十万大洋。” 乃猜脸皮一抽,道:“这样吧,你我之间的这场赌局,赌注就是那個皮箱。你赢了,我给你十万大洋,但你得把皮箱还给我。可如果你输了的话,就得将皮箱无偿还给我。” 高少少:“一個皮箱就能当十万大洋用……可以,我同意了。” “那就签字吧。”乃猜转头看了眼哈蒂,后者顿时拿出一份文件与钢笔,递送至高少少面前。 就在高少少审视着这份文件时,秦尧等人在高盛的陪伴下,来到赌桌前,引来众多侧目。 高少少仔细审视了一下合约,没发现什么问题后,行云流水般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随即搓了搓手掌:“好了,别磨叽了,赶紧开始吧。” 乃猜做出请的手势,与她一同落座,荷官站在两人中间,手上带着白色手套,一张张的为二人发牌。 少焉,高少少以身躯挡住其他窥探目光,小心翼翼地揭开自己底牌,发现是张A后,目光瞬间亮了起来。 “高小姐,亮底牌吧。”乃猜道。 “你先。”高少少说道。 乃猜耸了耸肩,伸手掀开底牌,一张红心K映入所有人眼帘。 “哈哈哈哈。” 高少少扬天大笑,招手道:“十万大洋,快点,快点,钱拿来。” 乃猜道:“高小姐,您还没有开牌呢?除非你是A,否则牌面不可能大过我。” “不好意思啊,我就是A。”高少少说着,伸手抓向扑克牌。 这时,九叔,秦尧二人注意到哈蒂眼中闪过一道红光,手上结着一個法印,但却看不透这是什么法术。 “A!” 高少少啪的一声将牌摔在桌面上,大声说道。 乃猜低头看了一眼,顿时放下心来,淡淡说道:“高小姐,请你再仔细看一下,你的是什么牌。” 高少少一愣,低头一看,被自己摔下来的牌赫然是一张红心三。 小瘪三的三。 “怎么会这样,你玩阴的!”高少少拍着桌子吼道。 “港岛女赌神不至于就这点气度吧?玩不过,就说别人玩阴的?”乃猜反问道。 高少少眉头紧锁,她很清楚自己没看错底牌,但却想不明白,自己的牌是怎么由A变成小瘪三的。 “你们看出来了吗?”秦尧转头望向朱氏叔侄,轻声问道。 “看出来什么?”叔侄俩异口同声地问道。 秦尧:“……” 将茅山术与赌术结合在一起本身就属于邪门歪道了,结果这俩邪门歪道的正经传人,连对方的手法都看不出来,显然是连邪门歪道都没学好…… 真特娘的就废材流呗?! “高小姐,别沉思了,赶紧找人去将我的皮箱取过来吧。”乃猜道。 高少少摇摇头,道:“一时半会恐怕取不回来。” 乃猜脸色一变,目露凶光:“你想赖账?” “不是。”高少少摆了摆手:“主要是皮箱不在澳门,在港岛啊。乃猜先生,你给我三天时间,我去港岛把皮箱给你取来。” 乃猜:“……” 他妈的皮箱重要吗?重要的是里面的文件啊。 给她时间,让她自己去取箱子的话,恐怕只会还给自己一個空箱子罢?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转头望向哈蒂。 哈蒂默默颔首,手结法印,伸手指向高少少。 九叔一步跨出,疾冲至高少少身边,抬手挡住哈蒂射出来的无形法力。 “大叔,你谁啊,吓我一跳。”高少少面容惊慌地说道。 “唰。” 这时,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哈蒂转手间从身上摸出一柄手枪,随着一声枪响,高少少眉心处顿时多出了一個血洞,当场气绝。 “啊……” 枪击案发生后,在场的大部分看客纷纷尖叫着逃离,唯独九叔,秦尧,阿藜,念英等人一动不动,连带着想要抱头蹲下的朱氏叔侄都没好意思弯下腰身。 哈蒂手中握着黑色手枪,犹如模特走秀般,迈着优雅步伐来到高少少这边,对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九叔说道:“让开。” 九叔面不改色,沉声问道:“你还想干什么?” 哈蒂抬枪抵在他额头上,轻笑道:“老家伙,你在这里给我装什么……” “砰。” 下一秒,她话还没说完,整個人便倒着飞了起来,后背重重砸在墙上,张口喷出一片血雾。 此时此刻,疾速闪现在九叔身前的秦尧放下右腿,脚掌在地上踩了踩,仿佛要磕下来什么脏污。 “咳咳……” 哈蒂身躯从墙上滑落到底,又咳出几口鲜血,费力的抬起手枪,对着秦尧连连扣动扳机。 秦尧张开右手,手臂挥舞出残影,眨眼间将五颗子弹抓在掌心,挥臂间向对方甩了过去。 “噹噹噹噹噹。” 生死关头,一名身穿半肩黄袍,裸露着半块黄铜胸肌的男人疾冲至女子面前,以自身挡下了这五颗子弹,在一阵火药的硝烟中,弹壳纷纷落在他脚下。 秦尧甩了甩手掌,召唤出高斯枪,抬臂就是一枪。 男人脸色微变,双手结印,白金色的光束子弹顿时静滞在他面前,随即被他甩至另外方向,击穿了厚厚的墙壁。 “南洋巫师。”秦尧冷漠说道。 “在下哈隆,未请教阁下是何方高人?”男人放下手臂,认真说道。 “茅山,秦尧!” 哈隆目光一凝,道:“原来是名门弟子,在下失礼了。” 秦尧:“你身后的那女人,当众杀人不说,还要夺人魂魄,简直无法无天。” 哈隆:“她也是听命行事而已,何况最终也没有成功。冤家宜结不宜解,还请秦道长给個面子,放过她这一次。至于说她杀人一事,这是那高少少的命运,亦是她的报应。此人得志便猖狂,嚣张跋扈,方有此劫。” 秦尧:“……” 他竟无可反驳。 从高少少先前的表现来说,这评价也没什么毛病。 “秦道长,如果您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就先带着舍妹去疗伤了。”哈隆说道。 秦尧抬目望向九叔,请示道:“师父……” 九叔摇摇头,道:“别忘了我们的正事儿。” 秦尧静默片刻,冲着二人挥手道:“你们可以走了。” “等等我。”眼看着哈隆扶起哈蒂走向楼梯,乃猜连忙疾呼一声,快速追了上去。 “感谢各位帮忙平定了一场争端。”三人走后,高盛带着几名保镖从楼梯口走了出来,拱手说道。 秦尧:“高经理准备怎么感谢我们?” 高盛一愣。 事实上他也就是这么一说,压根就没想过给出什么实质性的奖励啊! “秦老板觉得我们应该怎么感谢您?”未几,高盛张口间又将皮球踢了回去。 秦尧沉吟片刻,道:“请允许我们在赌场内部转转。” 高盛松了一口气,道:“当然可以。” “我的意思是,任何地方。”秦尧补充道。 高盛微微一顿,面带迟疑,不过最终还是答应道:“可以,但需要我陪同,以及不能随意翻动东西。” “没问题。”秦尧一口答应下来。 众人从下午一直找到晚上,直到华灯初上,也没能找出朱云钧的蛛丝马迹,兜兜转转,最终来到了一楼大厅。 “还转吗,秦老板。”高盛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举目问道。 秦尧看向九叔,见其微微摇头,便道:“不转了,多谢高经理。” “没事儿。”高盛微笑道:“您是回去还是留下玩几把?” “天色已晚,我们也该回去了,高经理请留步。”秦尧道。 高盛站了起来,温和道:“好的,秦老板,这座赌场,随时准备着接待您和您的朋友们。” “高人,等等我。” 不多时,就在众人结伴走出赌场大门时,一道呼唤声突然从他们身后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小胖子朱祥奋险些将眼珠子瞪出来:“高少少?你不是挂了吗?” “是鬼魂。”九叔道。 朱祥奋神色一变,嗖的一下躲在了九叔身后,冲着跑过来的女鬼喊道:“冤有头,债有主,又不是我们害的你,你跟着我们作甚?” “我不是要害你们。”高少少停在众人面前,伸手一指秦尧与九叔,认真说道:“我是想要请这两位高人帮帮忙。” “什么忙?”九叔询问道。 “我有個亲妹妹,名字叫做高豆豆,乃猜想要寻回的皮箱就在她家里。”高少少说道:“如今乃猜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一定会顺藤摸瓜的找到我妹妹那里,届时她就危险了。两位道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们如果不去帮忙的话,她就真死定了。” 秦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想都不用想,九叔肯定不会坐视旁观,见死不救。 隔日。 港岛,镶山公寓。 众人根据高少少给出的信息来到一座别墅前,伸手按下门铃。 不久后,一名酷似“邱淑贞”的妹纸穿着一件白色外套,踩着拖鞋来到大门前,高声问道:“谁呀?” 秦尧向朱祥奋使了個眼色,后者连忙撑开一把油纸伞,在别墅的屋檐下放出高少少的魂魄。 “是我啊,豆豆。” “老姐?” 邱淑贞,不对,高豆豆连忙打开房门,瞥了眼高少少,又看了看跟在她身后的众人,一脸懵逼:“老姐,你这是什么情况?” “一言难尽啊。” 高少少叹了一口气,招呼着众人走进别墅,吩咐道:“豆豆,赶紧给几位贵客端茶倒水,待会我在慢慢给你说。” “咚咚咚。” 不多时,就在高少少给高豆豆解释着前因后果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不会是乃猜的人来了吧?”高少少一惊,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秦尧转头望向大门方向,若有所思地说道:“应该不是,来的是一個——衰神。” (Ps:爆了爆了,挺直腰杆求票票~一天更了五天的量,容我掐会腰。(=^▽^=)) 第五百一十四章:以雷霆击碎黑暗 别墅外。 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的圆脸男子站在洁白大门前,嘴里念念有词。 突然,一只女人手掌从门内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他衣襟,而后随着砰的一声,将他身躯隔着大门拽进别墅内。 只不过他人进去了,花却没能进去,被连带着撞在门上,瞬间散落一地。 “衰神,你搞么嘢啊!” 高少少一把将男子怼在墙上,满脸怒容地问道。 “高少少,你不是去澳门了吗?”衰神愕然道。 “居然知道我去澳门了,好啊你,就是趁着我不在家过来的对吧?”高少少大怒,抓着他身躯再度砸在墙上,咆哮道。 衰神被她吵的脑壳疼,连忙说道:“别激动,别激动,话说你是什么情况,怎么变成鬼了?” “别想转移话题。”高少少怒喝道:“衰仔,我拿你当朋友,你却想搞我妹妹,有你这样的吗?” 人赃俱获,衰神也不好强言狡辩,便道:“少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妹妹长得这么靓,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啊。好歹我们也是朋友,你港岛女赌神的名号还是我帮你赢过来的呢。” “便宜别人,这個别人好歹也是人啊,你是人吗?”高少少脸颊抽搐着问道。 “人有的东西,我都有。人没有的东西,我也有。”衰神道:“普通凡人,又怎么比得上我呢?” “胡扯。”高少少严厉说道:“我警告你,赶紧打消你那歪心思,否则我们两個就绝交。” 衰神无奈了,只得说道:“好,好,你先把我放下来行不行?” 高少少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其从墙上放了下来,转头看向高豆豆:“豆豆,他以前没骚扰你吧?” “见过几次,但称不上骚扰。”高豆豆说道。 高少少说:“那就好,那就好,记住了,以后我如果不在家的时候,他再来找你,你千万别给他开门啊!” “喂,高少少,你有点过分了。”衰神不忿地说道。 高少少瞪了瞪眼睛:“过份,再过分也没有你过分。” “好了,你们别吵了,咱们还是来商量一下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吧。”高豆豆说道。 高少少抬目望向九叔:“高人,您说该怎么办?” “守株待兔,瓮中捉鳖!” 九叔淡淡说道。 第二天。 深夜。 哈隆带着哈蒂来到别墅前的林子里,抬头望了眼灯火通明的洋楼,心神一紧,骤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哥。”哈蒂跟着他停了下来,低声问道。 哈隆:“别墅内有高人!” 听到高人二字,哈蒂立即联想到在赌场见到的那几人,下意识说道:“会不会是救下高少少灵魂的那些人?” “十有八九。”哈隆微微颔首,沉吟道:“这帮人深不可测,除了個别的一两个人外,其他人我都看不透虚实,着实不好招惹。” 哈蒂:“那怎么办,这任务不做了?” “钱收了,活不干,这名声不就臭了吗?”哈隆摇摇头,说道:“所以说,任务还是要做的。他们中国不是有句老话吗,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港岛的南洋巫师可不在少数,我们可以召集群巫,共谋大事!” 一晃眼,三日后。 午夜时分,百畜安寝,哈隆哈蒂两兄妹带着五名南洋巫师来到别墅前,指着灯火通明的别墅道:“五位同道,就是这栋别墅,里面的每颗脑袋都价值一千块大洋,最终能拿到多少好处,就看你们各自的本领了。” “老婆子我先给各位探探路。”弓腰驼背,满头银发,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的老婆子顿了顿拐杖,身躯陡然化作一抹青烟,消失在众人眼前。 别墅内。 随着一股青烟从地面中冒出,老态龙钟的银发婆婆在烟雾中显化出身影。 “唰。” 霎时间,地板上亮起无数金黄色的阵法线条,牢牢吸附住银发婆婆双脚。 下一刻,九叔闪身而出,挥手间就是一把符纸,飘飘荡荡的撒在对方身上,强行打断了对方施法,乃至将其砰的一声压倒在地面上。 秦尧脚踏七星,大步跨入阵法内,对着银发婆婆就是一顿狂踩,一道道灵气随着一脚脚攻击钻进老婆婆体内,强行搅乱了对方体内的法力平衡,顺带着刺穿了对方的上下丹田。 对方都闯进来行凶了,他可不会心慈手软。 “嘭。” 硬生生踢废掉对方的一身修为后,秦尧一记暴踢将对方佝偻的身躯踹进角落里,自身也随之退出阵法范围,等待着下一個猎物进场。 “都这么长时间了,那老家伙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别墅外,丛林中,手中倒扣着两柄尖刀的光头男子低声说道。 “对方恐怕早有准备。” 哈隆从腰身后面掏出一根榔头般的金色短棍,向前挥手道:“为安全起见,我建议我们一起杀进去,哪怕是陷阱,也给他躺平了,撕烂了,一举捣毁!” 头戴斗笠,脸罩围巾的女子抽出一柄弯刀。 面容丑陋,气势凶悍的老头握紧手中铃铛。 一男一女俩小孩牵起彼此双手,跟在众人身后,一起向大门走去。 “砰。” 来到看起来很名贵的白色大门前,哈隆脚底闪耀起淡淡红光,右脚如炮弹般弹射而出,一脚轰碎了整个大门。 无数块碎裂后的木料在他有心操控下极速射向屋内,顿时砸碎了许多花瓶与摆件,甚至是深深镶嵌进了墙壁里。 “嗒,嗒,嗒……” 哈隆握紧手中的黄金短棍,带着五人踏入客厅中央,瞬息间,禁锢法阵再度亮起光芒,牢牢锁住众人双脚。 “呀!” “轰。” 哈隆高高举起黄金短棍,猛地砸落向地面。其他五人有样学样,纷纷打向地面上的阵法线条。 然而就在六人的联手一击崩坏整個阵法时,一张张符纸宛如通灵般飞了过来,不断紧贴在他们身上。 “噌。” 秦尧举起七星偃月刀,大步来到众人面前,闪耀着白金色刀芒的巨刃横扫向前,一刀砍断了哈隆脑袋,顺带着在光头男子胸膛处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哥!!!” 哈蒂厉吼一声。 “啊……”光头男子惨叫不止,身躯无力的栽倒在地。 秦尧冷笑一声,一震偃月刀,大开大合的冲杀进人群中,九叔闪耀着光芒的双手不断甩出符纸,默默为其打着辅助。 “噗呲。” 少焉,偃月刀带着一抹弧光劈斩在一個斗笠上,开光后锋利至极的刀锋将其直接从中劈开,血液狂飙。 “啊,啊,啊……” 被溅了一身血的哈蒂快要被吓疯了,不管不顾地转身就跑。 “嗖。” 突然,一支不知从何处激射而来的白金色神箭洞穿了她眉心,令其身躯瞬间僵在原地,横死当场。 “叮叮叮叮。” 面容丑陋,黑衣短发的老头满脸惊慌,疯狂摇晃着手中铃铛,阵阵白雾从铃铛内部冲出,迅速蔓延至整個别墅。 秦尧握紧偃月刀,全神贯注的防备着突如其来的进攻,然而等待良久,不仅一次进攻没等到,反而随着迷雾渐渐消散,眼前却变幻了景象。 只见他此刻处于一条宽阔的黄色马路上,前方无穷尽,后方亦是无穷尽,马路外被厚重的白雾笼罩,白雾中隐隐闪过道道身影。 “幻境?” 秦尧运功于双瞳,望向四方,只见周围景象并无不同,哪怕是天眼也察觉不出任何端倪。 默默吸了一口气,他将大量法力灌输进眉心上方的灵纹内,灵纹瞬间显化而出,化作一只竖眼。 “轰。” 竖眼中陡然激射出一束长长的白金色神光,这神光轻松击穿大地,且随着秦尧的抬头撕裂虚空,将这方世界割裂出一個长长的口子,露出别墅内的场景。 “什么?” 别墅内,盘膝坐在地上的老头满脸惊愕,眼前突然飞来一片刀芒。 “噗。” 刀锋一闪而过,一颗苍老的脑袋随之抛飞而起。 “饶命,饶命。” 转眼间大部分战斗伙伴都死球了,一男一女俩小孩被吓得亡魂皆冒,眼见秦尧望过来,连忙跪倒在地,疯狂叩首。 秦尧以眉心竖眼望向他们,只见二人身上业力化为黑烟,心头忽地闪过一丝明悟。 自己,应该就是他们的劫数了。 因果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今日适逢其会,此二獠在劫难逃! 明悟这一点后,秦尧甩臂挥刀,偃月刀带着一抹寒芒,从一個头颅劈到另一個头颅,场面血腥而惊悚。 这时,从头到尾见证了整场杀戮的银发婆婆缩在墙角,浑身颤栗不止,汗如雨下。 “啪,啪,啪……” 秦尧脚掌踩在血泊中,发出细微声响,每一道声响都会令银发婆婆剧烈颤抖一下,极致恐惧如一只大手般狠狠捏住她心脏。 “就剩你一個了啊。”秦尧轻声说道。 “大人,放过我,放过我吧,我愿为您当牛做马,万死不辞。”银发婆婆跪倒在地,砰砰叩首。 “噗。” 秦尧一挺偃月刀,刀身贯入对方胸膛,一击致命! 九叔扫了眼这宛如人间地狱般的场景,脸颊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能确定秦尧不算是坏人,毕竟这些南洋术士们都死有余辜,但是好人这個词,放对方身上好像隐隐有些不合适…… 秦尧抬起左手,激活手上戒指,轻声说道:“煞鬼们,出来干活了。” 良久后。 别墅内的残肢碎片尽皆消散一空,血液被地板上冒出来的黑发吸走。 九叔接连打了几道灵符,阵阵清风从破碎的大门处倒灌而入,快速带走那浓郁至极的血腥味道。 “雅典娜,带众人出来吧。”未几,秦尧吸了吸鼻子,发现没什么异味后,淡淡说道。 阿藜,念英,朱氏叔侄,高氏姐妹等人相继从房间内走进大厅,冲散了大厅内的最后一丝冷寂气息。 “是不是全解决啦?”朱云达强忍着打哈欠的欲望,迅速说道。 “解决了三分之一。”秦尧道。 朱云达一惊,吞咽着口水说道:“另外三分之二的敌人在哪儿?” 秦尧摇摇头,道:“我说的是所有事情解决三分之一了,接下来就只有两件事情了。一是,扳倒幕后黑手。二是,继续寻找你二哥。” “皮箱。” 高少少忽地灵光一闪,马上跑回自己房间,取出一個黑色皮箱,将里面的钱一股脑全倒了出来,撕裂皮箱夹层,掏出一本薄薄的账册。 “是乃猜畈毒的账本,这下看他死不死。”高少少翻开账本看了看,激动道。 “没用的。”秦尧道:“这账本虽然能给他带来很大的麻烦,但却不足以枪毙他。而他如果不死的话,就会无休止的纠缠你们姐妹,除非你肯将账本还给他。” 高少少一愣,旋即说道:“既然法律杀不了他,那么制裁他的行动就让我来负责吧。” “你想好了吗?”秦尧警告道:“化鬼以后,如果再杀人的话,你就没有转世投胎的机会了。” 高少少扭头看了眼高豆豆,轻笑道:“没机会就没机会呗,有些事情,终归是要做的。” “化鬼后杀人就没法投胎了,那我现在复仇呢?”高豆豆心中一动,连忙说道:“他都派人来杀我了,我杀了他应该不算什么重罪吧?” 秦尧:“……” 我特么竟无言以对! 隔日。 名震澳门的溙国赌王被人毒死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里,葡萄牙正府派出大量警力,调查了七天七夜,最终除了一份贩毒的账簿外,什么都没查出来。 然后…… 他们便堂而皇之的侵占了溙国赌王在澳门的所有财产,一代传奇赌王的人生就此凄凉落幕。 在时代的浪潮下,这朵小小的浪花不曾激起任何波澜。 与此同时,秦尧这边的寻找之路也没有任何波澜,朱祥奋他二叔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论他们怎么找,都找不出丁点蛛丝马迹,找到最后,就连朱家叔侄都忍不住要放弃了。 毕竟大海捞针,只是白费功夫。 半个月后。 朱家豪宅前。 秦尧向送他们出来的朱氏叔侄说道:“我送高少少下地府的时候,顺带着在地府查一下朱二叔的踪迹。我们找不到,不代表阴司找不到,放心吧,无论如何,肯定会有线索的。” “拜托了,秦道长。” 朱祥奋深深一躬,满脸感激。 秦尧默默颔首,转身向九叔挥了挥手:“师父,不好意思,要让你一個人回去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早去早归……”九叔笑了笑,满脸洒脱。 第五百一十五章:残酷的灵幻界 这日。 阴曹地府。 六道轮回。 送走心情忐忑的高少少后,秦尧翻手召唤出白玉官印,默默调取出阴德明细: 斩杀南洋术士哈隆,获得阴德二百八十点。 斩杀南洋术士哈蒂,获得阴德二百点。 斩杀南洋术士颂帕,获得阴德一百二十点。 斩杀南洋术士塞拉,获得阴德一百点。 斩杀南洋术士迪斯,获得阴德一百点。 斩杀南洋术士耶克塔,获得阴德八十点。 斩杀南洋术士耶贝塔,获得阴德八十点。 摆渡高少少灵魂投胎转世,获得阴德一百点。 总计:一千零六十点。 当前阴德总计为:壹万零柒佰壹拾点。 “呵呵。” 浏览完所有收入,秦尧低头笑了一声,翻手间收起白玉官印。 这就积攒一万阴德了,还有七万多点,依照现在的进度来说,好像确实也用不了几年…… 想到这里,他整個人都轻松了很多。 转眼间。 他落身至罚恶司,缩步成寸,甫一来到司命殿外,便隐隐听到里面传出阵阵说笑声。 “拜见大人。” 秦尧脸上闪过一抹笑意,跨门而入,拱手拜道。 “当着阿藜的面,就别喊什么大人了。”判桌后面,坐在雕花大椅上的钟馗连连招手,示意秦尧上前。 秦尧点点头,缓缓来到长桌前。 “听阿藜说,你遇到了一桩麻烦?”钟馗直率问道。 秦尧一怔,下意识望向阿藜,却见女孩眯着眼睛正冲自己笑。 刹那间,内心忽然涌过一股暖流,对其的怜爱不由得增长几分。 他遇到麻烦,自是能向钟馗求助,但他向钟馗求助,与钟馗主动关怀自己就不是一個概念了。 这就是钟藜在中间起到的作用! “也不是什么大麻烦。” 冲着钟藜报以微笑,秦尧侧目看向钟馗:“就是有位同门失踪了,我和师父怎么找都没找到。” “有他信息吗?”钟馗问道。 “有。” 秦尧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纸条,递送至钟馗案头。 钟馗拿起纸条看了一眼,掐指一算,轻道:“你这位同门的情况很危急啊!” 说着,他召唤出纸笔,飞速写下一個地址,推送至秦尧面前:“如果你能在三個时辰内赶到此处,或许还能救他一命。” 秦尧面色微变,一把抓住纸条:“我现在就去……阿藜,你带着念英在冥界转转吧,观赏一下冥界风景,就别跟着我奔波了。” 阿藜不介意跟着他奔波,但念英修为尚弱,身子骨经不住这种急行军,可问题是,又不能将她一個人放在冥府,便道:“好,你赶紧去吧,我会照顾好念英妹妹的。” 秦尧微微颔首,朝向钟馗抱拳道:“大哥,我去了。” “小心点,这劫难非同小可。”钟馗提醒道。 两個时辰后。 人间,一座闪耀着诡异红光的山洞内。 一個外形酷似九叔的中年男子被铁链吊住双臂,吊在一個翻涌着血水的血池上空,低垂着脑袋,目光迷蒙,气若游丝。 “轰。” 突然,山洞石壁破碎出一個大洞,凌空飞来一道体型魁梧,手持长刀的昂藏身影。 听到动静的中年男子强打精神,微微抬头,看到对方手里的大刀后,内心顿时升起无尽绝望。 终于到时辰了吗? 此身沦为盘中餐也就罢了,更令人绝望的是,自己的灵魂也会成为饭后甜点,自此永不超生。 “朱云钧?”秦尧来到对方面前,轻声唤道。 待其走到自己面前时,朱云钧忽然发现,这持刀男子并非那自称天魔的家伙,心头蓦然升起一阵希望,虚弱地说道:“你是何人?” “来救你的人。” 秦尧甩臂间劈出一道刀气,斩断铁索,又在朱云钧身躯飞速降落间,抬手将其静滞在半空,以法力缓缓拉到自己面前。 朱云钧傻眼了。 幸运来的这么突然吗? 关键是,他都不认识这位大佬姓甚名谁啊! “你还好吗,需不需要治疗?”见他呆呆的看着自己,秦尧散去手掌中的法力,温声问道。 朱云钧讷讷说道:“我还好,除了失血偏多以外,暂时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秦尧颔首道:“说说你是什么情况吧,为何会被困在这里。” 他很好奇钟馗说的劫数是什么东西,如果是自己熟知的剧情,那么还可以深度参与一下,可如果是未知剧情,那便需要好好斟酌斟酌。 “我想先问一下,您为何会神兵天降,救我于危难之间?”朱云钧反问道。 不弄清楚这事儿的话,他心里始终是难以安稳。 毕竟他深知此地有多么偏僻,对方来的也太过突然。 秦尧笑了笑,说道:“我是茅山八十八代弟子秦尧,受朱祥奋委托,前来救你。” “祥奋?” 朱云钧蓦然瞪大双眼,静默了好一会儿,终是回过神来,忍不住感慨道:“他长这么大,总算是做了一件正事儿。” 秦尧:“……” 确定了,朱祥奋在他亲二叔眼里也是一個不择不扣的废物。 “恩公,那天魔随时有可能回来,要不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朱云钧说道。 秦尧摆摆手,说道:“现在说吧,没事,假如他此时回来的话,正好试试他能耐。” 在港片中,被冠以天魔的BOSS和血魔一样多,与神话故事中的天魔压根就不是一個概念。 因此听多了以后,在没确认对方的真实身份前,很难令他产生多少忌惮之心! 看着他一脸从容的模样,朱云钧一直提着的心脏也跟着落了下来,开口道:“事情并不复杂…… 为调查我大哥的失踪之谜,我跑遍的港澳台三地赌场,在澳门的一间赌场调查时,遇到了一名茅山同道。 他说他遇到了一桩麻烦,想请我帮帮忙。我当时没多想,便跟着他离开了。 岂料对方遇到麻烦是假,心怀鬼胎是真,对方将我引诱至此处,吊在这血池之上,充当药人。 所谓药人,特指体内有灵血的修士。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来一次,割开我的血管,让我的血液流入下方血池内,以助他修行。” 秦尧微微蹙起眉头,询问道:“你可知他叫什么名字?” “他给我说的是叫茅龙,但我并不能确认这名字的真假。”朱云钧道。 “茅龙,天魔……原来是他。” 秦尧眼中精光一闪,脑海中飞速闪过一段剧情。 “恩公识得此人?”朱云钧道。 秦尧默默颔首:“此人不是天魔,而是想要成为天魔,便以天魔自居。事实上,他修炼的是一门名为登神秘笈的邪术,将此邪术修炼到至高境界的话,确实可以贯通阴阳,成就不死天魔之身……” 茅龙,来自电影《极速僵尸》。 在电影中,为修成天魔之身,他绑架了自己大弟子的妻子飘红,欲要吸干对方鲜血,完成神功的最后一步,结果就被主角团联手封印了。 现在看来,茅龙还在用药人修炼,显然是还没有达到绑架六阴女的程度。 想到这里,秦尧环目四顾,只见洞内空空荡荡,除了半截铁锁与一口血池外,再无其他东西。 “朱二叔,你知道那茅龙如今在什么地方吗?” 朱云钧想了想,蓦然道:“我想起来了,他曾经带着一群村民来此血池沐浴,将那些村民变成了邪魔,因此他很有可能就隐藏在附近的一個村庄里。” 秦尧微微颔首,道:“朱二叔随我去找找看吧,那家伙不死的话,就算你跑再远,他也会将你给擒拿回来……” 朱云钧:“……” 被这么一個玩意缠上,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深夜。 天香村。 四道身影在一名长发短须的瘦弱男子带领下,踏入一片破败村子内,径直来到灯火通明,木门大开的祠堂前。 “师兄,我们真要去杀师父吗?”看着寂静无声的祠堂,一名下巴上留着长长黑须的中年人轻声问道。 “师父已经入魔了。”瘦弱男子道:“他今天绑了飘红练功,他日就能用你们练功,随不随我反抗全在你们自己。反正自从他绑架了飘红后,我和他之间就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云哥,别犹豫了,大师兄是不会骗我们的。”二人身后,一名身穿黑色西装,肩上扛着一把长刀的青年男子鼓励道。 “是啊,飘红姐对我们这么好,我们也不能坐视她被师父吃掉啊。”短发女子开口道。 “都到这里了,我们早就没了退路。”一身白色连衣裙,头上扎着两個羊角辫的女孩抽出长剑,严肃道:“各位,上吧。” 五人当即跨入祠堂,忽然一阵阴风起,砰的一声关上祠堂大门。 “吼。” “啊……” 陡然间,数以百计骨瘦如柴,面色狰狞的村民从祠堂内部嘶吼着跑了出来,张牙舞爪,冲向五人。 五人各自手持兵刃,一顿砍杀,很快便冲进祠堂内,却见一個发如乱草,模样丑陋的老男人此刻正爬俯在一名女子身上,泛黄的獠牙咬进女子脖颈内。 “飘红!” 瘦弱男子大喝一声,挥舞着长刀就向那老男人冲了过去。 老男人抬手打出一团血气,重重轰在对方胸膛上,将其瞬间打飞起来,扑倒在地。 “许佑土,你果然做出了我最不愿意看到的选择。” 见师父将飘红提在了手里,投鼠忌器的其他四人纷纷停了下来,茫然无措。 “咳咳。” 许佑土咳出两口鲜血,挣扎着站了起来:“从你绑架飘红开始,你就应该想到,我会做出这种选择。” “唉。” 茅龙深深一叹,满脸悲凉之色:“我一手将你养大,又传授给你毕生所学,对你恩重如山,可是,你却为了一個女人要来杀我。你讲的什么情,说的什么义?” 许佑土摇摇头,道:“师父,我只是不想看着你继续错下去。飘红是无辜的,那些被你变成魔仆的村民也是无辜的。” “我对所有人都不好,唯独不曾亏欠过你,可你却要为了那些人来反抗我。”茅龙满脸悲恸,道:“许佑土,我再给你最后一個机会,只要你愿意重回我身边,我就让你做天魔护法,将你变成魔神之躯。” “砰。” 许佑土正要回复,祠堂紧紧关闭着的大门猛地被人一脚踢开了,众人转目望去,只见一名身材魁梧,手持长刀的男子一步步踏入祠堂院落,每一步都好似踩在了他们的心跳节点上,令众人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还没聊完啊,看来我是来早了。” “尔是何方神圣?” 茅龙心头忽然涌现出一丝不妙预感,一把将飘红拉进怀里,挡在身前。 “茅山传人,秦尧。” 秦尧停在大堂前,砰的一声将偃月刀的末端顿在青石地板上,淡淡说道:“就是你打着茅山名号胡作非为的?” 茅龙确确实实是茅山后裔,可正因为这层身份,他不可能不知道近期声名鹊起的茅山新秀,八十八代首席,酆都神官秦尧之名,脸色登时剧变。 “秦道长,你可能误会了,我从来没有打出茅山的名号。”茅龙如今神功尚未大成,着实不愿与一位深不可测的神官为敌,当即说道。 秦尧呵呵一笑,再度前行:“你说没有就没有?我信你个鬼。” “别过来,再过来的话我就杀了她。”茅龙倒扣住飘红脖子,厉声叫道。 秦尧不为所动,继续前行,岂料此时许佑土突然蹿了出来,挡在他身前,面带哀求地说道:“前辈,不要。” “你没看到吗?那女人已经被你师父咬了,用不了多长时间,不是化为邪魔,就是变成僵尸。”秦尧沉声问道。 许佑土脸颊抽搐了一下,道:“只是被咬了一下,我一定可以找到办法治好她的。” “你可以個屁,等你找到办法,她早特么尸变了。”秦尧呵斥道:“让开,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许佑土咬了咬牙,砰的一声跪倒在地,疯狂叩首:“前辈,我没本事,救不了飘红,请您发发慈悲,帮我救一下飘红吧。 自从她跟了我,我一直没让她过过什么好日子,甚至现在反而将她置身于险境之中,一切都是我的错,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在我面前。” 看着额头血流不止的男人,秦尧微微一叹。 这便是没实力的下场啊! 灵幻界,就是这么残酷! 第五百一十六章:引蛇出洞 且说茅龙挟持飘红来到祠堂大门口,一掌狠狠打在飘红后背上,将其身躯打飞进祠堂内,自身则是化作一道血红色神光,刹那间升入云霄。 “飘红!” 许佑土飞身而起,张开双臂,一把将妻子接入怀中,满脸紧张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秦尧:“……” 没十年脑血栓应该问不出这问题。 疼不疼,你试试疼不疼? 然而令他更加无语的是,只见飘红伸手抚摸住许佑土脸颊,轻声说道:“我不疼,你别担心了。” 看着妻子隐隐有些发黑的脖颈伤口,许佑土连忙拉着对方跪倒在秦尧面前,连连叩首:“前辈,请您救救我妻子吧。” 秦尧淡漠道:“凭什么?如果磕头就能获得免费的帮助,那么跪地磕头的人能从这里排到南天门!何况,我是来捉茅龙的,就因为你的阻拦,导致对方从容逃离,这笔账我还没给你算呢,你有什么资格求我?” 许佑土:“……” 哪怕是绞尽脑汁的想,他也想不出来自己能拿出什么筹码打动对方。 “只要您能救活飘红,我愿当牛做马,任您驱使。”良久后,许佑土底气不足地说道。 秦尧哑然失笑。 他有多么想不开才会收下这废物? 要知道在原著中,这货发了疯的为救飘红,导致信任他的师弟师妹一一惨死。 哪怕编剧最后给他开了超级主角光环,莫名其妙的多出来一项祖传秘技,研制出了可杀天魔的子弹,可最终为防止天魔再纠缠飘红,还是以自身拉着对方下了地狱。 你不能说这货是個废物,但他对阵天魔时,先后两次都赢得莫名其妙,根本就不是堂堂正正取得的胜利。 在这种情况下,秦尧能看得上他才怪。 见这位前辈不言不语,只是以淡漠的目光看着自己,许佑土脑海灵光一闪,顿时猜出了对方心思,苦笑道:“我知道我就是一個废物,可除了卖身之外,我没有任何资本。” “不,大师兄,你有。”穿着黑色西装,肩扛长刀的青年说道:“师父最宠爱的就是你,你可以诈降,从师父那里得到登神秘笈。” “对,登神秘笈!” 许佑土大喜,连忙说道:“前辈,登神秘笈是可化身为天魔的宝术,大成之后,无影无形,延年益寿,只要你肯帮我们,我就想尽一切办法,为您取来登神秘笈。” 秦尧心思一动,却是想起在原著中,是茅龙的一口魔气导致许佑土以及师弟师妹六十年不老。 单纯的一口魔气就有如此威力,那么登神秘笈里面真有可能藏着长生奥秘。 他虽不能弃道从魔,但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将里面的法术改编成自己想要的东西还是有机会的。 想到这里,他缓缓来到飘红面前,右手掌心浮现出道道圣洁白光,转头向许佑土说道:“记住你的承诺,做不到的话,这两笔债我会找你一起算。” 许佑土目光死死盯着他右手中的白光,连连颔首:“您放心,就算是豁了性命,我也会帮您取回登神秘笈。” 得到对方的承诺后,秦尧缓缓将手掌放在飘红脑袋上,圣洁的信仰之力浩浩荡荡灌入其体内,自其脖颈间的咬痕处逼出道道黑烟。 最终,看似恐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飘红脖颈处飞速恢复白净,细腻的肌肤。 “多谢前辈。” 许佑土伸手在飘红脖颈处抚摸了好几下,欣喜若狂地说道。 秦尧默默收回手掌,转身望向悄悄走进祠堂的朱云钧,考教道:“占卜术会吗?” 朱云钧尴尬地说道:“不会。” “那你会什么?” “掌心雷,灵犀指,水中换牌,隔空取物等等。”朱云钧回应道。 秦尧默默颔首,指着许佑土等人说道:“以后你就和他们待在一块吧,直到消灭茅龙后,再返回港岛。” 朱云钧:“好。” “这里有茅龙曾经用过的物品吗?”秦尧转而望向许佑土等人,沉声问道。 许佑土环目四顾,摇了摇头:“好像是没有。” “那你们谁有茅龙的生辰八字?”秦尧又道。 五人面面相觑,而后相继摇头。 “我有无界的生辰八字行不行?”一身黑色西装的青年忽地说道。 “当然可以。” 许佑土道:“无界一直以来都在给茅龙卖命,只要能找到无界,就一定能找到茅龙。不过,你怎么会有他的生辰八字?” 西装青年抿了抿嘴,道:“你知道的,无界经常欺负我,我一直想找机会还回来,于是对他就多出了几分关注,机缘巧合之下获知了他的生辰八字。” 秦尧拿出空间袋,召唤出法台,笔墨,金盆,铃铛等施法之物,顺手将金盆递给许佑土:“去打半盆水来。” “是。”许佑土端着盆就向祠堂外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秦尧拿起纸笔,朝向西装青年问道。 “前辈,我叫洛天。” “洛天……” 秦尧微微颔首,将纸笔递送至他手里:“写下无界的生辰八字吧。” 不久后。 秦尧站在法台前,将写着无界身份信息以及生辰八字的字条放入金盆水里,脚踏七星步,敲响惊魂铃,猛地伸手向金盆一指,轻喝道:“一碗清水照乾坤!” 话音刚落,清水顿时泛起阵阵涟漪,显化出一幕场景…… 某座山神庙中。 外貌酷似‘常威’的短发青年站在茅龙身后,拱手说道:“师父,通天坛已经建的差不多了,这两天就可以启用,您那边的情况如何?” 茅龙丑脸抽搐了一下,道:“失败了,突然冒出来一個高人,打乱了我的全盘计划。” “高人?”无界微微一怔,下意识问道:“有多高?” 茅龙:“在未修成天魔真身之前,我对上他,最多只有五成胜算。” 无界面色微变,道:“师父,对方会不会找到我们?通天坛如果毁了的话,这几年来的辛苦就全白费了。” “放心吧,即便是他能掐会算,也算不出来我的行踪。”茅龙自信地说道。 无界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道:“那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你派出眼线,远远盯着许佑土等人,看那位煞神什么时候离开。等他离开之时,就是我们抢回六阴女之日!” “是。”无界躬身应命。 “走罢,带我去看看通天坛。”茅龙摆手道:“六阴女只是一把钥匙,这通天坛才是连接人间与魔界的门户,不容有失。” 不多时。 无界引领着茅龙来到一座园林内,停步于一座高三米三,直径一米五的巨大圆形祭坛前,指着祭坛上雕刻的无数字符道:“我将这祭文反复看了至少十遍,一字未错。” 茅龙点点头,纵身跳上高坛,站在高坛中央,俯瞰向周围的低矮院落,夸赞道:“做的不错!” 无界发自内心的笑了笑,说道:“只要是师父需要的,哪怕拼了性命,我也会为您做到。” 茅龙:“说得好,待我成就天魔之躯后,第一個封你为天魔护法,让你和我一起永生。” 无界大喜,跪倒在祭坛下方:“多谢师父。” 茅龙摆了摆手,说道:“去安排人监视许佑土吧,切记,从外面找人,从外面联络,切莫让对方顺藤摸瓜找到这里。” “是。” 无界磕了一個头,匆匆起身离去。 茅龙一步步来到祭坛中央,吹拂着凉凉的晚风,对着夜空中的满天星辰张开双臂,仿佛拥抱着整個星河。 这一刻,他雄心万丈,充满希望,直到他看到一道魁梧身影手持巨刃,踏月而来…… “秦尧!!!” 秦尧悬空于通天坛上方,笑道:“很高兴又见面了。” 茅龙一点都不高兴,内心甚至隐隐生出几分惊恐:“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尧:“我无处不在,你逃不了的。茅龙,束手就擒,交出登神秘笈,随我去地府接受审判,还有一线生机。负嵎顽抗,冥顽不灵,只有死路一条。” “你做梦。”茅龙冷喝道。 “你觉得你还有胜算?”秦尧询问道。 “当然。搏杀之下,我未必输你。”茅龙严肃道。 秦尧缓缓抬起左手,手指上的墨绿色戒指光芒一闪,萧文君,雅典娜,小夏,红白双煞等鬼神相继出现,迅速将整個祭坛围了起来。 “现在呢?”秦尧微微一笑,轻声问道。 茅龙:“……” “最后再说一遍,交出登神秘笈,我可以给你一個获得审判的机会。”秦尧宝相庄严,大喝道。 茅龙目光扫视过群鬼,咬了咬牙,猛地举起双手,通天坛上的无数字符登时亮起璀璨光芒。 秦尧浑身汗毛倒竖,连忙操控着身躯向上飞起,大声喊道:“快退!” 众鬼奉令飞退,有的向上飞起,有的向左右飞去,就在她们即将飞出园林时,高三米多的巨大通天坛陡然炸裂,如核弹般在此地爆发。 在无边极致的高温下,此间迅速升起一朵蘑菇云,整個园林瞬间被余波摧毁了,几乎是眨眼间便化作残桓断臂。 高空中,看着化作废墟的园林,秦尧忍着阵阵心悸,缓缓飞落下来。 这茅龙,比他想象中的还狠! 或许对方唯一的缺点就是许佑土,只要许佑土一死,对方成功化作天魔的可能将无限上升。 而想要彻底消灭他的话,关键点还在许佑土身上。 “师父,师父……” 这时,听到动静的无界急匆匆飞了回来,站在一片砖石废墟上,声嘶力竭地喊道。 秦尧缓缓落下高空,跑远了的众鬼神也相继围了上来,将无界围在中间。 只可惜,很多普通煞鬼没扛住这爆炸余波,瞬间灰飞烟灭,仅剩寥寥几只守护在嫁衣与丧衣身旁。 “这是你们做的?”无界环视众鬼神,满脸仇恨地问道。 “茅龙传你登神秘笈了吗?”秦尧反问道。 无界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收起心中的愤怒与仇恨:“没有。他一直以来都在给我画大饼,吊着我为其卖命。” 秦尧挑了挑眉,道:“听你这口气,对他好像多有不满啊!” 无界狠狠点了点头,道:“没错。我本来的打算就是得到登神秘笈后,就将其制服,防止他再继续为恶,却没想到发生了这种事情。” 秦尧失笑:“你是個聪明人,见风使舵用的很是顺畅。不过很遗憾,多行不义必自毙,撞上我是你劫数已至。” 听到这里,无界脸色剧变,当即选择转身突围。 “轰!”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双手闪耀着蓝色光芒的小夏一掌打了回来,重重跌落在地 “噗。” 秦尧干脆利落的甩出偃月刀,刀锋带着一抹白金色光芒,飞速划过无界脖颈,砍飞了一颗瞪着双眼的头颅。 “萧文君,他的魂魄你先收着。”秦尧抬臂间收回偃月刀,吩咐道。 萧文君默默颔首,满头黑发随着意念疯涨,将一道灵魂自无界身躯内拘了出来,藏于发梢之内。 秦尧伸手拂过额头,默默打开眉心竖眼,望向整個废墟。 只可惜哪怕是他将目光投放到方圆五百里开外,都没能找到茅龙的蛛丝马迹…… 半晌。 秦尧孤身一人返回至天香村的祠堂内,在此焦急等待的众人连忙迎了上来。 “秦道长,情况如何?”朱云钧连忙问道。 秦尧:“只杀了无界,让茅龙给跑了。” 众人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洛天喃喃说道:“如今没有无界帮我们定位茅龙的位置,岂不就变成了我们在明,他在暗,我们拿他没办法,他却能随时对付我们?” 秦尧抿了抿嘴,道:“他现在受了重伤,更加不会放过六阴女了,所以只要我一离开,他肯定会对你们动手。” 许佑土心中一动,轻声道:“您的意思是您佯装离开,把他给引出来?” “没错。”秦尧颔首:“我不走的话,他是不敢出来的。朱云钧……” “在。”朱云钧抱拳道。 “我走以后,你看护好他们,至少要做到一点。”秦尧道。 “哪一点?”朱云钧询问道。 “假装离开的话肯定骗不过对方,所以我会真离开,在至少五百里开外的地方随时看着你们。而你,在茅龙来袭之后,务必要撑到我回来。”秦尧沉声说道。 朱云钧面色一凛,肃穆道:“好。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我都会带着他们撑到您回来救援!” 第五百一十七章:登神秘笈 “啊!” “啊!!!” 地底深处,红色魔窟。 茅龙盘膝坐在脏兮兮的地面上,全身哧裸,手持利刃,一点点割开自己皮肤,鲜血不断浸出,将整個躯体染成血人。 通天坛爆炸时,尽管他在第一时间就遁地而逃,可那股爆炸余波还是扫到了他身体,震断了他腰身,撕裂了他五脏。 若非是他功力深厚,提前以魔力护住了心脉,早就身魂分离了。 正常情况下,遭此重创,怎么也得修养個三五甲子,最好是远遁而去,待伤势完全愈合后再说其他,但问题是,自己能活三五甲子,许佑土能活这么长时间吗? 如果许佑土死了的话,即便是自己修成了真天魔,又给谁看呢?谁会在乎自己呢? 纵使修为再高,魔焰再强,没有一個合格的见证者,拼命得到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在这种情况下,为了尽快修复伤势,乃至让实力更上一层楼,唯有忍受千刀万剐,不计一切后果的使用禁忌手段,才有一线希望。 “许佑土,许佑土!!!” 在相当于自我凌迟的折磨下,茅龙仰头嘶鸣。 这么做不能减轻他的痛苦,却能给他不断向自己下狠手的勇气。 事实上,在原著电影中,茅龙对许佑土的感情便远超师徒,达到了近乎变态的程度。 比如说,一开始,他抓了飘红后没有立刻将其生祭,而是慢慢悠悠的等许佑土来到后,方才当着他的面,咬破了飘红脖子。 又比如说,哪怕他被许佑土打的元神涣散,仓皇逃命之际,也不忘吐出一口魔气,令许佑土等人可以永葆青春,甚至是长生不老。 又又比如说,六十年后,许佑土使用最后的底牌也没能杀死茅龙,于是便拖着伤残之躯,将茅龙拉入了地狱。 彼时,他哪来的这份实力?还不是因为茅龙愿意随他一起下地狱? 此时此刻,在一声声凄厉至极的呐喊中,茅龙终于完成了最终蜕变,血淋淋的身躯不断在由实化虚,由虚化实中徘徊,释放出道道血红色光芒…… 几日后。 风雨夜,草庐内。 许佑土蹲在火炉前,以火折子点燃干料,干料催燃炭块,略微湿潮的房间内顿时温暖起来,逐渐干燥。 在其身后,床铺上,飘红面对着墙壁侧卧,怀里抱着被子,口鼻间发出阵阵轻鼾声。 “唰。” 突然,窗外人影一闪而过,许佑土心生感应,转身望去,却只见窗外风雨如晦,并无其他异常。 而就在他稍微宽心,转身之际,一道带着淡淡血光的身影猛地闪现在他面前,吓得他连连后退。 “我刚刚在附近转了几圈,你请的那個高人好像离开了……”茅龙站在草庐内相对偏暗的地方,身上仿若呼吸般的血光显得尤为醒目。 “师父,求您放过我和飘红吧。” 许佑土砰的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全天下的六阴女那么多,您没必要死盯着她自己啊!” “你说的没错。”茅龙微微颔首,道:“虽然六阴女很希少,但只要用心去找,两三年内还是可以找到的。你既然知道这一点,那么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死盯着她呢?” 许佑土怔住了。 他好像从来没想过这個问题。 “我们来做一個假设吧。”茅龙低声说道:“你是一個无妻无子无亲无友的天煞孤星,含辛茹苦的带大了一個孩子。你给他吃穿,教他练功,将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予了对方,可突然有一天,这孩子带回来一個姑娘,告诉你,他要和姑娘远走高飞,你,会是什么心情?” 许佑土:“……” “十多年的养育之恩,比不上一时之欢也就罢了。对方还要对你喊打喊杀,甚至是找外人来对付你,彼时,你又会是什么心情?”茅龙又道。 许佑土心脏微微一颤,道:“可是师父,你杀了那么多人……” “上次我就说过了,我哪怕是对不起天下任何人,也没有对不起你!”茅龙大喝道。 许佑土无言以对。 “你这不是把他当孩子来看待的,而是把他当成了一個工具,一個奴隶。”这时,被二人谈话惊醒的飘红坐在床上,严肃说道。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茅龙大喝道。 “我是佑土哥的妻子,怎么没有我说话的份?”飘红道:“如果养育孩子一开始的目的就不单纯,那么就别说深爱。” “闭嘴。”许佑土豁然转身,低喝道。 飘红蓦然一惊,这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是过于激动了。 后背霎时间浮现出一层冷汗。 “自以为是。” 茅龙冷冷看了她一眼,随即向许佑土说道:“佑土,爱情是有保质期的,或许三年,或许五年,七年,没有什么爱情能够永恒,但长生可以。为了一個女人,放弃长生的机会,何其愚也?” 许佑土沉默片刻,道:“我要登神秘笈。” “可以。” 茅龙从衣襟内掏出一本古籍,凌空抛向许佑土,满眼真诚地说道:“只要是我有的,都可以给你。” 许佑土伸手接住秘笈,静默片刻,道:“师父,我和飘红一起做您的天魔护法不行吗?” 茅龙面色一变,道:“当然不行。这個女人,必须要消失在你生命里!” 话音未落,他陡然化作一道红光,极速冲向飘红。 “砰。” 这时,床铺下突然滚出来一道身影,鱼跃而起,双掌狠狠推在茅龙胸膛上。 茅龙狞笑一声,一挺胸膛,朱云钧的身躯便倒飞了起来,重重砸在墙壁上。 许佑土面色剧变,流星赶月般冲了过去,张开双臂,一把抱住茅龙腰身,大声喊道:“飘红,快走。” 胆颤心惊的飘红刚刚下床,茅龙身躯便消失在许佑土怀里,伸手向其抓去。 “住手!” 朱云钧咽下涌至喉间的甜腥,飞身而起,狠狠撞进茅龙怀里,将其撞退了数步距离。 “你找死。” 茅龙大怒,一把掐住他脖子,将其狠狠砸在地板上,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砰。” 茅龙一脚踩在他后背上,将其当做踏脚石,迈向飘红。 “轰。” 就在许佑土拼命跑向茅龙,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时,一抹银白色的刀锋突然贯穿房门,激射进草庐,狠狠刺向茅龙身躯。 茅龙面色一变,连忙转身避开,岂料那长刀仿佛被人握在手里一般,转头就向他脑袋砍了过去。 “嗖。” 危急关头,茅龙化作一道血影,刹那间来到飘红面前,低头就想冲进她体内。 秦尧遁地至飘红身旁,一把抓住她手腕,将其狠狠丢在自己身后,旋即抬起一脚踢在血影上,强大力量顿时将其蹬飞起来。 “又是你,该死的臭道士。”茅龙大怒道。 秦尧没心思和他多哔哔什么,抬手间召唤出众鬼神,命令道:“我对你们就一個要求,给我封死他,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逃出去!” “逃?我为什么要逃?” 茅龙嗤笑一声,身躯骤然消失在原地:“我要一個個的杀光你们,否则又怎么对得起我受的这些苦难?!” 秦尧伸手在额头上一点,极速开启眉心神眼,恰好望见一道淡淡的血影飞速向小夏冲了过去。 “小夏,正前方!!!” 小夏眼中闪烁起蓝色电芒,双手高举,猛地劈落下来,两道蓝色电鞭呼啸着落了下来,重重劈在茅龙胸膛上,狂暴的电花瞬间将其打出原型,倒飞而起。 “你居然能看到我的隐形魔躯?”茅龙在半空中竭力稳住身躯,满脸惊愕地看向秦尧方向。 这隐形魔躯是登神秘笈中相对高端的法门,一般天眼绝对察觉不到他行踪! 秦尧拖刀踏空,飞速奔跑向对方,临近对方身躯时,右手抡圆,偃月刀带着一抹璀璨白光,由后方疾冲而至,劈向茅龙头顶。 “唰。” 茅龙飞身避开,再度隐身,下一刻,一道炙热无比的白色射线从秦尧竖眼中飞出,如利刃般刺穿魔躯,迫使着对方再度现行而出。 “啊~~” 茅龙痛到浑身颤栗,低头望去,只见自己胸膛上出现了一個被火焰贯穿的破洞,破洞边缘的火焰不断灼烧着身躯,给他带来持续剧痛的同时,封住了魔躯自愈的力量。 “嗖。” 这时,那释放着无尽高温的射线再度向自己冲了过来,茅龙忍着剧痛,飞速躲闪,本想再度隐身,结果当他隐身后,胸口的那个破洞却没有跟着消失,一圈火星凭空悬浮在半空中,无比醒目。 这隐身,隐了個寂寞。 “噗!” 有那一圈火星作为靶子,一支白金色神箭骤然刺破虚空,带着一股劲风洞穿了茅龙魔躯。 随后,萧文君的黑发,小夏的电流,红白双煞的攻击相继落在茅龙身上,给他带来了巨大痛苦…… 拼命搏杀到现在,发现拼的只是自己的命,茅龙心里渐生去意,便仗着自己魔躯能抗,将所有力量都放在了速度上,极速向飘红飞去。 所有鬼神跟他一起飞向飘红,岂料他飞着飞着,突然转换方向,以极快的速度反冲至雅典娜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神弓。 雅典娜面色微变,神弓上突然涌现出无尽火焰,烧的茅龙瞬间放手,可就在这刹那间的功夫,他便越过雅典娜,冲出了鬼神们的包围圈。 眼看茅龙即将逃出生天,被所有人忽略的朱云钧再度挺身而出,从怀中掏出一把符纸,灌输法力,拼命甩向茅龙。 “轰,轰,轰,轰……” 数十张符纸同时炸开,直炸的茅龙身躯不断摇摆。 尽管这种程度的攻击无法给他带来致命伤害,但真正致命的是,鬼神们顷刻间又包围了上来,各种轰炸倾泻而至。 不久。 茅龙油尽灯枯,瘫软在地,秦尧托着偃月刀,缓缓来到他面前。 “许佑土,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茅龙豁然抬眸,厉声喝道。 许佑土脸颊一颤,却是沉默无言。 “哈哈哈哈哈。” 有时候,沉默便是一种回答,茅龙仰天狂笑,朝向秦尧说道:“不劳您费心了,既然我在乎的人不在乎我的生死,那么我自己离开便是。” “嘭。” 话音刚落,他的魔躯陡然炸开,化作一片血雨滴落在地,将青石板染成了红褐色…… 秦尧:“……” 事实上,他没想过将茅龙打的魂飞魄散,而是想要将他与无界一起,送往阴间。 但他没想到的是,茅龙对许佑土的感情已经达到了一种病态,在极致的绝望下,自我毁灭了一切。 单单从茅龙的角度来说,许佑土此人确实是连個渣男都不如。 只不过许佑土差劲归差劲,却没有像茅龙那样草菅人命,祸害一方,秦尧还不至于因为觉得对方差劲就把他给一刀咔嚓了,便道:“许佑土,登神秘笈。” “师兄!” 这时,阿慈,水灵,刘云,洛天两女两男同时闯进草庐,异口同声的喊道。 刚准备将秘笈递送过去的许佑土微微一顿,疑惑道:“怎么了?” “师兄,我们觉得是不是得先将登神秘笈抄录一份,然后再将原本交给秦道长?”洛天轻声说道。 秦尧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笑容,静静等待着许佑土的回答。 “不行。” 许佑土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这套秘笈太邪性了,我们师父就是因为练了此功后方才心性大变,最终沦落到了如此境地。咱们的修为境界乃至心性都不如师父,一旦修炼此功,十有八九世间会再多出几個魔头。” 四人无言以对,却仍旧十分不甘。 毕竟这秘笈很有可能就是通往长生的钥匙啊,谁能无动于衷? “秦道长,秘笈给您,您也要当心修行啊!”许佑土将古籍递送至秦尧面前,由衷地劝谏道。 秦尧伸手接过秘笈,笑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朱二叔,我们走罢。” “好,好,总算是可以回家了。” 朱云钧呵呵一笑,整個人瞬间轻松下来。 秦尧抿了抿嘴,以墨玉戒指收起一众鬼神,带着朱云钧向外走去。 “秦道长,朱道长,多谢了。”这时,许佑土躬身拜道。 秦尧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很快便消失在他们眼中。 少焉。 秦尧带着朱云钧来到一处断桥边,侧目道:“朱二叔,咱们就在这里分别吧。” 朱云钧一怔,诧异道:“你不回港岛吗?” 他一直以为秦尧是从港岛来的。 秦尧摇摇头,笑道:“我还得去一趟阴曹地府呢,无界的灵魂需要处理一下,不能总在我这里囚禁着……二叔你先走吧,日后江湖再见。” 朱云钧点点头,挥手离去。 目送他走远后,秦尧来到断桥上,翻开手中的登神秘笈。 这里面隐藏着他渴望的长生啊! 第五百一十八章:时来运转 《天魔真身》,《天魔分身》,《借胎重生》,《他化自在天魔咒》。 秦尧将秘笈飞速浏览了一遍,发现这部神功基本上分为以上四個部分。 《天魔真身》是贯通阴阳两界,成就天魔之躯的无上妙法,一旦圆满,即可成就天魔之躯,不老不衰,超脱轮回,理论上来说可以长生不死,但一旦力量衰竭,还是难逃一死。 茅龙练的便是这《天魔真身》,距离化身天魔就差一個六阴女的距离。但这法术很邪,邪到了打破秦尧的认知。 他一向认为,人有正邪,法术没有,但这部法术却用一個鲜明的例子击溃了这种想法。 茅龙,在入魔前也未必不是一個好人啊! 沉吟良久,秦尧翻过整篇《天魔真身》,看向《天魔分身》。 旋即无奈发现,这化身是真身的进阶版,可以将真身分成无数個,每個分身都拥有真身八成的实力,堪称变态。只可惜,修不成真身的话,这分身就是无根之木,镜花水月。 《借胎重生》为重活第二世的法门,适合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困于某一境界无数年的大佬,为其创造更多可能。 值得一提的是,这功法是借胎,不是借尸,没什么副作用,更不会出现什么先天缺陷。 而《他化日在天魔咒》类似于精神幻境,一旦施术者施展出这套魔咒,中术者便会沉沦他化自在天,即自我的精神世界。 在这個世界内,对方会得到自己所有想要的东西,并且意识不到自己中咒的状态,很容易沉沦进去,不得清醒。 秦尧囫囵的看了一遍四部份内容,轻轻合上书籍,静默片刻,私下问道:“系统,将改编这四部分功法的价格发给我……” 假如他现在还“光着脚”,一无所有,遇到这种级别的魔功自然没有选择余地。 可他现在已经穿上了鞋,乃是人间第一批灵魂摆渡人,用钟馗的话讲叫前途无量,自是不能自毁长城,改修魔功。 入魔什么的,听起来很酷,但世间的大部分故事都是邪不压正。 【改编《天魔真身》,需要孝心值三千点。】 【改编《天魔分身》,需要孝心值一千五百点。】 【改编《借胎重生》,需要孝心值三千点。】 【改编《他化自在魔咒》,需要孝心值三千点。】 系统很快在他眼前生出一份价目表。 “改编《天魔分身》为何这么便宜?”秦尧不解地问道:“同时分化出无数拥有自身八成实力的分身,这技术很变态啊!”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来说,能量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只会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形式,或者是从一個物体转化为另外一个物体。 因此,分化出无数拥有本体八成实力的分身是不可能的,即使是能用自身力量为杠杆,撬动自然界中的能量形成分身,那么分身的多少也会取决于杠杆的大小。 而且,分身并不具备自我意识,需要施术者的心神控制,一心两用或许可以做到,但是三用,五用,十用,百用呢?】 秦尧恍然,确认道:“改编后,以我现在的实力来说,能撬动多少分身?” 【极限不会超过十個。】系统回应说。 “十個也不少了。”秦尧有些心痒难耐。 看过西游记的观众,谁不羡慕拔出一根毫毛,就能变出千万個分身的猴哥呢? 哪怕不提这种情怀,能召唤出九個自己出来,即便每個分身仅有本尊的八成实力,这战斗力的增幅效果就不仅仅是乘以九了。 未几,秦尧悄悄查阅了一下自己的孝心值余额。 2191点。 淦。 能买得起的只有《天魔分身》的改编版。 “孝心值就是攒来用的,想想猴哥,这波不亏。”秦尧默默安慰着自己,开口道:“系统,兑换《天魔分身》的改编版。” 【交易成功,本次交易消耗孝心值一千五百点,您剩余的孝心值余额为691点。】 没等秦尧心疼一下,无数信息伴随着感悟便呼啸着冲进他脑海里,迅速变成他记忆中的一部分。 秦尧面色微变,当即盘膝而坐,默默接收着这份感悟。 一日,两日,三日。 三日后,他终于消化了所有感悟,体内大洞法力逐渐按照分身术的行功路线运行。 一圈,两圈,三圈…… 当秦尧将这套行功路线彻底化为本能后,心念一动,身旁顿时多出了一個分身,同时,本尊多出了一個视野。 这感觉就挺奇妙的。 不久,秦尧操控着分身站了起来,面朝断桥下滔滔不绝的江水,猛地推出一掌,淡金色罗汉掌印横空飞出,轰的一声打在江面上,炸起一個大大的水坑。 “啪叽。” 一条鲤鱼被爆炸余波甩到了断桥上,在分身脚边张大嘴巴,不断扑腾。 本尊与分身脸上同时流露出一抹笑容。 当然,这笑容不是因为这条可怜的鲤鱼。 “啪。” 分身抬起一脚,将鲤鱼轻轻踢回江水里,随即于微风中化为无形。 “神眼,分身……以后会不会碰到三头六臂,法天象地?” 秦尧呵呵一笑,伸手摸了摸下巴上有些扎手的胡茬,突然有种从走进神话变成逐渐成为神话的感觉…… 次日傍晚。 秦尧照例将无界的灵魂转交给钟馗,寒暄一阵后,刚准备提出告辞,只见大舅哥忽然问道:“最近忙吗?” “不忙不忙,您有什么吩咐?”他微微一怔,旋即急忙问道。 “有個案子我本没想好交给谁去处理,既然你不忙的话,那就麻烦你走一趟吧。”钟馗说道。 秦尧默默颔首,询问说:“什么案子竟让您如此纠结?” 钟馗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阴差徇私案。” 秦尧心底一惊,道:“大案子?” “别担心,不是什么牵连大案,只是个别阴差的徇私行为。”钟馗道。 秦尧暗自松了一口气。 人贵有自知之明,以他现在的资本来说,还真接不下牵连甚广的徇私案! 毕竟对线人间神鬼与对线阴间神鬼就不是一個概念。 “情况是这样的。” 钟馗解释道:“港岛九龙有個叫赵达海的阴差,在其他阴差收一名叫吴贵德的阴魂时,处于和吴贵德的私交,阻拦其他阴差收魂,导致吴贵德过了下阴曹的时辰。 你去一趟九龙区,将赵达海与吴贵德一起带回来吧。阴阳有序,生死有命,倘若每個阴差都能帮助自己的亲戚朋友延长生命,那这世界岂不是要乱套了?” 听他说到这里,秦尧便知晓了这是一個什么故事。 《时来运转》嘛。 冯淬帆,元彪,曾某伟,英叔作为主演,阵容虽然算不上卡司级,却都是港片观众比较熟悉的面孔。 只不过,他们四個在电影里面都是正面主角,自己如果接了这任务的话,岂不是就成了故事中的大BOSS,大反派了? 那四個主角能搞得定故事中的执法阴差,想搞定自己的话,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港岛,九龙。 一家摆放着无数神像的道观内。 神似麻麻地的赵达海,形似九叔的吴春来,与元彪用着同一张脸的赵子龙,以及与阿伟同等身材的吴贵德围坐在一起,面面相觑,沉默不语。 氛围冷肃而深沉。 “地府方面一定不会放过我的,那些被我送去阴间的鬼怪也不会放过我。”许久后,赵达海深深一叹,打开话题。 “普通鬼怪威胁并不大,主要是来自地府的执法阴差。”吴春来严肃说道:“徇私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在官场上无人脉,无庇护,这事儿就很大;有人脉,有庇护,这事儿就很小……” “不用说了,我啥关系都没有。”赵达海很光棍地说道。 吴春来:“……” “大不了我带着阿德出去躲一躲,等级越高,实力越强的阴差個人时间就越紧张,不可能在我们俩身上浪费太多。”赵达海说道。 吴春来摇摇头,道:“万一无论你走到哪里,对方都有追踪到你的手段呢?届时你孤立无援,还带着阿德这個拖油瓶,岂不是死定了?” 赵达海无奈地说道:“我这不是没办法了吗?” 吴春来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这段时间你就先住我家吧,我家门神是我师父请来的,很有法力,应该能够挡住阴差,熬过去这段时间再说其他。” 赵达海挠了挠头,说道:“只能先这样了,春来,未来的一段时间内就麻烦你了。” “千万别这么说。”吴春来摆手道:“你是为了救我家阿德才违背阴司律令的,这是我家欠你的,而不是帮你的。” 赵达海轻轻呼出一口气,道:“现在只希望上头没有重视此事,派遣来的阴差背景一般,实力一般,谋略一般,如此还好解决。” “希望如此。”吴春来感慨道。 “爸爸,伯父,那我怎么办,也要留在这里吗?”赵子龙忍不住问道。 “你不用。”赵达海说:“冤有头,债有主,无论是那些想要找我报仇的鬼怪,还是来找我麻烦的阴差,都不会轻易伤人。” “世事无绝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吴春来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递送至赵子龙面前:“你将这符纸贴身携带,哪怕是洗澡的时候也不要丢在一旁,然后无论看到任何鬼怪邪物,都装作没看到,无论听到任何鬼怪弄出来的声响,都装作没听到,如此一来,他们便不会冒着被灵符所伤的风险害你了。” 赵子龙伸手接住符纸:“道理我都懂,可是洗澡的时候怎么拿着这东西?难道它不会被水打湿吗?” “笨蛋。” 赵达海一巴掌抽在他的后脑勺上,呵斥道:“你不会一手握着符,一手拿着湿毛巾擦吗?实在不行,不洗澡也没关系啊,最多不过是十天半个月而已。” 赵子龙:“……” 我不是你啊老豆,受不了这么长时间不洗澡! 两天后。 深夜。 被尿憋醒的赵子龙迷迷糊糊来到厕所前,刚打开灯,就见一只面色发青的鬼怪正坐在马桶上,手里拿着一张报纸,看到他开门,甚至还抬起脑袋对他笑了一下,露出泛黄的獠牙。 赵子龙瞬间被吓醒了,心底生出阵阵寒气,浑身上下毛骨茸然。 不过好在他还记得吴春来的教诲,只当对方不存在,怼到马桶前,掏出家伙就尿了过去。 “哎呦卧槽。”坐在马桶上的鬼怪急忙飞起,差一点就被尿一脸。 舒舒服服的撒完一泡尿,赵子龙心满意足的抖了抖家伙,转身出门。 而那鬼怪则是心有余悸的盯着他后背,听着厕所外,柜子里传来的诡笑声,一张老脸由青色憋成赤红。 静默片刻,他猛地打开水龙头,伸手一指,水龙头内顿时流出鲜血般的液体。 然而赵子龙对于哗哗的流水声充耳不闻,回到自己床铺上就蒙头大睡。 “咚咚咚。” “咚咚咚。” 午夜三更。 正当他在极致的疲倦下昏昏欲睡时,大门口突然响起阵阵敲门声,声声入耳,哪怕他头上蒙着被子都听的一清二楚。 睡是睡不着了,那就只能装睡了。 睁眼是不可能睁眼的,他怕一睁开眼睛,又会看到什么恐怖场景。 房门外,秦尧连续敲了五次门,每次三下,见始终无人前来开门,便直接遁地穿了进去,抬头望着看似空荡荡的房间,轻笑道:“呦呵,挺热闹啊?” 话音刚落,电视机内,茶几内,柜子里,沙发里,窗帘后面……一只只堪称恐怖的鬼怪纷纷爬行了出来,塞满了整個客厅。 “好汉,你也是来找赵达海寻仇的吗?”一名脑袋上插着一把菜刀,鲜血糊脸的鬼怪询问道。 不可否认,秦尧高大的身躯在他们之间还是很有威慑力的,看起来就不好招惹。 鬼怪凶戾归凶戾,却也不傻,知道柿子要挑软的捏。 秦尧抿了抿嘴,笑道:“算是吧。现在是什么情况,赵达海人呢?” 第五百一十九章:反派进行时 “不知道啊,人间蒸发了一样,只有他儿子还留在家里。”额头中央镶嵌着一根铁钉的男人回应道。 “你们都是从哪里来的?”秦尧点点头,忽地问道。 “地狱啊,你不是吗?” “我……也是。”秦尧微微一顿,又道:“我是求了一個朋友很长时间,他才带我通过传送阵来到凡间的,你们都是怎么来的?” “求什么朋友呀,以后再想从阴间上来,直接找黑市就行,交一笔阴德,自会有人帮你偷渡至阳间。”一只老鬼以过来人的身份说教道。 秦尧:“……” 果然是赚什么钱的人(鬼)都有。 “好了,都别闲聊了,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罢。”头插菜刀的男鬼道:“好不容易上来一次,我们不能将时间一直浪费在这里啊!” “我提议绑架赵达海的儿子,威逼他现身。”一只面目全非的女鬼建议道:“他总不会为了躲避我们,连亲生儿子的性命都不顾了吧?” “不可。” 老鬼连连摆手:“赵达海知法犯法,以权谋私,我们对付他属于痛打落水狗,不会有什么不良后果,但如果伤了甚至是杀了他儿子,以后判官那一关恐怕就过不去。” “我们不是要害他儿子,只是想要通过这小子将他爹引出来而已。”女鬼强调道。 “不行!” 面色发青的鬼怪走出卫生间,说道:“那小子身上闪耀着金光,显然是有什么东西护体,贸然动手的话,天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这個不行,那個不可,你们说怎么办?”女鬼生气的质问道,客厅内顿时刮起阵阵阴风。 群鬼默然,无计可施。 “我倒是有個办法,就看你们肯不肯相信我了。”秦尧突然说道。 “什么办法?”女鬼询问道。 秦尧抬起左手,向一众鬼怪展露出自己的戒指,开口道:“这枚戒指相当于我的力量增幅器,只要有鬼怪附在戒指上,就能通过戒指将鬼力传递给我。你们如果信得过我的话,便附体在这枚戒指上,给我传递力量,届时,有诸位帮助,什么灵符取不下来?” 女鬼猛地静默下来,望向他的目光中充满了狐疑。 秦尧晃动了一下手掌,道:“你们如果想要找到赵达海的话,这是最好的办法。” “不是我们不愿意相信你,实在是人心叵测,更何况鬼怪。”良久后,那老鬼低声说道:“不如这样吧,除了你以外,这屋子里共有三十三只鬼,我们可以先进去十五只,试试效果,剩下的厉鬼作为监督,防止你这里出现什么问题。” 秦尧微微颔首:“可以,你们商量一下谁进戒指吧。” 少焉,众鬼通过猜拳的方式选出了十五只厉鬼,秦尧冲着他们抬起手掌,厉鬼们顿时自发的飞向戒指。 “萧文君,你看住那些厉鬼。雅典娜,小夏,红白双煞,出来捉鬼了。”当第十五只厉鬼飞入戒指后,秦尧迅速从口袋里面掏出几张符纸,以法力操控着贴在屋顶,四面墙壁,以及地板上,大声召唤道。 一道道身影紧接着飞出戒指,抓向剩余的十来只鬼怪。 “你不是来寻仇的。”老鬼厉啸道。 秦尧顺手将门前的柜子拉到自己身边,坐在柜子上,从怀里取出一根雪茄,以法力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抬眸望着战场,没有丝毫想要回应的想法。 “砰,砰,砰……” 众鬼拼命躲避间,不可避免的碰坏了很多东西,就像二哈拆家,客厅内转眼间便一片狼藉。 几分钟后,秦尧手中的烟燃烧至烟蒂部份,雅典娜等鬼神亦是打倒了剩余鬼怪。 “将他们带回戒指内。”秦尧碾灭烟头,顺手将其丢进垃圾桶里,淡淡说道。 众鬼微微颔首,粗暴地拖拽起倒在地上的偷渡鬼,控制着他们飞入戒指空间。 秦尧转了转戒指,轻轻一笑,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次日清早。 眼眶乌黑的赵子龙猛地掀开被子,从床铺上坐了起来,犹豫再三,披上一件外套,跑步至吴家经营的道堂前。 “阿龙,你怎么来了?”道堂内,端坐在一张梨花木椅上的吴春来低声问道。 赵子龙拉开对方桌前的椅子坐了下来,心有余悸地说道:“伯父,出事了。” “你伤哪了?”吴春来道。 赵子龙一愣,挠了挠头:“我没受伤……我说的是昨天晚上,我家来了三十多只鬼怪,把客厅都挤满了。” 吴春来默默松了一口气,道:“看你这黑眼圈,一晚上没睡着吧?别害怕,鬼怪这东西,其实说白了就是人的灵魂,你也有灵魂,身躯死后就会变成鬼,所以有什么好怕的呢?” 赵子龙:“话虽如此,可人吓人都能吓死人,更别说鬼吓人了。” “习惯就好,反正只要你符不离身,那些鬼怪拿你没有任何办法。” 赵子龙摇摇头,道:“好像也不用习惯了,后半夜又来了個人,将那些鬼怪全收走了。” “来了個什么人?”吴春来心里一惊,忙声问道。 赵子龙:“不太清楚,我躲在卧室里面没敢出去。” 吴春来掐指推算,一无所获,随即拉开桌子的抽屉,取出一個古老龟壳与三枚铜钱,将铜钱塞进龟壳内,疯狂摇晃了几下,而后调转龟壳方向,倒出三枚铜钱,闭上眼眸,伸手不断在铜钱上触摸着。 赵子龙本就有些迟钝的意识被他搞得突然紧张起来,大气不敢出,双眼死死盯着吴春来。 “嘶……” 不久后,吴春来倒吸一口凉气。 赵子龙头皮顿时一阵发麻,吞咽着口水问道:“算出什么来了?” 吴春来摇摇头,道:“什么都没算出来。” 赵子龙:“……” “别用这种古怪眼光看我。”吴春来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教训道:“我虽然没算出来什么,但猜都能猜得出来,麻烦来了,你今天不该来找我。” 赵子龙一脸愕然:“为什么?” “收了那些鬼怪的人,很有可能是阴曹地府派遣至阳间,专门处理你爹的神官,收了那些偷渡鬼,不过是适逢其会,顺手而为。你今天急匆匆的跑到我这里来,十有八九会将他的目光牵引至我身上,届时难道不麻烦吗?” 赵子龙傻眼了…… 呆滞许久,他腾的一声站了起来,道:“我现在就离开。” “晚了。”吴春来叹息道。 “那我多去几個地方呢?”赵子龙又道。 “别白费功夫了,既然来了,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待着吧。”吴春来摆了摆手,起身从一個木柜上掏出五支香,递送至对方面前,指着靠门边的一個神台上的神像道:“去给门神上香,这次能不能保住你爹和我儿子,就全看门神的了。记住,每次上五炷香,在此事完结之前,香火一定不能断。” “是,伯父。” 赵子龙持香来到神像前,拿着火折子将香点燃,恭恭敬敬的插进神台上的香炉内,祭拜道:“门神啊门神,求您一定要帮帮忙,拦住那凶神……” 不多时。 秦尧健硕的身影出现在道堂大门前,正准备跨门而入,道堂的两扇木门上突然闪过一片金光,这金光在门洞内交织成网,封死了整個门洞。 道堂内,吴春来心生感应,抬眸望向大门。 “叮。” 秦尧屈指弹了弹金网,看着一圈圈在网格中荡漾开来的金光,眺目望向门后的神台,盯着那门神像问道:“几個意思?”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门神像开口道。 “大胆!” 秦尧骤然变色,怒喝道:“你可知本官是谁?” “不知道你是谁,又怎么会拦你呢?”门神像说道:“离老远我便闻出你身上的神官味……准确的说是地府神性的味道了,拦下你,肯定错不了。” 秦尧冷笑一声,取出空间袋,召唤出偃月刀:“你鼻子挺灵的,但你拿什么拦我?” “靠众志成城。” 这时,吴春生来到大门口,望着他说道:“本以为你会晚上来,没想到你来的居然这么快,这么早。” 秦尧抬头望着这张酷似九叔的脸,平静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赵达海知法犯法,徇私包庇,严重违反了阴司律令。我话你知,如果你将他藏在家里,又动用手段阻挠我的话,罪名与其等同。” 吴春来:“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他该有一线生机。” 秦尧淡漠道:“如果我没来的话,他们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但是我来了,就不会再有这种情况。” 吴春来瞥了眼他手里的偃月刀,道:“这里是我的地盘,我不欢迎你来,请你马上离开。” “倘若我不走呢?”秦尧反问道。 吴春来微微一顿,道:“那我就报警了,让警察来给你谈。” 秦尧沉思片刻,到底是不愿节外生枝,默默收起偃月刀:“白天属于人类,夜晚属于鬼神,今晚子时,午夜三更,我来取赵达海与吴贵德的性命。此为我阴司事务,届时倘若有阳间官吏干预,勿谓言之不预也。” 话罢,他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 “吴道长。”秦尧走后,门神开口。 “门神。”吴春来行礼。 “这位神官法力通玄,神通广大,我恐怕也不是他对手,最多也就拦他两日,希望你们能早做准备。”门神道。 吴春来:“……” 事情到底是朝着他们最不想看到的方向一路狂奔了。 当日傍晚。 吴赵两家父子齐聚一堂,当其他三人听吴春来讲完现状后,纷纷沉默下来。 “爹,我不想死啊!” 许久后,吴贵德脸色煞白地说道。 “我把我的阳寿给阿德,然后乖乖跟着那神官前往地府领罪,此劫可解。”赵达海说道。 “不行!”吴春来断然说道:“此事便是因为你救阿德而起,你为了帮我们才闹到如此地步,再让你割出阳寿给他,我们父子俩成什么了,吸血鬼还是白眼狼?” “爹啊,那你割点阳寿给我吧。”吴贵德满脸惊慌地说道。 “混账玩意,你看你爹我还能活几年?给你割出阳寿来,岂不是让我立刻去死?”吴春来嘴角一抽,喝骂道。 吴贵德默默握紧双拳,带着一丝哭腔道:“那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啊!” “有!” 这时,一名身穿黑色旗袍,脸上妆容精致的中年女人走进屋子,沉声说道。 “珍珠……”听到她的声音,吴春来立马站了起来。 “这位是?”赵达海疑惑问道。 吴春来舔舐了一下嘴唇,道:“她是我新交的女朋友,名字叫珍珠,擅长占卜请神。” “珍珠阿姨,你一定要救我啊。”吴贵德此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道。 珍珠点点头,道:“收到春来的信后,我立刻占卜了一卦。卦象显示,唯有将南天胜境玄学院的高僧请来,方有一线生机。” “南天胜境玄学院,这是什么地方?”吴贵德疑惑问道。 “是一家佛学院。”赵达海说道:“我收魂的时候去过那里。那里的和尚的确很有本事,不过请他们出手的话,也确实很贵。” “现在不是计较钱的时候。”吴春来蓦然看向赵子龙,道:“子龙,我给你准备好钱,你立刻去南天胜境走一趟,无论如何,也要将高僧请来。” “怎么能让你掏钱呢?”赵达海当即说道:“子龙,你赶紧回家,我床铺下面有很多钱,你全部取出来。” “行了,你们两個别争了,我去过南天胜境了,请了三位高僧,算算时间,他们也快到了。”珍珠说道。 “珍珠。”吴春来动容地说道。 “珍珠阿姨,你就是我的再生亲妈。”吴贵德感动地叫道。 珍珠摆了摆手,说道:“先别急着道谢了,为防止什么意外,我们还需做两手准备,你们这里应该有暗门吧?” 时光飞逝,转眼间便已临近午夜子时。 寒风中,长街上,一袭白色西装的秦尧手提偃月刀,缓缓来到道堂前,昂首望着金光闪闪的木门道:“门神,开门!” 第五百二十章:卷终,大敌登场 “神官大人,我乃此间门神,隶属于东海度朔山十万里桃林,听命于神荼老祖,烦劳神官给個面子,三日后再来,小神感激不尽。”斑驳而古老的梨木大门上缓缓浮现出一张人脸,口吐人言,言辞恳切。 “我们之间有交情吗?”秦尧淡淡说道。 门神脸色微变:“是小神承您人情。” “我要你人情有何用?”秦尧认真问道。 门神:“……” “没话说了?”秦尧追问道。 门神静默片刻,说道:“神官,打个赌如何?” “不赌!” 秦尧断然拒绝,缓缓提起七星偃月刀:“门神,我话你知,我就数三声,三声过后,你不开门,我便帮你开门。” “神官大人,我觉得……”门神开口。 秦尧:“三。” 门神:“我们还可以再谈一谈……” 秦尧:“二。” 见他心意如铁,门神不复多言,默默驱使体内神力,斑驳的梨花木大门骤然亮起耀眼红光。 “一。” 终于,秦尧数完了最后一個数字,手腕转动间,七星偃月刀带着一团金芒,狠狠劈向大门。 “轰。” 刀锋斩在门中央,毫无阻塞的破门而入。 门神痛呼,耀眼的红光顷刻间消散一空。 秦尧抽出偃月刀,一脚揣在门中央,毫无光泽的大门应声破碎,木屑飘扬,惊的房内众人心头发颤。 “阿弥陀佛。” 伴随着一声佛号响起,三名混身上下释放着淡淡金辉,犹如佛陀临世的僧侣结伴而出,挡在秦尧身前。 “咚。” 秦尧将偃月刀底部顿在地上,冷冷说道:“尔等乃人间高僧,何以助纣为虐,扰乱阴阳?” “赵居士和吴居士与我佛有缘,得佛祖庇佑,时来运转,逢凶化吉,不坠轮回。还请施主给我佛门几分薄面,放过他们这一次。因此而导致的业力孽债,自有我等一力承担。”三僧中间的老和尚严肃说道。 “有缘?” 秦尧嗤笑一声,说道:“早不有缘,晚不有缘,偏生在我来执法的时候有缘。我看这不是有缘,而是有钱吧?” 老和尚眉头一蹙:“施主此话就太偏激了,佛度有缘人,从不看对方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有没有金银这种阿堵之物。” 秦尧摆了摆手:“本座并非善男信女,这种扯淡的话就不必再说了。三位大师,门神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你们确定要为了些许银钱,死保对方,重蹈覆辙?” 老和尚看了眼破碎的大门,随即将目光投向秦尧手中长刀,轻声说道:“武圣佩刀,青龙偃月!” “这宝刀之利,大师接得住吗?”秦尧转腕间将七星偃月刀插进身前地板中,冷酷问道。 老和尚摇摇头:“接不住。” “明知接不住,还不赶紧让开道路?”秦尧大喝道。 “我们乃是南天胜境的僧侣,有真佛庇佑。施主,为了区区两道灵魂就与我们为敌,未免有些得不偿失。”老和尚劝说道。 秦尧哑然失笑:“你瘠薄鬼扯什么呢?现在是你们要与我为敌,不是我招惹的你们!本座管你什么南天胜境还是北天胜境,再不让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智慧,智新,你们两個赶紧护送赵、吴二居士前往南天胜境,此事不是我们可以解决的,我来为你们拦住这神官。”老和尚断然说道。 话音刚落,跟随在他身旁的两名僧侣转身冲进一個房间,各自拉出一道身影,携裹着对方破窗而逃。 “放肆!” 秦尧怒喝一声,提刀奔行,手中长刀仿佛轻如草芥,转眼间被其抡圆了砍向前方老僧。 老僧眼底浮动着金光,脚步飞速横移,竭力避开刀锋。 纵使他有一身武学,数十年的空明拳修为可开金断玉,却也不敢硬憾武圣神刀。 秦尧单手提着七星偃月刀,挥刀如江河匹练,不断砍向老僧肉身,直逼得堂堂一位佛门高僧,犹如猿猴般上蹿下跳,在刀锋边缘跳舞。 “百鬼缠身!” 秦尧低喝一声,默默向手上戒指灌注进一丝法力,萧文君,雅典娜,小夏,红白双煞等战姬率领着上百只煞鬼冲了出来,呼啸着飞向老僧。 老僧双拳闪耀着淡淡黄光,瞬间与众鬼激战在一起。 秦尧趁势跳出窗子,双脚刚刚落在地面上,一個斗篷披身,宛如死神般的身影无声无息间停顿在他面前。 “汝又是何方神圣?” “吾乃——黑暗主宰。” 秦尧隐隐感觉这名号有些耳熟,不过此刻他着急着去追捕赵、吴二人,根本来不及细想:“不管你是谁,让开,别特么挡我道路。” “近三百年来,我走遍了神州的每個城市,却始终没找到心选之人,直到此刻遇见你。”黑暗主宰悠悠说道。 “你在鬼扯什么?” 这么一耽误,赵、吴二人早就在僧人带领下跑远了,秦尧心底郁火炽盛,猛地提刀向前砍去。 “叮。” 黑暗主宰伸出两根手指头,轻松夹住了携带着雷霆之威的神刀,身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什么?”秦尧默默瞪大眼眸。 “轰。” 黑暗主宰甩了甩袖子,一股魔力凭空飞出,以秦尧都看不清的速度砸在他身上,将其硬生生打飞了起来,七星偃月刀不受控制的脱手而出。 秦尧感觉自己的五脏都被撕裂了,健硕身影砰的一声砸落在地,将地面砸出一個恐怖的深坑。 “砰。” 黑暗主宰双指夹着七星偃月刀,顺手丢弃在深坑内,刀锋深深镶嵌进地面里,沉声问道:“现在,能好好的听我讲话了吗?” “咳咳。” “噗。” 秦尧干咳两声,吐出一口带着金光的血液,仰头看向黑暗主宰:“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有一间当铺,自从上一任代理老板因为做错事,被我以烈火焚杀后,截止到目前为止都没物色好新的代理老板。” 黑暗主宰淡淡说道:“如果你愿意加入当铺,成为当铺的新任老板,我愿为你破一次例,允许你在不付出任何代价的情况下,接手当铺的一切事宜。这是千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恩典,对比于那些典当了爱恨情仇的代理老板,你足够幸运。” “当铺,黑暗主宰……”秦尧突然想到一個故事,面色惊变。 早先说过,他前世对于影视剧的涉猎范围大多是港剧,台剧,澳剧除非是破圈之作,才有进入他视野的可能。 有这么一部剧,位列某年的台地收视率冠军,被称之为都市异闻录的鼻祖,一经播出,便迅速火遍两岸三地,它的名字叫做——《第八号当铺》。 哪怕过去了二十年之久,因其产生的衍生作品亦是层出不穷,就像《无限恐怖》一样,开启了典当流的文学流派。 黑暗主宰,便是第八号当铺的“主人”。 或者说,是明面上的幕后大BOSS。 按照时间线来说,他应该在清末民初的时候,选定韩诺为心选之人,在他接二连三的胁迫下,韩诺为了保全家人,只好典当爱情,做了这第八号当铺的代理老板,成了黑暗主宰的打工人。 只是…… 时间虽然对得上,可这什么心选之人,为何从韩诺变成了自己啊?! 这特么的不是福报,而是纯粹的无妄之灾! 本来这灾是该落在韩诺头上的,结果现在却落到了自己头上。 哔了狗了,自己为韩诺挡了一劫? “我刚刚说的不够清楚吗?”黑暗主宰反问道。 秦尧心脏砰砰直跳,多年来第一次感觉到紧张。 他记得在原著中,被黑暗主宰选中的人,黑暗主宰是无法用直接而暴力的手段迫使对方臣服的。 以韩诺举例,若不是为了家人安全,他也不会将自己出卖给黑暗主宰。 “阁下,你找错人了。”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严肃说道。 黑暗主宰:“找没找错,只有我才能定义。” 秦尧摇摇头,道:“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非要选定我的话,将会有很大的麻烦。茅山,酆都罚恶司,乃至黑山,都将会成为你的敌人!” “可如果我成功了呢?”黑暗主宰笑了笑,说道:“茅山,罚恶司,黑山,岂不是会成为我的助力?这才是真正的一本万利!” 秦尧:“……” 尼玛的,这逻辑居然自洽了。 “我警告你,别乱来,否则当我开始没有底线的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放心吧,我不会直接对你的亲朋好友下手,选这么多代理掌柜了,我也算是有了点经验。”黑暗主宰笑道。 秦尧心底发沉,说道:“你想做什么?” “让我来算算,在这阳世间,能对你造成威胁,且与你有过仇怨的人有哪些。”黑暗主宰伸出一只冒着道道黑烟的修长手掌,掐指推算:“石坚……石棺亡灵……血魔……” 秦尧眉头紧锁,默默握紧手中七星偃月刀:“你说的这三個都是人精中的人精,他们不会给你作刀的。” 黑暗主宰轻轻一笑:“作刀?不,我只是想诚挚的邀请他们加入第八号当铺,给予他们想要的一切资源。我想给你的东西,你不要,我给别人总行了吧?” 秦尧:“……” “如果有一個人肯加入当铺的话,那么当铺内就是两大巨头。 如果有两個人加入当铺,那么就是三大巨头。 如果他们全都加入当铺,四大巨头联手,你能扛得住吗?”黑暗主宰又道。 秦尧:“……” 以他斩草必除根的性子来说,能活到现在的敌人必然是搞不定,杀不了的,压根就不存在心软,放过对方的可能。 石坚,石棺怪人,还有那从溙国而来的五千年血魔,再加上这实力莫测的黑暗主宰……这特么是要他老命啊! 黑暗主宰抬起骨瘦如柴的手掌,袖口中自动飞出一张黑色卡片,漂浮至秦尧面前:“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就激活这张卡片,届时会有红花轿带你去当铺。倘若如此,我帮你对付那三個宿敌也无不可。” 秦尧伸手接住卡片,只见请柬般的黑色卡片上画着一顶血红色的轿子,正反面尽皆如此。 “呲啦。” 他随手撕掉卡片,将两张废纸轻飘飘的甩了起来,看着纸片缓缓下落:“不好意思,我习惯了做人,不可能再弯下腰做狗。” 黑暗主宰静寂片刻,道:“虽说对于你而言,我出现的有些突然,但我着实想不明白,你为何会对我抱有如此强大的戒备心理。我说了不收代价领你入门,就绝不会食言,你在恐惧些什么?” 秦尧:“有些事情不能做,有些路不能走,行将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当铺本没问题,可如果当铺里面典当的是人之七情六欲,身体原件,那么这与人贩子有何区别?” “听你这意思,你还认为自己是個好人?”黑暗主宰失笑道。 秦尧:“我没说自己是好人,可不做好人,总不能去做畜生吧?” “我很好奇,你对我的这偏见来源于何处。”黑暗主宰道:“公平公正,明码标价,信息透明,一切自愿的典当行为,怎么到了你嘴里后,却变得如此不堪了呢?” 秦尧:“说的冠冕堂皇,那我请教你一個问题。历来那些第八号当铺的代理老板,去哪了?” 黑暗主宰:“……” “别告诉我,他们是任期结束后,自己脱离当铺了。”秦尧逼问道。 “人心不足蛇吞象。” 黑暗主宰想了想,没有直接回应,反而说道:“他们不会记得,是我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最无助的时候,帮助了他们。 他们只会记得,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换回来的,要感谢也应该感谢他们自己。 于是当他们的翅膀硬起来后,不是想要找我要回他们典当的东西,就是想要脱离当铺。 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丝毫不懂得感恩。” 秦尧沉默片刻,询问道:“所以说,他们得到的一切,不是他们自己用东西换过来的吗?” “是这样没错,但给予他们成为当铺老板的机会,便是我的恩赐。”黑暗主宰说道。 秦尧:“我大概懂你逻辑了,哪怕是榨干对方身体中的最后一滴油水,也要让对方感激你给他了一个工作的机会。” “这工作,代表着长生不老,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古之帝王,执掌神州,亦不可得。” “这种不老,又有什么意义呢?”秦尧说出心中振聋发聩般的呐喊:“跪着的长生,忠犬似的不老,本神……不屑为之!” 第一章 当铺重组,两大巨头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黑暗主宰缓缓消失在他眼前,唯有余音激荡在虚空内:“我等着你来求我的那一天。” 秦尧抬头望着他消失的方向,面色晦暗:“系统,这家伙是天地玄门磁吸而来的吗?” 【人生的旅途中充满了各种不确定性,明天和意外谁也不知道哪個会先来。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他的出现,属于本界天道的命运安排。】 秦尧:“……” 他怀疑系统是在甩锅,却没有任何证据。 与此同时,南天胜境。 平头短须,须发皆白,身上穿着一件锦襕袈裟的老僧盘坐在佛祖金身下,俯视向跪在自己面前的两名信徒:“那神官的态度你们也看到了,一心想要致你们于死地,想来用不了多久就会追到我这里。” “住持大师,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我还年轻,还没**呢。”吴贵德哭丧着脸说道。 老住持面色一滞,旋即说道:“放心吧,你们既然逃到了这里,老僧就不会弃你们于不顾。不过那神官背景大,实力高,杀心如铁,为今之计,只有为你们剃度,入我佛门,披我袈裟,方有一线生机。” 吴贵德当即叫嚷道:“那就请大师尽快为我们剃度吧。” “赵施主,你的意思呢?”老住持问道。 赵达海幽幽一叹:“我的意思还重要吗?重要的是,现在我根本没得选。” 老住持点点头,站起身来,高呼道:“圆觉。” “住持。”一身青色僧衣,面皮白净的小和尚出现在佛殿外,躬身拜道。 “南天胜境今日闭门谢客,让所有武僧做好准备,莫让任何人闯入本寺。”老住持命令道。 “是。” 小和尚领命,匆匆离去。 不多时。 老住持刚刚将赵达海剃成光头,还没来得及为吴贵德剃度,佛殿外突然传来阵阵嘈杂声音。 吴德贵神情一变,失声道:“大师,那神官打进来了。” “别慌。” 老住持将一条锦襕袈裟披在赵达海身上,随即来到吴德贵身前:“我南天胜境不是那么好闯的,一时半会他闯不到这里来。” 吴德贵稍稍安心,忙道:“大师,赶紧剃吧,以防变故。” “轰。” 少焉,就在吴德贵头发被剃到三分之二时,佛殿大门猛地被人冲开了,两個僧人倒飞进佛殿内,径直冲向正在剃度的三人。 老住持眯了眯眼,身躯带着残影,单手接下二人,仰目望去,但见一身高超过两米的昂藏大汉手提长刀,一步步跨入佛殿。 “阿弥陀佛。” “别陀佛了。”秦尧砰的一声将偃月刀顿在地上,冷冷说道:“老和尚,将他们两個交给我。” 老住持揭下自己身上的袈裟,披在尚未完全剃度的吴贵德身上,淡淡说道:“此二人已入我南天胜境,阴司无权插手。” 秦尧眸光森寒:“仙人之下,阴司皆有权插手。给你们的面子,不要当成你们的权利。” 老住持继续为吴贵德剃度,平静说道:“话不投机,不说也罢。” “正有此意。”秦尧低喝一声,一踢偃月刀的刀柄,举刀斩向前方。 老和尚心念一动,体表涌现出道道金光,凝聚成一個布满符文的金钟罩。 “噹。” 七星偃月刀斩在金钟罩上,无坚不摧的刀身瞬间将金钟罩斩碎,化为光雨。 老住持脸色微变,赶在秦尧劈出第二刀之前,再度召唤出金钟罩,护住二人。 秦尧不断挥刀,砍碎一個又一個金钟罩,眼看着老住持法力深厚,金钟罩生生不息,便调头冲向赵达海。 “大师救我。”赵达海惊慌叫道。 “站那别动,袈裟会保护你的。”老住持放声喊道。 眼睁睁看着秦尧越来越近,甚至冲着自己举起长刀,赵达海心神颤栗,恐惧如疯草蔓延,下意识闭上眼眸。 “砰。” 随着刀锋斩落,赵达海披在身上的袈裟陡然开出莲花朵朵,七星偃月刀斩灭一朵佛莲,下一刻便会有一朵佛莲补上。 秦尧知道,这锅不在偃月刀,而在于自己。 就像面对那老住持的金钟罩一样,能劈开,便足以说明偃月刀的威力,劈开防御后却伤不了人,就只能怪自己的实力不济了。 “有我在这里,你伤害不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人。”老住持坚定说道。 秦尧收起偃月刀,静思片刻,倏然道:“和尚,你有多少锦襕袈裟?” 老住持心里猛地咯噔一声:“此言何意?” 秦尧:“你截留我要的人,我就只能带走你的人了。就是不知在你心里,是他们两個重要,还是这南天胜境内的其他僧人重要。” 老住持眉头渐渐锁起,面色抑郁:“你乃堂堂正正的酆都神官,怎么能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 秦尧哑然失笑:“乌鸦看不到自身黑,怎么,你允许你坏,不许别人做出任何出格的行为?老和尚,我给你三十秒考虑的时间,三十秒后,倘若你还护着他们的话,勿谓言之不预也。” 老住持脸颊一抽,静寂无语。 “你身为公职人员,竟公然为恶,我要投诉你。”吴贵德色厉内荏地叫道。 秦尧:“……” 投诉是什么神兵利器吗? 作弊之人,凭什么这么嚣张? “将你们领导喊过来,我要问问他,你们的职权范围究竟在哪里?是不是存在着拿着鸡毛当令箭,以最小权利最大程度为难别人的情况。”吴贵德又道。 秦尧吸了一口气,笑了:“时间到,老和尚,你该做出选择了。” 吴贵德:“……” 最怕的从来不是对方有理,而是对方根本不在乎你的述求,乃至叫嚣。 “不好意思,两位施主。” 老和尚抿了抿嘴,朝向赵、吴二人说道:“不是贫僧不想保你们,谁知道这神官做事毫无底线,南天胜境数百年的传承,不能断在我手里。” 赵达海一脸颓然,垂头丧气。 吴德贵死死望着老住持,咬牙力争:“住持,他能以南天胜境威胁您,您也能以他自身的安全威胁他啊!” 老住持摇摇头,抬手抽掉赵达海身上的袈裟,转身向吴德贵伸出手掌:“吴先生,请把袈裟还给老僧罢。” “我不要。”吴贵德双手捏紧袈裟,步步后退:“我不能死,也不该死,那些恶事做尽的家伙都没死,我一生都没做过什么坏事,凭什么要我下地狱?” 秦尧与老和尚前后夹击,将吴德贵堵在中间,令其眼中布满绝望。 “住手!” 恰在此时,随着一道暴喝声,吴春来(英叔),赵子龙(元彪),珍珠阿姨三人结伴闯入大殿。 “爹!” 听到吴春来的声音,吴贵德如见救星,大声喊道。 吴春来深深呼出一口气,推了下鼻梁上的黑边眼镜,理都没理吴贵德,一脸诚恳地对秦尧说道:“神官大人,我有话说。” “别说了,我不想听。”秦尧道。 吴春来:“……” 秦尧一掌拍在吴贵德的脑门上,拘出其魂魄,转身走向赵达海。 吴春来连忙拦在他身前,说道:“神官大人,我们愿意按规矩办事。” 秦尧脚步一顿,诧异道:“什么意思?” 吴春来:“我愿将我的余生寿元尽数给他,您一定要带走一人的话,就带走我吧。” 秦尧嗤笑道:“我当是什么呢,你这不叫按规矩办事,你这叫无言中的父爱,无奈下的最优选择。私自交易寿元,更改一人命数,这同样是犯法行为,你知不知道?” 吴春来:“我知道啊,但犯法归犯法,它不犯罪啊!只要您肯通融一下……” “抱歉,我通融不了。” 秦尧打断道:“我可以理解你对孩子的爱,但我不能为你的父爱埋单。灰色地带的东西不暴雷还好,一暴雷就是麻烦。让开吧,因为你这张脸,我不想对你动手。” 吴春来:“……”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赵达海叹了一口气,道:“老吴,让开吧,我们都尽力了。” 吴春来张了张嘴,却是无言。 秦尧绕过他,来到赵达海面前,抬手间抽掉他魂魄,转身望向老和尚:“和尚,你阻拦本官办案一事,我会如实上报给阴司,等着阴司处罚吧。” 老住持心神一颤,连忙说道:“且慢。” 秦尧驻足,淡漠道:“还有什么事情?” 老住持提着自己的袈裟,来到他面前,笑道:“此袈裟伴我数十年,好歹算是一件佛宝,还请神官笑纳。” 秦尧眉峰一扬,眯起眼眸:“你这是要贿赂本官?” 老住持摇摇头,道:“非也,非也,只是想要和神官您交个朋友。” 秦尧:“……” 前倨后恭,引人发笑。 好在他不是那种得志便猖狂的小人,沉吟片刻,伸手接住袈裟:“你阻拦本官执法的事情,本官可以不主动上报,但交朋友就算了。” “多谢神官。”老住持行礼。 秦尧微微颔首,瞥了眼失魂落魄的吴春来与赵子龙,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吾之神通,终究不敌天数。” 待其走后,老住持幽幽一叹,道:“三位施主请节哀,你们预留在本寺的香火钱,本寺如数奉还。” 众人目光怅然。 两個男人,一個丧父,一個丧子,尽皆是人间惨剧,悲痛至斯,谁还在乎那点外物呢? 人间,神州。 恶人岛。 一具石棺矗立在海岛之巅,棺盖放置于地,棺内宛如阴云密布的天空,黑云在风流间聚散。 源源不断的恶念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疯狂灌入石棺内,壮大着滚滚黑云…… 悄无声息间,黑袍遮面,来无影,去无踪的飘渺身影出现在海岛上空,藏在黑色帽子中的锐利目光俯视向棺内。 不知是这目光太锐利,还是石棺内生灵的感应太灵敏,源源不断汇聚而来的恶念陡然一停,旋即飞速消散。 “来者何人?” 石棺内,黑云凝聚成一颗骷髅头颅,上下牙齿开合间,口吐人言。 “第八号当铺,黑暗主宰。”黑袍人缓缓落了下来,姿态优雅。 “没听说过。”石棺内生灵道。 “世间势力多如牛毛,不知道也不稀奇。” 黑暗主宰淡淡说道:“话说回来,我见阁下身穿金刚甲,头戴朝天盔,身背伏虎双刀,尸气化为魔气,尸躯进化成了魔躯,生前必然是位赫赫有名的将军,敢问将军名讳?” 石棺内的生灵微微一怔,不无惊愕地说道:“你竟然能看到我真身!” 黑暗主宰:“一览无余。” “怎么可能……”石棺内生灵喃喃自语,跨步走出宛如黑洞般的棺材,赫然是黑暗主宰所说的模样。 “只要实力足够强,一切皆有可能。”黑暗主宰淡淡说道:“而我,能帮助你不断突破极限。” 金甲尸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道:“代价呢?” “代价就是你将会成为第八号当铺的二当家,也就是第二位巨头,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的维护当铺利益。”黑暗主宰说道。 “二当家,第二巨头。” 金甲尸王自语道:“也就是说,还会有三当家,第三巨头?” 黑暗主宰:“当然。作为当铺的拥有者,我当然希望当铺的高手越来越多。 不妨直接告诉你,第八号当铺,实力为先,假如你有实力战胜我的话,那么你就是第一巨头,我自动退至二巨头。换句话说,将来如果有人战胜你,便也能取代你的地位。” “有些意思。”金甲僵尸道:“不过你为什么会找到我呢?别说什么因缘际会,拉人入伙这种事情必然会有主要原因。” “我们就像两颗珠子,被一条因果线串联到了一起。”黑暗主宰想了想,说道。 金甲僵尸:“你说的这因果线指得是?” “秦尧!” “是他?” “没错。”黑暗主宰道:“此人身负大气运,我想邀请他进入当铺,结果他却对此不屑一顾。既是如此,那我便有了对付他的理由。” 金甲僵尸沉吟片刻,道:“口说无凭,我现在就要看到好处!至于随不随你对付秦尧,则要看你给我的好处够不够多。” 黑暗主宰:“……” 秦尧说的没错,这家伙确实是一個难缠角色,不见兔子不撒鹰。 “我见你有暗疾?” 沉吟片刻,黑暗主宰询问道。 金甲僵尸:“没错。数百年前,五星连珠,有白衣道人牵引陨石降世,坏我尸躯,哪怕我修养数百年,也没能清除掉体内火毒。” 黑暗主宰抬起右手,掌心突然飞出一团黑雾,飘飞至金甲尸面前,融入进对方体内。 顷刻间,点点火星从其口鼻中喷出,将地面烧灼出一個冒着火光的大洞。 上百息后。 眼见金甲僵尸体内的火毒尽去,黑暗主宰默默颔首,询问道:“将军,这诚意如何?” 第二章 破境,升职 地府。 罚恶司。 秦尧将赵、吴二人的灵魂交予钟馗后,笑着开口:“幸不辱命!” 钟馗翻手间把两道灵魂封进一個大红葫芦里,微微颔首:“交给你的事情,我向来放心。对了,还有一件事情……” “您请说。” “你阴德满万了吧?”钟馗问道。 秦尧取出官印,调出阴德明细: 拯救朱云钧,获得阴德一百点。 斩杀茅龙,获得阴德六百八十八点。 摆渡无界,获得阴德一百三十八点。 缉拿赵达海,获得阴德三百点。 缉拿吴德贵,获得阴德一百三十三点。 共计:一千三百五十九点。 当前阴德总计为:壹万贰仟零陆拾玖点。 “是,满万了。”随手收起官印,秦尧默默说道。 “升职吧。”钟馗道。 秦尧一怔:“那欠款……” 钟馗摆了摆手,说道:“你要明白一件事情,我借给你阴德,是想给你一個光明正大行走阳间的机会,是发自内心的希望你能变得更好,而不是要成为你的拖累。 何况,你实力越强,接手的任务等级就越高,遇到的人就越强,得到的好处就越多。 所以你最应该想的不是节流,而是开源。普通人积攒一辈子的财富,或许都不及豪商的一笔交易,这道理你不懂?” 秦尧:“……” 他不是不懂。 只是作为欠债人,他无法这么去想,更无法这么去做罢了…… “别想了,升职吧。” 见其沉吟不语,钟馗又道:“你缉拿双魂的场面我看到了,假使你有足以镇杀对方的实力,也不至于用全寺僧侣的性命威胁那方丈。这种事情,成功了是运气,可如果不成功呢,你真要带走全寺僧侣?” 秦尧无言以对。 “把官印给我罢。” 钟馗向他摊开手掌,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有时候自私一点也没什么不对,只要不伤天害理,不伤害到他人,那么便无可指摘。” 话说到这份上,秦尧也不好再拒绝什么,翻手间召唤出白玉官印,递送至钟馗面前:“多谢大哥。”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钟馗摇摇头,伸手在官印上拂过,官印顿时亮起滢滢白光:“输入密令,给予权限!” 秦尧屈指弹出一道灵气,官印上方顿时显化出当前阴德余额。 12069点。 钟馗左手托举着白玉官印,右手翻转,取出自身的司命金印,凌空放置于白玉官印上方。 刹那间,由无数字符形成的金光链条自金印中飞出,落于玉印顶端。 道道白光从玉印内飞出,顺着链条,涌入金印之中。 与此同时,玉印上的数量文字开始飞速变化,面值不断减少。 不久后。 当金印抽掉走一万阴德后,释放出道道金光,由符文锁链反哺回玉印内,令玉印白光大盛,无量神性随着光芒喷涌而出,化作一条非虚非实的白色龙影,张牙舞爪,冲向秦尧。 先前晋升夜游神时,秦尧便经历过这么一遭,是以主动放开心神防御,任由这龙影通过眉心祖窍飞入识海。 识海内。 金光璀璨的灵魂悬空于无尽黑暗之中,缓缓睁开眼眸,双瞳释放着白金色神光。 与其说是灵魂,倒不如称其为神魂更为贴切。 神魂转头望向龙吟响起的方向,脚踏虚空,主动来到龙影前方,抬手张开双臂。 白龙环绕在神魂之上,逐渐融入进魂魄之中。 一朵朵白金色的神焰化为花朵,簇簇团团,掩埋起整個神魂。 这时,丹田内。 白金色灵气犹如一排排举着长矛长枪的士兵,向金色灵气发起悍勇冲锋,不断吞噬金光,攻城掠寨。 未几,当整個上丹田的金光被吞噬一空后,秦尧体内的灵气品质彻底完成了质变。 灵气奔腾间,如浪涛汹涌,在暂时无法收发自如的情况下,散溢出来的能量通过毛孔飞出体外,形成一道白金光柱,直冲上空。 破境。 地师三重!!! 基于他变态级的身躯与大洞仙经的强大,以他当前实力来说,越境作战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人压着一群四重打亦是稀松平常。 祖窍内。 神魂逐渐安静。 外界。 盘膝而坐的秦尧缓缓睁开眼眸,炽盛于体外的白金色神光渐渐消散于无形。 “恭喜。” 判桌前,钟馗笑吟吟地说道。 秦尧一跃而起,冲着对方深深一躬:“多谢大哥栽培。” 可不就是栽培吗? 茅山对他都没有大舅哥对他好! 钟馗摆了摆手,说道:“跨过天师便是仙。三重了,距离成仙又进了一步。努力积攒阴德罢,待你成仙后,也能帮到我更多。” 秦尧重重颔首:“是,大哥。” 钟馗笑了笑,再度伸手:“把你的神官令给我。” 秦尧连忙收起官印,自口袋内掏出铭刻着夜游神字样的随身令牌,双手递送至钟馗掌心。 钟馗掌心内蓦然升出一团金火,金火焚化令牌,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其重塑。 不多时。 火焰褪去,钟馗将火红色令牌递还给秦尧,温声说道:“拿好令牌,去罢,我在罚恶司等着你下次升职,晋级。” 秦尧伸手接过尚有余温的神官令,只见上面的夜游神字样业已改为了日游神。 酆都罚恶司。 日游神秦尧。 …… 两天后。 辛酉年,辛卯月,丁丑日。 (1921.3.15) 一身白色西装,高大挺拔的秦尧抬手推开解忧驿站的大门,径直登临二楼。 “秦道长。” 二楼中央的小桌前,一袭红色旗袍,风情万种的莫愁缓缓起身,不经意间展露出玲珑曲线。 秦尧点点头,大步来到她身前,询问道:“最近有什么客人吗?” “有。” 莫愁抽出一张做工精致的信纸,递送向前:“数日前,二楼来了一個叫苏子明的客人,给我分享了这么一個故事。” 秦尧低眸望去,只见信纸上写着:我叫苏子明,男,二十七岁,1921年2月7日与友人一起前往港岛游玩,最后的游玩地点是一個叫黄山村的古老村庄,在那里,我经历了一系列难以想象的怪事。 1921年2月16日。 我正在房间里休息,同行友人将我唤醒,盛情邀请我玩招魂游戏,说这游戏是黄山村的特别项目。 因为我本身便能通灵,可以见到鬼怪,担忧出事,便严词拒绝了这项提议,并且阻拦他们招魂。 可惜未果。 不久后,一只蓝色厉鬼从地下爬了出来,冲着四名友人各自吐了一口阴气,旋即在我惊恐的注视下消失无踪。 1921年3月7日。 呆毛死于溺水。 1921年3月8日。 锤头死于车祸。 1921年3月9日。 良善死于坠物。 1921年3月10日。 阿苏死于枪杀。 自从他们死后,我总感觉有人在黑暗中监视我。 隐约间,我也能看到那蓝色身影一闪而过。 我知道,我也被那只厉鬼盯上了。 她不会放过我。 可我觉得自己很冤枉,我根本就没玩过招魂游戏,她凭什么要缠着我? 我很害怕。 真的很害怕…… 谁能救救我?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同时,秦尧也知道了这是個什么故事。 后世闻名天下的女鬼并不多,抛开小倩,婴宁这种善良的女鬼不谈,单说恐怖的女鬼,不外乎贞子,伽椰子,楚人美,裂口女等鬼怪被人们所熟知。 信封中的这個故事,显然是《山村老尸》中的故事脉络,而那蓝衣厉鬼,便是无数人的童年噩梦——楚人美,是险些杀绝主角团的狠人。 在别的故事中,鬼怪还会给主角翻身的机会,美姨却反其道而行之,一天收割一名主角团成员,将最可怕的恐怖深深种进所有人心里。 到最后,就连主角小明都没能逃脱厄运,惨死剧中。 “苏子明如今在什么地方?” 秦尧将山村老尸的剧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弹了弹信纸说道。 “我怕他被那只蓝衣厉鬼杀了,于是让他躲进百货大楼,等着你回来。”莫愁道。 “做的很好。”秦尧夸赞了一句。 莫愁抿嘴一笑,说道:“能帮助到您就好。” 秦尧收起信封,挥了挥手:“我先去大楼找小明,你保持住这种状态,就是一個合格,不,应该说就是一個优秀的站长了。” 莫愁默默吸了一口气,冲着他的背影说道:“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城隍百货。 一楼大厅。 满面油光,胡子拉碴,眼眶乌黑的男子呆坐在一张椅子上,浑身上下布满丧气,令来来往往的客人尽皆绕道而行。 “苏子明。” 少焉,一道声音突然自他头顶响起。 苏子明目光呆滞的抬起脑袋,看清对方魁梧的身躯后,脖子顿时一阵发冷:“大哥,您有事儿吗?” 秦尧从怀里掏出那页信纸,递送至他面前:“我是解忧驿站的老板,专为解你忧虑而来。” 苏子明呆滞的目光中渐渐亮起一束光,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紧紧握住对方手腕:“您能除掉那只恶鬼?” “能!”秦尧肯定地说着,却在心里默默补充道:前提是剧情没有魔改。 楚人美本就是处于凡人噩梦级的恐怖鬼怪,一旦出现魔改的情况,天知道她会变成多么恐怖的怪物。 倘若对方变异的利害,他有把握保全自己,却没把握兼顾别人。 苏子明哪里能想到这些,一时间仿若撞见救星,满脸希冀地问道:“这位老板,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我姓秦,你可以喊我秦先生,或者是秦老板。” 秦尧自我介绍了一句,旋即说道:“对付恐怖的最好办法就是直面恐怖,想要消灭那只蓝衣厉鬼,首先就要找到她的尸骨。” 苏子明心头一颤,低声说道:“也就是说,我们还要去黄山村?” “没错。”秦尧道:“你们是在黄山村撞得邪,解决的办法便也在黄山村。” 苏子明面带惊恐,颤声道:“我……我不敢去。” “不勉强你。” 秦尧平静说道:“只是把话给你说明白,去了,方有摆脱对方的机会。不去,天知道她会缠你多久。” 苏子明:“……” 良久后,做了无数心理斗争的苏子明目光逐渐坚定,砰的一声跪倒在地,当着无数客人们诧异的目光,重重叩首:“秦先生,我这条性命就拜托您了。” 秦尧伸手将其扶了起来,郑重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会尽全力帮你。” 两天后。 凄冷,荒凉,以黑白为主调色的黄山村迎来了两位陌生客人。 徘徊在村口,犬齿宛如獠牙的土狗们,紧紧盯着他们身影,满脸不善表情。 “汪。” “汪汪汪。” 随着第一只土狗龇牙咧嘴的叫出声来,其余土狗们纷纷跟着叫喊,连绵的声音令人听起来异常烦躁。 秦尧弹指间射出一道灵气,砰的一声击碎了一個土狗的脑袋,迸溅出的鲜血令群狗瞬间噤声,不断逼近向二人的脚步骤然一停。 “滚!” 秦尧低喝道。 并非他气量狭小,非要和狗计较。 无缘无故被狗追着咬过的人们都明白,那是一种多么糟糕的情绪! 摄于他的威势,众狗夹着尾巴,灰溜溜的离去。 秦尧转头望向苏子明,询问道:“你们在哪里玩的招魂游戏?” “祠堂。”苏子明不假思索地说道。 秦尧:“走,去祠堂看看。” 苏子明默默咽了口口水,道:“您,您走前面行吗?” 秦尧:“……” 这么胆小的通灵者,真难为你能活到现在! 转眼间,二人来到一座荒凉破败的祠堂前,秦尧站在门外,抬头望着祠堂内供奉的牌位:“你们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么恐怖的地方玩招魂游戏?” “因为我们进村的时候便听人说,在祠堂玩招魂游戏真能看到鬼,所以他们四個没见过鬼的人就来了好奇心。”苏子明道。 “听谁说的?”秦尧追问道。 苏子明微微一怔,蹙眉道:“我想不起来对方长什么模样了。” “男?女?” “也想不起来了。”苏子明敲了敲脑袋,痛苦地说道。 秦尧呼出一口气,轻声说道:“看来是你们一进村就被盯上了啊!” 苏子明愣了一下:“也就是说,就算我们不玩招魂游戏,也会被某些恐怖的东西针对上?” 秦尧转头望向镇子上的袅袅炊烟,忽地说道:“有时候,人心比厉鬼还要可怕……他人即地狱!” 第三章 老尸楚人美 “您是说,我们五個被这村子里的某些人给算计了?” 苏子明询问道。 “你不觉得奇怪吗?”秦尧道:“那只蓝衣厉鬼杀性这么大,一天杀一人,这里的村民就不害怕吗?还是说,他们压根就不知道此事?” 苏子明:“……” 这种事情好像不是可以瞒得住的吧? 但问题是,他现在就算想去理论,也不知道该去找谁? 总不能随便跑进一户人家,疯子似的指着对方鼻子要交代吧? “先解决鬼怪再说吧。”见他怔然无语,秦尧摇了摇头,跨步走进祠堂。 苏子明回过神来,咬了咬牙,控制着颤抖地双腿跟了进去。 秦尧踱步至无数灵牌前,只见位于C位的是一块木牌,上面以工工整整的笔迹写着四個汉字:美姨安息。 “这牌位有问题?”见他一直盯着这灵牌看,苏子明心头隐隐有了些猜测,低声问道。 秦尧:“在祖宗祠堂里面,一個如此寒酸的灵牌,为何会摆在C位,也就是众牌位的中间呢?而且,上面的提字无落款,且看内容应该供奉的是一個女人。” 苏子明忽地紧张起来:“那蓝衣厉鬼,就是这美姨?” “十之八九。”秦尧吩咐道:“你去将那灵牌抱下来。” 苏子明身躯一抖,颤音道:“我不敢……” “让你去就去,少特么废话。” 秦尧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险些将其拍倒在地。 苏子明好不容易稳定住身躯,在秦尧严厉的目光敦促下,硬着头皮上前,捏住楚人美的灵牌。 “呼。” 说来邪性,当其提起灵牌时,祠堂内忽然刮起一阵阴风,直吹的苏子明遍体生寒,差点落荒而逃。 “走。”秦尧转身说道。 苏子明努力控制着发颤的双腿,快步追了上去,喊道:“秦先生,我们要走哪去?” 秦尧:“找個人。” “找谁?” “喊那女鬼为美姨,为其立下灵牌的人。” 少焉。 二人来到一户人家前,秦尧率先问道:“家里有人吗?” “有人。”这时,一個小媳妇儿从堂屋内走了出来,目光诧异地望着他们:“你们是?” 秦尧笑了笑,说道:“我们是来寻亲的,请问你认不认识一個叫李强的人?” “李强?”小媳妇神色微变,摆手道:“不好意思,没听说过。” 秦尧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把大洋,颠了一下:“我们真迫切的想要找到李强,如果你能为我们提供一些消息的话,这把大洋就是你的了。” 小媳妇面色变换不停,最终还是咬牙道:“说没听过,就没听过。快走,快走,你们两個大男人不要在我家门前逗留,以免引来非议。” 秦尧眯起眼眸,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了。” 少焉,转身来到土路上,苏子明肯定地说道:“那女人一定知道李强的存在。” 秦尧:“我知道她知道李强的存在,她也知道我们知道她知道李强的存在,但她连钱都不要,你又能将她如何?抓起来逼供吗?” 苏子明:“……” 秦尧带他在村子里转了转,最终停在一個池塘前,翻手间取出空间袋,召唤出一個金盆递送至苏子明面前:“去打盆水来。” 苏子明单手攥着灵牌,另一只手接过金盆,乖乖地打了盆水回来。 而当其回到秦尧身旁时,后者已然召唤出了法台,法剑,铃铛等一众法器。 “放桌上吧。”秦尧拿起铃铛,吩咐道:“然后将灵牌放于水中。” 苏子明小心翼翼地将金盆放在桌案中央,随后把灵牌没入水里。 “叮。” 秦尧握着铃铛悬空与金盆上,轻轻晃动了一下,无数雾气蒙蒙的白金色灵气自铃铛内飘落,缓缓落入金盆水中。 “一盆清水照乾坤,李强何在?!” 话音刚落,水面突然浑沌起来,在阵阵涟漪中显化出一副画面。 画面内,一名须发皆白的白衣老头坐在一张藤椅上,此时正悠然自得的晒着太阳。 秦尧又摇晃了一下铃铛,近景飞速拉成远景,渐渐地,他们在水盆里找到了自己所在的黄山村。 倏然,一道鬼影出现在水盆内,伸出似虚非虚,似幻非幻的右手,一把抓住铃铛。 “大胆!” 秦尧低喝一声,铃铛内飞出道道剑气,顷刻间刺穿了鬼影身躯。 “啊……” 鬼影厉吼一声,轰然破碎。 秦尧飞速收起一众法器,转身提着苏子明衣襟,带着他凌空飞起。 人在半空,苏子明懵逼了。 直到飞出很远后,他才堪堪回过神来,本想问一句怎么了,我们去哪啊,但在强风扑面之下,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多时。 秦尧带着苏子明落身在小院内,正在午休的白衣老头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眸,坐直身躯。 “你们是什么人?” 老头先是看了看锁着的大门,复又望向二人面庞。 秦尧:“吾乃酆都神官,专为救你而来。” “我好好的,何须人救?”老头愕然道。 秦尧:“因果在我这里,我寻找楚人美的时候发现了你,楚人美发现我发现了你,为了她自身的安全着想,她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时隔多年,再次听到楚人美的名字,老头儿微微有些发怔,许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秦尧也不催促,静静等待着,给予他缓和心情的时间。 “不放过就不放过吧,我活的已经够久了。”良久后,老头儿叹息道。 秦尧:“你和楚人美有仇?” 老头儿惊愕道:“没仇啊,为何这么问?” 秦尧:“她现在又开始杀人了。 你可知她杀的人越多,身上的罪孽就越深,将来被押送至地狱后,受到的刑罚就越重。 倘若你与她无怨无仇,又怎会如此淡然的看着她万劫不复?” 老头儿:“……” “如果她以前帮过你的话,你也要帮帮她啊!”秦尧诚恳说道。 这话勾起了老头儿年少时的回忆,破了他心防:“你想让我怎么帮她?” 秦尧一指苏子明手里的灵牌:“这灵牌是你写的吗?” “是。”李强道。 秦尧:“灵牌是你写的,她的尸体想来也应该是你埋的罢?” 李强摇摇头:“这你就猜错了,当时我还小,除了偷偷为其立个牌位外,做不了其他的任何事情。美姨的尸体被万田,也就是美姨的丈夫最终丢进了水潭里。” 秦尧需要确认故事的魔改程度,便道:“能给我们说说当年的情况吗?” “这……”李强有些犹豫。 “一切都是为了帮助楚人美。”秦尧鼓励道。 李强咬了咬牙,说道:“故事还要从六十多年前说起,彼时,黄山村内有個叫卜万田的老师,为达成入赘豪门的夙愿,设局诬陷妻子楚人美于外人通奸,且丝毫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便指使着众人将她用乱石砸死,曝尸荒野。 我那时无意间听说了这件事情,年少冲动,便悄悄去了荒野,想要为其收尸。好不容易找到美姨后,我将其入土为安,为其立下木牌,希望她来世能有一個好归宿。 不曾想卜万田丧心病狂,为向富家女表忠贞爱意,竟将美姨的尸体又挖了出来,当众丢进寒潭。 就在这一晚,美姨灵魂复苏,三天内杀了六十六人,直到我不愿见她为恶,亲自前去劝阻,方才将其劝了下来。 如今又发生了何事,美姨怎会再次暴动?” 秦尧瞥了眼苏子明,旋即将前因后果全盘相告。 “孽债啊!” 听完秦尧的讲述后,李强跺了跺脚,满脸惊惧。 秦尧记得在原著中,是施工队挖出了楚人美尸骨,而后将其顺手抛入水潭,没想到在现实中,居然是卜万田做出的这种事情,这厮比陈世美还要绝情绝性。 “带我们去寒潭罢。”他道。 李强:“带你们过去可以,但你们要提前给我立下字据,拯救美姨可以,带她入地府接受审判也可以,但唯独不能将其灰飞烟灭!”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可以!” 小半個时辰后。 李强带着二人来到一处寒潭前,指着寒烟滚滚的谭面道:“就是这座寒潭。” 秦尧抬起左手,轻声唤道:“小夏。” 一束蓝色光芒自戒指内激射而出,显化成曼妙女子身影,昂首向他望去。 “楚人美的尸骨有什么特征吗?”秦尧扭头向李强问道。 李强微微一顿,道:“在她右手上有個银镯子,那是她生前送给我,我又还给她的东西。” 秦尧点点头,冲着小夏说道:“麻烦你下一趟水,帮我找出一具带着银镯子的尸骨来。” 小夏什么都没问,转身便投入进寒潭里。 在秦尧的一众战姬中,唯有小夏能在水中发挥出最强实力。 许久后,小夏手里拿着一個银镯子飞了出来,开口道:“只在谭底找到了这個银镯子,并未见其主人尸骨。” “遭了。”李强道。 秦尧:“你怀疑是楚人美自己弄走了尸骨?” 李强长长吐出一口气,说道:“除她之外,还能有谁?” 秦尧静默片刻,目光在苏子明与李强身上流转了一圈,轻声说道:“看来我们三個要同居一段时间了。” 如今这二人都在楚人美的必杀名单上,看住他们,便能守株待兔,等着厉鬼登门。 数日后。 深夜。 李强正在卧室酣睡,突然被一阵清晰的唱词吵醒。 只听那女声以婉转悲凉的声线唱道:“郎在欢心处,妾在肠断时,委屈心情有月知,相逢不易分离易,弃妇如今悔恨迟……猜君呀,你又可知否我久病成痨疾,不久会为你伤心死。” 李强蓦然瞪大眼睛。 这词他听过。 却是在一甲子以前。 无声无息间,一道蓝色身影穿门而入,披散着的乌黑长发,惨白色的眼珠,歪曲到令人心寒的嘴巴,这副可怕的形象与李强记忆中的美姨完全不同。 “美……美姨?” “为什么要出卖我?”楚人美质问道。 “我没有出卖你,我只想让你好。”李强解释道。 楚人美:“联合外人来对付我,这叫为我好?你可知那人是什么人,倘若让他将我带走的话,我又是什么下场?” “他向我承诺,不杀你。” 李强道:“可若是换做旁人,很难说会放你一马。美姨,投降吧,老老实实的接受审判,将来或许还能有转世投胎的机会。” “叛徒!” 楚人美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李强面前,单手捏住他脖子,将其粗鲁的从床上拽了起来:“当年我若非是听信了你的鬼话,以杀入道,现在恐怕早已是鬼仙了!!” “砰。” 正当她准备用力掐死李强时,李强胸腹间突然伸出一只缠绕着黑烟的拳头,一拳打在楚人美脸庞中央。 楚人美痛呼一声,身躯不受控制的后退,由床前被打飞至门后方。 满头黑发飞扬,身上气势凛冽的萧文君缓缓飞出李强身躯,居高临下的俯视向楚人美。 红白双煞带领着一众煞鬼显化而出,将整個卧室从内部团团围住。 秦尧推开房门,带着小夏和雅典娜缓缓踏入房间,微笑道:“你好啊,楚小姐。” 面对这重重包围,楚人美表情很是淡然:“很久之前我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你来的比我想象中的要晚很多。” 秦尧:“所以你早早的便去寒潭,带走了你的尸骨。即便是今日前来复仇,也仅仅是动用了一具化身。” “是。” 楚人美道:“只要你找不到我尸骨,我便能源源不断的产生化身。你今日毁了一個,他日还会有无数個我。” 秦尧:“你认为这样做,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楚人美:“听这话的意思是,你有破局之法?” “一起上,控制住她。”秦尧不复多言,挥了挥手,命令道。 众鬼各施神通,黑光,白光,红光轮番讨伐而去,直打的楚人美左右摇摆,无法汇聚起体内鬼气,更别说自爆了。 不久后,红白双煞交织出一张大网,将楚人美牢牢禁锢在网中,越挣扎越紧。 秦尧跨步来到红白蛛网前,劈手间按在楚人美脑袋上,强行使用搜魂手段。 但诡异的是,这次他并未降临对方识海,反倒像是回到了过去,且……变成了楚人美本人! 第四章 感化楚人美 仿佛过去了几秒钟。 又好像过去了很多年。 秦尧以楚人美的身份,经历了她人生中最昏暗的一段时光,切实体会到了她的苦与痛,也真正理解了她的恨和狂。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换谁经历了这些后,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够依旧善良。 【系统检测到宿主神魂正在遭受攻击,开启防护程序。】 【防护程序已开启,阻拦异种精神力攻击。】 【阻拦成功,宿主状态已恢复,防护程序持续运转中……】 少焉,随着几行字符凭空闪现在眼前,萦绕在秦尧心中的感同身受顷刻间消散一空,理智翻身,压倒感性。 楚人美苍白如霜的脸上闪过一丝愕然,旋即剧烈挣扎起来。 秦尧不再顾忌什么,大洞灵气顺着手掌狂暴灌入厉鬼脑中,强行打散她的意识。 而当其意识涣散后,他的一缕神念很快便钻进对方识海内,结果却惊奇的发现,这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砰。” 大失所望的秦尧手掌用力,单手捏爆了楚人美分身头颅,掌心吸附起丝丝缕缕的鬼气,化作一颗丹丸般大小的蓝色光珠。 秦尧手掌握紧光珠,另一只手召唤出法台与金盆,随后摊开手掌,将蓝色光珠放进水中,转腕提起铜铃。 “噹,噹,噹。” 随着铃铛震响,花粉般的灵气洒落至金盆水内,荡漾起层层波纹。 “李老爷子,麻烦你过来看一眼。”秦尧呼唤道。 李强和苏子明结伴来到法台前,低眸望去,只见金盆水在波纹的荡漾下逐渐显露出一副景象,然而还没等他们仔细观察一番,放置于水底的蓝色光珠便轰然破碎,水花四溅。 秦尧伸手拍了拍西装上的水渍,扭头看向李强:“看清那是什么地方了吗?” “好像是盘蛇山。” 李强谨慎地说道。 秦尧:“距此地有多远?” “不远,最多不过三百里。”李强回复道。 秦尧伸手抓住李强与苏子明的衣襟,带着他们凌空飞起,低喝道:“兵贵神速,决不能再给她转移尸骨的机会。李强指路,其余鬼神跟在我身后,兵发蛇盘山!” 蛇盘山。 废墟般的山寨中。 一道蓝色鬼影从布满灰尘的戏台下缓缓升起,满头黑发随风飘扬,展露出一双恐怖骇人的白色眼珠。 “啊……” 楚人美仰天长鸣,一圈又一圈的鬼气自其血盆大口中飞出,粤剧名伶的戏腔响彻整個山寨。 “砰!” 布满落叶与杂草的地上突然伸出一只胳膊,转眼间便站起一具独臂干尸。 由此开始,一只只干尸从地下冒出,彼此间甚至还打着招呼,凄冷的山寨很快便热闹起来…… 几個时辰后。 秦尧带着二人来到山寨外,只见数十具干尸手持生锈泛黄的长矛长枪,站成队列,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 “咵,咵,咵。” 当三人来到寨门前时,数十具干尸同时举起手中兵器,异口同声的爆喝道:“来人止步,山寨重地,若无召唤,不予通行。” 秦尧眼底金光一闪,但见这些干尸尽皆处于人师境中游,对付一般初出茅庐的小修士还可以,对付他这种神官就有些不够看了。 心念转动间,他倏然睁开眉心竖眼,白金色射线从左到右扫过干尸们的身躯,将所有干尸尽皆从腰身截断。 苏子明,李强二人满脸愕然,看了看他的眉心竖眼,又看了看地面上近百块半截尸身,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秦尧竖眼亮着金光,施施然踏入山寨,环目望去,只见无数干尸犹如常人般生活,好像压根就不知道他们已经没有了生命。 “你们是什么人?” 这时,一名身穿银甲,手提双锤的将领率人而来,挡在秦尧身前。 秦尧抬头望了他一眼,一道白金色射线无声无息间洞穿了他的头盔。 “砰。” 那将领双膝一软,轰然倒地。 秦尧散去眼底射线,环目四顾,山寨中的一切尽皆映入眼帘。 只可惜,无论他怎么寻找,都找不到楚人美丁点踪迹。 甚至,这些干尸的味道就像一個個屏蔽器,杜绝了以气味寻人的可能。 “杀!” 秦尧挥手道。 在其身后,百鬼夜行,迅速扑杀向一众干尸。 秦尧自空间袋内取出锦襕袈裟,披在身上,漫步于群尸之间,凡扑向他的干尸,尽皆被一朵朵莲花弹开,以致于畅通无阻。 在寨子内走了一遍又一遍,一无所获的秦尧最终登上戏台,闪耀着白金色光芒的双瞳望向戏台下面。 可即便是他向下看了数百米,依旧没能找出丝毫蛛丝马迹。 “我们走罢,她的尸骨应该不在这里。” 秦尧静默片刻,冲着被十多名煞鬼护在中央的二人说道。 “不在这里的话,那能在哪里?”苏子明茫然问道。 “别看我,我知道的事情不比你们多多少。”见他们二人同时看向自己,李强摇头说道。 秦尧:“在这里干耗着也没什么意义,走罢,回去后再想想对策。” 少焉,众人离了村寨,走在坑坑洼洼的黄土路上。 走着走着,秦尧蓦然停了下来,抬手揭掉袈裟,低喝道:“众鬼归位!” 萧文君,小夏,雅典娜,红白双煞等鬼怪尽皆飞入他手上的戒指内。 秦尧转动了一下戒指,取出空间袋,以袈裟换出地藏法衣,披在身上:“李老爷子,小明。” “秦先生(您)请吩咐。”二人恭恭敬敬地说道。 事已至此,秦尧已经成了他们的最后希望,除了对其言听计从外,别无选择! “你们两個在这里等着我,我回去看看。”秦尧道。 苏子明心神一紧,忙道:“您发现了什么?” 秦尧摇头:“没发现什么,可我总感觉楚人美的尸骨会在那個寨子里。” 苏子明:“楚人美精通精神类法术,这会不会是她给您的误导?或者是……调虎离山之计,就等您走后,她立刻现身斩杀我们呢。” 秦尧脸上闪过一抹讶然,笑道:“此言不无道理……萧文君,你留下保护他们。” 一束黑光再度飞出戒指,显化成黑衣少女的形态。 望着少女娇俏的容颜,苏子明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令人害怕的不是鬼,而是丑鬼,越丑越吓人! 不多时,秦尧告别两人,重返山寨,缓缓行走在无数干尸间,脑海中忽地灵光一闪: 假使尸骨就在这山寨内,楚人美召唤来这些干尸的目的在哪里? 境界差距宛如鸿沟,一群人师级别的干尸,怎么也不可能是地师的对手啊。 想到这里,秦尧默默开启眉心竖眼,探照向身旁的一具干尸,在其黑污骨骸间发现了一截小小的白玉骨头。 这骨头看起来没有任何灵气,因此不专门看根本发觉不了,但只要较了真,就会显得异常违和。 秦尧移开目光,望向第二個,第三個干尸,无一例外,每個干尸体内都有一段玉骨。 如若将在场所有干尸体内的骨头拼凑在一起,大抵便能拼凑出一副完整的骨架了。 因此,楚人美将这些干尸召唤出来,不是想要依靠他们来抵抗自己,而是采用了灯下黑的策略,毕竟没人会在乎摆在台面上的草芥。 事实上这种办法也的确有效,倘若不是秦尧先确定了楚人美的尸骨就在这里,还真让她给糊弄了过去。 “楚大家,胜负已分,出来聊聊吧。” 秦尧揭下地藏法衣,露出真身,抬脚踏碎一具干尸,自其胸腹间取出一截玉骨。 “唰。” 丑陋而恐怖的蓝色身影凭空出现在戏台上方,开口道:“现在说胜负已分,为时尚早。” 秦尧:“我答应过李强不杀你,打起来不杀人的话,这架打的也没意义。不如我们干脆文斗吧,你将你的底牌说出来,我将我的底牌说出来,咱们比比谁的牌大,牌小的服从牌大的。” 楚人美:“……” 她是第一次听说还能这样子。 这人……简直懒到家了。 秦尧从口袋里面拽出空间袋,召唤出七星偃月刀,砰的一声顿在地面上:“此为七星偃月刀,又名青龙偃月刀,无坚不摧,无物不破,附带有武圣意志,对妖魔鬼怪有天生的克制作用,就问你顶不顶得住?” 楚人美:“……” 玩真的啊? 你是来搞笑的吗? 想到这里,她默默使用出自己的天赋技能,幻觉控制。 【警告,您受到了鬼怪的精神攻击,防护程序持续运转,免疫此攻击。】系统字符蓦然从秦尧眼前闪过。 秦尧神色一顿,挑眉道:“楚小姐,你不讲武德啊,说好的文斗,结果你还想控制我!” 楚人美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刹那间来到秦尧面前。 “噹。” 秦尧眉心竖眼捕捉到她隐身后的轨迹,握着七星偃月刀的手腕微微一转,楚人美的脑袋便磕在了刀身上。 “警告一次。” 秦尧道。 楚人美最强的手段便是幻觉控制,但这底牌遇到了开挂的,直接被废掉了,只能说是遇到了克星。 不过她也不是那种一根筋的偏执鬼,意识到双方差距后,心里顿时萌生退意,借着第二击的力量转身飞退。 秦尧静静注视着她的身影远去,无动于衷。 概因他知道,这仍旧是对方的迷惑手段。 消灭楚人美最关键的地方不是斩其魂躯,而是收敛其骸骨。 “噗,噗,噗……” 不久后,秦尧踏碎所有干尸,以取出来的玉骨拼凑出一具骷髅,望着骷髅说道:“现身吧,楚大家,我知道你就在这里。” 楚人美的魂躯瞬移至他面前,说道:“你知道我经历过什么,所以应该明白,错的不是我。” 秦尧摇摇头:“分事儿……你丈夫诬杀你,你找他报仇天经地义,没人能说你什么,但你错就错在,不该滥杀无辜。” “那些人不无辜。” 楚人美道:“是他们用乱石砸死我的,我只是在复仇啊!” 秦尧:“杀那几名玩游戏的普通人,你又怎么说?” 楚人美:“他们玩的不是普通游戏,而是招魂游戏。这就像他们拿起刀子,向各自的心口捅了一下,你说这事儿能怪刀子吗?我可没蛊惑他们玩招魂。” 秦尧失笑:“那他们有指名道姓的招你吗,有呼唤楚人美这個名字?” 楚人美:“……” “你为复仇而生,专职复你的仇即可,他们又没点名道姓的招你,你凑什么热闹?”秦尧质疑道。 楚美人:“说来说去,你到底是不愿放过我。” 秦尧一手拉扯着白玉骨架,另一只手召唤出白金色神火,威胁道:“最后再给你一個机会,否则我就只能违约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吗?” 楚人美道:“毁了尸身更好,没有尸骨后,我就会变成孤魂野鬼,但凡是我今天能逃出生天,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生活了。 反正都这样了,破罐子破摔也不错。何况,只要我的怨气一日不灭,我就永远不会死亡。” “美姨,收手吧。” 这时,李强带着苏子明急匆匆赶了过来,大声喊道。 “滚!”楚人美厉吼道。 李强对她的呵斥声充耳不闻,转身来到秦尧面前,沉声问道:“道长,能不能将那银手镯给我?” 秦尧猜出了他想做什么,十分配合的从口袋里面掏出银手镯,询问道:“你想好了吗?” 李强抬手握住手镯,说道:“如果我不在乎她的话,世上就没人在乎她了。如果我不管她的话,世上就无人管她了。” 听到这里,楚人美面色微变,随即用满头黑发盖住脸颊,隐藏掉自身情绪。 秦尧松开手掌,由衷地说道:“助你成功。” 李强握紧手镯,一步步走向楚人美。 待其走到自己近前处时,楚人美突然伸手掏进了李强的胸腔内,握住那颗砰砰跳动的心脏,威胁道:“李强,你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李强摇摇头,忍着来自胸腔与心脏上的疼痛,伸手牵起楚人美的另外一只手,将银色手镯戴向她手腕。 楚人美缓缓捏紧他心脏,李强疼的浑身颤栗,大汗淋漓,却依旧不变动作。 直到最后,李强成功为其带上了手镯,楚人美也没有真正捏碎手心中那颗脆弱的心。 在她最黑暗的时刻,是李强带给她了一丝光亮。 在她最疯狂的时刻,也惟有他能令其悬崖勒马。 只不过,李强到底是年龄大了,本就衰竭的心脏经阴气刺激,居然因此骤停了,眼中光彩迅速散去。 楚人美愣住了。 眼睁睁看着一個孩子形象的灵魂从李强苍老身躯内走出,对着她伸出白净手掌,微笑道:“美姨,我们走罢。” 第五章 当铺三巨头,众神结同心 拯救苏子明,获得阴德一百点。 摆渡楚人美,获得阴德三百八十八点。 共计:四百八十八点。 当前阴德总计为:贰仟伍佰伍拾柒点。 地府。 罚恶司,司命殿。 当楚人美与李强被阴差带下后不久,秦尧官印上便刷新出了新的数据。 “听说灵魂驿站雇佣制的事情了吗?” 少倾,当秦尧笑着收起官印时,端坐于判桌后方的钟馗忽然问道。 “没听说,什么意思?”秦尧诧异道。 “简单点说,就是灵魂驿站接单子,然后再雇佣别人去做。 雇佣方式相对灵活,有守店的长工,有干一票就走的短工。 因为驿站的加成效果,无论长工还是短工,都能获得远超自己跑单的收获,于是不少修士都想着挂靠在驿站下面工作。”钟馗道。 秦尧猛地一拍脑门,懊恼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呢?” 莫名地有些羞愧,他给穿越者丢人了。 亏他还知道灵魂摆渡,却忘了赵吏也收了夏冬青和王小亚啊! “据我所知,许多灵魂驿站都开始招工了,你也可以试试这种模式,旗下员工越多,为你赚取的阴德就越多。一单收获,哪怕驿站与员工收益五五开,也比你自己忙前忙后赚的多。”钟馗建议道。 秦尧默默颔首,询问说:“大哥,你听说过一個名为赵吏的阴差吗?” 钟馗摇头,道:“没听说过,他怎么了?” “没什么。” 秦尧呵呵一笑,回应说:“听说他是一名干吏,说起长工,我脑海里第一时间就想起了这個名字。” 钟馗:“我帮你问问吧,如果对方确实很优秀的话,你以灵魂驿站拥有者的身份挖他,想来不是一件难事儿。 毕竟凡间虽然灵气日益衰退,但人间风景是地狱永远媲美不了的。” “多谢大哥。”秦尧由衷地说道。 钟馗摆了摆手,询问道:“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事了,大哥。” “那你就回阳间吧,我手头上还有不少公务压着呢,就不多招待你了。”钟馗颔首道。 同一时间。 人间,金陵。 一袭黑袍,笼罩容颜的黑暗主宰带着一具金甲尸踏月而来,降落在一座园林内。 园林深处,卧房中。 方面大耳,气质威严的中年男子蓦然睁开双眼,直挺挺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咚咚,咚咚。” 房门前,黑暗主宰抬起衣袖,不疾不徐地敲响木门。 “两位高人深夜来访,不知有何指教?” 中年男子双瞳血光一闪,视线穿透木门,望照见二人形象。 “专为邀请阁下而来。”黑暗主宰道。 “邀请我作甚?” “还请开门一叙。”黑暗主宰说。 中年人静默片刻,缓缓起身,龙行虎步般来到房门前,伸手拉开木门:“二位请进。” 黑暗主宰,金甲尸王并肩踏入房间内,在中年人的招呼下落座于圆桌旁。 “天色已晚,新水已经没有了,因此在下就不给二位泡茶了。”中年人说道。 “不必客气。” 黑暗主宰抬了抬手,说道:“明人不说暗话,我们这趟过来,是想要邀请阁下共建黑暗世界的。” “黑暗世界?”中年人一脸诧异。 “没错。”黑暗主宰道:“一個以我们三巨头为主导,足以吞噬光明圣土的黑暗世界。常言道,邪不胜正,我们便要做那胜正的邪。” 中年人剑眉一蹙:“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们有共同敌人。”黑暗主宰说。 中年人轻笑:“我敌人多了去了,和别人有共同敌人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黑暗主宰:“我指得是,那個让你感觉到威胁的敌人。” 中年人脑海中飞速闪过一道昂藏身影,说道:“你是说秦尧?” 黑暗主宰点了点头:“此獠是光明斗士,神位之下堆满了邪恶骸骨。 我有预感,他将来会成为我们的劫数,不将他困死在浅滩里的话,待其一飞冲天后,就是我等末日。” 中年人目光打量着他们二人,说道:“何必困死呢?以你们二人的实力来说,联起手来,杀他又算什么?” 黑暗主宰缓缓摇头:“因为我很看好他,想要将其收为臂助。阁下,有什么事情,会比你的大敌向你臣服,更有成就感的吗?” 中年人静默片刻,道:“万一困不住呢?” “如果困不住的话,我们就得保证自己时时刻刻要强于他。”黑暗主宰道:“就像熬鹰一样,谁先挺不住,谁就输了。” 中年人沉思片刻,微微摇头:“不好意思,我对此事不感兴趣。” “你认为你躲他躲得远远的,就能高枕无忧吗?”黑暗主宰扎心道。 中年人面色不愉,强调说:“我没有躲他,他也没这個资格。” “主宰,直接给他说好处吧。” 金甲尸道:“我们都是一类人,自私,贪婪,孤傲,不见棺材不掉泪。” 黑暗主宰幽幽一叹:“也罢,血魔,假使你肯加入黑暗阵营,向黑暗世界效忠,我可以告诉你一件辛秘。” 中年人脸上血红色光芒一闪,嗤笑道:“我管你什么辛秘不辛秘的,外事与我何干?” “你不想知道蚩尤血穴的下落吗?”黑暗主宰道。 中年人面色一僵,忽然静寂下来。 早先说过,血魔更像是一個族群,族群内什么特点的血魔都有。 数百年前,一個叫幽泉血魔的魔道高手横空出世,以一己之力,霍乱了整個灵幻界,逼迫着蜀山白眉真人前往宇宙,寻找能斩杀血魔的神剑,而在这個过程中,幽泉血魔险些覆灭了整個正道。 现在之所以会提起他,则是因为众所周知,幽泉血魔势力大盛时,便满世界的寻找蚩尤血穴,试图通过蚩尤血获得突破。 据说他是找到了血穴,并且打开了血穴一角,吞噬了不少蚩尤精血,导致功力大进,峨眉至宝天雷双剑之天剑持有者李英奇便被其所杀。 彼时,若非整個正道的修士齐心协力,共抗大劫,再加上白眉真人来的及时,正道早就被其以一己之力打残了。 作为血魔,谁不垂涎那蚩尤精血呢?! “空口无凭。” 许久后,血魔沉沉说道:“如果你们能带我找到蚩尤血穴,那我就投入你们的黑暗阵营。” “好。” 黑暗主宰不假思索地应承道。 几日后。 黑暗主宰带着金甲尸与血魔来到一座荒山前,一掌打碎被乱石掩埋的山洞,指着洞穴说道:“血魔,你可以进去看看了。” 恢复真身,宛如一道血影的血魔飘进山洞,不一会儿,山洞内便亮起璀璨血光,穿透石壁,直冲天际。 蜀山。 观星台。 一名白衣老者蓦然睁开双眼,眺望着远方直冲天际的血色光柱,脸上布满惊愕。 良久后,他蓦然回神,狠狠敲响身旁的青铜巨钟,响亮的钟声震动群山,惊起无数飞鸟。 与此同时,武当山,终南山,青城山,神仙岛,天师道,茅山……无数世间一流乃至超品的宗门纷纷响起钟声。 这一刻。 天下震动! “嗖。” 无名荒山前,血魔极速奔出山洞,高声说道:“快走。” “别紧张。” 黑暗主宰挥了挥手,两道黑光自其袖内飞出,带着二魔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久,一道道剑光划破虚空而至,极速冲进荒山洞穴之中…… 半個月后。 解忧驿站。 一名身穿黑色风衣,背上绑着一柄长剑的长发青年踏入店铺,目光飞速在店铺内一扫而过,旋即径直登上楼梯,伸手推开二层的精致大门。 二楼中央,秦尧坐在餐桌后面,右手转动着墨玉戒指,目光垂直望向前方。 无形之中,整個人释放着一股渊渟岳峙般的气度,迫使打算不告而入的青年顿下脚步。 “八号当铺天赐,见过秦老板。” 青年拱手开口,抬眸间展露出一张白净俊秀的面容。 “天赐……”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敏锐发觉到,八号当铺一定是出现了自己不知道的变化。 原著中可没什么天赐,倘若来的是韩诺的话,反而才算正常。 “我可以坐在那里吗?”天赐指了指秦尧对面的椅子,平静说道。 “请进。”秦尧凝神说道。 天赐一步迈出,下一刻出现在餐桌前方,主动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请喝茶。” 莫愁端着一個托盘显化而出,将两杯冒着热气的茶水递送至二人面前。 “谢谢。”天赐客客气气地说道。 莫愁微微颔首,无声无息间站到秦尧身后,宛如一名助手。 秦尧手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直视青年双眸:“阁下寻我何事?” 天赐从怀里掏出一张红色信纸,缓缓推至秦尧面前:“在下代表八号当铺,正式向您发起挑战。如果您敢应约的话,请于三日内前往大屿岛,我会在岛上等着您过来。” 秦尧放下茶杯,伸手将战书拿了起来,询问道:“我有几個问题,如果你能如实回答的话,我便应邀前去。” “你请说。”天赐道。 “你和黑影……也就是黑暗主宰,究竟是什么关系?”秦尧问道。 “我本大山之子,十日前,主宰师父收我为徒,传我神通,并且赐予我了一身修为。”天赐道。 秦尧:“也就是说,你才修炼了十天?” “并非如此。” 天赐道:“在遇到师父之前,我已在山中随一只老猿修炼了二十年的击剑术,经师父点拨后,击剑术方才圆满。” 秦尧手中突然燃起一团火焰,将战书在桌案上化作灰灰:“黑暗主宰想要做什么?点拨你,过来战胜我,好让我明白唯有臣服他才是正确选择?” 天赐摇头,道:“我不敢揣度师父的想法。” 秦尧默默打开眉心竖眼,望照向对方身躯,淡淡说道:“地师二阶……你不是我对手。” 天赐:“实力境界并不能完全代表战力,一般的地师二阶,在我手里走不了三招。” 秦尧失笑:“你以为就只有你能越境杀人?回去吧,帮我转告黑影,别来惹我!” 天赐看了他一眼,起身道:“既是如此,在下告辞。” 秦尧冷冷看着他背影,直到其走出驿站后,突然说道:“雅典娜。” 满头银发,手持长工的曼妙精灵显化而出:“我在。” “去跟着他,防止他在府城作祟。” 秦尧吩咐道。 雅典娜微微颔首,身躯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夜幕下。 长街上。 天赐背剑而行,很快便来到一座古色古香的小桥上,突然站定于石桥中央,淡淡说道:“出来吧。” 虚空内,雅典娜不为所动。 天赐眼中忽地闪过一道金光,举目望向雅典娜藏匿的地方:“再说一遍,出来吧,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雅典娜自虚空中显化出身影,弹着弓弦道:“你准备对我怎么不客气?” “就像这样。”话音未落,一抹耀眼剑光猛地从他身上冲出,照亮了黑暗夜空。 虚空中,雅典娜肩窝处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個血洞,流淌出白金色血液,释放出阵阵幽香。 天赐右手握剑,轻轻吸了吸鼻子:“你的血,很珍贵,可以典当很多好东西。” 雅典娜面色发白,右手捂着伤口,转身就要逃走。 “唰。” 天赐瞬移至她身前,手中长剑以鬼神莫测的速度抵在她咽喉位置:“本来我还在忧虑,该怎么将秦老板引出府城,与其展开一场公平对决,现在看来,我好像不用再操心了……” 不久后。 灵魂驿站。 莫愁手里拿着一封战书,急匆匆踏入二楼,焦急道:“秦道长,不好了,小雅让那個家伙给捉走了。” 秦尧:“……” 小雅几乎是他的化身,以地师二阶的实力足以秒杀三阶,结果现在却被对方活捉了…… 看来那家伙说的没错,他的真实战力远超表现出来的境界! “能算出他现在的位置吗?” 萧文君自戒指内飞了出来,肃穆道:“能算出位置的话,马上追或有可能还来得及。” 秦尧摇头,道:“不用算,他去大屿岛了。” “这会不会是一個陷井?” 萧文君担忧道。 秦尧冷肃道:“不重要,重要的是,前方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们也要一往无前的冲上去,不抛弃,不放弃每一個战斗伙伴。因为她不是一件工具,而是我们可以托付性命的战友。” 萧文君,小夏,红白双煞等鬼怪心神颤动。 此时此刻,一股莫名的信念渐渐浮现在她们心中,将所有女鬼的意志拧成了一道钢绳,牢不可破! 第六章 重大消息 大屿山。 寒雾弥漫。 背负神剑的天赐盘腿坐在一個火堆前,右手稳稳地握着一根木棒,木棒上插着一尾去鳞后的大鱼。 火焰将大鱼炙烤的不断流油,落在木柴上发出噼啵声响。 不久后,鱼肉熟透,天赐从怀里掏出一個小瓶,倒出香料,均匀洒落在鱼身上,转头望向怔怔然看着海面的少女:“你确定不吃吗?” “不吃!” 雅典娜果决地说道。 “何必呢?”天赐摇摇头,自顾自的抬起烤鱼,轻轻吹了几下,咬了一口,当香软的鱼肉在口腔内化开,嘴角不禁闪过一抹笑容。 雅典娜:“我少吃一口又不会丧命,但吃你一口东西,岂不是变相的向你服软?” 天赐:“你想的太多了,你服不服软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你只是一個鱼钩,秦老板才是我想钓的大鱼。” 雅典娜蹙起秀眉,很不满意这种回答:“你这是在挑战他的底线,他会很生气的。” “那岂不是更好?”天赐笑道:“我还怕他不来呢。” 雅典娜:“你不怕死吗?” 天赐:“不怕。” “那你怕什么?”雅典娜诧异道。 “我怕死的不够轰轰烈烈。” 天赐吐出一截鱼骨头,认真说道:“无声无息的就死了,没人关注,没人在乎,也没人议论,那多无趣?” 雅典娜:“……” 天赐还想再说什么,话到嘴边却突然一滞。 不是因为忘了词,而是因为海面上,浪涛中,有人驭鲸而至,快如闪电。 “秦尧!”雅典娜突然在原地跳了起来,忍不住挥臂道:“我在这里。” 天赐如梦初醒,瞥了眼少女脸上欢快的笑容,心底没来由的竟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鲸鱼靠岸,战力于鱼头上的魁梧身影飞身而起,刹那间落身至火堆前,手中长刀尾端砰的一声插进地底,将刀身立了起来。 刀身折射着夕阳光辉,投放在天赐脸上。 “你终于来啦。”他道。 秦尧看着奔向自己的少女,回应道:“我不得不来。” “秦尧。” 这时,雅典娜跑到了他面前,昂头说道:“我还能和你一起并肩作战!” 秦尧余光扫过她肩窝处的伤口,摇头道:“你在一旁观战便是,今日便让这厮求仁得仁,求死得死。” 天赐顺手丢掉木棍,右臂抬起,手掌握住剑柄,身躯重心下移,做出攻击姿态:“可以开始了吗?” 秦尧缓缓开启眉心竖眼,目光锁定天赐身躯:“随时可以。” “呛!” 一束璀璨剑光蓦然从天赐身上炸开,引人注目,而在光影消散前,他人剑合一,化为一道淡淡虚影,极速向秦尧飞掠而去。 原地剑光消散时,他刚好来到秦尧面前,犹如骄阳般的长剑缥缈灵动,却又带着锐利至极的破空声。 秦尧双眸根本捕捉不到长剑的前行轨迹,仅仅是能看到一团跳跃着的金光。 所幸眉心竖眼足够犀利,令对方缥缈无踪的剑势在眼中瞬间慢了下来,慢到他足以施展身法躲开。 “哧。” 天赐满头黑发飞扬,凌厉的一剑贴着秦尧胸口飞过,身躯向前冲出数十米。 “砰。” 秦尧一踢偃月刀,抬手一击回马劈,白金色刀芒延伸出数十米,当空斩向天赐头顶。 天赐满眼战意,双手握紧剑柄,全力催动法力,剑身上迅速冒出灿灿光芒,犹如门板般拍向疾驰而来的刀锋。 轰!! 白金色刀芒与金黄色剑芒碰撞在一起,能量如光环般向外爆发而出。 虚空晃动,撞进古林的光环切断无数大树,撞在山壁上的光环将石壁切出一個巨大斩痕。 “噗。” 天赐混身一颤,张口吐出一片血雾,神情却突然癫狂起来,哈哈大笑,抽出光芒黯淡的宝剑,欺身而上。 “轰,轰,轰……” 秦尧挥刀如闪电,借助着眉心竖眼的神通,精准砍在天赐神剑的同一個位置,接连十三刀过后,神剑在砰的一声脆响中断裂,惊的天赐连忙飞退,与之拉开距离。 “好刀!” 落身至火堆旁,天赐盯着偃月刀说道。 秦尧一甩偃月刀,刀身划过虚空,发出一阵清鸣:“认输吧,你不是我对手。” “这可未必。” 天赐呼出一口气,半截短剑上顿时冒出一截金色剑芒:“你只是胜了兵器而已。” 秦尧握紧刀柄,道:“胜就是胜,谁说兵器不算自身实力?” “开天!” 天赐眼中闪耀起灿烂光芒,手中宝剑的剑芒越来越大,越来越长,带着海啸般的巨响,狠狠扫向秦尧腰身。 秦尧舞动偃月刀,当空一刀,极速下落,刀头精准的落在剑芒上,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剑芒炸开了,连带着将天赐手中的半截剑刃炸成粉末。 “噔噔噔。” 天赐一连退了十多步,握剑的右手鲜血淋漓。 秦尧身体也不好受,体内灵气翻涌,一口猩血抵至口腔,被其牙关挡住。 天赐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双手,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随老猿学剑时的场面,轻声呢喃道:“手中无剑,心中有剑……手中无剑,心中有剑……” 秦尧眉头一皱,本能地预感到一丝不妙,拖着长刀化作残影,一刀劈向天赐头顶。 “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心中剑,出窍。” 生死关头,千钧一发,天赐蓦然扬天长啸,周围凭空幻化出一個强大的剑气结界,无数柄飞剑剑尖相抵,形成一個不断旋转的圆圈,挡住七星偃月刀的致命一击。 轰的一声,成圈的飞剑碎裂成光,然而下一秒,又有无数飞剑幻化而来,挡在天赐身前。 “哈哈哈哈。” 天赐扬天狂笑,高呼道:“秦老板,多谢你助我修出心中剑。” “是吗?你准备怎么谢我?”秦尧淡淡说道。 天赐随手一挥,万千剑影纷纷对准秦尧:“我准备,全力以赴的杀了你。” 秦尧轻轻一笑,闭上眼眸,识海中的金色神魂蓦然睁开双眼,无尽灵气灌输进眉心竖眼内,一束白金色射线随着他的心念转动冲出竖眼,直扑心剑结界。 “砰砰砰砰……” 射线很快便冲进结界内,但凡是挡住其去路的东西尽皆被化作齑粉。 天赐面色惊变,急忙收起笑容,蹬地后退。 “噗。” 在秦尧的全力加持下,灵力射线后发先至,如利刃般刺破天赐胸膛,极致的高温不断融化其身躯。 “啊!!!” 天赐惨叫不止,在无边的痛苦中拼命扩大心剑结界,将秦尧笼罩在内,大声喊道:“住手!” 秦尧迟疑片刻,竖眼中的射线渐渐消散:“你还有什么话说?” “放我离开,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天赐道。 “什么事情?” “你先答应放我离开,我才能说。” 秦尧看了眼包围自己的剑域结界,心知对方要说的事情必然是不可见人的,或者说,不能被外界知道是他透露的…… 这就很有意思了。 “我答应你,只要你说的事情对我而言有价值,我就放过你这一次。”秦尧道。 天赐微微松了一口气,翻手间,以无量心剑将他们二人包围其中,隔绝掉任何窥探:“我听三位师父说……” “你等等。”秦尧伸手道:“三位师父是什么情况?” “如今当铺内有三巨头,大巨头黑暗主宰是我大师傅,二巨头金甲尸王是我二师父,三巨头血魔真君是我三师傅。”天赐老老实实地说道。 秦尧一怔。 那金甲尸王是什么鬼他不太清楚,但这血魔真君,极有可能是当初从溙国逃匿的五千年血魔啊! “你二师父和三师父分别是什么来历?”少倾,秦尧严肃问道。 天赐摇头:“我毕竟入门尚短,还未了解两位师父的身世情况。” 秦尧沉吟道:“你继续说。” “我听三位师父商量说,他们要去港岛重建第八号当铺,立足港岛,伸手可触及湾湾,转身可抵达内陆,乃是振兴第八号当铺的风水宝地。”天赐道。 秦尧心底发沉,眉头紧锁。 从《第八号当铺》的原著剧情来说,但凡是被黑暗主宰看上的人,无一幸免,都会沦落至他的魔手之中。 最可怕的是这家伙还认死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一旦放任第八号当铺在港岛犹如病毒般扩张,将来必然会反噬到自己身上。 “这信息对你来说够有价值的吧?”见其面色阴晴不定,天赐缓缓说道。 秦尧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淡淡说道:“你可以走了……” “你们刚刚聊了些什么?” 不多时,天赐离开后,雅典娜第一时间小跑到秦尧面前。 “聊了一桩麻烦事儿。” 秦尧招手道:“走罢,先跟我回一趟驿站,然后再一起去港岛……” 当晚。 寒月皎皎。 解忧驿站,一灯如豆。 黄色光线混合着穿过窗户的月光,在空空荡荡的二楼中照亮餐桌一角。 某刻,秦尧推门而入,正守着油灯看书的莫愁连忙站了起来,欠身一礼:“秦道长。” 秦尧摆了摆手,说道:“坐下罢,我来通知你一件事情,说完就走。” 莫愁随即站直腰身,一脸好奇表情:“您请说。” “从今往后,你如果再接到阴德任务,不必等我回来了。自己去做,或者是雇佣其他人去做都可以,不过要提前讲好分成。”秦尧吩咐道。 仅仅是听他这么简单一说,莫愁立刻领会到了这种制度的优越性:“干活的人多了,驿站的收入自然也会水涨船高,这办法是挺好的。不过……您看怎么分成合适?” 秦尧沉吟片刻,道:“五五罢。” 莫愁愣了一下,诧异道:“给外人的分成是不是太高了?” “驻店的长工五五分账,跑单的就四六分账。” 秦尧说道:“也不能剥削太狠了,否则从我们这里领任务的收获还不如他们自己去找任务收获多,谁还会愿意为我们工作呢?” 莫愁:“是,我知道了。” 秦尧微微颔首,又道:“近期我要去港岛开一家分店,由此踩进港岛灵幻界。可想而知,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面,主要精力都会放在新店上面,府城老店的一切就全权交给你了。” 莫愁一惊,心慌慌地说道:“这么突然吗?没有您的看管,我担心……” 秦尧挥了挥手:“我相信你的能力,希望你能相信我的眼光。” 莫愁心里一暖,郑重说道:“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做到最好。” “加油。”秦尧微微一笑,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异常柔和。 莫愁报之以笑容,却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道:“加油是什么意思呢?” 她暂时还没接触过汽车,理解不了这种新兴词汇。 次日清晨。 秦尧孤身一人踏入义庄内,沿途中遇到的同门修士纷纷主动见礼。 “师……阿尧,这段时间你去哪了?” 一袭黄色长衫,仍旧留着那标志性锅盖头的文才小跑过来,憨笑道:“好久都没有看到你了。” 秦尧:“我还能去哪儿,一直在外修行罢了……” “阿尧,你可算是回来了。” 西装笔挺,头上甚至还打着摩斯的秋生大步而来,激动之色溢于言表。 “你激动的有些不太正常。”秦尧打趣道:“说罢,有什么事情求我?”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师父!!!” 秋生还未来得及说出请求,秦尧的俩放养徒弟阿星与阿月便一同迎了上来,异口同声地喊道。 秦尧冲着他们微微颔首,随即对秋生说道:“你继续说。” “是这样的。” 秋生说道:“以前穷的叮当响的时候,我做梦都想自己变成有钱人。可是现在真有钱了,我又感到阵阵空虚,干起活来也没了意思……” “那是因为没有了挑战性。” 秦尧一针见血地说道:“混吃等死虽然轻松,但也会很乏味。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才是正道。” “一语中的。” 秋生一把抓住他手腕,道:“如今义庄的这些工作对我而言就是每天的重复重复再重复,阿尧,你给我找点事儿做吧。 我知道自己的情况,不敢奢求成为阴司鬼差,能跑跑腿,做点有挑战性的杂活也可以。” 秦尧挑了挑眉:“不怕危险?” “不怕。”秋生断然说道。 “不怕麻烦?”秦尧确认道。 “我什么都不怕,就怕生活枯燥无味。”秋生拍着胸脯说道。 “那好。” 秦尧道:“你去府城的解忧驿站找莫愁,就说我推荐你成为驿站长工,先在那里做一段时间捉鬼大师,锻炼一下你的专业能力吧。” 秋生大喜,忙道:“那就太好了。” “咳咳!” 正堂内,等了好一阵子的九叔见他们在门外说起来没完了,拉不下脸出门迎接儿徒,便重重干咳了两声。 师兄弟三人相视一笑,秦尧冲着星月二人招了招手,带着众人一起跨入正堂。 第七章 九叔:欺负我儿徒??? “师父。” 走进正堂里,秦尧抱拳行礼。 “在外面过得还好罢?” 九叔笑吟吟地说道。 秦尧心脏一抖。 俗话说得好,九叔一笑,生死难料,于是这番话在秦尧脑海中自动翻译成了:你还知道回来啊?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小窝,在外面过得再好,也不如在自己家里舒适。”他道。 九叔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狗窝就狗窝,狗小窝是什么意思? “阿尧,你走的这段时间,师父很挂念你,经常念叨你的名字呢。”秋生很有眼色的解围道。 “就你话多。”九叔喝斥道。 秦尧倒是能理解九叔老父亲般的心,前世他常年在外漂泊,每次回家的时候,都会看到父亲在村口等着,一问起来就回应说,闲着也是闲着。 “师父,我是来求助的。”少焉,他开口为秋生解围。 九叔脸色微变,忙声道:“谁欺负你了?” “有個叫黑暗主宰的邪魔看中了我,想要将我收入帐下,为其驱使。” 秦尧道。 “他不知你身份?”九叔沉声问道。 “知道。” 秦尧微微颔首:“因此他不敢强迫我就范,反而是打算借助着其他手段,逼我臣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也是他的一贯作风。” “好大的胆子!” 九叔抬手一招,挂在墙壁上的桃木剑顿时化作一道金光,落入其掌心:“知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带我去见他。想收我林凤娇的徒弟,问过我意见了吗?” 秦尧:“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在港岛。” “文才,去给为师收拾东西,我这就随秦尧前往港岛。”九叔吩咐道。 “是,师父。” 文才应了一声,匆匆跑出大堂。 “师父,念英和阿藜呢?”待其离开后,秦尧扶着九叔坐了下来,轻声问道。 倘若二女还在义庄的话,不可能到现在都不见人影。 “阿藜陪着念英去大帅府省亲了,你一去这么长时间都不回来,总不能让人不离地的等着你吧?”九叔反问道。 秦尧默然,叹道:“是我对不住她们。” “你知道就好。”九叔语重心长地说道:“修行再重要,也不能忽略了道侣啊。她们都是好孩子,你不能伤了她们的心。” 秦尧重重颔首:“我省的,师父。” “师父,我们能跟着您和师公去港岛吗?”阿星满脸期待地看向秦尧。 秦尧沉吟片刻,道:“刚刚你也听到了,我们这次去港岛不是游玩,而是去对付一個极其恐怖的强敌,充满了危险性。你们如果跟着去的话,性命恐怕难以保证。” “这么危险的话……那就让我自己跟着吧。”阿星说道。 “不行,我也要跟着去。”阿月急忙开口:“我也想帮到师父啊,哪怕仅仅是尽一些绵薄之力。” 看着二人一脸诚挚的模样,秦尧内心微微一颤,面上却不显分毫:“问你们师公吧,就连我也得听他老人家的。” “师公。” 星月二人当即围到九叔身边,一人拽住他一個袖口。 “别晃了,去,都去,有师公在,断然不会让任何邪魔伤害到你们。”说到这里,他不禁狠狠剜了秦尧一眼。 这混小子,一点当师父的责任心都没有,收人入了门墙后,就直接甩给了自己。 搞得现在他明明是俩孩子的师公,却更像是他们的师父。 “师父,行礼已经收拾好了。” 此时,文才抱着一個包裹走了进来,恭声说道。 秦尧自然而然地从他手里接过包裹,开口道:“文才,我和师父离开后,秋生不日也会去府城,义庄就全交给你来照看了。” 文才一愣,愕然道:“你们会去很长时间吗?” “不好说。”秦尧说道:“如果一去就是三年五载,你没问题吧?” 文才摇了摇头:“义庄的各项工作早就步入正轨了,武力方面有任天堂老爷子担保,我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秦尧微微一笑,转身道:“师父,我们走罢。” 七天后,港岛。 九叔头戴黑色八卦帽,身披黄色道人袍,右手端着一個金黄色罗盘,在不断颤动的指针引领下,带着徒子徒孙们来到闹市中,停在一座大白天便释放着森然阴气的烂尾楼前。 “天机显应,是这里没错。” 九叔翻手间收起罗盘,举臂抽出绑在身后的桃木剑。 “这是一座烂尾楼啊。”阿月惊奇道:“当铺开在烂尾楼里面,会有客人上门吗?” 秦尧:“神秘流传於千古,存於空间第四度,八号当铺不归路,只有典当不能赎。八号当铺在这栋烂尾楼里,却不在咱们这個时空。” “秦尧,开坛,我试试能否打开当铺大门。”九叔吩咐道。 秦尧取出空间袋,自其中召唤出法台以及一应物品,摆放在九叔面前。 九叔手握桃木剑,脚踩七星图,桃木剑轻轻点在法台上的黄符上,剑尖刺破黄符,挑起一张,放于烛火上引燃,手腕转动间,以燃烧着的火焰画出一個金色八卦,凌空劈向烂尾楼大门。 “唰。” 八卦落在门中央,漆黑如墨的大门突然泛起阵阵波浪,将宛如火烛的八卦顷刻间吞噬一空。 “哇。” 这烂尾楼本就处于闹市中,九叔的道士装扮,以及秦尧凭空取出法台的行为早已被不少人看在眼中,甚至是默默围了上来。 此时此刻,亲眼看到九叔施法后的玄奇场面,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你好老伯,麻烦问一下,这烂尾楼是什么情况?”就在九叔尝试着第二次打开时空之门时,秦尧踱步至一名身穿唐装,手里盘着两個油光核桃,面相富态的老头面前。 一般而言,这种混身释放着悠闲姿态的老头都没什么正事儿,知道的传闻比一般人会多很多。 “一言难尽啊!” 老头儿目光死死盯着九叔,随口说道:“这栋烂尾楼本该是一個大型商场,谁曾想在商场封顶大吉的时候,接连死了十八名建筑工人。以至于但凡是开工,必定会死人,于是开发商跑路了,这里也就成了烂尾楼,整天阴风阵阵的,晚上都没人敢来这里了。” 秦尧目光一凝。 以绝阴之地蕴养第四度空间,这种做法无疑是最省事,最便宜的。 但问题是,绝阴之地需要以鲜血和阴魂灌溉,想要维持住阴气不散,当铺的掌权者们肯定还会在烂尾楼内继续杀人。 法台前。 九叔接连打了十七道解封咒,烂尾楼纯黑色的大门上突然幻化出两個凶神恶煞的门神图像,眸带血光,煞气冲霄,吓得无数围观者齐刷刷退后。 “师父!” 当九叔绕过法台,准备推门时,秦尧识海的神魂蓦然一颤,平白无故产生了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怎么了?”九叔放下手臂,转身问道。 秦尧抬起右臂,手掐剑诀,闪耀着白金色光芒的二指禅点触在眉心位置,眉心上方骤然睁开一只竖眼,望向漆黑如墨的大门。 少倾,竖眼视野轻松穿透了布满禁制的大门,只见大门后面,黑暗主宰正带着两道身影漂浮在空中,身上黑烟滚滚,血光冲顶,显然是正在为进攻而蓄力。 秦尧目光望向站在他身后的二人,血魔确实是自己记忆中的血魔,另外那名背负双刀的金甲尸虽然是第一次见,但他总有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修为,战力,神通,法宝,你在你所属的同阶修士中,可谓首屈一指。” 黑暗主宰对上他的目光,轻笑道:“阿尧,我越来越欣赏你了。你天生就该是黑暗世界的战士,不,应该说是黑暗世界的战神。加入黑暗吧,待我们一统人间后,你将会成为人间战神。” 秦尧淡漠道:“邪不胜正,你不会有这种机会的。” “幼稚。”黑暗主宰驳斥道:“史书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哪有什么邪不胜正,只有胜者为王。当我们取得最终的胜利后,我们才是正方。” 秦尧没心情和他打嘴炮,目光紧紧盯着金甲尸:“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金甲尸王:“你杀了我的背棺人,这笔账,我迟早有一天要给你算清楚。” “是你啊!” 秦尧恍然大悟,目光依次扫视过三大魔头:“我看你们也别叫什么黑暗世界,黑暗阵营了,干脆叫反秦尧军事联盟罢,相对来说更为贴切。” 黑暗主宰:“废话少说,你敢进来吗?” “傻叉。”秦尧骂道:“明知是陷阱,我还进去做什么?” 黑暗主宰:“……” 血魔,金甲尸尽皆目光怪异地看着他,心中发笑。 秦尧再度望向金甲尸,肃穆道:“本座的敌人少有寂寂无名之辈,大敌更是显赫一方的魔刀巨擘。不知你怎么称呼,有何来历?” 金甲尸:“无可奉告。” 黑暗主宰很生气,忿怒地说道:“你要进来就进来,不进来就离开,一直逮着尸王问东问西,是何道理?” 秦尧:“好奇啊,我总得知道自己敌人是谁吧?黑暗主宰,如果你告诉我他的底细,我现在就走。” “你走不走与我何干,反正你也不敢进来。” 黑暗主宰可谓是人间清醒,直率道。 秦尧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破灭了,暂且压下对金甲僵尸的好奇,闭起眉心竖眼,环目四顾,最终定睛在烂尾楼街道对面的一间茶楼上。 “师父,我们走罢。” “去哪儿?”九叔愣了一下。 秦尧转身指向茶楼,微笑道:“喝杯茶,澜澜喉,去去心火,然后再慢慢商量如何对付藏在当铺内的三头恶魔。” 九叔这就明白他为何突然喊住自己了…… 少时。 众人一起登上古色古香的茶楼,秦尧点了二楼一個正对烂尾楼的靠窗位置,待侍者端来茶水后,顺手递上一块大洋的小费:“麻烦将你们的掌柜喊来,我有事儿找他商量……” 有钱能使鬼推磨,收了好处的侍者很快便将一名身穿唐装的老头儿请了过来,秦尧一看到对方就乐了,失笑道:“老伯,这茶楼是你的啊?” 怪不得这老头极其悠闲的在附近转悠,原来他家就在这里。 “是我的啊!”老头儿捏紧手中核桃,诧异道:“找我有事儿?” 秦尧点点头,指着窗户外的烂尾楼道:“这凶楼就在茶楼对面,茶楼生意想必受到了不小波及吧?” “可不是嘛。” 老头儿叹了一口气,说道:“原本我还指望着等这商场建立起来后,带动起我茶楼的生意呢,毕竟只有一路之隔。 谁曾想发生了这种事情,导致周围根本无人敢逗留了,令我这茶楼一个月的生意还不如过去三天的多。 法师,你们能不能消灭这烂尾楼里面的妖邪啊,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给你们赞助。” 秦尧:“暂时消灭不了……烂尾楼内有三大魔王,尽皆是浩劫级别的怪物,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唉,我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老头儿再度叹息,随即突然反应过来:“等等,说了这么一大会子了,你还没告诉我找我什么事情呢。” 秦尧微微一笑,道:“镇压三大浩劫级的魔王,势必需要花费大量时间与精力。你这茶楼就在烂尾楼对面,方便我们随时监控着魔王动态,所以我想出资买下你这茶楼,不知老伯你愿不愿意忍痛割爱?” 老头儿心中一动,双眸死死盯着秦尧:“你能出多少钱?” “你觉得你这茶楼还值多少钱?”秦尧反问道。 “最少这个数。” 老头儿抬起右手,竖起一根手指头。 “一百块大洋?”秦尧道。 “开什么顽笑,这里可是油麻地最繁华的地区,一百块大洋也就能租一年。”老头儿叫道。 秦尧伸出五根手指头,道:“最多五百块大洋,如果你不愿意脱手的话,那就自己留着吧。 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往后烂尾楼内必然还会发生命案,你茶楼内的生意压根不会有回暖的一天。” 老头儿:“……” 不久后。 老头儿拿着一张银票依依不舍的离开茶楼,秦尧以新任老板的身份,裁掉了在茶楼内工作的所有伙计,当天便将茶楼关门,换了牌匾。 从今往后,这茶楼不再招待凡人,而是每逢午夜子时方才开门,专门招待各路诡异。 是以,秦尧的第二家解忧驿站,就开在了八号当铺的对面…… 第八章 黑暗仆人·韩诺 四度空间。 第八号当铺。 黑暗主宰,金甲尸王,千年血魔三大魔王站在一面玉璧前,静静看着玉璧中呈现出的解忧驿站牌匾。 一身黑色风衣,背负神剑的天赐束手站立于三大魔王身后,低眉顺目,宛如一根毫无生机的木头。 “将灵魂驿站开在专门收割灵魂的八号当铺对面,看来他已经和我们做好了全面开战的准备。”黑暗主宰幽幽说道。 血魔道:“晚上我就去烧了他的驿站,即便是全面开战,我们三個联手也足以摁死他们师徒。” 黑暗主宰摇了摇头,道:“我们的最终目标是为了逼迫他臣服黑暗,不是逼着他破罐子破摔,不惜一切代价的对付我们。这其中的度一定要把握好,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血魔很郁闷,很难受,骂骂咧咧地说道:“真麻烦!” 黑暗主宰劝慰道:“他有这個价值,值得我们如此对待。” 金甲尸王轻轻呼出一口黑气,道:“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黑暗主宰抬头瞥了眼天赐,沉思片刻,默默移开目光:“当然不能什么都不做……这几天来我走遍港岛,寻找到了一個秦尧的替代品。” “替代品?” 血魔狐疑道。 黑暗主宰默默颔首,道:“他叫韩诺,灵魂天生偏于黑暗,如果不是我先遇到的秦尧,为其所惊艳,那么估计会毫不犹豫的立韩诺为当铺老板。” 血魔:“一個替代品而已,你确定他有资格去和秦尧打擂?要知道,秦尧可是连我们都会头痛的存在。” 黑暗主宰:“光靠他自己肯定没资格与秦尧抗衡,但这不是有我们三個做他后盾吗?我可以给他不老不死,通晓过去,瞬间移动,弹指伤人等能力。” 血魔心中一动,道:“只要你放心的将他交给我改造,我能给他躯体再生,释放血毒,隐身变形,隔空吸血的能力。” 金甲尸王随之说道:“如果你们不介意他变成半人半尸的话,我能令他刀枪不入,力大无穷,飞天遁地,召唤雷霆,命令僵尸。” 黑暗主宰笑了,说道:“足够了。” 一旁,天赐听的浑身发寒,一点都不羡慕那個叫做韩诺的家伙。 很明显,三位师父这是将其当成了一件工具,或者说将其当成了武器锻造,千锤百炼的这個过程必定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 从某些方面来说,倘若没有韩诺的出现,被当成武器锻造的应该就是自己了吧? 一时间,心底竟无端产生了一股庆幸情绪。 当晚。 明月皎皎,蝉鸣阵阵。 星月半跪在二楼包厢内煎茶烧水,秦尧与九叔对坐在靠窗边的桌案前,一边对弈,一边监视着烂尾楼大门。 “今日你施展的那瞳术是何神通?” 一局终了,九叔抬眸问道。 秦尧从口袋里掏出空间袋,召唤出两本薄薄的小册子,探身放在九叔面前:“那神通唤作眉心竖眼,大抵与三头六臂一個流派,俗称马王爷的第三只眼,拥有看破虚妄,发送射线等功效,第一本薄册便是修行眉心竖眼的秘籍。” “那这第二本……” 九叔说着,将第二本薄册翻了上来,只见封皮上写着三個铁画银钩的大字——分身术。 “如字所示。” 秦尧笑道:“这是脱胎于天魔分身的分身术,可召唤出多個拥有自身八成实力的分身,师父你可以好好看一下。” 九叔一手拿着一本薄册,神情复杂:“这两项神通都是神话级啊,得到他们的过程并不轻松吧?” 秦尧:“师父切莫多想,我感觉是挺轻松的。” 九叔幽幽一叹,将两本薄册放在棋盘上:“作为师父,我没能给你多少东西,反而从你这里得到了很多好处,着实让人汗颜。” 秦尧:“……” 师父啊师父,好面子不能用在这上面啊? 您不收好处,就是不让我尽孝,我不尽孝的话,孝心值从何而来? “秦尧,这两套功法你收回去吧。”这时,九叔神色坚定地说道。 秦尧抿了抿嘴,眸光微闪:“您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念英,阿藜一家三口住在义庄需不需要付给您房租啊?” 九叔:“你是我的儿徒,她们是我的儿媳,付什么房租?” “合着您也知道我是儿徒啊?”秦尧道:“怎么,只许您给我们好处,不许我们向您尽孝?这是什么道理?” “性质不同。”九叔道。 秦尧较真说:“那您可得给我好好说说,性质哪里不同了。” 九叔:“……” 秦尧拿起两部秘籍,轻轻放在对方面前:“师徒如父子,论迹又论心。”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两本薄册:“我的迹与心都在这里了,师父,您总不能不让儿徒尽孝吧?” 九叔:“……” 见他依旧沉吟不语,秦尧转头望向眼巴巴看着他们的星月,低喝道:“愣什么呢,你们师公如果不肯收下这两门神通的话,将来你们缠着谁学去?” 星月二人如梦初醒,连忙围在九叔身边一阵哀求。 九叔爱面子,却耳根软,被两名徒孙缠的一点办法都无,只好无奈妥协,将两本秘籍收了起来。 【您向九叔献上了神通《眉心竖眼》,孝心可嘉,奖励孝心值588点。】 【您向九叔献上了神通《分身术》,孝心可嘉,奖励孝心值538点。】 【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为:1817点。】 倏尔,一行行黑色字符凭空浮现在秦尧眼前。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 继用阴德值帮助九叔升官后,他又摸索出了一条刷取孝心值的财路。 相对来说,这条财路反而更容易一点。 只要遇到好故事,就不怕没有好收获。 “系统,我如果要从地师三阶晋升至地师四阶,需要多少孝心值?”回过神后,秦尧暗中问道。 【需要两千孝心值。】 “两千孝心值,一万阴德,和升官所需的费用相同……”秦尧感慨道:“这是一点空子都不给别人留啊!” 系统:【能量是守恒的,所以在这件事情上面没有空子可钻。】 秦尧心头一动,询问道:“你能不能帮我计算一下,如果我不借助任何外力,闭关苦修,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突破一個小境界。” 【因为各地灵气储存量不同,因此系统只能计算您在府城以及罚恶司的修行情况。】 “可以。”秦尧颔首。 【假设是在府城的话,从地师三阶进境为地师四阶,你至少需要三十年之功。假设是在酆都的话,立身于判官殿内,速度大抵能快十倍,需要三年左右的时光。】 秦尧:“……” 这是从根源上杜绝了他做苦修士的打算啊!! 一晃眼十多天过去了。 或许是因为没做出什么成绩,未打响解忧驿站的招牌,以至于这些天来一個登门鬼都没有,驿站内冷冷清清,仅仅是比对面的烂尾楼要好上一点。 当日。 子时三刻。 寒风呜咽。 一名满头长发向后扎起,穿着一身金色立领大衣的男子驭风而来,其身后跟着一名长发盘起,额前绑着一個网状发箍,一袭红衣如同焰火般的年轻女子。 “嗖。” 女子抬头看了看驿站,突然飞身而起,一把将解忧驿站的牌匾给摘了下来,提在手里。 见她如此莽撞,金衣男子眉头一皱,心下不喜。 他很厌恶这個叫阿精的助手,可因为对方杀了他选中的助手芙蓉,反而因此被黑影看中,鱼跃龙门,顶替芙蓉成了他助手。 他曾对此提出过抗议,只可惜,胳膊拧不过大腿,黑影不会在乎他的情绪,黑影要的是他无条件服从! “把匾给我装上去。” 秦尧遁地而出,凭空显化在二人面前。 “装上去?凭什么?” 阿精举止轻浮的甩动着解忧驿站的牌匾,笑嘻嘻地说道。 秦尧目光一寒,瞬间消失在原地。 韩诺眼睛即刻化作深蓝色,身躯一闪,瞬移至阿精面前,一拳打向前方。 “轰!” 突然,秦尧自大地内显化而出,一拳重重打在韩诺拳锋上,狂暴的力量顷刻间将其击飞起来,身躯穿过阿精,倒飞向远方。 阿精默默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秦尧。 在她心里,将其从怡红院那种地方带出来的韩诺宛如天神,好像没有能难住他的事情,也没有能战胜他的人。 然而此时此刻,自己心中的神明被一拳击飞了,这种巨大的落差比过山车还猛烈。 堪称大起大落。 秦尧缓缓来到阿精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再说最后一遍,给我把匾挂上去。” “什么嘛,不好玩。” 阿精有些害怕,却不愿服软,双手握着黑色牌匾,抬手丢向秦尧。 “砰。” 秦尧单手接住牌匾,以法力包裹住匾身,猛地提匾抽向阿精。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牌匾带着一道白金色光芒,重重抽在阿精脑袋上,将其整個人都打飞了起来,沙包般抛向远方…… 韩诺飞身而起,张开怀抱,凌空将小助手接入怀中。 “啊……” 直到此时,阿精方才惨叫了出来,叫声之凄厉,令方圆十里内的百姓们豁然惊醒,乃至毛骨茸然。 韩诺抱紧怀里颤抖不止的女孩,伸出右手,放在她鲜血淋漓的脑袋上,迅速为其治疗着伤势。 那蓝色光芒仿佛带着抚平人心的力量,阿精很快便安静下来,依偎在韩诺怀里,以仇恨的目光死死盯着秦尧。 秦尧单手抛起牌匾,一丝不差的将其挂在原位置,冷喝道:“再瞪我,就将你眼珠子挖出来喂狗!” 阿精心脏一颤,色厉内荏地叫道:“你以为我怕你啊,你给我等着,将来等我变厉害了,一定不会放过你。” 秦尧蹙了蹙眉,抬头向韩诺说道:“你还没有典当她的粗俗、粗鲁、无赖、狡猾、肤浅、轻佻、虚伪等臭毛病吗?” 在原著中,正是因为韩诺以老板的身份,典当了阿精这么多缺点,这女人才勉强有個人样。 在此之前,说句不好听的,她就像一头野兽,还是那种惹人厌恶的野兽。 韩诺微微一怔。 他不明白对方为何会如此言之凿凿的说,自己会典当阿精这些缺点。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番话带给他了巨大启迪。 事已至此,阿精成为自己助手的事情业已无可更改,但自己可以消除掉她身上令自己不喜欢,乃至厌恶的东西,从而让双方间的相处更愉快一些。 “你骂谁呢,你才粗俗、粗鲁、无赖、狡猾、肤浅。”阿精满脸愤怒地大骂道。 秦尧眸光一寒,拉出空间袋,取出偃月刀,只听一声龙吟,刀光飞起,快速闪电,势若惊雷般劈斩向对方。 看原著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但当这女人将无理撒泼用到自己身上时,他心里的杀意瞬间就沸腾了。 韩诺目光一凝,飞速将阿精拉到自己身后,握紧双拳,仰天嘶鸣,嘴里飞速长出两颗獠牙,抬臂震拳,凌空打出一道血红色拳罡,重重打在偃月刀上。 “轰!” 随着一道惊天动地般的巨响,七星偃月刀的刀头居然被弹开了,迫使着秦尧停在原地。 “僵尸?” 盯着韩诺嘴里的两颗尸牙,秦尧微微愕然。 韩诺会尸化在他意料之外,可放在如今的情景下,竟是在情理之中。 毕竟当铺三巨头之一的金甲尸,便是尸魔级别的千年僵尸王。 韩诺张口吐出一团黑气,眼中释放着蓝光,快速奔行间却化作淡淡血影,犹如神话中的魔王,穿行于虚空。 秦尧飞速舞动偃月刀,招式密不透风,韩诺几次三番袭杀而来,却相继被凛冽刀锋逼退。 在阿精看来,便是秦尧立定不动,持刀驱赶着一道血影。 “叮叮叮叮……” 韩诺血手避开刀锋,不断拍击在刀身上,速度快的无与伦比,硬生生打出一篇乐章。 只是他明显低估了偃月刀的品质,数十個回合下来后,他一双血手的指骨都快要拍碎了,偃月刀上却连個白印都没留下。 “天赐说的没错,你确实是一個很强的对手。”韩诺抽身飞退,与秦尧拉开距离。 秦尧单手握着偃月刀,眯起眼眸:“你带着那個蠢货过来,就是为了要看看我够不够强?” 韩诺一双手掌闪耀着血光,身上血气滔滔:“不止如此。主人承诺我说,只要我能降服你,将你带入当铺,接替我的位置,那么他就会放过我。” “主人?你喊他主人?” 秦尧哈哈大笑,眼中却流露出失望之色。 被逼无奈,当面喊主人也就罢了。 如今黑暗主宰又没在这里,还一口一個主人,这又算甚么? 第九章 吾道心如铁 韩诺皱了皱眉,单薄身躯骤然化作一道极淡的影子,宛如阴魂般穿行于虚空内,飞着飞着,渐渐隐于空中。 秦尧睁开眉心竖眼,神眼闪耀着精光,捕捉到了隐形后的韩诺,手腕翻转间,七星偃月刀凌空斩出,白金色刀芒离刀疾飞,呼啸着化为弧光,只见光芒一闪,下一刻便出现在韩诺面前。 聖刀,神力,仙经灵气完美融合在这一刀中,再加上秦尧以地师三阶的实力催动,凡五阶之下,除有至宝,尽皆难敌。 然而韩诺毕竟是当铺三巨头的完美杰作,他的肉身虽难敌宝刀,但速度着实不错,所以当弧形刀芒高速斩向自己时,他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加速上,一個转身便避开刀芒。 耀眼刀芒险之又险的错过他身躯,斩向烂尾楼,旋即被一阵幽光吞噬。 秦尧双手握住刀柄,将偃月刀如风车般舞动起来,一道道白金色弧光相继飞出刀锋,封死了韩诺所有进攻路线。 韩诺凭借着鬼魅般的身法,在漫天刀芒中辗转腾挪,时不时的就会被擦到一下,在其身上留下可怖伤口。 八号当铺内。 站在玉璧前观战的血魔叹道:“还是不够完美。” “能和秦尧打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不能苛责太多。”黑暗主宰淡淡说道。 金甲尸王抬起双臂,抽出绑在身后金甲上的伏虎双刀,振臂间向玉璧甩去。 伏虎双刀穿越空间,通过玉璧来到街道上,刀中带着一股磅礴大势,如风卷残云般荡空满天白金色刀芒,静滞在韩诺面前。 韩诺劈手握住双刀,身躯一旋,极速飞舞着斩向秦尧。 “叮叮叮叮……” 秦尧提着沉重的偃月刀如同提着草芥,挥舞出道道残影,每一刀中都蕴含着诸多变化,将周身护持的滴水不进。 韩诺得双刀之助,战力狂飙,双刀将一身实力肆意宣泄而出,刀势犹如狂风骤雨,令人目眩神迷。 只可惜,任他大浪滔天,秦尧仍旧定若磐石,岿然不动。 “该结束了。” 摸清韩诺的真实战力后,秦尧眉心竖瞳蓦然化作白金色,激射出一道射线,闪电般打在韩诺胸前,悍然洞穿了他经金甲尸王改造后的躯体。 韩诺嘴里发出一道凄厉叫声,深入骨髓的剧痛纵然是他也难以承受! 秦尧持续加大着神眼射线的法力输出,贯穿韩诺胸口的射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粗。 当铺内。 金甲尸王对着玉璧抬起双手,玉璧内,画面中,被韩诺紧紧握在掌心的伏虎双刀猛地一颤,旋即脱手而出,当空劈斩向白金色射线,中断了贯穿韩诺胸口的持续攻击。 驿站中。 大马金刀般坐在二楼窗口前的九叔一皱眉头,抬手一挥,挂在墙上的铜钱剑凌空飞起,穿过窗户,带着一股强大的法力波动冲向伏虎双刀。 “轰。” 铜钱剑撞击在一柄长刀上,一股法力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迅速推向四周。 “啪。” 突然,就在刀剑僵持之际,铜钱剑在九叔的操控下蓦然抬起,狠狠拍落下来,将长刀拍落在地,光芒黯淡,抖动不止。 金甲尸王眸光一凝,大步冲出八号当铺,挡在韩诺身前,左手接住空中的长刀,右手吸附起地上的单刀,抬眸望向驿站二楼。 二楼窗台,手掐剑诀的九叔转动了一下手腕,铜钱剑顿时调转方向,冲向金甲尸王。 金甲尸王握紧双刀,口中喷涌出一股黑气,萦绕在双刀上,双刀因此牵动着空气中的灵气,上撩铜钱剑。 轰隆! 双刀风暴与铜钱剑磕在一起,虚空震颤,凭空掀起道道飓风,席卷向四面八方,飞沙走石。 楼上,九叔眼中闪耀起金光,剑指对准战场,一点点压了下去,铜钱剑上的金光再度炽盛,强行刺进刀气风暴内,如神兵破城,令天塌地陷,只听噗的一声闷响,剑刃深深刺进金甲尸的胸膛。 “吼。” 金甲尸仰天咆哮,不受控制的喷吐出阵阵黑雾,逼迫着秦尧,韩诺等人不断后退,与之拉开距离。 九叔面容坚毅,依旧一寸寸地向下压剑,铜钱剑一点点钻进金甲尸的躯壳里。 当铺内,黑暗主宰转头望向血魔。 血魔微微颔首,化作一道红光飞出当铺,破入黑雾之内,一掌拍在金甲尸后背上。 随着嘭的一声巨响,刺入尸身的铜钱剑被生生打飞了出来,血魔带着一串残影,飞身而起,伸手抓向剑身。 九叔猛地起身,挥袖间洒出一片黄符,符纸犹如精灵般冲向血魔,在血魔身上相继炸开,火花四射,宛若焰火。 秦尧转头看向窗台方向,脸上闪过一抹讶然。 显而易见,师父又变强了,就是不知他现在是什么境界,八阶,或者是……九阶? 当铺内,黑暗主宰挥了挥衣袖,四道黑光遁入玉璧内,瞬间将两人两魔召唤了回来。 “那道人是何方神圣?” 血魔躯体震颤着,惊骇说道。 “是秦尧的师父,冥府银行的神官林凤娇。”黑暗主宰淡淡说道。 为收服秦尧,他早就摸清了对方的所有明面关系,力求知己知彼,以免再出什么差错。 “他的实力少说也有地师八阶了。”金甲尸王道:“倘若我在全盛时期,杀他易如反掌,只是现在……” 黑暗主宰抬了抬手,说道:“没关系,你恢复实力没有境界壁障,但他突破时却有境界壁障,优势还在我们这里。” 血魔:“你应该能镇杀他吧?” “当然。” 黑暗主宰道:“尽管我也被封印了很多年,实力被削弱到了谷底,但在这滚滚凡尘中,仙人之下我无敌,仙人之上一换一。” 血魔眸光一闪,蠢蠢欲动的野心被埋藏的更深了。 “师公,您太厉害了,几近等同于传说中的剑仙。” 驿站二楼,当九叔收剑后,观战已久的星月二人顿时围了过去,大拍马屁。 九叔对他们的恭维很是受用,缓缓说道:“你们拥有比我幸运的修行环境与修行资源,只要勤奋努力,用不了多长时间也能御剑对敌。” 星月二人被他说的一阵激情澎湃,眼中布满向往。 洞天福地修真经,八千里外斩龙还。 仙侠,是多少人可望不可即的绮梦。 秦尧收起偃月刀,仰头望着月光下的烂尾楼,略有失神。 得亏他前不久刚升了境界,战力狂飙,否则也就和天赐差不多水平,绝对不会是韩诺对手。 当然,这里没有包括请神等特殊手段…… 不久后,秦尧渐渐回过神来,身躯顿时化作一道残影,由二楼的窗子飞入驿站内。 “你是对的。” 九叔抬头望着他,严肃说道:“那神秘莫测的黑暗主宰且先不提,单单说这血魔与僵尸,一旦放任他们做大,将来必定是一场浩劫。” 秦尧缓缓坐在他对面,端起阿月送上来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叹道:“事实上我也是身不由己,倘若不是那黑暗主宰铁了心想要收服我,我也不想招惹他们。就像黑与白,阴与阳,正邪亦是长存,能去刷简单的鬼神,谁愿意与这种古老的魔神为敌?” 九叔感慨道:“宿命如此,徒之奈何?唯有直面险阻,一往无前,方可得以超脱。” 秦尧道:“您放心,我没有因此而丧气,反而是因此很生气。我不去欺负别人就是好事了,居然有人要在我头上拉屎撒尿,如果不能将那三尊魔王的脑袋揪下来当球踢,这口气就顺不下去。” 九叔微微松了一口气,说道:“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可怕的永远不是天灾人祸,而是在灾祸下崩溃了道心。灵幻界内有太多天子骄子,因为道心崩坏而一蹶不振,最终泯与众人。” 秦尧认真说道:“我不会,强大的敌人,只会令我更强大。终有一天,我会倾覆整個八号当铺,彻底清除这颗毒瘤。” 九叔顺势望向烂尾楼,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先从封死当铺的生意开始吧……” 秦尧默默颔首,脑海中忽地闪过一個念头:封死当铺的生意,应该也有阴德可拿吧? 毕竟救的可是一条条人命来着。 三天后。 一名身穿黑西装,白衬衫,手腕上带着银光名表,头上打着发蜡,堪称仪表堂堂的中年男子手上拿着一张请柬,徘徊在烂尾楼前。 “客人来了,阿精,去将客人带进来。”四度空间,当铺内,一袭黑色长袍的韩诺坐在长桌后面,淡漠说道。 阿精默默颔首,带着四名抬着血红色轿子的鬼仆出现在烂尾楼前,刚要去和那中年男子搭话,却见一名身穿白色长裙,金发披肩的少女已然领先一步,将中年人请进了茶楼……不对,应该说是驿站里面。 “臭婊子,抢生意啊!” 阿精气的直跺脚,想起那日对决时秦尧的强势与飞出驿站的铜钱剑,只好压下心头怒气,静静等待着西装男子从驿站内出来。 “敢问阁下请我进来,有何指教?”在雅典娜的引领下,西装男子来到二楼,坐在秦尧对面。 秦尧指了指他手里的请柬,道:“你对八号当铺了解多少?” “据说在八号当铺内,只要付出自己愿意舍弃的东西,就能得到自己渴望的东西,等价交换。”西装男子道。 秦尧摇摇头,说道:“当铺是盈利机构,不是善堂,如果真是等价交换的话,当铺主人费力开这间当铺做什么?” 西装男子微微一顿,道:“其实我也明白,不过是现在走投无路了而已,想要进去碰碰运气。” 秦尧:“贪念就像是潘多拉魔盒,一旦被打开,便再也回不去了。第八号当铺便会不断催生你的贪念,直至,令你当无可当,最终踏入深渊。” 西装男子直勾勾地盯着秦尧,询问道:“您为何要拦住我说这些?” “因为第八号当铺的最终目标是你的灵魂,当铺主人获得灵魂后就能变强。而他,则是我的大敌。”秦尧言简意赅地说道。 西装男子静思片刻,道:“原来如此……那么,您能借给我三万块大洋吗?我迫切需要三万块大洋来购买机器,扭转织布厂的颓势。” 秦尧:“你叫什么名字?” “陈大伟。” ‘果然是你。’ 秦尧在心底嘀咕了一声,开口道:“当你接下八号当铺的邀请函时,就意味着已经进入了黑暗主宰的视线,就算我借给你三万块大洋,你成功买来了机器,他也会从中作梗,将你的机器弄坏,令你雪上加霜。” 在原著中,这陈大伟在韩诺的引诱下,先是用怀表典当了五千块大洋,随后一发不可收拾,又先后典当了‘美好回忆’与‘理智’,最终足足过了十五年乞丐般的生活。 就这,还是因为他与韩诺沾亲带故,韩诺心软放了他一马,否则他连自己的灵魂都保不住,就像其他的那些典当客。 这时,陈大伟后背上蓦然升起一股寒气,结结巴巴地说道:“不至于罢?” “要不要打个赌呢?”秦尧笑道。 “赌什么?”陈大伟谨慎地问道。 秦尧:“我可以借给你三万块大洋,你去购买机器,十天内,如果机器没有损坏,就算我输,这三万块大洋不用你还了。如果机器出现了损坏,你的工厂就抵押给我罢,你带着老婆孩子立马离开港岛。” 陈大伟想了想,这赌注对自己简直百利而无一害,一时间反而迟疑了下来:“那个……我能不能考虑考虑?” 秦尧笑了笑,说道:“当然可以,你随便。” 不久后,陈大伟走出驿站,在寒风中等待多时的阿精连忙迎接上前:“陈先生,我们韩老板在等您。” 陈大伟本想拒绝来着,转念间又想听听第八号当铺怎么说,便道:“好,带我进去吧。” 阿精微微松了一口气,指着大红轿子说道:“您请上轿。” 陈大伟上了轿子后,四名鬼仆抬起轿子,跨越时空,将其送到了当铺门前。 “陈先生,可以出来了。” 这时,跟随在轿子旁边的阿精轻声说道。 陈大伟跨出轿子,在阿精的引领下进入当铺内部,见到了一身金色长衣,端坐在桌案后面的当铺老板。 “陈先生,请容我冒昧的问一下,解忧驿站的人给您说了些什么?”韩诺一脸严肃地问道。 精品啦,感谢大家的一路坚守与陪伴!( ^_^ ) 写书多年,与我而言,最珍贵的不是别的,而是那些一直陪伴我到如今的书友。 即便中间经历了很多很多事情,我作者名都被和谐掉了,但始终有一批书友,支撑着我渡过了最困难的时光。 写大长篇,总会有所纰漏,或许哪里考虑不周,有这么一批人,看到了纰漏,也就是所谓毒点的时候,第一时间找到我,告诉我,给我一個改正的机会,而不是无声无息的就离开了,甚至是直接开骂,走人。 比如说书友【上善若水】,【瓜身阿妮亚】,【塔姐姐】,以及运营官【我是哈酱啊】等等。 你们真的很棒,手上扎了刺,顺手拔出来,贴上创可贴,而不是,直接把手给截掉,我很感激。 还有【摸鱼的小虾米】,一百六十多万字了,从头到尾,他一直都在,在我没有信心,比较发虚的时候,是他不离不弃的坚守,令我获得了力量。 这真的很棒。 还有盟主【断君殇虞】,【包子小哥】,哪怕过去了这么久,依旧不曾忘记曾经的激动。 还有我的责编大人,早先说过,如果没有他,就没有这本书,更别说入精了,特别感激。 还有太多太多人了,感谢都谢不过来,人生路上能遇到这么多的贵人扶持,是我的幸运。 爆更尚未停止,今天还有更新。 我能做的,只有不断肝,继续肝,以更多的文字回馈大家。 感谢诸位的相守。 我去码字了。 高强度的更新下,只有争分夺秒的努力,加油加油加油ヾ(??°??°??)???? ??(??????????????)?? 第十章 奇诡故事 韩诺的妻子叫吕韵音,吕韵音表姐是陈大伟的老婆。 从这层关系上来说,陈大伟算是韩诺的表姐夫。 但此时此刻,韩诺知道这段关系,陈大伟却不清楚,且基于秦尧先前种下的第一印象,对韩诺以及八号当铺有着极强的戒备心理,遂既说道:“也没说太多,只是告诉我,以后如果我遇到什么困难的话,可以去驿站求助。” 韩诺眉头一皱,道:“陈先生和解忧驿站有关系?” 陈大伟:“不好意思,这涉及到个人隐私,我不方便透露。” 韩诺静默片刻,道:“好,那我们换个话题。得到了解忧驿站的承诺后,你最终还是来到了八号当铺,想必是想要在我们两家间做个对比罢?” 陈大伟:“……” 这韩老板显然没怎么学过为人处世之道。 你能看出来是很聪明,但这话一说出来就不聪明了。 见他一脸无语的模样,韩诺心里其实也挺失望的。 作为表亲,他衷心的不希望对方踏入当铺,但人心总是贪婪的,陈大伟明明已经有了一条退路,偏偏还不知足,这就没办法了。 毕竟黑暗主宰就在当铺内看着他交易,他不能将陈大伟拒之门外,甚至不能光明正大的照顾对方。 “韩老板,咱们直接进入正题吧。”陈大伟道:“我需要三万块大洋周转,不知您这里能否借给我?” 韩诺:“我这里是当铺,不是银行,想要从我这里拿钱可以,必须用等价的物品交换。” 陈大伟想了想,说道:“我用祖宅做抵押,套现三万大洋可好?” 韩诺:“你祖宅如果价值三万的话,你会来我这里?” 陈大伟:“……” 这时,黑影突然出现在陈大伟身后,正面直对韩诺。 韩诺感受到了黑影的目光,心底微微发沉,道:“陈大伟,事实上,你没必要将步子迈那么大,五千块大洋足以盘活你当前的生意。” 陈大伟预感到了变数,忙声问道:“你肯借给我五千?” 韩诺:“你手表不错。” 陈大伟:“是啊,当初花了不少钱买的呢。” “手表留下,我给你五千块大洋,半个月内,如果你不来赎回手表的话,活当就成死当。”韩诺道。 陈大伟大喜,连忙摘下手表,送到韩诺面前。 少焉,当其从韩诺这里领了五千大洋,欢喜离去后,黑暗主宰冷冷望着韩诺:“我需要一个解释。” 韩诺面无表情地说道:“自甘堕落的灵魂对我们的滋补最大,一块手表便能典当五千大洋,这会给他一种物超所值的感觉。因此,在解忧驿站与我们之间,他一定会选择我们,最终一步一步的典当掉自己的灵魂。” 黑暗主宰静默片刻,语气中的寒意稍微化解了一些:“还有呢?第八号当铺内,从来都没出现过活当。” 韩诺:“这是给他安全感,打消他的顾虑,搭建最基本的信任关系。没有信任,未来的合作自然无从谈起。” 黑暗主宰呵呵一笑,身躯化作黑烟,瞬间消失在原地,唯有一句惊赞留在大堂里:“你是一个优秀的商人,我很欣赏你。” 看着他消失在眼前,韩诺高高提着的心方才渐渐落了下来…… “陈大伟终究是与黑暗达成了交易。” 驿站二楼,秦尧坐在窗前,望着喜滋滋走出当铺的陈大伟,蹙眉道。 “因为黑暗惯会引诱堕落。”九叔道:“想来是当铺令他感觉比我们驿站更超值。” “还是人心太贪婪了……”秦尧思量片刻,蓦然起身:“师父,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去找韩诺的妻子。”秦尧道:“如今能救陈大伟的,只有她了……” 大半个时辰后。 韩府。 秦尧递上名帖,以茅山传人的身份登入客厅,见到了韩府如今的当家夫人吕韵音。 这是一个看起来很坚毅的女子,一身蓝色旗袍搭配着盘起来的秀发,显得气质典雅大方。不施粉黛的脸上五官精致,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 “在下吕韵音,敢问道长拜帖而来,有何指教?”正当他打量着对方时,吕韵音也在打量着他。 只见来人身材魁梧,面相威严,不经意间便流露出一股高位者气度,显然是在某些领域上面大权在握,绝非一般道人可相比拟。 “敢问夫人可否认识一个叫陈大伟的织布商人?”秦尧开门见山地问道。 “陈大伟……”吕韵音面带讶然,说道:“他是我表姐夫,不知道长与他有何渊源?” 秦尧:“有人针对他布下陷阱,引诱其一步步踏入深渊。” 说着,他将有关于第八号当铺的事情托盘相告,唯独隐去了韩诺成为了当铺老板的事实。 “竟有这种事情! ” 听完讲述后,吕韵音懵了好一阵子,旋即面色古怪地问道:“道长,您能找到我这里,必然也能找到陈家吧?您为何不去找我表姐说明情况,反而来找我呢?” 秦尧平静说道:“因为据卦象显示,唯有你才能救下陈大伟,只要你跟随在他身边待上一阵子,他的劫数便能消失。” 吕韵音:“那我先去表姐家了解一下情况,敢问道长的道观所处何地,万一不幸被您言重了,我们两家必有厚礼谢上。” 秦尧摆了摆手,道:“厚礼就不必了,我也不是为钱而来。夫人留步,在下告辞。” 见他走的如此干脆,吕韵音脸上闪过一抹愕然,旋即呼唤道:“来人,备轿。” 多日后。 临近黄昏。 陈大伟站在长街上,一脸无奈地看向身后俩姐妹,摊手道:“桂姐,表妹,不用这样吧?” “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大伟之妻金桂严肃说道:“大伟,你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可曾见过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 陈大伟:“……” 道理谁不懂? 但占了一次便宜,就会想着占第二次,这才是人性,非一时豪杰不可扭转。 “好了,你就别乱想了,我们只是想要帮你把把关,了解一下情况,又不是非拉着你不让你去做。”金桂挥手道:“赶紧带我们去八号当铺吧。” 不久后。 陈大伟带着妻子和表妹来到烂尾楼前,掏出当铺的邀请函。 当铺大厅,玉璧光芒一闪,紧接着便在一阵黑烟中闪现出长街景象。 “咦,多出了两个人,我去接他们进来。”一袭红色旗袍的阿精说道。 韩诺噼手拽住阿精手腕,目光怔怔地望着玉璧画面中的妻子,低声说道:“不必了。” “为什么?”阿精好奇地问道。 “这笔生意我不做了。”韩诺冷漠道。 阿精:“???” 鱼儿好不容易上钩了,你把鱼竿一摔说不钓了。 玩呢? “韩老板,韩老板?”长街上,陈大伟右手举着邀请函,大声呼唤。 然而无论他喊得再大声,声音再洪亮,烂尾楼处也没有丝毫异象产生。 “奇怪,难道来的时辰不对。”陈大伟喃喃说道。 金桂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事已至此,你还执迷不悟呢?” “可惜了。” 陈大伟摇摇头,旋即转身望向解忧驿站:“不过还好,我还有一条退路。你们两个在此稍微一等,我去去就来。” 说着,他便径直踏入驿站内,在星月的引领下重返二楼。 “秦老板,我又来找您了。” 秦尧端坐在九叔面前,闻言转过头颅:“有事吗?” “我考虑清楚了。”陈大伟呵呵一笑,道:“我决定答应您的提议,与您签订对赌协议。” 秦尧摆了摆手,道:“签不了了。” 陈大伟笑容一僵,质疑道:“您不是答应让我考虑考虑的吗?” 秦尧:“我先前没有告诉过你吗,不要同八号当铺的魔鬼进行交易。这是我们双方之间合作的基础,你做了些什么?” 陈大伟嘴唇颤动了一下,无言以对。 不多时,当他犹如一只战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的走出驿站时,秦尧翻手间召唤出白玉官印,打开近期明细: 拯救陈大伟,获得阴德一百八十八点。 当前阴德余额总计为:贰千柒佰肆拾伍点。 “果然如此。” 秦尧翻掌间收起白玉官印,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 如果说刷孝心值有九叔的话,那么现在就可以说刷阴德有第八号当铺了。 相对而言,从敌人身上爆出来的好处更能令人心情愉悦。 至于黑影愉不愉悦,那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黑影很生气,心情很抑郁。 此时此刻,他漂浮在韩诺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向对方,冷冷说道:“陈大伟这单的所有损失,皆由你一人负责。” “是,主人。” 韩诺跪在地上,浑身颤栗地说道。 阿精站在不远处,小声说道:“主宰大人,其实这事儿也不能全怪老板,我怀疑……不,我肯定必然是对门在搞鬼。如果放任他们继续如此的话,我们恐怕一单生意都做不成。” 黑暗主宰:“我知道。本不想这么快就与其针锋相对,但既然对方挑衅在先,我们也只能被迫反击了。诸位,你们有什么解决对门驿站的办法吗?” 韩诺跪在地上,眼观鼻,鼻观心。阿精眼珠子滴熘熘乱转着,却是毫无头绪。 黑暗主宰身后,血魔沉吟道:“解忧驿站能坏我们的事情,核心点在于它能取得别人信任。如果说它的名声臭了,所有人一听到这名字就摇头,它就没办法坏我们好事了。” “你有什么主意?”黑暗主宰循声望去。 “让我来试试罢。” 血魔说着,身躯渐渐消失在当铺内。 几天后。 一个穿着绸缎旗袍,脖子手腕上穿金戴银的老太太从黄包车上走了下来,顺手递给车夫几角钱,抬头望着高二层的解忧驿站,脸上闪过一抹犹豫。 良久后,夕阳落山,阿星抻着懒腰打开驿站大门,抬望眼便瞧见了老太太,疑惑问道:“您有事吗?” “我听人说,解忧驿站可解世间一切忧愁,不知是不是真的?” 老太太迟疑道。 “假的。”阿星不假思索地说道。 老太太:“……” 你是不是解忧驿站的人啊? “那解忧驿站的经营范围究竟是什么呢?”不多时,老太稳定住心神,认真问道。 “解忧驿站只为有缘人解除忧愁,不向普罗大众开放。至于说什么是有缘人……有好故事的人,便是有缘人。”阿星说道。 “好故事的标准又是什么?”老太继续追问。 “标准就是包含妖魔鬼怪的真实故事,故事越吓人,妖魔越强大,与驿站的缘分就越深。” “既是如此的话……”老太昂首道:“请带我去见你们老板吧!” 未几,阿星引领着老太来到二楼包厢内,停在正讨论道术的师徒二人前,恭敬说道:师公,师父,这位老太太说她是有缘人。” 师徒二人循声望去,秦尧一指桌桉对面的椅子道:“阿婆请坐,不知你遇到了什么麻烦?” 老太太顺势坐在他们对面,还未开口,鼻子便勐地一酸,红了眼眶:“请大师为我报仇啊! !” 师徒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九叔温声说道:“你别急,慢慢说,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老太太收拾了一下心情,说道:“我姓郑,名叫郑阮云,几天前,带着二儿媳淑珍前往庙会烧香拜佛。 在庙会上,淑珍以高价购买了一个带着无脸人偶凋像的玉质花瓶。 当天晚上,淑珍便将花瓶带入自己房间看了一夜。从那开始,她每天吃过晚饭就会回房,且房间内时不时的还会传出砷吟声。 我对此深感奇怪,于是在三天前的晚上,趁着砷吟声传出的时候,偷偷开门一看,那场面险些将老太婆给吓死。 借着灯光,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一个全身发绿的怪物正伏在我儿媳妇身上,做那苟且之事。 我被吓坏了,赶紧打电话让去外地出差的儿子回来。 于是两天前的晚上,我和儿子趁着他们苟且之时冲进房间,结果冲进去后却发现,儿媳妇抱得仍旧是个花瓶……” 第十一章 黑影:我要他臣服 听老太太说到这里,秦尧拣选出其中的重要信息,在脑海中飞速检索着相关故事。 然而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自己前世有看过这段剧情。 没有原着剧情作为参考,此刻他也是两眼一抹黑,附和道:“后来呢?” 老太太哽咽了一下,眼中泪水涟涟:“当时我二儿子在气头上,冲过去就把花瓶夺了下来,狠狠摔在地上。岂料花瓶被摔碎后,我儿子便像中了邪一般,浑身起满脓包,在瘙痒与剧痛中跳楼而死。大师,你一定要帮帮我啊,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秦尧抿了抿嘴,抬头看向九叔:“我跟她回家看看,驿站就有劳师父坐镇了。” “小心点,遇到打不过的敌人别逞强,第一时间赶回来找我。”九叔微微颔首,下意识叮嘱道。 “您放心,我也不喜欢绝境求生。”秦尧无声地笑了笑,挥手道:“走了,师父……” 一个时辰后。 月黑风高,寒雾侵袭。 秦尧跟在郑老太身后,穿过一片浓郁至极的白雾,来到一座纯白色的别墅前。 抬望眼,别墅内灯火通明,两扇乳白色的大门犹如一张巨口般张开,无端透露出一股寒意。 郑老太身躯哆嗦了一下,对自己家竟升起了无边恐惧,颤栗道:“大师,要不您自己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着你出来。” 秦尧摇了摇头,幽幽问道:“外面就一定安全吗?” 郑老太:“……” 少倾,二人一前一后踏入别墅,秦尧忽地心生感应,抬头望去,但见一孕妇站在二楼的栏杆后面,黑发遮住大半个脸颊,一只阴森森的眼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呀。” 郑老太被这阴森的一幕吓到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颤抖不止,口中唤道:“淑……淑珍。” 二楼栏杆处。 淑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阴戾笑容。 秦尧伸手按在额头上,睁开眉心竖眼,在其腹中看到了一只丑陋至极的小鬼,不,准确的说是魔胎。 这魔胎之凶恶,仅仅是看着便令人心中发寒。 “吾乃酆都罚恶司神官秦尧,妖孽,速速现身!” 尽管希望已经很渺茫了,秦尧还是想要引出魔胎,救下这名惨被岱孕(防神兽)的女人。 “哈哈哈哈哈……” 魔胎在女人肚子里面捧腹大笑,声音却从女人口中传出。 这诡异的孩童笑声,配合着当前环境,竟将郑老太生生吓晕了过去。 秦尧摸了摸戒指,萧文君,雅典娜,小夏,红白双煞众煞鬼纷纷现身,尽皆注视向魔胎。 魔胎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大压力,诡笑声戛然而止。 “把他给我从那女人体内拽出来。”秦尧吩咐道。 话音未落,众鬼便腾空而起,呼啸着冲向二楼。 魔胎大惊,瞬间吸干女人,破肚而出,隐于虚空之中。 “轰。” 秦尧竖眼中射出一道白金色光芒,重重打在魔胎身上,在一阵白色火花中,将其狠狠击落在地。 “呼!” 便在此时,藏于秦尧身后的郑老太双童骤然化作血红色,一双赤红色手掌重重拍向秦尧后心处,激荡起一阵恶风。 秦尧脑后仿佛长了眼,在其血手挥落下来时便遁地而去,转眼间自郑老太身后的地面上冲了出来。 郑老太霍然转身,噼手间挥出两道血气,如蟒蛇般铰剪向前,直冲秦尧脖颈。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血魔大人。” 秦尧身躯一分为二,一人击爆一条血蟒,旋即化作两道狂风,狠狠冲撞向郑老太身躯。 “三只眼,分身术,你会的神通倒是不少。”血魔控制着郑老太不断击退秦尧,冷笑连连。 这时,萧文君擒住了凶恶魔胎,雅典娜,小夏,红白双煞等人纷纷回援秦尧,与郑老太激战在一起。 “住手!” 打着打着,一道暴喝声忽然从门外响起。 众鬼神循声望去,只见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带着俩半大孩子站在别墅外,男人手中握着一杆土枪,枪口对着战团。 “快离开这里!” 秦尧双身眉头同时皱起,异口同声地大喝道。 “敢打我妈,我打死你们。” 男人仿佛失去了理智,对着秦尧分身扣动扳机。 “砰。” 子弹飞出枪管,穿越空间,极速冲向分身,随后便被纯粹的肉身力量弹开了。 男人一家傻眼了。 他们无法理解,血肉之躯怎么能崩飞子弹呢? “傻x,动动你的猪脑子想想,你妈能有这种战力吗?”秦尧带着战姬们围剿着血魔,斥声道:“赶紧带着你老婆孩子离开,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男人如梦初醒,忙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把我妈怎么了?” 秦尧:“……” “嗖,嗖,嗖,嗖。” 突然,郑老太体内蹿出五道血气,又急又快,刹那间冲进这一家四口体内。 四人童孔顿时化作血红色,同时大喝道:“住手!” “住你妈批啊!” 秦尧竖眼中再度射出光辉,挡住冲向自己的郑老太。 “秦尧,别忘了你是来帮他们的!” 郑老太体内的血魔大叫道:“他们如果都死了的话,你是要负全部责任的。” 秦尧冷笑说:“想要以此乱我道心?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他可不是一人不救,何以救苍生的姜子牙。 别说是这区区的一家几口人了,就算对方以这满城百姓做威胁,但凡是心有动摇就算他输。 血魔微微一顿,旋即借姜老太之口说道:“够狠,够毒,你确实比韩诺强,怪不得黑影如此钟意你,不惜为你大费周章。” 秦尧无心与他废话什么,轻喝道:“我虽不在乎这一家人性命,却不能不在乎解忧驿站的风评。血魔,倘若今日你杀了他们一家,并且造谣中伤解忧驿站,我便将你们八号当铺的核心机密透露出去。” “你知道什么核心机密?”血魔诧异道。 “第八号当铺看起来什么都收,但其核心业务只有一个。” 秦尧直视血魔,冷冷说道:“黑影或许有个系统,或者说能力,能够通过当铺为媒介,将灵魂变现。 对他来说,越纯洁,越邪恶的灵魂价值越高。什么器官,气运,血脉,都是他为了引诱别人出卖灵魂的诱饵。 呵,说到这里,其实又可以总结出一个结论:当铺转换灵魂必须得在对方主观意愿同意的情况下,通过掠夺而来的灵魂无效。” 血魔:“……” 这些内容大多都是连他都不清楚的事情。 对方为何知道的如此清楚? 怀疑的种子瞬间在心头萌芽,令他一时间变得举棋不定。 “这些信息都是窗户纸,不管信息有多么惊悚,但捅破的这个过程并不费力。” 秦尧飞身后退,招手示意众人停下攻击,注视着郑老太的童孔道:“如何取舍,皆在你一念之间。” “这种威胁只能用一次。”五道血光从一家五口身上飞出,凝聚成一道血影,居高临下地望向秦尧:“回去后,我会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如实向黑影说明。” 眼看着他的身影逐渐虚幻起来,秦尧忍不住高喝道:“血魔,想你也是称尊做祖的强者,为何要铁了心的给黑影卖命,他有什么资格驱使你?!” “一个原因就够了,他比我强。”话音未落,血魔的身躯彻底消失在半空中。 “师父,还有我啊,您忘了把我一起带走了。” 波浪般的黑发中,丑陋魔胎厉声喊道。 “让他闭嘴。”秦尧命令道。 刹那间,无数黑发顺着魔胎的嘴巴灌入其口腔,强行打断了他的叫嚷。 “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身强体壮的郑老太大儿子率先清醒过来,看着待在原地的众鬼神,茫然问道。 “你们一家四口和你母亲一样,被血魔附体了。”秦尧澹漠道。 男人一脸愕然,心底蓦然升起一股寒意。 纵然现在看起来自身没什么问题,但一想到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曾经上了自己身体,那种难受的感觉就别提了。 “大师,这魔物是我曾经看到的那怪物,还是怪物的野种?” 或许是因为先前已经受到过一回惊吓了,再加上丧子之痛的影响,郑老太此刻心里只有仇恨,没有惧怕,伸手指着被无数黑发缠绕的魔胎道。 秦尧:“十之八九是那怪物的托生,倘若是魔种的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诞生出灵智。” 郑老太眼中的恨意迅速化作怨毒,咬牙切齿:“请大师除此魔胎,以慰我儿子儿媳的在天之灵!” 秦尧微微颔首,朝向萧文君递了一个目光。 “嗤嗤嗤嗤。” 萧文君控制着满头黑发,宛如一根根细针般刺进魔胎体内。 剧痛令魔胎瞬间瞪大双眼,眼中流出血泪,却因嘴巴被封死了,连惨叫声都叫不出来,唯有身躯在不停颤抖。 “你们要不要他体内的魔气?”萧文君黑发挑着魔胎身躯,递送至众鬼神面前。 “我不吃小孩。” 雅典娜说道。 萧文君脸色一黑。 这叫什么话? “它太丑了。”小夏摇摇头,有些嫌弃。 “我可以。”嫁衣道。 “我也可以。”丧衣随之开口。 至于那些普通煞鬼们,没人在乎他们的意见,也没人会想着将这好处分润给他们。 不久后,三大鬼神一起吸干了魔胎,就像它吸干了郑老太的儿媳一样。 业债果报,一饮一啄。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没事了,为你儿媳处理一下后事吧。”魔胎消失后,秦尧抬起左手,驱动戒指将众鬼收了起来,转身冲着郑老太说道。 “您稍微一等。” 郑老太说着,急匆匆跑进一个房间,随后拿着一叠银票走了回来,将其不由分说的塞进秦尧手里:“事先没有谈钱,我也不知道该给您多少辛苦费合适,这些钱您收着,如果觉得少的话,可以给我说一声。” 秦尧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银票,失笑道:“这些钱都能买下一条街了,我要是再说少的话,与抢劫何异?” “您能满意就好。” 郑老太诚恳地说道。 与此同时。 血魔飞入当铺,无视了一楼的韩诺阿精等人,径直飘上二楼。 “怎么样?”黑暗主宰与金甲尸王对坐在一个棋盘前,同时抬目望去。 血魔事无巨细的将整个过程讲了一遍,只可惜看不到黑影面庞,无法从对方脸上得到什么讯息。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出乎二魔预料的是,黑暗主宰听完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出声来:“他与我,几近心意相通。如果他能加入八号当铺的话,黑暗统治人间的日子将会大幅度提前!” 血魔:“如果他以后再用这理由要挟我们怎么办?” “不会的。”黑暗主宰肯定地说道:“这种有失分寸的事情,他不会做。 当然,以后你们也不能再用这么激进的手段对他,以免激化矛盾。 三国时期,诸葛亮对南中豪强孟获七擒七放,终使孟获归心,从此南中大定,土司臣服,传为佳话。 诸葛亮能做到的事情,我难道就做不到? 只要能够令秦尧认清天命,终有一日,他会臣服于我帐下,为八号当铺带来新的机遇。” “七擒七放,彻底挫败了孟获的抵抗意识,让孟获深刻认识到,汉军是不可战胜的,属于堂堂正正的阳谋。”金甲尸王道:“也就是说,将来我们要思量着以实力碾压秦尧,击碎他的抵抗意识?” 黑暗主宰:“没错,就是这个意思,重点是注意好分寸,不可操之过急,不可逼迫太甚。” 金甲尸王想了想,说道:“我有一秘技,可在千里范围内召唤僵尸,但凡是修为境界低于我的僵尸,尽皆无法抵抗此术召唤。不如由我施法唤来群尸,围攻解忧驿站,看看能否击溃他们师徒!” 黑暗主宰估量了一下分寸,默默颔首:“倒是可行。不过有两点需要注意,第一,僵尸数量不要太多;第二,必须在夜间行动。这样能够最大程度的避免引起百姓恐慌,由此招来灵幻界的其他高手……” 第十二章 诸葛世家 是夜。 明月高悬。 寒烟如纱。 夜幕下,一只头戴黑色圆帽,穿着金钉白袍,身高两米以上的魁梧僵尸,举着双臂,带领着一群清朝僵尸跳跃在长街上,缓缓来到烂尾楼前,猛地转身朝向驿站方向。 驿站内。 盘膝修行的师徒二人同时睁开眼眸,秦尧双足发力,霍然起身,抬手打开窗子。 “嗬。” 窗台下方,魁梧僵尸张口吐出一团黑气,微微昂首,目光阴冷地望向窗台。 “大晚上的过来送礼,这也太礼貌了。” 秦尧取出七星偃月刀,喃喃说道。 九叔:“……” “呼。” 没有任何开场白,甚至没有任何前奏,魁梧僵尸骤然拔地而起,带着一股恶风,直扑窗台而去。 其余上百只僵尸跟着跳起,悍然冲向驿站墙壁。 “轰。” 秦尧刺出七星偃月刀,刀身势如破竹般捅进魁梧僵尸的胸膛内,将其挂在半空。 九叔抬手间甩出几张黄符,贴在内墙上,只见外墙金光一闪,所有撞在墙壁上的僵尸纷纷倒飞了回去。 肉身被洞穿了,魁梧僵尸却没有丝毫反应,双手握住七星偃月刀的刀头,身躯狠狠向前一突,借此拉进了与秦尧的距离,劈手抓向他脸颊。 秦尧心念一动,睁开眉心竖眼,竖眼中激射出一道璀璨光柱,径直打在僵尸脸上,磅礴冲击力将其瞬间击退,掉落在街道上,砸出一個巨大深坑。 “嗬。” 深坑内,魁梧僵尸仿佛被激怒了,扬天咆哮。 上百只僵尸如奉圣令,飞速跳跃向对方,攀附在其身上,以其身躯为脊柱,盘结成一只巨型僵尸,挥掌打向窗台。 秦尧跳窗而出,脚踏虚空,凌空一刀斩向呼啸着飞来的巨大尸手,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僵尸纹丝不动,可他却不受控制的倒飞向窗台。 九叔伸出右臂,右手带着一股柔劲儿,抵在秦尧后背上,接住了他倒飞回来的身躯。 秦尧体内的灵气恢复运转,滞空在窗台前,目光诧异地望向恐怖巨尸:“这是什么招式,变形金刚?” 九叔驱使桃木剑,凌空飞出,一剑洞穿了巨尸抓来的手掌,随后去势不停,剑刃破开巨尸咽喉。 然而即便如此,巨尸好像依旧没受到任何影响,抬手至脑后,一把抓住冲向自己后脑勺的桃木剑。 桃木剑在巨尸手掌中不断颤抖着,九叔目光微凝,默默加大法力输出,强行挣脱开巨尸掌控。 四度空间。 八号当铺。 盘膝而坐的金甲尸王浑身一颤,猛地睁开双眼:“就连被我们改造后的西双版呐尸都不是他对手吗?!” “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血魔说着,伸手按在金甲尸王的后背上。 长街上,西双版呐尸突然张开双臂,全身冒出一束璀璨血光,一拳击飞桃木剑,单手握住偃月刀。 秦尧低喝一声,试图将长刀抽出,结果长刀仿佛被压在了神山下,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抽离。 “爹,好大一只僵尸啊!” 这时,一胖一瘦两道身影出现在长街头,年轻道人抬头望着两层楼高的巨尸,满脸惊叹。 “惊叹個屁啊,还不赶紧动手。”胖子责骂一句,急忙拿下挂在脖子上的神弓,抽出身后箭壶内的桃木箭,一箭射向巨尸后心。 年轻道人自身后的包裹中掏出祖传八卦镜,对着巨尸一照,两束金光顿时从镜子中飞出,直冲巨尸身躯。 “噗。” 桃木箭射穿了巨尸后脑,胖道人却变了脸色。 概因这一箭压根没能伤到巨尸分毫,可想而知,这西双版呐铜甲尸又一次进化了。 秦尧奋起一刀,炽盛刀芒延伸出数米,一刀斩断了巨尸的一条胳膊。 巨大胳膊落地时便化作十来只僵尸,落地后再度重组成一条胳膊,凌空飞向巨尸断臂处。 “元始太尊急急如律令。” 年轻道人轻喝一声,手心中的两個八卦镜猛地扣在一起,八卦镜中的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個字符不断变幻方位,斗笠般大小的镜面上极速冲出一道金色光柱,定住飞起来的那只胳膊。 但见金光如火,炙烤着尸身冒出道道黑烟。 驿站内。 九叔第一时间领会到了秦尧的意思,招手收回桃木剑,以神念驾驭着铜钱剑飞出,一剑斩下巨尸的另外一条胳膊。 “砰。” 胖道人腾跃而起,一屁股重重坐在这条胳膊上,身如弥勒,金光数丈,以自身镇住了这十来只僵尸。 “哪来的两名搅局者?” 当铺内,金甲尸王纷纷不平,余光带着一抹试探,望向黑影。 倘若黑暗主宰再搭把手的话…… “噗。” 这时,长街上,秦尧在疾飞中一刀砍下巨尸右腿,以至于巨尸站立不稳,轰然倒地。 九叔抬手洒出一叠符纸,飘落在这条大腿上,轻飘飘的符纸却宛如一座大山,压得十多只僵尸动惮不得。 “吼。” 巨尸体内,西双版呐尸厉吼一声,附着在他身上的群尸纷纷脱落,旋即带着一股腥风,凶狠地冲向四人中的最弱环——那个手持八卦镜的小道士。 “爹。” 小道士大惊,忙声唤道。 “有爹在,没事的。” 危急关头,胖道士从怀里掏出四根以公鸡血泡红的棺材钉,抬手甩向西双版呐尸。 “噗噗噗噗。” 四根钉子深深镶嵌进西双版呐尸的后背中,令其脚步骤然一顿,然而胖道人却惊恐发现,这四根钉子正在慢慢地向外移动。 “砰,砰,砰。” 这时,秦尧振臂甩出三枚镇尸铜钱,铜钱如磁铁般吸附在西双版呐尸身上,配合着棺材钉一起,将尸王彻底禁锢。 当铺内。 金甲尸王身躯一僵,瞬间失去了对自身的控制。 血魔翻手间重重拍在他肩膀上,强行切断了他与西双版呐尸之间的联系。 “主宰方才为何不助我们一臂之力?” 重重喘息着,金甲尸王抬头看向黑暗主宰,满脸质疑。 “你们尚未逼出秦尧的底牌,就算我出手,他也还有后手,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就不会绝望。”黑暗主宰淡淡说道。 金甲尸王一愣,忍不住说道:“他怎么还有底牌?” 黑暗主宰:“这就是我看上的人啊!具有大气运,大机缘。” “那张牌是什么?”血魔倏然问道。 黑暗主宰:“请神术!” “邪术?”金甲尸王诧异道。 黑暗主宰静寂片刻,语气怪异地说道:“不是,是他们茅山特有的一门秘技,相当于……叫家长。” 金甲尸:“……” 血魔:“……” “多谢两位道长出手相助。” 长街上,提刀砍死所有僵尸后,秦尧冲着胖瘦道人拱手道。 “不必客气。”胖道人摆了摆手,指着西双版呐尸道:“实不相瞒,我们父子就是为了这西双版呐尸而来的。” 秦尧微微一怔,若有所思地说道:“敢问两位名讳?” “在下是诸葛孔明的第十八代传人诸葛孔平,旁边这個是我儿子,诸葛小明。”胖道人回礼道。 秦尧看了看西双版呐尸,又看了看诸葛父子,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古怪之色。 西双版呐尸,诸葛世家…… 这不就是捉鬼合家欢吗? “阿星,阿月,你们两個下去打扫战场。秦尧,还不赶紧请两位道长上来喝茶?”窗台边,召唤回铜钱剑的九叔沉声说道。 秦尧点点头,介绍道:“两位道长,这位是我师父,茅山林九。” “失敬,失敬。”诸葛孔平带着儿子行礼道。 九叔回礼,诚恳道:“两位,请上楼一叙。” 少倾。 三人登上二楼,秦尧以此间主人的身份,为二人斟茶倒水。 诸葛孔平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顿感热气下肚,顷刻间逼出一身寒气。 “好茶!”他忍不住夸赞道。 “秦尧。”九叔顺势望向自己小徒弟。 秦尧意领神会,取出空间袋,召唤出一包茶叶递送至诸葛孔平面前:“区区薄礼,还请笑纳。” “不可,不可。”诸葛孔平连连摆手,一脸认真地说道:“无功不受禄。” 秦尧笑道:“要不是你们父子及时出现,我们就算能击败那西双版呐尸,也保不住这座驿站。如此恩情,怎算无功?” 诸葛孔平抿了抿嘴,干笑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能不能换個需求?” 秦尧脑海中灵光一闪,笑道:“你想要西双版呐尸?” 诸葛孔平憨笑道:“实不相瞒,我还有一個身份是科学家,最大的爱好就是收集和研究稀有鬼怪与僵尸。今天我能及时出现,并非偶然,而是我已经追了这西双版呐尸很长时间了……” 秦尧好奇的问道:“冒昧的问一句,您都研究出什么成果了?” “成果可多了。”诸葛小明插嘴道:“我爹利用鬼怪的阴气制造出了冷库与夏凉室,利用僵尸做出了永动电力机,利用火鬼制造出了温室大棚,甚至还……” “啪。” 眼看着这傻儿子连最后一点秘密都要捅出去,诸葛孔平一巴掌狠狠抽在对方脑门上,斥声道:“混账,哪個让你炫耀的? 谦虚守拙懂不懂,不要有点成绩就咋咋呼呼的,你算個气儿。” 诸葛小明:“……” 我算個气儿。 您老又算什么? 过气儿还是胖气儿? 想到这里,他甚至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出意外的又挨了一巴掌。 第十三章 努力修行就是为了遇事不必忍气吞声 “嘶……” 诸葛小明飞速搓着头皮,龇牙咧嘴,再也笑不出来了。 “混账东西,解释解释,你笑什么呢?” 妻子王慧没在这里,诸葛孔平勉强还能端起严父的气度与威严。 诸葛小明深知没有亲妈护着,亲爹为了面子揍自己是不会留情的,情急之下只好扯谎:“我觉得爹说的很有道理,儿子大受启发,故此忍不住会心一笑。” 诸葛孔平:“……” 笑成那個憨样子还叫会心一笑? 平白羞辱了这词儿。 “好了,诸葛先生,是我们问的冒昧,不怪你儿子炫耀。”九叔缓缓说道。 诸葛孔平惯善于顺着台阶走下来,闻言便道:“逆子,今日得亏有林道长为你求情,否则你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还不赶紧谢谢林道长?” “多谢林道长。”诸葛小明乖乖地说道。 九叔摆了摆手,扭头望向自己三徒弟:“秦尧,那西双版呐尸……” “皆由师父做主。” 秦尧在心里过了一遍《捉鬼合家欢》的剧情,貌似诸葛一家得到西双版呐尸才是主线故事的开始。 既是如此,不妨做了这顺水人情,一来可以继续捞好处,二来令师父面子上过得去,三来能奠定与诸葛世家的关系,一举三得。 九叔微微颔首,冲着诸葛父子道:“西双版呐尸就送给你们了,不过你既然收藏了他,就要起到看护好他的义务,莫要放任他出来害人,否则必定有损你阴德。” 诸葛孔平大喜,连忙举起三根手指咒誓道:“我保证,一定看管好他,如若教他捅出什么篓子来,我愿承担一切后果。” 秦尧:“……” 如此大包大揽,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西双版呐铜甲尸是一具霉尸,但凡是与之朝夕相处的人,都会遭遇不详。 “那就这么决定了,喝茶,喝茶。”九叔招手道。 半個时辰后。 星月二人收拾完所有僵尸残躯,一起抬着沉重的西双版呐铜甲尸登上二楼。 “师父,师公,都解决了。” 二人小心翼翼地将铜甲尸竖在柱子上,阿星拍了拍手,满头大汗地说道。 秦尧点点头,称赞道:“你们火符术修炼的很扎实,做的不错。” 星月二人心里同时浮现出一股激动,仿佛这句夸赞就是对他们最大的肯定。 诸葛孔平端起茶碗,将其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林道长,秦道长,两位是否得闲?” 九叔:“除了镇守此地,防备着对面烂尾楼内的魔王害人外,倒没什么紧要事情,诸葛道长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当。” 诸葛孔平连连摆手,笑道:“我对二位一见如故,想要邀请你们去家中小住几日,以结通家之好。” 作为港岛灵幻界的望族,诸葛世家从古至今都保存着多交朋友少树敌的家规理念。 通过方才的并肩作战,诸葛孔平深刻认识到这对师徒的强大,仅此两人,便足以与诸葛世家互为强援。若能结通家之好,必是一件幸事儿。 “师父,要不我去一趟?”秦尧瞥了眼西双版呐尸,转头望向九叔。 九叔微微颔首,平静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力量:“你安心的过去便是,这里有我看着,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诸葛孔平迟疑片刻,轻声问道:“道长说要镇守此地,不知此地有何凶物?” 九叔伸手一指对面的烂尾楼,道:“这栋烂尾楼内有個四度空间,空间内有座八号当铺,诱人堕落,出卖灵魂。” 诸葛孔平掐指一算,什么鸡毛都没算出来,本想装个逼的,结果只好挠了挠手,权且当做手痒:“这座当铺很厉害吗?” “很厉害。”秦尧道:“当铺内有三大巨头,大巨头实力莫测,不可估量。二巨头与三巨头尽皆有地师高段的实力,也就我师父能压他们一头。除此之外,还有一個老板,一名使者,实力仅次于我。” 诸葛孔平愣了一下,说道:“恕我冒昧,他们这么厉害的话,为何没有推平这座驿站呢?” 秦尧抿了抿嘴,道:“因为当铺大巨头的最终目标不是杀死我们,而是降服我,想要让我主动投降黑暗世界。 因此,他如果不惜一切代价对付我们的话,这愿望就别想再达成了。 其次,茅山与罚恶司也不是好招惹的,一旦双方都不留余地,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结局。” 诸葛孔平:“……” 得。 这番话直接干翻了他想要帮忙的想法。 人啊,贵在有自知之明! 谈话间,黎明将起。 诸葛孔平看了眼天色,改口道:“秦道长,天快亮了,我们这就出发吧,争取在太阳出来之前赶赴至卧龙山庄。” 秦尧微微颔首,转头说道:“师父,我们走了。” “去罢,路上小心。” 一個时辰后。 朝阳初升,天光大亮,诸葛父子牵着西双版呐尸,引领秦尧穿过村镇,走向一座大山脚下。 “爹,那边有军装在打人啊!” 走着走着,诸葛小明突然抬臂指向前方,轻声说道。 诸葛孔平抬腿踢在他屁股上,叱骂道:“军装打人,又不是妖魔打人,和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诸葛家训:不可沾染太多世俗因果,要学会明哲保身。 “秦道长,这些军装吃的都是瑛国的饭,是瑛国的猎犬,不好招惹。”教训完儿子,诸葛孔平生怕秦尧误会,连忙解释道。 “我明白。” 秦尧默默颔首,刚要随诸葛孔平离开,却见一名军官似的圆脸男子,抬脚踩在一人脸上,询问道:“刚刚你说神了,什么东西神了?” “有人给我们算卦,说小的今天会捡到黄金,果不其然,就捡到了官爷您的金枪,又说我老大会挨揍,这不就挨了你们的揍吗?所以我才说神了。” “这算卦之人糊涂啊!”听到这里,诸葛孔平忍不住说道。 “糊涂在什么地方?”秦尧询问道。 “算卦最忌讳沾兵、权二字,一個不好就会大祸临头。”诸葛孔平道。 “谁给你们算的卦,这么灵验?”那军官好奇地问道。 “是卧龙山庄的那個女相师为我们算的,长官您想算什么的话,可以去卧龙山庄找她。” 诸葛孔平:“……” 诸葛小明:“……” 吃瓜吃到自己家里,这种感觉就很奇妙。 未几,见秦尧怪异的目光朝向自己望来,诸葛孔平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其实也不能怪她,这二人一看就是地痞流氓,不沾兵,不沾权的,唯一没料到的是这哥俩路上遇到了一個军官……” “女相师……” 军官脸上浮现过一抹笑容,询问道:“长得好看吗?” “好,好看。”地上的男子颤声说道。 诸葛孔平:“……” 诸葛小明:“……” “弟兄们,随我去那卧龙山庄走一趟。”军官咧嘴一笑,挥手道:“我们也让那女相师好好看看,如果她能算准也就罢了,若算不准……嘿嘿嘿。” 诸葛孔平脸颊一抽,瞬间将祖训抛之脑后,大步来到这群军装们面前,严肃说道:“吾乃卧龙山庄之主,诸葛孔平是也。尔等若是想问什么卦,皆可问我。” “那女相师是你什么人?”军官抽出枪套里面的金枪,挠了挠头,一脸玩味之色。 “是我老婆。”诸葛孔平沉声说道。 “感人,真感人,原来是夫妻情深,想要为夫人以身挡劫啊。” 军官笑了笑,道:“也罢,我们是正儿八经的帝国军人,不是**流氓,只要你能算得准,今天我们就不去卧龙山庄找麻烦了。” 诸葛孔平:“你想算什么?” 军官抬了抬双腿,道:“你算算,我下一步会迈左腿呢,还是会迈右腿呢?” “你这是摆明了……”诸葛小明愤愤不平地开口。 “小明。” 诸葛孔平低喝一声,随即冲着那军官说道:“大人,别玩了,行不行?” “玩?你认为我这是在玩?” 军官面色一变,抬枪指着他脑袋:“你这是在挑衅皇家军人,罪……” “唰。” 话音未落,秦尧神出鬼没般出现在他面前,劈手夺过他手中金枪,双手一阵揉搓,直接搓成了一個金球,捏开那军官的下巴就塞进了对方嘴里。 “呜呜呜,呜呜呜……” 嘴里陡然被塞了这么一個玩意,军官口腔被撑的老大,想吐吐不出来,想扣扣不掉,急的在原地跳脚,却说不出话来。 秦尧咧嘴一笑,温声说道:“好玩吗?” 军官:“……” 特么的。 秦尧敛去笑容,转身向诸葛孔平说道:“我们走罢。” 父子俩同时一愣,孔平忍不住问道:“不管他了吗?” “管他作甚,这就是嘴贱的下场。”秦尧淡漠道。 那军官朝向自己的士兵,对着秦尧指指点点,怎奈说不出话来,众士兵们无法理解他的意思,只能茫然地站在原地。 军官无奈了,越来越急,心神逐渐被惊恐填满,慌张之下,径直的扑跪在秦尧面前,抱住他双腿一阵呜咽。 看着方才还高高在上的军老爷瞬间变成哈巴狗,诸葛父子尽皆瞠目结舌。 他这么干,就不怕被报复吗?!! 第十四章 《合家欢》联动《诡掹脚》 “砰。” 秦尧一脚踢开抱着自己双腿的军官,淡漠道:“明天这個时候,来卧龙山庄寻我,我替你将这金球取出来。至于现在,赶紧滚蛋,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 那军官被摔得五荤八素,却听清了秦尧说的话,内心顿时一阵凄苦。 这种口腔被金球塞满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就连喉头都无法蠕动。 别说是等到明天的这個时候,哪怕是三五分钟他也承受不了啊! 只可惜,他现在连求情的话都说不出来,胸口撕裂般的疼痛又控制着他不敢扑向对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离去。 “诸葛道长,你在怕什么?”缓缓走在平坦的山道上,秦尧忽然问道。 诸葛孔平没拿祖训说事,反而是坦诚相告:“主要是怕麻烦,以及不可控的危险。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此为经验之谈,其中蕴含着不知几多辛酸往事。 可想而知,事情多了,说不定就会栽在哪個坑里面。 以那军官举例,一個军官并不算什么,我儿子都能打倒他,但其背后的官方着实不好招惹。 由点带面,一個牵连众多,小麻烦就会变成大漩涡。 倘若我没有成家立业也就罢了,三步杀一人,将他们全都杀光也没什么,大不了浪迹天涯。 可我现在到底是有了老婆孩子,不能再冒这個险。” 秦尧:“……” 诸葛世家可是港岛灵幻界的名门望族啊,连其当家人都是这副怯懦心态,更别提那些普通修行者了。 接下来,一路无话,直到抵达一座占地极广的山庄前时,诸葛孔平胖胖的脸颊上方才浮现出一抹笑容。 家,对他来说就是最温暖的港湾。 “老婆,我回来了。” “妈,我们回来了。” 穿过院子,抵达堂前,诸葛父子几乎同一时间喊道。 柳眉杏眼,气质干练的黄袍女子大步跨出正堂,手中拍着一根鸡毛掸子,冷笑连连:“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父子俩同时缩了缩脖子,诸葛孔平一把将秦尧拉到身前,大声说道:“老婆,家里来客人了。” 看着高出自己丈夫和儿子不止一头的魁梧身影,王慧将鸡毛掸子放到身后,客客气气地说道:“不知阁下是?” “茅山,秦尧,见过道友。” 王慧笑了笑,目光顺着诸葛小明手里的缰绳,望了眼三人身后的西双版呐尸,说道:“如秦道长不嫌弃的话,称呼我一声慧姐便是。” “慧姐。”概因有交好之念,秦尧给足了她面子。 “哎。” 王慧笑着点头,伸手一指铜甲尸:“秦道长,若我没猜错的话,这僵尸是你帮他们父子捉到的罢?” “也可以这么说。” 秦尧看了看一言不发的父子二人,倒也觉得十分有趣。 “别问那么多了,老婆,帮我拿一下镇魂石,放进这铜甲尸嘴里。”诸葛孔平开口。 在外人面前,王慧还是很给孔平面子的,转身走进灵宝室,取出一枚石子般大小,释放着莹莹绿光的灵石来,强行塞进铜甲尸口腔里。 诸葛孔平伸手在铜甲尸背上一掠而过,取下三枚镇尸铜钱,递送至秦尧面前:“秦道长,你的灵宝。” “诸葛兄,诸葛兄。” 秦尧刚刚接过镇尸铜钱,一名身穿蓝色道袍,头戴黑色圆帽的道人便疾步踏入山庄,高声喊道。 众人循声望去,孔平一脸诧异地开口:“王道长,你怎么来了?” 这道人与他不过是泛泛之交,寻常鲜有登门拜访的时候。 “诸葛兄,我是受西湾警署……咦,西双版呐尸?!” 王道人说着,目光突然瞥见矗立于一旁的铜甲尸,双眼登时看直了。 “咳咳。” 诸葛孔平干咳一声,道:“王道长,西湾警署怎么了?” 王道人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西双版呐尸,心不在焉地说道:“西湾海滩闹水猴子,残忍杀害了一名在河里游泳的女子。 几天后,腐烂发臭的尸体漂到岸边被人发现,警察闻讯而出,将女子带回警署,经检验科检查后发现,女子脚踝有被抓伤的淤青,某处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摧残,明显是被鬼掹脚了,而且那水鬼还是個男鬼,色鬼,变态鬼。 警署能管人杀人,却管不了鬼杀人,于是便求到了我这里。 只可惜,贫道才疏学浅,道行低微,去海滩走了一趟却什么都没发现。 诸葛兄乃世家高人,修为深厚,法力高强,因此我向西湾警署推荐了您,他们又反过来委任我来请您出山除鬼。” 说到这里,王道人终于将目光从西双版呐尸身上移开,紧紧盯着诸葛孔平:“诸葛兄,放眼港岛灵幻界,唯有您才能手到擒来的解决这鬼患。诸葛不出,苍生奈何,您不能弃苍生于不顾啊!” 诸葛孔平:“……” 这帽子戴的也太高了,一旦拒绝,自己的一世英名以及诸葛世家的威望必将受到影响。 “老婆,你帮我招待着秦道长,我去西湾看看。” 无奈之下,诸葛孔平只好如此说道。 “我对这案子也挺感兴趣的,不知方不方便让我跟着去看看?”秦尧遽然说道。 经王道人讲述,他即刻明白了插入进来的这段剧情是什么。 正常情况下,诸葛孔平是接触不到这案子的。因为在原著中,王道人来诸葛家说的是发现了西双版呐尸的事情,如今因为自己的存在,变成了鬼掹脚。 鬼掹脚的故事出自同名电影《鬼掹脚》,演员阵容基本上都是80.90后们熟悉的面孔。 在前世,秦尧一开始对这個故事并不是多么感兴趣,肯点开看完全是冲着电影的演员阵容来的。 结果看过之后,意外的觉得还不错,至少不是粗制滥造,跟风拍片的圈钱之作。 两個时辰后。 正晌午。 秦尧,诸葛孔平二人抵达西湾警署,在一名叫黄小明的警员带领下来到太平间,亲自确认女尸情况。 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尽管那王道人说的言之凿凿,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唯有亲眼看到女尸,才能确定这是不是一個陷阱…… 只不过,真正高明的陷阱从来都是真中有假,假中有真,能让你看到的,必然都是真的,如此方才能让人坚信不疑。 同一时间。 西湾隔壁的陈村内,王道人走进一個用篱笆围起来的院子里,来到坐在一张石桌旁饮茶的三名道人身前。 这三人,一人身穿白色道袍,头戴黑色方巾帽;一人身穿黄色长衫,头上带着黄色包头巾;最后一人身披大红袍,头戴血红色鸡冠帽,此刻见他进门,纷纷转目望来。 “三位道兄,你们让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完成了,那五毒经是不是……” 王道人满脸谄媚地说道。 脸颊椭圆的黄衣道人从怀里掏出一本黑皮薄册,凌空抛向王道人:“答应你的事情,自是不会食言。” “是是是。” 王道人举起双手接住经书,迟疑片刻,低声说道:“三位道兄,我这里还有一個极其珍贵的秘密,不知你们感不感兴趣?” “甚么秘密?”面相消瘦,酷似千鹤道长的红袍男子好奇地问道。 “这個,这個嘛……”王道人搓着手指,吞吞吐吐。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如果你这秘密对我们有用的话,少不了你的好处。”塌鼻小眼,身材矮小的黄杉男子沉声喝道。 意思传递到了,王道人说话顿时利索了起来:“三位道兄,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西双版呐尸?” “西双版呐尸?”三人同时身躯一震,异口同声地说道。 “没错。”王道人微微颔首:“如果你们没听说过的话,我可以先给你们讲一讲这僵尸是什么情况。” “不用讲了。” 黄杉男子挥了挥手,道:“我师父就是因为西双版呐尸而死的,我们怎会不知此尸?” “那就省我口舌了。”王道人笑了笑,说道:“今天早上,我在孔平家里发现了西双版呐尸,应该是因为我去的急,且他还没来得及将其收起来。” 圆桌旁的三名道人面面相觑,而后红袍男子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個玉瓷瓶,凌空抛向王道人,呵斥道:“这一枚丹药足以抵上你五年苦修了,拿着丹药快滚,不要在我们面前碍眼。” “是,是,我滚,这就滚。” 王道人欢天喜地的接过丹药,屁颠屁颠地跑出院子。 “本来只想借助水鬼砸了他诸葛家招牌,现在铜甲尸出现了,我们不妨将胆子放的更大一点。”目视王道人离开后,红袍道人忽然说道。 “你是想……”白衣道人开口。 “害命,谋财!” 红袍道人眼中精光一闪,肃穆道:“诸葛家乃千年世家,诸葛孔平那個修行天赋极其糟糕的家伙,都能靠祖宗底蕴混成大师,响彻港岛,逼得我们都没饭吃。如果我们三個能获得诸葛世家的底蕴,你们想想,那会是什么场景。” 白衣道人与黄杉道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同时有些意动。 财帛动人心。 何况,诸葛家藏着的不止是财帛啊! 西湾警署。 太平间。 确认了王道人所言非虚后,诸葛孔平拉动白布,盖住女尸头颅,轻声说道:“秦道长,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秦尧:“事情并不复杂,我没什么想说的。小明警官,麻烦你带着我们去案发的海滩看看吧。” 黄小明微微一怔,道:“白天也能看到鬼吗?” 秦尧目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问道:“谁告诉你,鬼只有晚上才能出来的?” 黄小明浑身一颤,霎时间遍体生寒。 第十五章 作死小分队 临近傍晚。 夕阳斜照。 黄、白、红三色衣道人悄悄来到卧龙山庄外,靠在一处墙角下,默默等待着黑暗降临。 “扑通,扑通,扑通……” 随着太阳逐渐落山,黄衣道人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跟着渐渐紊乱起来。 “你很紧张吗?”靠在他身边的红衣道人微微侧目,低声问道。 “当然紧张,那可是西双版呐尸啊,是赫赫有名的尸王,杀星!万一我们没弄好,别说是利用铜甲尸杀了诸葛一家了,搞不好我们会先被铜甲尸杀掉。”黄衣道人略带惊惧地说道。 “你想退缩了?”红衣道人蹙起眉头。 黄衣道人连连摇头:“没有,并无此意,我是觉得我们可以再请一個强力外援,比如说诸葛孔平的死对头,天下第一茅。” “不行!” 一直默不作声的白衣道人突然说道:“请别人我没什么意见,请第一茅这個人绝对不行。 你们没有和这家伙接触过,不清楚他本性。此人自私自利,阴险狡诈,做事毫无底线,甚至是没有逻辑。 把他请来的话,我们三個说不定会被他给坑死。” “我觉得我们也没必要自己吓自己。”红衣道人说:“诸葛孔平那废材都能降服西双版呐铜甲尸,没道理我们三人联手都操控不了。多给自己一点信心,坚定信念,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我们就能席卷走诸葛家的累世财富……” 便在三人相互安慰间,太阳逐渐落山,天地间一片昏暗。 借着夜色,三人翻入卧龙山庄,以罗盘为指引,蹑手蹑脚来到一间挂着【封鬼库】牌子的房间前。 “据说孔平酷爱收集稀有的鬼怪妖魔,想来应该都放在了这封鬼库里面。”黄衣道人喃喃自语。 “封鬼库内妖魔鬼怪再多也没关系,只要孔平不是二傻子,就不可能将他们直接关押在房间内,任由他们交谈,勾连。肯定是都种下禁制了,不解开禁制的话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白衣道人说着,伸手指向锁住木门的黄铜锁,一束白光自其指尖飞出,撞击在锁头上时,锁头突然闪现出一片金光,抵消了白光中的力量。 “试试穿门术吧。” 放弃了继续开锁的念头,白衣道人来到一面墙壁前,伸手按在墙壁上,默默运转体内法力,试图穿墙而过。 可无论他怎么努力,这面墙壁始终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看来只有用最古老的办法了。” 黄衣道人从怀里掏出一個布包,自布包内取出一枚银针,拿起铜锁,以银针刺进锁眼中,一阵捣鼓过后,只听啪的一声,铜锁应声而开。 “厉害!” 白衣道人,红衣道人不约而同的对他竖起大拇指。 少焉,三人悄悄走进封鬼库,只见偌大的房间内立着一排排木架子,架子上放着一颗颗珠子,每颗珠子下面都压着一张记载着鬼怪信息的白纸。 此外,从进门处开始,四面墙壁处都摆满了僵尸,青面的,红面的,黑面的……各种各样,令人目不暇接的同时又心底发寒。 “是这一具。” 黄衣道人指着一個书架旁的僵尸道:“我曾经在我师父那里见过他,西双版呐铜甲尸。” “将他带出去再动手,以免这僵尸突然苏醒后,咱们再跑不出这屋子。”白衣道人低声说道。 “有道理。”红衣道人开口:“昇哥,带他出去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凭什么是我?”黄衣道人瞪着眼睛问道。 “因为你和他熟啊!” 红衣道人说着,暗戳戳的向白衣道人使了個眼色,二人同时向外退去。 黄衣道人无奈,只好咬了咬牙,转身将铜甲尸扛在背上,跟着大步离开封鬼库。 转眼间,三人来到一座假山后,黄衣道人顺手将铜甲尸放在假山外沿的一圈石台上,开口道:“他是我扛出来的,解封的事情该你们了吧?” “我来看看。” 白衣道人伸手按在铜甲尸腹部,仔细感应了一番,掌心中突然喷涌出一道法力,重重打在铜甲尸身上,将四根血红色的棺材钉从其体内逼了出来。 “怎么还没醒,你行不行啊!”看着铜甲尸紧紧闭着的双眼,黄衣道人质疑道。 “闭嘴!” 白衣道人呵斥了一句,抬手捏开铜甲尸的嘴,探手夺出一颗闪闪发光的灵石,在其他二人尚未反应过来时,便塞进了自己怀里。 “那個是……”红衣道人目光盯着他胸口,凝神问道。 “不重要。” 白衣道人摆了摆手,忽地从腰间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为保证铜甲尸的战力可以杀死诸葛一家,我觉得我们很有必要喂祂一些灵血。” “有道理。”黄,红二道人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胳膊伸出来。”白衣道人说。 黄、红二道人纷纷撸起袖子,露出一白一黄的两個光洁手腕。 “哧,哧。” 白衣道人反手就是两刀,在二人胳膊上划出两道血痕,迅速说道:“快将鲜血滴在铜甲尸脸上,最好是嘴里。” 二人急忙照做,又见他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便异口同声地问道:“你不放血吗?” “有你们两個的就够了。”白衣道人微微一笑,将匕首再度插回腰间。 “啪,啪。” 随着一滴滴鲜血落在脸上,铜甲尸蓦然睁开双眼,依照着本能抬起双手,干枯手掌分别捉住黄、红二人的脖颈。 白衣道人见势不妙,转身便逃,岂料这时铜甲尸突然张开大嘴,猛地吸气,片片血雾从白衣道人毛孔中飞出,穿过衣裳,没入僵尸口中。 几乎是眨眼之间,白衣道人就被吸成了干尸。 黄、红二道人吓得心脏都快骤停了,忍不住高声喊叫起来。 不远处,卧房内。 和衣而眠的王慧蓦然惊醒,提起悬在床头边的宝剑,大步跨出房间,赶赴至假山前,只见那西双版呐铜甲尸双手抓着俩道人,张大着嘴巴,正在隔空吸食他们的精血。 一股寒意猛地从尾巴骨直冲天灵盖,王慧没有丝毫迟疑,转身即走,飞跃至两個房间前,疾声喊道:“小明,小花,快醒醒,出事了!!!” 月光下。 西湾海滩。 诸葛孔平突然伸手捂住心脏,喃喃说道:“奇怪,我这心里怎么猛地沉甸甸的,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黄小明眼皮一跳,望向黑漆漆的海面:“不会是那鬼怪要率领着一群海怪打上来吧?” “不可能。” 秦尧闭上眉心竖眼,轻轻呼出一口气:“我搜遍了附近百里海域,别说是海怪了,连個怨魂都没找到。” “这么说很有可能是我家里出事了。”诸葛孔平脸色剧变,急忙说道:“秦道长,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家看看。” “在这里干等着也没什么意义,我跟你回去。”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 “孔平。” “爹!” 恰在二人转身时,夜幕下,三道身影快速向此间奔行而来。 “老婆,小明小花。” 看到这三人后,诸葛孔平下意识松了一口气,旋即询问道:“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吗,你们怎么慌里慌张的?” “有人破开你的封鬼库,放出了铜甲尸。”王慧言简意赅地说道。 “什么人这么缺德,竟干出来这种事情!”诸葛孔平震惊道。 “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不过他们现在全都被铜甲尸杀了,我担忧小明和小花的安危,便急忙带着他们来找你们。” “我这就回家看看。”说着,诸葛孔平转头看向秦尧方向:“秦道长,你是跟我回去,还是……” “回去,走罢。”秦尧摆手说道。 诸葛孔平心中微暖,不过却没矫情什么,抬眸道:“老婆,你带着小明和小花先跟黄警官去警署躲一下,处理完了铜甲尸后,我再去警署找你。” 王慧摇了摇头,道:“让小明和小花跟着去警署便是,我得跟着你们,关键时刻或许能助你们一臂之力。” “可是……”孔平有些犹豫。 “别可是了。”王慧却很果断,挥手道:“快走吧,万一那铜甲尸再破了你的封鬼库,事情就很难再挽回了。” 不久后。 手提七星偃月刀的秦尧与夫妻二人并肩踏入庄园内,耳畔突然响起阵阵轰鸣声。 三人迈动脚步,循声而去,来到假山前时,却见一名身穿红色长裙,手握宝剑的圆脸女子辗转腾挪间,与铜甲尸战在一起,剑光影影绰绰,光动满院。 “师妹?!” 诸葛孔平蓦然瞪大双眼,失声叫道。 听到他的声音,半空中的女子微微有些分神,下一刻便被铜甲尸找到机会,一脚将其从空中踹了下来,重重砸在假山上,崩裂开整座山石。 “师妹!!!” 看到这一幕的诸葛孔平眼睛都红了,体内热血瞬间沸腾起来,大吼一声,肥硕的身躯竟化作残影,刹那间来到假山碎石前,伸手拨开乱石,将满脸脏污的女人扶了起来。 “我没事儿,师兄。”女子低声说着,面如金纸。 “你稍微一等,师兄这就杀了那铜甲尸,为你报仇。” 诸葛孔平向对方体内灌输进一丝法力,滋润着其身躯,随即猛地抽出身后的桃木剑,气冲斗牛般冲向铜甲尸,一顿猛劈之下,竟将铜甲尸打的连连倒退。 王慧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一幕,哪怕明知不该,可内心依旧像是打翻了醋坛子,酸酸涩涩的感觉甚至从心里蔓延到了嘴里。 别提多酸了。 …… 爆种归爆种。 但即便诸葛孔平发挥出百分之二百的实力,单打独斗的情况下也不是铜甲尸对手,百招过后,气势顿时虚弱下来,外强中干。 这时,秦尧激活戒指,放出群鬼,提七星偃月刀,率一众鬼怪强势加入战场,狂风骤雨般的重击直压得铜甲尸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 偏生是在这种大环境下,一個身穿蓝色西装,戴着金框眼睛,左耳上面卡着一枚金环的男子大步踏入山庄内,仰头看着空中的激战,哈哈一笑:“诸葛孔平,终于让我抓住机会了,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第十六章 诸葛孔平的错觉 “第一茅!” 王慧挡在面相宛如阿威队长的西装男身前,娇叱道:“这里不欢迎你,请你马上出去。” “让开,我第一茅不杀女人。” 第一茅握紧双拳,拳面上缓缓浮现出两個闪电符号。 “老婆,让开,别逞强,你不是他对手。” 假山旁,诸葛孔平厉声吼道。 趁他分心之际,铜甲尸猛地向他跳跃而去。 乌黑发亮,宛如淬毒匕首般的指甲,直如闪电般刺向他心口。 唰! 秦尧一振偃月刀,刀锋带着一抹璀璨光芒,径直斩向铜甲尸双臂,同时轻喝道:“小夏,去帮慧姐。” 小夏默默颔首,化作一道蓝色电光,从高空凶猛的砸落向地面,将青石地砸出一個巨大深坑,蓝色电流混合着砖石砂砾,狠狠扑向第一茅。 “轰。” “轰。” 第一茅神拳上的闪电符号骤然炽盛,抬肘劈拳,凌空打出两道金色闪电,如长矛般划过虚空,狠狠冲进蓝色风暴内。 金色闪电与蓝色闪电撞击在一起,两股电流同时凝滞,漫天沙尘被这股力量强行定在半空,犹如一副奇特的沙盘画,瑰丽而炫彩。 “什么?” 第一茅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一幕。 他不能想象,对方阵营里为何随便出来一個人,就拥有与他抗衡的实力。 他是谁? 天下第一茅啊! 自古以来,只有起错的名字,哪有被叫错的外号?! 小夏好看的秀眉微微一蹙,不太满意这种僵持状态,随即默默加大了法力输出。 “轰。” 蓝色电流瞬间暴增数倍,如天河倒灌,浩浩荡荡,势不可挡的碾压过金色电流,将第一茅的身躯直接打出了庄园外,拼尽全力方才勉强维持住身躯,没有狼狈的栽倒在地。 尽管……现在也说不上体面。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一茅骄傲的自尊令他受不了自己败在一個无名之辈手里,打破砂锅也要问到底。 小夏向来手狠话不多,猛地扬起双手,狠狠劈落下来,手心中飞出的蓝色闪电化作两条电鞭,劈头盖脸的打向第一茅。 “媽的,这娘们有点虎啊!” 第一茅惊的直咧嘴,急忙起身躲避,结果越躲越远。 赶走第一茅后,小夏抬头看了眼秦尧,见其没什么特别指示,便蹬地而起,化作蓝色闪电,直扑空中带着一团血影的铜甲尸。 哪怕铜甲尸经过血魔与金甲尸王的改造后,又吞噬了三名修士的全身血液,战力处于有史以来的巅峰状态,却也扛不住这么多高手来回反复的蹂躏,摧残,打着打着,气势越来越弱,力量越来越少,胆气越来越浅,色厉内荏的厉吼一声,全身突然爆出阵阵血光。 众鬼神全神戒备,做好了面对暴击的准备,岂料铜甲尸突然化作一道血红色的光团,撞开嫁衣,在无数煞鬼中撕出一個口子,冲出一条血路,直奔山庄大门而去。 山庄外,默默观战的第一茅看到血光冲出,抬手间甩出一枚铜钱,铜钱化作金光,在铜甲尸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啪的一声贴在其胸口,而后迅速从怀里掏出两個黑色圆球,狠狠砸在地上。 待众神冲出山庄时,只见大雾弥漫,难辨方向,追击自是成了妄谈。 “该死的第一茅,故意放走铜甲尸,他就不怕引起人间惨剧吗?”诸葛孔平怒火攻心,直气的满脸涨红。 “你也别怨旁人。”王慧道:“倘若真因此出现了人间惨剧,其中必有你一份因果。” 诸葛孔平:“……” 秦尧收起偃月刀,默默呼出一口浊气:“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第一茅这是在玩火,惯善玩火者,终有烧手之患。” 几個时辰后。 一片深山中。 第一茅鬼鬼祟祟的穿行在山林中,感应着铜钱气息,默默寻找着铜甲尸踪迹。 在卧龙山庄观战时,他看得清清楚楚,这铜甲尸在一众鬼神的围攻下身负重伤,性命垂危,如果不是自己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只怕就要被当场打死。 因此他想来捡個漏,夺取一份造化。 “奇怪了,铜钱分明就是在这附近,怎么就找不到呢?” 少焉,在一個地方转了好几圈后,第一茅满脸诧异,喃喃自语。 无声无息间,一道身影自他身后缓缓降落,伸手抓向他后脖颈。 “啪。” 就在僵尸即将握住他脖子时,他猛地转身,提在手心的拐杖狠狠抽在尸手上,硬生生打出一串白色火花。 僵尸的双手顿时被打了回去,甚至主动拉开距离。 第一茅大喜。 果然被他猜中了,这铜甲尸受了很严重的伤,否则以其对抗众鬼神的战力来说,不可能被自己一杖击退。 “砰,砰,砰……” 确定铜甲尸已经是强弩之末后,第一茅的行为顿时大胆了很多,杖随人走,不断抽在铜甲尸身上,直打的火树银花,宛如焰火绽放。 许久后,铜甲尸被他一杖抽翻在地,身躯猛地抽搐了两下,随即便没了声响。 浑身大汗的第一茅一屁股坐在僵尸脑袋旁,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诸天神明见证,吾以灵魂为契,以法力为桥,贯通生死阴阳,炼其身,收其魂,从此吾为祂主,祂作吾仆,主死仆亡……” 休息过来后,第一茅盘腿坐好,默默运转体内法力,口诵契约咒书,左手剑指点在自己眉心上,右手剑指按在僵尸祖窍处,手指熠熠生辉。 “吾作主,尔为仆!” 不久后,当契约咒书即将生效时,铜甲尸突然睁开双眼,厉声吼道。 “嗖。” 话音刚落,不等第一茅脸上变色,双手剑指上萦绕的两道光辉便分别钻进他和僵尸的眉心内,在其祖窍识海中幻化成一枚字符。 灵魂内视着“仆”字符,第一茅头皮都快要炸了,腾的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 “坐下。”铜甲尸明明紧紧闭着嘴巴,身躯中却传出一道沉闷声响。 随着识海中的“仆”字符光芒一闪,第一茅竟不受控制的又坐了下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僵尸,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生无可恋的神色。 终日打雁,今日打眼。 堂堂的天下第一茅,让一個僵尸变成了奴仆,这事儿传出去岂不是会笑掉人大牙? “你和诸葛一家有仇?”这时,铜甲尸询问道。 “是。” 第一茅不受控制地说道:“一开始只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后来便发展成了对方不死不快。” “很好。”铜甲尸微微颔首,道:“我也想要让他们死,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卧龙山庄。 客厅内。 秦尧坐在暗红色客椅上,单手放下一個茶盏,目光如剑,湛然地望向主位上的孔平:“第一茅救走了铜甲尸,大抵就那几种结果。 一,铜甲尸杀了第一茅,吞其精血,法力大增。二,第一茅杀了或者是炼化了铜甲尸,实力大增。三,第一茅收服了铜甲尸,或者是被其慑服。 无论是哪种结果,卧龙山庄,准确的说是我们的麻烦都没结束。” “我明白。”诸葛孔平道:“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秦尧摇了摇头:“你没明白……光做好心里准备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做好迎战准备。” 诸葛孔平微微一怔,挠头道:“这不是一样的吗?” “当然不是。” 秦尧凝神道:“想要做好迎战的准备,就必须想办法补全自己的短板,或者说,填上自己的漏洞。你觉得你的短板和漏洞在哪里?” 诸葛孔平想了想,说道:“家人?” “这是一方面,还有呢?”秦尧追问道。 “实力不济?” “不是。” 秦尧摆了摆手,见他露出一脸茫然的模样,干脆就没再问,直接说道:“还有封鬼库啊,你想过没有,万一铜甲尸或者第一茅打开封鬼库,释放出所有被你封印的鬼怪与僵尸,会出现什么后果?” 诸葛孔平:“……” 封鬼库内的邪恶生物有很多都是他千辛万苦才捉来的,如果所有鬼怪都在同一时间破封而出,别说对诸葛家怎么样了,对于整個港岛来说都是一场劫难。 “给你两個建议,你可以考虑一下。” 秦尧道:“第一個建议,将那些妖魔鬼怪全部打包送去地府,如此一来你可以得到大量阴德,当即就能在地府加强自己的实力。 第二個建议,如果你不舍得它们的话,可以尝试着驯化它们,在有限的时间里面能驯化多少是多少,实在驯化不了的那种,再送去地府换阴德。” 孔平舔舐了一下嘴唇,道:“为封鬼库多上几道封印,甚至我干脆在里面坐镇不行吗?” 说来说去,他还是不舍得自己费尽心力捉回来的鬼怪妖魔。 秦尧:“我不知道行不行,我只知道这做法不够保险。” “孔平,你就听秦道长的吧。”王慧道:“平常你收集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我没说过什么,但是现在,全家人的安危都比不上封鬼库内的鬼怪妖魔吗?” “师兄,我觉得慧姐说的很有道理。”秦尧对面,坐在椅子上的圆脸师妹附和道。 生命中最重要的两個女人都这么说了,孔平咬了咬牙,一狠心:“我这就去封鬼库处理那些鬼怪!” 秦尧跟着他一起起身,道:“铜甲尸被我们打成了重伤,在实力未恢复之前,是不敢过来找场子的。 我们两個就分开行动吧,你带着家人处理封鬼库妖魔,我再去西湾海滩看看,两头都不能落下,更不能疏忽。” “麻烦你了,秦道长。”诸葛孔平满脸感激。 在他看来,无论是铜甲尸也好,鬼掹脚也罢,都是自家的事情。 秦尧帮着他们忙前忙后,一句抱怨,甚至是一丝不耐烦都没有,这份热忱与善良,着实令他感动。 秦道长,真是一個好人啊!!! 第十七章 【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深夜。 西湾海滩。 海风吹来咸咸的气息,海浪轻轻推挤着砂砾。 秦尧与警官黄小明相对而坐,中间燃着篝火,火光带来光明,顺带着驱赶走森然寒意。 “秦道长,我们就只能在这里干等着吗?” 转头看了眼黑暗深邃的大海,黄小明舔舐了一下干燥的嘴唇,低声问道。 秦尧道:“你大可不必陪我一起在这里干等着,回警署喝着茶,等一個结果便是。” 事实上,黄小明在这里等着也没什么意义。 这位《鬼掹脚》的主角,无法力,无修为,甚至连一点武功都不会,方方面面,普普通通。 而从电影中的表现来看,他就像串起故事剧情的一条线,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用途。 “不行,不行,这是我们西湾警署的事情,您都在这里守着呢,我岂能回去安眠?”黄小明压根不清楚此时的状况,伸手拍着胸脯,满腔赤诚地说道。 秦尧:“……” 行吧。 你开心就好。 “阿郎,阿郎……” 午夜子时。 乌云盖月。 被黯淡星光照亮的昏暗沙滩上,一名长发披肩,脸冒绿光,上半身穿着一個红肚兜,下半身穿着一条短裤的女子赤脚而来,踩在沙滩上,冲着不断扑来的海水动情的呼唤道。 在这叠声呼唤下,昏昏欲睡的黄小明骤然汗毛倒竖,瞪大眼睛,那丝困意顷刻间一散而空。 他虽没有阴阳眼,但即便是肉眼凡胎,也能看出来这女的不像活人啊! 女鬼对着海浪叫了很久,海水中却没有任何回响。 “日前,有個年轻貌美的姑娘在浅水区游泳时,被鬼怪抓进海底淹死了。第二天漂浮上来后,经法医检测,对方有惨遭侵犯的痕迹。更重要的是,那姑娘的魂魄不见了。”秦尧缓缓来到女鬼身后,清冷的声音随之响起。 女鬼魂躯微微一僵,转身仰望对方:“你是说……阿郎杀了那姑娘,并且留下了她魂魄?” “如果这片海域中没藏着第二只厉鬼的话,那么应该就是这样。” 秦尧淡淡说道:“或许他现在正忙着欺凌那姑娘的魂魄呢,又哪里有功夫回应你的呼唤?” 女鬼眯起眼睛,满头黑发无风飘扬,娇小魂躯内逐渐释放出一股凛冽气场:“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些?” 秦尧:“原因有二,第一,不忍见你满腔情义喂了狗,最终自艾自怜,肝肠寸断。第二,他犯了人命官司,需要押送至地府接受审判。 如果你认为他这么做是对你的背叛,同时接受不了他喜新厌旧,想要让他付出代价,那么请帮我将他从海里引出来,届时我自会出手收了他,为你出一口心头恶气。 如果你觉得这无所谓,他不爱你了,你不爱他了便是,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女鬼面色一阵变幻,随即纵身扑向大海,转眼间便消失在浪涛中。 “秦道长,这女鬼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待其离开后,黄小明跨步来到秦尧身边,低声问道。 “多年前,西湾这边有個刘家村,有一女子与男人通歼,被村民捉住后,将男人浸了猪笼,男人怨魂不散,在海中蔓延,日久天长就成了水鬼。 而在男人死后,女子失魂落魄的走向树林,一时不察,失足落入沼泽地,被活生生的闷死在了沼泽中,怨气凝结,便成了怨鬼。”秦尧回忆着原著剧情,凝神说道。 黄小明恍然大悟,心头随即又升起一抹疑惑:这种事情,秦道长是怎么知道的? 莫非是掐指一算,便能知过去未来? 不久后。 周围海域内的阴气开始急速上升,秦尧抬头望去,只见海面上,一男一女两只厉鬼相互纠缠着,缓缓向岸边而来。 秦尧抬起左手,对着戒指说道:“萧文君,小夏,捉住他们。” 一黑一蓝两道流光迅速飞出墨戒,刹那间来到两鬼周围。 歼夫鬼瞬间意识到不对,狠狠挣脱开女鬼双手,一個猛子向海水中扎去。 “嗞……” “轰。” 小夏举起双臂,张开双手,悍然挥落,无量蓝色电流狠狠冲进海里,犹如电网般扑在海面上,直电的男女双鬼定在原地,全身发颤。 萧文君脑后的黑发疯涨,转眼间便将一男一女两只厉鬼禁锢起来,任凭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大人,我们是一伙的啊!” 发觉这黑发越挣扎越紧,女鬼顿时不敢再乱动了,高声喊道。 “谁和你是一伙的?”秦尧摇摇头,说道:“我只是说会帮你复仇,有说会放过你吗?” 女鬼:“……” “其实,你比这男鬼强,还有一個立功的机会。”秦尧忽然说道。 女鬼这次留了個心眼,确认道:“立了功您就会放过我?” 秦尧:“当然不会。不过立了功,你就有可能获得转世投胎的机会……或许,还能投进一個好人家。” 事已至此,女鬼不认命都不行了,稍微迟疑了一下,便道:“大人请讲,我还能做点什么?” 秦尧一指歼夫鬼,道:“将被他囚禁的那道灵魂拯救出来,届时,本官自会为你请功。” “大人,请给我一個机会吧,只要您开金口,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歼夫鬼忙声说道。 有了他的神助攻,原本还在犹豫的女鬼当即下定决心,疾呼道:“救,我救,这机会是我的!” 十几分钟后。 满头黑发飞扬的萧文君飞跃海面而来,海藻般的头发上捆绑着三道灵魂,带着他们一起冲进墨戒内。 秦尧放下手臂,转头看向呆滞在原地的黄小明:“水鬼杀人案可以结案了,至于档案怎么写,你可以请教一下警署里面的前辈。” “就这么结束了?” 黄小明喃喃自语。 秦尧:“不然呢,两只小鬼而已,我再上去和他们大战三百個回合?” 黄小明:“……” 两個时辰后。 天光大亮。 秦尧魁梧的身躯从天而降,如一片树叶般轻轻落在卧龙山庄前。 此时此刻,早已在门前等待多时的军官看到他身影,激动的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一個滑翔跪倒在他面前,连连叩首。 “醒悟到自身错误了吗?” 秦尧冷肃问道。 军官疯狂点头,呜呜咽咽,仿佛在保证着什么。 秦尧俯身,单手捏住对方脸颊,迫使他面朝自己张开嘴巴,屈指间弹出两道灵气,飞入其口腔内,将那金球割裂成无数小块,旋即托运着这些金块飞了出来,悬空在军官面前。 军官缓缓合上自己酸疼的嘴巴,揉了揉几近失去知觉的腮帮子,赔着小心说道:“谢大人。” 秦尧挥了挥手,淡漠道:“带好你的东西,走罢。” 军官伸手接住金枪碎片,逃也似的迅速离去。 “秦道长。” 这时,诸葛孔平带着妻子王慧,师妹白柔柔一起迎了出来,率先招呼道。 “封鬼库处理的如何了?”秦尧微微颔首,与三人一起踏入庄内。 “处理的差不多了,不会再有什么隐患。”诸葛孔平道。 “那就好。”秦尧笑道:“在西湾海滩作乱的水鬼也被我逮捕了,等处理完铜甲尸的事情后,便将其送往地府审判。” 诸葛孔平哈哈一笑:“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铜甲尸肯定也不会例外!” 是夜。 星河迢迢,银月如盘。 两道淡淡的影子从远方疾驰而来,转眼间便来到卧龙山庄的一面围墙前。 “请主人在此稍微一等,我这就去孔平的封鬼库,将他珍藏的那些鬼怪们给您带回来。吸食了这些鬼怪后,卧龙山庄将无人再是您对手。”立定身躯后,第一茅轻声说道。 铜甲尸双眸注视着他瞳孔,低沉的声音自腹部响起:“好,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第一茅嘿嘿一笑,露出一排白牙,随即从身后掏出了一顶帽子,又从帽子中抽出一张黑布,翻手披在身上后,这身躯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少焉。 第一茅穿墙进入封鬼库,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骤然愣在原地。 有句老话说得好,最了解你的人不一定是你朋友,更有可能是你对手。 依第一茅对诸葛孔平的了解来说,就算这厮意识到了封鬼库有隐患,也不会动手清空封鬼库的,毕竟这里面装着的,是他几十年来的所有心血! 除非是对他极其重要的人,无比坚定地让他清空封鬼库,方才会有这种效果。 愣了好一阵子,第一茅蓦然回神,脸上却没有多少沮丧。 概因他更清楚,诸葛孔平是肯定不会舍得将所有藏品全部出手的,必然会截留下最珍贵的一部分,偷偷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知道。 而这部分堪称精华的藏品,足以令铜甲尸完成升级了。 未几,第一茅将自己代入诸葛孔平,琢磨着藏宝地点,不知不觉间便来到山庄最偏僻的一处墙根前。 抬头看着墙根处的翻新土,第一茅脸上不禁露出一抹鸡贼笑容。 后半夜。 黎明将至。 卧龙山庄外,铜甲尸吸食了最后一個鬼怪灵魂,身躯猛地暴涨数倍,脑袋已然高出院墙。 “轰。” 感受着体内那股堪称宏伟的力量,铜甲尸兴奋地仰天咆哮,一脚踢碎挡在身前的围墙。 山庄内。 秦尧,孔平,王慧,白柔柔等人豁然惊醒,纷纷推门走出房间,汇聚在院子里,但见一座宛如高楼大厦,面目极度狰狞的巨大僵尸跨步而来,带给眼球强烈的视觉压迫感。 “秦尧,孔平!!!” 巨大僵尸厉吼一声,挥拳落向二人。 秦尧飞身而起,一脚踢在僵尸巨拳上,身躯瞬间被一股磅礴大力弹飞了…… 人还在半空中飞退着,他立即催动墨戒,召唤出一众战姬。 萧文君,雅典娜,小夏,红白双煞,诸多煞鬼,纷纷化作流光,疾速扑向巨型铜甲尸。 只是吞噬了孔平所有珍藏的铜甲尸早已不可同日而语,众鬼神的攻击落在祂身上,连点白印都没留下,反倒是祂带着呼啸声打过来的巴掌,没有鬼神敢以身相接。 “奇怪,这才一会儿不见,他实力怎么又增强了这么多?”秦尧眉头紧蹙。 这铜甲尸先后经过数次改造与进化,业已攀升到了一個对方本难以企及的高度。 诸葛孔明心头一跳,脸色瞬间煞白。 有什么办法能令铜甲尸迅速增强实力? 毫无疑问,唯有以鬼神为食,方能极速拔升实力。 而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获得大量被封印鬼神的地方,唯有自己这里,唯有他藏起来的那些宝贝。 他的宝贝啊! 这下是真完了。 “砰,砰,砰。” 眼看着铜甲尸不断击飞一众战姬,秦尧低喝道:“诸葛道长,有招吗?” 诸葛孔平心疼到难以呼吸,有气无力地说道:“没……没招!” 秦尧无奈了。 在这种无计可施,无法可破,几乎是绝路的情况下,只有请家长了…… “请祖师上身!” 少焉,秦尧左手搭在右臂关节处,右手掐出剑指指向天空,右脚不断蹬地,嘴里念念有词。 话音刚落,一束璀璨光芒骤然从天而降,狠狠砸在秦尧头顶,金光霎时间铺满整個庄园。 而他只感觉眼前一黑,遂即便失去了对身躯的控制……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忽地闪过一抹亮光,秦尧缓缓睁开双眼,只见上方是洁白无瑕的屋顶,看着隐隐有些眼熟。 霍然起身,环目四顾,只见周围空空荡荡,一片洁净,却令他瞬间知晓了这是什么地方。 好像很久没来过这里了,概因以他的孝心值来说,能在这里消费的次数也不多。 “系统,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片刻后,秦尧凝神问道。 【趁着茅山老祖接管您身体的这段时间,系统想和您聊些事情。】 “什么事儿?”秦尧诧异。 前世他做读者时,最讨厌的就是系统文中的系统有智慧,最最讨厌的是这破系统还是话痨,逼逼叨,逼逼叨,一直和主角瞎几把乱水,一水水半章。 今生和孝心系统相处到现在,他渐渐发现这系统就是一個纯粹的金手指,又有点像‘戒指中的老爷爷’。 诚如斗破中的萧炎不可能讨厌药老,孝心系统从某些方面也扭转了他前世的看法。 方今在他看来,最重要的,不是金手指有没有智慧,而是当金手指有了智慧后,是紧跟着有了私心,还是仍旧以其宿主为主。 截止到目前为止,孝心系统的表现始终优良,并未出现怀有私心的现象。 是以,它突然将自己召唤到此处,且如此郑重其事的说要和自己聊一些事情,这事情的核心肯定还在自己身上,怎能令他不好奇? 【未来】 不久后,系统缓缓打出一行字符,循环飘浮在他眼前。 第十八章 【未来·选择】 秦尧猛地愣住了。 未来??? 这话题可就大了啊! “发生什么事情了?” 少时,秦尧肃穆道。 【当前时代的潜力,已经无法匹配你未来的成长了。】 秦尧:“???” 他没听懂。 时代潜力是什么玩意? 系统仿佛猜出了他没听懂,紧跟着给出解释: 【时代潜力是基于时代故事而言的,当前时代,可供你成长的故事已经濒临枯竭,一般故事业已跟不上你的成长节奏。毕竟,你无法指望着每個故事都发生魔改……】 秦尧顿时明白了,渐渐沉默下来。 放眼当今灵幻界,惊才艳艳如九叔,在地师六阶上也卡了很多年,假如没有自己过来的话,这一境界十有八九会卡到他离开人世,前往阴间。 而在九叔世界里面,作为主角的九叔都是如此,更别说其他修士了。 三年,五年,八年,十年磨一個小境界都太正常不过了。 甚至,能磨出来,就是一种胜利。更多的,受限与天赋,资源,气运,环境等等因素,压根就看不到任何希望。 话说回来,没有足够多,足够精彩的故事作为资源,倘若不去阴间的话,他就只能如千千万万的普通人一样,用尽运气磨境界,却只能看着希望之光愈发渺茫…… “说说你的解决办法吧。” 许久后,秦尧凝神说道。 既然系统主动找他说起未来,那么未来就一定还有希望。 【目前你有三個选择。第一個,就像当年回明一样,穿回过去,从灵气衰竭的时代进入灵气旺盛的时代,相当于人往高处走,自然不用再担心什么。 第二個,以当前的世界为主世界,以肉身为时空坐标,神魂穿越进单独的剧情世界,比如说寂静岭,寂静之地,咒怨,午夜凶铃等等,无论你在剧情世界待多久,于现实中都是过去了一夜,宛如南柯一梦,不过你所经历的都是真的。 好处在于,同样是从低处到高处,不会出现压境界的情况,并且你能因此经历不同人生。 坏处是,需要支付昂贵的遨游费用,以及系统升级费用。 第三個,默默等待,等到新世纪,时光会孕育出更多精彩故事,届时还有你大展拳脚的时候。】 秦尧一遍遍的浏览过三個选择,逐渐发现,他看起来是有三個选择,实际上压根没得选。 首先是第三個就不用考虑了,摆烂的人生谈什么未来? 第一個则是纯粹由九叔世界变成了无限流,一旦选择了这個,九叔就会成为他漫长生命中的一個过客,往后的日子里面,能回来多少次都不敢说。 如此一来,不谈個人情感,万能的孝心值就废掉了。 至于说带着九叔穿梭万界,就如同《无限恐怖》中的组队一样,不是不可以,只是暂且还没到那种程度,九叔能否接受也尚未可知。 因此,目前能选的就只有第二個。 一夜一故事。 南柯一梦,化梦为真。 有点【模拟器】的感觉。 当然,最能打动秦尧的还是系统的那句‘由低到高,不压境界。’ 倘若是由高到低,比如说上一個故事是《西游》,下一個故事就跑到《风云》了,再下個故事到《笑傲江湖》,由神话到玄幻,由玄幻到武侠,这就很难受。 如果说还需要压境界进入故事,只为阴德,那就不仅仅是难受,而是恶心了。 什么玩意! 想到这里,秦尧顿时下定决心,开口道:“我选第二個。” 【系统升级需要孝心值3000点,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为1817点,余额不足,请多尽孝心,补全差额。】 仰头看着这行字符,秦尧默默地在心里琢磨着,还能再为九叔补强哪一方面。 没办法,为其升官需要大量阴德积累,相对来说补强其本身受益更高,来钱更快。 唰。 没等他琢磨出一個可行方案,眼前突然一花,意识重归本体,一股快要不行了的虚弱感以呼啸的姿态,强行冲击在他意识上,令重掌身躯的意识险些再度陷入昏迷,身躯随之一阵踉跄。 萧文君眼疾手快,第一时间扶住他手臂,满脸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我没事儿。” 秦尧控制着不断发软的双腿,借助萧文君的力量站稳脚跟,环目四顾,但见巨型铜甲尸不知去向,地上反倒躺着一道身影,赫然是卧龙山庄的死敌——天下第一茅。 “西双版呐铜甲尸呢?” 他道。 “无了。”萧文君说着,旋即补充了一句:“被茅山老祖给彻底净化了。” 秦尧:“……” 叫家长确实是好用啊! 不提代价如何,这效果确实是没得说。 “秦道长,您看这第一茅该如何处置?”见识过请神术的威力后,诸葛孔平对秦尧的态度突然恭敬了很多,以至于连称呼都在不知不觉间换成了您。 秦尧摆了摆手,道:“诸葛道长看着处置便是,在下消耗巨大,还请道长安排一個房间,容我休憩一下。” “好,好。”诸葛孔平忙不迭的答应着,转身吩咐道:“小花,赶紧带秦道长去客房……” “是,爹。” 诸葛小花快步来到秦尧面前,微笑道:“秦道长,请跟我来,需要我搭把手扶着您吗?” “不必了。”雅典娜紧跟着扶住秦尧的另一個臂膀,淡淡说道:“他还有我们。” 诸葛小花:“……” 我又不是要抢你男人,至于这么敏感吗?! 少倾,秦尧等人离开后,诸葛孔平搓了搓手,冲着王慧嘿嘿一笑:“老婆,柔柔师妹为了拯救我们山庄,不惜与铜甲尸血战一场,身负重伤,我们可不能没有表示啊!” “师兄,我……”白柔柔开口。 “你先别说话,听我们说。”诸葛孔平扭头说道。 夫妻多年,王慧哪能不懂孔平的那点心思,不过有些事情可以大度,有些事情则必须寸土不让,否则为了一时意气,冲动之下做出决定,将来后悔的还是自己。 “当然要有所表示……柔柔师妹,从此以后,孔平就是你亲哥,我就是你亲嫂子,卧龙山庄就是你的家,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往后嫂子也帮你看着点,争取为你找到一個如意郎君,解决终身大事。” 听到这里,孔平一口气没上来,梗在脖子里,脸颊瞬间被憋得赤红。 “多谢嫂子。” 白柔柔瞥了孔平一眼,旋即笑吟吟地向王慧说道。 王慧笑语嫣然:“不客气,这是嫂子应该做的。” 多日后。 清晨。 秦尧出关,刚刚推开木门,便见白柔柔手持宝剑,站在一片花圃前,怔怔然望着花圃中翩翩飞舞的蝴蝶;孔平拿着個扫帚,看似在不远处的走廊内打扫卫生,实则扫一下地,能看白柔柔三眼。 “秦道长。” 仿佛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白柔柔转身招呼道。 “白姑娘。”秦尧微微颔首。 “不知秦道长如今在何处高就?” “开了家灵魂驿站,主业是摆渡灵魂。”秦尧道。 “灵魂驿站……” 白柔柔呢喃了一句,忽而问道:“还招人手吗?” 秦尧面色微微有些古怪,道:“招,白姑娘有想法?” “我现在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人呀,一定要给自己找点事做,无所事事的话,就容易多想,多想就容易出事儿。”白柔柔道。 秦尧:“……” 这姑娘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走廊内,抱着扫帚,光明正大偷听的胖子面色一变,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拉着白柔柔的手冲进王慧房间里,义正词严的告诉她,自己要纳妾。 但……这念头也仅仅是一瞬间。 他们已经结婚二十多年了,小明和小花都二十岁了,相濡以沫至此,突然说纳妾,天知道会出现什么结局。 搞不好就是妻离子散…… 不久后,秦尧与白柔柔一起向诸葛一家辞行,诸葛孔平笑的很勉强,王慧却笑的尤为真诚。 一家人将二人送出山庄外,又望着他们渐行渐远,诸葛孔平忍不住幽幽一叹。 “怎么了,爹?”小花疑惑道。 诸葛孔平抿了抿嘴,叹道:“我在心疼……我的那些藏品。” “没关系,再藏就是,只要不藏人,你想藏什么都可以。”王慧笑着挽住他胳膊。 诸葛孔平:“……” 不多时。 大道上。 与秦尧并肩而行的白柔柔突然停下脚步,诚恳说道:“对不起,秦道长。” “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秦尧笑着问道。 “我利用了您。”白柔柔说:“我没想过加入灵魂驿站,只是缺一個离开卧龙山庄的借口。” 秦尧:“本就没人拦着你,离开何须借口?” 白柔柔摇摇头,说道:“没有这借口,无论我以什么方式退场,都会显得很凄凉,甚至是狼狈。” 秦尧:“你是想的有点多。” 白柔柔:“……” “有地方去吗?”秦尧又道。 “踏寻仙道,浪迹天涯。”白柔柔说:“做個红尘逍遥客,倒也潇洒。” 秦尧摇头:“四海为家的另一个意思是没有家,且没人喜欢永远流浪。随我回灵魂驿站吧,驿站里面缺一個站长,你可以试试。喜欢,就做下去,不喜欢,就离开。” 白柔柔怔然片刻,旋即说好。 第十九章 感觉突然就惊悚起来了 夕阳无限好。 只是近黄昏。 秦尧带着手提长剑的少女,背负夕阳余晖,走过行人匆匆的长街,踏入隐隐间飘扬着酒香的解忧驿站。 “咚咚咚。” 缓缓来到二楼的一個房间前,秦尧抬手敲了敲木门,白柔柔安静无声地跟在他身后。 “咔。” 房间内,阿星双手拉开木门,恭恭敬敬地招呼道:“师父。” “有客人啊?” 秦尧抬头望向大窗前的方桌,但见方桌上,一個梳着大背头,戴着金边眼镜,脸颊椭圆的和善大叔,端坐在九叔对面,搭配着身上的一袭黑色长衣,胸前挂着的银色十字架吊坠,整個人充满了温文尔雅的气息。 不用说别的,仅凭这身装扮以及这股气质,秦尧便瞬间确定了对方的身份——整個《第八号当铺》除了黑影外最神秘的人,白神父! 在原著内,虽然永远笑眯眯的他看起来比黑影更像是幕后反派,但直到最后也没出现惊天反转。 他是一個好人,主要任务好像就是阻止别人去当铺,但战绩着实拉胯。 重要的人,他一個都没救下来,这便令观众产生了无尽猜想。 有些阴谋论的观众,甚至认为他和黑影是一白一黑,一体两面,他就是黑影。 否则的话,这战绩根本无法解释,多年的坚守也更像是一個笑话。 秦尧并不能确定在当前时空下,这种阴谋论成不成立,但他能确定的是,白神父和自己不是一路人。 “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时,九叔带着白神父缓缓起身,指着秦尧说道:“白神父,他是我三徒弟,秦尧。” 白神父笑容温良,冲着秦尧微微颔首。 “秦尧,这位是油麻地天主教会分区的负责人,白神父。”九叔又道。 秦尧拱手施礼,意味深长地说道:“白神父,久仰大名。” 白神父心头闪过一抹诧异,面上却不曾展露出分毫,笑道:“说曹操,曹操到,我和林道长刚刚还说起你了。” “说我什么?”秦尧好奇地问道。 “林道长说,他是因为你才镇守此地的,我很好奇你和八号当铺之间的因果,不过他却没告诉我。”白神父说道。 秦尧沉默片刻,悠悠问道:“白神父为何会对这件事情感兴趣呢?” 白神父:“因为八号当铺是我们白家的敌人,黑暗主宰更是我的死敌,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封印黑影。” “封印?” “正是!” 白神父说道:“据我所知,只要人心还有贪欲,黑影就无法被消灭,只能一次次的将其封印,封的越久越好。” 秦尧眉峰一扬,直率问道:“关于封印黑影,不知白神父心里可有规划?” 白神父瞥了眼站在他身后的少女,欲言又止,旋即问道:“不知这位姑娘是……” “她是我这家驿站的站长,白柔柔,自己人。”秦尧平静说道。 “姓白……倒是我本家了。” 白神父呵呵一笑,十分友善地向白柔柔点头示意。 白柔柔欠身施礼,落落大方地开口:“见过白神父。” 白神父摆了摆手,笑道:“一起过来坐吧,我们四個可以讨论一下。” 二人从善如流,一前一后的坐在方桌另外两边;阿星与阿月兄妹俩随侍一旁,端茶倒水。 “以我对第八号当铺的了解来看,黑暗主宰是无法直接与客户进行交易的,必须要经过代理人,而这個所谓的代理人,便是当铺老板。 而且为了当铺老板能开展工作,黑暗主宰势必会分出一部分权柄给当铺老板。 基于这個前提下,我们能不能感化当铺老板,通过当铺老板来制约乃至封印黑暗主宰呢?”白神父说道。 秦尧摇摇头,毫不留情地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不可能,你太高估当铺老板在第八号当铺中的地位了。 在八号当铺内,黑暗主宰是一切的创世神,而当铺老板只是他的奴仆而已,奴仆可噬幼主,却影响不了雄主分毫,你这种打算注定不会有什么结果。” 他隐约间记得在原著里,白神父便千方百计的想要感化韩诺,有一次,的确用亲情唤醒了韩诺,带着对方走向教堂。 只可惜眼看着就要成功了,阿精突然跑了出来,一声声的呼唤瞬间令韩诺回归现实,强行挣脱开白神父的拥抱,闪身瞬移回了八号当铺。 所以说,如果一开始的方向就是错的,越努力,反而差的越多。 白神父微微一怔,脸上浮现出一抹沉思。 秦尧抿了抿嘴,又道:“如果你没有方向的话,我可以给你提供一個方向。” 白神父如梦初醒,疾忙说道:“请讲。” 秦尧:“典当是一门生意,黑暗主宰是最大的投资人,投资人不可能亲自赤膊上场去谈业务,于是需要一個老板。 老板对接客户,与客户谈判,却不会满世界的去寻找客户,因此,黑暗主宰手下肯定还有一批业务员。 这批业务员满港岛,甚至是满世界的寻找合适人选,将八号当铺的邀请函递送到对方手里。 你想制衡八号当铺,与其将精力放在当铺老板身上,不如将精力放在这批业务员身上,封死他们,就相当于封死了八号当铺的客流渠道。” 白神父目光渐渐亮了起来,遂即心头忽然生出一股狐疑,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对八号当铺这么了解?” 秦尧淡淡说道:“因为我是黑影属意的当铺老板最佳人选。” 白神父:“……” 良久后。 脸颊赤红,浑身酒气的白神父被九叔师徒送出驿站,披着一身月光,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向夜幕。 “你好像不太喜欢他。”眺望着他背影消失的方向,九叔蓦然说道。 “我是男人,当然不可能喜欢一個男人。”秦尧道。 “别耍贫。”九叔瞪了他一眼,轻喝道:“好好说话。” 秦尧神色一正,严肃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一個将身与魂都献给天主的人,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九叔:“黑暗主宰很强大,八号当铺也很强大,我们需要借助他的力量。” ‘或许也不用。’想到系统说的一夜一世界,秦尧默默地在心底说道。 当他在“夜世界”内完成一次次的蜕变,王者归来时,说不定还有机会打的黑影跪地求饶喊爸爸,让其深深的后悔招惹到自己。 秦尧暗自期待着那一天早日到来,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好好盘一盘,呸,好好刷一刷九叔…… “师父,您觉得您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孙子。”九叔道。 秦尧微微一怔,迟疑道:“爷爷?” 九叔脸一黑,抬腿冲着他屁股就是一脚:“你滚。” 二人身后,白柔柔面色古怪,俩徒孙更是忍笑忍的肩头抽搐。 “不闹了,不闹了,说正经的,您觉得您现在缺什么?除了孙子!”秦尧道。 九叔:“有吃有喝有地方住,还不缺事情做,我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缺了。” 秦尧嘴角一抽,道:“您总得有点追求……咳,我的意思是,总得有個目标,或者是想要的东西吧?” 九叔:“我没有。” 秦尧:“……” 许久后,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摆手道:“也罢,没有就没有吧,师父,我去地府交差了。” 九叔默默颔首,提醒道:“阴间不比阳间,大能多到满地走。你早去早回,莫要惹是生非……” 数日后。 阴间,罚恶司,司命殿。 钟馗唤来阴差,带走秦尧送来的歼夫婬婦,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骨,随口说道:“先前你不是问我认不认识赵吏吗,现在调查结果出来了,不算别的地方,仅仅是在酆都系统中,叫赵吏的阴差就有三百多個,你说的是那一個?” 秦尧沉吟片刻,道:“我说的赵吏乃高僧转世,生有慧根。” 钟馗摇了摇头:“那没有。一般来说,高僧转世的阴神,都去了地藏王菩萨那里。” “没有就算了,命里无缘,不必强求。” 秦尧摊了摊手,见四下无人,行为举止也放松了许多,翻手间召唤出白玉官印,调取出近期阴德明细: 消灭魔胎,获得阴德一百八十八点。 斩杀四十九只低阶僵尸,获得阴德六百八十点。 斩杀变异铜甲尸,获得阴德八百九十点。 摆渡水鬼、怨鬼,获得阴德二百点。 共计:一千九百五十八点。 当前阴德余额总计为:肆仟柒佰零叁点。 低头看着这近两千点的收获,秦尧脸上却没多少欣喜。 概因他很清楚,这很有可能是自己在阳间最后的高光时刻了。 以后想要再有这种爆发式的收获,只有去那些恐怖片中拼命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暗中问道:“系统,如果我死在那些恐怖故事里,还能在九叔世界复活吗?” 【不能!】 【郑重提醒:您不是在玩游戏,命只有一条,死了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而且隔着重重时空,就算是三茅真君也无法将你的魂魄召唤回来,请珍惜生命。】 【珍重,珍重!!!】 秦尧:“……” 这么一说突然就惊悚起来了。 第二十章 不提将来,不念过往 “大哥,四千七的阴德,能采购一段千年桃木以及一艘飞船吗?” 默默收起白玉官印,秦尧抬眸问道。 “你要千年桃木和飞船作甚?”钟馗诧异道。 “我想用千年桃木为我师父锻造一柄桃木剑,飞行器则是送给他代步用。” 钟馗微微一怔,遂即忍不住感慨道:“我感觉林凤娇此生最得意,最成功的投资,就是收下了你这個徒弟。不提那些我没看到的,就说我看到的地方,你已经前前后后帮他很多次了。” 秦尧失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钟馗摇了摇头:“哪这么多的应该,儿徒就是师父前世的债,这世上的白眼狼还少了?” 秦尧不是很想谈论这個话题,含笑不语。 钟馗翻手间取出一船一剑,递送至秦尧面前:“你也别浪费那点阴德了,这是当年我用过的千年桃木剑,以及元灵宝船,现在已经匹配不了我当前的修为境界了,若你师父不嫌弃的话,你转交给他便是。” 秦尧笑容一顿,疾忙说道:“不可不可,大哥,这是我想尽孝心,怎么能让你出东西呢?” “一家人何必如此见外?” 钟馗不由分说的将灵宝塞进秦尧怀里,拍了拍他胸膛说道:“我在这三界内就只有你和阿藜念英三個亲人了,不对你们好的话,还能对谁好呢?” 秦尧:“……” 话虽如此,可大舅哥你给的也太多了啊!! 你要是有一個【好妹婿】系统,给予妹婿的物品百倍返还也还好,什么好处都没有,还一直往外出东西,这令秦尧都有些手软心软了。 实话实说,爱屋及乌下,钟馗待他是真的好。 “行了,男子汉大丈夫,岂可磨磨唧唧,婆婆妈妈?” 见他欲言又止,钟馗收回手臂,轻声喝道。 秦尧无奈了,只好捂住两件灵宝,致谢道:“多谢大哥。” 钟馗故作不耐地挥了挥手:“谢来谢去,谢的烦人,去罢去罢,我该忙了,没空招待你。” 秦尧躬身一礼,转身退出司命殿。 两三個时辰后。 黑山。 圣女宫。 秦尧刚刚从空中落下身来,值班的门神便自发将宫门打开,恭敬道:“欢迎主人回家。” “你进步很快嘛。”秦尧笑吟吟地夸赞道。 “都是主人教得好。”门神当即说道。 秦尧屈指弹出一道信仰之力,飞入门神显化出来的面庞内。 “多谢主人!!!” 在这股力量的滋润下,门神脸上浮现出一抹销魂之色,忍不住放声呐喊,甚至是叫出了破音。 秦尧笑着颔首,跨步迈过门槛。 血月下,庭院内,凉亭中。 惊世佳人对月独酌。 清风吹拂起那一身红色的广袖流仙裙,扬起黑长直的齐腰长发,凭空为其增添了几分英气与洒脱。 秦尧忽然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唯恐惊动心上人。 “我美吗?” 小卓将一缕秀发拨到耳后,轻声问道。 “倾国倾城。”秦尧微笑道。 小卓对着他张开双臂,媚眼如丝:“那你,何故止步不前?” 一股烈火顷刻间从秦尧肾脏发出,浑身宛如火烧。 这妖孽。 简直如同世间最猛烈的椿药,放眼他拥有的,甚至是认识的所有女人,唯有她能将自己吃的死死的。 秦尧大步而去,抱起其盈盈一握的腰身,大步走向闺房。 寂静的庭院内,唯独留下女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多日后。(谐音梗扣钱) 秦尧因请神而亏损的精气彻底被补了回来,甚至大有盈余,导致体内血气滔滔,神魂舒畅。 红纱帷幕内。 小卓伏在秦尧胸膛上,手指摸着他细碎的黑色胡茬,气质慵懒。 秦尧此刻亦不想多言,不愿用凡尘俗事破坏此刻安静宁和的气氛…… 良久后。 玩腻了的小卓缓缓起身,披上一层轻纱,赤着脚来到窗前,伸手推开木窗。 清新的风吹拂进来,带走了房间内浓烈的气味。 秦尧一件件的穿好衣裳,来到窗前,将佳人涌入怀中,低头闻嗅着她发间的清香,享受着此刻的美好感觉。 小卓翻手间取出一個酒坛子,轻轻摆放在窗台上,笑道:“这是我酿的百果酒,味道还可以,你带去阳间喝吧。” 秦尧缓缓抬起脑袋,下巴抵在女人头顶:“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我现在大抵能理解作者的心境了。” 小卓伸手按在他的大手上,目光望着远方,微笑道:“不提将来,不念过往,一时贪欢,足矣。” 她现在不想再提爱多深,情多浓,只想快乐。 在一起快乐,那就在一起。在一起不快乐,那就分开…… 何必将爱情搞的那么轰轰烈烈,肝肠寸断呢? 不久后。 秦尧离了圣女宫,小卓站在门槛前,遥遥目送着他的身躯逐渐消失在眼帘内,嘴角噙着一抹笑容…… 人间。 解忧驿站。 秦尧推门走进房间,一屁股坐在九叔对面,将手里的百果酒轻轻放在桌案上,笑道:“尝尝吧,你儿媳亲自酿的百果酒。” 九叔知道他说的儿媳是哪一個,脸上不自觉间流露出一抹笑容。 以黑山圣女的身份地位来说,放眼三界,估计也就他们爷俩能喝上对方亲手酿的果酒了。 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也是一种荣耀。 时光飞逝。 当酒坛里面的最后一杯酒倒入九叔杯中时,外面的天色也跟着昏沉下来。 “师父,你还好罢?”看着九叔满脸通红的模样,秦尧笑吟吟地说道。 “我没醉。”九叔吐出一口酒气,挥了挥手。 秦尧险些笑出声来,伸手取出空间袋,召唤出桃木剑与元灵宝船,推送至九叔面前:“师父,送你两個小礼物。” 事实上,九叔是真没醉,只是有些酒气上脸,瞥了一眼剑与船后,当即神情一变:“你哪来的这两件宝贝?” 秦尧:“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我也用不到,闲置着又是一种浪费,所以思来想去,唯有将它们送给您才最为合适。” “不合适。”九叔面子有些过不去,摇头道。 秦尧耐心十足地对其一顿劝说,缠的九叔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才情绪复杂的收下两件宝贝…… 在酒劲的控制下,看了看手中的灵宝,又看了看坐在自己面前的秦尧,九叔忽然有些糊涂了。 这到底谁是师父,谁是徒弟啊?! 【精诚所至,孝心可嘉,九叔接受了法宝千年桃木剑,奖励孝心值688点。】 【精诚所至,孝心可嘉,九叔接受了法宝元灵宝船,奖励孝心值758点。】 【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为:3263点,已满足系统升级需要。】 目光扫视过突然闪现在自己面前的字符,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心湖骤然泛起波澜。 终于搭建起上升的阶梯了,不用再在低阶僵尸片,灵幻片中循环,徘徊。 就是不知自己即将经历的第一個世界是什么,希望别太变态了,毕竟,没有复活币,命只有一条啊! 他是想要去历练成长的,不是想要玩大冒险,更不是要去送死的。 不久后,秦尧回到自己房间,盘膝坐在床铺上,凝神说道:“系统,开始升级……” 第二十一章 咒怨:降临 【本次升级为专属升级,需要耗费孝心值3000点,请确认。】 “确认。”秦尧道。 【扣除孝心值3000点,您的孝心值余额为263点。】 【升级开始……加载模块……模块加载中……1%,2%,3%……】 此时此刻,秦尧就像等待游戏下载中的网民一样,目光怔怔地望着加载进度。 两個时辰后。 午夜子时。 阴气大盛。 加载进度终于来到了100%,秦尧意识突然一阵恍惚,神魂下一刻便处身于幻想屋内。 【恭喜,系统升级已完成。】 【一夜一世界,一去一轮回,在轮回的遨游中不断进取,方可得到超脱的机会。】 【特别说明:选择自己想去的恐怖故事需要花费不同数量的孝心值,随机进入恐怖故事则不需要花费孝心值。】 秦尧:“以我当前的孝心值来说,可以选择进入什么故事?” 【低阶僵尸片,灵异片,悬疑片。】 秦尧:“……” 再去选择这些低阶故事的话,他以神魂穿梭时空还有什么意义? “随机的话,不会一下子将我丢入神魔世界吧?”秦尧开口问道。 虽然他确信哪怕是到了神魔世界,一样可以从卑微中崛起,但就怕等他好不容易真正崛起了,故事剧情却走完了。 打个比方,现在将他丢入《哪吒之魔童降世》的世界里面,等他苦修好几百年,好不容易拥有参与剧情的实力了,结果哪吒都已经扛过天劫,完成超脱了,这故事还有什么意义? 更别提没有外挂的加持,他苦修几百年能不能拥有参与剧情的实力了。 【不会】 很快,系统的回复便出现在他面前。 秦尧心中一动,试探道:“会匹配我当前的实力吗?就像……量身定制。” 【也不会】 秦尧:“……” 嗐,他就不该做这种白日梦。 【请确定进入模式。】系统催促道。 “随机!” 【传送开始,传送世界——咒怨。】 随着系统字符一闪而过,秦尧神魂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 某界昏暗的天空上突然裂开一個大口子,甩出一道金色魂魄。 这魂魄在时空之力的推动下疯狂落向地面,由高空落至低空时,方才稳定住魂躯。 只不过神魂是稳定住了,来者的情绪却仍旧在激荡中…… 这特么不是在玩游戏啊,命只有一条。 一上来就是和《午夜凶铃》同一级别的《咒怨》,这尼玛是一点没把他的命当命啊! “系统,系统……” 许久后,低头望着下方阴气森森的两层日式宅院,秦尧轻声呼唤道。 然而令他再度心惊的是,不知是何缘故,系统迟迟没有给出回应。 难不成,在这世界内连系统都不能用? 十多分钟后。 秦尧终于接受了这個恐怖的事实,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苦笑。 他现在甚至有种感觉,自己仿佛是在不经意间作了個大死。 没有肉身,没有系统,没有战姬…… 除了一個全盛状态下的神魂,以及记忆中对咒怨的了解外,堪称一无所有。 漂浮在半空中,注视着下方疑似咒怨居住地的鬼屋,秦尧在心底复盘着咒怨剧情。 咒怨的故事极其恐怖,却并不复杂。 简单的说,就是一個从出生起,就不被在意,没人关注,没人爱护的不幸女伽椰子,因原生家庭的冷漠,导致其本人卑微到了尘埃里。 苦难生活从幼年一直持续到大学,在大学时,有個人如太阳般出现在她生命里,对方的名字叫——小林俊介。 只可惜,多年来的孤僻与自卑,令她惧光如畏火,哪怕是渴望光明,也不敢主动伸手触摸,于是小林俊介便与其擦肩而过。 自此,这盏灯,灭了。 假如她不曾见过光芒,还能忍受黑暗,但当她见过光明后,又重归黑暗时,怨恨,便在心里悄然生芽。 而饲养多年的黑猫突然离奇死去,仿佛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令她彻底崩溃了。 因此,当房东的儿子佐伯刚雄见了她一面后,向她求婚时,哪怕她并不爱对方,也一口答应了下来。 故事到这里,如果佐伯刚雄能爱护好她,或许就不会出现后来的悲剧。 但佐伯刚雄没有,他是一個偏执到极点的控制狂,吝啬到不肯给伽椰子丝毫关爱,于是伽椰子的悲惨人生依旧在继续,甚至,仿佛看不到尽头。 结婚后不久,佐伯刚雄便带着伽椰子搬进了秦尧脚下的这座房子里。 彼时,这座房子便是赫赫有名的鬼屋,名为山贺俊雄的八岁少年,曾饿死在这栋房子内,成为了橱柜中的一只恶灵。 后来,名为山贺俊雄的恶灵悄悄爬进了伽椰子肚子里,成了她的孩子。 出生后,伽椰子为其起名为俊雄,这一個名字,包含着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的名字。 不久后,佐伯刚雄查出自己很难生育,怀疑俊雄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又翻看了伽椰子的日记本,知道了她爱慕小林俊介的事情,愤怒之下,虐杀了伽椰子…… 这便导致与贞子齐名的鬼王伽椰子由此翻生,开启了属于她的恐怖时代。 秦尧记得很清楚,在咒怨的世界里面,伽椰子几乎无敌。 前世在论坛上,他也曾与人讨论过,如何才能消灭伽椰子。 有人说摧毁她怨气的凝结点鬼屋,有人说销毁她怨气的载体日记本,还有扯淡的家伙说请九叔出马,或者是召唤奥特曼。 他不清楚的是,在他所经历的这個世界里面,伽椰子有多强,如果真强到原著中的那种程度,正面对抗,他不会有一丝胜算! 必须要验证清楚这一点,才能确定他下一步的计划。 不过在此之前,他可能更需要一個身躯,毕竟哪怕作为神魂的他无惧阳光,但这种随时会被别人打中神魂的感觉并不好受。 就像没穿防弹衣上战场,随便从哪里冒出来的流弹都有可能重创自己。 深深望了眼下方的鬼屋,秦尧悄无声息的远去。 鬼屋内,窗台边。 一個全身惨白,黑直长发,漆黑的眼眸中,仿佛隐藏着无尽怨毒的女人趴在窗台上,脑袋一百八十度旋转着,脖子和身躯向下,脸颊向上的看向夜空,神情中好似带着一丝……疑惑。 (PS:复盘剧情是为了照顾想看但没敢看这部剧的读者,感兴趣的读者今晚可以看一下电影,很好看的。工作一天了,晚上十一二点,看部电影犒劳一下自己吧~) 第二十二章 咒怨:骚操作 深夜。 月黑风高,星光黯淡。 长平街道,一黑一白,两伙手持长刀的人马相互对峙着,气氛极其凝重肃杀。 “太亰,你踩过线了。” 個头矮小,留着寸发,右脸上带着一条伤疤的男人站在黑衣人面前,冷冷说道。 “是你的手下先坏了规矩,我只是来收点利息而已。” 伤疤男对面,一身白色西装,头上带着白色礼帽,穿着斯文,身材却犹如猛兽般的男子淡漠开口。 半空中,秦尧身上流动着阵阵白金色光华,宛如神明般俯视着下方。 少焉,两方人马一言不合就开始火拼,秦尧默默开启眉心竖眼,望向一片混乱的战场,但见他们每個人头上都有一团气,这气有大有小,呈云状,云朵上有的冒着白光,有的冒着灰光,还有的冒着黑红色光芒。 巡视一圈,他最终将目光放在那名叫做太亰的白衣男人身上,只见对方明显有武术在身,手中握着一柄精钢砍刀,一直追着黑色西装的大佬猛砍,所过之处,血雨腥风。 ‘此人业力滔天,罪恶深重,刚好借他身躯一用,即便是最后用坏了也不会产生什么不良影响……’ 未几,就在秦尧下定决心,极速奔向对方时,一声枪响突然响彻长街,只见白衣男子太亰的眉心中央突然多出了一個血洞。 秦尧:“……” 正在打斗中的双方兵马:“……” “愣什么呢,杀啊!” 留着寸头的黑衣大佬举着一把黑色手枪,冲着自己的属下们厉声吼道。 这一吼不仅惊醒了双方兵马,顺带着惊醒了懵逼中的秦尧。 “杀,杀,杀!” 顷刻间,黑衣人气势大涨,杀气冲天。 岛国有着极其严苛的枪支管理法,一旦在社团火拼中出现枪声,那么谁开的枪,谁就会面临尤为严重的处罚。 不过对于这些小弟们来说,反正又不是他们开的枪,大佬受到处罚关他们什么事情? 更何况,帮派中又不是只有一個大佬,这個进去了,换個人跟便是,终归只是一项工作,混一口饭吃。 阵前失帅,白衣人被打的节节败退,很快便留下几具尸体逃之夭夭,转眼间整個街道上仅剩黑衣人一支人马。 “回屋。” 黑衣大佬将黑枪塞进怀里,面色冷峻地喊道。 一众黑衣人迅速跟着离开,地上仅剩几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在无言述说着帮派斗争的残酷。 半空中,秦尧静默片刻,俯身钻进太亰体内,驱动信仰之力,逼出射入脑袋的子弹,弥合弹痕伤口。 “你是谁?” 太亰识海内,本该离体而出的魂魄骤然停在这里,惊慌问道。 人死后会变成鬼没超出他预料,但死亡后有人闯进自己的精神世界,这就有点恐怖了。 秦尧没心思与其逼逼赖赖,身躯刹那间跨过两人间的距离,单手按在对方脑袋上。 搜魂术……启动! 良久后,秦尧弹指间封印了太亰魂魄,操控着对方身躯以违反物力学的姿势猛地起身,将几名偷摸过来,想要为其收尸的小弟吓得浑身一颤,僵在原地。 “愣什么呢,还不赶紧给我打电话叫救护车?”秦尧以日语呵斥道。 一股寒意骤然从小弟们心头冲出,直冲天灵盖,令头皮一阵发麻,浑身上下起满了鸡皮疙瘩。 他们明明看到太亰哥被一枪爆了头,这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到底是什么妖怪? 第二天。 下午。 一身黑色大衣,拄着金色龙头拐杖的老头带人走进一家医院,边走边向身后的下属确认道:“你确定太亰没有被一枪打死?井中那狗东西今天一早就被警察厅以多项罪名逮捕了,其中一条就是持枪杀人。” “是,社长,我确定。” 身穿白色西装,带着金丝银边眼镜,文质彬彬的青年认真说道。 “这就奇怪了。”老头蹙了蹙眉,一路沉默着来到一個病房前,守在门前的两名小弟看到他过来,连忙打开大门。 “太亰,我的孩子,你没事吧?” 进门后,老头儿瞬间变了一副脸色,略带焦急地问道。 “我没事儿,社长。”病床上,额头上缠绕着一圈白布的秦尧放下手中报纸,转身从床上站了起来。 “你坐好,你坐好。” 老头儿连连摆手,询问道:“头没事吧?我听很多人说,井中开枪打中了你脑袋!” 秦尧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白布,笑道:“算我命大,是個哑弹,并未打穿头骨,除了有点脑震荡外,一切都还好。” 老头儿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宽慰了几句,随即说道:“井中那混蛋已经被警察厅提走了,你放心,我会让他下半辈子都离不开监狱的。” 秦尧:“多谢社长。” 而后,二人又虚与委蛇了一阵儿,最终以老头儿向秦尧画了一张大饼为终结。 “佐佐木。” 少倾,将老头儿送出病房后,秦尧轻声唤道。 “太亰哥。”一個黄毛从门口走进病房内,满脸恭敬地说道。 秦尧将一张记着密码的银行卡以及一個地址交给对方,吩咐道:“你去住宅局帮我把这套房子买下来。” 黄毛接过银行卡和纸条,看了眼那地址,隐隐感觉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便道:“是,太亰哥。” 临近傍晚。 黄毛飞奔似的跑进病房内,面带惊惧地说道:“太亰哥,你让我买的那套房子……是一套凶宅啊!” “买下来了吗?”秦尧询问道。 “没……没有。” 黄毛结结巴巴地说道:“您真要买那栋凶宅?据我所知,但凡是住进那凶宅的人,没一個有好下场的。”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秦尧轻喝道:“没买就赶紧去买,买下来后给我安排一個施工队将房子围起来,我要将其爆破掉,将来在这里重建新房子。” “是。” 黄毛不敢反驳他,又匆匆跑出病房。 不久后。 夜幕低沉。 黄毛拿着一本房契赶了回来,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邀功道:“太亰哥,已经办完了,这栋鬼……房子现在就是属于你的了。” “做得好。” 秦尧接过房本和银行卡,开口道:“帮我联系本地的施工队,明天一早,我要推平这栋二层小楼。” 黄毛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太亰哥,要不您再想想?这栋住宅的确是很邪,以前但凡是沾染上它的人都出事了,无一例外。” 秦尧:“你别管那么多,按我说的去做。” 翌日清晨。 三辆挖掘机带着一個车队来到鬼屋前,从不同方向将鬼屋包围了起来。 三個巨大的挖斗悬空在小楼上方,随时准备着砸落下去。 车队最后面,头戴白色安全帽,手里提着一個公文包的大肚腩男从车上走了下来,来到黄毛面前,客客气气地说道:“佐佐木先生,所有兄弟都已经准备就绪了。” 黄毛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個大哥大,拨通了自家大佬的电话,开口道:“太亰哥,可以开始了。” 距离鬼屋数里外的一座酒店内,秦尧站在窗台前,左手拿着电话,右手拿着一個望远镜,时刻监察着鬼屋动态,沉声说道:“开始吧,推平这栋房子。” 前世他和一群水友讨论出来的除鬼骚操作,这辈子可以亲自试一试。 当然,主要是测试一下伽椰子的实力,从而确定下一步计划。 他的莽,从来不是鲁莽,而是在有恃无恐状态下的肆意妄为。 现如今他失去了各种金手指庇佑,自然要变换行为方式,不能再向以前那样直接怼上去。 毕竟,命是自己的,且只有一条,在这种现象级的恐怖片里面,想作死,那就一定会死!! 第二十三章 咒怨:扭曲的世界 “吭吭吭吭,吭吭吭。” 两层鬼屋周围,三台挖机舒展着机臂,巨大而沉重的挖斗带着恶风,狠狠砸向小楼外墙。 “轰,轰,轰。” 就在如同巨闸般的挖斗即将落在外墙上时,全身惨白,肢体扭曲的身影突然自小楼内冲出,极速穿过三台挖机的机臂,三根机臂顿时相继爆出一团火花,紧接着便悬空在了某個位置。 “怎么回事?” 大肚腩手里拿着一個大喇叭,高声问道。 挖机机舱内,三名师父也很懵逼。 他们从业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唰。 摧毁机臂后,伽椰子陡然化作一道白色虚影,疾速穿行过三個驾驶舱,驾驶舱内,三名老师傅的身躯陡然爆开了,血水迸溅的各处都是。 酒店内。 秦尧心里猛地咯噔一声,后脖颈隐隐有些发凉。 窥一斑而知全豹,通过伽椰子的这两次出手,便能判定出对方的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 更别说,鬼屋内除了伽椰子之外,还有一個叫俊雄的咒怨魔鬼隐藏在暗处,窥探人间。 从某些方面来说,俊雄或许比伽椰子还要可怕,令人细思极恐。 “血,驾驶室内有血。”这时,眼尖的施工队员工终于发现了驾驶室异常,满脸震惊地叫道。 大肚腩探着脖子垫起脚,远远的望向驾驶室,看清玻璃上的血迹后,身躯猛地一哆嗦,慌乱道:“鬼……鬼啊!” 话音未落,他拔腿便跑进了车里,砰砰拍着司机的前座吼道:“快走,快走,回公司。” 老板都跑了,其余施工队成员就更没什么顾忌了,纷纷撒丫子就跑,仿佛身后死神正拿着镰刀追赶着他们。 黄毛险些被吓尿了,混在逃跑的工人中,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越过一個又一個工人。 酒店内,拿着望远镜的秦尧突然发现伽椰子扭头望向自己,噌的一声将望远镜拿了下来。 他怕自己使用神眼产生的灵气波动会被伽椰子感应到,因此这才买了一個望远镜。 没想到伽椰子的感触竟如此灵敏,在没有任何灵气波动的情况下,依旧能发现自己的窥探。 唰。 光天化日之下,惨白到令人心头发慌的伽椰子瞬间出现在酒店窗户外,身躯贴在玻璃上,全黑眼珠一眨不眨的盯着秦尧,令其身躯猛地一僵,心底不受控制的冒出一团寒气。 “轰。” 突然,挡在伽椰子身前的落地窗玻璃没有任何征兆的爆开了,无数碎片带着一缕缕黑气,如星如雨,激射向秦尧身躯。 秦尧全力催动神魂内的力量,带着这具肉身嗖的一声消失在房间里。 伽椰子充满无尽怨毒的眼眸定定望着前方,身躯跟着瞬移。 大地内。 秦尧甩着膀子,拼命奔行,跑着跑着,脑海中不由得想起《凡人修仙传》中的男主韩立。 与一众各种光环加身的主角不同,韩立并不信奉打不过也硬上,靠气运,靠爆种来战胜强敌。 但凡是遇到打不过的敌人,他就跑,跑的贼快,滑的和泥鳅似的,由此赢得了一個韩跑跑的外号。 秦尧从拜师出道到现在,也曾遇到过自己搞不定的敌人,但彼时他金手指多啊,单打独斗不行就叫战姬围殴,围殴不行就叫家长出头,就算叫家长不灵,也还有系统可用。 这一层层的光环叠加着,以至于他很少有亡命奔逃的时候。 在他记忆中,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被追的如此狼狈不堪…… 大地内。 伽椰子化作一张鬼脸,飞速穿梭在土地中,恐怖至极的双眸死死盯着前方身影,双瞳中幽光一闪而过。 刹那间,秦尧眼前突然闪现出她那张恐怖鬼脸,惊得他连忙止住脚步,随即便意识到不对,再想奔跑的时候,无尽黑发便宛如一只只触手般伸来,紧紧缠绕住他健硕身躯。 “轰!” 秦尧迅速催动神魂内的灵气,灵气化作白金色火焰,包裹住他身躯,然而那黑发却仿佛一個個黑洞,不仅无惧火焰,甚至转眼间便将火焰吞吃殆尽。 “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伽椰子急速向秦尧逼近着,嘴里发出令人毛骨茸然的质问声。 死亡阴影随着她迅速逼近而将秦尧淹没,这是他鲜少有过的体验。 “轰。” 生死关头,秦尧猛地引爆了这具肉身,滚滚精气如同浪潮,打开伽椰子的无尽黑发,充斥了她整個感官。 待其张口吞尽所有精血后,却发现那道神魂早已逃之夭夭,不见了踪影。 “啊!!!” 伽椰子在地底张大嘴巴,充满恨意的声音如利剑般刺穿大地,吓死了无数正在树梢上整理羽毛,享受时光的飞鸟…… 唰。 京都古城。 街道上。 秦尧猛地从地底内飞出,魂躯本能地依旧向前疾走着,脑袋却下意识望向身后。 没瞧见伽椰子那张令人生寒的鬼脸,疾驰中的脚步这才慢慢地停了下来,原本与常人无异的魂躯此刻已然稀薄如纸,一阵强风吹来都能刮起摇摆。 “妈的,这個伽椰子是多部咒怨中的恶灵大成体罢?” 急忙闪身藏在避风的位置,秦尧心有余悸地呢喃。 一只厉鬼强到如此地步就很离谱。 可想而知的是,如果能彻底除掉她,势必能爆出大量阴德。这就像无论你在什么地区做的好事都是善行一样,哪怕是在这恐怖片的轮回世界里,只要他神魂还在,就有承载阴德的载体。 但问题是,怎么才能除掉伽椰子! 如果他是身穿此地,还能设法求助本地灵幻界,小曰本的佛道两大流派相对来说还是可以的,阴阳师之中也有比较厉害的强者。 只可惜,他现在是魂穿,从本质上来说与伽椰子没什么不同,甚至,他都不属于这個时空。 天知道他去了寺庙后,会不会被当做域外邪魔来围攻。 届时没栽在伽椰子手里,反而栽在了正道手里,这尼玛不扯犊子了吗? 良久后,他霍然从失神中惊醒,环目四顾,但见车水马龙,灯红酒绿,一片盛世景象。 然而诡异的是,不少行人头顶或者背上,都趴俯着一只只丑陋的小鬼,小鬼们寄生在人类身上,脸上带着贪婪之色,不断吞噬着人类精气。 以至于所有被鬼上身的人尽皆精气中空,脸色发白,眼眶乌黑,神情萎靡。 “肏,这还是咒怨的世界吗?” 秦尧瞠目结舌,恍惚间甚至认为自己来到了百鬼夜行的世界。 “等等……” 少焉,秦尧脑海中突然飞速闪过一個念头。 这么多鬼怪堂而皇之的窃取人类精元,就没人管管吗? 僧呢,道呢,阴阳师呢? 他不能理解。 怀着这种不解,秦尧行走在宛如繁花锦簇的市集上,路过一处神社时,不经意间向其中一瞥,脑海中顿时像拨开了层层迷雾。 但见神社内,鬼怪高坐神台,凡人叩头相拜,香火缭绕间,这一幕竟诡异的和谐。 当鬼怪取代了神明的位置,获得了百姓崇拜,那么“神”附在人身上吞噬精气,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逻辑应该是这個逻辑,但这個世界是真的扭曲。 正自沉思间,秦尧忽地感应到一股强大气势,顺势望去,但见神社隔壁,一间门头古朴的寺庙前,慈眉善目,无发无须,一看便有高僧之相的老僧,将一名衣着不凡的中年男子送出大门,态度亲近而和善。 他感应到的那股强大气势,便由老僧身上释放出来的。 许是反过来感应到了他的目光,老僧抬目望来,目光中带着一股莫大威势。 秦尧神情自若,目光湛然地望着对方。 原本他还在担心自己被寺庙的高僧针对,但当他发现这世界的扭曲之处后,对寺庙的忌惮不经意间便消散了很多。 这满大街害人的小鬼他们不收,总不能单独为难他一人吧? 第二十四章 咒怨:恐怖录像带 “怎么了,弘善法师?” 古寺前,面相威严,气质深沉的中年男子顺着老僧目光望去,却没看到任何异常。 弘善法师摇摇头,移开目光,笑着说道:“没什么,织田先生。” 织田敬心知肚明,对方必然在遮掩着什么。 不过无所谓,他对此也不感兴趣。 “既是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 “您慢走,感谢您对明光寺的捐赠。”弘善双手合十,微微拜道。 这一拜,他拜的不是人,而是金主。 织田敬摆了摆手,跨步向路边的黑色豪车走去,在其前行过程中,一名名便衣保镖随之出现,跟在其身后,相继登上豪车前后的护卫车。 很快,前三后三,共计六辆汽车护送着黑色豪车缓缓远去。 弘善法师站在千年明光寺前,眺望着那道没有丝毫邪恶气息的神魂随着车队离去,喃喃道:“阳神……” “砰。” 长街上,豪车内。 冲向织田敬的秦尧突然被一片金光弹开了,魂躯不受控制的飞出车厢。 秦尧不信邪,疾驰进车内又试了一次,结果与上次一样,这男人身上仿佛有一层屏障,可防止神鬼上身! 转头间。 秦尧第三次冲进车厢,不过这次却没有头铁的继续飞向中年人,而是轻飘飘地坐在其身旁位置上,默默开启眉心竖眼,视野穿透对方衣襟,清清楚楚的望见一枚枚金色符文。 “文身结界?” 秦尧收回目光,立刻意识到,面前这位绝对是曰本某個领域的大佬。 太亰那种江湖大哥在这种大佬面前,只有点头哈腰当孙子的份。 不久后,七辆轿车平稳地来到一座庄园前,就在豪车驶过庄园大门时,秦尧忽然感觉自己像是进入了重力领域,身上仿佛被压上了千斤重担,一身实力至少被压制了五成。 当汽车来到一座白色别墅前时,这种压力更加强烈了,甚至他有一种错觉,只要自己进入别墅,就一定会被镇压在里面。 “会长大人。” 这时,一名管家打扮的老人匆匆跑出别墅,躬着身为织田敬打开车门。 织田敬跨步下车,表情淡漠地向别墅内走去,边走边道:“织田信在干什么?” “少爷正在和同学们培养感情,建立良好的社交关系。”管家委婉地说道。 织田敬脚步一顿,脸色微微有些发青,轻喝道:“去告诉他,不要在家里胡闹,否则我一定会打断他双腿。” “是,会长。” 管家温声说道。 车队旁。 秦尧挑了挑眉,默默跟随在管家身后,很快便来到一座宛如西方宫殿般的别墅前。 别墅内。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名花季少女,一名身穿精致西装,半长头发盖住半只眼睛的少年面带欣赏目光,踩踏着皮鞋,像是挑选货物般走过这些女孩们的身躯。 “少爷。” 正当他选定了一名少女,在悠扬的音乐声中,慢条斯理的解着对方衣带时,紧紧关闭着的大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呼唤声。 这声音就像乐谱上的污点,音乐中的杂音,令织田信瞬间暴怒起来,霍然抬头,双瞳宛如野兽般望向大门:“什么事情?” “会长要求您立刻放走您的同学们,不准在家里闹事。”老管家说道。 “我知道了,我会放她们离开的。”织田信淡漠道。 老管家:“会长的意思是,现在就放她们离开。” 织田信暴怒,一把拽开大门,呵斥道:“你,现在就给我滚!” “您知道违背会长命令的后果。” 老管家微微躬身,平静说道。 织田信冷笑一声:“能有什么后果,不过是被打两巴掌,然后下不为例罢了。再说一遍,滚开,不要打扰我兴致。今天来的可是我新同学,我要招待好她们。” 老管家对此仿佛已经早有准备,淡然道:“是,少爷。” 见其屈从在自己的淫威下,织田信满意地点点头,挥手道:“没你的事情了,去忙罢。” “嗨咿。” 老管家微微躬身,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诚如这混世魔王所说的那般,当“下不为例”就能豁免一切罪责的时候,谁还会在意有没有犯罪呢? 他只是一個管家,管的是这家中杂务,不是这家里的主人。 秦尧默默忍受着那股仿佛越来越强的重力,打开神眼,望向织田信,只见这恶魔少年身上虽没有文绣什么符文,但挂在胸前的吊坠里面却藏着一张护身符,同样拥有驱鬼辟魔的功效…… 赶在织田信关门之前,秦尧迅速跨过门槛,跟着踏入别墅。值得一提的是,就在他跨过门槛的一瞬间,双扇大门上面各自浮现出一尊门神面孔,见他不是恶鬼,方才缓缓隐匿起来。 进入客厅后,秦尧附体在正被织田信剥着衣服的少女身上,猛地睁开双眼,伸手抓住对方衣服内的护身符,隔着衣服狠狠扯了下来。 织田信被吓到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秦尧赶紧丢掉有些烫手的护身符,操控着少女身躯,狠狠扑进对方怀里,脑门撞脑门,顺势进入织田信的识海。 于此间,他对着那瑟瑟发抖的灵魂强行使用了招魂术,飞速浏览过一個被宠坏的孩子,极其变态而罪恶的前半生…… 许久后。 秦尧操控着织田信缓缓睁开眼眸,蹲下身为那名无知少女穿好衣裳,挥手间释放出道道灵气,将她们从昏迷中唤醒,而后不由分说的把她们全都赶了出去。 别墅外。 老管家从石柱后面走了出来,看着鱼贯而出的女孩们,脸上浮现出一抹讶然。 少爷这是又怎么了? 客厅内。 秦尧坐在名贵沙发上,倒了杯普通工薪阶层,积攒十年工资也买不起的红酒,一口气闷了多半杯。 在这拥有神鬼的世界里面,上等人与普通人之间的差距更是大到离谱。 普通人活的艰辛也就罢了,还要随时面临着被鬼怪寄生,成为鬼怪口粮的命运,真正意义上是明天和意外永远不知道哪個先来。 上等人出入有保镖守护,有各种防备鬼怪的措施,就连住的地方,鬼怪也无法轻易闯入。 可想而知,倘若他不是神魂状态,而是阴魂状态,别说是俯身了,恐怕就连自由活动都是一個问题。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种巨大的差距,才会孕育出织田信这种恶魔之子罢。 “管家。” 半個时辰后,秦尧找到了正在指导工匠修葺花圃的老管家,淡漠唤道。 “少爷。” 老管家微微躬身,恭敬道:“您有什么吩咐?” “我做了一個噩梦。”秦尧幽幽说道。 老管家愣了一下,旋即连忙问道:“需要我为您找一個解梦的师父来吗?” 秦尧摇头:“你先听我说。在梦里,我梦到了一個不断吞噬着周围怨气的鬼屋,鬼屋内有個全身惨白的女鬼,时不时的就会发出咯咯的怪声,特别吓人,我要请高僧去超度了那只女鬼,你能帮我联系吗?” 老管家:“……” 做個梦就要找高僧去超度厉鬼,这要求简直离谱。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离谱的要求是自家少爷提出来的,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花点钱而已,总比他去胡作非为要好。 “我这就去联系,少爷。”不多时,他道。 秦尧肃穆道:“一定要联系高手,强者,别糊弄我,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老管家心中一凛,保证道:“是,少爷。” 两個时辰后。 傍晚。 老管家手里拿着一個录像带,疾步踏入织田信的别墅内,颤声道:“少爷,少爷,出事了。” 秦尧心头一跳,情绪突然有些紧张:“出什么事情了?” “十七位除灵大师尽皆折戟,相继惨死,这是我们的人录下的录像带,您可以看一下。”老管家心有余悸地说道。 看着对方递送过来的录像带,秦尧心头一跳,一把将其抢过来,狠狠砸在地上,用皮鞋根将其踩成碎片。 贞子可以从电视机里面爬出来。 伽椰子的能力比她只强不弱,在《咒怨2》中,她便能将照片变成通往现实的门户,从照片里面爬出来。 最怕的就是他正在看着录像带呢,伽椰子与贞子一样,扭动着怪异的肢体,从电视中爬出来。 等等……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猛地抬头望向老管家,疾声道:“录像带你看过了?!!!” 第二十五章 咒怨:忽悠瘸了 “看过了……” 想起自己看到的画面,老管家脸色隐隐有些发白,故作镇定地说道:“作为一個合格的管家,我必须亲自确定完事实后,才能向主人禀报。” 秦尧喉咙有些干涩,怀着最后的希冀问道:“你在哪里看的?” “在我住的地方。”老管家能看出秦尧的紧张,却不明白他在紧张什么。 在你住的地方…… 你不就是在庄园里面住吗?!! 秦尧脸颊狠狠抽搐了一下,情绪复杂地望着老管家。 是该夸他尽心尽职好呢,还是该称呼他为猪队友? “少爷,您为何用这种目光看着我?”老管家疑惑问道。 秦尧:“在我的梦境里,那只女鬼拥有神一般的感知能力,以及空间控制能力。说的再直白点,她能感应到所有带有她形象的影像资料,包括照片在内,并且能够将这些资料化作以供她通行的门户,从里面钻出来。” 老管家心脏一颤,双腿都在疯狂打着摆子:“也就是说,那女鬼已经知道了我观看她的事情,随时有可能出现?” “不敢说百分之百,大抵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吧。”秦尧道。 老管家:“……” 百分之九十九,板上钉钉,这和百分百有什么区别? “少爷,您一定要帮帮我啊!” 老管家突然一把抓住秦尧手腕,眼睛暴睁,情绪激动地叫道。 尽管他已经六十多岁了,但生活富足的人,谁会嫌弃自己命长呢? 秦尧抬头看了眼窗外,只见太阳已经落下了三分之二,天际逐渐昏暗:“没多少时间了,你现在马上动用一切能动用的关系,邀请一切能邀请到的高人来庄园坐镇,防止邪祟作乱。 还有,邀请来的高人们尽皆不准踏入我住处,或者说,没有我允许,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能随意的闯进来。” “是,少爷。” 少倾。 且说管家辞别秦尧后,并未慌里慌张的去办事儿,反而是疾步来到织田敬的别墅内,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全盘相告,随后便束手站在沙发前,默默等待着对方决断。 “按他说的去做,另外,派人去将弘善法师请来,贴身守护少爷。” 织田敬眼中精光一闪,凝神说道。 老管家微微一怔,蓦然清醒过来,躬身行礼:“是,会长。” 在织田家族钞能力的召唤下,豪华庄园内很快便集结了上百名慕钱而来的修行者。 他们按照彼此间的亲疏关系,三三两两,乃至八人九人的聚在一起,分布在庄园各個位置,借此保证无论哪里出事,都能在第一时间及时救援。 而就在这种大环境下,老管家引领着弘善法师来到织田信的别墅外,朗声说道:“少爷,麻烦您开开门,我奉会长之命,请来了明光寺大法师来保护您安危。” 别墅内,客厅中。 盘膝坐在沙发上打坐修行的秦尧缓缓收功,冷肃道:“我不需要贴身保护。” 老管家:“少爷,这是会长的命令。” “不管是谁的命令,我说不需要就不需要。”秦尧低喝道。 弘善法师抬起右臂,拦住老管家的劝说,抬步来到大门前,挥袖在门前拂过,轻声说道:“门神请开门。” 话音刚落,大门内锁自动弹开,老和尚推门而入,顺手又带上了房门。 客厅内,沙发区。 秦尧手里握着一柄寒光闪烁的匕首,蹙眉望着门后的不速之客。 “施主,我们又见面了。”弘善抬眸望了一眼,抿嘴微笑:“看来是你我之间有些缘分啊!” 秦尧手指转动着匕首,刀锋切割空气发出嘶嘶声响:“是啊,佛说前世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一次相遇,我们都相遇两次了,这缘分着实不浅。” 弘善开怀大笑,道:“施主与我佛有缘,不如随我回寺,潜心苦修,数百年后,或许会有飞升天界的那一天。” 秦尧摇头:“青灯古佛非吾愿,灵山莲台不可期,让法师失望了。” 弘善一叹:“可惜了。” 秦尧猛地握紧匕首,询问道:“法师意欲何为?”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弘善法师道:“施主意欲何为?” “我要消灭伽椰子!”秦尧坦诚相告,神情磊落。 “这不可能。” 同在一個城市里,弘善对伽椰子并不陌生,沉声说道:“伽椰子不是鬼,而是咒怨,除非你能化解她心中的怨恨,帮她完成超脱,否则无论你有多大力量,都无法将其消灭。” 秦尧:“毁了她的鬼屋也不可以吗?” “毁了她的鬼屋能阻止她继续变强,或许也能对其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害,但指望用这种方式消灭她……不现实!”弘善认真说道。 秦尧皱起眉头,质疑道:“你凭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她怨气的载体,并不在鬼屋上。”弘善说:“举个例子,你毁了我的一件法器,我可能会因此受到些许伤害,但肯定不会跟着法器灰飞烟灭啊。” 闻言,秦尧下意识想起伽椰子的日记本。 从时间节点上来看,说是这本日记导致的伽椰子化为咒怨也不为过。 如果没有这本日记,佐伯刚雄或许就不会虐杀伽椰子,咒怨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 话说回来,在那本日记里面,记载着伽椰子的所有怨恨以及爱而不得,是一切悲剧的见证者,同样也是伽椰子无尽怨气的载体。 “如果我能找到她怨气的载体呢?” “就算你找到这载体,也杀不死她。” 弘善肯定地说道:“最多是将其封印在载体内,并且除非是你随身携带着这载体,时时为封印补充力量,否则随着时间推移,伽椰子迟早会有破封而出的那一天,造成更大杀伤。 毕竟,人间灵气越来越稀薄,谁也不知道末法时代会在什么时候来临。 如今世上还有我们这些修行者,可要是有一天,修行者灭绝了呢? 届时,天地规则势必也会跟着更改,能打败鬼的,只有鬼,什么鬼会是咒怨对手?” 秦尧沉默以对。 弘善注视着他双眸,长长一叹:“如果不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作为修行中人,谁愿看到鬼怪高坐神台,被众生奉为神明呢? 曰本号称有八百万神明,但这神明的本质,基本上都是妖魔鬼怪。 这是自古以来形成的定局,你能怎么办?” 秦尧吸了一口气,道:“所以,因为感觉不可战胜,就不去努力争取了吗? 你很清楚,现在还不是伽椰子的最终形态,也就是说,还不是她的最强形态。 如果我们不能在这個时空节点上灭了她,将来怎么办? 要知道,她是一個打算报复全社会的疯子啊,给她足够多的时间,此消彼长,她能灭了所有人类。” 弘善面色微顿,眸光低垂。 他本是来劝说秦尧的,结果却被对方说的心神摇曳不定。 “砰!” 秦尧将匕首狠狠插在桌子上,喝道:“开天下万物之先河,敢于天下先,方可不负一生所学,才配叫做豪雄。 别人做不到的,就认为自己也做不到,别人不敢想的,自己也不敢想,那么就永远不会有突破。 伽椰子是很强大,但真正可怕的,不是她的实力,而是你一想起她就认为无法战胜,甘拜下风。” 弘善不是热血少年,不会因为一两句振奋人心的话就热血沸腾,但无论多大年龄,总有一些话能触及心灵。 此时此刻,他古井无波的心湖内荡漾起层层涟漪,久久不散。 “你比伽椰子还邪门。” 许久后,他道。 秦尧笑了笑,刚要回话,脖颈处却突然冒出阵阵凉意,手臂上汗毛乍起,猛地转头,只见一道惨白的身影贴在玻璃上,一双漆黑如墨的邪恶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媽的。 头皮都要炸了! 第二十六章 咒怨:钞能力VS伽椰子 “伽椰子。”弘善目光一凝,高声喝道。 这声音如利剑般刺穿屋顶,在相对寂静的庄园内炸开,霎时间惊动了守卫在各处的修行者。 唰。 正当数以百计的修行者前赴后继赶来时,伽椰子瞬间消失在玻璃窗外。 “咚咚咚,咚咚咚。” 这时,伴随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有人疾声问道:“弘善法师,里面没事吧?” “暂时没事。” 弘善望了一眼秦尧,沉声说道:“伽椰子已经被各位吓走了。” 别墅外,一袭黑色丝绸长袍的阴阳师又道:“需要我们进去守卫吗?” 秦尧呼出一口气,道:“这里有弘善大师守卫就够了,烦劳各位去看一下老管家,我很担心他安危。” “嗨咿。”别墅外,长袍阴阳师躬身回应。 不久后。 长袍阴阳师带着十多人来到老管家的住处前,叩门道:“渡边先生……渡边先生……” 独门独户的木屋内寂静无声,长袍阴阳师面色微变,抬手抽出背在身后的长剑,一脚踹开木屋房门。 “呼。” 一股阴风蓦然从房内冲了出来,直吹的众人遍体生寒。 阴阳师们手持利刃,鱼贯而入,借助着壁灯光辉,看清屋内场景时,瞬间像是被捏紧了心脏,呼吸逐渐困难。 只见堂屋中央的餐桌上,老管家整個人都被拧成了麻花状,身躯周围摆放着一個個晶莹洁白的盘子,每個盘子中都放着一個内脏。 心、肝、脾、肺、肾。 样样俱全。 “呕。” 极致恐惧下,有人身躯颤抖的干呕起来。 长袍阴阳师面色隐隐有些发白,忍着惊惧与恶心说道:“勇次郎,去找個垃圾袋来。” 他们这些修行者见到如此诡异而惊悚的画面都吓成这样,他担心如果他们不收拾残局的话,这奇诡的场面会将清洁工吓死! …… 当晚,百余人的守卫队伍就少了二十八人,剩余的八十多名修行者不是没有恐惧,事实上其中大部分人都怀揣着侥幸心理。 从第一夜的情况来看,伽椰子没有接触任何修行者,只是杀了老管家一人。 或许……她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四十五亿三千六百万。” 别墅内,秦尧拿着一個pos机,查阅着织田信账户中的余额。 数清这一张卡里有多少钱后,他终于明白这家伙为何会如此肆无忌惮,无法无天了。 尽管单位是岛元,四十五亿也就相当于两三亿华夏币,但一個高中生,拥有这么多的钱早就脱离群众范围了。 君不见哪怕是在二十一世纪,乡镇里面的小老板有個百八十万都能飘起来,更别说在这個时代,一個高中生拥有这么多钱了。 “法师,你说我如果开出四十亿的花红悬赏,能不能封印伽椰子?”秦尧伸手拔出银行卡,抬眸望向坐在沙发上的弘善和尚。 “这不是你的钱。”弘善忍不住提醒道。 秦尧:“我问的好像不是这個问题。” 弘善抿了抿嘴,道:“能凭一己之力封印伽椰子的高手,不会缺这四十亿。没能力封印伽椰子的修行者,哪怕被金钱冲昏头脑,去了伽椰子的鬼屋也只是送死。” 秦尧静思片刻,缓缓说道:“那么换一种悬赏方式呢,比如说,二十亿花红,悬赏推平伽椰子的小屋。” 弘善微微一顿:“伽椰子现在还有理性,一旦鬼屋被摧毁,伽椰子失去最后的精神寄托,她会彻底疯狂的,届时……” 秦尧抬起手,目光锐利如刀,刺的弘善心中发颤:“顾忌这個,顾忌那個,连对她下狠手都要担心她报复,还谈什么与其为敌?你不是也说过吗,摧毁鬼屋,能阻止她继续变强,乃至将其重创。” 弘善:“我是担心她无差别的攻击民众,你也知道,她有这個实力与倾向。” 秦尧目光仍旧坦然,仿若心底无私:“法师,长痛不如短痛。” 弘善:“……” “如果你对此没有意见的话,请作为第三方,帮我发出悬赏吧。二十亿花红,推翻伽椰子的小屋。同样是二十亿花红,悬赏伽椰子的日记本。”秦尧说道。 弘善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狠狠拍了拍脑门,懊恼道:“我一定是疯了,不……是你坑了我,你这是在拉着我向深渊一路狂奔。” 秦尧摇了摇头,否决道:“不,我没有。你肯答应与我联手,是因为你心里还有良知。邪不胜正,相信我,最终胜利的一定是我们。” 弘善:“……” 假如邪不胜正的话,鬼怪岂能高坐神台,接受万民顶礼膜拜? 基于目前的大环境来说,这话对他没有丝毫安慰作用。 七個时辰后。 伽椰子的鬼屋在炮弹洗地下化为废墟,伽椰子,俊雄,以及两只黑猫站在废墟上,周围躺着无数修行者乃至雇佣兵的尸体,一眼望去,残肢满地,血流成河,仿若鬼蜮。 “啊……啊……” 夜空下,伽椰子张开扭曲的双臂,发出最深层次的绝望之音,场面无比惊悚。 留着齐眉短发,脸颊白如墙灰,看起来大概有七八岁大小的俊雄伸手握住伽椰子手掌,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仿佛是在安慰,却没起到丝毫作用。 伽椰子一把甩开俊雄的手掌,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俊雄孤零零地站在废墟上,巴掌大的小脸上布满阴沉,先后两脚踢开盘桓在他身边的黑猫,化作一缕黑烟,钻进废墟地底。 “砰。” “砰。” 不久后,两道流光突然疾飞而来,洞穿了两只猫的脑袋,将其躯体化为虚无。 随即一名名拿着铁铲的身影出现在夜幕下,废墟前,飞速挖掘。 一本日记,二十亿岛元。 有幸挖到这本日记的话,下半辈子就可以直接退休享福了。 “噗噗噗噗……” 突然,一道道如毒蛇般的黑色藤蔓从地底飞出,刺穿了一名名修士的胸膛。 一场新的大战在废墟中再度爆发,鲜血渐渐将废墟染红…… 织田家。 伽椰子宛如神话中的魔神,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气势闯进庄园,登时惊动了所有守卫者。 八十八名守卫者各自手持法器,联手向伽椰子发动袭击,然而在其面前并无一合之敌,很快便被杀穿出一条血路来。 “砰。” “砰。” 当她来到织田信的别墅前时,两個门神刚刚显化而出,就被伽椰子徒手打爆了脑袋,在祂们魂飞魄散的烟气中,伽椰子穿门而入。 然而出乎她预料的是,这别墅内空无一人。 与此同时。 秦尧站在距离废墟战场极远的地方,眉心竖眼闪耀着金光,一寸寸的扫视着整個废墟。 他亲眼见证了一场屠杀,看到了被埋藏在废墟下的一個诡异木柜,甚至看到了木柜内,凶戾可怕的孩童尸身,唯独没找到带着怨气的日记本。 “奇怪……” “你是在找这個吗?”倏尔,两缕黑发缠绕住他脚踝,催命般的声音在其身后响起。 秦尧心脏一颤,连回头都没有,当即尸爆,魂躯化作流光极速遁入大地。 伽椰子恐怖的脸上带着一抹嘲讽,顺手将日记本塞进自己肚子里,化烟钻进地底,不断向秦尧逼近。 死亡如风,轻轻勾拽着他的衣角。 “唰。” 不久后,秦尧出现在东京街头,神眼飞速环视过周围建筑,旋即冲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座寺庙疾飞而去。 伽椰子不紧不慢地跟随在他身后,哪怕是看着他飞向寺庙,也没有拼尽全力加速。 对于这個一直和她作对,并且毁了她家的混蛋,轻易杀死他简直太便宜他了。 她要对方在极致惊恐与无尽绝望中死去,最终将其炼化成自己的鬼仆,后半生用尽一切手段的折磨他。 唯有如此,方才能泄掉心头的那股滔天恨意。 “砰砰砰。” 这时,秦尧落身至名为‘灵应寺’的高大门头前,扭头望着一点点爬过来的咒怨,疯狂敲击着寺庙的朱红色大门。 “不许开门!” 庙堂内,盘膝坐在释迦牟尼佛神像下方的中年僧人霍然起身,沉声喝道。 寺庙大门口,正准备打开大门的僧侣顿住了,遂即放下手臂。 “咯咯咯。” 伽椰子仿佛在笑,一個眨眼便出现在秦尧身后,苍白手掌勾住他右肩,可怕的脸颊探过他身躯,下巴轻轻放在他左肩,脸上带着一抹狰狞之色。 “他说,不许开门。” “我来帮你叫啊!” “开门……快点开门。” “你们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伽椰子贴在秦尧魂躯上,声音高亢地说道。 一股寒意由此浸入神魂深处,秦尧冷的浑身发颤,就连神魂内的灵气都仿佛被冻结了。 “罗汉金身。” 他咬了咬牙,即便如此,也没放弃抵抗,双手骤然合十,一個金身法相骤然自其神魂外浮现,粗暴的将伽椰子弹开。 “嗖。” 随后,在伽椰子与那名中年僧人的惊愕目光下,秦尧与罗汉金身一起,同时闯进庙内,直奔庙堂而去。 许是因为感应到了罗汉金身中的佛性,寺庙内的结界并未对他发动任何攻击…… 第二十七章 咒怨:三头六臂罗汉金身 “滚出去!!” 庙堂内,大和尚率先回过神来,摘下挂在胸前的佛珠,狠狠打向疾冲至庙堂门前的秦尧。 “轰。” 佛珠呼啸着打在罗汉金身上,狂暴力量顿时将金身打飞起来,秦尧不受控制的也跟着飞起,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后,方才堪堪稳定住身躯,轰的一声砸落在地。 “请法师救我一救。” 秦尧抱了抱拳,恳请道:“待在下渡过此劫,必有厚报。” 大和尚犹如怒目金刚,抬手召回释放着淡淡金光的佛珠,跨步走出庙堂,冷喝道:“我再说一遍,滚出去,灵应寺不染这因果。”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灵应寺外,伽椰子笑得打跌,那张恐怖鬼脸在这奇诡笑容下显得更加可怖。 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道:“你见死不救理所当然,我紧急避险也情有可原吧?” “敬酒不吃吃罚酒!” 大和尚眉头紧锁,默默向佛珠内加持着浑厚法力,猛地甩手而出。 秦尧瞬间遁入大地,魂躯穿过从院子到庙堂的距离,自释迦摩尼像前破土而出,冲着佛像拜道:“佛祖,得罪了。” 大和尚霍然转身,流星赶月般大步奔向秦尧,一双闪耀着金辉的手掌狠狠抓向他脖颈。 秦尧飞身而起,嗖的一声没入佛像内,顷刻间像是泡在了温泉里,亡命奔逃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放肆!” 大和尚面色剧变,急火攻心,却不敢向佛像动手,只得满脸愤怒地爆喝道:“滚出来,对佛祖不敬,是要下地狱的。” 秦尧舒服的发出一声呻吟,只感觉自己消耗巨大的法力正在迅速恢复,就像疲惫的英雄回到了泉水里。 “和尚,这是我与佛祖的事情,与你何干?”他道。 大和尚:“……” 这是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的回应。 唰…… 笑足笑够了的伽椰子撕开寺庙结界,穿过寺庙大门,在佛光笼罩下,若无其事般来到庙堂前,漆黑如墨,令人心理极其不适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佛祖金身。 “大和尚,她就这么进来了,你不管吗?” 佛像内,秦尧诧异道。 大和尚瞥了眼怨气滔滔,一看就招惹不起的伽椰子,淡漠道:“我说了,灵应寺不染这因果。你们之间的恩怨,当由你们自己来了结。” 秦尧无语,忍不住问道:“那你方才拦我作甚?” “因为拦住你,就可以将这麻烦拒之门外。”大和尚坦然说道。 秦尧:“……” 原本他还觉得自己对这寺庙有所亏欠,因此没打算计较这大和尚对自己的横眉冷对。 但此时此刻,见到他对伽椰子的态度,以及说出的这番操蛋话后,那点亏欠感神奇的消散过半。 少焉,大和尚目光在佛像与伽椰子之间流转了一圈,做出了一件更操蛋的事情。 只见他一步步地退出庙堂,且顺手带上堂门,站在门外低声说道:“你们可以安心的解决彼此间因果了,对了,最好不要打坏佛堂内的东西。” 秦尧:“……” 我特么的,竟无言以对。 伽椰子缓缓来到佛像前,不无讥讽地问道:“是不是和你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秦尧平静说道:“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没什么好说的。 我如果是個好人,做了一辈子好事儿,危难时刻被人见死不救或许会感到绝望,乃至感叹世事炎凉,后悔不已。 可我特么的不是個好人啊,这种事情我自己都做过,有什么好感慨的?” 伽椰子:“……” 这和她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此时此刻,借助着佛像内的力量,秦尧神魂彻底恢复了全盛状态,神清气爽,轻笑道:“你看起来很失望。” 伽椰子神色迅速变冷,缓缓飞起,伸手抓向佛像中的秦尧。 “嗤……” 当其惨白色手掌接触到佛像时,佛像内,秦尧蓦然双手合十,催动魂躯内的力量,释放出一個罗汉金身与佛像相重叠,佛像外沿当即闪现出一道白金色光芒,如火焰般灼伤了伽椰子手掌。 伽椰子飞速收回右手,张开双臂,扬天咆哮,身躯内呼啸着冲出无数白光,化作一只只与其一般无二的惨白色身影,密密麻麻的横推向佛祖金身。 “嗡。” 秦尧以神魂之力沟通佛像内的力量,释放出一道白金色与黄金色结合在一起的半圆形光波。 这光波仿佛切割机一般,将蜂拥而至的惨白色身影尽皆当中截断,不过冲至伽椰子本体时,又被其坚硬的身躯所断开。 伽椰子不断释放出分身,秦尧不断催生出光波。 前赴后继的惨白色身影如麦子般倒下,然而倒下的身影却好似对伽椰子来说没有任何消耗。 半個时辰后,伽椰子厌倦了这种无谓的僵持,停止继续分裂出化身,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佛像内,秦尧目光凝重,莫名感觉伽椰子要放大招了。 只可惜,他已经没有底牌了,希望这座佛像能撑得住! “嗤。” 突然,伽椰子仿佛变成了一张人皮,一個大了一号的伽椰子撕开其头皮,从原始伽椰子体内爬了出来。 秦尧心底涌现出一股寒意,操控着罗汉金身握起拳头,携裹着佛像内的神力重重砸落下去。 “嗤。” 第二個伽椰子的头皮再度爆开,爬出第三個伽椰子,此时她已经拥有了两米多高的身材,抬起手掌便接住了一记罗汉拳。 “砰,砰,砰……” 伽椰子体型虽然变大了很多倍,可速度却不减反增,与金身罗汉以快打快,在庙堂内渐渐化作光影。 而哪怕是在激战中,那嗤嗤的撕裂声仍旧未曾停止,听的秦尧心底直打鼓。 前后裂开七次后,伽椰子的大小已经与佛像持平了,秦尧渐渐感到吃力,不过借助着寺庙内的力量,仍旧不落下风。 突然,庞大的伽椰子抽身后退,飞出庙堂,一脚将看热闹的大和尚踢进庙内,威胁道:“为我打碎佛像,否则等他走后,我灭你满门。” 大和尚面色惊变,丝毫不怀疑对方的威胁会不会兑现,犹豫了也就一两秒钟,倏然跨步向佛像冲去。 佛像内,秦尧暴喝道:“和尚,你要助鬼为虐吗?” “你说谁助鬼为虐?” 大和尚双眸赤红,暴怒道:“这一切不都是你害的吗?如果不是你执意闯入本寺,本寺又岂会有这场劫数?” 话音刚落,他猛地挥拳打向佛祖金身。 秦尧操控着金身罗汉撤步回防,岂料这时伽椰子又扑了上来,牢牢的牵制住罗汉虚影,坐等大和尚击溃佛像。 “啪。” 危如累卵之际,肩上背着一個布包的弘善法师化光而来,一把拽住大和尚衣襟,猛地向后一拉,狠狠将其拉坐在地上。 “砰。” 就在大和尚挣扎着起身时,弘善法师反手一巴掌抽在他后脑勺上,直接将其打倒在地。 激斗中,伽椰子深深看了弘善一眼,顿时令后者浑身冰冷,如坠深渊。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未几,伽椰子说着,空间突然扭曲起来,罗汉金身挥舞向她的拳头尽皆打在空处,下一秒她便随着空间恢复正常而消失在庙堂中…… “多谢你了,弘善法师。” 危机解除,秦尧飞出神像,由衷地致谢道。 弘善摇摇头,解开身上背着的包裹,取出一個宛如哑铃般的金刚杵,递送至秦尧面前:“这是我明光寺的镇寺之宝,菩提金刚杵,先借给你使用,待到封印伽椰子后再还给我。” 秦尧伸手接过菩提金刚杵,竟瞬间产生了一股自己也能击碎虚空的错觉。 下意识将法力灌输进金刚杵内,金刚杵突然涌现出一股璀璨金辉,顺着秦尧手臂便涌进他体内,化作一枚枚金色符文。 秦尧脑海中一瞬间多出了无数佛学感悟,犹如经历了传说中的密宗灌顶。 他将这些感悟与怒目罗汉掌相互对照,罗汉金身法相自动幻化而出,体内喷涌出无量白金色法力,渐渐将整個法相金身淹没,旋即将金身渲染成了白金色。 “砰。” 忽然,白金色法相的左后肩位置发出一声爆响,钻出一個半身,只见这半身拥有两条胳膊,一個头颅。 “砰。” 又是一声爆响,法相的右后肩位置同样钻出一個半身,两条胳膊握紧双拳,头颅微微昂起,发出一道惊天动地般的怒吼。 “三头六臂?” 弘善呆住了,喃喃自语。 大和尚以及一群循声赶来的小和尚也呆住了,目光痴痴望着庙堂内的法相金身。 “罗汉显灵了。”不多时,一個小和尚嘭的一声跪倒在地,激动地叫道。 “罗汉显灵了。”其余小和尚们纷纷跟着跪倒在地,大礼参拜,满脸虔诚。 大和尚在弟子们的惊呼声中迅速回神,想起自己对那人做出的事情,心头阵阵发虚,暗道:“他待会不会秋后算账吧?!” 秦尧与伽椰子的对战,他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深知自己不会是对方的对手,何况,对方现在好像变得更强了。 …… 这时,秦尧心念一动,金身佛掌上凭空凝结出一根金刚杵的虚影,随着时间推移,虚影逐渐凝实。 “我还需要五件佛宝。” 一把将金刚杵握在手里,秦尧挥舞了一下六只手臂,开口道:“六件佛宝齐聚,我将拥有战胜伽椰子的力量。” 弘善舔舐了一下嘴唇,朝向懵逼中的大和尚喝道:“听到了吗,尽快去准备五件佛宝来,否则贫僧就算是想要为你求情都找不到理由。” 大和尚松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是,是,两位请稍等,小僧这就去借佛宝……” 看着他前倨后恭的可笑模样,秦尧摇摇头,暗道:“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实力得人心。”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又能想到这大和尚的两幅面孔都如此极端呢? 第二十八章 咒怨:终篇(上) 曲町警察署。 伽椰子无所顾忌地爬行在光洁地板上,仿佛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 沿途中,所有趴伏在警员们头上,肩上,背上的小鬼纷纷低下脑袋,噤若寒蝉,以至于不少警员忍不住搓着肩膀,暗骂警署内的暖气供应不良。 爬行间,伽椰子全黑的眼睛扫视过一名名警员,越往里走,遇到的警员衔级便越高,当她爬进警署深处的一间大办公室时,红色的楠木桌上摆放的工牌已然是警视正——川岛新一。 彼时,川岛新一正在批改文件的钢笔微微一顿,缓缓昂首,目光直视伽椰子。 “咯咯咯咯。” 伽椰子脸上浮现出一抹诡笑,手脚并用,一点点地向对方爬去。 川岛新一眉头微蹙,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刀渐渐凝实在头顶三尺处,刀锋对准了伽椰子头颅。 伽椰子对长刀视而不见,眨眼间便来到办公桌前,就在她飞身而起,扑向川岛新一时,黑色长刀带着一股强烈的气旋,狠狠向前激射而去。 “噗!” 黑色长刀势不可挡的洞穿了伽椰子眉心,然而不等川岛新一为此松口气,伽椰子眉心血洞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什么?” 川岛新一霍然起身,满脸震惊。 伽椰子落在桌子上,双臂勾住川岛新一的脖子,猛地将其脑袋拉了下来,张开血红的嘴巴,一口啃在对方脸上…… 不久后。 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员,在一名刀条脸警官的带领下分别冲上三辆警车,拉着鸣笛来到一家寺庙前。 “做好战斗准备,下车。” 刀条脸从腰间抽出手枪,钻出警车后,向着全体同僚说道:“听清楚了,本次任务是砸碎这家寺庙内的佛像,检查佛像内部是否有猫腻。命令由警视正亲自签发,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你们都不会因此上法庭,大胆的去做吧。” “嗨咿。” 三辆警车前,二十一名警察同时吼道。 刀条脸双手握着枪柄,带着警察们来到寺庙前,一脚踹开寺庙大门,在诸多小师父惊愕的目光下,直奔庙堂而来。 佛殿内。 弘善法师疾行而出,挡在一众警察们身前,沉声问道:“你们想要干什么?” 刀条脸抬枪对准他脑袋,大喝道:“无可奉告,让开,否则我开枪了。” 弘善法师:“……” 他虽是京都赫赫有名的大法师,但在东京这藏龙卧虎的帝都中着实算不上什么大人物,如今被警察拿枪指着,只好苦笑着让开道路。 随后,刀条脸带着下属们闯进庙堂内,看了眼金碧辉煌的巨大佛像,挥手道:“用手榴弹,直接爆开!” 二十一名下属同时掏出手榴弹,两人一组,两枚手榴弹率先向佛像飞去。 佛像前,秦尧砰砰两脚踢在冒着白烟的手榴弹上,将其生生踢出庙堂,在殿外半空中炸开,硝烟四散。 警员们是看不到秦尧存在的,是以尽皆目瞪口呆。 “所有人,一起将手榴弹丢过去。” 刀疤脸率先回过神来,高喝道。 话音刚落,二十一枚手榴弹便呼啸着冲向佛像。 秦尧身躯化作残影,飞速踢出所有手榴弹。 一声声巨响在庙堂外炸开,爆裂出阵阵白烟与花火。 “队长,怎么办?” 一名警员转头看了眼殿外,低声询问道。 刀条脸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霍然转身:“撤!” 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弘善长长呼出一口气:“幸亏你没将手榴弹踢到他们身上,否则就麻烦大了。” “现在的麻烦就小吗?”秦尧反问道。 弘善:“……” 想起伽椰子那密密麻麻的技能,秦尧顿感头痛,揉着眉心说道:“显而易见,伽椰子已经控制了本区警署,这支小分队只是一個试探,或者说前奏,下一波来的很有可能就是炮弹了。” 弘善沉默片刻,道:“要不我们换個阵地罢,等那大和尚寻来五件佛宝之后,再谈其他。” 秦尧道:“没用的,不管我们躲到哪里,伽椰子都能找出我们的位置。为今之计,只有主动出击,寻找一线生机了。” “可是……”弘善欲言又止。 话说的好听,问题是,你打得过她吗? “人多力量大,众人拾材火焰高。”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沉声道:“弘善法师,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请在黄昏前为我寻来至少三百名僧人,我要带领群僧,前往警署对抗邪魔。” 弘善握紧拳头,认真说道:“我尽力!” 几個时辰后。 夕阳迟暮,黄昏降临。 三百八十一名身披僧衣,手持佛器的僧人跟随在弘善身后,敲着木鱼,打着暮鼓,乃至铜锣,穿行过长街,如利剑般刺向警署。 秦尧走在弘善身旁,手中紧握着菩提降魔杵,面色沉静,不怒自威。 随着队伍不断前行,靠在山头处的太阳迅速下沉。当众僧在无数瞩目下来到警署前时,苍穹上仅剩一层白色曦光。 “你们是什么人,干嘛的?” 值班室,一名警察很快便握着警棍跑了出来,挡在弘善身前。 “我是京都明光寺住持弘善法师。” 弘善出面交涉,解释道:“我观警署怨气冲天,八成是有怨鬼作祟,自愿携群僧入警署,超度怨魂。” 值班的警察位卑权低,不敢做主,很快便将此事禀告了上去。 几分钟后,上面传下命令,允许通行。 秦尧、弘善二人带领群僧,大步跨入警署,踩踏着洁白砖石,迅速走向一座冒着滚滚黑气的本部大楼。 而当他们来到大楼前的一個喷泉时,一道惨白色的身影突然从大楼一個窗户里爬了出来,身体如同壁虎般牢牢吸附在墙上,嘴里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随后,一只只惨白身影相继从不同窗子爬出,密密麻麻的白色身影遍布整個大楼,令走在前方的弘善身躯猛地一颤,脸颊隐隐有些发白。 这场景也太恐怖了…… 秦尧面色凝重,右手死死攥着降魔杵。 他也不想冒险,可冒险终归还有赢的希望,坐以待毙没有! “秦先生,怎么办?” 弘善渐渐停了下来,低声问道。 这么多的女鬼,三鬼打一人都能将他们全部干翻,更别说闯进本部大楼了。 “让群僧齐颂金刚经。”秦尧举起菩提降魔杵,凝神说道。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食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 不久后,数百人的齐颂声响彻天际,令对面大楼上宛如爬虫般的恐怖身影渐渐狂躁起来。 秦尧缓缓举起菩提金刚杵,心念一动,一尊三头六臂的罗汉金身陡然显化在他身后,金光普照,一束束光芒如利剑般刺在伽椰子分身上,将无数分身净化成道道黑烟。 “嗡。” 突然,一柄黝黑长刀自大楼内激射而出,直劈秦尧头颅。 “噹。” 罗汉金身舞动金刚杵,重重砸在长刀上,狂暴力量将长刀硬生生砸成碎片,化为光雨。 警视正办公室。 伽椰子从后面抱着川岛新一的身躯,下巴贴在对方肩头上,目光冷冷注视着半空中的罗汉金身。 那個奇怪的家伙又变强了。 而自己的鬼屋被破坏掉了,实力始终裹足不前。 此消彼长之下,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自己就不是他对手了。 想到这里,伽椰子眼中顿时杀机炽盛。 秦尧飞身而起,融入进罗汉金身内,操控着金身不断变小,最终压缩至三米来高,缓缓漂浮至伽椰子所在的楼层前,隔着玻璃与其对望。 “啊!” 伽椰子突然冲着秦尧放声嘶吼,道道声波震碎玻璃,狠狠冲向罗汉金身。 金身内,秦尧缓缓睁开眉心竖眼,竖眼激射出白金色高温射线,将所有声波尽皆化为虚无。 伽椰子果断抛弃了川岛新一,魂躯在飞向罗汉金身的过程中不断变大,待其来到金身前时,两者间的大小业已相差无几。 “轰,轰,轰……” 伽椰子一瞬间分化成三個巨型咒怨,对应罗汉金身的三個半身,展开近乎于疯魔似的攻击,带着血色的嘴巴不断咬向罗汉金身,以至于金身的六只手臂都有些招架不住。 幸运的是,有下方三百八十多名僧人念经加持,秦尧暂时不用担心消耗问题。 不幸的是,伽椰子很快也发现了这情况,三具身躯又分化出三具身躯,准备伏击向三百多名僧侣。 “你以为只有你会分身术吗?” 秦尧咬了咬牙,不计消耗的施展出分身术,此间顿时多出一道身影,同时多出了一個三头六臂的罗汉金身。 唯独是金刚杵无法被复制出来,由此成为了区别本尊与分身的最大特点。 “轰。” 秦尧分身冲进三个伽椰子分身间,瞬间与其鏖战在一起。 打着打着,伽椰子再度分身,秦尧紧随其后,牢牢牵制住对方。 随着时间推移,没有任何助力的伽椰子率先撑不住了,收起分身,周围虚空顿时扭曲起来,身影跟着逐渐虚幻。 此时此刻,倘若秦尧跟着冲进这扭曲的虚空内,十有八九能随其一起离开,但他却压根没有这么干的想法。 还是那句话,命只有一条,自己都不惜命的话,难道指望老天时时刻刻给开着主角光环吗? 更何况,在咒怨的世界里面,除了片名人物‘咒怨’外,就连主角也会死!!! 第二十九章 咒怨:终篇(中) 曲町警察署。 伽椰子无所顾忌地爬行在光洁地板上,仿佛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 沿途中,所有趴伏在警员们头上,肩上,背上的小鬼纷纷低下脑袋,噤若寒蝉,以至于不少警员忍不住搓着肩膀,暗骂警署内的暖气供应不良。 爬行间,伽椰子全黑的眼睛扫视过一名名警员,越往里走,遇到的警员衔级便越高,当她爬进警署深处的一间大办公室时,红色的楠木桌上摆放的工牌已然是警视正——川岛新一。 彼时,川岛新一正在批改文件的钢笔微微一顿,缓缓昂首,目光直视伽椰子。 “咯咯咯咯。” 伽椰子脸上浮现出一抹诡笑,手脚并用,一点点地向对方爬去。 川岛新一眉头微蹙,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刀渐渐凝实在头顶三尺处,刀锋对准了伽椰子头颅。 伽椰子对长刀视而不见,眨眼间便来到办公桌前,就在她飞身而起,扑向川岛新一时,黑色长刀带着一股强烈的气旋,狠狠向前激射而去。 “噗!” 黑色长刀势不可挡的洞穿了伽椰子眉心,然而不等川岛新一为此松口气,伽椰子眉心血洞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什么?” 川岛新一霍然起身,满脸震惊。 伽椰子落在桌子上,双臂勾住川岛新一的脖子,猛地将其脑袋拉了下来,张开血红的嘴巴,一口啃在对方脸上…… 不久后。 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员,在一名刀条脸警官的带领下分别冲上三辆警车,拉着鸣笛来到一家寺庙前。 “做好战斗准备,下车。” 刀条脸从腰间抽出手枪,钻出警车后,向着全体同僚说道:“听清楚了,本次任务是砸碎这家寺庙内的佛像,检查佛像内部是否有猫腻。命令由警视正亲自签发,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你们都不会因此上法庭,大胆的去做吧。” “嗨咿。” 三辆警车前,二十一名警察同时吼道。 刀条脸双手握着枪柄,带着警察们来到寺庙前,一脚踹开寺庙大门,在诸多小师父惊愕的目光下,直奔庙堂而来。 佛殿内。 弘善法师疾行而出,挡在一众警察们身前,沉声问道:“你们想要干什么?” 刀条脸抬枪对准他脑袋,大喝道:“无可奉告,让开,否则我开枪了。” 弘善法师:“……” 他虽是京都赫赫有名的大法师,但在东京这藏龙卧虎的帝都中着实算不上什么大人物,如今被警察拿枪指着,只好苦笑着让开道路。 随后,刀条脸带着下属们闯进庙堂内,看了眼金碧辉煌的巨大佛像,挥手道:“用手榴弹,直接爆开!” 二十一名下属同时掏出手榴弹,两人一组,两枚手榴弹率先向佛像飞去。 佛像前,秦尧砰砰两脚踢在冒着白烟的手榴弹上,将其生生踢出庙堂,在殿外半空中炸开,硝烟四散。 警员们是看不到秦尧存在的,是以尽皆目瞪口呆。 “所有人,一起将手榴弹丢过去。” 刀疤脸率先回过神来,高喝道。 话音刚落,二十一枚手榴弹便呼啸着冲向佛像。 秦尧身躯化作残影,飞速踢出所有手榴弹。 一声声巨响在庙堂外炸开,爆裂出阵阵白烟与花火。 “队长,怎么办?” 一名警员转头看了眼殿外,低声询问道。 刀条脸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霍然转身:“撤!” 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弘善长长呼出一口气:“幸亏你没将手榴弹踢到他们身上,否则就麻烦大了。” “现在的麻烦就小吗?”秦尧反问道。 弘善:“……” 想起伽椰子那密密麻麻的技能,秦尧顿感头痛,揉着眉心说道:“显而易见,伽椰子已经控制了本区警署,这支小分队只是一個试探,或者说前奏,下一波来的很有可能就是炮弹了。” 弘善沉默片刻,道:“要不我们换個阵地罢,等那大和尚寻来五件佛宝之后,再谈其他。” 秦尧道:“没用的,不管我们躲到哪里,伽椰子都能找出我们的位置。为今之计,只有主动出击,寻找一线生机了。” “可是……”弘善欲言又止。 话说的好听,问题是,你打得过她吗? “人多力量大,众人拾材火焰高。”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沉声道:“弘善法师,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请在黄昏前为我寻来至少三百名僧人,我要带领群僧,前往警署对抗邪魔。” 弘善握紧拳头,认真说道:“我尽力!” 几個时辰后。 夕阳迟暮,黄昏降临。 三百八十一名身披僧衣,手持佛器的僧人跟随在弘善身后,敲着木鱼,打着暮鼓,乃至铜锣,穿行过长街,如利剑般刺向警署。 秦尧走在弘善身旁,手中紧握着菩提降魔杵,面色沉静,不怒自威。 随着队伍不断前行,靠在山头处的太阳迅速下沉。当众僧在无数瞩目下来到警署前时,苍穹上仅剩一层白色曦光。 “你们是什么人,干嘛的?” 值班室,一名警察很快便握着警棍跑了出来,挡在弘善身前。 “我是京都明光寺住持弘善法师。” 弘善出面交涉,解释道:“我观警署怨气冲天,八成是有怨鬼作祟,自愿携群僧入警署,超度怨魂。” 值班的警察位卑权低,不敢做主,很快便将此事禀告了上去。 几分钟后,上面传下命令,允许通行。 秦尧、弘善二人带领群僧,大步跨入警署,踩踏着洁白砖石,迅速走向一座冒着滚滚黑气的本部大楼。 而当他们来到大楼前的一個喷泉时,一道惨白色的身影突然从大楼一個窗户里爬了出来,身体如同壁虎般牢牢吸附在墙上,嘴里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随后,一只只惨白身影相继从不同窗子爬出,密密麻麻的白色身影遍布整個大楼,令走在前方的弘善身躯猛地一颤,脸颊隐隐有些发白。 这场景也太恐怖了…… 秦尧面色凝重,右手死死攥着降魔杵。 他也不想冒险,可冒险终归还有赢的希望,坐以待毙没有! “秦先生,怎么办?” 弘善渐渐停了下来,低声问道。 这么多的女鬼,三鬼打一人都能将他们全部干翻,更别说闯进本部大楼了。 “让群僧齐颂金刚经。”秦尧举起菩提降魔杵,凝神说道。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食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 不久后,数百人的齐颂声响彻天际,令对面大楼上宛如爬虫般的恐怖身影渐渐狂躁起来。 秦尧缓缓举起菩提金刚杵,心念一动,一尊三头六臂的罗汉金身陡然显化在他身后,金光普照,一束束光芒如利剑般刺在伽椰子分身上,将无数分身净化成道道黑烟。 “嗡。” 突然,一柄黝黑长刀自大楼内激射而出,直劈秦尧头颅。 “噹。” 罗汉金身舞动金刚杵,重重砸在长刀上,狂暴力量将长刀硬生生砸成碎片,化为光雨。 警视正办公室。 伽椰子从后面抱着川岛新一的身躯,下巴贴在对方肩头上,目光冷冷注视着半空中的罗汉金身。 那個奇怪的家伙又变强了。 而自己的鬼屋被破坏掉了,实力始终裹足不前。 此消彼长之下,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自己就不是他对手了。 想到这里,伽椰子眼中顿时杀机炽盛。 秦尧飞身而起,融入进罗汉金身内,操控着金身不断变小,最终压缩至三米来高,缓缓漂浮至伽椰子所在的楼层前,隔着玻璃与其对望。 “啊!” 伽椰子突然冲着秦尧放声嘶吼,道道声波震碎玻璃,狠狠冲向罗汉金身。 金身内,秦尧缓缓睁开眉心竖眼,竖眼激射出白金色高温射线,将所有声波尽皆化为虚无。 伽椰子果断抛弃了川岛新一,魂躯在飞向罗汉金身的过程中不断变大,待其来到金身前时,两者间的大小业已相差无几。 “轰,轰,轰……” 伽椰子一瞬间分化成三個巨型咒怨,对应罗汉金身的三個半身,展开近乎于疯魔似的攻击,带着血色的嘴巴不断咬向罗汉金身,以至于金身的六只手臂都有些招架不住。 幸运的是,有下方三百八十多名僧人念经加持,秦尧暂时不用担心消耗问题。 不幸的是,伽椰子很快也发现了这情况,三具身躯又分化出三具身躯,准备伏击向三百多名僧侣。 “你以为只有你会分身术吗?” 秦尧咬了咬牙,不计消耗的施展出分身术,此间顿时多出一道身影,同时多出了一個三头六臂的罗汉金身。 唯独是金刚杵无法被复制出来,由此成为了区别本尊与分身的最大特点。 “轰。” 秦尧分身冲进三个伽椰子分身间,瞬间与其鏖战在一起。 打着打着,伽椰子再度分身,秦尧紧随其后,牢牢牵制住对方。 随着时间推移,没有任何助力的伽椰子率先撑不住了,收起分身,周围虚空顿时扭曲起来,身影跟着逐渐虚幻。 此时此刻,倘若秦尧跟着冲进这扭曲的虚空内,十有八九能随其一起离开,但他却压根没有这么干的想法。 还是那句话,命只有一条,自己都不惜命的话,难道指望老天时时刻刻给开着主角光环吗? 更何况,在咒怨的世界里面,除了片名人物‘咒怨’外,就连主角也会死!!! 第三十章 咒怨:终篇(下) 俊秀男子瞬间回过神来,拼命跑出牢笼,一跃而起,抬手抓住半空中的日记本,手持日记,吓退那些抓向他的鬼手,在伽椰子胸腹间的伤口愈合之前,一個健步冲了出去。 “小林俊介!” 望着冲出自己心脏,并且带走自身执念的男人,伽椰子厉声叫道。 半空中,小林俊介魂躯一颤,手里紧紧握着日记本,头也不回的冲向挖斗。 “小林俊介,我把你放在了心里,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呢?” 伽椰子喃喃说道。 这一瞬间,她仿佛失了神。 “把日记给我。”挖斗上,秦尧接住小林俊介的身躯,沉声喝道。 小林俊介知道情况紧急,连忙将日记本递了过去。 秦尧一把夺过日记本,左手托着日记底部,右手伸出剑指,运转法力,在封皮上飞速写下茅山封字符。 “啊!!!” 当封字符落在封皮上时,伽椰子扭曲的身躯狠狠一颤,嘴里发出一道惨呼。 秦尧以指作笔,法力为墨,一遍遍在封皮上写下封字,白金色光芒不断浸入封面之中。 伽椰子痛到发狂,本身却像被掐住七寸的毒蛇,无法再做出什么有效反击。 地面上,似真非真,似幻非幻的鬼屋飞速消散,刹那间便再度化作废墟。 “伽椰子!” 废墟前,正在与弘善殊死相搏的佐伯俊雄张开猩红大嘴,厉声吼道。 伽椰子一贯无视了他,哪怕身在烈火中,目光却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小林俊介,连番质问道:“为什么,回答我,为什么?” “你是一個变态啊!” 在她的不断逼问下,小林俊介情绪突然崩溃了,声嘶力竭地说道:“不止是你,你们全家都是变态。 你儿子没去上学,我来询问他情况,却被你不由分说的杀死,囚禁在心房。 你丈夫偷看了你的日记本,怀疑我们两个有染,杀了你后又去杀了我怀孕的妻子。 你们夫妻两个,杀了我们夫妻两个,你让我怎么喜欢你,我凭什么喜欢你? 我现在只恨你不死,恨你死的不够快!” “是佐伯刚雄告诉你的这些吧,他在撒谎。”伽椰子暴怒,抬手抓进自己肚子里,生拉硬拽出一個面色阴翳的中年男子,掐着他脖子叫道:“你来告诉小林俊介,事实究竟是怎么样的。” “噗。” 佐伯刚雄手里突然闪现出一把带血的尖刀,狠狠捅进伽椰子体内,面目狰狞地咒骂道:“事实就是,你确实是一個变态。 意婬自己的同学也就罢了,为什么要将意婬的画面写在日记里呢?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你,他,我,俊雄,都不会是这种下场!” “滚开!” 伽椰子一脚踢开佐伯刚雄,疯了似的狂笑不止,最终在秦尧的封字符下被吸入日记内,凄厉而绝望的笑声戛然而止,却好似依旧徘徊在众人耳畔…… “三位,请你们也一起随我上路吧。” 秦尧将伽椰子的日记本塞进怀里,举着六件佛宝,虎视眈眈地望向在场的三只鬼怪。 “请把我和伽椰子封印在一起吧。”佐伯俊雄诚恳地说道:“没有我的话,她会很孤单。” 秦尧摇了摇头,道:“不行。如果你也进入日记本的话,或有可能增添不少变数,我最讨厌的就是变数。” 佐伯俊雄:“……” “你刚刚是说……上路?你要带我们去哪儿?”佐伯刚雄问道。 “阴曹地府。”秦尧冷冷说道。 他杀不死伽椰子,不代表地府就没人能治得了她。 既然要将其带走的话,那么一個是带,四個也是带,干脆一起打包带走,省的他们再霍乱人间。 “我不去阴曹地府,我要留在阳间,我在阳间还有很多未了心愿。”佐伯刚雄连连摇头,不由自主地握紧手中尖刀。 “砰。” 秦尧突然抡起降魔杵,一杵狠狠砸在他脑袋上,粗暴的将其抡倒在地,抽搐不止。 “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吗?” 他转头望向小林俊介与佐伯俊雄,一脸冷漠地问道。 小林俊介深深吸了一口气,指着佐伯刚雄说道:“我没意见,只有一個请求,请大人将这家伙交给我处置,赐我一個替妻儿报仇的机会。” 秦尧抿了抿嘴,道:“现在不行,往后……有机会再说。” 小林俊介:“……” 这种事情,越往后拖,希望便越渺茫吧? 不过好在看这位神官的样子,应该不会轻易放过该死的佐伯刚雄! “小林。” 正当他以仇恨的目光死死盯着佐伯刚雄时,一道铭刻进灵魂深处的声音忽然自其身后响起。 “美奈子???”小林俊介身躯一颤,缓缓转身,难以置信地望着朝向自己飞扑而来的女人。 “小林。”绿川美奈子狠狠扑进小林俊介的怀里,嚎啕大哭:“小林君,我终于找到你了。” 小林俊介抬起有些僵硬的手臂,手掌轻轻拍着她后背,安慰道:“别哭,别哭,我就在这里。”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妻子腹部鲜红一片,仿佛受了很严重的创伤:“美奈子,你的肚子……” “是他!” 美奈子突然一指倒在地上的佐伯刚雄,浑身上下怨气疯狂凝结:“他不仅杀了我,还生生刨出了我们的孩子。那孩子连灵魂都没凝聚完整啊,就彻底消亡了。” 小林俊介脸上闪过道道黑气,砰的一声跪倒在秦尧身前,重重叩首:“大人,请您给我们一個机会吧。” 秦尧看了看美奈子血淋淋的腹部,默默转过身。 小林俊介大喜,带着妻子一起,疯狂扑向无力反击的佐伯刚雄…… “秦先生。” 便在此时,大和尚低眉顺目地来到秦尧面前,低声说道:“除灵一事已经告一段落,那五件佛宝是不是……” 秦尧将菩提金刚杵还给了弘善法师,俯身望向大和尚:“你来的刚好,正好给你算笔账。” 大和尚心神一颤,干笑道:“算什么账?” “区别对待这笔账。” 秦尧淡漠道:“我心眼小,现在还过不去那個坎,受到了严重的心理创伤,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大和尚:“……” 做人怎可如此小肚鸡肠? 秦尧五只大手中转动着五件佛宝,平静说道:“如果你不知道该如何补偿的话,我可以给你一個选择。要么我废了你这一身修为,出了心头那口恶气,抚平心里创伤。要么你将这五件佛宝赔偿给我,补偿我的精神损失。” 大和尚心神一颤,战术性后退,疯狂摆手:“我不要了,这些宝贝你拿走便是。” 秦尧摇了摇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尊严不是别人给的,面子却是自己丢的。 假如这大和尚有半分风骨,这五件佛宝还给对方又如何? 毕竟回到九叔世界后,自己不缺这级别的佛宝。而单刷恐怖片的时候,这佛宝又带不过去…… “叮咚。” 突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在秦尧耳畔响起,消失已久的系统字幕再度闪现在自己眼前: 【经检测,您已具备了回归条件,请问是否即刻回归?】 秦尧:“都特么打完了你才出现,这是什么情况?” 系统并未给出任何回应,漂浮在眼前的字符也没有丝毫变化。 秦尧蹙了蹙眉。 看来这字幕只是设置好的程序,在当前世界里面,自己仍旧无法使用系统。 少焉,他以佛伞收起佐伯俊雄,小林俊介,以及绿川美奈子,向弘善法师挥了挥手,轻声说道:“回归!” 唰。 一道惊天动地的金色光柱蓦然从天而降,将他整個魂躯笼罩在内。 片刻后,光柱散开,人去无踪。 弘善法师呆滞了很久,最终双手合十,轻轻说道:“阿弥陀佛……” 第三十一章 伽椰子的超强含金量 “这几道灵魂……” 罚恶司,司命殿。 钟馗坐在判桌后面,看着秦尧自佛伞中召唤出的三道怨魂,面色微微诧然。 “有什么问题吗?”秦尧心头一跳,试探道。 钟馗掐指一算,眉头逐渐蹙起:“我竟看不出他们的根脚,算不出他们的生平……” 秦尧:“一般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处理?” “押入地狱,通过刑罚洗去他们的一身业力;业力洗完后,灌一口孟婆汤,送去转世便是。” 钟馗说着,脸上忽然闪过一抹好奇:“话说回来,你从何处拘来的这三道灵魂?” 秦尧自怀中掏出伽椰子的日记本,递送至钟馗案头:“前不久,我接了一個名为拘捕咒怨的任务,这三道灵魂都是与咒怨相关的人物。目前咒怨被我封印在了这本日记里,大哥您看着处置便是。” 钟馗摊开右手,按在日记本上,食指指尖轻轻弹起,旋即抬头瞥了秦尧一眼,目光中饱含深意。 自己的这妹婿,看来隐藏着一個不小的秘密呢。 不过他虽有好奇,却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想法。 秘密的最大特点便是不可言述,带有不可触碰的隐私性。 该问的他会问,不该问的,他一句都不会提! “行了,你不用管了,去忙吧。” 少焉,钟馗甩袖间收起三只怨鬼,开口道:“等着阴德到账便是。” 秦尧满眼感激,拱手道:“多谢大哥。” 钟馗摆了摆手,方正威严的脸上带着一抹和煦笑意。 不久后,秦尧离开罚恶司,登上奈何桥,低眸望着忘川河畔上鲜红如血的彼岸花,轻声唤道:“系统。” 【您请讲,我在听。】 “说说吧,为何在咒怨世界内,连你都没了踪影。” 【升级后的系统大大强化了孝心属性,借此防止孝心系统变质。 升级后的孝心系统,从原则上来说,在没有九叔存在的世界里面,是禁止出现的。 如果你觉得没有系统存在,安全得不到保障。那么可以在进入轮回前,提前支付一定费用,解锁在轮回故事中使用系统的权限。】 秦尧挠了挠头,吐槽道:“你倒是不忘初心。”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如果激励尽孝的核心本质发生改变,那么孝心系统也将不复存在了。】 秦尧默默颔首,不再纠结这個话题,翻手间取出白玉官印,调出近期阴德明细: 跨界封印伽椰子,获得阴德三千四百点。 跨界摆渡佐伯俊雄,获得阴德二百二十点。 跨界摆渡小林俊介,获得阴德一百点。 跨界摆渡绿川美奈子,获得阴德一百点。 共计:三千八百二十点。 当前阴德余额总计为:捌仟伍佰贰拾叁点。 【以当前阴德收入来说,本次轮回需要你支付七百六十四点阴德,占据总收入的百分之二十,此为合约中一开始所说的遨游费用。至于你在轮回故事中获得的境界突破以及各类法宝,则不再征收范围之内。】 这时,系统字符再度闪现,宛如一张崭新的税单。 秦尧诧异道:“你要阴德干什么?” 【系统升级后,可化阴德力量为己用。】 秦尧目光微亮,问道:“那么现在阴德与孝心值之间可以互相兑换吗?” 【不可以。孝心值唯有尽孝方可得到,无法通过其他的任何方式获取,这是孝心系统的铁则。】 秦尧微微一叹,默默放弃了心头幻想。 倒不是他不想给九叔尽孝心,关键是相对比于尽孝心这個过程,打怪攒阴德就容易太多了,且现做现结,无需太长时间的等待。 只可惜,孝心系统它不变质啊! “授权,交税。” 片刻后,秦尧回过神来,捧着白玉官印说道。 话音刚落,一缕缕金光自玉印内飞出,以秦尧身躯为门户,飞入幻想屋内。 与此同时,玉印上方的阴德余额发生了相应改变…… 当前阴德余额总计为:柒仟柒佰伍拾玖点。 自此,一切尘埃落定,秦尧翻手间收起官印,暗自在心底清点着本次咒怨之行的收获: 首先,最大的收获莫过于,修为境界由地师三阶升到了地师四阶。 若非是这关键时刻的晋升,他恐怕现在还没制服伽椰子呢。 单单是这次升级,就价值一万点阴德。 其次,得到了三千零五十六点阴德。 这不是自己单個故事的最高收入,但BOSS的含金量却是有史以来的最高峰。 以前那些超过两千点的收入,除极个别的情况外,基本上都是靠着大量基数堆积起来的。 一個BOSS就有三千多点的收入,在过去看来是不可想象的,现在却变成了现实。 而这也从侧面反映出,他所经历的故事品质发生了质的飞跃。 最后则是那五件佛宝…… 从经验来看,在诸般佛宝的加持下,罗汉金身的战力至少能增加三成,这就已经很恐怖了。 因此,尽管一個道士用佛门神通感觉怪怪的,他也没想过放弃这张底牌。 领袖说过,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好用的话,管他是佛是道呢,只要不是妖是魔就好。 佛本是道,佛道同源嘛,勉强也能解释得过去…… 几日后。 四度空间。 八号当铺。 黑暗主宰带着血魔,金甲僵尸坐在三個铭刻着各种花纹的黑色木椅上,静静看着下首处一身金色长衣的韩诺,冷漠道:“白家的人正在疯狂狙击黑暗使者,以后预约墙上很难再出现顾客信息,生意想要继续做下去的话,就需要你带人去寻找客户了。” 韩诺以前没想过预约墙上的信息是怎么来的,此时听黑影这么一说便明白了,顺势问道:“主人,白家是什么情况?” “那是一群神的奴隶,是天地间最虚伪,最恶心,最恬不知耻的族群。” 黑暗主宰道:“你要记住,以后如果有姓白的接近你,一定要小心提防,对方十有八九没安好心。” 韩诺抱拳道:“是,主人。” 黑影摆了摆手,说道:“去寻找合适的灵魂吧,带上阿精,她能帮到你。” 韩诺点点头,转身走出房间,顺着楼梯走下二楼。 “老板,今天你想吃什么?” 一楼大厅内,阿精快步迎了上来,笑呵呵地问道。 “今天不在家里吃了,我们出去吃。”韩诺面无表情地说道。 “好啊好啊。”阿精欣喜不已:“家里的东西固然色香味俱全,却少了一股世俗的烟火气。” 韩诺没心情回应这种废话,挥了挥衣袖,带着阿精来到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我知道有一家叫四人行的馆子很好吃,我带你过去。” 阿精深深吸了一口人间的味道,兴致勃勃地向前走去。 韩诺不紧不慢地跟随在她身后,忽然说道:“阿精,如果让你来挑选客人的话,你怎么选?” “很简单,选坏人啊!”阿精不假思索地说道:“人越坏,出卖起灵魂来就越容易。爹娘,儿女,乃至丈夫或者妻子,都能出卖,当这些都卖完了,就该卖自己了。” 韩诺微微颔首,道:“交给你一個任务,在今天太阳下山之前,找到一個合适的客人。”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阿精拍着胸脯说道。 两個时辰后。 茶足饭饱的阿精揉着肚子走出酒楼,韩诺脊背挺得笔直,慢慢跟随在她身后,提醒道:“可以找人了吧?” 阿精眼中闪过一道红光,望向来去匆匆的行人们,突然指着一個身穿粉红色西装的男人说道:“就是他了,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韩诺没问为什么,翻手间取出一张请柬,大步流星般朝向男人走去。 可就在他距离男人近在咫尺时,一道身穿白色西装,高大威猛的身影突然出现,遮蔽住他头顶上的阳光,将其笼罩在自身阴影里。 “韩老板,好久不见……” 第三十二章 第一诫:黄Sir “你有事儿?”韩诺一脸戒备,全身不自觉的绷紧。 “有事儿。”秦尧点点头,说道:“你退出八号当铺吧。” 韩诺:“???” 阿精:“???” 良久后,看着秦尧仍旧是一脸认真的模样,韩诺仿佛看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忍不住笑出声来:“真有意思……” “砰。” 话音未落,秦尧骤然化作一道白光疾冲至他身前,砂锅大的拳头带着一股恶风,狠狠砸在他脸上。 韩诺压根没看清秦尧的动作,脸部就被砸变形了,身躯更是不受控制的向一侧倾倒,在一阵烟尘中摔落在地。 阿精瞪大双眼,呆滞当场。然而秦尧却并未因此呆萌模样而放过她,反手间一记响亮的大比兜,使其紧接着步了韩诺后尘。 韩诺脑袋懵懵的,眼前全是金星。 他怎么都无法理解,这才短短几日不见,对方怎么突然强了这么多? 强到仿佛与八号当铺开展了某种交易! “砰,砰,砰……” 秦尧身影如电,对着这二人便是一阵暴打,眨眼间便打的他们内脏破碎,七窍流血。 “唰。” 在他们两個即将被生生打爆时,黑暗主宰撕裂空间而来。岂料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秦尧一句废话没有,甚至一個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单手指天,右脚蹬地,一束耀眼金光从天而降,刹那间没入他头顶。 黑暗主宰:“……” 兄弟,你这反应有点过激了啊! “贪婪!” 这时,秦尧身躯缓缓飞起,眼中闪耀着淡金色神光,神威如海,神威如狱,周围行人瞬间僵在原地。 黑暗主宰微微抬头,与其对峙,忍不住深深一叹:“你们茅山的这请神术完全就不讲道理,天庭,阴司,就没人管管吗?” 秦尧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不知哪位老祖借他之口说道:“管了……没管住。” 黑暗主宰:“……” 这就离谱! 其中牵扯着的巨大因果,令黑暗主宰都不敢去想。 不提别的,三茅真君有这能量? 必然是三茅真君上面还有人。 这么一说,秦尧就属于上头有人,上头的上头有人,上头的上头的上头还有人…… 茅山。 流氓。 “贪婪,给你一個忠告,别伤害这孩子。” 茅山老祖道:“他是茅山数百年来唯一进入三茅真君法眼的孩子,你若残害了他,三大真君必将跨界而来,将你擒回天庭。 你号称不死不灭,不知能不能经受住老君的丹炉真火?” 黑暗主宰:“……”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一直以来,他没有像对付韩诺一样对付秦尧,最核心的点就在这里。 韩诺背后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 空空如也。 秦尧背后有什么? 据他所知,有茅山群英,有黑山圣女,有佛陀关系,有阴司人脉…… 中国自古以来就是一个讲人情世事的社会,人脉关系在这种社会模式中拥有巨大力量。 原本他还期望着这些关系都不深,毕竟区区一個凡人,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年内经营起这么庞大而深厚的关系网? 但面前这茅山老祖的一番话,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幻想。 尽管他不能理解,却不得不被迫接受。 “好自为之。” 就在他罕见的失神间,一束金光自秦尧头顶飞出,刹那间消失在天宇,周围被禁锢的行人紧跟着恢复正常,无人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秦尧眼眸迅速清明,愕然发现,本次请神居然没有任何消耗,不过相对应的,黑暗主宰也还好好的在对面站着。 这是自他学会请神术有史以来,茅山老祖第一個没有搞定的对象。 是黑暗主宰太强了吗? 强到茅山老祖也无法以神魂上身的方式击杀? “以后你不许再打韩诺了。”黑暗主宰严肃说道。 “凭什么?”秦尧反问道。 黑暗主宰:“???” 韩诺:“??!” 阿精直接就呆住了。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你凭什么打他?”黑暗主宰憋了好一阵子,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秦尧:“因为他先前去找我麻烦了。” “找了你一次麻烦,你也不能记一辈子啊!”黑暗主宰道。 韩诺:“……” 不知为何,这话他听的很不得劲。 秦尧:“你不知道我心眼小吗?得罪我一次,就会被我记恨一辈子。姓韩的,以后你最好就待在八号当铺不出来,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韩诺脸颊一抽,抬眸望向黑暗主宰。 黑暗主宰也很无语,挥袖间带着韩诺与阿精消失在秦尧眼前。 “主人。” 处身于当铺内,韩诺轻声唤道。 黑暗主宰微微一顿,说道:“以后你躲着他点走吧。” 韩诺:“……” 现在他终于明白自己不得劲的地方在哪里了。 跟的大佬不强势,自己腰板就挺不起来啊! 想想未来被秦尧霸凌的日子,韩诺心情就十分的复杂。 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投了呢。 当铺外。 秦尧轻声问道:“萧文君,方才发生了什么?” “不清楚。”墨戒内,萧文君回复说:“那神刚刚上身,墨戒就被封印了。” 秦尧挠了挠头,暗道:“这真是咄咄怪事了,难不成是某位老祖与黑影达成了什么交易?” 想了许久都没想明白,他便不再为难自己,默默呼出一口气,转身回到驿站内。 是夜。 秦尧盘膝坐在床铺上,缓缓闭上眼眸,意识瞬间沉入幻想屋。 “系统,在轮回世界解开使用你的权限,需要多少孝心值?” 【视世界等级而定。】 “那就开始吧。”秦尧开口。 【请确定进入模式。】 “随机!” 【传送开始,锁定世界为——第一诫。】 【在当前世界内,激活系统需要500点孝心值,您的孝心值余额为263点,余额不足,系统无法激活。】 “肏!” 秦尧只来得及骂了一句,下一刻,一道金色光柱便从天而降,将他整個魂躯淹没。 “这是什么地方?” 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内,秦尧猛地睁开双眼。 “还能是什么地方,杂物科喽。” 坐着轮椅的四眼仔缓缓来到他面前,声音中带着一股浓郁的暮气:“还能是警务处吗,黄Sir……” 第三十三章 第一诫:一個令人绝望到颤栗的世界 秦尧看了看面前的四眼仔,又低头看了看自身穿着,联系到四眼仔对他的称呼,很快便确定了当前处境。 与上次轮回不同,这次没等他自己选择附体人物,系统直接将他传送进了名为黄耀祖的角色人物体内。 黄耀祖,男,不满四十岁,现任港岛警署杂务科科长。 所谓杂务科,管的不是警队中杂务,而是专门负责灵异事件的一個冷门科室,科室内的每個职位都相当于冷板凳,坐上去不仅难受,还有可能要命! 十九年来,黄耀祖早就受够了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一直想要离开这地方,与前妻复合,双宿双栖。 众所周知,在港片中,即将退休的阿Sir以及即将离职的阿Sir最危险,于是不出意外的,他挂了,死在了一只厉鬼手里…… 秦尧记得《第一诫》的世界观相当扭曲,其中最危悚的一点就是,这世界有鬼,却没有灵幻界。更特么的没有法师,修士等超能者。 也就是说,在这世界里面,鬼怪是没有天敌的。 据说唯有在厉鬼附体的那一刻,开枪将那个人打死,才能将鬼束缚在尸体内,且随着尸体的消亡而消亡。 那么问题来了,当一個物种没有天敌后,会产生什么后果? 细思极恐…… 想到这里,他脑海中忽地闪过一念,身躯微颤,一层薄薄冷汗浸出额头。 “黄Sir,你没事吧?” 轮椅上,看着黄耀祖突然间满头大汗的样子,四眼仔脸上闪过一抹惊疑。 秦尧摆了摆手,顺势躺回沙发上:“我没事,可能是最近累着了,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那您有事再叫我。”四眼仔点点头,转动轮椅离开。 当昏暗的房间内仅剩自己一人时,秦尧尝试着从这具身躯内离开,结果却发现,他被牢牢束缚在这身躯内,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离开。 那么依照着这個诡异世界的世界观来说,如果有人以物理的方式强行摧毁黄耀祖的身体,自己会不会死? 即便是看过原著的他,此刻也不敢确定了。 毕竟电影中强调的虽然是附体的一瞬间将其斩杀,才能击毙鬼怪,但其中的核心点在于,这個时候击杀能将鬼怪束缚在人类躯壳内,从而避免鬼怪碰着就俯身,永远杀不死! 而他现在的状态却是一步到位,直接被束缚在这身躯内了…… 慢慢地坐了起来,秦尧轻拍额头,稳住心神,默默在心里梳理着《第一诫》的剧情。 简单来说,就是一個叫李国强的巡警,拦下了一個可疑车辆,发现了后备箱藏尸的事情。 名为陈福来的连环杀人犯见状率先拔枪,将其打倒在地,危机关头,后备箱中的尸体突然坐了起来,分散了杀人犯的注意力,李国强趁机反杀了凶手。 而后再给警队的报告中,他如实禀告了此事,上级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就将他扔到杂务科来做冷板凳了。 在这里,他认识了杂务科科长黄耀祖,跟着他逐渐见识到了一個诡异世界。 既然他接触到了诡异,那么诡异自然也会找上他。不出意外的,杀人犯陈福来厉鬼复生,一顿乱杀之下,杂务科,全灭! 在这個世界内,邪恶,又一次战胜了正义。 本来秦尧还可以用局外人的目光看待整個剧情,但是现在…… 等等…… 随着脑海中灵光一闪,他突然明白自己为何被送进黄耀祖体内了。 这大抵不是在限制他,或者说削弱他,而是在保护他。 这是一個正不胜邪的世界,无数阴魂躲在人类躯壳内纵情声色,享受着世间美好。 他的神魂属于阳神,在一众厉鬼眼里就像太阳一样耀眼。 一旦他以神魂的形式出现,天知道会跳出来多少厉鬼要吃了自己,增强修为? 一己之力,何以对抗整個世界? “第一個世界咒怨,第二個世界第一诫,这随机还真看得起我。” 许久后,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翻手间,召唤出一团白金色火焰:“还好,实力没有被压制,打死杀人犯陈福来,解救杂务科这一次应该没问题。只希望别出现什么变数,没有金手指的我,可没那么抗造啊!” “黄Sir。” 此时,昏暗的办公室外突然响起四眼仔的叫声。 秦尧散去掌中神火,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起身走出办公室,来到宛如杂货间的大厅内。 杂务科,杂物科,嘿,这谐音还对上了。 “黄Sir,他说他是来报道的。” 一堆纸壳旁,四眼仔指着一個西装笔挺的年轻人说道。 “黄Sir,警员李国强向您报道。”见秦尧的目光望过来,李国强当即挺直腰身,举手敬礼。 秦尧摆了摆手,目光在李国强身上巡视着。 在原著中,陈福来便是上了这厮的身,枪杀了黄耀祖。 可以说,这家伙现在就相当于带上了“死神光环”,走到那里,便会将死亡带到那里…… 被这位看起来邋里邋遢的科长,以诡异目光打量着,李国强忍不住菊花一紧,强忍着才没撤步后退。 秦尧:“见过鬼吗?” 李国强:“???” “看起来挺精神的一個小伙子,听不懂人话?”秦尧眉头微皱。 李国强嘴角一抽,连忙说道:“我不知道那算不算鬼,就是……就是见过一個死尸突然坐了起来。” 秦尧说:“不用怀疑,那就是鬼。对了,那死尸最终是什么下场?” 李国强忍着心悸,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在我击毙杀人犯后,就被单独关押起来了。” 秦尧沉吟片刻,道:“以后你会经常和这些诡异打交道的……对了,知道杂务科第一诫吗?” “第一诫?那是什么?”李国强疑惑问道。 秦尧平静说道:“杂务科第一诫,永远不要拿枪指着上司。” 李国强:“???” 这是什么诫啊? 莫名其妙的冷门科室,莫名其妙的古怪科长。 四眼仔愣了一下,下意识挠了挠头,暗道:杂务科第一诫不是‘这個世上没有鬼’吗?不要拿枪指着上司是什么鬼? 自从黄Sir从沙发上醒来后,整個人都怪怪的。 念及此处,他忽然想起一种可能,身躯一颤,双眼顿时暴睁。 “你没事吧?”秦尧敏锐发觉到他的异常,转目问道。 四眼仔冷汗唰的一下就出来了,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没事儿……” 秦尧眯着眼睛看向他,四眼仔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内心却充满了绝望。 他被吓得腿软了,想跑都没法跑。 李国强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流转着,暗道:这又怎么了?! 第三十四章 第一诫:特别行动处 杂务科,一楼大厅。 四眼仔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着一颗冒出来,身躯在巨大压力下不住地颤抖。 秦尧一步步来到对方面前,用袖子为其擦了擦汗渍,满脸关心地说道:“是不是感冒了,你一直在冒冷汗。” 四眼仔眼里布满祈求,颤声道:“科长说我是感冒了,那我一定是感冒了,我待会就吃药……” 不怪他通过这种方式服软,一個月几千块的薪水,玩什么命啊?! “黄Sir。” 这时,一名胸围丰满,面容白净的警花穿着制服,踩着高跟鞋,怀里抱着一份文件出现在大门口,轻声唤道。 秦尧微微抬眸,沉声问道:“有事吗?” “有個案子。” 警花单手举起抱在怀里的文件,在一阵嗒嗒声中来到秦尧面前。 秦尧伸手接过文件,打开一看,发现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调查令,奇怪的是,上面只有调查地点,并无事件经过。 “这家名为三叉戟的游泳馆报警说,每天晚上都会听到女童的叫声,疑似闹鬼。这案子麻烦黄Sir妥善处理,不要引起社会恐慌。” 警花的声音很平淡,但这话中表达出来的意思却很耐人寻味…… 管中窥豹,从这方面也能看出杂务科在警队中的特殊定位。 “黄Sir,我脸上有东西?” 未几,警花被他看的十分不适,微微蹙起眉头。 秦尧摆了摆手:“没东西,不好意思,是我走神了。” 警花眉头逐渐舒展开来,说道:“没关系。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先走一步。” 秦尧微笑:“你请便。” 警花转过身,踩着嗒嗒作响的高跟鞋,迈着宛如猫女般的优雅步伐,迅速离开这与她形象完全不搭的地方。 “这女的谁啊,看起来盛气凌人的。” 望着她背影消失在大门外,李国强忍不住问道。 四眼仔瞥了眼面无表情的秦尧,低声说道:“行动副处长刘警官的秘……属下。” 李国强眨了眨眼,在心底揣测着对方没说完的那句话究竟是秘书,还是秘密情人…… 又或者是,两者兼有? “四眼仔,你留下看家;李国强,跟我去游泳馆走一趟。”秦尧命令道。 “是,长官。”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不久后,汽车上。 秦尧坐在副驾上闭目沉思。 李国强开着车,频频看向后视镜。 “科长,有人在跟着我们。” 转了三次弯,见后面的一亮白色甲壳虫始终追在自己屁股后面,李国强低声说道。 秦尧眼睛都没睁开,淡淡说道:“你觉得这個时候会是什么人在跟着我们?” “仇家?” 秦尧摇头:“再猜。” “总不能是朋友吧?” 李国强又想了好几個答案,发觉都不太像,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秦尧缓缓睁开眼眸,以看傻叉的目光盯着他脸颊,直看的李国强耳垂渐渐烫热,心底有些羞恼。 原本他就对被调入这怪异部门心有抵触,现在体验过后,感觉更加糟糕了。 “你很生气。”秦尧收回目光,淡淡说道:“觉得我刚刚的眼神冒犯了你。” “是。” 李国强坦然之中带着一丝憋屈,说道:“你让我猜的,我猜了,你还拿那种眼神看我……” “你心底带着怨恨。”秦尧的声音很轻,可落在李国强耳边却宛如惊雷般炸响:“可是……我欠你什么吗?” 李国强微微一怔,无言以对。 一路无话。 当他们来到三叉戟游泳馆前时,一名肥头大耳,肚子上面仿佛带着游泳圈的男人赶忙迎了上来,目光自动无视了小年轻李国强,冲着秦尧说道:“您就是黄Sir吧,鄙人游勇,久仰大名……” “游先生你好。” 秦尧微微颔首,指着游泳馆的大门说道:“麻烦把门开开吧,我们进去看看。” 游勇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银头铜身的大锁,岂料刚刚推开大门,一阵女孩的抽泣声便宛如阴风般袭来,吓得他头皮发麻,嗖的一声躲到秦尧身后。 秦尧面色如常,跨步走进游泳馆,循声而去。 李国强抽出腰间手枪,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走着走着,眼前突然多出了一個身穿泳装,披头散发,浑身上下不断滴着水珠的小女孩,吓得他赶紧举枪瞄准,双腿却止不住的颤抖。 在这阴森的环境下,这场面也太刺激了一些。 秦尧伸手按在李国强的手枪上,将枪口压低,瞥了眼畏畏缩缩站在门外的游勇,平静说道:“可能是头发塞住滤水器了,李国强,你去水池看看。” “黄Sir!” 李国强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睁着眼睛说瞎话,指着小女孩就要说些什么。 秦尧眉头一皱,呵斥道:“你能看到的,我都能看到。现在,按我说的去做。” 官大一级压死人,李国强无奈,只能跳下水,向滤水器走去。 少倾,就在他俯身摸向滤水器的时候,秦尧右手凌空画符,轻轻拍在小女鬼身上,那如泣如诉的哭声顿时戛然而止。 “真有头发!”远远望着李国强拽出一大把黑发,游勇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说道:“吓死老子了,我还以为闹鬼呢。” 秦尧在身上摸了摸,掏出一個空烟盒,将小女鬼收入烟盒内,盖上盖子后,又加了一個封印。 李国强将这一幕全程看在眼里,嘴唇微张,险些惊掉下巴。 徒手捉鬼,这是什么手段?!! “没事了,我们回去吧。”秦尧将烟盒塞进怀里,淡淡说道。 “黄Sir,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帮我破解了真相,我这游泳馆就真完了。”游勇激动地说道。 秦尧挥了挥手,转身走出游泳馆,径直走向杂务科那辆破旧的小轿车。 李国强随手丢掉那团黑发,急急忙忙地跟了过去。 他现在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了,不搞清楚这些的话,寝食难安! “黄Sir,你能徒手捉鬼?” 上车后,李国强紧张兮兮地问道。 秦尧躺倒在靠背上,淡漠道:“这和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李国强说着突然顿住了,哑口无言。 当然有個屁。 他们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 时间在这怪异的氛围中悄然流逝,待小白车赶回杂务科的时候,在此等待已久的警花主动推门迎了出来。 “有事吗?”以欣赏的目光望了眼对方的那对大熊,秦尧面色沉静地说道。 “黄Sir,刘处长相召。”警花言简意赅地说道。 秦尧抿了抿嘴,转过身拍了拍李国强肩膀,吩咐道:“现在知道跟着我们的是什么人了吧?我先去见处长,你去找只毛笔以及一些朱砂来,我回头有用。” 见识了他的手段后,李国强直到现在都还没缓过劲来,木然地点点头,杵在原地,呆呆看着他们渐行渐远。 不久后。 秦尧跟着警花来到行动处,走进一间挂着副处长牌子的办公室内,见到了一名身穿雪白色处长警装,却在办公桌上不断吃东西的中年男人。 在电影里,这家伙从始至终都没有露出一個正脸。 而在现实中,却没什么东西能为其遮挡,一個鼻梁上架着金边眼镜,面相冷峻的形象顿时映入秦尧眼帘…… “黄Sir,对新搭档还满意吗?” 哪怕女警带着秦尧推门走了进来,这位刘处长也没有停下进食,一块块高热食物源源不断地被塞进他嘴里。 秦尧微微眯起眼眸,说道:“还很单纯,欠缺调教……” “年轻人嘛,就是需要历练。” 刘处长大口大口吃着,说道:“你慢慢的调教便是,十九年都等了,还差这一时半会?” 看他神态,听此语气,联系到原著中黄耀祖给他送礼时两人的对话,秦尧连想都不用想,这家伙应该就是杂务科真正的主人,而杂务科,不过是他养起来的一個工具。 一個掩盖事实真相的工具! “正因为都等了十九年,所以再多等一天都是一种煎熬。”秦尧以黄耀祖的身份与口吻说道。 “别急,别急。” 刘处长轻声安抚着,突然话锋一转:“我听人说,你好像掌握了一门捉鬼的技术?” 秦尧心思电转,抬头直视对方:“杂务科的科长拥有一项捉鬼的技术,很奇怪吗?” 仔细观察着他此刻的神态与语气,刘处长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笑道:“不奇怪,甚至我反而乐见其成。毕竟,杂务科是我一手扶持出来的。” 秦尧抿了抿嘴,佯装顺从:“是,杂务科永远是处长手中的一柄利剑。” “黄Sir,你是一個聪明人。” 刘处长看起来很高兴,就连进食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杂务科这名字不太好听,听起来像是管杂物的。 从今天开始,杂务科便更名为特别行动处吧,你依旧是科长,挂警司衔。” “多谢长官。”秦尧笑道。 刘处长摆了摆手,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们是一类人,还是自己人,不提拔自己人的话,难道去提拔外人?” 秦尧连连颔首,虚与委蛇。 “行了,我这里没事了,你去忙吧,相应文件最多两个小时内,就会下发到杂物……等等,珊珊,在总部大楼收拾出一片办公区来,给黄Sir的特别行动处使用,相应文件也都下发到行动处内。” “是,处长。” 警花领命道。 少焉。 秦尧跟着警花文珊珊走出处长室,刘处长用刀叉轻轻敲击着洁白无瑕的餐盘,伴随着清脆的碰撞声响,低沉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高官俸禄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肯听话!” 第三十五章 第一诫:李国强归心 “恭喜,恭喜。” “恭喜黄Sir。” “恭喜李Sir。” 翌日清晨。 警署总部大楼,七楼的半扇走廊里。 一名名身穿白色,黑色,蓝色制服的警官陆续前来,冲着站在走廊前的两名警队之星连连道贺。 “多谢,多谢。” 秦尧脸上带着一抹笑意,不断回应着这突如其来的同僚热情。 李国强跟着他不断招呼着一众同事,看着这些同事们脸上不加掩饰的羡慕情绪,内心仍旧十分懵逼。 黄Sir昨天究竟做什么了? 为何在一夜之间就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個冷门科室,转头间就搬到了总部大楼来,还有比这更梦幻的事情吗? 人都是现实的,这现实无关正义与邪恶,只是人性中的本质。 一时间,李国强原本想要调离杂务科,不对,是调离特别行动处的心思瞬间淡了许多。 在警署这個大染缸里面,谁不想成为明日之星呢? 谁不想升职呢? 要知道,升职升的不仅仅是一個官衔,还有相对应的薪资与福利保障,关系到生活的方方面面。 很快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中午,在警署餐厅吃过饭,秦尧给喜欢离群寡居的四眼仔带了一份叉烧包,率领着李国强向特别行动处走去。 半途中,李国强几次三番的想要开口询问,不过每次都是话到嘴边,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让你准备的毛笔,朱砂,黄纸,准备的如何了?”来到特别行动处走廊前,秦尧忽然问道。 “都准备好了。”李国强回应说。 秦尧将叉烧包递到他面前,吩咐道:“你去给四眼仔送饭,送完饭后拿着我要的东西,来我办公室找我。” “是,科长。”李国强顺从地说道。 …… 秦尧向来没有舍己为人的优良品质,因此他的办公室是整個特别行动处最大,最豪华的一间,里面甚至还有一個小小的休息室。 不多时,当他坐在转椅上,在巨大落地窗前俯视着下方的钢铁丛林时,李国强抱着一個包裹来到办公室前,轻轻敲了敲房门。 “请进。”秦尧脚掌踩在地面上,驱动转椅来到办公桌前。 李国强推门而入,顺手带上房门:“黄Sir,你要的东西。” “放这里吧。”秦尧指了指桌面说道。 李国强解开包裹,将毛笔,朱砂,黄纸相继摆好,疑惑道:“黄Sir是要画符吗?我查过了,符纸对鬼怪是不起作用的。” “不起作用的核心本质,是因为符纸内没有灵气,没有灵气的符纸画的再漂亮又有什么用呢?”秦尧提起毛笔,轻蘸朱砂,手腕转动间,画下一张张灵符。 李国强探着头看着,对此将信将疑。 昨天晚上,他在网上找了多半夜,去了无数论坛与部落,却始终没找到一個说符纸能克制鬼怪的人以及相关说法,反倒是搜到了不少上当受骗的经历。 若非是曾亲眼看到黄Sir收服过鬼怪,他都会怀疑对方是不是被人给骗了…… 少焉。 秦尧画了十张符,以剪刀工工整整的裁开,摞在一起,推送至李国强面前:“这是五张护身符与五张示警符,当有鬼怪要袭击你的时候,示警符会自动燃烧,护身符会为你提供庇护,你贴身收好,可保平安。” 李国强弯下腰身,伸出双手接过符纸,尽管心里仍旧将信将疑,还是满脸诚恳的致谢道:“多谢黄Sir。” 秦尧摆了摆手,说道:“谢就不必了,你是我下属,我自然要为你的安全负责。 对了,你一定要记住,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透露有关于符纸的事情。 就算你被人开枪打死了,也还有灵魂可以复生,如同游泳馆里面的那个小女孩一样,但如果你透露了符纸的事情,只怕连灵魂都保不住。” 李国强被他说的心底一阵发寒,原本刚想要稳定下来的心思又开始浮动了。 “咚咚咚。” 忽然,一阵并不算响亮的敲门声将他从失神中惊醒。 “进。” 秦尧慢条斯理地收完桌上的物品,藏在办公桌的抽屉里面,开口说道。 四眼仔推门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张纸条:“头,有人报案,护理医院闹鬼。” “你……”看到一直坐轮椅的人就这么站着走了进来,李国强吃惊地张大嘴巴。 “有问题?”四眼仔循声问道。 “你腿没事?” “当然没事。”四眼仔道:“我坐轮椅,不代表我是一個瘸子,有时候,你的固定思维也会欺骗你。” 秦尧从桌子后面起身,挥手道:“行了,别特么废话了,李国强,拿着地址,跟我去护理医院看看。” 两個小时后。 绿岛护理医院。 一名护士带着二人走进一個装饰老旧的房间,开口道:“这屋子里面的电视机总是自动开启,自动换台,诡异的是,哪怕我们把电源给断掉,电视机仍旧能播放……” 听到这里,秦尧顿时意识到:当前世界意志自动修复了原著中的BUG。 原著中,黄耀祖以对面楼的人拿遥控器开关电视为借口,说两個房间里面的电视机一样,遥控器可以同时操控两台电视来搪塞女护工。 事实上,这种逻辑根本就站不住脚…… 发现电视总是自动开启后,女护工难道就没想过断电试试吗? 更何况,黄Sir只会欺骗民众,他不会收鬼啊! 不收鬼,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这就剧情就变成了单纯的铺垫杂务科日常,由此突出杂务科的实质作用。 简单的说,他们杂务科的日常连擦屁股都不是,就是简单的走个过场,最终的最终,还是得由涉事民众自己适应。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解决完问题我再找你。”秦尧望了眼房间内躺在躺椅上的阿婆阴魂,转头对着女护工说道。 “那就麻烦您了。”女护工躬了躬身,旋即快步离去。 “李国强,关门。”秦尧一步步走向鬼阿婆,低声吩咐道。 李国强忙不迭地将门关上,站在门口面,静静看着秦尧走向躺椅上的身影。 不知因何缘故,自从去了杂务科报道后,他便仿佛开启了阴阳眼,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厉鬼精魄…… 这时,秦尧拉了個马扎,坐在鬼阿婆对面,询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鬼阿婆微微一怔,似是没想过一個活人居然能够看到她。 许久后,她蓦然回过神来,叹道:“因为我怨气不够,无法离开这個地方,很无聊。” 秦尧:“……” 他险些忘了,这世界也有一个奇葩设定。 好鬼会停滞在某個地方,直至阴魂消亡;恶鬼却百无禁忌,就像病毒一样,靠着人传人就能不断变换人生,光明正大的生活在阳光下,享受生活。 这特么的是鼓吹恶有善报? 秦尧说:“阿婆,你知道轮回吗?” “什么轮回?”鬼阿婆好奇地问道。 “六道轮回,就是传说中那个可以帮人往生的地方。” 鬼阿婆:“听过,听过……倘若真有六道轮回该有多好啊,只可惜,这终究只是编造出来的传说。 我做人的时候还不能确定什么,现在做鬼后发现,压根就没有什么六道轮回,人死后变成鬼,鬼死后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做個恶鬼还好,最起码在消亡前,能肆意妄为一回,做個好鬼,生前忍气吞声,死后也得在更加绝望的环境中等待消亡。 这世道,这世界,真的好不公平!!!” 秦尧默然。 世界的独特性就在于不同的法则,而如同蝼蚁般生存在这世上的生灵根本没得选,只能被迫接受。 生活在一個法则趋于稳定,圆满,正常的世界还好,生于第一诫这种世界的民众,注定要多承受很多苦难…… 有那么一瞬间,他心底产生了一股改变这世界的冲动。 不过好在也只是一瞬间,很快便认清了现实。 他只是这世界的过客,不是伟大的救世主。 连金手指都没带过来,他拿什么去拯救世界? 拿一腔孤勇还是拿少年热血? 别开玩笑了。 “阿婆,这世上没有六道轮回,但我可以将你送去有六道轮回的世界。”良久后,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诚挚说道:“你愿意跟我走吗?” 鬼阿婆笑了起来,像个孩子般说道:“只要你能带我离开这里,不管去哪里我都愿意。” 不久,秦尧取出一個新的烟盒,收起鬼阿婆,冲着李国强说道:“走罢。” “黄Sir。”就在他来到大门前时,李国强突然低声喊道。 “怎么了?” “善无善报,恶无恶报,好人死后再经历一次绝望,坏人死后却能为所欲为,这合理吗?”李国强问道。 秦尧沉默许久,一口毒鸡汤给他猛灌了过去:“所以,这才是我们特别行动处存在的意义罢。我们可以将这些不合理,稍微修正一点点。哪怕是一点点,也能救下很多人了。” 李国强怔怔看着他,一股使命感与责任感突然落在肩头,烙印在内心深处。 曾经对杂务科的抵触心理,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反而是多出了一份认同。 “黄Sir,您能教我除鬼的技术吗?” 第三十六章 第一诫:相信黄Sir! “你有事儿?”韩诺一脸戒备,全身不自觉的绷紧。 “有事儿。”秦尧点点头,说道:“你退出八号当铺吧。” 韩诺:“???” 阿精:“???” 良久后,看着秦尧仍旧是一脸认真的模样,韩诺仿佛看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忍不住笑出声来:“真有意思……” “砰。” 话音未落,秦尧骤然化作一道白光疾冲至他身前,砂锅大的拳头带着一股恶风,狠狠砸在他脸上。 韩诺压根没看清秦尧的动作,脸部就被砸变形了,身躯更是不受控制的向一侧倾倒,在一阵烟尘中摔落在地。 阿精瞪大双眼,呆滞当场。然而秦尧却并未因此呆萌模样而放过她,反手间一记响亮的大比兜,使其紧接着步了韩诺后尘。 韩诺脑袋懵懵的,眼前全是金星。 他怎么都无法理解,这才短短几日不见,对方怎么突然强了这么多? 强到仿佛与八号当铺开展了某种交易! “砰,砰,砰……” 秦尧身影如电,对着这二人便是一阵暴打,眨眼间便打的他们内脏破碎,七窍流血。 “唰。” 在他们两個即将被生生打爆时,黑暗主宰撕裂空间而来。岂料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秦尧一句废话没有,甚至一個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单手指天,右脚蹬地,一束耀眼金光从天而降,刹那间没入他头顶。 黑暗主宰:“……” 兄弟,你这反应有点过激了啊! “贪婪!” 这时,秦尧身躯缓缓飞起,眼中闪耀着淡金色神光,神威如海,神威如狱,周围行人瞬间僵在原地。 黑暗主宰微微抬头,与其对峙,忍不住深深一叹:“你们茅山的这请神术完全就不讲道理,天庭,阴司,就没人管管吗?” 秦尧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不知哪位老祖借他之口说道:“管了……没管住。” 黑暗主宰:“……” 这就离谱! 其中牵扯着的巨大因果,令黑暗主宰都不敢去想。 不提别的,三茅真君有这能量? 必然是三茅真君上面还有人。 这么一说,秦尧就属于上头有人,上头的上头有人,上头的上头的上头还有人…… 茅山。 流氓。 “贪婪,给你一個忠告,别伤害这孩子。” 茅山老祖道:“他是茅山数百年来唯一进入三茅真君法眼的孩子,你若残害了他,三大真君必将跨界而来,将你擒回天庭。 你号称不死不灭,不知能不能经受住老君的丹炉真火?” 黑暗主宰:“……”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一直以来,他没有像对付韩诺一样对付秦尧,最核心的点就在这里。 韩诺背后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 空空如也。 秦尧背后有什么? 据他所知,有茅山群英,有黑山圣女,有佛陀关系,有阴司人脉…… 中国自古以来就是一个讲人情世事的社会,人脉关系在这种社会模式中拥有巨大力量。 原本他还期望着这些关系都不深,毕竟区区一個凡人,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年内经营起这么庞大而深厚的关系网? 但面前这茅山老祖的一番话,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幻想。 尽管他不能理解,却不得不被迫接受。 “好自为之。” 就在他罕见的失神间,一束金光自秦尧头顶飞出,刹那间消失在天宇,周围被禁锢的行人紧跟着恢复正常,无人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秦尧眼眸迅速清明,愕然发现,本次请神居然没有任何消耗,不过相对应的,黑暗主宰也还好好的在对面站着。 这是自他学会请神术有史以来,茅山老祖第一個没有搞定的对象。 是黑暗主宰太强了吗? 强到茅山老祖也无法以神魂上身的方式击杀? “以后你不许再打韩诺了。”黑暗主宰严肃说道。 “凭什么?”秦尧反问道。 黑暗主宰:“???” 韩诺:“??!” 阿精直接就呆住了。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你凭什么打他?”黑暗主宰憋了好一阵子,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秦尧:“因为他先前去找我麻烦了。” “找了你一次麻烦,你也不能记一辈子啊!”黑暗主宰道。 韩诺:“……” 不知为何,这话他听的很不得劲。 秦尧:“你不知道我心眼小吗?得罪我一次,就会被我记恨一辈子。姓韩的,以后你最好就待在八号当铺不出来,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韩诺脸颊一抽,抬眸望向黑暗主宰。 黑暗主宰也很无语,挥袖间带着韩诺与阿精消失在秦尧眼前。 “主人。” 处身于当铺内,韩诺轻声唤道。 黑暗主宰微微一顿,说道:“以后你躲着他点走吧。” 韩诺:“……” 现在他终于明白自己不得劲的地方在哪里了。 跟的大佬不强势,自己腰板就挺不起来啊! 想想未来被秦尧霸凌的日子,韩诺心情就十分的复杂。 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投了呢。 当铺外。 秦尧轻声问道:“萧文君,方才发生了什么?” “不清楚。”墨戒内,萧文君回复说:“那神刚刚上身,墨戒就被封印了。” 秦尧挠了挠头,暗道:“这真是咄咄怪事了,难不成是某位老祖与黑影达成了什么交易?” 想了许久都没想明白,他便不再为难自己,默默呼出一口气,转身回到驿站内。 是夜。 秦尧盘膝坐在床铺上,缓缓闭上眼眸,意识瞬间沉入幻想屋。 “系统,在轮回世界解开使用你的权限,需要多少孝心值?” 【视世界等级而定。】 “那就开始吧。”秦尧开口。 【请确定进入模式。】 “随机!” 【传送开始,锁定世界为——第一诫。】 【在当前世界内,激活系统需要500点孝心值,您的孝心值余额为263点,余额不足,系统无法激活。】 “肏!” 秦尧只来得及骂了一句,下一刻,一道金色光柱便从天而降,将他整個魂躯淹没。 “这是什么地方?” 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内,秦尧猛地睁开双眼。 “还能是什么地方,杂物科喽。” 坐着轮椅的四眼仔缓缓来到他面前,声音中带着一股浓郁的暮气:“还能是警务处吗,黄Sir……” 第三十七章 第一诫:处长,您看我还有机会吗? 第二天。 警署总部大楼。 特别行动处。 文姗姗一米六的个子,带着一米八的气场,在一阵嗒嗒嗒的脚步声中走进半边走廊…… “文Sir。” 四眼仔开着电动轮椅车迎了出来,主动招呼道。 文姗姗点点头,一言不发,带着一阵香风,疾步向科长办公室走去。 四眼仔目光紧紧盯着她的翘臀,内心涌动着一股股热流,暗骂道:“媽的,这世界也太不公平了!” 科长室。 听李国强说完昨晚的经历后,秦尧将七颗附灵子弹推送至对方面前,主动揽责道:“是我疏忽了,只给你了防身的灵符,没给你进攻的手段,否则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陈福来昨晚可能就领盒饭了。” 李国强连连摇头,急切道:“这怎么能怪您呢,谁也没想到陈福来会张狂到这种程度。” “笃笃笃。” 秦尧张了张嘴,正想要和他谈论一下此獠,耳畔突然响起阵阵叩门声,便道:“先把子弹收起来。” 李国强一把抓住桌上的子弹,放进西裤口袋里,束手站立于一旁。 秦尧微微颔首,冲着门口喊道:“请进。” “黄Sir。”文姗姗推门而入,瞥了李国强一眼,行礼道。 秦尧举手回礼:“文Sir。” 文姗姗舔了舔嘴唇,说道:“黄Sir,有個新案子,需要你和重案组的伙计们一块看看。” 秦尧眯起眼睛,直截了当地问道:“以谁为主?” 文姗姗:“各自调查,互不干扰。” 秦尧:“那就没问题了。” 不久。 秦尧带着李国强来到案发地——一個民宿的屋顶上。 此时此刻,已经有数名真枪实弹的重案组成员在观察一個以红绳缠颈,曲着腿,吊死在晾衣杆上的少女,气氛甚是凝重。 “你们好,我是特别行动处的负责人黄耀祖。”秦尧大步来到众人面前,沉声说道。 “黄Sir。” 一袭黑色西装,满身精英气质的中年警察微微颔首,开口道:“重案组组长,姜文斌!” “姜Sir。”秦尧客客气气地打着招呼。 姜文斌神色凝重,转目望向李国强:“这位便是李国强,李警长罢?” 李国强愣了一下。 一般来说,在两個部门阿头互相招呼的时候,是不会问候对方下属的。 “是,有什么问题吗?”秦尧虽没继承黄耀祖的记忆,但对于这种人情世事还是很了解的,因此也很诧异。 姜文斌深深望了李国强一眼,招了招手,从伙计那里要来了一個透明包装袋,递送至秦尧面前:“黄Sir,请你看看这個。” 秦尧接过包装袋,低眸一看,只见袋子里封存的是一张信纸,白纸黑字的写着: 我叫林少玉,身份是圣伊甸娜女子高中的一名高三学生。 七月二十一日,为赚钱还债,与本地警长李国强发生了情涩交易。 事后,李国强只肯支付二百块的嫖资,并且辱骂我说只值这個价钱。 我多次要求他按照事先谈好的价格付款,均遭到拒绝与威胁。 假如有一天,我出现了什么意外,那么必然与李国强脱不了干系。 林少玉,7月25日留。 “这是从林少玉枕头下面发现的。”趁着秦尧专心看信的过程中,姜文斌幽幽说道:“黄Sir,正好李国强警长也在这里,你看这事儿该怎么办?” 秦尧看完信,将其顺手递给李国强,平静说道:“这是假证。” “确认过了,笔迹是林少玉亲笔。”姜文斌针锋相对地说道。 “假的。” 这时,李国强一目十行的扫过信件,瞪着眼睛喊道:“是有人,不,是有鬼在陷害我。” “鬼?”姜文斌眉头紧蹙,呵斥道:“李国强警长,编理由也要编的像样一点!” 秦尧抬了抬手,制止李国强再开口辩驳:“姜Sir,他说的鬼指得是心怀鬼胎的人。这事儿确实蹊跷,说的再直白点,一個正常人,怎么可能会把这种事情写在信纸上呢?” 姜文斌:“或许她这是在借此抒发内心中的苦闷与恐惧,并且为身遭不测而预留线索……” 秦尧摇了摇头,说道:“留下线索等死后警察为其报仇吗?姜Sir,这逻辑行不通。” 姜文斌顺势看向李国强,道:“所以我觉得有必要请李Sir去重案组坐一坐,聊聊天,喝杯咖啡。” 秦尧果断拒绝:“他还要跟我一起查案,没时间也没精力去重案组喝咖啡。这样吧,姜Sir,此事交给我来办,我会给上头一個交代的。” 姜文斌摇摇头:“黄Sir,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秦尧面色微冷:“姜Sir,现在是你在为难我。” 二人四目相对,隐隐间风起云涌,电闪雷鸣,氛围之糟糕令其余几名重案组的伙计忍不住将手搭在枪袋上。 “黄Sir,你知不知道包庇罪是什么下场?”姜文斌大喝道。 “除非你有处长签发的逮捕令,否则的话,一句话不说就将兄弟交给你们,特别行动处的伙计会怎么看我?”秦尧淡漠道。 “黄Sir,你是警署的部长级高官,不是黑社会中的堂主。”姜文斌低喝道:“警署是讲法律的,不是讲兄弟情义的。” 秦尧不耐烦地挥挥手:“我说了,有什么问题我一力承担。” 姜文斌被他气笑了,指着他鼻子说道:“行,那我走。黄Sir,你等着被警署调查吧。” 说罢,他从李国强手中一把扯过信封,带着伙计们匆匆走下屋顶。 李国强转身看着他愤然离去的背影,内心颤动,低声说道:“黄Sir,我……” 秦尧:“大受感动,直恨不得以身相许?” 李国强:“……” “行了,别做小女儿之态了。” 秦尧挥了挥手,吩咐道:“将这林少玉放下来,然后想办法通知她家人。” 李国强迟疑片刻,说道:“陈福来肯定还会杀人的,这只是一個开始。” 秦尧:“陈福来并不可怕,只要让我逮住他,就能把他给弄死,可怕的是,他一直躲着我们杀人,并且想尽办法将脏水泼到我们身上。” 李国强心里发沉,询问说:“那怎么办?” “跟我去個地方。” “什么地方?” “圣伊甸娜女子中学!!” “嗡,嗡……” 一個多小时后,李国强开车带着秦尧刚刚来到女子中学前,后者口袋里面的手机便疯狂震动起来。 “喂~” “我是刘杰辉。” 秦尧脸色一顿,低声招呼道:“处长!” “黄Sir,一個人的命和很多人的命比起来,孰轻孰重?”刘处长问道。 秦尧静默片刻,道:“生命是无价的,所以没办法比量。” “马虎眼就不要打了。”刘处长说:“你知道我意思。” 秦尧构思了一下措辞,缓缓开口:“这個人我认识,而其他的人,和我不熟。” 刘处长明显是愣了一下,而后轻笑道:“这倒也是……” 秦尧眼中杀机暗藏,声音却很谦卑,乃至轻柔:“处长,您看我们还有机会吗?” 刘杰辉:“尽快杀了那只恶鬼,别再给他捅出大篓子的机会,你们就还有机会。” 秦尧:“我正带着李国强搜捕那恶鬼呢,相信不日便会有好结果。” “我等着看你们的表现,记住,没人会给你们擦屁股。”说完,刘杰辉直接挂断了电话。 李国强将汽车小心翼翼的停靠在路边停车位上,侧目道:“重案组的那群家伙去找处长了?” “肯定是。” 秦尧说:“处长的意思是,将你交给陈福来,化解陈福来心中的怨气。他没怨气了,自然也就老实了。” 一股寒气瞬间从李国强心底冲上脑门,惊的他霎时间通体发凉:“黄Sir!!!” “别紧张,我拒绝了。” 秦尧摆了摆手,抬头望着圣伊甸娜女子中学的大门:“不过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和陈福来赛跑了。他不死,遭殃的就是我们……” 李国强僵在原地许久,听到这里,那股发源自内心深处的绝望方才渐渐退去,面色动容地说道:“黄Sir,谢谢你。” 两次了。 算上这次,黄Sir已经救他两次了。 大恩大德,唯有以赤胆忠心相报! 秦尧将手机塞进口袋里,啪的一声拉开车门:“走,下车,胜败在此一举!” 纵观整部《第一诫》,名场面很多,其中最经典的莫过于在圣伊甸娜女子中学的天台上,一排学生服少女手拉手,马尾连马尾,下饺子般跳下高楼。 除此之外,陈福来大开杀戒也是在这座女子中学内,至于原因电影里面也交代了,内容与陈福来编造诬陷李国强的内容差不多。 他点了一個未成年的学生妹,几秒钟后却不想给钱,反被勒索,最终导致妻离子散,整個人就此黑化,但凡是见到少女就会生出杀心。 倘若不出意外的话,在圣伊甸娜,他们就能堵住陈福来!! “黄Sir,如果陈福来不来这里,反而在别的地方杀人怎么办?”沟通完门卫,进入朝气蓬勃的圣伊甸娜中学后,李国强突然问道。 “还能怎么办,我们俩都没机会了。” 秦尧淡淡说道:“要么对凶杀案负责,要么成为在逃疑犯。” 李国强默然。 两天后。 他们真没等来陈福来,却等到了一個更糟的消息…… 又有少女丧命了。 排山倒海般的压力一下子就来到了他们这边。 “黄Sir。” 操场上,一座纯白色日晷前,纵使沐浴在阳光下,却仍旧浑身恶寒的李国强低声问道:“我们……该怎么选?!” 第三十八章 第一诫:你不懂我的绝望!! “选什么,我们没得选!” 秦尧掏出手机,啪的一声摔在地上,转身道:“走罢,先找個地方藏起来。” 李国强深深吸了一口气,紧跟着取出手机,抽出手机卡,随即学着秦尧一起狠狠砸在地上,碎片迸溅。 “啊!!!” “啊~~~” 翌日清晨。 圣伊甸娜中学,高三部。 一间教室内突然传出阵阵女生的惊叫声,引来无数其他班的关注。 李国强手里拿着枪,拼命向那间教室跑去,奔跑间,大声驱赶着想要看热闹的学生们。 其他班的学生们瓜没吃到,却被他给吓着了,纷纷抱着头,仓皇逃窜。 高三七班。 教室里。 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hair瘫坐在讲台上,头部枕着教师椅,双眸暴睁,嘴巴扩张,点点鲜血自其手部滴落在地,在房间内发出细微的啪啪声响。 “你是不是得好好感谢我一下?” 教室中央,一名穿着学生裙的少女拿着圆规,不断狠戳着自己雪白的大腿。 鲜血自伤口中喷溅而出,对方却好似并无感觉,只是瞪着苍白瞳孔,一眨不眨地盯着李国强。 李国强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了,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大佬的名字,方才渐渐定住心神,举枪指着少女脑袋:“我感谢你什么,我恨不得杀了你。” “别装了。” 少女伸手指向hair,嘴里突然变成了陈福来的声音:“我吃了他的魂魄,吸收了他的记忆,发现了很多刺激场景,李警官,要不要我说给你听? 在每個你因为执勤而不能回家的夜里,你老婆可一点都不孤单呢……你不会一点都不知道吧?” “嘭。” 一股恶气由肝脏直冲天灵,李国强红着眼扣动了扳机。 “嗖。” 白眼少女行动快如鬼魅,侧身躲过子弹,狠狠扑进一群缩在墙角的少女之间,吓得人群顿时惊叫着散开。 “都不许动!” 看着腿部受伤的白眼少女瘫软在地,李国强对着屋顶连放数枪,大声喝道。 隔壁教学楼。 巡查至此的秦尧瞬间消失在原地,极速闪现在高三部的教学楼大厅内。 而后他身躯化作残影,带着一股劲风,骤停于高三七班的后门前。 这便是高楼大厦对遁地术的限制,借助着大地之气,秦尧可以在地下自由穿梭,却无法在不同的楼层之间随意跳跃。 “黄Sir。”余光瞥见他身影,李国强紧绷的心神终于放松下来,轻声唤道。 秦尧点点头,顺手带上房门,坐在李国强身旁的课桌上,抬眸望向前方那群手足无措的少女:“陈福来,你敢出来吗?” 少女们鸦雀无声,甚至都无人敢抬头看一眼。 “你不出来,那我就只有自己找了。” 秦尧活动了一下手腕,笑吟吟地走向人群。 “黄Sir。”李国强担忧地喊道。 秦尧背对他挥了挥手,眼底闪耀着金光,很快便来到少女们中间。 “啊!!!” 突然,一名少女大声惊叫起来,吸引了秦尧目光。 就在此时,一個蹲在地上的少女突然趴了下去,双臂平伸,双手迅速抓住秦尧脚腕。 无声无息间,一道阴魂自少女体内流出,飞速蹿向黄耀祖身躯。 “啪。” 阴魂撞在脚腕上,却没能如其预料般进入这具躯壳。 “轰。”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是什么状况,秦尧猛地转身,抬腿对着这团阴魂就是一脚,硬生生踹出了陈福来的阴魂原形,将其重重砸在地上。 “你不是人!”陈福来在秦尧的脚下努力挣扎着,满脸惊恐。 “你才不是人。” 秦尧俯身将其提了起来,一记大比兜狠狠抽在他脸上,狂暴力量将其脸颊瞬间抽烂,痛的陈福来忍不住放声尖叫,哀嚎。 “啪。” 秦尧反手又是一個比兜,打的尖叫声瞬间再增八度,直看的李国强心潮澎湃,脸颊涨红。 爽。 太爽了。 先前有多烦躁,此刻就有多痛快!! “啪,啪,啪。” 秦尧一下又一下抽着陈福来,那冷漠的表情,残忍的手段,以及就这么生生抽碎他的架势,令变态杀人狂陈福来都胆寒了,抽泣道:“别打了,别打了阿Sir。” 不是他心理承受能力差,这是硬生生疼哭的。 当初被李国强一枪爆头的时候都没这么疼,简直是要了老命了。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提垃圾般提着陈福来,抬头对李国强说道:“我出气了,你要不要痛快一下?” 李国强:“???” 陈福来:“!!!” “我……我也可以的吗?”李国强讷讷说道。 秦尧屈指间弹出一道灵气,激射进李国强眉心之中,说道:“过来试试吧。” 李国强兴奋地跑到他面前,抬手一拳狠狠砸在陈福来脸上。 “啊!” 陈福来很配合的发出一道惨嚎,大大愉悦了李国强的灵魂,令他呼吸都忍不住粗重起来。 “砰,砰,砰,砰。” 随后,在秦尧略带鼓励的目光下,李国强咬着牙,对着陈福来就是一阵爆抽,凄厉的惨叫声顿时传出很远,很远。 “住手!” 几分钟后,就在李国强都抽累了的时候,一群身穿防弹衣,手持冲锋枪的飞虎队冲进教室内,黑乎乎的枪口对准了两人一鬼。 李国强放下手掌,扭头看了眼那一柄柄冲锋枪,心脏顿时一颤,下意识望向秦尧。 “我是香江警署特别行动处负责人黄耀祖,你们队长是边个,出来讲话。”在数十只冲锋枪的指着下,秦尧面不改色,沉声问道。 “我是本次行动的领队周胤,黄Sir,你涉嫌以权谋私,公器私用,包庇下属,请放下武器,跟我们去警署走一趟。” 一個面容消瘦的大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冷冷说道。 秦尧:“逮捕令呢?” 周胤从怀里掏出一张逮捕令,递送至秦尧面前:“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秦尧仔细看了一眼逮捕令上面的落款人,说道:“特别行动处归刘杰辉刘处长管辖,我只认刘处长的逮捕令。” 周胤皱眉道:“你应该明白,这份逮捕令能调动飞虎队,说明刘处长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那可不一定。”秦尧坚持道:“我要求和刘处长通话,如果刘处长说让我配合你们调查,我绝不抵抗。” 周胤迟疑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从口袋里面掏出了手机。 倒不是他做事不够果断,而是面前的黄耀祖已经是警署部长级官员,不同于一般的小虾米,在其罪行盖棺定论之前,谁也不想往死里得罪对方。 “喂。”手机内很快传出了刘杰辉的声音。 周胤打开了扩音功能,恭敬说道:“刘处长,黄Sir坚持要和您通话。” 通话那头静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把电话给他。” 周胤二话不说,直接将手机递送至秦尧面前。 秦尧接过手机,关闭扩音功能,拖着陈福来的魂躯缓缓走到教室最后面的窗台前,轻声说道:“我捉住那只鬼了。” 刘杰辉愣了一下,确认道:“活捉?” “没错,活捉。”秦尧提起陈福来,贴在手机上,淡淡说道:“陈福来,向刘杰辉刘处长问声好。” 陈福来确实是被打怕了,颤栗道:“刘……刘处长好。” 刘杰辉:“……” 良久后,他难以置信地说道:“黄耀祖,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并不怀疑黄耀祖能击败陈福来,但击败与击杀是两种概念,与活捉差的更远。 难道……自己还是小觑了对方?? 秦尧平静说道:“对我来说,这案子最困难的地方不是如何活捉他,而是如何找到他。只要他肯现身,那么自然是手到擒来。刘处长,飞虎队的伙计们可以撤了吧?” “把电话还给周胤,我会让他撤退的。至于你,立刻带着那恶灵来见我!”刘杰辉沉声说道。 不久后,特别行动处的专车里。 仍旧是李国强开车,秦尧挟持着陈福来坐在后座上,车内一片寂静,唯有胎噪声徘徊在他们耳畔。 “错的不是我!”当车子驶入一座大桥时,陈福来突然说道。 “你杀害了那么多人,错的不是你是谁?”李国强瞪着眼睛问道。 “错的是这個世界!!!” 陈福来道:“你们难道感受不到绝望吗?若非是如此绝望,又岂会有那么多癫狂的厉鬼?” 李国强:“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福来:“我也只是一個被这世界逼疯的人啊!我本有光明的未来,美满的家庭,一個贪婪的贱货却令这一切化为乌有。 人心……多么可怕的东西。那些伪装成小白兔的女人,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妖魔。” “这一切不都怪你吗?”李国强说:“如果你不去瞟娼,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幼稚!” 陈福来嘲讽道:“你已经接触到这恐怖世界的本质了,怎么思想还这么单纯? 嫖猖是不对,但这不是原罪。 你以为我化鬼后极尽疯狂,是因为我变态吗? 不是,而是哪怕做鬼,我也没有未来了。 这世界,早就被实力强盛的厉鬼统治了,那些衣冠楚楚的上等人,没人知道他们体内藏着的是一只多少年的老鬼。 一副皮囊用坏了,就换下一個皮囊,生生世世享受荣华富贵,导致阶梯固化,后来的鬼只能被迫流浪,又在流浪中癫狂。 说白了,人类,不过是他们圈养的一個個灵魂载体而已…… 当你被一只活了几百年的老鬼盯上时,你就知道,那是一种多么绝望的感觉,那是一种多么惊悚的事情。 这世界,烂透了,烂透了啊,坏的不是我,是这世界。 正如一個被污染了的杯子,你不对杯壁上的污垢从上至下的进行一波大清洗,就算你消灭了多少杯子里面的细菌,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们告诉我。 你们今天消灭了我,又有什么意义呢?!!!” 第三十九章 第一诫:没有天敌?我来为你们培养! “事已至此,你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李国强沉默了很久,抬头看向后视镜。 准确地说,是看向后视镜中的陈福来。 说完那些话后,陈福来癫狂的情绪渐渐褪去,脸上重新恢复阴沉,冷静:“我就是想要知道一件事情…… 我是残害了不少人,可与那些上等人,不,上等鬼相比,我这点恶,充其量只是小恶。 你们对小恶赶尽杀绝,对大恶呢? 你们敢挑战他们无数年来构建出来的秩序吗? 你们敢挑战他们形成的权威势力吗? 如果你们不敢的话,你们又算什么?” 李国强无言以对。 “阿Sir,你何故一言不发?”陈福来突然扭头看向秦尧,逼问道。 “啪。” 秦尧抬手一巴掌抽他脸上,在其悲愤交加的目光注视下淡漠说道:“想往我身上引火,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陈福来:“……” 说不过就动手,这家伙显然也不是一個什么好东西。 不久后,车子平稳地开进总署,停在总部大楼前。 秦尧提着陈福来,开门下车,扭头冲着李国强说道:“我去见处长,你停好车后在特别行动处等我。” “是,黄Sir!”李国强坐在车上敬礼道。 “砰。” 秦尧顺手带上车门,拉着陈福来径直踏入总部大楼,很快便来到处长室前,抬手敲了敲房门。 “进来。” 办公室内,刘杰辉手持刀叉,将一块块沾满酱汁的牛肉不断塞进嘴里,左手边放着一瓶饮料,右手边放着一瓶红酒。 他的画风总是那么奇怪,本该严肃庄重的处长办公室,到他这里就变成了单人食堂。 公务文件没见他处理一個,反倒是一直在吃吃吃,那胃仿佛无底洞,怎么都填不满。 秦尧带着陈福来推门而入,顺手带上房门,单手敬礼道:“处长。” 刘杰辉满嘴流油,抬目间还不忘咀嚼着嘴里的牛肉:“黄Sir,你是深藏不露啊,连我都险些看走眼。” 秦尧放下手臂,平静说道:“您过奖了。” “一点都没过奖。” 刘杰辉摇摇头,又道:“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这混蛋一定会去圣伊甸娜女子中学的?” “猜的。”秦尧平静说道。 “猜的?”刘杰辉一脸愕然。 秦尧缄默。 他总不能实话实说,我在电影中看过这一段吧? “你还真是……每每都会令我感觉到惊喜啊!”片刻后,刘杰辉意味深长地说道。 秦尧笑了笑:“这是我的荣幸。” “继续保持。”刘杰辉点点头,随即挥手道:“你去忙吧,把这混蛋交给我便是。” “是。”秦尧侧目看了陈福来一眼,仅此一眼便令其噤若寒蝉,脸颊甚至都隐隐发痛。 刘杰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过却隐忍不发,直到秦尧身影消失在房间内,方才淡漠说道:“陈福来。” “长官。”陈福来瞬间站直腰身,一脸紧张地喊道。 “别害怕,我不会吃了你。”刘杰辉招了招手,指着对面的椅子说道:“坐。” 陈福来身躯微微一颤,干笑道:“我站着就好,长官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问我,我保证知无不言。” “说说你对黄耀祖的了解。” 刘杰辉锐利的目光直刺陈福来双眸,令其身躯微颤。 残害少女的变态恶灵,在这位处长面前老实的就像一個鹌鹑。 “他,很喜欢打人。”陈福来说道。 刘杰辉:“……” 见刘处长的眼眸逐渐释放出凶光,陈福来连忙补充道:“实力也很强,我在他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刘杰辉沉吟道:“他抓你的时候用了什么技术?” 陈福来脸颊微微一抽:“没有技术,全是力量,打人可疼了。” 刘杰辉:“……” “长官,我愿意投降,求您给我一個机会。”陈福来蓦然跪倒在地,不断叩首,苦苦哀求。 刘杰辉静默片刻,笑道:“我这人最好说话了,黄耀祖求我给他一個机会,我给了。 现在你求我给你一個机会,不给岂不是不公平? 这样吧,从现在开始,由你来暗中监视黄耀祖。 如果你能在三个月内挖出他的秘密,我就放你一马。 如果三个月后,你没挖出他的秘密……后果自负。” 陈福来魂躯一僵。 若有可能,他是真不想再和黄耀祖有什么接触了。 但没办法,事已至此,他没得选! “黄Sir。” 特别行动处,科长室前,在此等候多时的李国强见秦尧走了过来,连忙招呼道。 “进去说。” 秦尧推开办公室大门,将手里的西装外套丢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带:“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李国强迟疑片刻,试探着问道:“黄Sir,陈福来呢?” “你说呢?”秦尧反问道。 李国强抿了抿嘴:“处长留下他做什么,基于保密原则,又不能将他的罪行公之于众……” 秦尧没回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目光紧紧盯着他双眼。 李国强被他看的一阵紧张,吞咽着口水说道:“怎么了,黄Sir?” “你上次给我说,想要学习除鬼的技术;那么我现在问你,你有立志改变这世界的决心吗?”秦尧问道。 李国强懵了,怔怔地望着自己上司。 秦尧也不过多解释,静静等待着一個回答。 许久后,李国强默默握紧双拳,说道:“这就是您对陈福来的回应吗?” 秦尧目光冷寂,幽深:“有些事情,只能做,不能说。八字还没一撇就弄得满城皆知,这种人死的最快。” 李国强脑海中闪过陈福来说的小恶与大恶,以及自己被问的哑口无言的画面,狠了狠心,说道:“我有立志改变这世界的决心!” 秦尧:“即便是会死得很惨?” 李国强颔首:“有些事,终究得有人做。黄Sir,请您带领我们,干翻这绝望的世界吧,从根本上,清洗这污浊世界。 而不是就像陈福来说的那样,不清理杯子上的污垢,只是清除杯子中的细菌,治标不治本。” 看着豪情万丈的李国强,秦尧却摇了摇头,主动泼了一盆冷水:“以我们的力量,并不足以干翻这污浊的世界。我们能做的,便是为这世界播种下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 李国强目光崇敬地望着他,庄重道:“您一定可以做到,我也会誓死追随您脚步,完成这项宏伟目标。” 秦尧默默颔首,沉声说道:“李国强,今日我便以茅山第八十八代首席弟子的身份,收你入茅山门墙。 这世界的鬼怪没有天敌,那么我便为他们培养出一個天敌。 唯有制约,方能遏制霸权,方能为这世界找寻到一线生机。 燎原之火,当由你起始!!!” 第四十章 第一诫:恶魔在黑暗中磨砺爪牙,觊觎血肉。 “弟子李国强,拜见师父!” 办公室内,李国强三跪九叩,每個头磕的都砰砰作响。 秦尧坦然受之,待其磕完第九個头后,伸手点触在他眉心位置,肃穆道:“当今大世,鬼怪横行,为防止你被鬼怪夺舍,为师今日先为你种下防鬼咒,以防不测。” 话罢,他指尖发光,口中轻声吟唱:“人来隔重纸,鬼来隔座山;千邪弄不出,万邪弄不开,急急如律令!” 柔和的白金色光芒由此浸入李国强肌肤,形成了一道闪耀着光芒的白金色灵纹,最终随着秦尧收回手指,而渐渐融入皮骨肉之中…… “多谢师父!” 李国强虽没看到自己眉心处的灵纹,却能感受到自己一瞬间就变得神清目明起来,像是连续工作了很长时间,又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秦尧收回手指,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叠符纸,一张张的抽给李国强,介绍道:“这是神火符,这是辟邪符,这是神行符,这是遁地符…… 所有符纸内我都灌输灵气了,护身类的符纸你直接放身上即可,攻击类的符纸则需要你贴在鬼怪身上,或者是丢在鬼怪身上,无论如何,一定要触及到对方才能生效。” 李国强像是中了头彩,晕晕乎乎地接过十八张符纸,仿佛瞬间掌握了十八种一次性的技能…… 传完符纸,秦尧挥了挥手:“我要闭关七日,将记忆中所有可以用来修行的灵符全部描绘出来,为这世界的百姓开辟出一条修行之道。 这七日内,特别行动处的一切事务就都交给你了,小心点,非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动用符纸,否则鬼多眼杂,必生祸患!” “我明白,黄……师父。”李国强终于回过神来,郑重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说道:“去罢,我要开始闭关了。” 李国强不复多言,转身向门外走去。 “有些事情,有些人,当断则断,勉强维持着只会令自己更痛苦。”就在他拉开门的一瞬间,秦尧忽然说道。 李国强心脏发颤,道了声谢,紧接着轻轻关上房门。 “亲爱的,你回来啦~” 深夜,家中。 听到开门声的May迅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迎接至玄关处,伸手接过李国强搭在手臂上的西服外套,柔声问道:“吃饭了吗,要不要再给你温点粥?” 李国强摇摇头,望着老婆娇媚的容颜,轻轻呼出一口浊气:“不用了,我们聊聊罢。” May心里咯噔一声,勉强地笑了笑,说道:“你怎么了,感觉今天怪怪的。” 李国强拉着她来到沙发区,将她按坐在沙发上,自己则是坐在她对面,一字一顿地说道:“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你和那数学老师的所有事情。” May:“……” “说说吧,我那里对不起你?”李国强询问道。 May:“我和他没什么,一定是有人在你面前搬弄是非了,你告诉我是谁,我去找他理论。” “够了!” 李国强轻喝道:“如果不是因为我是警察,你以为你还能安然无恙的在这里坐着?” May被他吓住了,脸色逐渐煞白。 “理由,给我一個理由就好。”李国强低眸说道。 May沉默了很久,认真说道:“我是在维持我们这個家。” 李国强脸颊一抽,想到自己身上背负的使命,方才强行压下心头暴虐:“这话怎么说?” “你总是早出晚归,我对你的爱意渐渐消磨在了这无穷无尽的等待之中。 当最后的那点新鲜感消失后,这等待便开始折磨我,就像蚂蚁不断啃噬着我的心。 你还记得吗,曾经有段时间,我脾气很不好,经常对你生气,闹情绪,就是因为这个。 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了,就将这些情绪宣泄给了hair,然后在一個苦苦等你的夜晚,我们两个走到了一起。 或许是因为亏欠感,从那以后,我便再没有对你发过脾气,我们的家,才能安稳无恙的到了现在。 亲爱的,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肚子里面的孩子,到底是你的啊!” 李国强胸口不断起伏着,最终起身道:“有些错,是不能犯的,无论因为什么原因。明天一早去办离婚手续吧,你净身出户,保留最后一丝体面。” “那我们的孩子怎么办?”May流着泪叫道。 李国强:“你出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孩子呢?” May:“……” 翌日。 眼睛通红,眼眶却乌黑的李国强刚刚来到单位,坐着轮椅的四眼仔便出现在他面前。 “怎么了?” “科长说他在研究一种武器,在他出门之前,有什么事情都找你。”四眼仔说道。 李国强迅速收拾好心情,颔首道:“有什么事儿?” 四眼仔将一個便签递送至他面前,说道:“有人报警,说这戏院有不干不净的东西闹事儿。” 李国强接过戏班的地址,即刻道:“我这就过去看看!” 不久。 李国强匆匆来到一個老戏院,站在昏暗的剧场内,大声说道:“谁报的警?” “警官,我报的警。” 话音未落,一名年逾花甲,头戴棉帽的老头逆光走了过来,举手说道。 “你说有不干不净的东西过来捣乱,是什么东西?”李国强问道。 “是一群莫名其妙的人。”老头气愤地说道:“他们还要拆我戏院呢,这戏院可是我一辈子的心血,警官,你可不能不管啊!” 李国强皱了皱眉,突然意识到,这事儿恐怕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请问,你是不是警察?”正当他准备盘问一下这老头时,一名身穿西装,留着波浪般长发的女人走进戏院内,开口问道。 李国强微微颔首:“我是特别行动处李国强,你是?” “是我报的警。”女子说道:“我是地产经纪。我的客人买了这家戏院,但是装修工人过来做事的时候,说是遭到了不干净的东西驱赶。” 李国强转头看了看老头,又看了看地产女经纪,忽然沉默了下来。 “警官,你在和谁说话?”老头一脸疑惑地问道。 李国强指着地产经纪说道:“大叔,你看不到她吗?” “谁啊,那里有人吗?”老头诧异道。 李国强抿了抿嘴,面对地产经纪,伸手摸向腰间的手枪。 “李警官,你在和谁聊天呢?”这时,地产经纪茫然道。 李国强微微一愣,而就在他愣神的功夫,老头猛地化作一片黑烟,极速冲向地产经纪。 “住手!” 李国强飞速拔出手枪,看到黑烟已经附体在女经纪身上后,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从怀里掏出一张驱魔符,飞扑过去,狠狠贴在女经纪脑门上。 只听啪的一声,老头的恶灵被硬生生弹了出来,漂浮在半空中,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想夺我戏院,我要杀了你们。” “啪。” 李国强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一枚通灵子弹极速喷射而出,洞穿了老头眉心。 戏院角落中。 陈福来坐在一张椅子上,身躯隐匿于黑暗中,静静看着老头的魂躯飞速消散,喃喃说道:“能够将恶鬼打出身躯的符纸,能够击杀恶鬼的子弹……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东西?” “你没事吧?” 李国强不知陈福来的存在,射杀老头后,持枪向地产经纪问道。 “我没事,没事。” 地产经纪被吓得脸色发白,颤声道:“您刚刚是在……” 李国强迟疑片刻,到底是没解释什么:“这里以后不会再出现怪事了,你打电话通知你的客人罢。” 地产经纪满脸茫然。 什么情况? 开一枪就把不干不净的东西消灭了? 你是警察还是法师?! 当晚。 陈福来飘进警署总部大楼,停驻在一间处长室前。 “进来罢。” 室内,胸前系着一個白色围巾,正在品尝法兰西鹅肝的男人淡淡说道。 陈福来穿门而过,低眉顺目地开口:“长官,我查出黄耀祖的秘密了。” 办公桌后面,身躯隐于黑暗,双手却暴露在桌案灯光下的刘杰辉微微一顿,举目道:“他的秘密是什么?” “疑似掌握了为物品附灵的能力,附灵后的物品拥有击杀鬼怪的效果。” 陈福来说道:“李国强一個普通人,在拥有附灵后物品的情况下,都可以单杀恶灵,更别说黄耀祖了。” “也就是说,你没见到黄耀祖出手,只看到了李国强动手?”刘杰辉确认道。 “基于我和李国强之间的宿怨,没人比我更了解这家伙。”陈福来坚定地说道:“我很清楚李国强以前是什么样,现在又是什么样,而带来这一切变数的,只有黄耀祖!” 刘杰辉用刀叉轻轻敲击着碗碟,在阵阵清脆的声响中陷入思索。 “黄耀祖在干什么?”许久后,他突然问道。 陈福来摇了摇头:“他将自己关在了办公室里,一直都没出来。这也是我改为盯梢李国强的主要原因,没想到因此获得了巨大收获。” “替我做最后一件事情,事成之后,我便还你自由。” 刘杰辉沉吟许久,突然抬头说道。 陈福来大喜,竭力控制着激荡的情绪:“您请讲,需要我做什么?” “绑架李国强,审讯出真相。” 刘杰辉肃穆道:“你的疑似说的再真,猜测再怎么靠谱,没有实质性证据的话,我也不可能将他怎么样。 他靠逮捕你,获得了脱罪的机会。你也只有把他扳倒了,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你们双方注定要倒下一個,不是你,那就只能是他。” 陈福生双眼闪烁着凶光,狠戾道:“只能是他,必须是他!” 刘杰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看似平淡,却让人不寒而栗的诡异笑容…… 第四十一章 第一诫:神明不至,我掌神罚! “叮咚。” “叮咚。” 凌晨1:23分。 卧室内,李国强正在抱着被子酣睡,电子门铃突然接连响起,硬生生将他从睡梦中惊醒。 披了一件外套,踩着拖鞋来到大门前,伸手推开电子锁的屏幕盖,只见楼梯间,衣着单薄的女人抱着肩膀,瑟瑟发抖。 “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没地方去。” 李国强蹙了蹙眉,说道:“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夫妻了。” May:“可不可以让我再在家里住几天,等我爸来到港岛后,我再跟着他离开。” “不可以!”李国强绝情地说道。 May:“如果我现在转身离开了,出了意外,孩子没了,你确定不会后悔?” 李国强微微一怔,面色阴晴不定。 “我拿生命向你保证,孩子一定是你的。”May又道:“因为我和hair在一起的时候,都有做措施。” 李国强:“……” 犹豫再三,最终看在孩子的份上,他还是把门打开了。 不管他母亲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这条小生命终究是无辜的。 进门后,May一直抱着的肩膀终于放了下来,轻声说道:“谢谢。” “不用谢,睡沙发罢。” 李国强摆了摆手,径直回了卧房,甚至啪的一声锁上房门。 May静静地站在客厅里,盯着卧室看了好一会儿,随即缓缓躺倒在沙发上。 次日清晨。 穿好衣服的李国强走出卧室,下意识望向沙发方向,结果却并未看到人影。 “嘭。” 就在他失神间,伴随着一声闷响,脑后蓦然一疼,紧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李国强幽幽转醒,只见自己被捆绑在了一张椅子上,头顶的白炽灯释放出强烈光源,照亮这宛如地牢般的房间。 “嗒,嗒,嗒。” May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卡,打开地牢的铁门,来到李国强面前。 “陈福来?!!”李国强咬牙切齿地喊道。 “你倒是不傻,就是太心软。” May脸上带着一抹奇诡笑容,说道:“既然你都猜到是我了,应该也能猜到你我为什么会相聚在这里吧?老实交代,黄耀祖究竟是什么情况,交代清楚,交代明白了,或许你还有一线生机。” 李国强深深吸了几口气,狰狞的面孔逐渐恢复冷静:“我要见处长!” “想什么呢?”陈福来嗤笑道:“就算你要提条件,也要提個像样的罢?” 李国强:“那就先松开我!想要让我背叛黄Sir,首先要给我最起码的尊重,不是吗?” 陈福来笑了笑,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我告诉你,这里是死囚室,就算我为你解了绑,你靠着什么手段制服了我,也逃不出这间囚牢。” “既是如此,那何必再绑着我呢?” 李国强说道:“这样吧,你满足我一個要求,我就回答你一個问题。如果你连这点体面都不给我的话,那么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背叛黄Sir的。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我就是这么轴的一個人。” 陈福来:“……”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的狗脾气呢,若非对方这么轴,非要认死理的检查他汽车,又怎么可能导致后来的悲剧? 沉默许久,他严肃问道:“黄耀祖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解开绳子。”李国强沉声说道。 陈福来暗骂一声,无奈之下,只好为其解开绳索。 “现在可以说了吧?” 李国强:“黄Sir的秘密就是……他是只鬼,而且是只实力很强的老鬼。” 陈福来默默颔首:“和我料想的一样,那符和子弹又是怎么回事?” 李国强在身上摸了摸,说道:“把符还给我,我再告诉你是怎么回事。” “你当我是傻子啊!”陈福来仿佛受到了什么羞辱,连带着May白净的脸皮跟着一起颤抖。 李国强站了起来,伸手掏进裤裆里,抽出了一张符纸,当着陈福来的面,轻轻将符纸撕开:“再见,傻子。” 陈福来预感不妙,第一时间向对方扑去,然而等他扑倒这位置时,李国强早已没了踪影。 “靠,靠……” 陈福来头皮都要炸了,气的连爆粗口。 这李国强是有什么怪癖罢,正常人谁会将符纸藏在裤裆里? 不提恼怒到癫狂的陈福来,且说李国强借着遁地符的灵气,拼命跑出监狱范围,时不时的在地面上探个头,确定自己的方位。 许久后,当他感觉在地下呼吸有些困难时,便明智的没有再度遁地,反而是拍了拍身上泥土,来到一家便利店,用公共电话拨通了特别行动处的专机。 “你好,特别行动处。” “刘Sir,我是李国强,请立刻让黄Sir来接电话,我有极其重要的事情汇报。” 办公室内,四眼仔微微一愣,随即说道:“你等等,我这就去找科长。” 片刻后,秦尧跟着他一起来到接线室,伸手拿起电话机,开口道:“阿强?” “师父,处长要对付您!” 李国强压低声音,言简意赅地说道:“他派陈福来绑架了我,逼问你的秘密,我骗他为我解绑后,用你给我的遁地符逃了出来。我现在不敢回警署,接下来该怎么做,请您指示。” 秦尧静思片刻,说道:“告诉我你现在的位置!” 五分钟后。 秦尧匆匆离开特别行动处。 八分钟后。 十二名重案组成员以姜文斌为首,带着一股凛然杀机,穿堂过室,踏入特别行动处。 “你们有事吗?”四眼仔询问道。 姜文斌面色冷峻,肃穆道:“有個案子我们要请黄Sir一起协助调查。” “黄Sir不在。”四眼仔说道。 “他去哪了?” 四眼仔:“我不知道啊,他是我上司,又不是我是他上司,他去哪里怎么可能给我汇报?” 姜文斌:“……” 半個小时后,一间便利店前。 李国强飞速拉开车门,蹿进副驾驶,汽车旋即启动,很快便消失在了有监控的区域。 “师父,对不起,很有可能是我在电影院除鬼的时候,动用符纸让陈福来发现了,由此引起了处长对你的忌惮。”路上,李国强满脸羞愧地说道。 “给你符纸就是让你用的,出现这种后果只能说明一件事情,处长,或者说藏在处长体内的那只鬼,怕了,怕的要死,才会迫不及待的想要将隐患掐死在微末时。”秦尧开口道。 听他这么一说,李国强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不过仍旧十分沉重:“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秦尧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还能怎么办?谁想搞死我们,我们就搞死谁喽。” 李国强心脏猛地一跳,喃喃说道:“按照陈福来的说法,夺舍处长的那只鬼必然是只实力强横的老鬼,我们会是他对手吗?” 秦尧:“正面抗争肯定不是他对手,如果他这么好对付的话,早就领盒饭了。不过好在……他有一個致命弱点!!” 李国强一愣。 这时,秦尧一脚急刹,汽车停在了一座名为“赤松黄仙祠”的庙宇前,但见庙宇内人头攒动,香火鼎盛,哪怕是在庙宇外都能闻到香烛燃烧的味道。 港岛人信仰颇杂,但近几十年来,香火最为旺盛的莫过于黄大仙庙,可谓是享负盛名,无人不晓。每年农历大年初一,市民都要争头柱香,可谓是盛极一时。 而在另外的一個时空里,同样是港岛,英叔甚至还拍了一部名为《笑傲侠义黄大仙》的奇幻剧,只不过不如他的僵尸片出名罢了。 秦尧带着李国强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個背包,扛在肩上,大步向庙中走去。 “两位是拜神还是求签?”当二人一路直行,来到一座大殿前时,一個小道士突然拦在他们面前,拱手问道。 秦尧取下背包,对着小道士拉开拉链,露出一叠叠钞票:“我们是来捐献的。” 看着背包里面的现金,小道士整個人都绷住了。 他在道观生活了这么多年,不是没见过捐献的,但这样直接提着一包钱来捐献的,这确实是头回见。 有钱能使鬼推磨,仙风道骨的庙祝很快便出现在他们面前,带着他们来到牌坊后面的大雄宝殿外。 没错,就是大雄宝殿,旁边还有三圣堂,从心苑等建筑,香火虽不及大雄宝殿旺盛,却也被淹没在袅袅白烟中。 未几,进入主殿后,秦尧二话不说,直接将钱塞进了庙祝怀里,开口道:“我有一個不情之请,还请庙祝应允。” 庙祝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现钞,说道:“您请说,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一定会给予方便。” 秦尧:“我在这世界的时间不多了,临走之际,想要好好拜一拜黄大仙,感受仙缘。麻烦庙祝让我在这大雄宝殿之内住上几日,并且为我准备一些东西。” 庙祝想了想,说道:“准备什么东西?” “留存于庙宇内,年代久远的毛笔,黄纸,朱砂,越老越好,我准备在殿内画符抄经。”秦尧说道。 “没问题,我现在就去为你准备。” 听到只是这种简单的小要求,庙祝顿时一口答应下来。 不多时。 久经香火缭绕的毛笔,黄纸,朱砂被相继送了过来,庙祝甚至还贴心的为他准备了一张桌案。 秦尧伏笔于桌案上,以法力牵引着这庙宇内上百年香火,融入笔尖,落于黄纸,化成一笔笔隐隐间带着光芒的符文。 这世界是没有神的。 只有人与鬼。 妙就妙在,这世界同时也不缺信仰。 无尽香火与信仰无法供奉到神明身上,便会徘徊在庙宇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散,再生。 秦尧今日便要借此香火,落成神罚,诛杀恶鬼,渡尽劫波! 既然求神拜佛无用,那么……我自己来。 我上,我也行! 第四十二章 第一诫:日游神,日巡人间。 “砰。” 总署。 高层会议。 刘杰辉端坐在长桌首位,一巴掌狠狠抽在桌面上,鹰隼般的目光扫视过长桌两边的一众高官,喝问道:“整整四十九天了,两個大活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们难道不该给我一個交代吗?” 长桌两侧,十二名部长级阿Sir噤若寒蝉,低头不语。 “没人说话?不敢承认你们的无能?” 刘杰辉目光阴戾,扫视过这一张张脸庞,点名道:“姜文斌,你说。” 姜文斌心神一颤,下意识站了起来,声音干涩地说道:“主要是我们没有下发通缉令,如果面相全港通缉他们两個的话,相信很快就能有消息。” 刘杰辉目光一寒,冷冷说道:“我不知道这一点吗?你难道不知道无故向一位部长级高官下发通缉令,会有什么后果?” 姜文斌脸皮一抽,不敢答话了。 香江这么大,那两人连电话都没用,就像两滴水落进了大海里,不依靠群众的力量,让伙计们拿头去找啊? 只可惜,这些话是没办法说出口的。 上级要的是结果,不是抱怨。 干不好,干不了没关系,最多落一個无能的标签。 可如果干不好还怪这怪那,那么就只有滚蛋这一個下场了。 “一群废物。” 刘杰辉愤然离场,出门后,扭头向紧紧跟着自己的文姗姗说道:“你去趟食堂,给我弄点吃的来,还是和以前一样,高油高糖高热量。” “是,处长。” 文姗姗敬礼道。 不久。 总署食堂。 文姗姗盘腿坐在客休区,一边玩着手机,一边等待菜肴出锅。 此时此刻,布满油烟味道的厨房内。 总厨手持铁铲,不断翻炒着锅里的菜肴,身躯微微颤栗,额头上冷汗淋漓。 厨房中央,清洁工打扮的李国强倒坐在一张椅子上,手腕架在椅子靠背顶端,手里握着的消音枪正对总厨后脑勺。 距离他不远的一张长桌前,秦尧左手握着一個装满黄色液体的玻璃瓶,右手握着一個针筒,将细细的针尖刺进玻璃瓶的软塞中,抽出一针管符水,缓缓注射进摆盘上的每一块红烧肉中。 七七四十九天,他画了四千八百道符。 其中的三千道灵符,用高压锅熬成了三锅符粥,又自符粥内抽出了一瓶符水,全在这玻璃瓶里面了。 就像剧毒被稀释了很多倍,单吃一口两口的,身体根本发觉不到任何异常。 但当进食的毒量超出自身承受能力,身体对此做出反应时,便积重难返,为时已晚了。 秦尧要的就是这种结果,一击必杀,绝不给对方翻盘的机会! 四十多分钟后。 总厨做了八道菜,秦尧细致的将符水注入进每一根菜苗中,待八道菜注射完毕后,见瓶内还剩一点符水,便对总厨说道:“再做個汤吧。” 脑袋还被枪指着呢,总厨又能说什么,只好擦了擦手,熬了一碗色彩鲜明的海参汤。 秦尧将最后那点符水注射进汤里,伸手从桌上薅出一张餐巾纸,抬肘为总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去送餐罢,镇定点,如果被她发现端倪的话,你就死定了。” 总厨心脏一颤,默默吸了一口气,将八菜一汤放进餐盒里,面色如常的提着餐盒走出厨房。 大厅里,见他走了出来,文姗姗连忙收起手机,接过餐盒就向餐厅外走去。 作为处长的贴身秘书,她压根不会将一個厨子放眼里,自然也就没注意到厨子复杂的目光。 “笃笃笃。” 转眼间,文姗姗提着餐盒来到处长室前,抬起纤纤玉手,轻轻敲了敲房门。 “请进。” 房间内,刘杰辉坐在办公桌后面,左手持刀,右手持叉,活像一只等待进食的恶狼,莫名带着一股阴戾气质。 文姗姗提着餐盒走到他面前,将一叠叠菜肴轻轻放在桌案上,姿态优雅。 只可惜,现在刘处长眼中只有食物,压根就没有她的存在。 “需要我在这里服侍您吗?” 摆完餐盘,文姗姗提起餐盒,温声说道。 刘杰辉用叉子叉起一块红烧肉,迫不及待地放进嘴里,顿时满脸愉悦:“不用了,等我吃完后会喊你的。” 文姗姗欠了欠身,缓缓退出处长室。 当房间内只剩下自己一人时,刘杰辉吃东西的速度瞬间快了很多,很多东西甚至都没有咀嚼,便直接吞进了肚子里。 十多分钟后。 他咽下最后一口汤,心满意足地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满腔愤怒随着进食带来的满足感而渐渐消散。 “叮,叮。” 随手将废纸丢进纸篓里,刘杰辉拍了拍桌上的一個按钮,室外顿时响起阵阵铃铛声。 大门口,文姗姗当即推门而入,将一個個餐盘收进餐盒内。 刘杰辉盘腿坐在椅子上,目光紧紧盯着对方玲珑的曲线,心底某种渴望正在渐渐升腾。 “铃铃铃。” 突然,桌上的电话疯狂响了起来,打断了他不断翻滚的欲望。 “喂……” “处长,这里是接线室,黄耀祖黄科长打来电话说要找您。”听筒中传出一道毕恭毕敬的声音。 刘杰辉目光微寒,说道:“转接过来!” “刘处长,我是黄耀祖。” 嘟嘟两声后,听筒内即刻传出一道令他有些烦躁的声音。 “黄耀祖,你在什么地方?” “我就在警局啊……” 刘杰辉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你在警署什么地方?” “处长,我在放置杂物的杂务科等你,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聊一聊。对了,千万别带什么杂鱼过来,如果有其他人出现的话,你绝对找不到我。” 刘杰辉:“你到底想干什么?”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面的忙音,刘杰辉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站了起来,突然感觉有些眩晕。 “奇怪……这副身躯已经不堪重负了吗?” 扶着桌子稳定了一会儿,他轻声呢喃道。 不久,再无其他反应的刘杰辉从抽屉里面掏出一把手枪,藏在袖口中,大步走出处长室。 所谓艺高人胆大,黄耀祖在他眼里,和陈福来在秦尧眼里一样,感觉麻烦的永远不是怎么击败对方,而是怎么找到对方! 片刻后,刘杰辉昂首挺胸的来到杂务科旧址,甫一进入仓库般的大厅,内心便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焦虑感。 “黄耀祖!” 他抽出手枪,大声喊道。 “处长,我在这里。”这时,秦尧从杂务科的办公区走了出来,站在大厅稍微偏后的位置,招手说道。 刘杰辉轻轻呼出一口气,拔腿向他走去:“黄耀祖,你在玩什么花招?” “你看上面。”当他来到大厅中央时,秦尧突然抬手甩出一道气刃,直冲上空而去。 刘杰辉目光顺着气刃抬起,但见气刃飞速划过一個吊在棚顶的木箱子,顷刻间,木箱开裂,无数黄色符纸飘飘扬扬的洒落下来,一眼望去,少说也得有近千张。 “唰。” 刘杰辉身躯忽地化作残影,极速向后方退去。 “砰,砰,砰……”李国强闪现在大门前,举枪打向刘杰辉,一枚枚通灵子弹迫使对方不断变换位置,速度因此慢了下来。 “啪!啪!啪!!!” 一张张符纸落在他头上,肩上,就像鞭炮般瞬间炸开,爆出阵阵花火。 刘杰辉咬着牙,硬扛着来自魂魄深处的震动,继续冲向大门。 可就在此时,先前的那股眩晕感再度出现,甚至更加猛烈,令其身躯一阵摇晃。 “不好!” 刘杰辉神色剧变,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黑影,紧接着一只恶鬼便从他身躯内爬了出来,那种连他都难以忍受的眩晕感方才渐渐消退。 只是内患是没有了,外面的危险还在,在符纸笼罩的区域内,他的魂躯仿佛被连接在了大地上,无法随意起飞。 更糟糕的是,周围铺满了符纸,但凡是他脚掌落在符纸上,符纸就会顷刻间爆开,对他造成一定程度的杀伤! 秦尧踏入满地符纸间,自神魂内取出日游神令,贴于眉心位置,大喝道:“出窍。” 随着他不断将法力灌输进游神令内,神令骤然白光炽盛,隐隐间化作一道漩涡,释放出一股强大吸力,直吸的秦尧藏在黄耀祖体内的魂魄不断颤动。 “日游神,出窍!!!” 秦尧厉吼一声,神魂触碰到神令,骤然挣脱开了某种禁锢,以神令为门户,显现在这人世间。 日游神,又名日游巡,负责在白天四处巡游,监察人间善恶。 因此在白天的时候,神魂之力最为强盛,压根就不惧阳光与热量。 “什么东西?” 面相凶戾的恶鬼站在原地,愕然望向魂躯如白金色太阳的神魂,喃喃自语。 “吾乃日游神,监察人间善恶。恶鬼,今日便是你授首之日。” 秦尧飞身而起,身躯卷起数十张符纸。 由于他是日游神的神魂,体内并无阴私力量,这些符纸对他没有任何伤害,反而助长了他的威势。 恶鬼怒吼一声,在阵阵爆裂声与花火中冲向秦尧。 一神一鬼很快便交织在一起,拳来腿往,无数符纸被搅碎成稀碎的粉末,旋即又在恶鬼身上炸开。 恶鬼愤怒的发出阵阵咆哮,拼命挥拳,借此宣泄着无尽怨毒恨意。 如何不恨? 正常情况下,以他的实力来说,镇压对方绰绰有余。 怎奈经过内外双重暴击后,一身实力至少折损四成,隐隐间竟被对方给压制住了!!! 第四十三章 第一诫:他们都是救世主…… 没有肉身的拖累,遍地符纸间,一神一鬼的速度越来越快,逐渐化作一黑一白两道流光,时而相互交织,时而乍然分开,激战所产生的余波带起无数符纸漂浮而起,围绕着两人不断旋转。 李国强持枪守在门前,瞪着双眼看了一会儿黑白两道流光,一时间突然目眩神迷,身躯下意识产生了一股呕吐反应,令其心神震动。 现在看来,别说是参战了,就连观战都需要资格。 这种高端的决斗,绝非一般人可以临场观摩的! 上百個回合后,天时地利人和都落于下风的恶鬼越打越难受,余光瞥了眼瘫软在符纸外的黄耀祖身躯,开始有意向那個方向靠拢。 “嗖。” 未几,就在他找到机会,准备飞扑而去时,秦尧神魂骤然一分为二,其中一個刚好挡在他身前。 “分身?” 恶鬼傻眼了。 交手后他更是惊讶的发现,这分身实力也很强劲,与本尊几近无差。 “唰。” 正当他拼尽全力地想要挣脱开两人的围剿时,秦尧本尊的眉心上方陡然睁开一道竖眼,白金色射线如长矛般激射而出,瞬间洞穿了恶鬼胸膛。 “啊!!!” 恶鬼失声痛呼,魂躯僵在原地,不断颤栗。 分身双手合十,召唤出三头六臂的罗汉金身,六只闪耀着白光的佛掌不断劈斩在恶鬼身上,将其打爆出一团团黑气。 “住手,住手!!!” 恶鬼真的扛不住了,连连叫道。 然而秦尧却压根不吃这套,趁着对方现在处于虚弱期,眉心竖眼与罗汉金身联手制敌,经过小半個时辰的爆锤,终于彻底打散了那恶鬼魂躯,随后以神火烧尽对方残存下来的所有阴气…… 人停,风止,飘扬在空中的符纸随之簌簌落地,盖住了地上刘杰辉的身躯。 秦尧凌空漂浮至这具身躯前,眼底白光一闪,只见这躯壳内再无一丝魂灵。 “师父……”李国强持枪走了过来。 秦尧转头看了他一眼,默默解除罗汉金身,神魂合二为一,没入刘杰辉体内。 他乃日游神,魂躯无阴气,纵使这躯壳内被灌满了符水,也伤不到他魂躯分毫。 片刻后,秦尧操控着这具身躯缓缓起身,一步步来到黄耀祖面前,低眸道:“别装了,起来罢。” 黄耀祖一脸尴尬地站了起来,揉了揉鼻子,询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 傍晚。 当天际最后一抹亮白逐渐被黑暗吞噬,一道阴魂带着阴风飘过走廊,停步在处长室前,很有礼貌的敲了敲门。 “请进。” 办公室内,正在起草一份文件的秦尧平静说道。 阴魂穿门而过,毕恭毕敬地开口:“长官,我想到对付黄耀祖的办法了。” 秦尧坐在椅子上,转了转手中的圆珠笔,饶有兴趣地问道:“什么办法?” “黄耀祖是警署高层,身份比较敏感,因此我们很多手段都没办法在他身上实践。我们可以花一笔钱,买凶炸掉这具躯壳,届时就好办多了。”陈福来说道。 “办法不错,如果这老鬼被囚禁在黄耀祖体内,无法以最快的速度逃出来,或有可能连带着他一起炸死。”秦尧颔首道。 陈福来大喜,忙道:“那我现在就去做?” 秦尧摇摇头,起身来到他面前,突然抬手一巴掌重重抽在他脸上,将其直接打倒在地,微笑道:“这力度是不是有点熟悉?” 被抽倒在地的陈福来愣住了,心底忽地灵光一闪,望向“长官”的目光中渐渐充满了恐惧…… 清理掉陈福来后,秦尧眼前不出所料的闪过一行系统字符: 【第一诫故事已完结,是否立即回归主世界?】 秦尧抿了抿嘴,幽幽一叹:“否。” 他很清楚,当故事完结后,第一时间离开才最符合自身利益。 可他如果就这么走了的话,李国强能扛得住布下星星之火的重任吗? 结果毋庸置疑,李国强,不行! 一来是对方的主角光环不够强,二来是他底蕴不够深,最重要的是,他的地位太低了。 区区一警长,如果放在一百多年前还算個人物,但在现代社会里面,光是警队里面能按死他的人就比比皆是。 很无奈,也很现实,如今能在这绝望世界中开辟出一道希望之路的人,只有他了…… 【滞留在当前世界会影响到最终的阴德分成协议,滞留时间越长,属于你的分成就越低,望知悉。】 秦尧默默呼出一口气,说道:“救人的阴德与拯救世界的阴德,应该没有可比性吧?” 系统没有回复他的话,显然上段话也是提前设定好的程序。 “我选择留下。” 良久后,他道。 刘杰辉是警务副处长,相当于警署中的二号人物,掌控着行动处的三万多名警察,几近为封疆大吏。 当初那厉鬼操控刘杰辉的时候,一句话便能造就一個实权部门,可以将一名督察晋升为部长。秦尧夺舍了这具身躯,自然也继承了这份权利。 大权在握,秦尧开始不遗余力的培养特别行动处。 短短三年的时间内,特别行动处便由一個只有三人的小部门,发展成了一個拥有近八百人的大部门,真正意义上成为了他手中的一柄利剑。 而当某些老鬼发现这部门的人大多都掌握杀鬼奇技时,秦尧大势已成,基于各方面的考虑,已经无法再从官方角度来攻讦他了。 是以,各种暗杀频频出现,层出不穷,借助着这世界内的香火信仰,他一次又一次的挺了过来,为特别行动处撑起了一把保护伞。 如果没有这海量信仰,他绝对撑不了这么长时间。 而如果没有他的庇佑,特别行动处早就被摧毁于权利斗争了。 幸好,警署为相对独立的暴力部门,不受其他势力制约,这世界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世家,财阀,方才给了他布下星星之火的机会。 但…… 最多也只能到这里了。 他只是一個过客,不是这世界的救世主,想要拯救这绝望的世界,还得靠原住民们一代又一代的努力。 他,尽力了。 2022年12月8日。 气温稍寒,阳光日暖。 警署,军训场。 秦尧一身白色警装,带领着特别行动处科长黄耀祖,副科李国强,来到列队于训练场的八百三十一名警员面前,望着这一张张面带崇敬的面孔,认真说道:“我今天来,是想告诉大家三句话,这三句话,必须由我亲自对你们说。” 众警员尽皆屏气凝神,目光紧紧地盯着自己的偶像。 “第一句话,你们都是勇者,勇者举刀向强者,你们没有退路,因为这世界需要你们!” “第二句话,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如果你们以后遇到这种人,能帮则帮,不能帮,千万不可落井下石。” “第三句话,保护好自己,因为你们身上背负着巨大责任,你们每个人都至关重要。” “三句话,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长官!”八百三十一名警员异口同声地喊道。 秦尧点点头,目光殷殷地望着这些警员们:“加油,你们还有另外一個名字,叫做希望。不要辜负了这名字,不要辜负了这机会。” “是,长官。”众警员再度吼道。 秦尧转头看向黄耀祖,询问道:“黄科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黄耀祖深深吸了一口气,目视一众警员:“我知道,你们考入特别行动处不容易,现在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为保下特别行动处的牌子,刘杰辉刘处长三年来经历了不下于五十次刺杀,经历了至少十次高层弹劾,内部动荡;经历了无数非议与攻讦,被无数人恨之入骨。 他拼尽全力,保的不是一個牌子,而是两个字,希望! 诸君,愿你们能做劈开黑暗的光,澄清寰宇,带着刘处长的期望,还世界一個朗朗乾坤。” “是,长官!!!” 众警员热血沸腾,握紧双拳喊道。 良久后,队伍解散,秦尧带着黄耀祖与李国强行走在一面面迎风飘扬的旗帜下,突然说道:“我要走了。” 二人心神同时一震,黄耀祖焦急地说道:“长官,我们离不开您。” 秦尧摇摇头,说道:“雏鹰终究要自己搏击长空,三年,八百三十一名警员,星星之火我已经给你们留下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师父,再待一段时间吧。”李国强哀求道:“我都还没有好好的尽孝呢。” 秦尧指了指天空,说道:“扫清这天空中的阴霾,就是对我最好的尽孝方式。国强,不要让我失望。” 李国强咬紧牙关,满脸坚毅地说道:“是,师父!” 秦尧对着他们挥了挥手,说道:“回去吧,有缘再见。” “您要去什么地方?”临走时,李国强忽然问道。 秦尧微微一顿,终究是没说他要去什么地方。 翌日。 警务副处长刘杰辉心脏病突发,猝死于处长办公室。 当天下午,不等遗体下葬,警署高层便对其势力展开清洗,成立了三年的特别行动处,仅仅用了七天时间,便彻底分崩离析。 后来。 八百三十三名警员,在黄耀祖的带领下离开警队,融入世俗,恶鬼们为此狂欢起舞,却不知一场巨大的风暴,将由这八百三十四颗火星燃起。 星星之火,已起燎原之势! 没有谁是救世主。 他们都是救世主。 (第一诫,完。) 第四十四章 九叔:人在家中坐,官从阴司来。 近期阴德明细: 摆渡溺水女童陈阿娇,获得阴德八十点。 摆渡鬼阿婆苏白莲,获得阴德八十点。 拯救李国强,获得阴德一百八十八点。 拯救黄耀祖,获得阴德一百八十八点。 消灭陈福生,获得阴德一百二十点。 消灭贪吃鬼,获得阴德三百六十点。 布下道统,点燃希望之火,于绝望的黑暗中开辟出一条光明大道,获得阴德九千九百九十九点。 合计为:一万一千零一十五点。 当前阴德余额为:壹万捌仟柒佰柒拾肆点。 冥界,忘川河畔。 秦尧掌托官印,看着漂浮在空中的字符,目瞪口呆。 单个故事,本以为三四千的阴德就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居然还可以这么夸张! 要知道在数年前,两三百点阴德的故事他也经历了不少。 被黑暗笼罩下的希望,果然弥足珍贵。 不过还没等他高兴太久,脑海中突然闪过与系统的分成协议,那股激动的情绪方才渐渐回落下来。 事实上,正常情况下这故事的总体收获撑死也就一千多点,那希望之光,是他动用系统的力量,多滞留三年才带来的。 他虽然是一切的操控者,但如果没有系统为其提供滞留权限,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从这方面来说,系统更改后的分成只要不是太过分,他都认! “系统,交税吧。” 轻轻呼出一口气,秦尧低声说道。 【本次轮回,共计收入阴德11015点,系统抽成原始占比为百分之二十,滞留一年增加百分之十,三年共计是百分之三十。 叠加原始占比,共计为百分之五十,应当收取5507.5点,系统自动抹除小数点,收整5507点,若无疑问,请授权扣费。】 秦尧微微一怔。 尽管扣的点数很多,但这分成还是大大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 事实上,三成才是他的底线,只要不超过三成,哪怕系统拿走七成他都能接受,毕竟哪怕是三成的阴德,也超过一千点了。 却没曾想系统的扣费这么良心,相当于合伙人,对半分了收益。 是以,秦尧此刻反而产生了一种占了便宜的感觉…… “以后我如果在其他故事中滞留,也是一年扣除百分之二十的个人所得吗?” 【不是……每個世界都不一样,看系统的消耗而定。消耗的少,扣得就少;消耗的多,扣得就多。】 秦尧默默颔首,说道:“授权,扣税!” 话音刚落,丝丝缕缕的金光便从白玉官印中飞出,没入虚空,闪耀着光芒的阴德余额最终变成了壹万叁仟贰佰陆拾柒点。 阴德再度过万! 不久,秦尧收起官印,调出个人信息模块,看着上面的263点孝心值,轻轻说道:“茅山该出一個十爷了……” 九品十二路阴差,十爷为行刑将军,高于日夜游神,在阴差体系中勉强可以算是一個小头目了。 下一阶段的晋升方向便是九爷缉捕将军,再往上,则是人们更为熟悉的八爷七爷,黑白无常。 转眼间。 秦尧踏空来到银监局,随意选了一個窗口,抬手将官印递送至窗台前,微笑道:“你好,升职。” “请说明升职人的个人信息。”服务台中,年轻貌美的小姑娘温声问道。 秦尧:“林凤娇,茅山第八十七代弟子,时任人间任家镇义庄银行大班……当前的居住地为香江油麻地解忧驿站。” 小姑娘伸手握住白玉官印,开口道:“本次升级需要一万点阴德,请授权。” “授权。” 秦尧说着,弹指向玉印射出一道灵气。 “扣费成功,本次交易扣费阴德一万点,您当前的阴德余额为三千二百六十七点。”少焉,小姑娘将玉印推了出来,笑道:“温馨提醒,我们的银监使者会在三天内抵达您所提供的居住地,请申请人三天内不要出远门,以免错过消息的接收……” “谢谢。”秦尧将官印收了起来,起身说道。 两天后。 日暮西垂。 驿站二楼,九叔端坐在秦尧对面,将一枚黑棋轻轻放在棋盘上,见他第十九次看向外面的长街,忍不住询问道:“你在等人?” 秦尧摇摇头,说道:“没有,我在出神。” “出神?想什么呢?”九叔随口问道。 “想着韩诺最近怎么也不出来了。” 九叔:“……” 他还敢在你面前晃悠吗? “嘟嘟。” “噹噹。” 片刻后,夜幕降临,行人归家,一阵吹吹打打的声音突然从长街尽头传来,落入师徒二人耳畔。 “这么喜庆欢快的曲子,有人要结婚吗?” 窗台边,九叔放下茶盏,掐指一算:“奇怪,今天也不是结婚的好日子啊!” 秦尧眺望着长街头那支越来越近的红色队伍,只见一名阴神官着红袍,骑大马,手持火红色卷轴,带着两名敲锣的,两名打鼓的,两名吹笙的,两名吹唢呐的,两名打旗的,驾驭阴风,穿行于街道上。 九叔恍惚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扭头看向秦尧:“他们,是奔着我们来的?” “看样子是。”秦尧微微颔首。 这时,阴神官骑马过街,来到驿站前,翻身下马,冲着窗台拱手问道:“敢问哪位是林凤娇,林大人。” 九叔深深望了秦尧一眼,起身回礼:“本官林凤娇。” “恭喜林大人升职阴差第十等,是为行刑将军,此为升职书,请林大人于十日内,手持升职书,前往银监局更换腰牌,领取官袍。” 阴神官摊开右手,手心中的卷轴被一阵阴风托举着,缓缓递送至九叔面前。 九叔再度瞥了秦尧一眼,抬手收起升职书,致谢道:“多谢神官,请进来喝杯茶水再走吧?” “不必了。”阴神官摆了摆手,说道:“喜讯已送到,林大人,下官告辞。” “多谢神官……” 片刻后,报喜的队伍隐于地下,九叔手中握着升职书,目光直视秦尧双眸:“解释解释吧,这是怎么回事?” 秦尧:“我如果说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您信不信?” “你说呢?”九叔反问道。 秦尧抿了抿嘴,洒然一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前两天去地府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阴德又积攒了不少,捎带着给您升了个职。” “捎带?”九叔无语。 你管一万阴德的交易叫捎带?!! 秦尧狠狠点了点头:“是啊,是啊,师父你赶紧去履职吧,这里有我看着呢,出不了问题。” “去什么去,你阴德是大风刮来的啊?”九叔瞪了瞪眼睛,轻喝道。 “可如果你不去的话,这一万阴德可就浪费了啊。”秦尧摊手。 九叔心脏一抽,回应说:“浪费也好,刚好可以给你一個教训。” 秦尧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开口:“您随意,反正我想要尽到的孝心是尽到了,这官是您的,不去的话,浪费也是您浪费。一次性浪费一万阴德,好巴闭啊!” 九叔伸手从桌子下面摸出一把桃木剑,指向秦尧:“没大没小,手伸出来。” 秦尧右手在窗台上一撑,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背对着九叔挥了挥手:“是这样伸吗?” 看着他一溜烟离开的背影,九叔啪的一声将桃木剑拍在桌子上,喃喃说道:“你这孝心搞得我很有压力啊!!” 【孝感动天,孝心可嘉,恭喜您成功帮助九叔晋升为行刑将军,奖励孝心值2000点。】 【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为:2263点。】 八天后,一直躲着九叔的秦尧眼前突然闪过两道字符,嘴角渐渐绽放出一抹笑容。 躺平吧,师父。 我带你飞! 第四十五章 人和神之间的距离 隔日。 茅山,元符宫。 祖师石像下方的圆台上站满了一众外茅长老,圆台下无数弟子负手而立。 所有人尽皆是眼观鼻,鼻观心,无一人敢在此地交头接耳。 “掌门到!” 不久,伴随着一道高喝声,头戴通天冠,身披大红袍,右手掌心拖着一柄银拂尘的老掌门大步入殿,踩着众门徒弟子留下的中间过道,缓缓来到圆台上方。 “拜见掌门。” 当其抵达掌门的固定位置时,一众外茅长老打头,数百名弟子同时躬身拜道。 “免礼。” 老掌门向众人抬了抬手,笑道:“都知道今天为何召集大家过来吧?”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望向人群中的八十七代首席大弟子——石坚。 “看来你们都知道了。” 老掌门笑吟吟地说道:“近十年来,继林九,秦尧,茅山明之后,我茅山又出了一位考入阴司的优秀门人,恭喜石坚,石真人。” 话罢,抚掌大笑。 虽然扎职的是旁人,但这些都是他不可磨灭的功绩啊! 基于老掌门的威望,在场同门还是很给面子的,不管是对石坚无感的,还是对这件事情无感的,纷纷拊掌欢庆。 人群中,石坚宛如老树皮的脸颊上带着一抹欣喜,目光环视过以四目为首的义庄系,看着他们面无表情拊掌的样子,心中冷笑连连。 就喜欢看你们这种心里难受,却要偏偏为我祝贺的样子。 “石坚,来说两句吧。”老掌门笑着邀请道。 石坚微微颔首,在众人瞩目下登上室内石台,略显阴冷的目光扫视过一众同门,铿锵有力地说道:“我从不缺少实力,唯独差点运气,否则早就考入阴司了。如今潜龙出渊,借助着阴司这個平台,必有傲啸九天之日。因此,这只是一个开始……” “唰。” 正当他慷慨激昂的阐述着雄心壮志时,一道清冷如月的白光从天而降,落于元符宫外,强大的能量波动顿时吸引了一众高层注意。 石坚眉头一皱,抬眸望着自月光中显化出的单薄身影,心底涌现出万般猜测,不知不觉间便停下宣言,大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秋长老,有事吗?”这时,老掌门主动暖场道。 秋云水缓缓来到石台前,琉璃般的眼眸中带着淡淡寒意与疏离,气质清冷空灵,仿佛没有任何感情的神祇。 “师父让我来传话,林凤娇晋升行刑将军神位了。”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就连老掌门都怔在了原地,来不及欣喜。 话说林九不是刚晋升的日游神吗,这怎么转眼间就变成行刑将军了? “不,这不可能!” 石坚脸色苍白,喃喃自语。 秋云水清冷的眸子扫视向他,一股强大气势旋即将其锁定:“你觉得是我在说谎,还是我师父在说谎?” 石坚身躯一颤,原本豪情万丈的心志突然像是没了着力点,不断掉落深渊。 他这边刚刚考入阴司,林九就升了将军,两人之间的神位进一步拉大了。以对方的升官速度来说,当自己晋升将军时,林九又该身居何位? 判官吗? 不说万念俱灰吧,此时此刻,石坚确实是难受的厉害。 人类悲欢并不相通。 与“沉入谷底”的石坚不同,老掌门只感觉一阵春风扑在了自己脸上,霎时间百花盛开,春红柳绿,无尽喜悦自心头奔涌而出。 将军位。 茅山又出将军了! 这林九,平常看起来不像是一個能做大事的人,结果却每每给他惊喜,甚至是令他喜不自胜。 好啊。 好啊! 短短几年的功夫就升了将军,倘若有個十几二十年的时间,岂不是要升判官? 这一瞬间,林九在他心中的地位直线上升,远远超过了面前的石坚。 一個连神位都还没获得的人,和行刑将军比起来确实是……没什么可比性。 人群中。 四目从“震惊”中清醒,抬头看了看满面春风的老掌门,又看了看死了爹似的石坚,心头不禁涌现出无尽复杂情绪。 与老掌门相比,他对林九的了解更深一点,很清楚林九与秦尧之间的相处模式。 不出意外的话,这升职仍旧是秦尧花钱给升的吧? 大家伙收徒弟是为了继承自己的衣钵,中间少不了耐心教导,甚至耗费心血为其铺路。 林九偏偏与众不同,收個徒弟不用操心也就罢了,反而一次次的帮他不断升迁。 这哪里是徒弟啊,这是来报恩的吧? 至于大殿内的其他人,大多人其实都有些恍惚。 神,对他们来说,太遥远了。 遥远到仿佛不是一個世界的物种。 他们十多年,甚至数十年如一日的打坐,练功,也不过是为了一步步向上爬升而已,地师就已经是目标了,更遑论其他? 只能说,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宛如云泥之别。 “双喜临门,必须大开山门,广邀道友,好好庆祝一下。”老掌门余光瞥了石坚一眼,心里不禁为对方感到心酸。 事实上,石坚不是今天才通过阴司考核的,而是他们选定的庆祝日子是今天。 谁曾想,林九升官的喜讯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個时候传了过来,这不纯粹扎石坚的道心吗? 石坚深深吸了一口气,故作平静地说道:“我的庆祝会就在今天,不必与林师弟合在一起庆祝了。” 老掌门点点头,宽慰道:“你并非是不如林九,就像你说的那样,只是差点运气,未来会慢慢好起来的。” 石坚脸色又红又白,双手逐渐握紧。 你要说别的方面他还能努力,差运气这种事情怎么努力? 连努力的方向都没有,他又拿什么追赶林九? 等等…… 从什么时候起,他这個外茅的大师兄要反过来追赶林九了? “四目,你去香江油麻地解忧驿站将林九请回来。”就在石坚自我怀疑间,老掌门抬头望向四目,笑道:“别整出宾客都来了,主角却不在的乌龙。” “是,掌门。” 四目拱了拱手,心底突然闪过一念。 假如秦尧是我徒弟的话…… 唉。 当初怎么不是我捡到的对方呢? 人与神之间的距离。 可能就差一個徒弟! 第四十六章 僵屍·七日重生:经典哀歌 夜凉如水,月如钩。 油麻地,解忧驿站。 卧室里,秦尧盘膝坐于大床中央,双手搭在双膝上,心念一动,意识瞬间沉入幻想空间。 “这次轮回我要带你一起去!” 甫一现身,秦尧便沉声说道。 【收到】 【请选择进入模式】 “随机!” 【传送搭建中……本次的传送世界为——僵尸·七日重生。】 【以当前世界的等级判定,携带系统需要花费380点孝心值,请确定。】 “等等!” 秦尧愣了一下,随即质疑道:“我看过这部电影,在我印象里,就算整部电影不是男主临死前的一场梦境幻想,是真实存在的,里面最大的BOSS也不过是人造僵尸+双胞胎女鬼吧?祂们的价值远超两千点阴德?” 他记得很清楚,这电影讲的是80年代知名影星钱小豪,因僵尸文化没落,导致无片可拍,生活拮据之下,妻离子散,最终沦落到去住廉租屋,在廉租屋内撞鬼,撞僵尸的故事。 这故事中有末代道士阿友,在钱小豪自杀撞鬼的时候,出手救了他一命。 有白化病小男孩小白,以及其母杨凤,母子俩身上牵连着一段巨大因果。 这因果,导致双胞胎惨死化鬼,致使他们家庭破碎。 有冬叔,梅姨和阿九。冬叔、梅姨是一对夫妻,阿九是一個肺癌晚期,试图借法续命的邪道士。 当普通小鬼无法延迟他生命时,他便将主意打在了冬叔身上,将其练成了僵尸,也就是片名的由来。 整部电影,主要人物就这么几個,故事的结局与大多数僵尸片一样,正义战胜了邪恶,道人除掉了僵尸。 秦尧着实不能理解,两個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年的双胞胎女鬼,以及一個七日翻生的僵尸,怎么可能拥有这么高的价值! 【收费标准是按世界等级来制定的,不是按某個人,或者是某些人来制定的。这故事中虽然没有天界,却有人间与冥界,380点孝心值,为最低收费标准。】系统解释道。 秦尧微微一顿,却是突然想起原著中“阴兵借道”的名场面。 单拿这场面来说,给人的感觉仅次于九叔系列中的“红白对冲”。 有阴兵收魂,必然有冥府存在,逻辑上是没什么毛病。 许久后,秦尧蓦然回神,忽起一念:“系统,当初你说低阶僵尸片已经无法匹配我成长了,那么将来会不会出现《僵约》这种级别的故事?” 【不会!】 “为什么?”秦尧一脸好奇:“僵约的世界等级应该很高啊!” 【九叔世界与僵约世界无法融洽,而在轮回世界,系统也找不到与僵约世界的时空连接点。按照数据库中的时空连接点来说,不出意外的话,《僵尸·七日重生》应该是你最后一部僵尸片。】 “最后一部僵尸片?!” 秦尧愕然,心绪倏然有些复杂。 “以《僵尸》结尾,也好……” 良久后,他轻声呢喃道。 在他前世,如果说《僵尸先生》拉开了僵尸片的辉煌序幕,那么在网大那堆粗制滥造的僵尸片衬托下,《僵尸》仿佛成了僵尸文化的最终绝唱。 不止是因为这部电影集结了很多僵尸片黄金时代的名角,更多的则是因为它没胡搞,没乱来,每一帧剧情里面都写满了对僵尸文化的怀念,以及对僵尸片的无限热爱与致敬。 正因如此,方才在僵尸片积重难返的时代里面,造就出一曲经典哀歌。 自己赤条条的来到九叔世界,经历的第一個僵尸故事便是《僵尸先生》,那么最终以《僵尸》收尾,在他想来,大抵也算圆满吧…… “授权,扣费。” 不知过了多久,秦尧蓦然回神,思绪从那股淡淡的忧伤中抽离而出,低声说道。 这笔花销不为别的,只为买個心安。 那种提心吊胆,束手束脚,总是怕自己一不小心死在轮回故事里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多一张底牌,行事就能多一份洒脱。 没有最基本的安全保障还洒脱,那叫傻逼! 【扣费成功,本次扣费金额为380点,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为1883点。】 【传送搭建成功,开始传送……】 唰。 下一秒,璀璨光柱从天而降,如洪流般淹没了他魂躯。 …… 香江。 铜锣湾。 一栋数十年的老旧大厦前。 满头白发,面相圆润,身穿白色制服的大厦保安燕叔站在正门口,看着一队工人将“纪念”两個大字挂在大厦门头上,转身向另外一楼层的保安问道:“老耿,这什么情况?” “你没看内部群吗?”耿老三反问道。 “年龄大了,用不惯智能机。”燕叔笑着说道:“你给我说说呗。” “有個姓秦的大老板,花了一亿八千万买下了这栋大厦,然后为其起名为《纪念》,也不知道在纪念什么东西,我们猜测他十有八九也是从这栋楼走出去的,现在功成名就了,便回来纪念曾经的苦难,缅怀过去的人生。”耿老三说道。 燕叔暗自咋舌,道:“这楼都快八十年了,哪值这么多钱……” “有钱人的世界你不懂。” 耿老三忧心忡忡地说道:“我现在就盼望着这位大老板是個好老板,别动不动的就裁员。我都六十七啦,从这里被裁掉的话,未来连個住的地方都没有,搞不好就会死外面。” 燕叔:“……” 他今年七十三。 “燕叔,这個人要入住你们二十四楼,你带他上去吧。”这时,麻杆般的保安队长带着一名背包男走了过来,冲着燕叔说道。 燕叔抬眸望去,只见来人皮肤黝黑,左手提着一個黑色皮箱,右手抱着一個黑色布包,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墨镜,脸颊轮廓隐隐有些眼熟。 “你好。”背包男低声说道。 “好,好。”燕叔连连点头,转身说道:“先跟我去保安室吧,我查查还有什么房间。” 背包男默默颔首,亦步亦趋的跟在对方身后,坐电梯来到二十四楼。 “你先坐,要喝点水吗?” 出了电梯,燕叔带着他来到保安室内,指着椅子说道。 背包男摇摇头,木愣愣地站在原地。 燕叔掏出一個笔记本,一张张的翻找过去,最后指着一個门牌号说道:“找到了,2442,这房子不错,我带你去看看。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钱小豪。” 第四十七章 僵屍·七日重生:人生比电影还荒谬 当日傍晚。 西装笔挺,面色沉静的魁梧身影踏入电梯,双手交叉放于腹前,屈指按下24楼的按键。 当老旧的电梯开始缓缓上升时,一团黑气突然从电梯顶部飞出,幻化成一只青面獠牙的恶鬼,瞪着血色眼眸,一步步来到男人身前,伸手抱向对方身躯。 “啪!” 突然,那身材魁梧的大汉抬手一巴掌重重抽在恶鬼脸上,狂暴力量打的它宛如陀螺般原地打转,直到电梯门开,对方抬步走出电梯间,它才晕头转向的倒在地上,目光呆滞的望着那道宽阔背影。 刚刚发生了什么? 它被打了? 它被一個人给打了?! 想到这里,电梯鬼下意识冲出电梯,飞速扑向对方后背,然而前行过半时,那人回头看了它一眼…… 这一眼中携带的冷漠与威严,令它瞬间停下魂躯,一股寒意从脚底蹿出,直冲头顶。 千钧一发之间,电梯鬼福灵心至,双手交叉,双脚并拢,对着那道魁梧身影就是一個九十度的大鞠躬,足可谓毕恭毕敬。 男人脸上闪过一抹讶然,随即转身离去。 待其脚步声消失在耳畔时,电梯鬼长长呼出一口气,魂躯化作一股黑烟,嗖的一下钻回电梯内。 “咚咚咚。” “你是?” 保安室,燕叔扶了扶鼻梁上的近视镜,举目望向门口。 “我姓秦,是这栋大厦的新主人。” “呀,秦先生。” 燕叔急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足无措地说道:“对不起,我之前不知道您过来,也没做什么准备……” 秦尧摆了摆手:“没关系,别这么紧张。对了,2442住人了吗?” “住了,今早刚搬进来。” 燕叔赔着小心说道:“这房子是有什么问题吗?” 秦尧:“是有点小问题,不过我来就是为了解决问题的。燕叔,带我走一趟吧……” 2442室。 扭曲的吊扇下方,惨白色的地板上,钱小豪盘腿坐在地上,打开一個黑色皮箱,伸手抚摸过自己曾经穿过的戏服,脑海中闪现过的却是妻子带着儿子离开的画面。 人生短短几十年,在他辉煌的时候,一线明星都要给他做配角。 那时纸醉金迷的他又岂会想到,几十年后,自己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命运曾给过他优待,他却没有将那份优待化作资本。 以至于年老力衰之际,妻离子散,沦落至斯。 不久后。 钱小豪从回忆中惊醒,抿了抿嘴,自背包内抽出一根提前准备好的绳索,抬头看了看,将绳索挂在了扭曲的电扇上面。 他不仅拍过僵尸片,还拍过各种鬼片,道听途说了很多不知真假的忌讳。 其中有一条就是,自杀的人,阴间是不管的,如果在外面自杀,就会变成一只游魂,生生世世,再无落脚点。 因此,他才会来到这老破旧的大厦内,准备在此了结自己这一生,寻求新生……假如说,世间真有鬼怪的话。 屋顶上,两個身穿白色长裙,黑发遮面,身躯扭曲,宛如爬虫般的身影带着道道黑烟,双手双脚吸附在墙壁上,阴冷的目光透过黑发间隙,死死盯着钱小豪的一举一动。 “哐哐哐。” 就在钱小豪将绳索放在脖子下面,准备踢开脚下的椅子时,防盗门突然被人砸响了,仿佛有什么紧要的事情。 钱小豪犹豫了一下,移开吊绳,跳下椅子,缓缓来到大门后面,低声问道:“谁?” 走廊里,秦尧散去眼底金光,默默放下砸门的手腕,转头看向老保安。 燕叔意领神会,大声说道:“是我,燕叔。” “燕叔,有什么事情吗?” “你先开门再说。”燕叔也不知道秦老板来这里做甚么,只好如此说道。 钱小豪叹了一口气,伸手打开门锁,拉开防盗门,最先映入眼帘的反而不是燕叔,而是一道魁梧身影。 “这位是?”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燕叔指了指秦尧,认真说道:“这位是我们大厦的新老板,也是我们全体住户的房东先生。” 钱小豪面带愕然,随即疑惑问道:“房东先生……找我有事儿?” “伱相信这世上有鬼吗?”秦尧询问道。 钱小豪傻眼了。 不是他现实,若非面前这人一身高定西装,以及有燕叔为其证明身份,他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有毛病了。 哪有一上来就问这种问题的? 燕叔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以此间的氛围渐渐尴尬起来。 钱小豪不太喜欢这种尴尬的感觉,开口道:“相信,因为我觉得,捕风捉影的事情也不可能流传千年。” 秦尧:“想见鬼吗?” 钱小豪:“???” 燕叔:“???” 他们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见了鬼…… 这时,屋顶上的两只女鬼仿佛听懂了他说的话,一個跑到了椅子上,另一个跑到了角落里。 秦尧瞥了他们一眼,继续向钱小豪问道:“想,或者不想?” 钱小豪干笑一声:“您真幽默。” 秦尧屈指弹在他眉心位置,而后一個跨步来到房间内,双手捧住他双腮,扭转他脑袋,看向房间内。 钱小豪本想反抗的,结果却看到了此生见过的最惊悚场面:只见一白裙黑发,浑身冒着道道黑烟的女鬼吊在自己的绳子上,哧裸的双脚不断来回摇摆。 惊惧之下,瞳孔扩张,一身力气却陡然如同石沉大海,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尧继续转动他脸颊,迫使他目光从电风扇转移至角落中,但见书橱旁,同样是一袭白裙,宛如吊死鬼复制体的女鬼手中握着一把长长的剪刀,冷冷注视着他们。 “咕咚。” 钱小豪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秦尧松开他脸颊,扭头对老保安说道:“燕叔,我有点事情要和这位先生聊聊,你先回保安室歇着吧。” 燕叔直到现在依旧是一头雾水,不过却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秦先生,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终究是连死都不怕的人,钱小豪很快便恢复了冷静,低声问道。 “最正确的做法就是别招惹她们。” 突然,一個鼻梁上戴着圆形眼镜,身上穿着睡衣裤衩,脚上蹬着一双十字拖的男人出现在大门口,手里夹着一根燃烧着的香烟,阴郁的气质令其仿佛一本书,书中写满了故事。 “阿友。”看着他这副邋里邋遢的模样,秦尧轻声说道。 阿友愣了一下,布满忧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错愕:“你认识我?” “作为房东,认识自己的租客不稀奇吧?”秦尧反问道。 这逻辑好像是没问题,但阿友总感觉哪里不太对:“这栋楼,数百名居民,你都认识?” 秦尧:“重要吗?” 阿友:“……” “我觉得最重要的是,怎么解决现在的问题。”钱小豪插话道。 阿友:“很简单,你再烧三炷香,每人三炷,然后换個房间吧。” 钱小豪下意识看向秦尧,却见对方直接抛下自己,向房间内走去。 “喂!” 阿友大声喊道:“你干甚么?” 秦尧没理会他的叫喊,径直来到风扇下面,举起双臂,一伸手就把吊在绳子上,浑身冒着黑烟的细孖女鬼架着胳膊举了下来,教育道:“你荡秋千呢,晃来晃去。” 细孖女鬼:“?” 大孖女鬼:“?” 阿友:“?” 钱小豪:“?” 连人带鬼,所有人脑袋上全是问号。 “嗬。”片刻后,细孖女鬼狰狞的脸上闪过一抹怨毒,张口咬向秦尧脖颈。 “咵。” “啪。” 秦尧一推一拉之间,直接卸掉了细孖女的下巴,沉声说道:“属狗的啊,一言不合就咬人。” 阿友:“……” 鬼是无影无形的啊,下巴为什么会被卸下来? 这场景,已然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至于钱小豪就更懵逼了。 这是什么神奇的展开??? “咵。” “啪。” 秦尧抬手间又给细孖女推上下巴,拉着她手腕,转身走向大孖女鬼,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夺下她手中剪刀,将细孖女的手交到了她手里。 大孖女:“?” 细孖女:“?” 不是。 这啥呀?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们的苦,知道你们的怨,但事已至此,你们要做的是往前看,而不是沉沦于过去的痛苦之中。” 双胞胎女鬼:“……” “你们两個回避一下,我来给她们做一下心理疏导。”秦尧突然转头看向门口方向,沉声说道。 阿友嘴角一抽,深深吸了一口气,拉着目瞪口呆的钱小豪转身就走。 不久后。 被强行拉入一個房间内,钱小豪方才回过神来,瞪着眼睛说道:“他,他,他……” 阿友:“镇定点。” 钱小豪努力吸了几口气,挠头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我有点乱。” 阿友抿了抿嘴,叹道:“三年前,住在2442的是一家三口,其中丈夫是個补习老师,在给一对双胞胎补习的期间,兽性大发,奸婬了细孖女,被碰巧过来的大孖女发现,拿剪刀给捅死了。 可惜可怜可悲的是,大孖女在捅死那畜生的时候,用力过猛,同时也刺伤了自己,最终与那畜生同归于尽了。 细孖女受不了自己被羞辱,姐姐又为救自己而死的事实,挂风扇上自尽了,两姐妹的灵魂就此留在了2442。 新房东大抵是知道这经过的,所以哪怕他有镇杀两姐妹的实力,也没有随意动手,反而是想要渡化她们。” 钱小豪:“……” 有人说,他曾经拍过的那些电影很荒谬。 原来,人生比电影还荒谬! (本章完) 第四十八章 僵屍·七日重生:微辣? 2442室。 秦尧锁上门,转身望向并排站在吊扇下面,浑身上下仍旧冒着道道黑气的两只怨灵,诚恳说道:“相信我,我真是来帮你们的。” 俩姐妹瞪着血红色瞳孔,死死盯着他脸颊,心神高度绷紧。 秦尧抬起右臂,翻手间召唤出一团信仰之力,于手心上方凝聚成一個雾蒙蒙的白色光球,其中蕴藏着无尽生机:“你们看,只要你们愿意,我随时可以净化你们魂躯中的怨气,然后带你们前往地府,轮回转世。” 从燕叔还会往2442安排新的住户来看,这俩姐妹变成鬼后并未出手害人。 否则,燕叔就该取代老九成为整個故事中的大反派了。 “嗖。” 这时,大孖女鬼突然抓着细孖女鬼冲进一個衣柜内,试图借此中断与他的交流。 秦尧甩手间吸收掉那团信仰之力,抬目道:“我理解你们现在的戒备与提防,毕竟在你们的补课老师暴露出禽兽本性之前,你们也曾全身心的信任对方。 所幸我还有时间,不到最后时刻,不会对你们采取什么激烈手段。我认认真真,诚诚恳恳的告诉你们,你们真的还有未来……” 与此同时。 阿友家里。 钱小豪默默吸了一口气,转身说道:“我去找燕叔换一個房间。” 尽管他已心存死志,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接受和两只女鬼共处一室。 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阿友摇了摇头,叹道:“和鬼同住一個房间又怎么了,你死后还不是要变成鬼,最糟糕的是连鬼都做不成!” “燕叔。” 不久,钱小豪来到保安室,低声招呼道。 桌案前,燕叔伸手关掉至少有五十年历史的老旧收音机,从加了软垫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温声问道:“有事吗,小豪。” “我想换個房间。” 燕叔一愣:“那房间不好吗?” “房间是不错,可是房间内已有住客了。”钱小豪抿了抿嘴,轻声说道。 燕叔诧异:“没有啊,那房子空了得有三年了……” “是一对双胞胎姐妹。” 钱小豪打断道:“秦先生这会儿正在给她们做心理疏导。” 燕叔:“……” “燕叔,秦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未几,钱小豪终究是没忍住心头好奇,低声问道。 燕叔蓦然回神,脑海中飞速闪现过两张青春靓丽的面孔,神色一时间颇为复杂:“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秦先生是何方神圣,只知道他花费了一亿八千万买下了这栋楼,并且将其命名为纪念。” “一亿八千万。”钱小豪面色微怔。 这是他哪怕全盛时期都不敢想象的数字。 “是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燕叔感慨道:“能够随随便便掏出近两亿的现金,你说他该有多少身家?奇怪的是,以前也从未听说过秦生的名字啊!” 听到这里,钱小豪心底忽然闪过一念,求死的想法因此渐渐消散…… “秦生。” 少焉,2442室门前。 见秦尧开门走了出来,钱小豪连忙开口招呼,态度恭敬。 “你换個房间住吧。”秦尧点点头,吩咐道。 “已经换好了,2463。” 秦尧侧开身子,说道:“你东西还在里面,去拿出来吧,放心吧,有我在这里,那两姐妹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钱小豪走进屋子,却没有收拾自己的东西,反而俯身从皮箱内拿起一件僵尸戏袍,目光中带着一丝追忆,一丝希冀:“秦生,我能和您聊聊吗?” 秦尧挑了挑眉,大步进门:“你想和我聊什么?” 钱小豪吸了一口气,说道:“投资,我有一個电影计划。” 秦尧:“说说看。” “我想自编自导自演一部僵尸片,向僵尸文化致敬,向僵尸片告别,为这日暮西山的题材画上一個圆满的句号。”钱小豪诚恳说道。 秦尧静默片刻,道:“你也知道僵尸题材已经日暮西山了,这笔投资亏本的可能性远远超出百分之五十,我为什么要亏钱投你呢?” 钱小豪:“因为70后,80后,90后还活着,大家都还记得林正英,许冠英。 只要片子的质量过硬,再加上成为僵尸片符号的那些人,肯定能唤醒不少人的追忆,很多人必然会为情怀买单。秦生,有得赚。” 秦尧:“剧本呢?” 钱小豪大喜:“我这就写,写完后给您过目。” 秦尧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笑骂道:“合着你搁这里给我空手套白狼呢。” 钱小豪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没想过自己能有这么大机缘,在这里遇到您。如果不是您来的及时,恐怕……” “恐怕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钱小豪连连摇头,旋即手脚麻利地装好自己的东西,边走边回头:“秦生,我去写剧本了,写完后拿来给您过目。” 秦尧摆了摆手,默默看着对方远去。 柜子里,两只抱在一起的女鬼同时也看着他背影,窃窃私语。 “秦生。” 晚八点,燕叔来到2442室外,轻声唤道。 “有事吗,燕叔。”秦尧的声音自房间内传了出来。 燕叔:“没事,没事,我就是路过这里,看您走没走。” “我会在这房子内住上一段时间。”秦尧道。 燕叔也不敢多问什么,便道:“如果您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随时去保安室找我。” 秦尧点点头:“好。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去歇着吧。” “是,秦生。” 翌日清晨。 朝阳初升,金光万道。 盘膝坐在一個软垫上的秦尧缓缓起身,踱步至柜子前,伸手敲了敲柜门:“醒了吗?” 柜子内,抱在一起的双胞胎同时打了個颤,缓缓睁开双眼。 “笃笃。” 秦尧又敲了敲柜子,说道:“说话。” 双胞胎无奈,妹妹看向姐姐,姐姐张了张嘴,幽幽说道:“醒了。” “早饭吃什么?”秦尧问道。 大孖女鬼:“?” 细孖女鬼:“?” 这人,是不是没把她们当鬼看啊! “说话。”秦尧不耐烦地说道:“早饭吃什么?” 迫于他的威势,大孖女鬼声音干涩地说道:“面……面条?” “要辣吗?” 大孖女鬼:“???” “要不要辣。”秦尧重复道。 大孖女鬼迟疑片刻:“微辣?” “等着吧。”秦尧说了一句,转身出门。 大孖女鬼:“……” “阿姊,我们……也能吃东西吗?”听到关门声后,细孖女鬼小声问道。 第四十九章 僵屍·七日重生:执念随风而去 “梅姨,太谢谢你啦。” 大厦24层,电梯口。 一個身材臃肿的少女,从一名花衫阿婆手里接过一件衣服,满脸堆笑地说道。 “没什么,没什么。” 不修边幅,脸上带着些许老人斑的阿婆摆了摆手,柔声说道:“我闲着也是闲着,为街坊邻居们补补衣裳,做点小事儿,也能打发时间。” “许多人就算是闲着,也不想帮别人一点小忙啊,还是梅姨你心好。”少女摇了摇头。 梅姨笑了笑,目光突然瞥见一道魁梧身影,连忙说道:“行啦,你就别再说了,这话让人听见怪不好意思的……” “我说的是事实啊!” 这时,少女也看到了秦尧,大抵是自来熟的性格,竟主动向他挥了挥手:“你好啊,新邻居。” “你们好。”秦尧微微颔首。 “我去上工了,去晚了,友叔会骂的。”少女说着,大步走进电梯:“你们要一起下去吗?” 梅姨摇了摇头。 秦尧看了她一眼,朝向少女挥手道:“你先下去吧。” “砰。” 不久,电梯门关闭,梅姨转身看向秦尧,和善地说道:“我叫陈梅,这里的人都喊我梅姨。” 秦尧:“我叫秦尧,刚搬过来,住2442。” 闻言,梅姨脸色微微一变,低声问道:“你在2442住过了吗?” 秦尧:“刚住一晚,怎么了?” 梅姨:“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能发生什么事情?”秦尧反问道。 梅姨松了一口气,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而后,她迟疑了一下,又道:“如果能换的话,就换一個屋子吧。” 秦尧:“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梅姨神色忽地有些紧张,干笑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这么随口一说……我住2433,以后如果有什么缝缝补补的小事情,你都可以去找我。” 少时,注视着她疾步离开的背影,秦尧幽幽一叹。 麻绳专挑细处断,噩运只找苦命人。 在事发之前,谁能想到,就这么一個与人为善的阿婆,在丈夫冬叔死后会性情大变,不管老人还是孩子,只要阻止她复活丈夫,或者是有利于复活丈夫,她都会毫不犹豫的杀掉。 死去的冬叔,仿佛也带走了她的善良与人性。 “如果冬叔不死的话,应该就不会有这种悲剧了吧?”回过神后,秦尧喃喃自语。 这個片子,这個故事,他没想过获得多少阴德。 正如他买下这栋楼,起名为纪念;正如钱小豪所说,想要为港岛僵尸文化画上一個圆满的句号。 他也想让这故事中的每个人都尽量圆满,最终以大团圆的结局收场,以此祭奠自己历经的所有僵尸片。 善始善终。 “笃笃笃。” 半個小时后。 秦尧打包了三碗鱼丸面,三十個炸串,三份白粥,回到2442,将东西放在桌上后,拉上窗帘,伸手敲了敲柜门:“吃饭了。” 柜子内,两姊妹面面相觑。 “笃笃笃。” 秦尧又敲了敲柜门,喝道:“是要我把你们揪出来吗?” 俩姊妹被他逼得没办法,只好从柜子里钻了出来。 秦尧伸手在她们头上拍了拍,以法力将她们的魂躯由虚凝实。 霎时间,俩姊妹惊愕地发现,她们竟闻到了桌上食物的香气。 秦尧:“你们还能变回以前的样子吗?” 俩姊妹堪堪回神,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秦尧指了指挂在墙上的镜子,说道:“你们自己去看看,披头散发,脸颊乌黑,和十年八年没洗过澡似的。” 俩姊妹:“……” 咱就是说,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扎心? 转眼间,两個恢复学生装扮的白净姑娘出现在饭桌上,秦尧满意地点点头,将店家赠送的方便筷送到她们手里,淡淡说道:“吃吧。” 大孖女将筷子伸进鱼丸面里,夹住几根面条,放入嘴里,那实实在在的食物味道如同呼啸着的光,狠狠撞进她心里,将无尽黑暗砸开一道缝隙。 不知不觉间,已泪流满面。 细孖女放下筷子,慌张的为其擦脸,却反被大孖女握住手掌,只听她道:“小妹,吃!” 细孖女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默默颔首,拿起筷子夹住面,低头送进嘴里。 “哐当!” 突然,门口传来一道异物落地的声音。 屋子内,一人二鬼循声望去,只见一蓬头垢面的女人僵在门口,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地望着他们。 地上,是一個翻倒的盘子。 看到这女人的一瞬间,两鬼白净的小脸同时变黑,眼眸逐渐赤红。 “对不起,对不起。” 屋外的女人如梦初醒,连忙捡起地上的盘子和垃圾,一边鞠着躬,一边逃也似的飞奔离去。 屋内,两鬼身躯刚刚飘起来,就被秦尧拉住手腕,将她们从半空中按坐在椅子上。 “快吃吧,等会就凉了。” 两鬼扭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黑气逐渐褪去,赤红双瞳渐渐重新恢复清明。 “要出去转转吗?”吃完早饭,秦尧将所有垃圾都放进一個袋子里,向两女问道。 大孖女:“?” 细孖女:“?” 秦尧伸出双手,凌空画出两道避光符,打入两鬼面孔中,随即起身,猛地打开窗帘。 两鬼吓得尖叫逃窜,怎奈她们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光照进房间里。 刹那间,她们便被明媚的阳光笼罩住身躯。 然而……预想中的灼伤感并未出现。 两鬼傻眼了,怔怔地看向秦尧。 秦尧平静说道:“我说带你们出去转转,自然有让你们不受伤害的办法。” 双子鬼呆滞多时,最终手牵手,缓缓来到阳台中,沐浴在阳光下,魂躯仿佛在释放着白光,如遇新生。 房门前,过来查看情况的阿友瞠目结舌,嘴唇都在轻微颤动着。 他感觉这位秦生的出现就是来挑战他认知的,让鬼怪无惧阳光,他爹都做不到,他祖父倒是有点可能。 但问题是,那是什么时候,这是什么时候?! “有事吗,阿友。”秦尧转身来到大门口,淡淡问道。 “你……怎么会这么强?” 阿友憋了好一阵子,结果却吐出了一句心里话。 秦尧:“如果你走出这栋老楼,去看看这世界,应该能发现比我还强的人。” 阿友:“……” 不久。 看着秦尧手里提着垃圾,带着两個身穿学生服的女鬼大摇大摆的离开,阿友使劲挠了挠头,感觉这世界突然魔幻了起来。 搞不懂。 真心搞不懂。 傍晚。 秦尧带着各自抱着一個玩偶的双鬼赶了回来,引得路人频频瞩目。 双鬼明显不太适应这种被瞩目的感觉,全程低着头,亦步亦趋的跟在秦尧身后,直到升上了熟悉的24层,那种不适感方才渐渐消退。 “秦生。” 当他们路过一间屋子时,房间内突然传出阿友的声音。 两鬼一人同时循声望去,只见阿友大步来到房门前,诚恳说道:“能不能聊聊?” “你们先回家吧。”秦尧向双子鬼说道。 俩姐妹微微颔首,手牵手,一起走向2442。 “你有困惑?” 秦尧掀开珠帘,进入阿友家里,直截了当地问道。 “请坐请坐。”阿友殷勤地将他带到一個茶桌前,着急忙慌的斟茶倒水。 秦尧坐在看似有些年岁的藤椅上,目光环视整個房间,冲着房间内的几只老鬼点点头,最终定睛在一面墙壁上的罗庚上。 “那是我曾祖传下来的法器,拥有降服僵尸的神力。只可惜,和我一样,生不逢时。”阿友叹道。 秦尧:“我很好奇一件事情。” “您说。”阿友将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推送至秦尧面前,认真说道。 “因为火化制度的实施,僵尸虽然渐渐绝迹了,但鬼怪却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你有一身实力,完全可以降妖除鬼,为何还感叹生不逢时呢?”秦尧询问道。 前世他看电影的时候就有疑问,老道士又不是没有捉鬼的实力,缘何时常感叹生不逢时,郁郁寡欢。 “这就要从我家族说起了……” 阿友端着茶盏,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望见过去:“从我小时候开始学道起,我爹就告诉我,我们这一脉,只除僵尸不除鬼,若非是遇到那种杀人如麻的厉鬼,否则不要轻易对鬼怪动手。” 秦尧想起原著中,黑心老九以钱小豪的性命为诱饵,迫使阿友出手降鬼后,阿友也没有处置双胞胎姐妹,反而将其交给了老九处置,这才导致后来双胞胎姐妹与僵尸合二为一,变成了一只邪魔。 “为什么会有这种规矩呢?” “因为人死后都会变成鬼啊!” 阿友说道:“或许是因为有法力存在的原因,我们这一门的人变成鬼后,哪怕不入轮回,也比普通鬼怪能多撑一段时间。 所以,我从小就在鬼怪亲朋的伴随下长大,无差别除鬼,岂不是要自灭满门?” 秦尧:“……” 原来竟如此简单。 简单到根本没有挑毛病的空间! 静默片刻,秦尧缓缓抬头,认真说道:“古代药房中有一副对联,但愿世上无疾苦,宁可架上药生尘,有些生不逢时,对于苍生百姓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儿。” 阿友微微一怔,低头看着茶碗,嘴里轻声念诵道:“但愿世上无疾苦,宁可架上药生尘。但愿世上无疾苦,宁可架上药生尘……” 郁结于心的那股愤懑,随着这一声声叨念,仿佛随风散去了。 第五十章 僵屍·七日重生:改写剧情 “我能看一下你这祖传法器吗?” 秦尧放下茶碗,踱步至五行罗庚前,轻轻说道。 他记得在原著中,这罗庚内部的五個触点吸血后,能因地制宜的幻化出五行结界,说起来很牛逼,听起来很厉害,可实际表现却有点拉胯。 水木土金火,五大结界空间,真正对僵尸造成杀伤的也就最后的那点火焰。 而最终消灭僵尸依靠的也不完全是罗庚,更重要的是天亮了,借助着阳光配合火焰,这才将僵尸烧成灰烬。 这种表现放在末法时代还能差强人意,但在秦尧眼里,这玩意还不如在咒怨世界内,弘善法师借给他的那根金刚杵。 “可以,你想怎么看都行。”阿友大度地说道。 秦尧抬手将五行罗庚从墙上拿了下来,以神识感应了一下,发现法宝内并无神魂波动,明显是未经炼化。 这也从侧面对应了电影中的剧情,在电影中,罗庚已经好多年没有转动过了,因此当阿友看到罗庚感应到尸气开始转动时,表情才会那么惊讶。 秦尧左手拖着罗庚底部,右手平平的放在罗庚壳子上方,随着他心念转动,丝丝缕缕的白金色灵气落入罗庚内,罗庚最外面的壳子猛地收入盘中,裸露出一個精密的表盘,表盘中央,五個触点缓缓推送而出,周围的水木土火金五個古文渐渐亮起光芒。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看到这一幕的阿友还是呆滞住了,目光怔怔地落在罗庚上。 就像他不能理解秦尧为何能令女鬼不惧阳光一样,他也无法理解,在没用鲜血作为钥匙的情况下,罗庚怎么对那白金色法力产生了反应。 不应该啊!! 五指按在五個触点上,秦尧感觉自己周围仿佛流动着无尽五行力量,这力量折叠着一個结界,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扭动罗庚,将这结界释放出来。 于是,他想了,也做了,地面瞬间化作水面,一眼望去,下面犹如深渊海底,根本看不到尽头。 秦尧踩在水面上,抬眸看了阿友一眼,感觉只要他想,刹那间便能将对方淹没在黑水中,令其沉入无尽海底。 阿友被他看的遍体生寒,此时此刻,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和对方究竟有多大差距。 不提别的,他打开的五行结界就没有这么恐怖…… 秦尧承认,是他小看五行罗庚了。 这玩意就像一個灵力媒介,法力越强,施展出来的五行结界就越强。原著电影中表现的这么废,或许不仅仅是罗庚本身的问题。 “这法器确实不错。” 想到这里,他扭头向阿友说道。 阿友:“……” 我当然知道这法器不错,可你也不用一脸期待地看着我吧? 难道你还期望着,我能将祖传的法器送给你不成? 秦尧有些不解,正常情况下,别人夸你的宝物好,你不应该谦虚几句的吗? 哪怕是厚着脸皮炫耀几句也很正常,但两者皆无,反而流露出一副防狼的姿态是什么鬼? 我没见过宝贝咋地,还能抢你东西啊?! 少焉,他默默地将手从罗庚上移开,地面上的黑色水泽瞬间消失,仿佛压根没有出现过。 “给我吧,待会我自己挂上去就好。”阿友冲着他伸出手掌,微笑道。 秦尧耸了耸肩,将五行罗庚放在对方手里:“没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阿友双手托着罗庚,满脸诚恳地说道:“多谢你帮我解开心结。” 秦尧摆摆手,转身离开房间。 “何必那么紧张呢?”注视着他的背影消失后,房间内的一只老鬼幽幽说道:“如果他想抢你的法器,你拦得住吗?” 阿友微微一怔,无言以对。 两天后。 梅姨家中。 冬叔手里拿着一個痒痒挠,从卧室里面走了出来,看了眼在灯光下缝缝补补的妻子,忍不住絮叨道:“又是给谁缝的衣裳?他们那些坏人,拿你当免费的保姆用你知不知道?善良本没错,但太善良就是一种软弱……” “你如果没事做的话,就去帮我丢一下垃圾。”梅姨笑了笑,头也不抬地说道。 “听不懂好赖话。”冬叔习惯性的驳斥一句,不过最终还是提起了几個垃圾桶里面的垃圾袋,转身走出家门。 “呜呜呜……” 甫一来到楼梯口,冬叔突然听到阵阵孩童的抽泣声,顺着楼梯向下一看,只见一個身穿白色背心的孩子抱着双腿,坐在这一层的楼梯下方,身躯不停的抽搐着。 “喂,你是谁家小孩,干嘛躲这里偷偷的哭啊?!” 听到他的询问声,那孩子渐渐转过头来。开始时还没什么不对,直到他将头转到了一百八十度…… 冬叔心脏一颤,双腿发软,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下方栽去,就在此时,一双大手骤然出现,从后面拽住他衣领,将其举在了石阶上方。 石阶下方,那小鬼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嗖的一声遁入地底,迅速消失在冬叔眼前,给他的世界观带来了巨大冲击。 “没事吧?”秦尧举着冬叔的衣领,将其缓缓拉了回来,放到自己身旁。 冬叔扭头看了看仿佛冒着阴气的昏暗楼道,身躯微微一颤,内心顿时充满感激:“我没事,我没事,谢谢你啊,如果不是你及时相救,从这么高的地方载下去,恐怕非死即残。” 秦尧甩了甩手,说道:“以后天黑之后,能不出门就别出门了。你刚刚也看到了,这里,晚上不太安全。” 冬叔心底直冒寒气,连连点头:“是,是,以后我晚上都不出门了。大师,刚刚那個……” “就是你想的那东西。”秦尧微微颔首。 冬叔霎时间浑身发冷,望向秦尧的目光中却带着一丝热切:“大师您吃饭了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去我家喝两杯吧,我让我妻子再炒几个拿手小菜……” 秦尧:“那倒不必,我已经吃过了。你赶紧回家吧,切记,切记,近期最好天黑不出门。” 冬叔忙不迭地颔首,询问道:“敢问大师名讳?” “我叫秦尧,住2442室。以后如果你再遇到什么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随时可以去找我。” 冬叔愣住了。 2442,那也不是一個吉利的地方啊! 第五十一章 僵屍·七日重生:借路的神 “阿梅。” 冬叔提着垃圾袋走回房间,冲着坐在缝纫机前的妻子唤道。 梅姨瞥了眼他挂着垃圾袋的双手,满脸无奈表情:“不是让你去丢垃圾的嘛,你怎么转头又将垃圾提上来了?” 冬叔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这件事情,随手将垃圾袋丢在门墙后面,直视妻子双眸:“先别说垃圾了,你听说2442搬来新住户的事情了吗?” 梅姨:“何必听说?我还和那街坊聊了一会儿,怎么说呢,对方给我的感觉可以用四個字来形容——深不可测。” “确实深不可测。”冬叔颔首道。 梅姨愣了一下,失笑道:“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夸人了!” 众所周知,冬叔外号口臭冬,整栋楼的街坊都能被他挑出来各种各样的毛病,极少对哪個人有什么好评价。 “看你这话说的,我不癫又不傻,当然会夸人。”冬叔一脸郁闷地看向她,语言上却不肯落在下风。 “怎么了到底,他因何得到了你这么高的评价?”梅姨终究不愿让丈夫难堪,一句话再度拉回正题。 “他救了我一命。”冬叔认真地说道:“就在刚刚。” 说着,他将自己见到小鬼的事情也说了出来,听的梅姨神色剧变,满脸后怕。 “老爷,您可千万要听秦生的话,以后天黑切莫再出门了。” 冬叔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现在给你说的是救命之恩的事情。如果连救命之恩都不知回报的话,我和那些臭鱼烂虾又有什么区别?” 梅姨想了想,说道:“明天我们自己在家做点小点心给人家送去吧,权且当做庆贺安家之喜。礼物可能不重,却是我们的一片心意。” 冬叔笑道:“这個好,这個好,明天我们一起做,希望他不会嫌弃……” “咚咚咚。” 2419室,秦尧抬手敲了敲房门。 “谁啊?” 房间内,面容消瘦阴翳,身躯单薄如纸的中年男人转头看向大门,形象在香火的缭绕下,宛如阴魂。 秦尧:“是老九吗?” “我是阿九,你是谁?” 男人从蒲团上站了起来,伸手自一尊邪神像前拿出一把造型独特的匕首,放于身后,缓缓来到大门口。 “我刚买下这栋楼,按照这层身份来说,我是你房东。”秦尧说道。 阿九怔然许久,面色变幻了好一阵儿,最终将匕首藏在腰间,伸手开门的一瞬间,脸上布满笑容:“房东先生您好,我今年已经交过租金了。” “租金不重要,我来找你也不是为了那点钱。”秦尧指了指屋内,声音低沉:“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阿九迟疑片刻,到底是打开了防盗门,让开身位。 秦尧大步跨入房间内,环目四顾,只见红烛映照邪神像,悬棺上面点红灯,内室生光,隐隐有淡淡黑气透出……整個屋子既邪又凶,端是一处养煞宝地。 “我是個道士,房间内有这些东西很正常吧?”见他盯着房间内的陈设看,阿九连忙说道。 秦尧默默收回目光,转头望着阿九闪烁的眼眸,询问道:“听说过勿谓言之不预也这句话吗?” 阿九心思飞转,眯起眼眸:“听说过,然后呢?” “现在这栋楼是我的地盘,别在我地盘里面搞事情,否则的话,就算有再多的骨灰为你续命,你也活不了。”秦尧幽幽说道。 阿九瞳孔剧震,满脸震惊:“谁告诉你的这些?” 秦尧伸手一指内室,冷冷道:“你当我是瞎子吗,看不到那房间里面的东西?” 阿九:“……” 正常眼睛怎么可能隔着墙壁看到什么东西? 最次也得是传说中的透视眼,但仅凭透视眼可猜不出他借法续命的事情! 这房东是個高人啊! 很高的高人。 “听明白我说的话了吗?”秦尧背对阿九,摊开右手,在他的有心操控下,一缕缕信仰之力化为无影无形的力量,悄然钻进每一座邪神雕塑里。 阿九心里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最终却低下头,神色谦卑地说道:“听到了,我保证不给您惹麻烦。” 他已年老力衰不说,还重病缠身,纵有一身道法邪术,对付普通人还可以,对于一般鬼怪也还行,对付这一眼便看清他虚实的房东,他没有丝毫把握。 “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别作死,作死就一定会死,邪神来了都保不住你,我说的。”秦尧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转身向门外走去。 “砰!砰!砰!砰……” 当他走出大门的那一刹那,房间内所有邪神雕像尽皆炸开,一道道伴随着烟尘的巨响令阿九双腿一软,不受控制的跌落在地。 他压根就没看到对方出手,满屋子邪神雕像就在对方离开的一瞬间炸开了。 这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同时也是一种巨大的震慑! 毕竟那些经邪神神力加持的雕像从硬度上来说,并不比他孱弱的身躯差,这么说来,对方如果想杀他的话,大抵也在一念之间。 从哪里蹦出来这么一個怪物? 他买下这栋楼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阿九越想越害怕,不知不觉间汗透满衫。 几天后。 傍晚。 阿友依旧穿着标志性的睡衣短裤人字拖,嘴里叼着一根烟,吊儿郎当的站在炒饭馆的摊位前,左手握着锅柄,右手拿着饭铲,手腕翻转间,锅里的糯米饭迅速变成金黄色。 炒着炒着,他突然吸了吸鼻子,闻着味道,抬头一看,只见两名身穿白色汗衫的青年,齐心协力,从一辆白色面包车上抬下一個犹如棺材般的木箱子,缓缓走进斜对过的道堂内。 “哼,哼,什么味道,这么臭?” 这时,在饭馆打杂的山西佬吸了吸鼻子,结果险些吐了出来。 “是尸臭味。” 阿友喃喃说道:“少说也得有三十年的积累,才能有这么顶的味道。” 山西佬:“……” 死了三十年的尸体,那不早化了吗? “山西佬,你来炒。” 阿友着实放心不下,冲着山西佬招了招手,解开挂在脖子上的围裙就向老九的道堂走去。 事出蹊跷必有妖,老九这杂毛向来心术不正,别再整出什么邪魔来危害世间。 “友哥,稀客,稀客,快请进。” 道堂内,正在执笔画符的阿九循声抬眸,看到是阿友后,连忙堆起满脸笑容,疾步迎接着大门口。 阿友一步跨入道堂,吸了吸鼻子,眉头顿时紧紧皱起:“阿九,这么大的尸臭味,你在搞什么名堂?” “我能搞什么名堂?” 阿九摇了摇头,叹道:“友哥,你也知道,现在生意不好做,道士的生意更不好做。 为了恰饭,有些时候必须要向生活妥协。 这尸体就是我一個客户送来的,要求我将其制造成蜡像,这单子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阿友瞥了眼道堂内悬空的木棺,沉声说道:“你最好真的只是在制造蜡像。” “不然呢?”阿九道:“我总不能光天化日的炼尸吧?” 阿友深深望了他一眼,挥了挥手,转身向道堂外走去:“走了,有空去我那里喝酒。” “友哥,您慢走。” 阿九满脸笑容的目送对方离去,却在转身的一瞬间握紧手掌,面色铁青。 那神秘莫测的房东不让他在大厦内搞事情,不准他对邻居动手;这陈友也不遑多让,以正义之名,居然连他做什么事情都要管! 他只想活着啊!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类? 这有错吗? 为什么都要针对他? 与此同时,大厦内。 疯婆子一样的女人悄悄来到2442室门前,视线被防盗门挡住,便蹲在门口,耳朵贴在门上,试图听到里面的对话声。 “你在干嘛?” 此刻,秦尧带着学生装扮的双子鬼来到大门前,淡然问道。 有过上次的经历后,双子鬼也知道秦尧是不会允许她们伤人的,便老老实实跟在对方身后,以不善的目光看向疯女人。 “对不起,对不起。” 疯女人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起身后便开始疯狂鞠躬,一边道着歉,一边向他们的反方向走去。 秦尧抿了抿嘴,刚想叫住对方,一阵令人心底恶寒,毛骨悚然的诡异哀乐声突然在走廊内响起,吓得疯女人噌的一声站了起来,面朝墙壁,身体紧紧贴在墙壁上,不敢睁眼。 双胞胎女鬼同时变了脸色,化作两道黑烟,嗖的一声钻回2442室,以至于还没出现什么东西呢,整個走廊内就只有秦尧还站在中间。 未几,仿佛只是眨眼间,一個脑袋几乎要贴到墙顶,浑身上下披满了彩色布条,头上带着斗笠,手中撑着破烂油纸伞的诡异缓缓而来,强大压迫感如潮水般疯狂拍向正前方的秦尧。 而在其身后,跟着三個同样装扮,同样举着油纸伞的诡异,三诡并排直行,庞大身躯几乎塞满了走廊空间,只有两边贴墙处有一点点空隙。 走着走着,四個诡异突然来到秦尧面前,阵阵吹骨消魂的阴风从它们身上冲出,吹扬起秦尧以灵气幻化出的衣衫。 阴神借路。 厉鬼勾魂。 生老病死皆是梦。 贪嗔痴怨俱成空。 活人,让路! 第五十二章 僵尸·七日重生:底气所在 阴神借道。 活人让路。 本无可厚非。 但秦尧不仅是活人,更是游神。 若他级别低于对方也就罢了,然而在他神眼下,看得清清楚楚,这四名阴差只是夜游神,因此他们只能在夜里出来缉魂,世上安有日游神给夜游神让路的道理? 这时,走在最前头的阴差微微抬起油纸伞,猩红的眼眸望向前方身影。 刹那间,秦尧眼前宇宙旋转,神魂失重,不断跌向无尽深渊,最终落身于一片冰天雪地中,寒风如刀斩来,销魂蚀骨。 这不是幻境,一般的幻境也无法迷惑住他心神。 “领域·寒冰地狱。”秦尧神魂悬空于冰雪世界,神魂闪耀着淡淡白光,凛冽寒风来到他面前时自动分开,绕行。 “你不是人!” 虚空内传出浩大声音,携裹着满天风雪,狠狠冲刷向前。 然而这股风暴来到秦尧面前时突然定住了,随即砰的一声炸开,雪花激扬。 秦尧缓缓抬起右臂,右手剑指指向眉心。 “唰。” 霎时间,马王爷的三只眼放射出璀璨白光,随着秦尧抬起头颅,白光犹如天刀般切过虚空,将整個领域撕开。 走廊里,森然寒气飞速褪去,地面冰霜寸寸裂开,秦尧眼前重新浮现出走廊内的景象,四名阴差仍旧站在原先位置。 “马天君传人……”为首阴差开口,声音中带着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 秦尧没承认,也没否认,目光平视前方这四尊阴神:“我,让路?” 阴差们:“……” 静默良久,为首阴差抬起右臂,四神两两成排,分列两边,主动让出一条道路。 这一让,让的不是疑似马天君传人的身份,而是对方一眼劈开寒冰界的实力。 秦尧踱步至四神中间,忽地问道:“你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不管是原著也好,现实也罢,从杨凤,也就是那疯女人的表现上来看,阴神借路怕是都成为常态了。但问题是,这楼内总不能天天死人吧? “是遇到了一桩麻烦……” 为首阴差犹豫了一下,说道:“有個人,病的要死了,我们天天过来等着他死去勾魂,但他寿命却每次都多一天,始终都有明天,导致我们次次跑空,却又必须天天都来。” 秦尧知道祂说的是邪道人阿九,也知道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原因则在于阿九通过骨灰卷烟,吸烟借寿。 午夜之前,每抽一支烟,就能借一天寿命,直至骨灰用尽的那一天。 “你们没有击杀他的权限吗?”少焉,秦尧面带疑惑地问道。 为首阴差摇了摇头,解释道:“在他寿命未尽之前,我们不能随意对他出手,否则判官审问起来,我们拿不出正当理由,受到的惩处将会比他还严重。” 秦尧点点头,疾步越过四名阴差,转身说道:“我没问题了,诸位请便。” 四大阴差在他前方重新恢复了前一后三的队列,缓缓向前走去,凄冷的哀乐声随之再度响起。 注视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秦尧抿了抿嘴,刚刚迈步来到2442的房门口,余光却瞥见四大阴差陡然停了下来,而祂们停的位置,好死不死的正是2433。 梅姨与冬叔的家门口。 秦尧握着2442门把手的右手缓缓抬起,身躯刹那间消失在原地,闪现在四大阴差身后,开口道:“怎么了?” “这里面有個人,很奇怪……”为首阴差喃喃说道。 “奇怪在什么地方?” 为首阴差正对2433的大门,不解地说道:“这人命里应该早就死了,不知为何还活着。” 秦尧心头猛跳。 方才他们谈的很透彻,寿命就是这四大阴差缉魂的标准。 阿九早该死了,但寿命一天不绝,阴差们就一天不会对他动手。 而冬叔在正常情况下,傍晚时分,在楼梯口时就该死掉的,阳寿因此走到了尽头,却因自己这個天外来客的拯救,令他免去一死,从而改变了宿命。 此事不被阴差发现还好,一旦被发现了,这就是个大问题。 很不幸。 都没有隔天,他就被发现了…… “这怪事儿,我可以为你们解答一下。” 静思片刻,秦尧一脸认真地说道:“他这属于是大难不死,后福未至,你们过個几天再来看他,应该就不是这种状态了。” 阴差之首淡漠道:“你有所不知。当人死后,七日内会回魂,此为头七,在第七天的时候,阴差便要掐点而来,将魂魄再度带走,送去地府,接受审判。 如果当日阴差没能将此魂魄带走,那么魂魄便可附体在肉身之上,重新活过来,直至百岁大限,寿终正寝。 也就是说,如果过了七天,就算我们再想抓他,也抓不了了。” 秦尧乃堂堂正正的地府阴神,又岂会不知这点? 只是他前脚刚救了冬叔,阴差后脚就抽了冬叔魂魄,那么一切岂不是又回到了原点? 冬叔一死,梅姨指定会疯,这种结局就像两点污垢,掉落在了他的答卷上。 “实不相瞒,那人是我救的。” 秦尧抿了抿嘴,轻轻呼出一口气:“所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把他带走。” “我说呢,原来如此。” 阴差之首恍然大悟,声音骤然清寒,隐隐间带着刀剑般的锐利:“道人,你这是让我们为难啊!!” 秦尧摇摇头,说道:“我们虽不算一路人,却也算同……道。这样吧,我守他七日,在七日内,如果你们能将他带走,那我什么意见都没有。 如果七日内你们没有将他带走,那么纵然是回到地府后,也能对上级有所交代。” 阴差之首沉默许久,最终郑重说道:“你可知就算你计划成功了,他和我们都没有损失,你却要背负巨大因果,值得吗?” 秦尧暗道:“我背负個吊因果,剧情一完结我就闪了。谁特么脑子长包了,会为一個普通灵魂隔着无尽宇宙找我算账??!” 这便是他在轮回世界中,不怕因果缠身的底气所在。 第五十三章 僵尸·七日重生: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值得!!!” 迎着四大阴差的八只眼睛,秦尧回答的斩钉截铁:“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今日我不救他,他日何人救我?” 四大阴差愣住了。 他们多少年没见过如此纯粹的好人了? 他们多少年没见过如此掷地有声的善言了? 见多了人心如鬼,营营苟且,乍然在一滩污泥中看到一朵白莲花,回过神的四名阴差,居然出现了莫名的感动。 “说得好!” 这时,衣品别具风格的人字拖道长在一阵嗒嗒声中大步踏来,双手放于胸前,怀里抱着五行罗庚,浓郁的腿毛在阴风中宛如海藻般飘扬。 四大阴差同时循声望去,无形之中,四道威压叠加在一起,随着祂们的目光一起落在来人身上,令阿友仿佛瞬间陷入泥潭,几近寸步难行。 “秦生,罗庚借你。” 阿友运转体内法力,拼尽全力将罗庚扔向秦尧。 “啪。” 秦尧伸手托住五行罗庚,扭头望向四大阴差,淡淡说道:“他没有攻击你们的倾向,别把氛围搞的这么紧张。” 为首的阴差微微抬起伞边,露出一双猩红色眼眸,紧紧盯着秦尧与他手里的五行罗庚:“今天是第一天,给你一個面子。明天我们再来的时候,就没这么容易打发了……” 说着,他缓缓转身,带着三名下属继续向前而行。 “谢谢你的罗庚。”看着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秦尧默默收回目光,将五行罗庚递送回阿友面前。 阿友一脸凝重,伸手把罗庚推进他怀里,沉声说道:“不是还有六天吗?这罗庚你先收着,在你手里,比在我手里管用。等了结完此事后,再还我不迟。” 秦尧满眼诧然,失笑道:“你不怕我用着用着,不还给你了吗?” 阿友抬头望着秦尧双眸,神色坦然:“我相信你不会。” 秦尧伸手抚摸着罗庚冰凉的表壳,打趣道:“那可不一定,有什么变化比转变念头更快吗?” 阿友:“……” 大佬,别搞我心态了行不行?!! 2419号房。 内室。 一身黑色道袍,面如金纸的阿九跪坐在一尊邪神像前,手里攥着一把灰白色粉末,小心翼翼的撒在一张烟纸上,最后,甚至用一把小刷子将手上沾着的粉末刷回一個骨灰坛里,没有浪费一丝一毫。 角落中,一個虚幻到近乎光影的孩子蹲在地上,目光惊恐地望着这一幕。 那骨灰坛里装的便是他的骨灰,目前最多还能卷一支烟。 当所有骨灰全都被对方抽掉后,等待他的,必将是灰飞烟灭的结局。 就像留存在他记忆中的那一個個朋友,唯有脚下破碎的骨灰坛子还能证明他们曾经真实存在过。 “嚓。” 阿九掏出一根火柴,擦燃后,点燃放到嘴里的骨灰烟,深深吸了一口,如同金纸般的面孔顿时恢复了一丝红润。 突然,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叼着烟卷,双腿发力,猛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缓缓走出内室,目光阴冷地望向大门口。 大门外,四名阴差并排站在走廊中央,面朝2419号房门,就像等待人死进食的秃鹫,无声无息间带着凛然杀机。 不久。 阿九抽完一颗烟,嘴里吐出一股黑气,缓缓来到大门口,伸手打开防盗门,抬眸直视站在中间的阴差之首:“三年了,你们跟我三年了,一千多個日日夜夜,我始终还活着,你们就算再陪我靠三年,靠十年,我也不会有阳寿耗尽的那一天。” “你想说什么?”为首的阴差问道。 “别再盯着我了行不行?”阿九脸上带着一丝恳求,说道:“放过我,也放过你们自己。” “不行。”为首的阴差冷冷说道:“这是法,法如熔炉,违法者将有烧身之祸,无论你我!” 阿九脸颊狠狠抽搐了一下。 尽管出来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希望破碎的那一刹那,他还是感受到了一股绝望。 过了今天,家里的小孩骨灰最多还能卷一支烟,也就是说,还能再撑一天。 当今时代,随着科技与医疗体系的发展,孩子夭折的可能性越来越低,这三年来,他掘了无数坟墓,甚至刨了不少老坟,就为找到一些孩童的骨灰。 时至今日,三年的积累终于到了告罄的一天,周围已经没有孩子的坟墓让他挖掘了,炼化尸气以增寿的技术他掌握的还不够熟练,因此花费重金弄来的那具尸体仍旧在道堂内放着。 至于说亲自屠杀孩童,将他们的新骨化作自己的良药……他不是没想过,只是没敢做。 坟墓中少一罐骨灰,没人会在乎。但如果一個孩子被邪道害死了,天知道灵幻界内会有多少修士跳出来给他拼命? 届时,别说是续命了,灵魂不被灰飞烟灭就是得天之大幸! 活着,真难。 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死去。 转世轮回灭杀的是本我,无本我了,和灰飞烟灭又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阿九眼中浮现出一股浓浓的恐惧,一步步退回房间,关上大门。 “大哥,自古借命多邪术。不如由我进去看看,若能发现他的邪恶罪证,我们也就有了向他动手的理由。”当大门落锁后,一名阴差轻声说道。 为首的阴差摇了摇头,道:“万万不可!在他还活着的时候,贸然闯进他家中,却没找到什么证据,你怎么和判官解释? 信息时代了,消息传遍整個阴间有可能只需要几秒钟,我们执法的时候,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渐渐地,天亮了。 四大阴差终究是没等到阿九死去,只好赶在太阳升起之前,凭空消失在走廊里。 日游神,夜游神,尽管只差一個字,但在某些权限上面,一字之钧,重如泰山,神明不可违背。 “笃笃笃。” 早八点。 冬叔穿着一件颇为喜庆的衣服,手里提着两個盒子,带着同样是一身新衣的梅姨来到2442室门前,用手背轻轻敲了敲房门。 “是你们啊。”少焉,秦尧打开房门,一脸诧异地看向夫妻二人。 “是啊恩人。” 冬叔满脸笑容,对着他抬了抬手中的礼盒:“这是我们夫妻两個一早起来做的糕点,请您笑纳。” 秦尧抿了抿嘴,笑了,伸手接过糕点,侧开身子:“进来坐会吧,刚好有事情给你们说。” 梅姨脸上笑容微微一顿,冬叔却没表现出什么异常,抬腿便跨入房间内。 梅姨没办法,只好忍着心头惊惧,跟着走进2442的大门。 “咦。” 进门后,冬叔下意识向四周望了望,看到被秦尧挂在墙上的罗庚后顿时满脸讶然。 “怎么了?”秦尧顺手将点心放到方桌上,抬眸问道。 冬叔伸手指了指罗庚,笑道:“这东西和犀利友家里的那個罗庚很相似……” 秦尧琢磨了一下犀利友这外号,竟感觉意外贴切,随口说道:“不是相似,这就是他的罗庚。” 冬叔愕然:“他一向将这宝贝看的比眼珠子还重,怎么会……” “为了救你。”秦尧断然说道。 冬叔:“???” “你们先坐吧,听我慢慢给你们说。”秦尧招了招手,呼唤着二人坐了下来,旋即将昨晚发生在他们家门口的事情讲述了一遍,直听的老两口双目呆滞。 如果不是秦尧对冬叔确确实实有救命之恩在先,他们此刻是说什么都不会相信这话的。 “也就是说,如果未来六天我们挡不住阴差,我还是会死?”合上下巴后,冬叔喃喃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没错,所以为了挡住阴差,我们接下来要做几件事情。” 冬叔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您说,我们全都听您的。” 秦尧:“第一,你们待会去趟集市,多买点神荼,郁垒的桃木符;多买点香和香炉;再买一個华光大帝的神像,在正对门的位置立一個神台,将神像供奉在神台上。未来六天,要保证门神与家神的香火不断……” 冬叔努力记下秦尧说的每句话,随后与梅姨一起离开2442室。 “老爷……” 走在破败寂静的走廊里,梅姨忽然开口。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冬叔道:“可是你想过没有,犀利友会伙同别人来骗我们吗?如果你实在是不放心的话,就去犀利友家里求证一下吧,看他怎么说。” 梅姨点点头:“我这就去问问,不是我不想相信秦生,主要是他说的这些也太离奇了。” 如果不是怕冬叔生气,她说的就不是离奇而是荒谬了。 少时。 夫妻俩在电梯口分别,冬叔去集市上买东西,梅姨径直来到阿友家门口,伸手敲了敲房门。 “我就知道你会来。”循声而来的阿友打开门,将梅姨请进房间里,询问道:“喝水还是喝茶?” “不喝东西了。”梅姨摆了摆手,说道:“友哥,请你认真地告诉我,昨晚是不是真发生了那些事情?” 阿友耸了耸肩,说道:“我就这么给你说吧,为纪念某些东西,秦生花费一亿八千万买下了这栋楼,你们家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是值得他图谋的?” 梅姨:“……” 突然感觉自己就像個小丑。 不了解实情,居然怀疑一個身家巨亿的富豪觊觎自家那仨瓜俩枣。 “秦生是個好人,遇到他,是你们老两口的幸运。” 阿友认真说道:“切记,一定要听秦生的话,千万不要擅作主张的干什么事情,你们两個才有可能渡过此劫。阴差索命啊这是,可不是闹着玩的!” 第五十四章 僵尸·七日重生:终篇(上) 2419室。 房间内。 阿九跪坐在邪神雕像前,面朝一个倒扣在地的骨灰坛,目光出神地注视着放置在骨灰坛底的一支卷烟。 最后一支烟了。 最后一天。 死亡阴影已经缠绕在他脖子上,越勒越紧,以致于接下来的每分每秒都变成了煎熬,不断折磨着他心神。 “我十四岁入道,十六岁通玄,尝闻彭祖八百岁,檀君一千九百零八岁,神仙不计年岁。 我今年才五十有四,距离百岁大限还有四十六载,我怎么能死呢? 如果我是一个普通人,碌碌无为过一生也就罢了,明明我已通玄,偏生还不如一般人活得长久,这合理吗?” 阿九渐渐握紧双拳,满脸狰狞。 良久后。 他缓缓起身,踱步至六臂六指,通体黝黑的慈母邪神像前,抽出一直藏在腰身处的匕首,在掌心狠狠刮了一刀,攥紧手掌,以鲜血浇灌在慈母邪神像头上,嘴里念诵道:“受我赤血,慈母显灵;神灵扶法,业障清零,急急如律令!” 造型怪异的慈母邪神像飞速吸干鲜血,嘴唇微微张开,从阿九头顶吸出道道黑气…… 少焉,随着最后一缕黑气没入邪神像口中,阿九长长呼出一口气,跌坐在地面上,目光死死盯着慈母邪神像的妖异面孔,脸色变幻不停。 经历了长达七八分钟的变脸后,阿九眼中渐渐充满邪气,死死捏着不断流血的右手,喃喃自语:“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瞻前顾后,畏手畏脚,死有余辜!!” 几个时辰后。 半下午。 阿友坐在摊位里,怀里抱着一个紫砂茶壶,目光紧紧盯着对面道堂。 他始终放心不下那具腐尸,总感觉阿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雷,给他一个出其不意的惊喜。 “九叔,九叔……” 这时,一名背着黑色书包的青年来到道堂前,大声喊道。 阿九疾步走出道堂,下意识瞥了眼对面的阿友,冲着青年低声说道:“别喧哗,跟我进来。” 饭摊内,阿友猛地站了起来,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二人消失在道堂内。 怀疑归怀疑,他终究无法像警察一样,仅仅靠怀疑就能要求别人配合调查。 不久,青年快步走出道堂,阿友不紧不慢地跟随在对方身后,一直跟到出了这条街,方才加快脚步,伸手拍了拍青年肩膀。 “大叔,你有事儿?”青年扭头道。 阿友:“老九要的东西,给我准备双份。” 青年一愣,诧异道:“你知道他要的是什么?” “废话。” 阿友翻了翻白眼,说道:“我是花钱买,又不是白要你东西,不知道是什么的话,我花这钱干嘛?” “说的也是。”青年点点头,摊手道:“不过不好意思,我们血库内的童子血就那么多,全都让九叔买走了。” 阿友眯起眼眸,说道:“下次再有货的话,优先去我那里,我给你双倍的价格。” “真的?”青年目光一亮。 “当然是真的。” 阿友说着,挥了挥手:“行了,就这么说定了,下次先去找我啊!” “一定,一定。”青年望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大声保证道。 当晚。 月黑风高,星光惨淡。 2433,梅姨家中。 秦尧手持朱砂笔,在洁净如新的地面上画出一道道驱魔符,阿友的罗庚此刻就放在正对门的墙壁上。 冬叔和梅姨局促不安的坐在桌案旁,心脏随着窗外的夜色逐渐沉重。 唰。 突然,背面贴满桃符的大门亮起道道金光,秦尧缓缓直起腰身,抬起右臂,右手向后平平伸出,手掌对准墙面上的五行罗庚。 罗庚微微一颤,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径直落入秦尧掌心。 “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开门,在这里等我回来。” 秦尧翻手间将罗庚贴在怀里,身躯蓦然消失在原地。 看到这一幕,冬叔与梅姨尽皆睁大双眼,面色僵硬。 没有什么语言,能比在他们面前亲自施展一下神通更有信服力。 大门外,阴差之首双手贴在大门上,三名下属伸手抵在他后背上。 大门内,一枚枚桃符在莫名的力量下渐渐崩开,其中的灵气自动散溢出来。 “水界!” 秦尧凭空出现在走廊内,左手托着罗庚,右手五指按在五个触点上,视线所及之地,地面尽数化作黑色水泽。 “扑通,扑通……” 四大阴差不受控制的落入水底,想要向上飞起时,却发现身上仿佛压了一座大山,扛山逆水,步履维艰。 “木生。” 秦尧转动罗庚,深水中突然多出无数锋利枝条,如一柄柄标枪般刺破黑水,直冲阴差们的身躯。 “咚,咚,咚……” 枝条撞击在阴差身上,发出道道沉闷声响。眼见无法刺破他们的法身,秦尧心念一转,刚硬的枝条瞬间柔软下来,一圈又一圈的缠绕住他们身躯。 “噌。” 一柄晶莹如冰的寒刃蓦然间从阴差首领头顶飞出,刹那间便割断了四人身上所有枝条,返回至对方面前,化作一柄造型唯美的寒冰短刃。 其他三名阴差同时召唤出杀威棒,三面一体,站在首领外围,护送着他向水面游去。 水面上,秦尧微微呼出一口气,再度转动罗盘。 “土涨。” 无数枝条飞速在浅水区蔓延,凝聚盘结在一起,眨眼间便化作一片水上大陆,四大阴差逆水而行,好不容易接近水面了,却又被水上大陆挡住身躯。 “嗖。” 阴差首领操控着飞刀刺进土层中,刀锋轻轻松松的破开地面,直扑秦尧而去。 “金花。” 秦尧右臂扭曲成了麻花状,不过好在是神魂,不用担心断臂之危。 蔓延至他脚下的大地,随他心意开出一朵朵金色花苞,凭空挡在他身前。 飞刀撞击在花苞上,打碎花苞朵朵,最终却消散于空中。 “炽火。” 秦尧继续扭动罗庚,丝丝缕缕的灵气随即灌入火字符内,花苞迅速绽放,喷涌出道道炽火,直冲水底而去。 “噗,噗,噗……” 炽火如利箭般落入水底,直扑四大阴差的魂躯。 “撑伞。” 阴差首领厉声叫道。 四神几乎同时幻化出破纸伞,于水中撑开,挡住道道流火。 “走!” 阴差首领双手握着破纸伞,狠狠挥舞了一下,水中陡然出现一条不见前路的时空裂痕,吞没了四神身躯。 水面上,看着水底那道裂纹迅速消失不见,秦尧忍不住深深一叹。 他本想一鼓作气镇压四神的,如此一来只需等候六日即可。 不曾想他们在水中还能打开传送门,可想而知,明晚估计会更麻烦…… “小白。” “小白!!!” 翌日清晨。 天刚蒙亮。 披头散发的杨凤如疯子般奔跑在走廊里,放声呐喊,满脸惊慌。 一早起来,儿子突然不见了,这可将她吓坏了。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一个孩子。 如果连他都不在了…… 那么她活在这世上将毫无意义。 “怎么了?” 阿友,燕叔,梅姨等人纷纷打开门走了出来,七嘴八舌地问道。 “小白不见了,小白不见了!”杨凤说着,突然砰的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求你们,我求你们,请帮我找找小白。” 阿友身躯微颤,脑海中灵光如闪电般飞过,却是想起了童子血的事情,二话不说便向阿九家里走去。 见此情况,众人还以为他知道小白在哪里,纷纷跟了上去,亲眼看着他哐哐爆锤阿九的大门。 “你干嘛?”阿九很快打开了里面的木门,隔着铁皮防盗门与其对视。 “小白是不是在你这里?”阿友严肃问道。 阿九冷漠道:“不在。” “让我们进去看看。” “凭什么?” 阿九眉头紧紧蹙起,轻喝道:“就凭你怀疑我吗,你算什么?” 阿友单手拍在铁门上,冷冷说道:“别逼我捅出你那点烂摊子。” 阿九目光不善地看向他,两人四目相对,一场冲突蓄势待发。 “妈妈。” 就在气氛愈发凝重间,一道孩子的呼唤声仿佛一阵微风,吹散了此间火气。 “小白!”杨凤飞扑而去,一把将满头银白色头发的孩子抱进怀里。 “友哥,现在你怎么说?”阿九脸色阴沉地说道。 阿友目光紧紧盯着他,不无威胁地说道:“千万别在公寓害人,后果你知道的。” “砰。” 阿九面如寒霜,抬手间狠狠甩上木门,仿佛一个巴掌重重甩在阿友脸上。 阿友抿了抿嘴,转头看着小白一瘸一拐离开的身影,眼中下意识闪过一抹狐疑。 不久。 杨凤带着小白回到电表房,刚刚打开他们的帐篷,就见无数吃的喝的堆在一起,几乎要填满整个帐篷。 “这是?”杨凤傻眼了。 “我赚的。”小白低声说道。 杨凤猛地抓住小白双肩,轻喝道:“你拿什么赚的?” 小白拉开自己的一条裤子,露出一個红红的针眼:“卖血,一管血,一万块,妈妈,我能让你过上好日子了。” 杨凤僵住了。 久久无声。 第五十五章 僵尸·七日重生:终篇(中) 2419室。 房间内。 阿九跪坐在邪神雕像前,面朝一个倒扣在地的骨灰坛,目光出神地注视着放置在骨灰坛底的一支卷烟。 最后一支烟了。 最后一天。 死亡阴影已经缠绕在他脖子上,越勒越紧,以致于接下来的每分每秒都变成了煎熬,不断折磨着他心神。 “我十四岁入道,十六岁通玄,尝闻彭祖八百岁,檀君一千九百零八岁,神仙不计年岁。 我今年才五十有四,距离百岁大限还有四十六载,我怎么能死呢? 如果我是一个普通人,碌碌无为过一生也就罢了,明明我已通玄,偏生还不如一般人活得长久,这合理吗?” 阿九渐渐握紧双拳,满脸狰狞。 良久后。 他缓缓起身,踱步至六臂六指,通体黝黑的慈母邪神像前,抽出一直藏在腰身处的匕首,在掌心狠狠刮了一刀,攥紧手掌,以鲜血浇灌在慈母邪神像头上,嘴里念诵道:“受我赤血,慈母显灵;神灵扶法,业障清零,急急如律令!” 造型怪异的慈母邪神像飞速吸干鲜血,嘴唇微微张开,从阿九头顶吸出道道黑气…… 少焉,随着最后一缕黑气没入邪神像口中,阿九长长呼出一口气,跌坐在地面上,目光死死盯着慈母邪神像的妖异面孔,脸色变幻不停。 经历了长达七八分钟的变脸后,阿九眼中渐渐充满邪气,死死捏着不断流血的右手,喃喃自语:“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瞻前顾后,畏手畏脚,死有余辜!!” 几个时辰后。 半下午。 阿友坐在摊位里,怀里抱着一个紫砂茶壶,目光紧紧盯着对面道堂。 他始终放心不下那具腐尸,总感觉阿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雷,给他一个出其不意的惊喜。 “九叔,九叔……” 这时,一名背着黑色书包的青年来到道堂前,大声喊道。 阿九疾步走出道堂,下意识瞥了眼对面的阿友,冲着青年低声说道:“别喧哗,跟我进来。” 饭摊内,阿友猛地站了起来,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二人消失在道堂内。 怀疑归怀疑,他终究无法像警察一样,仅仅靠怀疑就能要求别人配合调查。 不久,青年快步走出道堂,阿友不紧不慢地跟随在对方身后,一直跟到出了这条街,方才加快脚步,伸手拍了拍青年肩膀。 “大叔,你有事儿?”青年扭头道。 阿友:“老九要的东西,给我准备双份。” 青年一愣,诧异道:“你知道他要的是什么?” “废话。” 阿友翻了翻白眼,说道:“我是花钱买,又不是白要你东西,不知道是什么的话,我花这钱干嘛?” “说的也是。”青年点点头,摊手道:“不过不好意思,我们血库内的童子血就那么多,全都让九叔买走了。” 阿友眯起眼眸,说道:“下次再有货的话,优先去我那里,我给你双倍的价格。” “真的?”青年目光一亮。 “当然是真的。” 阿友说着,挥了挥手:“行了,就这么说定了,下次先去找我啊!” “一定,一定。”青年望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大声保证道。 当晚。 月黑风高,星光惨淡。 2433,梅姨家中。 秦尧手持朱砂笔,在洁净如新的地面上画出一道道驱魔符,阿友的罗庚此刻就放在正对门的墙壁上。 冬叔和梅姨局促不安的坐在桌案旁,心脏随着窗外的夜色逐渐沉重。 唰。 突然,背面贴满桃符的大门亮起道道金光,秦尧缓缓直起腰身,抬起右臂,右手向后平平伸出,手掌对准墙面上的五行罗庚。 罗庚微微一颤,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径直落入秦尧掌心。 “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开门,在这里等我回来。” 秦尧翻手间将罗庚贴在怀里,身躯蓦然消失在原地。 看到这一幕,冬叔与梅姨尽皆睁大双眼,面色僵硬。 没有什么语言,能比在他们面前亲自施展一下神通更有信服力。 大门外,阴差之首双手贴在大门上,三名下属伸手抵在他后背上。 大门内,一枚枚桃符在莫名的力量下渐渐崩开,其中的灵气自动散溢出来。 “水界!” 秦尧凭空出现在走廊内,左手托着罗庚,右手五指按在五个触点上,视线所及之地,地面尽数化作黑色水泽。 “扑通,扑通……” 四大阴差不受控制的落入水底,想要向上飞起时,却发现身上仿佛压了一座大山,扛山逆水,步履维艰。 “木生。” 秦尧转动罗庚,深水中突然多出无数锋利枝条,如一柄柄标枪般刺破黑水,直冲阴差们的身躯。 “咚,咚,咚……” 枝条撞击在阴差身上,发出道道沉闷声响。眼见无法刺破他们的法身,秦尧心念一转,刚硬的枝条瞬间柔软下来,一圈又一圈的缠绕住他们身躯。 “噌。” 一柄晶莹如冰的寒刃蓦然间从阴差首领头顶飞出,刹那间便割断了四人身上所有枝条,返回至对方面前,化作一柄造型唯美的寒冰短刃。 其他三名阴差同时召唤出杀威棒,三面一体,站在首领外围,护送着他向水面游去。 水面上,秦尧微微呼出一口气,再度转动罗盘。 “土涨。” 无数枝条飞速在浅水区蔓延,凝聚盘结在一起,眨眼间便化作一片水上大陆,四大阴差逆水而行,好不容易接近水面了,却又被水上大陆挡住身躯。 “嗖。” 阴差首领操控着飞刀刺进土层中,刀锋轻轻松松的破开地面,直扑秦尧而去。 “金花。” 秦尧右臂扭曲成了麻花状,不过好在是神魂,不用担心断臂之危。 蔓延至他脚下的大地,随他心意开出一朵朵金色花苞,凭空挡在他身前。 飞刀撞击在花苞上,打碎花苞朵朵,最终却消散于空中。 “炽火。” 秦尧继续扭动罗庚,丝丝缕缕的灵气随即灌入火字符内,花苞迅速绽放,喷涌出道道炽火,直冲水底而去。 “噗,噗,噗……” 炽火如利箭般落入水底,直扑四大阴差的魂躯。 “撑伞。” 阴差首领厉声叫道。 四神几乎同时幻化出破纸伞,于水中撑开,挡住道道流火。 “走!” 阴差首领双手握着破纸伞,狠狠挥舞了一下,水中陡然出现一条不见前路的时空裂痕,吞没了四神身躯。 水面上,看着水底那道裂纹迅速消失不见,秦尧忍不住深深一叹。 他本想一鼓作气镇压四神的,如此一来只需等候六日即可。 不曾想他们在水中还能打开传送门,可想而知,明晚估计会更麻烦…… “小白。” “小白!!!” 翌日清晨。 天刚蒙亮。 披头散发的杨凤如疯子般奔跑在走廊里,放声呐喊,满脸惊慌。 一早起来,儿子突然不见了,这可将她吓坏了。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一个孩子。 如果连他都不在了…… 那么她活在这世上将毫无意义。 “怎么了?” 阿友,燕叔,梅姨等人纷纷打开门走了出来,七嘴八舌地问道。 “小白不见了,小白不见了!”杨凤说着,突然砰的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求你们,我求你们,请帮我找找小白。” 阿友身躯微颤,脑海中灵光如闪电般飞过,却是想起了童子血的事情,二话不说便向阿九家里走去。 见此情况,众人还以为他知道小白在哪里,纷纷跟了上去,亲眼看着他哐哐爆锤阿九的大门。 “你干嘛?”阿九很快打开了里面的木门,隔着铁皮防盗门与其对视。 “小白是不是在你这里?”阿友严肃问道。 阿九冷漠道:“不在。” “让我们进去看看。” “凭什么?” 阿九眉头紧紧蹙起,轻喝道:“就凭你怀疑我吗,你算什么?” 阿友单手拍在铁门上,冷冷说道:“别逼我捅出你那点烂摊子。” 阿九目光不善地看向他,两人四目相对,一场冲突蓄势待发。 “妈妈。” 就在气氛愈发凝重间,一道孩子的呼唤声仿佛一阵微风,吹散了此间火气。 “小白!”杨凤飞扑而去,一把将满头银白色头发的孩子抱进怀里。 “友哥,现在你怎么说?”阿九脸色阴沉地说道。 阿友目光紧紧盯着他,不无威胁地说道:“千万别在公寓害人,后果你知道的。” “砰。” 阿九面如寒霜,抬手间狠狠甩上木门,仿佛一个巴掌重重甩在阿友脸上。 阿友抿了抿嘴,转头看着小白一瘸一拐离开的身影,眼中下意识闪过一抹狐疑。 不久。 杨凤带着小白回到电表房,刚刚打开他们的帐篷,就见无数吃的喝的堆在一起,几乎要填满整个帐篷。 “这是?”杨凤傻眼了。 “我赚的。”小白低声说道。 杨凤猛地抓住小白双肩,轻喝道:“你拿什么赚的?” 小白拉开自己的一条裤子,露出一個红红的针眼:“卖血,一管血,一万块,妈妈,我能让你过上好日子了。” 杨凤僵住了。 久久无声。 第五十六章 僵尸·七日重生:终篇(下) 钱小豪被吓一跳,连连摆手:“没有没有,自编自导自演,没必要一定是主演,我在电影里面演个配角就好,就是我现在的真实身份,这样才有代入感。至于主角,我诚挚邀请秦先生亲自出马,我保证整个剧组都会以您为核心来转动。” 秦尧哑然失笑,搞半天,他演他自己…… “改改吧。” 片刻后,他将剧本放在桌子上,淡淡说道。 钱小豪神色微变,询问道:“您看怎么改?” “带笔了吗?” “带了带了。” 钱小豪迅速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只钢笔,双手递送至秦尧面前。 秦尧接过钢笔,拔开笔帽,将《僵尸·七日重生》的故事写在了剧本空白处,而后将本子递送给钱小豪:“按这个来吧,我可以给你投三千万。” 听到三千万,钱小豪脑海轰的一声就炸了。 这一刻,他下定决心,就算对方写的剧本是坨屎,他也要拼尽全力将这坨屎拍好。 然而当他接过剧本看了一遍后,蓦然间愣住了。 这剧本…… 确定不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吗? “秦生,我……” 再次将剧本完完本本的看了一遍,钱小豪心神颤栗,眼眶泛红。 秦尧抬了抬手,说道:“如果没问题的话,把你的银行卡号给我吧。” 不久,钱小豪飘飘然的走出2442,整个人像是喝醉了一般,脚尖踩在了云端上。 “演戏,演戏……嗯,演戏?” 房间内,秦尧伸手摸了摸下巴,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 他想到第七夜该怎么过了! 夜晚。 纪念公寓前的广场上,四大阴差骤然闪现而出,同时抬头望向对面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 “大哥,我总感觉那小子肯定还有后手。”静默间,后面的一名阴差忽然说道。 阴差之首:“他后手越多,我们越要配合他一起把这出戏演下去。 反正最后责任不是我们的,我们没必要为一点操守,得罪一名深不可测的修士。 你们记住了,干咱们这一行,脑子一定要活,别太认死理,否则除非走了狗屎运,永远都不会有出人头地的那一天。” 说完,他招了招手,带着三名下属瞬间闪现在24楼,停在2443刚刚换好的新门前,沉默片刻后,居然伸手敲了敲门。 房间内。 秦尧都愣了一下,旋即哑然失笑,伸手拉开房门:“四位,又见面了。” 阴差之首从怀里掏出一截白玉似的佛骨,说道:“我有佛骨一截,可破你罗汉金身!” 秦尧笑容不改,自道袍内掏出一个锦囊,递送至对方面前:“阁下请看,此物可否抵上一天?” “这是在贿赂本官?” 阴差之首勃然大怒,伸手戟指秦尧面孔,接连斥问:“你可知,在阴司私自收受贿赂会有什么后果?” 秦尧摇摇头,说道:“神官误会了,你我虽是不同阵营,却不打不相识,乃至惺惺相惜,我怎么会害你呢?你先看看这锦囊内装着什么东西,再考虑能不能抵上一天吧。” 阴差之首怒气一滞,伸手接过锦囊,刚刚扯开顶部金绳,一股黑烟便从锦囊内飞了出来。 “钟九!!!” 四大阴差异口同声的叫道。 正打算逃匿的阿九被这四道爆喝声吓住了,抬头看看阴差们,转头看看秦尧,脸上顿时布满绝望之色。 生无可恋。 阴差之首一把捏住阿九脖子,将其强行塞回锦囊之内,哧的一声拉紧扎口金绳,抬头看向秦尧方向,沉默不语。 秦尧静静等待着,不急不慌不催促。 “其实……” 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子,阴差之首突然开口:“我们来这里的首要任务就是缉拿钟九,原本将目光放在吴东身上,只是因为我们始终捉不到钟九,想要拿吴东去交差。” 闻言,秦尧再度笑了起来。 别小看这一句解释,它代表着态度,代表着认同,代表着双方已然有了转圜空间。 “还有一天。” 秦尧认真说道。 阴差之首静默片刻,呵呵一笑:“你这人,值得深交。” 秦尧跟着笑道:“总归是要把戏唱完的,不能留下隐患,让哥几个为我们担风险。”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明天再来。”阴差之首点点头,带着三名下属迅速神隐而去。 “秦生。” 少倾,当秦尧在冬叔与梅姨的千恩万谢中走出大门时,背部靠在墙壁上默默等待的阿友瞬间站直溜了。 “有事儿?”秦尧询问道。 “您有空吗,我想请您跟我去看个东西。”阿友严肃说道。 秦尧:“有空,走吧。” “谢谢。” 阿友诚挚的道了声谢,随即转身在前引路,带着秦尧径直来到2419室大门前。 “阿九藏了些什么?”看着阿友将手贴在防盗门上,以法力打开锁芯,秦尧凝神问道。 “您跟我看一下就知道了,很邪异。”阿友拉开大门,一阵阴风陡然从客厅内吹了出来,激荡起两人衣裳。 “好重的香味!” 秦尧伸手在面前扇了扇,感觉这房间内的空气中飘满了香灰。 阿友甩了甩袖子,鼓起一阵风,反吹回房间内,旋即大步踏入其中。 秦尧默默跟在身后,疾步来到一间冒着红光的房门前,当阿友伸手握住门把手时,他神魂突然一阵悸动,一股森然寒意如潮水般迅速将他包围在内。 “别开门。” 秦尧大声说道。 阿友微微一怔,握着门把手的手掌僵在原地。 秦尧向他招了招手,待其松开把手,退到自己身后时,猛地合十双掌,召唤出三头六臂的罗汉金身,操控着金身拧动把手。 “轰!” 就在金身将房门推开的一刹那间,一股黑到极致的浓烟顺着空隙冲了出来,瞬间将金身吞没。 秦尧眉头一皱,下意识想要操控着金身退回来,却陡然发现自己失去了与金身的联系…… 自从他的罗汉金身大成以来,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你上次进去是在什么时候,在里面发现了什么,当时为何没有受到攻击?”看着那黑烟吞噬完罗汉金身后,又飞速遁回房间内,秦尧扭头向阿友问道。 阿友:“上次进去是在昨天下午,他不是失踪了吗,我就想着进他家里找找线索,于是在这个房间里发现了很多骨灰坛,以及一尊六臂六指,通体黝黑的女性邪神像。 我仅仅是盯着那神像看了一会儿,就浑身发冷,毛骨悚然,仿佛被不详缠上了一般。除此之外,没遇到任何攻击,我也不清楚因为什么。” “昨天下午……那就是在阿九被我抽出魂魄之前。”秦尧眯起双眼,凝神说道:“里面的那尊邪神像,很有可能是阿九用精血混杂着其他东西饲养起来的,一旦感应不到阿九的气息,就会开启自我防护模式。”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阿友询问道。 “出去说。”秦尧挥了挥手,不等对方回复,抬腿就向门外走去。 阿友心有余悸地瞥了眼冒着红光的房间,亦步亦趋地跟随在秦尧身后,一直走到2442室的客厅中。 客厅内,沙发上,两名身穿JK制服的少女同时循声望去,清冽的目光令阿友脚步猛地一顿。 “看你们的电视。”秦尧开口道。 双胞胎女鬼同时转头看向电视机,阿友紧绷的身躯瞬间放松下来,恢复了呼吸。 “罗汉金身是我当前最强的攻击手段之一,但结果你也看到了,金身在那黑雾中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秦尧取出一个纸杯子给他倒了杯温水,庄重说道。 阿友接过纸杯,一饮而尽:“若弃之不顾,恐酿成大祸。” 秦尧:“当然不能弃之不顾,但仅仅是由我们两个来处理这邪祟太危险了,我们需要借力。” “借谁的力?” “谁有力就借谁的力。”秦尧微微一笑,面色从容,仿佛智珠在握。 第七日。 午夜。 四大阴差联袂而来,甫一进入冬叔家中便感觉氛围不对,抬望眼,只见正堂墙壁前,一尊头戴官帽,身披官袍的魁梧身影端坐在一张大椅上,神情肃穆,宝相庄严,在昏暗灯光的衬托下,宛如卧虎临堂。 阴差们傻眼了,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地府,来到了判官大堂。 “你这是……”怔然良久,阴差首领讷讷问道。 “本官,日游神秦尧。” 秦尧翻手间取出自己的随身令,凌空推送至四神面前。 阴差首领呆滞许久,缓缓抬起手臂,将此随身令握在掌心。 当手掌接触到令牌时,他就知道对方肯定没说谎。这玩意,造假的成本比真品还高,何况一般人也造不出来,能造出来的也没必要造假。 秦尧抬手召唤出白玉官印,轻轻推送过去,悬空于四神面前:“这是本官的官印,请四位查验。” 阴差首领左手握着随身令,右手托住玉官印,稍微向官印内输入一丝法力,一股神威陡然自玉印内释放而出,令四神肩头一沉,心神发紧。 神威如海,神威如狱,这东西更错不了。 “拜见大人。”阴差首领低下头,半躬着身,恭恭敬敬地将令牌与官印还了回去。 “拜见大人。” 其余三名阴差面面相觑,随即跟着躬身行礼。 万万没想到啊,打了六天的敌人,惺惺相惜的对手,一转眼居然成了上官…… 这是什么恐怖的展开? “大人,下官甚是不解。”直起腰身后,阴差首领轻声开口。 秦尧:“你们可曾听说过六臂六指,通体黝黑的女性邪神像?” “六臂六指,莲花慈母!”阴差首领喃喃说道。 “阿九供奉的就是莲花慈母!” 秦尧满脸严肃地开始编故事:“我来人间就是为了调查莲花慈母的,此獠之邪恶不用我多说吧?现在阿九已经伏法,莲花慈母没有了供奉者,已然处于暴走边缘。我去阿九家里看了一眼,仅靠我的力量,很难将其降服。” “我们帮你。”阴差首领不假思索地说道。 对于他们来说,缉捕魂灵属于常规任务,做好是本分,无功无过。而缉捕邪神就属于立功了,哪怕是协助角色,也能分到不少功勋。 升官发财近在咫尺,他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片刻后,秦尧带着四大阴差来到阿九房间内,于客厅中召唤出三头六臂罗汉金身,走向冒着红光的内室木门:“四位请看好了。” “轰。” 与上次一样,随着金身打开木门,一股黑烟陡然冲了出来,直扑金身而去。 而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秦尧做好了应对准备,金身上面陡然蹿出道道白金色流火,挡住了呼啸而来的黑烟。 “业力!” 阴差首领恍然大悟,道:“我现在明白钟九身上为何没有多少业力了,原来他是以业力为养料饲养的莲花慈母。” 眼看着金身上面的火焰渐渐被黑烟扑灭,秦尧当即问道:“有办法吗?” “有。”阴差首领说着,从怀中掏出装着阿九的锦囊,一扯金绳将其放了出来,抓着其脖子对准那团黑烟,嘴里念念有词。 “嗖。” 顷刻间,那团连神火都能扑灭的黑烟仿佛受到了召唤,极速冲向阿九的魂躯,钻进其体内。 阴差首领抓住阿九魂躯,将其当做盾牌,大步跨入内室中。 房间内,神台上,慈母邪神像目露红光,仿佛真实眼眸一般,打量着进门的一众阴神。 “敕。” 阴差首领凌空画符,重重拍在阿九的背上,阿九惨叫一声,慈母邪神像脸上顿时崩开无数裂纹,冒出道道黑烟,被阴差操控着收回阿九魂躯内。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可破万法的业力黑烟,在阿九这主人面前便没有了杀伤力,慈母邪神像因此被废去武功,眼中红光逐渐熄灭。 阴差首领收起恶贯满盈的阿九,从怀里抽出一块黑布,蒙在邪神像身上,双手捧起神像,恭恭敬敬地递送至秦尧面前,轻声说道:“大人。” “你收着吧。”秦尧淡淡说道。 阴差首领愣住了,讷讷问道:“我……我收着?” 秦尧默默颔首:“有件事情我没告诉你,我属于酆府的秘密部队,不能曝光与世人面前,所以这功就给你们了。” 阴差首领静默片刻,道:“大人,我们能为您做些什么?” 功劳他想要,但人情,他不想欠。 秦尧:“隐瞒下我的存在,以及……处理好冬叔的事情。” 阴差首领想了想,说道:“好!” 【僵尸·七日重生的故事已完结,是否立即回归主世界?】 少焉,当四大阴差带走阿九与邪神像后,系统提醒回归的字符再度闪现在秦尧面前。 秦尧沉吟片刻,不置可否,带着这行字幕来到2442室,以烟盒收起双胞胎女鬼,随即赶赴至阿友家里,直截了当地问道:“阿友,做笔交易如何?” 阿友懵了:“什么交易?” 秦尧指了指挂在他家墙壁上的五行罗庚,开口道:“我用这栋楼,换你的这件祖传法器。” 阿友直接傻眼。 他可知知道的,秦生买这栋楼花费了一亿八千万。 一亿八千万的东西就换一件法器,这是什么败家行为? “我走之后,这件法器你够呛是能用上了,它在我手里才能发挥出本该有的风采。相对而言,这栋楼才更加适合你。”秦尧说道。 阿友犹豫了许久,问了一个问题:“秦生,您不觉得对您而言,这是一笔亏本的买卖吗?” 秦尧反问道:“你觉得你家这件祖传的法器,值不了这些钱吗?” 阿友愕然。 【请确认是否立即回归,如无确认,系统将默认为十二个小时内自动回归。】 【特别提醒:默认的十二个小时同样有滞留费用。】 看着眼前陡然刷新出来的字符,秦尧抿了抿嘴,催促道:“如果没问题的话,就跟我去办理房产变更手续吧,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阿友转头看了罗庚一眼,轻轻呼出一口气:“好,它跟着你,总比留在我这里挂灰蒙尘要好。” 五个小时后。 二人一起走出房管局,秦尧缓缓在广场的喷泉前,平静说道:“阿友,代我向24楼的邻居们告别吧。” “这么急?”阿友错愕道。 秦尧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滞留税啊,伤不起……” 阿友:“???” 秦尧也没给他解释什么,挥了挥手,轻声说道:“回归!” 下一秒,一束巨大的白色光柱从天而降,淹没了秦尧整个身躯。 待强光散尽时,广场上,喷泉前,一身睡袍的阿友独自在风中凌乱…… (PS:感谢读者1386261026420666368,天邪妖帝,摸鱼的小虾米,以及哈酱提出的建议和批评,有争议的地方已微调。 网文较之实体书好处就好在这里,有什么瑕疵还可以有改正的机会。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会犟嘴。 另外,因为修改段落的原因,帖子可能被吞掉了,不是我删除的,特别说明,以免读者心寒……网文嘛,大家看的就是一个快乐。 言归正传,最后的港岛僵尸片写完了,我和大家一起期待着下一个故事,感谢你们的陪伴。谢谢。) 第五十七章 外茅庆典 九叔世界。 忘川河畔,奈何桥。 穿着同款蓝白色收腰连衣裙的双胞胎女鬼手牵手,亦步亦趋跟随在秦尧身后,在这普遍身穿黑色寿衣以及粗布衣裳的阴鬼衬托下,瞬间成为桥面上最靓丽的一道风景,万众瞩目。 不过在秦尧强大气势,健硕身躯,以及那一身官袍的威慑下,尽管诸多恶鬼纷纷流露出垂涎之色,却没有敢上来搭讪的。 这年头,像是古早中,恶霸流氓无脑挑衅的剧情是越来越少了。高端的恶霸流氓早就换了套路,低端点的好歹也学会了做针,只认衣服不认人。 “秦生。” 下了奈何桥后,大孖女在细孖女的戳腰下轻声唤道。 秦尧步履渐缓,转眸问道:“怎么了?” “我们不想去投胎转世。”大孖女低着头说道。 秦尧:“这不是你们想不想的事情,是必须要做的事情。善恶终报,转世轮回,此乃阴司律令。” 大孖女缓缓抬头,诚恳说道:“您一定有办法的吧?” 秦尧眯起眼眸,沉吟不语。 大孖女吸了一口气,举起右手,咒誓道:“我以我妹妹何蝉玉之名向天起誓,若秦先生能救我们出轮回,我愿终生侍奉,任凭驱使。” 她只有妹妹这一个亲人了,妹妹在她心里的重要程度要远超自己,以妹妹之名起的誓言最重,最有诚意。 细孖女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秦尧,跟着咒誓道:“我以姐姐何蝉花之名向天起誓,若秦先生救我们出轮回,我愿侍奉终生,任凭差遣。” 她再也不想和姐姐分开了,哪怕是予人为奴为仆。 【系统检测到式神申请,是否签订式神契约?】 俩姐妹话音刚落,一行字符骤然闪现在秦尧眼前。 “什么玩意?”秦尧暗自诧异。 【式神,指为被修士所役使的灵体。式神契约,即以系统为第三方担保,修士与灵体签订主仆契约。主死仆亡,侍奉终生。】 【特别说明:签订契约需要一定费用,但契约完成后,您可将其带往轮回世界,携带式神穿越无需额外缴费。】 秦尧心中一动:“那这么说来,我也可以将萧文君,红白双煞她们通过这种方式带去轮回世界了?” 【不可以,因为她们并未对您产生侍奉终生的念头,这念头才是触发式神契约的关键。】 秦尧这就明白了,暗自询问道:“我与她们签订式神契约需要多少孝心值?” 【鉴于她们的实力要低于宿主,每份契约只需缴纳188点孝心值即可。】 秦尧迟疑片刻,向系统问道:“我该怎么做?” 【您只需割破食指,以鲜血点触在她们眉心位置即可,契约将随之自动生成。】 秦尧抬起双手,伸出两根食指,左手食指凌空划向右手食指,一道白金色光刃凭空出现,在右手食指上面划出一道伤痕,鲜血瞬间浸出。 “不管以谁的名义起誓,都会有违背誓言的风险,唯有签订契约,方能从根本上杜绝所有隐患。需要提前告诉你们的是,契约一旦签订,我们未来注定生死与共,若无意外,你们终生都无法再离开我身边了,你们确定要签吗?” 两姐妹相互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签!” 秦尧伸手点触在两鬼眉心位置,手印在她们眉心化作两朵红莲,美丽而妖艳。 【契约签订成功,本次扣费188点,孝心值余额1695点。】 【契约签订成功,本次扣费188点,孝心值余额1507点。】 …… 契约都签了,衙门就根本没必要再去了。 秦尧停步在一片火红色的花海间,翻手取出官印,查阅这次收获: 消除阿友的执念,获得阴德一百点。 拯救冬叔,获得阴德一百八十八点。 协助缉捕阿九,获得阴德一百三十八点。 共计:四百二十六点。 当前阴德余额总计为:叁仟陆佰玖拾叁点。 “系统,扣税。” 看着官印上的这一行行字符,秦尧心底幽幽一叹。 僵尸片的收获始终没变,从一开始的僵尸先生,打BOSS就是一百多点收获,到了现在的七日重生,还是一百点收获,变得只是他自己! 【本次轮回,共计收入426点,系统抽成原始占比为20%,滞留五个小时增加1%,共计89.46点,系统抹零,收取89点。】 随着系统光符闪过,秦尧官印上的余额再度发生变动。 当前阴德余额总计为:叁仟陆佰零肆点。 翻手收起官印,秦尧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这一趟不能说没收获,但从阴德上来看,收获和之前的世界根本没法比,当然,或许也有他眼光高了的问题在。 除了阴德之外,最大的收获是带回了五行罗庚以及双子女鬼,双子女鬼值不值两千点不好说,五行罗庚肯定远远超出这个价格,总得来说,仍旧大赚。 不虚此行! 翌日清晨,秦尧走出飞升台,但见整个山头上聚满了前来庆祝九叔升官的修士,外茅中不说锣鼓翻天,鞭炮齐鸣吧,却也极为热闹。 两天前的夜里,他刚刚从轮回世界中回来,四目便披星戴月的赶到解忧驿站,将他们师徒二人请回了茅山。 秦尧懒得理会同门的恭维与巴结,便以交差为由躲进了地府,掐着庆典当日出来,吃顿喜宴刚好离开。 “秦尧,秦尧呢?” 元符宫,大殿内,老掌门带着九叔坐在主桌上,冲着副桌上的四目喊道。 “我刚刚见着在外面呢?”四目旁边,千鹤道长开口说道。 “他怎么能坐外面呢?”老掌门浓眉一蹙,说道:“四目,你去将他叫过来,坐林九旁边。” 堂堂日游神,吃饭连主桌都坐不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茅山的这场庆祝有多高规格呢! 元符宫外,一群坐满老头儿的桌上,秦尧端着酒杯,和一个个老爷子碰了碰,一边喝酒,一边听他们吹牛皮。 老头们也挺喜见这个主动靠过来的小伙子,并不吝啬多讲几句,就差拍着胸脯踩着板凳了,氛围甚是热烈。 “秦尧,秦尧,掌门让你去坐主桌。”这时,四目匆匆走了过来,拍了拍他肩膀。 “我不去。” 秦尧摇了摇头,冲着身旁的老爷子说道:“没事儿大爷,您接着讲,那魔门妖女后来怎么着了??” 第五十八章 秦尧与黑影的区别 老头儿:“……” 思绪断了,我还怎么编?呸,我还怎么讲? 原来这家伙就是秦尧,外茅如今最争气的崽。 据说好像还是日游神? 堂堂神明,下凡听老头子吹牛皮,什么神啊这是? “别玩了大哥,我喊你哥。”四目冲着几个老头微微颔首,旋即一把拽住秦尧胳膊,夹在腋下将其拉了起来,拖着他向元符宫走去:“你坐这儿的话,掌门要不要下来陪你?” 秦尧无奈:“我是真不想坐上面出风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放屁。”四目没好气地说道:“就说有你那些靠山在,什么风能把你吹毁?别磨叽了,掌门还在等你。” 转眼间,四目拉着他走进宫殿内,一主两副,三张桌子上的二十多人齐刷刷望向他们。 “你跑外面干嘛去了?”老掌门坐在主位上,昂首问道。 秦尧:“外面有太阳,晒着舒服。” 老掌门嘴角一抽,指着九叔身旁的位置说道:“你坐那去,别再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秦尧耸了耸肩,闪身来到九叔面前,唤了声师父,坐到他旁边。 大庆大宴近三个时辰后…… 诸教代表相继退场,外茅的小辈弟子穿行于酒桌间打扫卫生,秦尧端着一杯清茶来到元符宫外,漱了漱口,噗的一声直接吐在了台阶上。 “你都出去了,就不能吐远点吗?!” 宫殿内,正在和九叔说话的老掌门太阳穴猛地跳了跳,大声斥道。 “嗐,真麻烦……”秦尧吐槽道。 老掌门:“……” 九叔干咳一声,岔开话题:“掌门,如果没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我们师徒两个就先告辞了。” “住两天再走吧,你也好趁此机会,向同门传授一下升官之道。”老掌门建议说。 九叔:“……” 他能有啥经验传授? 想要升官发财,首先要收一个能带着你升官发财的徒弟? 尽管事实如此,但这话他怎么可能说出口? “不住了,不住了,驿站那边还有不少事情呢。”九叔推脱道。 老掌门也不好对这对师徒动用掌门权威,便亲自带着四目,千鹤等人将他们送出茅山外,望着天边如火般的残阳烧云,有感而发:“林九,秦尧,茅山永远是你们的家。” 秦尧:“我在家想吐哪就吐哪儿。” 老掌门无语:“你怎么这么记仇?” 秦尧:“谢谢。” “我夸你了吗?” “你方才不是在夸我记性好吗?” 老掌门:“……” “你少说两句。”九叔伸手在秦尧背上拍了两下,转头说道:“掌门,师弟们,我们走了。” “一路顺风。”众人一起挥手。 两天后。 正晌午。 秦尧伸手推开驿站大门,呼唤道:“白姑娘,白姑娘……” 小楼内一片静寂,直到师徒二人走进正堂里,都始终没有回信传来。 “有封信。”九叔指着一张桌案说道。 秦尧大步前去,拿起信纸念诵道:“我在八号当铺等你。” 落款人:韩诺。 “好了伤疤忘了疼。”秦尧甩手将信纸正正的插进桌案里,冷冷说道。 九叔:“别大意,更别冲动,一旦你踏入八号当铺,就真的任其宰割了。在那种地方,请神术很难奏效。” 秦尧:“韩诺估计也是这么想的,就赌我不敢进八号当铺,没办法营救白柔柔。但如果这次不给他一个更加深刻的教训,他将来肯定会更加肆无忌惮。” “你准备怎么做?” “请神不奏效的话,那就请佛喽……我的底牌,远远比那蠢货想象中的多。”秦尧取出空间袋,召唤出天秀飞升后留下来的舍利子,紧紧握在手中。 对面烂尾楼内。 四度空间,八号当铺。 一身黑色长衣的韩诺缓缓来到被符纸镇压的白柔柔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秦尧回来了,你说,他会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呢?” “不会!” 白柔柔断然说道:“我只是他招募来的一名员工,你会为一名手下的员工拼命吗?” 韩诺:“这种人,值得你为他拼命吗?” “你什么意思?” “加入八号当铺吧,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韩诺蛊惑道。 “好啊。”白柔柔道:“我加入八号当铺,你把我放了吧。” 韩诺:“放了你可以,不过,我需要得到你的忠心。” 白柔柔嗤笑一声:“如果想要得到任何东西都需要付出惨痛代价,我何必加入你们这鬼当铺?忠心?我只忠于我自己,凭什么把忠心给你,你脑子坏掉了?” 韩诺:“……” 我怎么了我,突然就被一顿骂。 二楼。 走廊栏杆前。 血魔与尸王一起站在黑影身后,开口道:“你们说,秦尧会来吗?” “不会。”黑影和尸王同时说道。 “唰。” 这时,一尊三头六臂的法相陡然闯进当铺中,一手抓住被捆在椅子上的白柔柔,另一只手狠狠抓住韩诺身躯,带着他们极速向门外退去。 “好大胆子!” 黑影对着半空中的金身法相抬起右手,无数黑色锁链骤然飞出虚空,狠狠刺向金身身躯。 金身眉心位置突然飞出一颗金灿灿的舍利子,瞬间将无数黑色锁链定在虚空。 “真佛舍利?!!!”黑影吃惊道。 “轰!” 下一刻,舍利子在金身头顶陡然爆开了,强大力量在一股神念的操控下尽数集火在一个点上,时空顿时被炸出一个漩涡。 佛光普照之下,黑影,血魔,尸王三大邪祟尽皆无法靠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罗汉金身退出四度空间。 “身为茅山中的佼佼者,被三茅列为重点关注对象还可以理解,真佛舍利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上?”黑影喃喃说道。 舍利子这东西哪怕放在天界都不是烂大街的物品,概因唯有佛修证道,或者是真佛陨落时,才会出现舍利子。 即便是在西天佛界,每一颗舍利子也弥足珍贵。他着实无法理解,一个茅山道士怎么会有级别如此高的舍利! “为什么他会有真佛舍利已经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韩诺被他反过来抓走了,我们要不要去救人?”金甲尸王严肃说道。 黑影忽地沉默下来。 为救白柔柔以及带走韩诺,秦尧甘愿以付出一颗真佛舍利为代价! 他们如果要救韩诺的话,又要付出什么东西? 韩诺,值得这份付出吗?? 第五十九章 秦尧:去尼玛的吃亏是福! 解忧驿站。 一楼大厅。 白柔柔站在秦尧身边,看着大厅中央被绑在椅子上的黑衣韩诺,脸色因复杂的心情而渐渐古怪。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绑架自己的韩诺就被反绑了回来,甚至就连绳子和椅子都是用的自己用过的。 命运当真奇妙,妙不可言。 “你绑架了我的人,想要让我难堪,乃至涉险,最终浪费了我一颗舍利子。这笔账,你说该怎么算?”秦尧没打人,更没骂人,反而是一脸平静的问道。 恰恰是这份平静,倒映在韩诺眼里,便如同猛兽磨牙吮血,令其遍体生寒。 “你说,怎么算?” 秦尧淡淡唤道:“大孖女,细孖女。” 两鬼自其影子中分裂而出,悬空于他身后,静静等待着命令。 无论是秦尧,还是她们两个,心态转换的都很好,短短时间内便进入了各自的角色定位。 “吃掉他一魂一魄。”秦尧吩咐道。 “不要!!!”韩诺大惊,疾声喊道。 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当铺掌柜,现在的他很清楚被抽掉一魂一魄后会有什么后果。 然而双鬼不会在意他的拒绝,关键时刻,黑暗主宰也没有从天而降,拯救他于危难之间…… “你在看什么?”秦尧转头向白柔柔问道。 白柔柔收回望向大门的目光,说道:“我在等人来救他。” “不会有人来救他的,这就是投身黑暗的代价,任何人都不足以信任,任何人都无法成为依靠。”秦尧淡淡说道。 白柔柔心底充满了感动,望向他的目光水润柔和,轻声说道:“谢谢。” 万事皆怕对比,韩诺的下场与她的下场形成的极致反差,在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情况下,便将一份救命之恩中能包含的感动扩大了无数倍。 若非如此,她只会感激对方,并不会产生多少感动。毕竟她是在解忧驿站工作期间出的事,出事的原因也不在她,而在于秦尧。 “你是我请来的,我自然要对你负责。”秦尧摆手说道。 白柔柔摇摇头,望向在剧痛中昏厥过去的韩诺,暗道:“他也是被请到八号当铺的啊,可结果却差了这么多!” 这时,两鬼吸食完韩诺的一魂一魄后,化为黑烟,钻回秦尧影子中,默默消化着魂魄中的力量。 秦尧大步来到椅子前,伸手解开绑住韩诺的绳索,提着他身躯向驿站外走去,头也不回地说道:“白姑娘好好休息吧,我去找黑影聊聊。” 本源魂魄不同于其他,无法通过各种方式复原。 韩诺的这一魂一魄失去了,就永久的失去了,就算黑影以后想办法为其补全魂魄,也不可能做到尽善尽美。 而魂魄有缺的人,除非主角光环一路开大,否则根本没有逆水行舟的可能,更别说超越自己了。 这么一个注定无法比肩自己的废人,留在黑影身边比杀掉他的价值更高。 毕竟韩诺不是黑影的唯一选择,杀掉韩诺反而有可能令其解开某种枷锁,给自己带来无尽麻烦。 当然,话说回来,将韩诺还给黑影的前提是,对方得弥补好自己的损失。 抽掉一魂一魄只是教训,不是韩诺的赎金。一码归一码,一笔归一笔,秦尧心里账目分明! 月黑风高夜。 寒风骤起,落叶萧萧。 驿站前的路灯犹如火炬,照亮了对面烂尾楼的大体轮廓。 秦尧提着韩诺来到烂尾楼前,随时做好请神的准备,大声喊道:“黑影!” 悄无声息间,一道黑色身影闪现在他们面前,冷酷道:“不要试图拿他来威胁我,他对于我来说并非无可取代。” 秦尧淡然说道:“我没有拿他来威胁你的意思,我带他过来是想问问你,这人你还要不要? 如果要的话,请支付赎金。如果不要的话,我就直接弄死他,然后带着他去地府接受审判。” “要,主人,一定得要!” 突然,一袭红色长袍,头戴银色挂饰的阿精疾飞而至,跪倒在黑影面前:“没有韩老板就没有陈阿精,如果韩老板不在了,那么我还有什么脸面留在当铺呢?” 黑影冲着她挥了挥衣袖,随着一股狂风刮过,女孩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尧静静看着这一幕,暗自感慨:果然是亲闺女的待遇啊,这要是换作其他人的话,黑影早就下狠手了。 至于说黑影为什么这么宠阿精,《八号当铺》的观众提出了无数可能,但在官方却没有一个准确的答复。 或许是因为大女主光环,亦或者是,这就是阿精这个角色的设定。 “你想要什么?”弄走阿精后,黑影冷冷说道。 秦尧:“我也不贪心,他害我损失了一颗真佛舍利,我拿他找你换一颗真佛舍利这不过分吧?” “我没有真佛舍利。”黑影道。 “第八号当铺不是号称什么都有吗?” “客人可以从当铺内兑换一切想要的东西,但这并不代表我就有这东西。” 秦尧挑了挑眉,说道:“你是有一个系统吧?” 黑影一顿:“什么系统?” “当然是典当系统啊!”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每当有客人在八号当铺典当时,你都可以从中抽取一部分佣金。” “我没有这种系统……等等,我和你讨论这个干什么?”黑影说着,突然回过神来:“别废话了,你要么带着他离开,要么再换一个要求。” 秦尧沉思片刻,说道:“好罢,我退一步。你给我一套将法器炼制成魂器的高级祭炼功法,我就将这家伙还给你。” “你要这种功法干什么?”黑影狐疑道。 秦尧:“你管我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 黑影:“你得告诉你想要干什么,我才能为你挑选出最适合你的那一套法术。” 秦尧没好气地说道:“都是千年老鬼,你搁这儿给我玩什么聊斋?你到底要不要交易,不交易的话,我可就走了。” 黑影翻手间取出一本蓝色封皮的书籍,凌空推送至秦尧面前:“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就只能为你随便挑选一本了,你看这套炼器术如何?” 第六十章 来了…… “系统,全面检测这部炼器术需要多少孝心值?”秦尧伸手接住秘笈,装模作样的翻动着,暗中问道。 【全面检测需要188点孝心值。】 “你是不是腾讯出品的啊,各种88,188,288,388。”秦尧忍不住吐槽道。 系统并未对此做出回答,不知是不屑回答还是不愿意讲废话。 “只检测隐患呢?”秦尧又道。 【只检测隐患需要88点孝心值。】 秦尧:“……” 肏! 无语了好一阵子,秦尧甚是蛋疼的说道:“授权,检测隐患。” 【本次检测收费孝心值88点,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为:1419点。】 【检测开始……检测中……检测完毕。】 【检测结果如下:当前法术被人为打乱了祭练步骤,强行修炼的话走火入魔的可能性高达89%。】 看着这种检测结果,秦尧眸光一寒,抬手间将秘籍狠狠丢弃在黑影脚下,怒斥道:“拿一本故意打乱祭练步骤的炼器术来坑我,黑影,你也能做得出来?” 黑影愕然。 他很想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但他清楚的是,如果自己这么问了,对方十之八九会转身即走。 沉默片刻,他张手吸附起脚边的秘籍,重新换了一本款式差不多的出来。 “不怕实话告诉你,我有一双能检测功法隐患的神眼,你将秘籍推过来之前最好考虑清楚,如果这本还有问题的话,你就直接和韩诺说再见吧。”秦尧突然说道。 黑影手掌微微一顿,当着秦尧的面,居然又换了一本秘籍。 秦尧:“……” 满腹脏话不知该如何讲。 “这次肯定没问题了。”黑影松开书籍,泛黄的古书在一股魔气托举下凌空飞向秦尧。 秦尧伸手接住古书,一边翻动着,一边默默下达命令:“系统,再次检验隐患。” 【本次检测收费孝心值88点,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为1331点。】 【检测开始……检测中……检测完毕。】 【此术法并无任何隐患。】 秦尧:“这种级别的炼器术在幻想屋里价值多少?只是问问,应该不收费吧?” 【不收费……约等于1500点左右。】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随即收起炼器术,抬手间将韩诺丢到黑影面前:“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等等。” 黑影单手吸附起韩诺,而当他魔气接触到对方身躯时,陡然发现一丝端倪。 秦尧转身问道:“还有什么事情?” “他的一魂一魄呢?”黑影轻喝道。 祂光想着怎么坑秦尧一把了,却没想到最终自己被摆了一道。 秦尧:“你不会认为他主动挑衅我不需要付出代价吧?何况,若非如此,你觉得一本炼器术凭什么能换回他?” 如果没有两换秘籍的事情,此时此刻黑影还能义正词严的控诉对方行为,要求其交出韩诺的一魂一魄。 但现实没有如果,技不如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要赎回他的一魂一魄,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未几,黑影强忍着怒火问道。 秦尧摇摇头:“赎不回了……做坏事,就要付出代价。代价不够惨痛的话,便永远不会长记性。” 黑影:“……” 这家伙是在说韩诺,还是在点他? 堂堂黑暗主宰,多少年了没受过这种恶气? 更气人的是,他还不能拿对方怎么样。 想想就窝火! 当晚。 韩诺自床铺上蓦然惊醒,环目四顾,看着卧室内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陈设,心底竟微微松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还好是个梦……” “你说什么是个梦?”黑影神出鬼没般出现在他面前,冷冷说道。 韩诺:“我好像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我被两只女鬼吞吃掉了一魂一魄。” “那不是梦。”黑影说道:“你确实是失去了一魂一魄。” 韩诺:“……” “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回想一下过去的美好,看看还能否感受到喜悦。”黑影说道。 韩诺下意识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家庭,心头却无半分喜悦,反而是极其麻木。 “怎么会这样?” “你小觑了秦尧,这便是小瞧他的代价。”黑影道。 韩诺:“……” “失去一魂一魄的灵魂是没办法修行的,所以如果你想继续修行的话,势必要补全这一魂一魄。” “请主人垂青。”韩诺跪倒在地,重重叩首。 黑影:“我可以为你找来一魂一魄,但因为魂体的不同,将其强行匹配进你魂魄内的话,或许会出现极其强烈的排斥反应,造成一定程度的后遗症,你能接受吗?” 韩诺:“我的那一魂一魄,无法再找回来了吗?” 黑影微微颔首,说道:“除非时间能倒流,可是很遗憾,我现在并没有这种能力。” 韩诺:“这么说来,我没得选。” “是,你没得选。” 黑影道:“那么,你能为得到这一魂一魄付出什么?” 韩诺愣住了。 付出? 我还要付出?!!! 我对付秦尧就是经受你指使啊,现在我因工受伤了,疗伤还需要我典当自己的东西? 你们两个是不是在联手搞我? 这一刻,无尽怨念在其心底滋生,识海中的灵魂诞生出一道黑影…… 数日后。 解忧驿站,卧房中。 秦尧刚刚吃透炼器术,便迫不及待的将手中墨戒,以及自己的空间袋炼制成魂器,试探道:“系统,我将这些东西收进神魂内,就像随身令与官印一样,也是可以带去轮回世界的吧?” 【物品可以,活物不行,墨戒内的所有鬼怪都算活物,无法带着穿越。】 “这是什么道理?”秦尧质疑道。 【很简单的道理,你坐车买票,可以带着一包行礼,但是能带着一个人吗?且不止是坐车,坐船坐飞机,都是相同的道理。】 秦尧:“……” 我特么的竟无言以对。 “那么如果我带着墨戒穿越,原本住在里面的鬼怪会是什么后果?” 【有她们在,如果你不买票的话,是无法进入轮回世界的。】系统很公式化的说道。 秦尧静默片刻,到底是放弃了携带墨戒的想法。 墨戒最重要的作用就是里面的即时战力,没这战力的话,那就是一栋鬼怪公寓,还不如空间袋实用。 少焉,他将空间袋收入神魂内,凝神说道:“开始吧,携带系统,随机选择。” 【传送开始,锁定世界为——《来了》。】 【在当前世界内,激活系统需要300点孝心值,请确定。】 “肏。” 秦尧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骂出声来。 不是因为激活系统花费高,而是因为……来了的BOSS太变态啊! 《僵尸》中的僵尸,在它面前连个弟弟都算不上,完全是可以被秒杀的存在。 毕竟,那可是险些以一己之力,屠掉整个岛国灵媒师的魄魕魔啊!!! 第六十一章 来了:神明禁止飞行 【在当前世界内,激活系统需要300点孝心值,请确定。】 当他很久都没有给出反应后,悬空在他面前的字符突然闪烁起来。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无比坚定地说道:“确定,我确定!” 开玩笑,《来了》虽然被无数影迷戏称为“新婚夫妇教育片”,但人家确确实实是正儿八经的恐怖电影。 故事的内容大抵可以简略为:上班族奶爸田原秀树身边接连发生诡异的怪事儿,下属高梨重明的惨死令他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为解决这梦魇般的困惑生活,他通过朋友找到了一名自由撰稿人野崎和浩。 野崎本身没有通灵的能力,但他有个叫比嘉真琴的前女友,这前女友曾依靠着伤害身体的代价,获得了微末灵力。 野崎与真琴一起展开调查后发现,诡异的怪事儿来源于田原秀树故乡民间传说中的某种怪物。 这怪物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强大,真琴微末的灵气并不足以抵抗对方,所幸真琴还有个名叫琴子的姐姐,对方的身份是曰本最强灵媒师。 不出意外的,后半段就是琴子召集曰本灵媒师们,共同对抗恶灵的剧情。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来了》也被戏称为曰本的驱魔师版《复仇者联盟》。 剧情说起来很简单,但原著中细节满满,有很多都是值得深挖甚至是值得深思的地方。 而这部片子之所以惊悚,则是因为当观众以为秀树是主角的时候,秀树惨死。 当观众认为秀树的妻子香奈是主角的时候,香奈惨死。 关键是他们死的时候,怪物根本就没有显化出形态。 从始至终,观众都没有真正见过那怪物的样子。唯一能看到的是血手印,以及最后决战中的血浆狂飙! 话说回来,在电影中,曰本灵幻界的等级虽然不算太高,并未出现八百万神明之类的东西,但从灵媒师在那群实力超强的怪物面前,仍旧维持国家安稳的方面来看,这灵幻界的等级也不算弱。 而在这种情况下,琴子该有多强?在灵媒师联合的情况下,仍旧大杀四方的魄魕魔又有多强? 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不把系统带过去的话,秦尧很担心自己和秀树夫妇一样,连怪物是什么模样都没看到,就被其给秒杀了。 毕竟,魄魕魔前期还好,学艺不精的真琴都能勉强抵抗住它,但到了后期,无解也是真的无解。鬼知道它变强的时间会是多久,自己能否在其变强之前制服它? 【扣费成功,本次扣费金额为300点,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为1031点。】 【传送搭建成功,开始传送……】 唰。 下一刻,耀眼的白色光柱从天而降,瞬间淹没了他魂躯。 …… 曰本。 深夜。 东京上方。 一道璀璨白光从天而降,以流星般的速度狠狠砸向地面。 东京的普通人对此一无所知,但这种动静压根瞒不过某些实力强大的灵媒师。 比如说,此刻正在“丰明殿”陪同天蝗一家吃饭的某位酷酷的长发小姐姐…… “卧槽,卧槽,卧槽……” 半空中,秦尧不断催动体内灵气,竭力控制住因被甩出时空乱流而失去重心的魂躯。 四次穿越,次次都有新花样,这尼玛弄的和开盲盒似的,秦尧都担心万一自己被丢进了怪物老家怎么办? 比如说在这部电影中,那个名为“山”的灵界。 “《来了》,我来了。” 好不容易在空中稳定住身躯,站在银月下,夜风中,俯视着下方灯红酒绿,五色缤纷的不夜城,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轻轻说道。 “谁叫你来的,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这时,一道淡漠清冷的声音忽然在其身后响起,吓得他猛一激灵,一股寒气直透全身。 更特么诡异的是,这声音说的还是汉语。 秦尧不知道自己一旦动起来会面临什么攻击,但他知道的是,能无声无息间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人,攻击力之强,必然是自己当前魂躯难以抵抗的。 “我是来自中国灵幻界的修士,来此是为了度假的。” “度假?”一袭白色祭祀长袍,黑长直头发披散在肩上,左脸处有道深深疤痕,却为其凭空增添了几分英武气息的长腿女子,悬空在秦尧身后,缓缓眯起半月般的眼眸。 “没错,度假。”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听说曰本风情街很有名,所以便过来见识一下。” 长腿女子面无表情,这表情不是冷,而是稳,四平八稳,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那种稳:“你想去哪条风情街,我带你过去。” 秦尧嘴角一抽:“这不合适吧?” “你也知道不合适啊!”长腿女子说着,双手陡然如同莲花般飞速结印,凭空打出一道纯白无瑕的莲花虚影,刹那间来到秦尧身后。 秦尧双手合十,体外轰然闪现出一尊三头六臂的罗汉金身,护住他周身。 “轰。” 莲花虚影烙印在罗汉金身上,瞬间释放出无数细如发丝的白光,如绳索,如蛛网,迅速由罗汉背部爬至其前胸。 金身前方,秦尧感觉自己仿佛被定住了,努力向前迈开腿,身后的罗汉金身跟着迈腿,结果转眼间双腿便被白光覆盖住。 长腿姐姐闪现在秦尧面前,目光诧异地说道:“鬼怪,为何能使用佛门功法?” 秦尧挣扎了好一会儿,见始终挣脱不开这层束缚,便道:“除了是魂躯之外,你看我那里像鬼了?” 长腿姐姐:“那你是什么灵体?总不能是神明吧?” “恭喜你,猜对了,不过没奖励。” 秦尧默默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我是来自中国的日游神,隶属于阴曹地府,不信的话,你把我松开,我将我的游神令给你看啊。” 长腿小姐姐抿了抿嘴,淡然说道:“就算是神明又如何?我所在的地方,神明禁止飞行。” 秦尧:“……” 他大概猜出对方的身份了。 除了全曰本最厉害的灵媒师之外,谁敢说出如此嚣张的话呢? 比嘉琴子小姐。 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第六十二章 来了:最强灵媒师与问题少女 “所以,你想怎么样呢?” “为了民众安全,请你在我身边待一段时间吧。日久见人心,等我确认你安全无害后,便会放你离开。” 秦尧:“……” 什么鬼。 他从未想过,安全无害这种词汇,有一天会成为自己获得自由的基础! 比嘉琴子脚踏虚空,一步步来到秦尧面前,伸手点触在他眉心位置,浩瀚灵气聚于一指,指尖烙印出圣洁白光,在秦尧古铜色的肌肤上铭刻下一个锁形图案。 “你对我做了什么?” 这时,秦尧突然发现自己能动了,下意识伸手摸向眉心。 他没在对方身上感受到恶意,系统也未对此行为做出反应。 因而他心里并无多少惊惧,只是有些好奇。 “我在你体内种下了一道符。”比嘉琴子平静说道:“这道符会将你牢牢锁在我身边,一旦你离开我超过三米距离,你就会感受到痛苦。离得我越远,痛苦就越严重。” 秦尧:“……” 我特么又不是你情郎,对我用这种符真的合适吗? “走吧。”比嘉琴子转身说道。 “去哪儿?”秦尧挠了挠头。 “皇宫,丰明殿。” 比嘉琴子酷酷地说道:“我还有一顿晚餐没有吃完。” 秦尧:“……” 不久。 丰明殿内。 满头银发一丝不乱,一身西装大方得体的天蝗跪坐在长桌上,抬头望着缓缓进门的白袍女子,以及一脸无奈跟随在对方身后的魁梧身影:“琴子小姐,这位是?” “他是我一个朋友。”比嘉琴子淡然说道:“来自中国的……神明。” “神明?” 天蝗目光一亮,以汉语向秦尧说道:“我对中国文化也有很多了解,不知阁下是什么神?” “日游神。”秦尧说道。 天蝗:“阴司神官?” 秦尧讶然:“你连这个都知道?” 天蝗笑了笑,说道:“我对中国的神系很感兴趣,只可惜一直没机会亲自接触。既然今日神明在前,我有一问,还请你替我解惑。” 秦尧淡淡说道:“帝王不可长生,修士不可为帝王续命。” 天蝗:“……” “陛下,请两位法师落座吧。”这时,天蝗身旁,一名雍容华贵,皮肤白皙的少婦开口说道。 天蝗脸色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笑吟吟地请二人落座。 秦尧不太喜欢跪坐这种坐姿,入桌后直接盘腿坐在了软垫上。 少婦身旁,一名少年见此情况,很想学着他盘腿坐下,却被天蝗狠狠瞪了一眼,继而只好将酸痛的腰身努力挺直…… 能够被送入丰明殿的食物自然尽皆是上上之选,安下心来的秦尧吃的很爽口,一边吃,一边看着比嘉琴子与天蝗谈笑风生。 在电影中,比嘉琴子一个电话便调动了警察厅封锁大楼,继而传召整个曰本的所有灵异者前往东京除魔。 神道,佛道,巫女,朝鲜巫教,人长舞,雅乐,科学小组……尽皆应召而来,由此体现出了琴子在曰本的超高地位。 现在看来,顶级灵媒师的身份是一方面,天蝗的座上宾才是她在世俗中影响力的基石。 “我吃完了。”许久后,比嘉琴子擦了擦嘴,向天蝗说道。 天蝗温声问道:“晚上是否在宫中留宿?我让侍者清扫房屋……” “不必了。”比嘉琴子起身道:“我还要去个地方,见个人,做些事情。” 少焉,天蝗一家将二人送出丰明殿,依依惜别。 比嘉琴子戴上墨镜,掩盖住一双宛如湖水般的眼眸,带领着秦尧很快便离开了皇宫。 翌日清晨。 比嘉琴子带着秦尧走下出租车,踏入一座涂满各种古怪涂鸦的公寓内,止步在一间画着骷髅美人的房门前,轻轻一推,大门的锁块自动开启,木门缓缓向内打开。 秦尧跟着她走进房间,只见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摆满地面,一眼望去,少说也得有两个月没有清理打扫了。 比嘉琴子看都不看脚下,踩着一件件衣服来到沙发区,一脚踢在一双光洁的美腿上。 “嗯……”头上盖着衣服,只裸露出两条长腿的女孩嘴里发出一声呻吟,继而转头大睡。 比嘉琴子俯下身子,一巴掌重重抽在一条白腿上,躺倒在沙发上的女孩顿时惨叫一声,身躯犹如安了弹簧般跳了起来。 “你干嘛?!!!” 比嘉琴子淡漠说道:“比嘉真琴,你看过你现在的样子吗?” 一头黄红色短发,画着重重眼影,穿着吊带短裙的不良少女不断搓着自己大腿,借此减轻着那股疼痛:“平常不见你人影,一出现就说我这不好,那不好,有你这么做姐姐的吗?” 比嘉琴子:“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身为曰本最强灵媒师,又岂可因私废公?” 比嘉真琴呵呵一笑,说道:“曰本最强灵媒师的妹妹是个陪酒女,这种事情一旦曝光出去,会对你的清誉造成很大的影响吧?” 比嘉琴子:“你正常点。” “你告诉我,我那里不正常了?”真琴蓦然冷脸,淡淡说道。 看着一脸倔强之色的妹妹,比嘉琴子感觉很是心累,转头向秦尧说道:“让你见笑了……” “是怕暴露出弱点,还是为了保护对方?”秦尧忽然问道。 “什么?”比嘉琴子蹙眉道。 秦尧指了指比嘉真琴,向琴子说道:“不管是因为哪种原因,这都有可能毁了她一生啊。姐姐是天蝗座上宾,妹妹是卑微的陪酒女,你们之间又没有反目成仇,这合理吗?” “你在说什么啊,我这么笨,理解不了你的意思。”真琴敲了敲自己的脑壳,冲着秦尧说道。 秦尧:“我在说,你姐姐在处理你的问题上,做错了。” 真琴愣住了,下意识说道:“姐姐从来都不会错……” 秦尧认真说道:“她确实是错了!虽然每个人都应该为每个人的人生负责,但,作为你的监护人,她任由你在泥泞中沉沦,这就是错了。” 真琴皱了皱眉,说道:“她管过我,是我自己……自甘堕落。” 秦尧:“她怎么管的你?” 真琴:“就……说教。” 秦尧摊了摊手,说道:“听着空洞的说教,你也很烦吧?” 真琴:“……” 听到这里,比嘉琴子默默握紧双拳,随即又渐渐放开:“你这么能说,你管管她试试吧。” 秦尧:“???” 真琴:“???” 第六十三章 来了:你是个狠人呐~(日万·第一更) “我只是想解开你们姐妹俩之间的心结。”秦尧认真说道。 比嘉琴子:“我知道……所以,她就拜托给你了。” 秦尧:“???” 什么就拜托给我了? 这种处理问题的方式是不是太草率了? 比嘉琴子伸手拂过秦尧脸颊,取走了他眉心间的小锁,诚恳说道:“如果你能令真琴改邪……我的意思是说让她变好的话,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任何,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事情,一定会尽力满足你。” 秦尧:“……” 你这种说话方式充满了诱导啊! 淦。 “你现在不怕我是坏人了吗?” 琴子:“我会为此上一重保险的。” 秦尧:“你等等,上保险是什么意思?” 琴子一把将真琴拽了过来,随即又提起秦尧右手,令其手掌与妹妹的手掌合在一起,嘴里念念有词。 “啊!” 真琴突然感觉自己手掌虎口处猛地一疼,就像是被火焰狠狠灼烧了一下,低头一看,只见自己和对面那男人的手上,同时出现了一个相同的古怪花纹。 “这又是什么啊!”真琴叫道。 琴子平静说道:“同心咒,从此以后,咒解之前,你们的情绪与灵魂都被连接在了一起,共同分享喜怒哀乐,乃至生老病死。 简单的说,你开心,他就会发自内心的开心。你难过,他也会跟着难过。 如果你遭遇了什么不幸,那么他也……当然,我觉得并不会出现这种事情。” 秦尧飞速抽回手掌,恼怒道:“我答应了吗?” “拜托了。” 高傲的琴子突然向他九十度鞠躬,久久没有抬头:“我……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秦尧:“……” 看着行此大礼的姐姐,真琴直接就呆住了。 作为亲妹妹,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琴子的高傲。 骄傲如琴子,什么时候低过头啊? 更别说,如此卑微的祈求别人…… 此刻,真琴内心微微颤动着,终于从这个愈发冷漠的亲姐姐身上,再度感受到了那股血浓于水的亲情。 秦尧静默片刻,伸手将对面的女人扶了起来:“罢了,我尽力吧。” 琴子认真说道:“不管最终情况如何,我都承你的人情。还有……” “还有什么?” 琴子推了推墨镜,将涌至嗓间的抱歉又咽回了肚子里:“没什么,我该走了,真琴就拜托给你了。” 秦尧微微颔首。 真琴张了张嘴,脑海中突然闪现过琴子鞠躬的画面,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口,沉默着将对方送出住处。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尧,很高兴认识你,真琴小姐。”目送琴子离开后,秦尧转过身,主动对真琴伸出手掌。 真琴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说道:“你可以离开了。” 秦尧耸了耸肩:“恐怕不行。” 真琴蹙眉:“你还真要管我啊!” “不然呢?”秦尧道:“答应别人的事情,当然要努力做到啊!” 真琴:“你等等,你不会要和我住在一起吧?孤男寡女的……” “放心,我对你没想法。”秦尧果断说道。 真琴:“……” 突然间就更气了!!! 借助身高优势,秦尧抓住真琴的衣服,一把将其拎了起来,提着她回到出租屋内,指着一片狼藉的地面说道:“给你一上午的时间,给我把家里清扫干净。” 真琴人在半空中蹬着腿,大声叫道:“放开我,你赶紧给我放开。” 秦尧甩手将其丢在沙发上,淡漠道:“听清楚我刚刚的要求了吗?” “凭什么?”真琴一转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指了指脚下,又指了指秦尧:“这里是我租的房子,我才是这里的主人!” 秦尧:“就凭你监护人向我发出的委托。” “我都24岁了,早就成年了。”真琴大声说道。 秦尧摇摇头:“不重要。” 真琴:“……” 这不重要那什么重要? 还讲不讲道理啦? “你出去,再不出去我就报警了。” 片刻后,真琴从桌子上拿起手机,冲着秦尧威胁道。 秦尧一脸淡然:“报吧,如果你不怕给你姐姐丢人的话。” 真琴:“……” 秦尧看了眼时间,开口道:“现在是10:27分,算10:30,你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打扫时间。如果你无法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我就只有找两个小姐姐来陪你玩场游戏了。” “吓唬我?我才不吃你这一套!”真琴坚定地说道。 秦尧转头望向墙上的影子,淡淡说道:“大孖女,细孖女,恢复真身,好好陪真琴小姐玩一场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吧。” 两道黑影迅速从他影子中裂变而出,显化成两只披头散发,肢体扭曲,全身上下释放着道道黑烟的女鬼,手脚并用的在墙壁上爬行着,迅速靠近真琴所在的位置。 “什么啊!!!” 真琴被两鬼的模样吓到了,下意识双手结印,指向她们,一股微薄的法力从她手指中飞出,直扑大孖女而去。 大孖女闪身避过,猛地加快速度来到她头顶,纵身向她身躯扑去。 真琴连忙跨步躲闪,辗转腾挪在房间内。 大孖女与细孖女牢牢跟随在她身后,有好几次都险些将其抱在怀里。 折腾了十多分钟后,真琴彻底扛不住了,大声说道:“我收拾,这就收拾,你快让她们起开。”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吗?”秦尧摇摇头,随即冲着双胞胎女鬼说道:“没事了,你们回去吧。” 两鬼最后看了真琴一眼,重新化作两道黑影,遁入秦尧的影子之内。 “你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秦尧看着房间内的钟表说道。 “你就不能让我歇一会吗?”真琴苦恼地说道。 秦尧:“你随便歇,反正最后任务完不成,受惩罚的是你。” 真琴:“……” 被逼无奈之下,她只好一边腹诽着,一边找来脏衣篓,将自己的衣服一一捡进衣篓里。 四十八分钟后。 经过真琴一收二扫三拖后,客厅终于整洁明亮了起来。 真琴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将一块乌漆嘛黑的毛巾狠狠甩进水桶里,瞪着秦尧说道:“现在你满意了吗?” 秦尧点点头,说道:“是有点人住的样子了,下面是两个卧室,卧室打扫完了后,再去打扫洗手间。” “喂,我还没吃饭呢?” 真琴不干了,揉着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说道。 秦尧:“所以才要干快点,早点干完,早点吃饭,我不也陪着你一起饿肚子呢吗?” 真琴:“……” 你是个狠人呐~ 第六十四章 来了:超正义的魄魕魔?(日万·第二更) “同居的话,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提前约法三章。” 下午2:32分。 真琴盘腿坐在沙发上,双手握着一块披萨,大口大口吃着,举目望向阳台睡椅中的那道魁梧身影。 “第一章,房间我们一人一个,没事不许进入我房间。” “第二章,以后要养成讲卫生的习惯,不许随手乱丢东西。” “第三章,在我离开之前,无论去哪里都要带着我一起,以便我随时监管你的行为。” 秦尧淡淡说道。 嘴里塞满东西的真琴愣住了,傻傻地看着他,就像一只傻不拉几的小松鼠。 “不是,是我要和你约法三章,不是我要遵守你的约法三章。”许久后,她蓦然回归神来,大声说道。 秦尧淡淡说道:“你这么说的话叫提条件,不叫约法三章。” 真琴:“我就提条件怎么了?你住我家里,还不允许我提条件啊!” “说说,你有什么条件。” 真琴:“第一,房子可以给你一间,但你不能随意进我房间,更不能随意动我的东西。 第二,家里的卫生由你承包了,除了我的贴身衣物之外,所有的衣服都是你洗。 第三……” “打住吧,做白日梦不好。”秦尧懒洋洋地说道:“真琴小姐,你要学会认清局势,现在是我为刀俎,你是鱼肉,明白了吗?” “咚咚咚。” “咚咚咚。” 真琴深深吸了一口气,刚准备给他好好吵一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从玄关处传来。 “愣着干嘛,来人了,去开门。”秦尧吩咐道。 真琴气极:“你为什么不去开门?” “你觉得来人能是找我的吗?”秦尧反问道。 真琴无言以对。 不久,气鼓鼓的真琴一把拉开房门,看清门外那道熟悉的身影后,骤然愣在原地。 “我这位朋友找你有点事情,方便吗?” 面容沧桑,头发凌乱,满嘴胡须的中年男子站在大门口,指着身旁一名西装革履,皮肤白皙的同伴说道。 “什么事儿?”真琴直截了当地问道。 中年男子迟疑了一下,说道:“一言难尽,能不能进屋慢慢说?” 真琴想了想,转身让开位置:“进来吧。” 中年男子带着同伴走进出租屋内,看着整洁明亮的客厅微微有些失神。 而当他的目光扫视过阳台时,失神又变成了错愕。 “你们好。”阳台上,睡椅中,坐直身躯的秦尧招手道。 “你好。”中年男子微微颔首,转头望向真琴:“你男朋友?”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真琴皱了皱眉,喝问道:“快点说吧,到底什么事情?” 中年男子脸色突然有些复杂,侧目望向同伴:“秀树,你来说吧。” 西装革履的男人微微颔首,鞠躬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田原秀树,你们称呼我为秀树就好。这次冒昧前来,是想要寻求帮助的。” “来了……终于来了。” 看着小白脸般的田原秀树,秦尧默默地在心底说道。 彼时,他之所以会答应琴子照看真琴,主要原因当然不是为了琴子的那个承诺,而是因为真琴是《来了》的核心之一。 跟在真琴身边,便能自然而然的介入剧情,过渡圆滑,不显突兀。 否则的话,无论他去主动接触秀树,还是去主动接触秀树的妻子,都不太合适。 毕竟,一个毫无责任心,毫无担当,两面三刀,表里不一的丈夫,以及一个婚内出轨,虐待女儿,甚至为了偷情方便觉得女儿是个累赘的妻子,貌似都不太值得拯救。 既然没有拯救对方的想法,那么干脆从一开始就保持好距离,省的到时候左右为难。 “说重点!”这时,真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秀树抿了抿嘴,说道:“最近我总是梦回童年,第一次是在家乡,我梦见了一个红鞋小女孩,对方告诉我,她马上就要被带走了,因为只要被叫到名字,就一定会被带走。还说我是个骗子,我也会被带走。我想问她会被谁带走,但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从梦中惊醒了。” “第二次是在我家,我梦到爷爷躺在病床上,我和那名小女孩一起坐在病床前,不久后,爷爷突然像是受惊而死,纸窗外映出朦胧鬼影,隐隐约约间,我听到有声音在喊我的名字,然后,我就被突然拍打在木门上的血手印给惊醒了。” “从此以后,我身边便开始接连发生怪事,先是我的下属高梨惨死,随后那不知名的怪物便找上了我,我买的平安福被齐刷刷撕开,家里被恐怖力量搅得一团糟,我妻子和我女儿现在每天都处于担惊受怕之中,惶惶不可终日。” “真琴小姐,求你一定要帮帮忙,救救我们一家三口,我们现在能指望的,只有你了。” 看着秀树满脸惊慌与恳求的模样,真琴眉头紧锁,开口道:“把手给我。” 田原秀树连忙将右手递送至她面前,桃花眼中布满了希冀光芒。 真琴握住他手掌,闭上双眼,隐约间仿佛看到了无尽鲜血与孩童的哀嚎,心脏像是被一个大锤重重敲击了一下,脸色瞬间煞白。 秦尧神出鬼没般来到他们身边,一把拽回真琴的手掌,感到窒息的真琴这才好受了很多。 “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总之,讲道理的事情我不行,原理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该怎么去做。就像,我不知道一个人怎么得的感冒,却知道他该吃什么药才能治好。”少倾,真琴顺过来了这口气,一边说着,一边扭头看向秦尧:“你能解释这东西吗?” “能。”秦尧缓缓说道。 田原秀树大喜,连忙说道:“请您务必告诉我,我为什么会遭这种劫难啊!自打我记事起,我这半生就没害过任何人,更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 秦尧面色一滞。 这家伙,是怎么义正词严的说出这种话来的? 如果不是他毫无担当,毫无责任感的行为,《来了》都不会来,恐怖也不会降临在东京,直接间接的害死了无数灵媒师。 肏。 这么说来,魄魕魔也算是抗日英雄? 第六十五章 来了:开心点,朋友(日万·第三更) “你在故乡,听没听说过,有关于魄魕魔的传说?”秦尧目光直视田原秀树的双瞳,认真问道。 田原秀树心里猛地咯噔一声,难以置信地说道:“你是说来了的那怪物,是魄魕魔?!!!” “看来你是听说过。”秦尧微微颔首,说道:“魄魕魔会找上什么样的人,你应该也知道吧?” “不,不可能。”田原秀树疯狂摇头,大声叫道:“绝不可能!” 秦尧:“不可能的话,你在害怕什么?” “一派胡言。”田原秀树大喝一句,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转身便跑出了屋子。 带他来的中年男子有些吃惊,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田原秀树如此失态:“那个……魄鸡魔是什么东西?” “是魕,同鴪。” 秦尧在桌上倒了点茶水,手写出魄魕魔三个汉字,沉声说道:“传说,在某个异度空间,有个叫‘山’的灵界,这灵界内有只从远古至今,死去孩子们所形成的怨灵结合体,即为魄魕魔。 魄魕魔喜欢引诱孩子前往山中,同样喜欢将虐待孩子的父母,以残忍方式杀掉,将他们的灵魂带入山中。现在,你明白田原秀树为何会失态了吧?” 中年男子:“……” 在他印象中,田原秀树一直是好父亲的代言人,很难想象,这么一个好父亲居然会虐待孩子。 “你不去追他吗?”解释清楚后,秦尧询问道。 中年男子如梦初醒,摇头说道:“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对了,还没自我介绍,我叫野崎和浩,你可以称呼我为野崎。” “我叫秦尧。” 野崎:“实不相瞒,我是一个自由撰稿人,对你说的‘山’之灵界以及魄魕魔很感兴趣,你还有其他有关于这方面的讯息吗?” 秦尧盯着他说道:“对魄魕魔感兴趣的话,很容易引起它的关注,你确定要了解相关的事情吗?” 野崎:“……” 迟疑片刻,终究是生存的本能战胜了好奇,他尴尬的笑了笑,摆手说道:“那就算了,我去追一下秀树。” “胆小鬼。”眼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真琴冷笑道。 秦尧知道这是前男友滤镜在作祟,真琴眼中的野崎和自己眼中的野崎是不一样的,干脆沉默不言。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这时,真琴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他身上,好奇地问道。 秦尧:“多读书,多看报,多思考。” “就这?” “不然呢?” 真琴:“……” “你说的那魄魕魔已经盯上田原秀树了,你不打算出手吗?” 许久后,真琴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她是一个笨蛋啊,笨蛋怎么会读书看报呢? 秦尧:“上赶着去给人驱魔,这种行为也太掉价了。如果他还能抗住一波攻击而不死的话,我想,他会哭着喊着来求我们的。” 真琴:“……” 好好的一件事情弄这么复杂干什么? 难道他是一个虚荣心极强的家伙,就喜欢别人求他? 想到这里,真琴目光渐渐奇怪起来。 “干嘛用这种古怪的目光看着我?”秦尧蹙眉道。 真琴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是在想事情。” “什么事儿?”这托词简直太敷衍了,敷衍到秦尧都忍不住问了一句。 “天快黑了,我该去上班了。”真琴说道。 秦尧挑了挑眉:“酒吧,夜总会,歌舞厅?” 真琴:“都有,哪里有需要,哪里就有我身影。” 秦尧:“别去了。” “不去你养我啊?”真琴嗤笑道。 “你很缺钱吗?”秦尧一脸淡然。 “我不缺钱,但我缺酒啊。” 真琴突然失落下来,说道:“对于一个缺酒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比陪酒女这个职业更完美的吗?” 秦尧:“……” 夜朦胧。 银月如盘。 东京,新宿区。 一家灯光昏暗的酒吧内。 画了淡妆,一袭朋克装扮的真琴在蛇头带领下来到一个卡座前,抬头看清卡座中的身影后,顿时愣在原地:“你怎么在这里?” “你这一身,挺酷。” 秦尧坐在卡座中央的沙发上,指着真琴身上的衣服说道。 “认识?”蛇头低声问道。 真琴点点头:“明仔哥先去忙吧,这是我一个熟人。” 蛇头微微颔首,冲着秦尧友好的笑了笑,转身混入人群。 “你这样贴身跟着我,很容易令我产生误会。”真琴从口袋里面摸出一支烟,低头用火机引燃。 秦尧缓缓起身,从她嘴里直接拔出香烟,随手碾灭,橘黄色火苗在其手指间转瞬即逝:“学什么不好,学人家抽烟。” “做这一行的,哪有不抽烟的?”真琴反问道。 秦尧将烟头丢进垃圾桶,把桌子上的酒水名单塞进她怀里:“想喝什么自己点,喝足了,喝够了,我带你回家。” “真要养我啊这是。”真琴笑道。 秦尧翻了个白眼,没搭理她。 真琴很清楚,对于这种家伙来说,钱不过是一串数字,因此根本没有为其省钱的打算。 片刻后,她点了一大桌子酒水,坐在沙发上,脚掌踩着桌案,拿着小桶般的啤酒杯,不断与秦尧碰杯。 秦尧来者不拒,陪她喝到尽兴,最终扛着烂醉如泥的女孩走在大街上。 被夜风一吹,真琴身躯打了个寒颤,旋即在秦尧背上哇哇的吐了起来,直吐得昏天黑地,涕泗横流。 秦尧扛着她来到一座灯火通明的大桥上,走在高出机动车桥面的行人道路上,缓缓停了下来,将大腿前的一双脚轻轻放在地上。 真琴躬着身躯,双手按在双膝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微微昂首,在灯火阑珊中,望向前方为自己挡住寒风的身影:“你不觉得我很糟糕吗?又笨,又蠢,又邋遢,甚至还不爱惜自己。” 秦尧:“这样的生活使你快乐吗?” “什么?” “人生,不是只有你姐姐的那种状态才算正确。”秦尧望着被黑暗笼罩下的江河,轻声说道。 真琴愣住了,良久后,伸手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在这一刻终于展开了尘封已久的心灵:“我姐姐,从小便是最优秀的。无论是学习,还是通灵。 我羡慕着她的一切,却只能活在她的光芒之下。我也想与邪魔对抗,却只能以伤害自己为代价,换取一丝微末的灵力。 和她相比,我就像一点尘埃,毫无用处的……尘埃!” 秦尧:“在这个世界里面,你才是女主角啊!” 真琴:“什么?你知道的,我很笨,不能理解太深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在你的世界里面,你才是唯一的主角。” 秦尧认真说道:“不管琴子的光芒有多么耀眼,她也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角色,一个名为姐姐的角色。 没必要去和她比,比不过更没必要灰心丧气,就像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一样的叶子,这世上,也只有一个真琴啊!” 第六十六章 来了:幕后真相(日万·第四更) “你……” 大桥上,夜风中,灯光灿烂,犹如火树银花。 真琴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秦尧:“你是第一个告诉我这些的人。” 秦尧微微一笑:“所以,你明白了吗?” 真琴静默片刻,轻声说道:“我明白了。” 秦尧对着她伸出手掌,声音温暖:“那就走吧,回家。” 真琴伸手握住他宽大的手掌,对方手心中的温度仿佛顷刻间赶走了包围她的森然寒意。 “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肯告诉我这些,谢谢你给予的温暖。” 秦尧带着她向出租屋走去,想了想,说道:“那就将这份温暖传递下去吧。” “谁会在乎呢?”真琴轻声说道。 “琴子会在乎啊。”秦尧道:“比你想象中的在乎。” 真琴愕然。 “叮叮叮。” “叮叮叮。” 凌晨。 京都的某间风俗店内。 琴子刚刚将染血的长刀从一名女妖体内抽出来,裤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阵阵风铃声。 “琴子大人。”一名身穿高级警装的男人疾步走了过来,恭敬说道。 “嘘。” 琴子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面带讶然,对着男人做出一个噤声手势,顾不得擦去长刀上的血迹,伸手接通电话。 “姐姐……” 听着手机中传来的亲切呼唤,琴子愣住了,久久没有回神。 或许是时间过去了太久,都忘记了上次听到这称呼是在什么时候了。 “姐姐?”手机中,这呼唤声带上了一丝疑问。 琴子蓦然回神,眉眼间如冰山解冻,浮现出一丝笑意:“怎么了?” “对不起。” 琴子微微一顿,说道:“好好的。” 出租屋内。 真琴抿了抿嘴,微微颔首:“我会的,你……小心。” “放心吧,在曰本,神明不出,没有鬼怪能杀得了我。”琴子自信地说道。 阳台处,秦尧背部倚在栏杆上,看着房间内正在通话的真琴,暗自思量:“这也算行善积德了吧……” 次日清晨。 风尘仆仆,满脸慌张的田原秀树匆匆赶至出租屋前,抬起手掌不断砸向大门。 “谁啊,这大早上的。” 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嘴里叼着一根牙刷的短发少女踢踏着人字拖,缓缓来到大门前,伸手拉开木门。 “来了,它又来了。”田原秀树双手猛地抓住真琴肩膀,身躯颤栗地说道。 真琴腰身一拧,游鱼般挣脱开他禁锢,侧身说道:“秦尧买饭去了,你里面稍微一坐,他很快就回来。” 田原秀树不断吞咽着口水,局促不安的走进房间,出于惊惧,不受控制地述说着:“昨天晚上,我从寺庙求来的所有福袋都爆开了,我受到了它的袭击……” 真琴越过他身躯走向洗漱间,背对着他挥了挥手:“你给我说这些也没用啊,得给秦尧说,等等吧,我先刷个牙。” 田原秀树:“……” “喀。” 不久,秦尧提着几个餐盒走进出租屋,甫一拧开大门,抬望眼,便见一道人影飞速朝向自己扑了过来,下意识转身避开。 “砰。” 田原秀树没刹住脚,脑门砰的一声撞在门边上,不过此时的他也顾不上喊疼了,急忙转身望向秦尧方向:“请您给我……不,是给我全家指条活路吧。” 秦尧不疾不徐地将餐盒一一取出,摆放在桌子上面,淡淡说道:“现在愿意相信我了?” 田原秀树:“……” 不相信能有什么办法? 谁让他在寺庙神宫中求取的福袋都不顶用呢? “其实,我也不是不相信,就是有些难以理解。” 静默了好一会儿,田原秀树虚伪的为自己辩解道:“我从未凌虐过知纱啊,怎么就成为魄魕魔的猎杀对象了呢?一定还有其他诱因,或许是有人存心害我!” 秦尧瞥了他一眼,暗道这家伙虽然虚伪至极,却也不是一个蠢货。 在原著电影中,确实是有人存心害他,那家伙叫津田大吾,身份是庆城大学人文部副教授,田原秀树的挚友亲朋。 因原生家庭的不幸,以及个人情路的坎坷,他对表里不一却看似生活美满的田原秀树充满了嫉妒之情。 这嫉妒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成嫉恨,于是他暗自发誓,要剥开田原秀树光鲜亮丽的一面,并且夺走对方的一切! 而他的做法也很简单高效,首先是以送平安符的名义,送给了秀树一个魔导符,秀树之所以会引起魄魕魔的注意,原因就在这魔导符上面。 随后趁着秀树不在的时候,勾引了秀树的妻子,在其家里直接上演了一场动作片。 总而言之,抛开那些惨死的灵媒师不谈,死于魄魕魔手里的主角团成员,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恶债。 “或许……我们需要去他家里看看?”换了身黑色风衣的真琴来到饭桌前,挨着秦尧坐了下来。 秦尧想了想,说道:“可以,先吃饭吧。” 不出意外的话,现在的魄魕魔实力还没有到中后期那么夸张。 如果能在这个阶段就将其消灭掉,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儿。 “那个……”田原秀树欲言又止。 “放心吧,你在这里很安全。”秦尧握着筷子夹起一个汤包,缓缓送入口中。 “我不是这意思。” 田原秀树摇摇头,辩解道:“抱歉,我只是担心还在家中的妻女。” 秦尧:“既然这么担心的话,为何还将她们留在家里呢?” 田原秀树:“……” 秦尧无意揭开他伪善的面具,默默收回目光。 田原秀树局促不安的等待着,好不容易等到他们吃完,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可以出发了吗?” 秦尧起身道:“走吧。” 12时31分。 秦尧,真琴二人跟随在秀树身后,踏入和光小区的一座大房子内。 有一说一,如果不是因为魄魕魔的存在,田原秀树妥妥的人生赢家。 本身是大公司领导层,薪资不菲,随随便便就能在东京置办豪宅。 家里豪宅里面有个漂亮妻子,公司里面养着一个小三,生活是相当滋润。 只可惜,这特么的不是爱情动作片,而是恐怖惊悚片,所有美好都有可能在一瞬间支离破碎。 “爸爸。” 房子内,听到开门声的小女孩赤着脚从阳台跑来,对着田原秀树张开怀抱。 田原秀树这时候哪有心思抱女儿啊,单手勾住小女孩的后脑勺,将其直接按在自己身上,转头向秦尧说道:“秦先生,麻烦您给看一下,这房子哪里有问题?!!” 第六十七章 来了:请坚持到我回来(日万·第五更) “她叫什么名字?”看着面带失望的小女孩,秦尧明知故问道。 “知纱。” 这时,一名身穿宝蓝色长裙,面容姣好的少婦从卧室走了出来,开口道:“她叫知纱。” “妈妈。”知纱扭头唤道。 “这是我太太田原香奈。”田原秀树向两名客人介绍道。 “你们好。”田原香奈微微颔首,率先招呼道。 “你好。” 秦尧回应了一句,目光在她和知纱身上流转了一圈,继而向秀树问道:“请容我冒昧的问一句,这孩子为何叫知纱呢?” 田原秀树勉强地笑了笑,说道:“没什么特殊含义,就是当初给孩子起名的时候,脑海中突然闪现过这个名字。” 秦尧:“那你想过没有,你脑海中为何会突然闪现过这个名字?” 田原秀树又一次顿住了,干笑道:“灵光一闪的事情,哪有什么原因呢?” 秦尧在屋子里转了转,最终将目光落在电视机旁,一张立起来的纸符上,只见纸符上面以汉字写着‘伏峰大社守护’六个大字。 “这平安符有问题?”田原秀树面色微微一变,试探道。 秦尧拿起平安符看了看,将其拆开后,指着其中的文字说道:“你打开看过这里面吗?” 田原秀树摇摇头:“从来没有。” 秦尧将白纸交到他手里,平静说道:“这里面写着的是一篇导魔经文,此乃招引邪祟的罪魁祸首。至于说为何来的邪祟是魄魕魔,我估计十有八九和你女儿有关,或者说,和她的名字有关。” 田原秀树愣住了。 田原香奈面色微微一变,连忙低头掩盖。 “请稍等,我先打个电话问问。” 许久后,田原秀树深深吸了一口气,从西装内袋中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秀树。” “津田,为什么要这么做?”田原秀树沉声问道。 “什么?” “我都知道了……有关于魔导符的事情。” “魔导符,什么魔导符,你在说什么啊?”津田大吾不解地问道。 田原秀树冷冷说道:“别再装模作样了,如果是别人送的这东西,我还能为其开脱不知情,可是津田你,是一个民俗学者啊!” “莫名其妙。” 电话对面,津田大吾嘟囔了一句,下一秒便挂断了电话。 田原秀树不甘心,然而等他再度打过去时,手机中却响起提示对方已关机的声音。 “一定是这家伙!”田原秀树愤怒地说道:“他这种表现分明是心虚了。” 秦尧将御札(平安符)递送至他面前,淡淡说道:“先烧掉这个吧,一个魄魕魔没解决,转头又冒出来一个邪祟就完犊子了。” 田原秀树伸手接过御札,匆匆跑进厨房内,拿着一个火机和一个不锈钢盆走了出来,将盆放在地上,引燃御札后直接丢进了盆里。 “有东西来了!!!” 当御札燃烧过半时,真琴突然惊声说道。 秦尧瞬间睁开眉心竖眼,扫视向前方,隐隐约约间看到一抹虚影极速奔向知纱。 “唰。” 秦尧瞬移至知纱面前,对着极速奔来的虚影抬起右手,手心中喷涌出一束白金色神焰,狠狠撞击在虚影上面。 “轰!” 刹那间,一团白金色火花在虚空中爆开,虚影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嚎声,继而消失不见。 “消灭了?”等待一会儿后,真琴轻声问道。 秦尧摇摇头,一脸凝重:“没有。” “轰!” 突然,他劈手打向真琴的身后位置,手掌仿佛打在了一座肉山上,将连残影都看不到的怪物击退。 真琴被这巨响声吓了一跳,身躯下意识冲进秦尧怀里。 秦尧顺势抓住她一条胳膊,将其拉到自己身后,眉心竖眼闪耀着道道神辉,望向四面八方。 马王爷的第三只眼虽然也看不破对方真身,却能在一定范围内感知到对方存在。 这很关键。 最起码不至于在对方面前变成瞎子。 良久后,魄魕魔没有发动第三次攻击,真琴口袋里面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吓了众人一跳。 “别担心,别担心,是电话。” 真琴说着,将手机掏了出来,按下了接听键:“喂,姐。” “开免提。”琴子的声音从听筒内传出。 真琴抿了抿嘴,打开扩音功能,说道:“已经打开了,姐。” “房主在吗?”琴子问道。 “在,在。”田原秀树说道。 “你家西面是有落地窗的吧?”琴子问道。 “阳台上有虫子,很多虫子。”这时,秦尧来到西面阳台处,以火焰焚烧向无数绿油油,带着毛刺的毛毛虫。 “烧死它们了吗?”琴子又道。 秦尧:“正在烧……” “秦尧,我现在手头上有案子,暂时过不去,他们的性命就全靠你了。记住,一定不要让那只恶灵杀人,因为它每杀一个附和要求的人,实力就会暴增好几倍。 如果放任其不管,任由它杀人如麻的话,后期估计没人能降服得了它。所以,不管它选中的人是什么人,你都要尽力保护好对方,因为这是遏制那头恶灵唯一的办法。” 秦尧瞥了田原夫妇一眼,微微颔首:“我知道了。” “加油,坚持到我回来!”琴子沉声说道。 秦尧:“我尽力……” “没事,别太担心了,我给你们找了个帮手。” 琴子平静说道:“今天下午两点半,你带着房主去弘明寺商业街,中华料理广州亭等她,她会帮你们抵抗恶灵侵袭的。” 秦尧知道她说的是谁,因此又忍不住看了眼田原秀树。 在原著中,就是因为这家伙意志力不坚定,让魄魕魔找到了可乘之机,趁机断掉了那帮手的一条手臂。 从这方面来说,田原秀树是真的该死。 “香奈小姐,请问有胶带吗?”想到这里,秦尧抬头向田原香奈问道。 “啊?有!” 香奈回过神来,连忙急匆匆的跑进卧室。 “你要胶带干什么?”电话中,琴子诧异问道。 她精通多种驱魔手段,却怎么都想不到用胶带怎么对抗魔鬼。 秦尧:“阻止一场悲剧的发生。” “神神叨叨的。”琴子说道:“我要忙了,挂了……” 而后,不等众人回复,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敢问电话中的这位是……”田原秀树询问道。 真琴收起手机,随口说道:“是我姐姐比嘉……呜呜。” 这话还没说完,秦尧便捂住了她嘴巴,扭头说道:“田原秀树先生,麻烦叫个车,作为求助者,我们最起码要比被求助者先到地方等待着,不是吗?” 第六十八章 来了:接听电话需静心(日万·第一更) 下午。 2点30分。 一名身穿棕色外套,背着一个黑色书包的花发老太太,缓缓走进广州亭饭店,目光扫视过一座座客人,很快便锁定了两道身影:“请问,是秦先生吗?” “是。” 秦尧点点头,反问道:“你是真琴姐姐的朋友?” “没错。” 老太太无声地笑了笑,说道:“我叫逢坂节子,或许,你们可能听说过我的名字?” “啊,我听说过。”田原秀树抢先说道:“您在电视上很有名。” 老太太顺势望向他,问道:“你就是本次劫难的劫主吧?” 田原秀树苦笑道:“可以这么说,节子前辈,那位高人说您可以帮我们对付魄魕魔,不知接下来我们该从什么地方下手?” “魄魕魔的恶趣味是将人逼疯,换句话说,就是变着法子折磨那些虐待孩童的大人。”逢坂节子说道:“在它实力还没有飞速增强之前,只要你能在它面前保持绝对冷静,它就伤害不了你分毫。” “叮叮叮,叮叮叮。” 突然,一阵急促的老式电话铃声从田原秀树身上发出,吓得他猛一激灵,双手颤抖地摸出手机。 “最好不要说话,更不要愤怒,否则在情绪大起大落之间心神失守,就会给魄魕魔机会。”逢坂节子手结法印,两根食指指向对方,一脸严肃地说道。 “你是说这通电话……”田原秀树吞咽着口水说道。 “接吧。”逢坂节子道:“记住我说的话,无论如何,都不要失去理智。” 田原秀树双手颤抖着接通电话,手机内顿时响起知纱的声音。 “呲啦。” 这时,坐在他身边的秦尧突然站了起来,扯开手里的胶带,直接糊在秀树嘴上,随即在其吭声之前,呲啦呲啦的缠绕了好几圈。 田原秀树:“???” 合着这胶带是这么用的? 女儿的声音,妻子的声音,客户的声音,甚至是过世奶奶的声音轮番从电话中出现,惊的秀树瞪大眼睛,却因为嘴巴被封死了,而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的最后,电话中又出现了他的声音,只听他以散漫而敷衍的语气说道:“不就是生了个孩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终究是单亲家庭长大的人啊,我看你和你妈妈也没什么区别……” 听到这里,秀树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刚打算摇头,却被秦尧一只手按住脑袋,硬生生给压了下来。 少焉,始终没收到答复的电话终于挂断了,逢坂节子狠狠瞪了秀树一眼,放下手臂,满脸诚恳地向秦尧致谢道:“多谢秦先生,否则方才他一旦说了话,泄了气,情绪波动间,我恐怕凶多吉少。” 田原秀树被这一眼瞪的很憋屈,但面前的这两位都是救命恩人,且以后还需要仰仗他们,所以就算憋屈的快要炸了,也不敢多说,以及乱说什么。 秦尧摆了摆手,说道:“不用谢,请你跟我们一起返回田原秀树的家中吧,我担心真琴一个人抵抗不了魄魕魔的攻击!” 路上。 出租车内。 秦尧坐在副驾驶位置,逢坂节子坐在他后面,田原秀树坐在司机侧的后面……汽车极速开往和光小区。 “叮叮叮,叮叮叮。”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来到一条两侧栽满杨树的车道上,田原秀树裤袋里面的手机再度响起,声音聒噪。 “能接吗?” 他掏出手机,看到是陌生来电后,情绪瞬间紧张起来。 逢坂节子说道:“电话不是不能接,是你接电话的时候一定要始终保持冷静,不管听到任何事情,情绪都不要失控。最好是像刚刚在餐厅时那样,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以免被乱了心绪。” 田原秀树牢牢记住了这番话,伸手滑动接听键。 “你好,房主,我是真琴的姐姐。”这时,他耳畔突然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 田原秀树沉默以对,却听电话里的那道声音继续说道:“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我也是刚刚收到消息,逢坂节子在两个小时前因车祸离世了,你们不用再继续等她了。” “啊?!” 田原秀树转头看了眼身旁的逢坂节子,一脸懵逼。 “怎么了?”电话中的真琴姐姐与身旁的逢坂节子同时问道。 “等等,我怎么听到了逢坂节子的声音?”真琴姐姐问道:“难道……她现在就在你身边?” 田原秀树整个人都傻了,完全不知道该相信哪边。 “听我说,你身边的逢坂节子有问题,如果你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话,待会挂了电话后,可以上网搜索一下她的名字,她出车祸的事情已经被登上新闻了。” 听着这言之凿凿的声音,田原秀树心里的天秤微微倾斜,默默收回目光,低声回应道:“是。” “现在听我说,你身边的逢坂节子很有可能就是魄魕魔变的,你千万不要让她住你家里,尽量想办法将她支走。 支走她后,你将家里的所有镜子都拆下来,和家里的所有刀具一起用布包好,丢出房间。 因为镜子会让魄魕魔显化而出,刀具能增加它的杀伤力。 还有就是魄魕魔怕水,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最好用器具装满水,将你的床包围起来,如此一来,就算魄魕魔闯进你房间内,也靠近不了你。” 田原秀树听的连连点头,不过却留了一个心眼,询问道:“那另外两个人……” “你是说秦先生和真琴吧,他们当然要留下,否则一旦出现危急情况,谁来保护你们一家人呢?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你按我说的办法去做时,一定不要守着他们。 他们两个都和魄魕魔交过手,身上有魄魕魔留下的眼,能通过他们看到你们在做什么。 如果让魄魕魔知道了这一切,那就真的功亏一篑了。” “我知道了。”田原秀树说道。 “谁的电话?”不久,当他挂断电话后,秦尧好奇地问道。 疑似魄魕魔的逢坂节子就在自己身边坐着,田原秀树如何敢说实话,只是含糊道:“是公司的一个领导,给我打电话是说人事调动的事情。” 秦尧默默颔首,眼中光芒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六十九章 来了:阴谋在先知面前就是个笑话(日万·第二更) “魄魕魔在伤害不到我们一家的情况下,会伤害我们的朋友吗?” 不久,回到家中后,田原秀树一脸严肃地向三名驱魔师问道。 就在刚刚上楼的那点空闲时间里,他已经用手机搜索过了,网上确实是出现了逢坂节子车祸身亡的消息,甚至就连车祸现场的实拍图片都有。 图片中,倒在血泊中的那人,与自己身旁的节子一模一样,反向验证了真琴姐姐的话——逢坂节子,确实是出车祸身亡了! “我肯定不知道。” 这时,房间内,真琴十分光棍地说道。 秦尧想了想,缓缓说道:“有可能会。” “如果这么做能刺痛你的话,我觉得它一定会。”逢坂节子说道。 田原秀树默默吸了一口气,目光真挚地望向逢坂节子:“节子前辈,我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现在有可能正在面临危险,您能帮我守护他一下吗?” 逢坂节子皱了皱眉:“可是我接到的任务是守护你们……” “有秦先生和真琴小姐在,我相信我们这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田原秀树认真说道:“这话可不是无的放矢,上次魄魕魔来袭时,就是秦先生和真琴小姐联手将其击退的。” 话说到这里,逢坂节子已经不好再拒绝了,否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看贬秦尧与真琴:“既是如此,请将他的姓名与住址给我吧,我去他那里看看。对了,你最好提前给他联系一下,以免太过唐突。” 田原秀树拿起桌上的一个黑色笔记本,撕下一张纸,又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只钢笔写下对方要的信息,举着双手递送了过去:“拜托了,节子前辈。” 逢坂节子收起纸张,淡淡说道:“放心吧,只要你那朋友肯听我的,就算魄魕魔来了也没关系。” “我会给他解释清楚的,让他都听您的。”田原秀树保证道。 未几,逢坂节子在他的殷勤相送下离开客厅,秦尧缓缓眯起眼眸,望向秀树的目光中充满了深意。 一个表里不一,心里只有自己的家伙,居然会因为担心好友安危而将增援送走? 这尼玛开什么玩笑? 是夜。 万家灯火如繁星,千百小区化星河。 田原家中。 田原秀树鬼鬼祟祟地走出卧室,蹑手蹑脚地来到厨房,从怀里抽出一块布,将所有刀具都包裹了起来,刚刚转身,却见一道身影堵在了厨房门口,客厅中昏暗的光线将其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砰。” 田原秀树确实是被吓到了,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抱在怀中的刀具叮叮当当的散落一地。 “大晚上的不睡觉,你干嘛呢?”那高大身影询问道。 田原秀树想起真琴姐姐说的魄魕魔之眼,干笑一声,试图蒙混过关:“我想找两把武器防身……” 秦尧指着地面上大大小小的刀具,平静说道:“这好像不是一把。” “多一把就多出一份安全感。”田原秀树说道。 秦尧目光直刺他眼眸,沉声问道:“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们?” “没有啊。”田原秀树说道:“我不会拿我全家人性命开玩笑的。” 秦尧微微颔首,转身向次卧走去:“早点回去休息吧,有我在此镇守着,用不着你动刀。” 厨房内,看着他迅速离开的背影,田原秀树微微松了一口气,从地上蹲了起来,将一把把刀子重新装进布包里,沉思片刻后,连带着布包一起从厨房的窗户中扔了下去。 这也就是在午夜,下面没有闲逛的居民,否则鬼知道会不会有人走着走着,脑门上就突然挨上一刀。 “砰。” 丢完刀具后,田原秀树转身来到洗手间,顺手拎起放在窗台上的一把钳子,轻轻敲碎水龙头上面的玻璃。 “咚咚咚。” 这时,洗手间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了,田原秀树下意识打了个哆嗦,颤声问道:“谁……谁?” “我,秦尧,田原先生,出来聊聊吧。” 田原秀树无奈了。 这人一晚上都在盯着自己吗? 难不成他被魄魕魔附体了? 想到这里,他顿时心底一寒,俯身从水龙头的洗手盆下面拿出一个塑料盆,接了大半盆水架在腰间,这才伸手打开房门。 他对真琴姐姐的话记得倒是很牢固,魄魕魔怕水! 秦尧站在洗手间门前,抬头看了看正对自己的破碎镜面,低眸瞥了眼架着一盆水的田原秀树,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顿时间什么都明白了:“田原先生,你在车里接到的那通电话,不是你公司领导给你打的吧?” “额……”田原秀树呼吸微滞,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如果有人告诉你,魄魕魔能借助镜子增强实力,喜欢刀具,惧怕水,那么这人一定是魄魕魔。”秦尧严肃说道:“因为真实的魄魕魔,惧怕镜子,惧怕刀具,喜欢水,你丢了刀具,打碎镜子,如果晚上再傻傻的摆很多水在房间里面,那么连我也救不了你。” “啊?”田原秀树傻眼了。 静默良久后,他不解地问道:“你怎么猜出来的?” “我怎么猜出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被骗了。”秦尧道。 田原秀树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给我说这些的人,是真琴的姐姐。” “可是……”秦尧道:“真琴从未将你的电话号码给她姐姐啊。” 田原秀树:“……” “我上网查了,逢坂节子在我们见她之前就死于车祸了,我们见到的那个逢坂节子有问题。”许久后,他强行挽尊道。 秦尧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确定你从手机上看到的是真的吗?当着我们的面,魄魕魔杀你很困难,但是做点小手脚的话,我们也是防不胜防。” 田原秀树:“……” 他到底该相信谁啊! “真琴。” 秦尧仿佛看出了他的迷茫,轻声唤道。 “来了,来了。”真琴从一间客房中跑了出来,兴致勃勃地说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给你姐姐打个电话……” 第七十章 来了:不慌,先把人质干掉就好了(日万·第三更) “喂……” 卫生间前,真琴右手托举着手机,随着嘟嘟两声,琴子的声音很快便响彻于众人耳畔。 “姐姐,秦尧要给你通话。” 真琴回应道。 秦尧来到她身边,从她手里接过手机,直言道:“你给田原秀树单独打过电话吗?” 琴子:“没有,我都没有他的电话号码。” 卫生间内,田原秀树瞬间傻眼了。 秦尧抿了抿嘴,继续说道:“魄魕魔以你的名义给秀树打电话了,要他丢掉房间内的所有刀具,打碎房间内的所有镜子。” “千万不要,更别碰水!”琴子沉声说道。 秦尧:“我知道……你还有多久回来?” “最快也得四到五天。”琴子简洁说道。 “等你回来。”秦尧说着,伸手将手机还给真琴:“你们姐妹俩继续聊吧。” 真琴摇了摇头,对着手机说道:“姐,我先处理这边的事情了,回头再聊。” “好。”琴子道:“小心一点,多听秦尧的意见。” 真琴:“……” “我没想到,是真的没想到。” 田原秀树抓着头发蹲在地上,懊恼地说道:“她……我是说那魄魕魔说的天衣无缝,还说你们身上有魄魕魔之眼,让我避着你们行动。” 秦尧平静说道:“以后再出现类似的情况,丧命的是你。我能救你这一次,不能救你每一次。” “我该怎么办?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办?”田原秀树猛地抬头,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秦尧。 秦尧:“有种办法可以试一试。” “什么办法?” 田原秀树眼中骤然燃起希望之光,噌的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 “向你妻子坦然最不可告人的那一面,消除自身弱点。然后诚挚的向妻女道歉,获取原谅,并且保证以后不会再犯此错误。如果她们不肯原谅你的话,那就只有一条路了……你净身出户。”秦尧开口道。 “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 田原秀树连连摇头,说道:“她们吃的,穿的,用的,住的,都是花的我的钱,是我用双手撑起了这个家,如果没有我的话,她们怎么可能过上如此富足的生活?” 秦尧:“……” 得。 这人已经没救了。 如果不是怕魄魕魔变强,对方就算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次日。 发型凌乱,满嘴胡茬,眼眶泛黑的田原秀树坐在客厅内抽着烟,静静看着阳台外的夜色逐渐天明。 “嗡,嗡……” 突然,桌上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吓得他猛一激灵,烟头从手中滑落,磕在桌子上,迸溅出几粒星火。 “嘭,嘭。” 田原秀树慌忙起身,迅速踩灭落在地毯上的烟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来电信息,眸光微微一闪,拿起手机,走向阳台。 “喂。” “前辈,您现在有空吗?” “没有。” “那您最近什么时候有空?”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啊,酒井?”田原秀树不耐烦地说道。 “我怀孕了。” 田原秀树:“……” “前辈,怎么办?这孩子……” 田原秀树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在哪儿?” “清沐森医院。” “等着我,我这就过去!”田原秀树说着,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笃笃笃。” 握着手机,在阳台上站了好一会儿,田原秀树旋即来到秦尧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有事吗?”秦尧开门道。 “秦先生能否陪我去一趟医院?”田原秀树满脸恳求地说道。 “去医院干什么?” “我一个下属病了,作为上司,理应去医院慰问一下。”田原秀树说道。 秦尧:“如果我不陪你去呢?” “那我就只有拜托真琴小姐了。”田原秀树说道。 秦尧深深看了他一眼,低头间敛去眼底杀意。 非不得已的情况下,为防止魄魕魔增强实力,就只有先下手为强了。 半个时辰后。 清沐森医院。 田原秀树匆匆跑进一片休息区,在最后排的位置见到了一名身穿黑色OL服的短发女子,张口问道:“多长时间了?” “快四个月了。”酒井伸手抚摸着自己小腹,柔声说道。 田原秀树眉头紧紧皱起,轻喝道:“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酒井:“我一直没考虑好要不要这个孩子,医生说,现在是时候决断了,如果等孩子再大一大的话,堕胎就太危险了。” 田原秀树:“查了吗,男孩还是女孩?” “说是女孩。” “女孩啊……” 田原秀树轻声呢喃了一句,认真说道:“我建议是打掉这孩子,因为降生于单亲家庭,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苦难啊。对于你,更是一种负担。” 酒井:“如果是个男孩呢?” 田原秀树恼怒地说道:“到底是女孩还是男孩?” 酒井低下头,说道:“女孩。” “你考虑考虑吧。”田原秀树轻轻呼出一口气,诚恳说道:“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酒井沉默了很久,最终说道:“我听您的。” 话音未落,秦尧突然感觉一股庞大的力量风卷残云般极速冲来,狠狠扑向面对面站立着的二人。 唰。 他脚下生出一道白光,刹那间来到二人身前,抬手间握出一柄七星偃月刀,重重劈斩向疾冲而来的妖魔。 “轰!” 七星偃月刀砍在一团虚影上,强横的灵气余波在交击处爆开,横扫向四面八方。 “砰砰砰砰……” 周围桌上的小吊灯尽数爆开,实木桌子被气流割出无数伤痕。 秦尧脚底的地板在阵阵咔咔声中皲裂,随即沿着裂缝一一爆开。 “chi……chi……ga。” 魄魕魔发出阵阵诡异的声响,以看不到边型的身躯硬生生推动七星偃月刀,将秦尧推离原位置,双脚贴着地面滑行。 “嗖。” 秦尧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神出鬼没般出现在田原秀树身后面,一掌砰的一声打在他后心上,震断其心脉。 田原秀树猛地瞪大双眼,口鼻中流出猩红鲜血。 直到死去他都没想明白,秦尧为何会突然对他动手。 这人……不是来保护自己的吗? “ga???” 半空中,看着缓缓倒在地上的田原秀树,刚刚翻了一个身的魄魕魔也愣住了,茫然不知所措…… 第七十一章 来了:琴子:我修正义与公平(日万·第四更) “唰。” 魄魕魔呆住了,秦尧却没有失神,踏空飞起,刀势如虹,狠狠劈斩在对方身上。 只听哧啦一声,仿佛绸缎被利刃撕开,看不到实体的能量体被一刀劈成两段。 两段能量体在空中飞速消散,直到重新复合在一起方才止住消散的趋势。 “嗖。” 魄魕魔不是没脑子的野兽,见主要目标已经被打死了,哪还肯留下来拼命,一转身消失在虚空里。 秦尧睁着眉心竖眼,余光扫视过整个大厅,待其确定魄魕魔已经离开后,扭头向吓傻了的酒井问道:“可以把手机借给我用一下吗?” 此时此刻,秦尧的形象在酒井眼中不说穷凶极恶,也到了杀人不眨眼的级别,哪敢说一个不字,连忙从口袋里面取出手机,毕恭毕敬的递送了过去。 秦尧接过手机,拨通了真琴的电话,淡淡说道:“让你姐姐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直接把电话挂断了,不久后,掌心内的手机突然猛地震动起来。 “我把房主杀了。”伸手按下接听键,秦尧直白地说道。 “你在什么地方?”琴子沉默了一小会儿,询问道。 “清沐森医院。” “好,我知道了,你先走吧,我会安排人收尸以及善后的。” 秦尧犹豫了一下,若有所指地说道:“还有一个半人质……” 一个指的是田原香奈,也就是田原秀树那已经出轨的妻子;半个指的自然是田原香奈的出轨对象——津田大吾。 “他们只是私德有亏,罪不至死。”琴子仿佛什么都知道,淡淡说道。 事实上,以她拥有的能量来说,田原一家的那点破事在她面前和透明没什么区别。 秦尧冷静说道:“妇人之仁可不是什么好的优点。” 琴子:“所行之事,无愧于天,无愧于心,方才不会成为精神挂碍。 如果偷情就该死的话,这国家还能剩多少男人?如果因此就杀了他们的话,那么遇到其他偷情者杀不杀? 不杀的话,公平何在? 心里连公平都没有了的话,路就偏了。” 秦尧耸了耸肩,说道:“你拳头大,怎么说都有道理,挂了。” 而后,不等琴子给予回应,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递还给酒井,淡淡说道:“谢谢。” “啊?” 全身颤栗的酒井愣住了,直到注视着秦尧的背影走出医院大门,方才讷讷说道:“不……不客气的。” 田原家中。 田原香奈站在阳台处,一边晾晒着衣服,一边看着客厅内玩着鹰捉小鸡游戏的两个女孩,白净的脸上不禁绽放出一抹温润笑容。 “抓住你啦。” 真琴一个飞扑将知纱压在沙发上面,逗得小女孩哈哈大笑,身躯不断扭动着想要逃跑。 “叮咚。” 这时,电子门铃声忽然在房间内响起,真琴松开咯咯笑着的小女孩,起身打开房门,诧异道:“怎么就你自己,田原先生呢?” “一言难尽,进去再说吧。”秦尧淡淡说道。 真琴放他进来后,顺手带上房门,转身来到知纱面前,笑着说道:“知纱,我们来玩捉迷藏的游戏吧。” “好啊,好啊。”知纱天真烂漫地说道。 她很喜欢这个小姐姐,自从对方来了以后,她的整个世界都快乐了起来。 “你先去藏,我待会去找你。”真琴说着,转身向阳台方向走去。 “不许偷看。” 知纱大声喊了一句,迈动着小短腿,飞速跑向自己房间。 “告诉你们一个很不幸的消息,田原秀树先生遇害了。”秦尧在阳台门口等了会真琴,随即带着她来到田原香奈面前,脸色沉重地说道。 两女同时愣住了,不同的是,真琴是单纯震惊,而香奈在震惊之余却仿佛有些如释重负。 一点不像听闻丈夫噩耗的妻子。 “魄魕魔?” 许久后,真琴询问道。 秦尧点点头,抬眸望向香奈:“秀树死了,魄魕魔的下个目标很有可能是你。” 香奈娇躯一颤,心头那点不可描述的欣喜感顷刻间不翼而飞:“我?我怎么会成为魄魕魔的目标呢?” 秦尧对此不做解释,认真说道:“你唯一活命的办法就是照顾好知纱,尽量不要让她受委屈。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为知纱换个名字,这名字……带有不详。” 香奈心神颤栗,质地粗糙的双手紧紧握起:“也就是说,一切的源头还是知纱?” 秦尧:“不,源头是那个叫津田大吾的家伙,你最好和他保持点距离,以免被他拖进深渊里。” 香奈:“……” 这口吻……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片刻后,真琴在柜子里找出知纱,将其带入客厅里,随即与秦尧一起,向母子俩郑重告别。 知纱十分不舍,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当偌大的房间内只剩她们母子两人时,忽然感到一丝丝冷意,低声问道:“妈妈,爸爸呢?” 香奈抬了抬手,习惯性的想要将其揽入怀里,最终却顿住了:“爸爸去很远的地方出差,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咱们两个一定要好好的……” 当夜。 凌晨十二点整。 和光小区内的一家宾馆内,男人呼吸声与女人闷哼声交织在一起,床布如水纹般荡漾。 十来分钟后,男人坐在床头边,点燃了一支烟,明灭的烟头照亮一张满是胡须的面孔。 女人伸手抱住他后背,轻声呢喃道:“秀树死了。” 男人身躯微微一僵,愕然转身:“这么突然?” “这不正合你意吗?” 女人说道:“津田,带我走吧,带我离开这个地方。” 津田大吾沉默片刻,摇头道:“香奈,你知道的,我没办法一走了之。” 香奈颤声道:“可我很害怕。秦尧说,魄魕魔已经盯上我了,如果不尽快走的话,我担心自己有一天也会……。” 津田大吾:“别怕,别怕,只要你对知纱好,魄魕魔不会将你怎么样的。他只会惩罚那些,令孩子心存怨怼的人物。” 香奈:“可是我现在一看到知纱,就会想起死去的秀树,就会想起恐怖的魄魕魔,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无法再对其亲近起来。所以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逃,逃的越远越好……” 第七十二章 来了:不知死活(日万·第五更) “你太小看魄魕魔了。” 津田大吾道:“如果你放弃知纱,远逃他乡,那么不管你逃出去多远,魄魕魔都能找到你。” 香奈崩溃了,将脸贴在他后背上,抽泣道:“那我该怎么办啊?” 津田大吾用手指碾灭香烟,沉吟道:“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香奈就像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连忙问道。 “祸水东引。” 津田大吾长长呼出一口气,道:“你找一个人,以精神压力过大,无力抚养知纱为由,以田原秀树留下来的一切遗产为诱饵,请对方领养知纱。 只要领养手续一办完,你的风险立马就减了一半。 在往后的日子里,你也不能直接消失,需要每隔几天就去看看知纱,做好被迫母女分离的假象。如此一来,魄魕魔就不会一直盯着你了。” 作为研究民俗流派多年的学者,他又岂是浪得虚名? 所谓困难就是一把锁,找准钥匙,打开锁芯,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 听完这办法后,香奈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真琴带着知纱奔跑的画面,目光逐渐幽深。 “笃笃笃。” “笃笃笃。” 次日清晨,真琴与秦尧正在出租屋吃饭,一道轻轻柔柔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开门去。”真琴抬肘怼了怼秦尧胳膊,昂首道。 秦尧腰身纹丝不动的坐在椅子上,任凭她如何戳激自己都不理不睬。当敲门声响起第三轮时,真琴终于坐不住了,狠狠瞪了他一眼,起身打开大门。 “是你?” “你好,真琴小姐。” 大门外,香奈满怀歉意地鞠了一躬,说道:“冒昧打扰,实在是不好意思。” 真琴眉头一皱,身躯靠墙,做出请进的手势:“没关系,进来再说吧。” 背着包包的香奈大步走进房间,看到正在喝粥的秦尧后,脚步微微一顿:“你们还在吃饭啊,要不我待会再来?” “来都来了,就别麻烦了。” 秦尧放下碗勺,抬头看向对方:“香奈小姐有何贵干?” 香奈侧目望向真琴,认真说道:“我是来找真琴小姐的,想要和她商议一件事情。” “找我?”真琴怔住了,忍不住挠了挠头:“我是说,你想和我商议什么事情?” “因为秀树以及魄魕魔的双重压力,我现在已经没有抚养知纱的心力了。所以我想请真琴小姐帮我代为抚养知纱,作为回报或者说答谢,我愿净身出户,将我们田原夫妇多年来的存款,以及现有的房产都赠送给你,只希望你将来能够对知纱好一点。”香奈诚恳说道。 真琴:“???” 这番话的信息太多,险些烧了她那本就不太灵敏的反射弧。 秦尧微微眯起双眼,说道:“你又见津田大吾了吧?” 香奈一惊,下意识便要否认,最终却在秦尧锐利如剑的目光注视中默认下来。 “来找真琴,是他给你出的主意,还是你自己想到的?”秦尧又道。 “是我自己想到的。”香奈老老实实地说道:“我发现在和真琴的相处中,知纱很快乐……” 秦尧瞥了眼一脸懵逼的真琴,心底微微一叹。 不管是老谋深算还是歪打正着,津田与香奈的这步棋刚好打在真琴的软肋上。 在《来了》这部电影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 比如说琴子的弱点是真琴,津田的弱点是嫉恨,秀树的弱点是虚伪,香奈的弱点是出轨,而真琴的弱点则是——不能生育。 这笨蛋以一身伤痛换取了微末法力,那伤痛同时也夺走了她生育的能力。 突然间有个各方面都合适的孩子出现在生命里,她拿什么拒绝? 这也是在原著中,哪怕忤逆琴子,她也要死保知纱的主要原因。 “真琴,你是怎么想的?”不久,秦尧询问道。 真琴挠了挠头,一脸迷茫地看着他:“我……我不知道啊!” 秦尧:“你个笨蛋,听我给你分析。他们这是在祸水东引,想要将你推出去应劫,从而将魄魕魔的目光吸引到你身上去。 而好处是,如果你发自内心的喜欢知纱,疼爱知纱,魄魕魔就不会将你如何,你同时能得到一座房子,一大笔钱,以及一个女儿。” 听他说的这么直白,香奈白皙的脸颊微微涨红,心底羞燥不堪,压根就不敢抬头看向真琴。 真琴想了想,说道:“我拒绝!” 香奈长长吐出一口气:“我知道了,对不起,打扰了。” “你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真琴招手道:“我拒绝的原因不是怕魄魕魔,而是你想过没有,这种行为对于知纱来说是多大的一种伤害?” 香奈怔住了,喃喃说道:“我也没有办法。” “有办法!” 真琴面色坚定地说道:“等我姐姐回来后,消灭了魄魕魔,你就不用再这么担惊受怕了。” 香奈:“你姐姐真能消灭这魔鬼吗?” 真琴:“神明不出,曰本就没有我姐姐对付不了的鬼怪。” 香奈深深吸了一口气,冲着她深深一躬:“对不起,还有,谢谢你,我万分感谢与羞愧。” 真琴摆了摆手,说道:“你回去吧,照顾好知纱……” “我出去一趟。” 香奈走后,秦尧紧跟着说道。 “你去哪儿?” 秦尧道:“去杀人。” “啊?” 真琴愣住了。 “香奈又去和津田私会了,看在知纱的面子上,香奈或许暂时无事,还能撑上一到两天,但津田死期已至……魄魕魔是不会放过他的。”秦尧冷酷说道:“所以为了防止魄魕魔实力变强,津田,决不能死在它手里。” 真琴拍了拍脑袋:“我们明明是要救人啊,却要去主动杀人,这也太奇怪了。” 秦尧:“不是我们,而是我,你老实的在家里待着吧,等我回来。” 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真琴摸了摸鼻子:“总感觉不太对劲……我们是好人还是坏人?杀了魄魕魔想杀的人,岂不是成了它的帮凶,那我们与它又有何异?” 她小脑袋瓜又运算不过来了。 第七十三章 来了:菜鸟打不了巅峰赛(日万·第一更) 庆城大学。 人文部。 一身西装,气质阴郁的男人坐在办公室内,手里握着一支钢笔,抬眸注视着窗外已经泛黄的树叶。 夕阳余晖透过稀疏的叶子,穿透洁净的玻璃,映照在他脸上,令他本身仿佛多出了一股岁月静好的气质。 “咚咚。” 静思间,敲门声倏然响起,男人收回目光,淡淡说道:“请进。” 随即,房门缓缓开启,然而门外却空无一人。 男人面色惊变,还未等他做出什么反应,放置于口袋中的平安符突然自动燃烧起来。 这火焰从口袋中发出,却没有点燃衣物,反倒是为其驱逐了阴寒。 “嗤。” 突然,他胸前凭空多出了一个血手印,火焰蒸发着手印,冒出阵阵黑烟。 男人很清楚自己随身携带的平安符支撑不了多长时间,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拼命向外跑去。 如果在所有平安符都化为灰烬之前,跑进最近的一座寺庙内,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津田教授。” “教授。” “津田老师……” 前往停车场的一路上,无数路过他的学生纷纷主动招呼,态度恭敬。 然而津田这会儿可没功夫搭理他们,摆动着双臂,越跑越快,很快便从办公楼跑进了停车场。 “津田老师。” 未几,当他着急忙慌的来到一辆汽车前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津田伸手拉开车门,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 “砰。” 只听一声枪响,他的整个脑袋瞬间炸开了,污血染红了崭新的汽车…… 两天后。 一袭黑色风衣,带着黑色墨镜,满脸淡然勾勒出一个“稳”字的长腿姐姐走进公寓,伸手敲了敲一间出租屋的大门。 出租屋内,沙发上,脑门贴满小纸条的真琴将牌一扔,飞奔至大门口,一把拉开房门,大声喊道:“姐姐。” 琴子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但见曾经那股颓废与麻木的感觉尽然退去,少女脸上重现阳光与朝气,一时微怔。 秦尧治疗问题少女的速度这么快吗? 区区几天的时间便弄出了这种疗效,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在玩游戏呢。” 真琴只以为对方在看自己脑门,连忙伸手将一张张小纸条扯了下来。 琴子默默颔首,大步走进房间,抬头望向沙发上逆着光的男人:“你没杀田原香奈吧?” 秦尧盘着腿,背部倚靠着沙发靠垫:“没有,这不是在等你回来吗?” 琴子来到他面前坐了下来,整个人带着一股锋利气场:“我回来了,是时候解决魄魕魔了。” 秦尧:“怎么解决?” “我打算召集东京的所有驱魔师,展开一场盛大的驱魔仪式。”琴子说道。 “你仪式召开了,如果魄魕魔不来呢?”秦尧问道。 “所以我需要一个人的帮助。” “知纱?” “没错。”琴子说道:“有知纱在,不愁魄魕魔不入阵。” “什么意思,你要以知纱为诱饵?” 真琴这时突然反应了过来,肃穆道:“不行,不能拿一个孩子来冒险!” 琴子目光淡然地望向她,说道:“这是消灭魄魕魔唯一的办法,而且,无论如何,魄魕魔都不会伤害知纱的,最多是想要将其带回灵界。” 真琴:“……” 她向来不善于讲道理,更别说对上总是有道理的琴子了。 “秦尧,你也同意这种做法吗?”片刻后,她突然扭头问道。 秦尧微微颔首:“同意,因为我拿不出更好的办法。” 真琴很不理解,疑惑道:“用一个小孩子当诱饵,你们难道不觉得这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吗?” “残忍?” 琴子摇摇头,说道:“当魄魕魔的实力积攒到一定程度后,就可以无规则杀人了,届时,对于它所处的地区来说,那才是真正的残忍。 整个地区的百姓都会成为它的口粮,人间会化作地狱。 何况,是什么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小孩子是好的,是需要保护的存在呢?” 真琴愕然,不解地说道:“小孩子难道还能是坏的吗?这和普遍的价值观完全相悖。” 琴子冷漠说道:“因为没有完整的世界观,没有健全的心智,他们的好奇,兴奋,贪婪等情绪足够残暴,这股残暴的力量甚至能够驭使魔鬼,比如说,魄魕魔。 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回忆一下,你有没有见过孩子以踩死蚂蚁取乐,在欢笑声中扯碎蝴蝶翅膀,乃至将其他生物凌虐致死?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就是因为他们很多时候会被死亡强烈吸引,对‘杀死’这个行为兴奋。” 真琴:“……” “如果你召集来的所有驱魔师不仅没有杀死魄魕魔,反而成为了它的养料该怎么办?”秦尧想起原著中那一批批惨死的灵媒师,以及琴子单独对战魄魕魔的画面,肃穆道。 琴子:“如果真发生这种事情的话,那就只有背水一战了!” “我能提个建议吗?”秦尧想了想,说道。 “你说。” “别送人头了。”秦尧认真说道:“召集一群菜鸟来打巅峰赛,结果却喂肥了对手,这种事情也太糟心了。” “你很看不起东京驱魔界?”琴子诧异道。 秦尧:“东京驱魔界联合起来,能杀了你吗?” 琴子:“不能。” “现在明白我逻辑了吗?”秦尧说道:“你对打魄魕魔没有信心,所以想要联合驱魔界。但整个驱魔界联合起来连你都杀不了,拿头去杀魄魕魔?到最后,还不是纷纷送人头?” 如果不是因为魄魕魔吸收了这些灵媒师的力量后会变强,秦尧才懒得管这些人来不来,更别说管他们死不死了。 可有原著剧情作为参考,他依旧什么都不做,坐视局面崩坏,那不纯纯的大冤种吗? 届时,《来了》怕是就变成‘来玩了’,看似做了不少事情,结果却成了赔本买卖。 琴子沉思片刻,嘴角微微上扬:“那就我们两个上吧……在此之前,你可以对我提出我承诺过的要求了。” 第七十四章 来了:决战伊始(日万·第二更) 出租屋内。 秦尧想了想,注视向琴子双眸:“如果有绝杀的机会,请留给我!” 琴子愣了一下,而后微微颔首:“虽然我不明白你要这东西干什么,不过,可以,我会尽量为你创造绝杀的机会。” “谢谢。”秦尧笑着说道。 琴子淡然道:“不客气,这是你应得的。” 秦尧:“什么时候动手?” 琴子:“我已经让人清空了田原家所在的公寓,封锁了整栋楼,原本是打算等其他驱魔师赶来的,而现在……随时可以。” “我也要去!” 真琴突然开口,语气坚定。 “不行。”秦尧断然说道。 真琴眸光一暗:“是担心我会给你们拖后腿吗?” 秦尧摇摇头,认真说道:“还记得当初你姐姐带我来出租屋时,我问的那个问题吗?” “哪个问题?”真琴抓了抓头发,压根就想不起来什么了。 “是怕暴露出弱点,还是为了保护对方,这一句。” 秦尧严肃说道:“你是琴子最在乎的人,于是你便成了她的弱点。如果你也在战场上的话,不提魄魕魔能不能伤害到你,你姐姐就会因为分心而无法发挥出最强实力。” 真琴:“……” “听秦尧的。”琴子说道。 真琴:“……” 秦尧转头望向琴子,询问道:“还有一个问题,我们都走了后,真琴会不会有危险?” 琴子摇头道:“不会。” “这么确定?” “因为知纱喜欢真琴。”琴子说道:“而真琴从始至终对魄魕魔都没有杀意。” 秦尧抿了抿嘴,说道:“我觉得还是稳健一点好,曰本最大的寺庙是那间,不如我们先将真琴送过去吧。如此一来,也能心无旁骛的与魄魕魔交手。” 琴子沉吟了一下,颔首道:“有道理。” 至于真琴…… 她只有被安排的份儿。 几个小时后。 临近傍晚,夕阳斜照。 秦尧跟随在一身白色祭祀服的琴子身后,踏入被上千名警员成圈包围的警戒线内,走进田原家所在的公寓。 “害怕吗?” 未几,琴子将手按在田原家的大门上,转头望向秦尧。 秦尧摇摇头:“如果是我自己的话,肯定会有惊惧,但和你一起,看着你这张脸,就不怕了。” 琴子愕然:“什么意思?” “你满脸写着一个稳字啊!”秦尧笑着说道。 尽管直到电影的最后,琴子与魄魕魔也没有分出胜负,但看过电影的观众大多都会产生一种印象:琴子或许不会赢,但一定不会输! “咔。” 琴子目光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推开大门,率先迈入房间内。 秦尧紧跟着走进房间,抬望眼,便见知纱安稳的睡在客厅沙发上,先前被田原秀树支走的逢坂节子,此刻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静静守护着对方。 “您来了。” 逢坂节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向琴子微微一躬,态度恭敬。 琴子颔首:“辛苦了,你可以离开了。” “真不需要我留下来助阵吗?”逢坂节子问道。 琴子:“不用了,这里交给我们两个就好。” 逢坂节子点点头,冲着秦尧微微一笑,遂即转身离去…… “做好决战的准备了吗?”目送其离开后,琴子来到知纱面前,扭头看向秦尧。 秦尧取出空间袋,召唤出五行罗庚,道:“准备好了。” 琴子默默颔首,俯下身,伸手点触在知纱眉心位置,口诵经文。 秦尧打开罗庚,睁开竖眼,密切关注着房间内的情况。 唰。 半刻钟后。 夕阳余晖散尽,黑暗笼罩苍穹。 一股庞大的能量团突然撞碎通过阳台的玻璃门,闯进房间内,第一次显化出形态,无尽鲜血如浪潮般扑向二人。 凶险来袭,琴子挺身而出,一身白色祭祀长袍释放出淡淡白光,周身三步之内,顿成禁区。 “砰,砰,砰……” 血浪中飞出一只只血红色手掌,重重拍击向二人,却在靠近琴子时轰然破碎,化为血水融入回血浪中。 “敕。” 琴子抬起骨节分明的修长玉手,双手结印,一只通体发白的飞天白虎虚影陡然显化而出,呼啸着冲向鲜血浪潮。 血浪仿佛感受到了危险,飞速旋转起来,顷刻间凝结成一条外形恐怖的大蛇,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向飞天白虎。 沙发区,知纱身前,看着血色大蛇与飞天白虎激战在一起,难分伯仲,秦尧眼中闪过一抹诧然。 他无法理解,为何自己解决了秀树与津田后,魄魕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获得了抗衡琴子的实力! “知纱……” 不久后,血色大蛇的头顶突然出现了一个漩涡,一名长发披肩,身穿白色短裙的清秀小女孩缓缓从漩涡中升了出来,站在大蛇脑袋上,脚上赫然是一双小红鞋…… 看着大蛇头顶,闭着双眼的清秀小女孩,秦尧嘴角微微一抽。 他知道原因了。 在自己抢先杀了秀树与津田后,魄魕魔为了补强实力,回了名为“山”的灵界,带回了红鞋小女孩。 而这位红鞋小女孩,便是田原秀树幼年时期最好的玩伴——知纱。 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疑似被死亡吸引,拔掉了爷爷的氧气管,导致爷爷窒息而死,由此引来了魄魕魔…… 知纱可能是主犯,于是她被魄魕魔带走了,田原秀树是从犯,恶性不够,就被留了下来,不过却被魄魕魔记住了名字。 而在电影中,这小女孩后来也出现了一次,在秀树被魄魕魔蛊惑,收起刀具,打碎镜子,摆满水杯时,身穿白裙,红鞋的身影便陡然出现,踩踏着无数水杯,夺走了秀树的生命…… 想到这里,见血色大蛇与飞天白虎仍旧打的难舍难分,秦尧左手托着五行罗庚,右手按在五个金属凸起上,默默输入法力,召唤出五行结界。 第一界:水界! 房间的地面骤然化作黑色水泽,一条条水柱从水底飞出,捆绑住大蛇的身躯。 飞天白虎趁机重重抓在大蛇脸上,撕开一道道伤痕,打出一股股猩血。 大蛇疯狂拧动着身躯,挣脱开水柱捆绑,继续与白虎鏖战在一起。 秦尧转动罗庚,深水中飞出道道如同标枪的锋利枝条,深深刺进大蛇体内,捅出一个个血洞,如锁链般死死拉住大蛇之躯,再度限制了它动作的幅度…… 场面震撼,犹如神话降临! 第七十五章 来了:秦尧没了(日万·第三更) “唰。” 蛇首之上,红鞋知纱蓦然睁开眼眸,束缚住大蛇的枝条寸寸绷断,大蛇摆尾,一记响亮的甩尾击退凶猛白虎。 秦尧眸光深沉,继续转动罗庚。 随着他心意转动,周围景象瞬间大变,大蛇,白虎,红鞋知纱,白衣琴子,还有他自己,瞬间遁入一片大荒之中,一眼望去,周围除了无垠的黄色土地之外,再也其他生物。 “五行衍化之……土界!” “吼!” 地面粗糙的砂砾土刺磨得大蛇鲜血淋漓,扬天怒吼,站立在蛇头上的红鞋知纱缓缓抬起双臂,大蛇顿时在一股力量的托举下升空而起。 “石陨!” 立于此界,秦尧宛如世界的造物主,挥了挥手,苍穹上落下无尽飞石,雨幕般砸向大蛇。 红鞋知纱抬手向上一指,即将降临至她头顶的石块瞬间被定在空中,随后在一股力量的碾压下化作黄土飞扬。 飞天白虎扇动翅膀,凭空掀起一阵风刃风暴,横扫虚空,犁过大蛇。 “血……” 风暴过后,红鞋知纱伸手点触在脸上的伤口上,指尖迅速被鲜血染红。 “啊!!!” 她张开双臂,如女妖般发出凄厉清鸣,一股浩瀚力量自她体内冲出,轰退了再度扑来的飞天白虎,将周围三丈范围化作黑洞。 秦尧眼中闪耀起道道白金色光芒,低声喝道:“剑来!” 话音未落,一柄巨大的白金色神剑破开云层,从天而降,重重斩向巨蛇头顶。 红鞋知纱对着金剑抬起双臂,黑洞骤然挡在她身前,将庞大的剑身吞没。 外界,房间内,秦尧右臂几乎要拧成麻花了,脸上带着一抹痛楚,不过仍旧在坚持,轻喝道:“炽火。” 结界中,天降流火,烧穿宛如黑洞般的能量,铺天盖地的砸向大蛇。 “知纱!!!” 危难关头,红鞋知纱厉声尖嚎,如金戈般的声音穿透结界,响彻在田原家中。 沙发上,熟睡中的女童猛地坐了起来,双眸化作惨白色,身躯轻盈地飘飞而起,双脚划过地面,飘向秦尧。 “大孖女,细孖女。” 秦尧掌托罗庚,淡漠说道。 两道身穿学生服的鬼影迅速从地上冒了出来,分别抓住知纱的一条胳膊,将其拉回沙发上。 知纱拼命地挣扎着,渐渐与双鬼扭打在一起。 “把那孩子给我!!!” 红鞋知纱飞身闪过火雨,任由黑色大蛇被烧死在火焰中,双手向上一伸,仿佛抓住了什么东西,硬生生将虚空撕出一个大口子,在房间内探出半边身子。 “锵。” 琴子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柄黑色长刀,身躯如光影般闪过虚空,刀随人走,划出一道白线,切开了红鞋知纱的腰身。 “知纱……” 红鞋知纱的半截身躯落在地板上,双手在地上拍出一个个血手印,艰难的爬向沙发上的知纱。 “秦尧!” 琴子大声喊道。 秦尧来不及召唤其他武器了,拎着五行罗庚便来到红鞋知纱面前,一记罗庚重重拍在对方脸上。 “砰!” 红鞋知纱的脸颊顿时变了形,嘴里发出一道痛苦的悲鸣声。 “砰,砰,砰……” 秦尧跪坐在地上,双手抱着五行罗庚,直接将其当成了板砖用,一下接着一下砸在红鞋知纱头上,最终将这脑袋直接干爆了,鲜血喷了他半身。 “噹。” 眼看着无头尸身抽搐了两下后渐渐消散,精疲力竭的秦尧松开五行罗庚,一屁股坐在地上。 “没事吧?”琴子还刀入鞘,踩踏着从地面上浸出来的污血,一步步来到秦尧面前,脸上仍旧是那副淡然模样。 就一个字:稳!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笑道:“没事,只是有点虚。” 琴子左手握着黑色长刀,对着他伸出自己的右手:“起来吧。” 秦尧微微一怔,随即抬手拍在她手心中,借助着她的力量站了起来:“多谢。” “不客气。” 将他拉起来后,琴子又帮他捡起了五行罗庚,递送到他怀里,夸赞道:“这法器不错,你也不错,是个很好的战友。” 秦尧笑了笑,说道:“你也是。” 琴子:“有没有兴趣随我去冒险?” “冒险?”秦尧面带讶然。 琴子转目望向窗外,淡淡说道:“我想去山里看看。” 秦尧愕然,继而看向琴子的眼光中充满了激赞。 这姐姐,还真是出乎预料的勇猛。 【系统检测到本次轮回剧情已完结,是否立即回归?】 没等秦尧认真考虑这个提议,一行字符陡然闪现在他眼前…… “看来我是没有机会再与你并肩作战了。”秦尧幽幽一叹。 “怎么了?”琴子不解。 秦尧:“我收到了召唤,即将离开这世界。” 琴子愕然:“离开世界?” “没错。” 秦尧微微颔首,说道:“请代我向真琴告别吧,我就不去找她了。” 琴子:“你到底要去哪儿?” 秦尧向双子鬼招了招手,等她们钻进自己影子后,认真说道:“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很高兴认识你,比嘉琴子小姐。有句话,当初第一次见你时就想对你说的,只可惜那时没能说出口。” 琴子:“什么话?” “闻名不如见面啊……”秦尧笑了笑,对着她挥了挥手:“走了。” “唰!” 看着陡然间从屋顶落下来的白色光柱淹没对方身躯,琴子罕见的失神了,脑海中回忆起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喃喃自语:“我……还没有带你去风情街呢。” 这时,白光散尽,房间内顿时只剩下了她和知纱。 三个小时后。 白袍染血,手提长刀的琴子缓缓踏入一座寺庙内,早已在此等待焦灼的真琴连忙迎了上去,急切问道:“消灭魄魕魔了吗?” 琴子微微颔首:“消灭了。” 真琴长长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总算是告一段落了。秦尧呢,他怎么没有跟着你一起过来?” 琴子抿了抿嘴,说道:“他……” 真琴脸色微僵:“他怎么了?” 琴子:“他没了……” 真琴如遭雷击,整个人顿时傻在了原地,久久没有反应。 某刻。 忽地悲从心来,嚎啕大哭…… 第七十六章 寂静之地·初降(日万·第四更) 击杀田原秀树,获得阴德六十八点。 击杀津田大吾,获得阴德一百三十点。 击杀千年魄魕魔,成功阻止了一场驱魔师浩劫,获得阴德三千三百五十点。 共计:三千五百四十八点。 …… 解忧驿站。 二楼卧室。 秦尧掌托官印,盯着其上翻滚而出的字符,沉声说道:“系统,扣税。” 【本次轮回,共计收入3548点,系统抽成原始占比为20%,共计709.6点,系统抹零,收取709点。】 随着系统光符飘现在秦尧眼前,白玉官印上的阴德余额再度生变。 当前阴德余额总计为:陆仟肆佰肆拾叁点。 “没有想象中的高,也没有突破底线的低,中规中矩。” 许久后,秦尧收起官印,对这次的轮回之行做出中肯评价。 “秦生,那是梦,还是什么?”双子鬼同时从地下飘了出来,大孖女低声问道。 秦尧:“你们可以将其理解为虚拟游戏,进入的是虚拟世界,只不过,这场游戏没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双子鬼惊愕无言,明明是听到了答案,可不知为何心底的疑惑反而更多了。 秦尧无心给她们解释太多,不等两鬼回神,便从床铺上站了起来,踱步走出房门。 “秦先生。” 少焉,当他迎着阳光来到二楼栏杆处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宛如银珠落玉盘般的清脆声音。 “白姑娘。”秦尧循声望去,随口问道:“昨晚有客人登门吗?” 自从白柔柔来了驿站后,九叔便从一线岗位退至了二线岗位,目前招待鬼怪的事情都是白柔柔在做。 “有。” 白柔柔点点头,说道:“正要和您说这件事情,咱们驿站是不是再多招两名员工?否则的话我这边顾好接待顾不好出差,顾好出差顾不好接待。” 秦尧伸手拍了拍额头,满怀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不知白姑娘可有人选推荐?” 白柔柔莞尔一笑,说道:“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就写信发向师门,邀请几位师姐妹过来帮忙。” “这帮的可是我的忙,我只会感激,怎会介意呢?”秦尧摇摇头,拱手说道:“白姑娘,那此事就拜托给你了。” “您放心,我一定办妥当!”白柔柔自信地说道。 一晃眼,三天后。 时值深夜。 宅了三天的秦尧盘膝坐在床铺中央,意识随心而动,迅速沉入幻想屋内。 他是一个闲不住的人,更受不了打坐参禅,闭关修炼,苦熬时间。 因此仅仅是休息了三天便略感无趣,枯燥的生活哪抵得上在轮回中修炼…… “开始吧,系统,依旧是随机选择。” 少焉,神魂立身于幻想屋中间,秦尧平静说道。 【随机传送开始——锁定世界——锁定世界为《寂静之地》。】 【在当前世界内,激活系统需要380点孝心值,请确定。】 “寂静之地?”秦尧微微一怔。 前世,因为这片子打破了国内进口恐怖片单日票房的销售记录,在恐怖电影中闯下了偌大名头,秦尧曾在网页上找来看了一遍。 怎么说呢,有些电影卖情怀,有些电影卖特效,有些电影卖故事,而寂静之地,卖的纯粹是设定。 寂静之地和寂静岭一样,设定都很出彩,讲的是现代社会,地球遭到了神秘怪物大规模入侵,短短时间内,全球总人口的死亡率便超过了九成,唯有一些幸存者躲在寂静无声的地方苟延残喘。 这些神秘怪物没有视觉,没有嗅觉,却拥有可怕的听觉,哪怕是鞋子走在路上的声音也会被他们察觉到,继而对人类发动攻击…… 这就逼迫着幸存者们想尽一切办法消除声音,包括手语交流,沙子铺路,赤脚行走等等。 整部电影便是从一家人的末世求生开篇,直到最后还是在末世中沉沦。唯一的希望是,在第一部的结尾中,家庭中的“姐姐”找到了制服怪物的办法。 电影很精彩,很有代入感,令人哪怕是在网页上看,都会忍不住随着剧情而屏住呼吸,可问题是,这电影是个系列剧,且两部剧的剧情是连贯着的,这么一来,回归的节点在哪里? 至于这故事的世界等级,他倒是没什么质疑,开玩笑,能在朝夕之间消灭地球上超过九成以上的人口,致使诸多核武大国连反应的能力都没有就崩溃了,这怪物的实力以及世界等级要是低了才是怪事儿。 基于电影背景而言,电影剧情中的那些外星怪物,很有可能只是外星军团中的低级兵种。否则的话,光靠这些人类就能干掉的怪物,便能致使末世降临就太扯淡了。 嗯…… 说到扯淡,这电影中的逻辑硬伤也有很多,不知道在轮回世界内,世界意志会不会修复那些BUG? 【在当前世界内,激活系统需要380点孝心值,请确定。】 就在他沉吟间,悬空于面前的字符突然闪烁起来。 “别急,我还有问题。”说着,秦尧直接问道:“寂静之地的背景很宏大,电影剧情只是其中的冰山一角,关键是剧情中并没有贯穿始终的BOSS,那么回归的节点在哪里?要知道,当我进入那个世界后,剧情就不可能再照本宣科的按照宿命进行,一旦出现大的改动,鬼知道什么时候是终结?” 【基于《寂静之地》的特殊情况,宿主可自行决定回归时间。】 “自行决定?”秦尧目光微微一亮。 这词就很有灵性了,可操作空间直接拉满。 即便是在那末世中搅个地覆天翻,遇到生死险情的时候直接穿越回来,那些外形生物再怎么牛逼,也牛逼不到掌握因果律武器吧? “这么说来,岂不是可以大干一场……系统,我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比如说,某些事情不能做,某些禁忌不能触碰?” 【禁忌无。】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自身生命安全,生命只有一次,请稳健至上。】 秦尧有些兴奋的情绪稍微冷却了一点,默默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既然这次可以随时回来,那就不花钱买系统这层保险了,上次花了我三百点就没用到,也不知道该说庆幸还是该说可惜。” 【传送搭建成功,开始传送……】 寂静之地。 降临! 第七十七章 寂静之地·末日救世主(日万·第五更) “嗖……” 午后。 小镇。 一道白金色流光如星陨般从天而降,径直地砸落向地面。 “轰!” 某刻,大地坍塌出一个深坑,泥土飞扬,巨大声响在这完全静寂的地方传了很远很远,迅速吸引来一只只造型恐怖的怪物。 这些怪物拥有猿猴般的躯干,四肢如骨,底部带有倒刺,头部像一个金属圆球,下巴处是两排锋利的牙齿。 它们的头部甲壳在奔行中会时不时打开,露出肉质结构,仿佛耳蜗在聆听声音,行动之敏捷如同鬼魅,顷刻间便来到深坑前。 与此同时,这般动静也吸引了不少人类幸存者的注意,在不同方位,一群赤着脚,小心翼翼走路的人类,缓缓向深坑靠近…… “媽的,感觉像是遭遇了风尘暴。” 不久,秦尧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身躯仿佛氢气球般从深坑内飘了出来。 “嗖……” 围在深坑外的四只怪物同一时间飞扑而起,弯刀利刃般的前肢狠狠刺向秦尧身躯。 “砰,砰,砰,砰。” 秦尧漂浮在半空中,出拳如闪电,对于普通人来说宛若死神般的怪物,刹那间如同死狗般被击飞了,重重砸在地上。 四周不远处,看着这宛如神话的一幕,十多名幸存者目瞪口呆。 那家伙……难道是电影中的超人吗? 看着地面上的四只怪物翻了身就站了起来,秦尧脸上闪过一抹讶然,魁梧身躯轻盈地落在它们中间。 尽管刚刚他没有动用全力,但挥拳推掌间的力量与火炮也没什么两样,这些怪物的躯壳竟丝毫未损? “来。” 无声禁令在秦尧这里根本不存在,只见他向四只怪物招了招手,沉声说道。 “唰……” 四只怪物尽皆张大嘴巴,化作残影,在无声的咆哮中冲向那道可恶身影。 秦尧双拳握出两团白光,轮番轰击在四只怪物身上,但见拳罡击中的地方,怪物甲壳破碎,全身抽搐,不受控制的倒飞而起。 “这么坚硬,如此顽强,怪不得连热武器也搞不定它们,还得靠高频音波的啸声……” 俯视着不远处倒在地上抽搐的怪物,秦尧眉头一扬,抬步走向其中一只。 听着他清晰无比的脚步声,被打成重伤的怪物心里再无暴虐,只有惧怕,在地上不断后退着,试图拉开彼此间的距离。 秦尧抬手间召唤出七星偃月刀,挥臂一斩,刀锋在虚空中划过一道白线,怪物脑袋紧跟着抛飞而起,脖颈间喷涌出大量黑血。 “砰。” 怪物脑袋重重砸在地上,这一幕深深烙印在十多名幸存者的心里。 直到现在他们才发现,原来怪物也是可以用刀砍死的? “噌,噌,噌。” 秦尧如法炮制,将其余三只怪物的脑袋也砍了下来,随后手持七星偃月刀,环目四顾,用英语淡淡说道:“出来!” 许是地面上四只头身分离的怪物尸体带给他们了无限信心,十六人从五个方位走了出来,目光怔怔地看着秦尧,犹如在看神迹。 秦尧目光环视过众人,询问道:“你们之中,有没有叫李·阿博特的人?” 众人面面相觑,寂静无声,不知是没有还是依旧不敢开口说话。 秦尧皱了皱眉,低喝道:“说话!” “没有……” “没有……” 随着他的低喝声,所有人心脏同时一抖,下意识观望向周围。 不怪他们已经变成了惊弓之鸟,实在是在这末世之中,任何一点细微的声音都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秦尧:“那你们有没有认识李·阿博特的?” 先后两部寂静之地,都是以李·阿博特一家在末世中的极限逃生为主题而产生的故事,来到这个故事里,首先自然要找到他们一家人。 只可惜,这次系统明显没有将他传送至主角一家附近,在场的十六人,居然连一个听说过李的人都没有。 “那么,再见。” 没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秦尧也懒得和这些路人多哔哔,挥了挥手就要离去。 “砰。” 突然,一名脸上带着雀斑的青年男子跪倒在他面前,疯狂叩首,目光狂热地说道:“神,请您救救我们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看着手提长刀,霸气外露的秦尧,脑海中闪现过他挥刀斩杀怪物的画面,剩余的十五人纷纷跪倒在地,顶礼膜拜…… 秦尧本不想搭理他们,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突然看到一团团白色信仰从这些人头顶飞出,悬空于他周围。 这信仰之力的纯正程度,远胜袁德泰后人拜神祭祖时产生的信仰。 想想也是,都过去数百年了,哪怕他曾施展出神迹,袁家对他的信仰也很难达到狂热程度。 而在末世之中,是最容易诞生出狂信徒的,所以在很多末世中,邪敎,邪神,邪恶组织屡见不鲜。 静思片刻后,随着秦尧心念转动,悬空于他附近的信仰之力顿时疯狂灌入他体内,储存于胸口间,全身顿时暖洋洋的,异常舒适。 这时,秦尧摊开右手,一团信仰之力骤然自其手心喷涌而出,化作一柄释放着白色光芒的圣剑,随着他摆手一挥,圣剑顿时破空而出,轰的一声将一具无头怪物的尸体炸碎。 “这就是信仰的威力啊!” 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狂热信徒,秦尧喃喃说道。 东方神话中,各大道统争的是信徒,争的是信仰。各大神明争的香火,从某些方面来说,也是信仰的一种。 西方神话中,光明与黑暗教廷,基督与圣母都在千百年如一日的发展信徒。 信仰之间有伟力,万千信徒可造神。 神火,大抵便是如此点燃的。 “嗖。” 这时,一只披着暗红色甲壳的怪物迅速来到众人面前,如死神镰刀般的前肢狠狠抓向最外围的几名信徒。 秦尧挥了挥手,一柄圣剑再度凭空出现,重重撞击在怪物前胸上面,狂暴力量直接将其击飞起来,硬生生砸断一棵大树。 只不过,这一击并未将其身躯打碎…… “变异体,还是更加高级的兵种?” 秦尧眼中闪过一抹好奇,在十多名信徒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那暗红色怪物,由此拉开救世主的传奇篇章…… 第七十八章 寂静之地:末日中的野望(日万·第一更) “轰,轰,轰……” 秦尧抬手间甩出一柄柄圣剑,不断轰炸在暗红色怪物身上,打的其连连倒退。 怪物在剧痛中扬天嘶吼,却诡异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秦尧身躯一转,遁入地底,刹那间来到对方面前,七星偃月刀斩出一道白光,狠狠劈进怪物脖子里。 暗红色怪物痛到发狂,脖子上夹着偃月刀,利刃般的前肢疯魔般劈斩向前方身影。 “轰。” 秦尧抬手间甩出一道圣剑,将怪物从偃月刀上击落下去,随即手中长刀在半空中转了一个圈,带着一道白光,再度劈落而下。 听着刀锋斩落虚空的音爆声,暗红色怪物没有丝毫迟疑,转身逃窜。 秦尧刀锋斩落空处,手腕翻转之间,将长刀轻轻松松的收到身后,举重若轻。 为了此间十六名信徒的安危,他没有追着怪物离开,反而转身来到他们面前,沉声说道:“都起来吧。” 信徒们相互间看了看,随即纷纷起身。 “谁来告诉我,现在是怪物入侵的第几天了?”秦尧询问道。 “88天了。” 满脸雀斑的青年小声开口,一边说一边下意识看向周围。 尽管时间只过去了88天,但对怪物的恐惧却深深烙印在了每个人心头。 “88天……” 秦尧微微颔首,又道:“这附近有什么工业园区吗?如果没有的话,厂房也可以。” “这座镇子上没有,隔壁镇子上倒是有一座钢铁工业园。”一个白胖子声音颤抖地说道:“就是不知符不符合您的要求。” “有多大?”秦尧问道。 “总体大概两千多亩地,里面全是大型厂房。” “那暂时够了。”秦尧点了点头,望着这区区十六人,认真说道:“我准备打造一座末日生存基地,你们愿意追随我吗?” “我愿意(愿意)。”十六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在见识了秦尧能虐杀怪物的恐怖实力后,谁不想抱稳这根大腿呢? “那就走吧。”秦尧一指白胖子,淡淡说道:“你带路。” “神,我能不能去住处将我女儿带过来,跟随您一起上路?”这时,一名中年白人满脸恳求地说道。 秦尧沉吟片刻,缓缓摇头,而后不等对方失望,又道:“你自己去太危险了,我带人和你一起去。中途就算是遇到了怪物,我也能随手料理掉。” 中年白人大喜,激动之下,直接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神,我也有家人……” “神,能不能也去趟我那里?” 这时,又有两名幸存者站了出来,跪倒在中年白人身旁。 “可以。”秦尧一脸郑重,抬眸看向其他人:“还有吗?” 其余人沉默无言,神色黯然。 88天的末日生涯,足以改变无数家庭了…… “那就走吧,一个一个的接。”秦尧挥手说道。 “神,您从何处来?”路上,一名金发小男孩挤到秦尧身旁,轻声问道。 “我从神国来。” “神国中有天使吗?” “吉米,闭嘴。”一个稍微大点的少年轻轻拽了拽小男孩的袖子,低声说道:“不该问的别问!” 吉米:“……” 秦尧伸手摸了摸吉米的小脑袋,说道:“我那神国中没有天使,只有神仙。” 或许是他的行为鼓励了吉米,吉米又大着胆子问道:“那我们该怎么称呼您呢,就像神王宙斯,海神波塞冬,冥神哈迪斯……” 秦尧想了想,说道:“救世主,秦尧。” “救世主……是要拯救这世界的意思吗?”吉米又道。 秦尧:“这是一个目标,是一个方向,或许也是我来这世界的意义。” 吉米似懂非懂,不过在哥哥愈发严厉的目光注视下,只好将所有疑惑尽皆压回心底。 八个小时后,刀不离手的秦尧带着众人相继赶至三个据点,信徒数量由最开始的十六人,激增到了二十一人。 而在中途过程中,又斩杀了两只普通怪物,打退了一只暗红色的怪物,勉强还算平静。 不过在冥冥之中,秦尧有种越来越强烈的预感,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长时间,日后出现的怪物必然会愈发变态…… 因此,他必须尽快带着信徒赶忙钢厂,建立起末日生存基地,否则的话万一撞上一群高阶怪兽,他自己能飞天遁地,这些信徒们可就活不成了。 秦尧还打算在这末日中以点燃神火的方式修行呢,而这些信徒就是他的星星之火,不能成为战斗的消耗品。 所幸他们身处乡下,相对于城市而言,怪物力量相对薄弱,暂时没有遇到什么更为可怕的异种。 怪物入侵的第89日。 村子里,一座挂满灯泡与摄像头的老旧木楼内,赤着脚的父亲手里拿着一个红色塑料桶,带着同样挽着裤脚,赤脚而行的儿子走出房间,踩在提前铺好的细沙上,缓缓走向河边。 怪物盘桓于城镇之中,游荡在荒野之内,这令身处末世的每个家庭都面临着物资短缺的难题。 而对于其他人来说,阿博特一家是幸运的,至少他们的家附近就有一条河,河里的鱼类足以为他们提供肉食营养。 走着走着,身穿毛衣,一头棕黑色卷发的马库斯突然拽了拽父亲的衣角,待其望向自己后,瞪着眼睛伸手指向一个位置。 浓眉大眼,面颊微红,留着满嘴胡须的李·阿博特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只见一支二十多人的队伍,在一名手提长刀的硬汉带领下,毫无顾忌的大步前行。 这些人好像根本就不怕声音引来怪物,完全无视了噤声法则,令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的父子俩直接呆滞在原地。 可奇怪的是,即便他们弄出了这么“大”动静,周围也没有怪物突然冒出来对他们发动袭击。 “神,有人。” 就在他们怔怔地看着这一行人的时候,人群中,靠近在秦尧身边的白胖子低声说道。 秦尧:“你去问问他们愿不愿意追随我们前往末日生存基地,还有,问问他们知不知道李·阿博特一家的存在。” “是。” 白胖子微微颔首,径直走向细沙上的父子二人,令二人脸色瞬间紧张起来。 末日之中,可怕的不止是怪物,还有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人类! 第七十九章 寂静之地:高阶怪物(日万·第二更) “我是末日救世主的信徒,肯·华迪。” 白胖子大步来到细沙前,冲着父子二人自我介绍道。 李·阿博特强忍着拽着儿子就跑的冲动,以手语问道:“你们不怕怪物吗?” 能在这末日生存到现在的人,多多少少都懂点手语,肯·华迪看懂了他想表达的意思,当即说道:“我们不怕怪物了,救世主会保护我们的。” “救世主?”李·阿博特愣住了。 肯·华迪转身指向秦尧,满脸崇敬地说道:“就是那位,来自神国的救世主,刀枪不入的怪物在他手下就像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李·阿博特:“……” 在没有亲眼所见的情况下,他很难相信这么离谱的事情! “救世主让我来问你,愿不愿意成为他的信徒,追随他建立末日生存基地。”肯·华迪不在乎对方信不信,直截了当地问道。 李·阿博特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一家现在的生活还算平静,我暂时没有改变的想法。” 他不可能相信面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更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赌上全家人的性命去信奉别人。 肯·华迪:“那太可惜了……对了,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李·阿博特的人?” 李·阿博特心里猛地咯噔一声,下意识说道:“不认识,你找他干什么?” “不是我找他,是我们的救世主找他。”肯·华迪挥了挥手,说道:“既然你都不认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兄弟,助你好运。” “你们要去哪儿建立末日生存基地?”眼看着他就要转身离去,李·阿博特鬼使神差地问道。 肯·华迪:“去镇子附近的钢都铁厂,如果你在这里生存不下去了的话,可以随时过去。相信我,那里最终会成为幸存者乐园的。” 李·阿博特:“……” 如果不是有老婆孩子的话,他或许会跟着去看看的吧? 未几,肯·华迪回到队伍里,冲着秦尧摇了摇头。 秦尧也不失望,他相信,既然来到了这个以李·阿博特一家为核心的世界里面,他迟早有一天会与对方产生交集。 至于现在,他要做的便是趁着这大好时机收敛信徒,培育信仰,借此增强实力。 这故事或许不是他经历过的故事中最精妙的,也不是最惊悚的,却是除了收集阴德外,最适合修行的一个故事! 毕竟如果为他现在能接触到的力量排个序,那么一定是孝心值>信仰力>阴德值。 孝心值不仅可以用来加点,还能用来幻化一切物品,只可惜获取相对困难。 信仰力拥有诸般功效,比如说赐福,疗伤,改运,驱魔,增强修为,突破境界等等。相对来说,获取需要机缘,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而阴德值获取最为简单,遇到一个好故事就能获得好几千,可却多出了一个炼化或者说转换的步骤,才能令其拥有信仰力的部分效果。 收割信仰,点燃神火,就在此间,何必前往他处寻觅? 不久后。 秦尧带着众信徒来到钢厂内,就近选择了一个大型仓库,在仓库的前后两个门上各自贴上一张隔音符,隔绝掉仓库内外的声音流通。 在没有道术的末世里面,道术一旦出现,就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成为无解的存在。 修道之人谁能想到,一张小小的隔音符,放在这噤声的世界里面,居然能造就出一方乐土? “这仓库已经被我种下了隔音结界,声音不会传递到外面去,你们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待着,我去寻找物资,解决你们的温饱问题。”仓库内,秦尧站在二十一人面前,沉声说道。 “是。” 二十一名信徒已然将其当成了最后希望,此刻自是对其言听计从。 少时,秦尧提着偃月刀,大步跨过仓库门,挥手示意跟过来的肯·华迪将大门关上,身躯瞬间腾空而起。 肯·华迪将双手握在一起,捧在胸前,注视着秦尧飞身离开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无限崇敬。 正因如此,身处半空的秦尧再度发现,自己周围多出了一团信仰…… 未几,秦尧来到城镇中,穿行于各大店铺间,无论是食物还是医药,衣服还是鞋子,甚至是日化用品,但凡是他感觉能够用到的,尽皆收入空间袋内,短短时间内,空间袋中便囤积了大量物资。 至于说这样做会不会导致那些藏在家中,直到物资短缺的时候才会出来寻觅的人得不到资源,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信徒能为他带来信仰力,那些素未谋面的人能为他带来什么? 何况,他不拿这些东西,将这些东西全部留给他人,因为这些东西本就不是他的,他得不到任何阴德奖励。 相对来说,因为这些东西也不是那些人的,就算他全部拿走,也不会被扣除阴德! 转眼间,秦尧来到镇子上最后一家药店内,将一排排的药架直接塞进空间袋内,以防到时候拿出来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什么。 倏而,他清晰的感受到,一股磅礴力量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他奔来。 下一秒,药店的玻璃大门轰然破碎,一只全身甲壳,两米多高的恐怖怪物狠狠冲进空荡荡的药店中,螳螂镰刀般的前肢狠狠向前刺去。 “轰。” 秦尧身躯后仰,右脚在地上一蹬,身躯倒飞而起,那锋利的前肢骨刃重重劈在地板上,大半個前肢都没入了地板里。 “唰。” 秦尧挥手间释放出一柄圣剑,圣剑破空,撞击在怪物身上,骤然爆开,然而当白光消散后,那怪物身上竟连一个印子都没留下。 这时,他也终于看清了怪物全貌,只见与暗红色怪物不同的是,这只怪物通体黑褐色,脑袋直接大了半圈,其中能量波动剧烈! “噌……” 怪物猛地从地下拔出前肢,后肢蹬地,庞大身躯一跃而起,恶狠狠地向前扑去。 秦尧继续闪身躲避,法力灌输至额头,陡然间睁开眉心竖眼,视野穿透怪物头部的甲壳望进其大脑,但见一颗蓝色晶核不断吞吐着光芒,为其源源不断的提供着能量。 他感受的能量波动,便是由这晶核释放出来的。 “这什么玩意,能量金丹,还是类似于妖兽元丹的东西?!!” 第八十章 寂静之地:秦尧带来的改变(日万·第三更) “哧……” “轰!” 秦尧人在半空中,眉心竖眼内放射出一道璀璨金光,狠狠冲撞在怪物头罩上,持续不断的能量输出很快便将头罩烧灼出一个大洞。 怪物吃痛,就地一滚,躲避开神眼射线对一个地方的持续伤害,调头反扑。 而在此过程中,它头顶蓝光炽盛,护住脑袋的黑壳面罩不断开合,被烧灼出的大洞以极快速度复原。 秦尧重心向下,身躯飞速落在地上,随即刹那间消失在原地,带着一股腥风自怪物脑后破土而出,不知何时握出的偃月刀狠狠砍在怪物背上,锋利刀身砍破甲壳,深深劈进筋肉之中。 怪物痛的猛地抬起头颅,扬天嘶鸣,药店内的玻璃在这股音浪震颤下纷纷破碎。 “砰,砰,砰!” 秦尧左手握着刀柄,右手不断拍击在刀柄尾部,将偃月刀整个刀头连带着前端刀柄尽皆拍进怪物体内,随即以刀身为媒介,释放出白金色流火。 神火在怪物体内炸开,以怪物甲壳下的血肉为养料,熊熊燃烧。 剧痛令怪物彻底失去了理智,拼命挣扎起来,握着刀柄的秦尧被他甩的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头昏脑涨,干脆松开刀柄,由着它发狂。 “轰。” 未几,怪物猛地撞碎一面墙壁,跌跌撞撞跑进荒凉的街道上。 秦尧飞身而起,从墙壁的破碎面飞出,不紧不慢地跟随在它身后。 怪物体内,蓝色晶核释放出道道清凉蓝光,试图扑灭火焰。 “唰。” “滋滋滋滋……” 秦尧意念一动,眉心竖眼顿时释放出一道光柱,如烈火般冲击在怪物后脑上,将自顾不暇的怪物头甲洞穿,而后轰的一声打在蓝色晶核上。 陡然遭受重击,蓝色晶核瞬间失去光泽,镇压烈火的蓝光由此消散,短短时间内,神火迅速将所有血肉化作黑灰,仅剩一个头部破了大洞的怪物甲壳,与七星偃月刀一起落在长街上,发出沉闷声响。 秦尧大步来到怪物甲壳前,俯身抽出七星偃月刀,对着壳子的脑袋就是一顿爆砸,很快便将整个头甲砸碎,抬手间吸附起碎片中的蓝色晶核,瞬间感受到了荡漾于其中的磅礴能量。 这能量不属于内力,不属于灵气,更不属于法力,可秦尧却无端看着眼熟,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一路走,一路想,当他来到钢厂前时,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这诡异的熟悉感来源于什么地方。 在《猛鬼差馆》这个故事中,他在一家名为青山精神病院内见到了一位科学狂人戴医生。 那戴医生送给他一瓶开启基因锁的药剂,这药剂中的能量与晶核中的能量高度相似,几乎同出一源。 “也就是说,这玩意能将普通人变成超人?” 握着晶核站在钢厂前,秦尧喃喃自语,心头骤然产生了强烈的实验冲动。 这些年的轮回经验令他明白了一个道理:靠一个人拯救世界是不现实的,想要获得最大收益就必须学会用人。 比如说孔子门下有七十二贤,这些贤者齐心协力,抬起了儒圣地位;耶稣门下有十二使徒,使徒们殚精竭虑,为其奔走,方才有了基督大兴…… 同样是作为救世主,稣哥能搞的事情,他为什么不能搞? 今人未必不如古人,不过是环境生变,注定搞不到那种规模而已。 …… 乡下,二层楼房内。 金发碧眼,鼻梁高挺的女人穿着一身红色毛衣,缓缓来到地下室,伸手拍了拍丈夫肩膀。 桌案后面,李·阿博特放下手中的助听器,借着桌台上的明亮灯光,转头望向一脸忧虑的妻子。 “怎么了?”他打着手语。 “家里的哮喘药快没了。”妻子以手语回应。 李·阿博特心头一惊,瞳孔极速收缩。 他小儿子鲍尔有轻微的哮喘症,放在和平年代这不是什么大病,但在这末世里面,一旦断药,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去镇上的药店看看。” 片刻后,李·阿博特打着手势道。 妻子舞动着双手:“一起去吧,家里的物资也很短缺,我们能帮你拿点东西,省得一趟趟的出去。” 李·阿博特不太想让妻儿出去,毕竟这一去一回就是一天时间,谁也说不好中途会遇到什么麻烦。 但无奈的是,他无法拍着胸脯说,你们在家里等着,物资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因为他也只有两只手,能拿的东西着实有限,大量采集物资的话只有请妻儿帮忙! 两个多小时后,李·阿博特带着妻子,以及十四岁的女儿,十岁的大儿子,八岁的小儿子一起,赤脚来到镇上的一家药店内,还没推门心就凉了半截。 透过药店的玻璃窗,只见药店内连个货架子都没有了,空空荡荡,一览无余。 一家人懵逼了很长时间,许久后,李·阿博特小心翼翼地挥了挥手,带着妻儿向下家药店走去。然而令他们一家人绝望的是,下家药店依旧空空如也,甚至沿途上的便利店都被搬空了…… 赤着脚走在荒凉破败的街道上,一家人的心越来越沉,直至沉入谷底,遍体生寒。 “怎么办?”妻子满脸绝望的打着手势。 李·阿博特静默了很久。 他也很想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这时,大儿子马库斯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打着手语:“救世主。” 李·阿博特:“……” 那群与这寂静世界格格不入的家伙,真的值得信任吗? 当日下午。 走投无路的一家人缓缓来到钢厂内,顺着钢厂入口立着的指示牌,很快便来到一间库房前,只见库房的大门上写着两行字:Don't knock at the doo,Push the door to enter。(不要敲门,推门即进。) 李·阿博特与妻子对视了一眼,默默颔首,旋即抬手按在仓库大门上,用力推开厚重的大门。 大门内,打卡室。 一名穿着吊带工服,扎着双马尾的白人小姑娘踩着细沙来到大门口,冲着一家五口勾了勾手,待他们进门后,招呼着李·阿博特一起推上沉重的铁门。 “你们好,我叫艾玛。” 当房门被关上的一刹那,女孩转头望向这一家五口,笑着说道:“现在的身份是——基地守门人。” 第八十一章 寂静之地:先驱·拉开超凡帷幕!(日万·第四更) “我叫……” 李·阿博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实话实说道:“李·阿博特。” 艾玛愣了一下,没头没尾地问道:“是那个李吗?” 李·阿博特知道她在说什么,颔首道:“如果排除重名的可能性,我应该就是你们救世主要找的人,尽管……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找我。” 艾玛迅速回过神来,开口道:“请随我去见救世主吧,你的所有疑问在他那里都会得到解答。” 李·阿博特深深吸了一口气,冲着妻子点了点头,带领着儿女们跟在艾玛身后,径直走向厂房深处,最终停在一间办公室门前。 “笃笃笃。” 艾玛敲了敲门。 办公室内,正在研究蓝色晶核的秦尧微微抬头,身躯笔直的坐在桌子后面,凝声说道:“请进。” 艾玛推开大门,微微躬身:“尊贵的救世主,李·阿博特一家来了。” 右手翻转着蓝色晶核的秦尧微微一怔,随即吩咐道:“让他们进来,你先去忙吧。” “是。” 艾玛点点头,连忙让开大门位置,冲着李·阿博特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李·阿博特带着妻儿踏入办公室内,当艾玛顺手帮他们将门关上后,突然间就紧张了起来,仅仅是瞄了秦尧一眼便飞速移开目光,学着艾玛称呼道:“尊敬的救世主您好,我是李·阿博特,身旁这位是我妻子伊芙琳,这是我大女儿瑞根,大儿子马库斯,小儿子鲍尔。” 秦尧点点头,说道:“我记得之前在乡下见过你,当时你说你不是李。” 李·阿博特连忙解释道:“当时我只是出于本能的防备,下意识想要避开所有麻烦,请您见谅。” “那你现在又为何主动现身呢?”秦尧问道。 李·阿博特迟疑片刻,坦诚相告:“实不相瞒,我们是来求救的。” 秦尧疑惑道:“求救?你们遇到了什么麻烦?” 李·阿博特将鲍尔推到自己面前,认真说道:“这孩子有轻微的哮喘症,我们家里已经没有药了,镇子上的药店也全都空了……” 秦尧恍然大悟,低头盯着鲍尔看了一会儿,说道:“你是想要为他治病,还是想要一些治疗哮喘的药物?” 李·阿博特愣了一下,喃喃说道:“治……治病?” “没错。” 秦尧笑了笑,翻手间,掌心上方孕育出一团白色神光:“作为救世主,拥有一点点神力应该很正常吧?” 李·阿博特:“……” 看着那团飘荡在对方手心上方的白光,他的世界观再度受到猛烈冲击。 上一次受到这种冲击,还是在第一次见到怪物的时候! “如果是治病的话,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这时,伊芙琳突然开口,直接问到了点子上。 秦尧右手散去信仰之力,左手转动着手中晶核,淡淡说道:“信仰!我需要最纯粹,最狂热的信仰!” 就这? 伊芙琳傻眼了。 作为凡人,她不能理解神的需求,更不明白信仰之间有何等伟力。 “我们可以。” 李·阿博特坚定地说道。 秦尧:“那就先在这里住下吧。在这里,你们可以通过劳动换取工分,然后用工分购买需要的东西。 在这里,你们可以随意说话,可以开怀大笑,不必担心怪物袭击。 不过,你们只有百天时间,如果百日内,你们贡献不出信仰,那么就会被驱离出去。” 阿博特一家心头凛然,连忙答应下来。 几天后。 清晨。 肯·华迪敲开了秦尧办公室大门,躬身说道:“神,您找我?” 秦尧点点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右手轻轻抛了抛蓝色晶核:“肯,你愿意成为我的使徒吗?此生无悔,侍奉为荣。” 肯·华迪愣了一下,继而满脸狂喜,嘭的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轻轻触碰着秦尧的鞋面:“神,这是我的荣幸。” 秦尧低头俯视着他,以信仰之力操控着晶核悬空于他头顶,将晶核内的力量源源不断抽取出来,灌输进他头顶。 “啊!!!” 肯·华迪蓦然瘫倒在地,脸上青筋直冒,全身抽搐不止,宛如被千刀万剐般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嚎声。 所幸这间办公室内也有隔音符,否则的话必定会搅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宁。 良久后。 瘫软在地的肯·华迪全身犹如水洗,狰狞的面色逐渐恢复平静。 此时此刻,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有股力量在自己体内不断旋转,每旋转一圈,他的力量便增强几分。 “这世界原本是没有超凡者的。” 秦尧捏碎废弃掉的晶核,淡淡说道:“但,我来了,这世上便有了超凡。而你,则是人类中第二个超凡者,神之使徒!” 肯·华迪从地上爬了起来,虔诚地跪倒在秦尧面前,亲吻着他的鞋面:“终生不悔,侍奉为荣。” 秦尧微微颔首:“我们是先驱,是规则的制定者,同样也是流派的开创者。武技,魔法……我会给你一些启蒙,但需要你将其开宗立派,传递下去。” 肯·华迪:“是,谨遵神谕!” 三个月后。 肯·华迪双手握着一柄宛如门板般的双手大剑,站在仓库最偏僻的角落中,不断练习着劈斩。 每个路过这里的幸存者都会忍不住驻足,看上好一阵子才会选择离开。 “那把剑,好酷!!!” 晌午,李·阿博特带着一家人路过这里时,马库斯盯着肯华迪的双手大剑说道。 “这剑是铁的吗?”伊芙琳对此表示怀疑。 这么大一把双手剑,如果是铁的话,少说也得有一百多斤,一个人怎么可能挥舞这么重的兵器如拎草芥? “不是铁的。”李·阿博特摇头说道。 伊芙琳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却听丈夫紧接着说道:“是精钢所制。” 伊芙琳:“???” “我听说……”瑞根小声说道:“肯·华迪得到了救世主的赐福,拥有了超凡力量。” “超凡力量,指的是比常人更大的力气吗?”伊芙琳呢喃说道。 “唰。” 这时,角落中,肯华迪一剑劈斩在地面上,一股蓝色能量从精钢巨剑中冲出,撕裂大地,直至蔓延到伊芙琳脚下。 “哈,不好意思,没收住力量。” 肯·华迪提起双手大剑,满脸歉意地说道。 伊芙琳:“……” 第八十二章 寂静之地:赞美救世主(日万·第五更) “嗖……” 午后。 小镇。 一道白金色流光如星陨般从天而降,径直地砸落向地面。 “轰!” 某刻,大地坍塌出一个深坑,泥土飞扬,巨大声响在这完全静寂的地方传了很远很远,迅速吸引来一只只造型恐怖的怪物。 这些怪物拥有猿猴般的躯干,四肢如骨,底部带有倒刺,头部像一个金属圆球,下巴处是两排锋利的牙齿。 它们的头部甲壳在奔行中会时不时打开,露出肉质结构,仿佛耳蜗在聆听声音,行动之敏捷如同鬼魅,顷刻间便来到深坑前。 与此同时,这般动静也吸引了不少人类幸存者的注意,在不同方位,一群赤着脚,小心翼翼走路的人类,缓缓向深坑靠近…… “媽的,感觉像是遭遇了风尘暴。” 不久,秦尧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身躯仿佛氢气球般从深坑内飘了出来。 “嗖……” 围在深坑外的四只怪物同一时间飞扑而起,弯刀利刃般的前肢狠狠刺向秦尧身躯。 “砰,砰,砰,砰。” 秦尧漂浮在半空中,出拳如闪电,对于普通人来说宛若死神般的怪物,刹那间如同死狗般被击飞了,重重砸在地上。 四周不远处,看着这宛如神话的一幕,十多名幸存者目瞪口呆。 那家伙……难道是电影中的超人吗? 看着地面上的四只怪物翻了身就站了起来,秦尧脸上闪过一抹讶然,魁梧身躯轻盈地落在它们中间。 尽管刚刚他没有动用全力,但挥拳推掌间的力量与火炮也没什么两样,这些怪物的躯壳竟丝毫未损? “来。” 无声禁令在秦尧这里根本不存在,只见他向四只怪物招了招手,沉声说道。 “唰……” 四只怪物尽皆张大嘴巴,化作残影,在无声的咆哮中冲向那道可恶身影。 秦尧双拳握出两团白光,轮番轰击在四只怪物身上,但见拳罡击中的地方,怪物甲壳破碎,全身抽搐,不受控制的倒飞而起。 “这么坚硬,如此顽强,怪不得连热武器也搞不定它们,还得靠高频音波的啸声……” 俯视着不远处倒在地上抽搐的怪物,秦尧眉头一扬,抬步走向其中一只。 听着他清晰无比的脚步声,被打成重伤的怪物心里再无暴虐,只有惧怕,在地上不断后退着,试图拉开彼此间的距离。 秦尧抬手间召唤出七星偃月刀,挥臂一斩,刀锋在虚空中划过一道白线,怪物脑袋紧跟着抛飞而起,脖颈间喷涌出大量黑血。 “砰。” 怪物脑袋重重砸在地上,这一幕深深烙印在十多名幸存者的心里。 直到现在他们才发现,原来怪物也是可以用刀砍死的? “噌,噌,噌。” 秦尧如法炮制,将其余三只怪物的脑袋也砍了下来,随后手持七星偃月刀,环目四顾,用英语淡淡说道:“出来!” 许是地面上四只头身分离的怪物尸体带给他们了无限信心,十六人从五个方位走了出来,目光怔怔地看着秦尧,犹如在看神迹。 秦尧目光环视过众人,询问道:“你们之中,有没有叫李·阿博特的人?” 众人面面相觑,寂静无声,不知是没有还是依旧不敢开口说话。 秦尧皱了皱眉,低喝道:“说话!” “没有……” “没有……” 随着他的低喝声,所有人心脏同时一抖,下意识观望向周围。 不怪他们已经变成了惊弓之鸟,实在是在这末世之中,任何一点细微的声音都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秦尧:“那你们有没有认识李·阿博特的?” 先后两部寂静之地,都是以李·阿博特一家在末世中的极限逃生为主题而产生的故事,来到这个故事里,首先自然要找到他们一家人。 只可惜,这次系统明显没有将他传送至主角一家附近,在场的十六人,居然连一个听说过李的人都没有。 “那么,再见。” 没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秦尧也懒得和这些路人多哔哔,挥了挥手就要离去。 “砰。” 突然,一名脸上带着雀斑的青年男子跪倒在他面前,疯狂叩首,目光狂热地说道:“神,请您救救我们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看着手提长刀,霸气外露的秦尧,脑海中闪现过他挥刀斩杀怪物的画面,剩余的十五人纷纷跪倒在地,顶礼膜拜…… 秦尧本不想搭理他们,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突然看到一团团白色信仰从这些人头顶飞出,悬空于他周围。 这信仰之力的纯正程度,远胜袁德泰后人拜神祭祖时产生的信仰。 想想也是,都过去数百年了,哪怕他曾施展出神迹,袁家对他的信仰也很难达到狂热程度。 而在末世之中,是最容易诞生出狂信徒的,所以在很多末世中,邪敎,邪神,邪恶组织屡见不鲜。 静思片刻后,随着秦尧心念转动,悬空于他附近的信仰之力顿时疯狂灌入他体内,储存于胸口间,全身顿时暖洋洋的,异常舒适。 这时,秦尧摊开右手,一团信仰之力骤然自其手心喷涌而出,化作一柄释放着白色光芒的圣剑,随着他摆手一挥,圣剑顿时破空而出,轰的一声将一具无头怪物的尸体炸碎。 “这就是信仰的威力啊!” 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狂热信徒,秦尧喃喃说道。 东方神话中,各大道统争的是信徒,争的是信仰。各大神明争的香火,从某些方面来说,也是信仰的一种。 西方神话中,光明与黑暗教廷,基督与圣母都在千百年如一日的发展信徒。 信仰之间有伟力,万千信徒可造神。 神火,大抵便是如此点燃的。 “嗖。” 这时,一只披着暗红色甲壳的怪物迅速来到众人面前,如死神镰刀般的前肢狠狠抓向最外围的几名信徒。 秦尧挥了挥手,一柄圣剑再度凭空出现,重重撞击在怪物前胸上面,狂暴力量直接将其击飞起来,硬生生砸断一棵大树。 只不过,这一击并未将其身躯打碎…… “变异体,还是更加高级的兵种?” 秦尧眼中闪过一抹好奇,在十多名信徒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那暗红色怪物,由此拉开救世主的传奇篇章…… 第八十三章 寂静之地:修复逻辑硬伤(日万·第一更) 三个月后。 背负单手剑的李·阿博特带着一名身穿军装的白人老头走进秦尧办公室,躬身行礼道:“参见救世主。” 办公桌后面,坐在椅子上的秦尧微微颔首,举目望向军装上挂着无数勋章的老头儿:“这位是?” “他是大灾难爆发后,乘坐直升飞机从城市逃至乡下的军方将领。”李·阿博特简单的介绍道。 秦尧微微眯起眼眸,着重看了眼对方身上那一枚枚勋章:“看这身衣服,你是有备而来啊!” “洛杉矶军区副司令耶鲁向您问好。”老头儿低头招呼,声音果断干脆。 “直说吧,找我什么事情?”秦尧微微颔首。 “我想要效忠阁下。”耶鲁道。 秦尧:“效忠?” 这词儿很有意思,比起投奔而言,多出了几分自矜与傲骨。 “没错。” 耶鲁沉声说道:“在听李说过您的事迹后,我敏锐发觉到,改变世界的节点到来了,所以便央求他带我来见您。” 秦尧缓缓起身,俯视向这满头银发的消瘦老头儿:“你年龄这么大了,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还能为我做些什么呢?” 耶鲁抬起右手,食指弯曲,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脑袋,随即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身体虽然不复强健,但我的智慧与眼界勉强还能一用,愿为您驱使。” 秦尧沉思片刻,说道:“假如你加入了基地,会提出什么战略主张?” “放弃大城市,在乡下建立幸存者根据地。”耶鲁沉静说道。 秦尧:“你确定是放弃大城市,而不是用农村包围城市?” 耶鲁微微颔首:“我确定!因为敌我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大到我们可以赢一百次,但只要输一次就会全盘皆输。” 秦尧注视着他眼眸,道:“说说你对怪物的了解。” 耶鲁:“已知怪物分为三个大的等级,最次的是普通怪物,皮肤刀枪不入,哪怕是炮弹都很难将其击杀,唯有使用高频音波对其进行攻击时,才能令其打开头甲,暴露出致命弱点。 中阶的是暗红色怪物,高频音波对其仍旧有影响,可以限制其行为,但它们的头甲不会再像普通怪物那样随着音波而开合,这就导致人类很难将它们击杀。 高阶的是脑中有神秘晶体的怪物,高频音波会令其狂躁,却无法再对其造成什么伤害。 摧毁各国军事力量,造成数十亿人类死亡的罪魁祸首就是它们。对于它们而言,低阶和中阶怪物只是低等掠食者。 彼时,它们驾驭着冒着火焰的飞船降临这世界后,世界各国不是没有抵抗,但所有的抵抗力量没撑过一个月,便纷纷瓦解。 我们明明拥有那么多核弹头,却一个核弹都没有打出去。 灾难爆发的第33天,我见势不妙,向总司令提出解散军队,化整为零的措施,遭到拒绝。 随即便坐着直升机离开了军营,第二天,军营就遭到了怪物袭击,沦为废墟。” 听着耶鲁的讲述,秦尧脑海中突然闪现过《寂静之地2》开头的那幕剧情。 电影中,以倒叙的方式讲述了怪物的由来。那是一个如往常一样,风和日丽的下午,民众们游玩的游玩,工作的工作,嬉戏的嬉戏,超市的电视机中播报着某个城市遭受怪物袭击的事情,不过却没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然而就在这种一片祥和的环境下,苍穹上突然落下巨大火球,不知砸在了什么地方,不久后怪物便出现在城镇中,对普通人展开了猎杀…… 电影剧情与现世经历这一刻在秦尧眼前高度重合,而耶鲁后来的讲述也弥补了电影中的逻辑硬伤…… 一环扣一环,严丝合缝。 “截止到目前为止,高中低三阶怪物都没出现吃人现象,再加上高阶怪物基本上都生存在大城市里面,在乡下游荡的基本上都是低阶怪物。 由此可推断出,他们补充能量的方式很有可能是电能。 乡下的电能储备情况和大城市完全没法比,就导致出现了这种局面。 当然,也有可能是电子元件,或者是其他我没想到的东西……” 耶鲁仍旧在侃侃而谈,听到这里的秦尧却举了举手,打断道:“我有个问题,低阶怪物可以向中阶怪物进化吗?” 耶鲁顿了一下,严肃道:“我认为是有这种情况存在的,一开始的中阶怪物绝对没有像现在这么多!” 秦尧:“现在那些大城市基本上都被怪物占据了吧?大城市中拥有幸存者的几率是多少?” 耶鲁点点头,道:“几率不足百分之一。” 秦尧:“那我们能不能想办法搞来一些核弹头,或者是对着那些大城市启动核打击呢?” 耶鲁叹道:“试过了,失败了……原本我对这世界已经绝望了,认为人类极有可能像千万年前的地球霸主恐龙一样,灭亡于这场大灾难之中。 直到我看见李单枪匹马大战怪物的画面,死寂般的心又突然燃起希望。 所以我穿上了这套珍藏的军装,来到这里,愿以年迈残躯,为这世界点燃希望!” 听到这里,李·阿博特肃然起敬,望向耶鲁的目光中多出了几分敬重。 秦尧盯着耶鲁看了好一阵子,忽地微微一笑,此间气氛顿时轻松起来:“耶鲁先生,欢迎你加入我们末日生存基地。” 耶鲁郑重说道:“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将人生中最后的光与热都献给基地,献给人类的未来!” 与此同时。 阿博特家中。 伊芙琳伸手拦住想要去床上躺着的瑞根,打着手语道:“你站住!” 瑞根头戴鸭舌帽,脸上挂着口罩,同样以手语与其交流着:“有事吗,妈妈。” 伊芙琳:“把帽子和口罩摘下来。” 瑞根:“我不要。” 伊芙琳:“别惹我生气,快把帽子和口罩摘下来。” 瑞根沉默了片刻,抬起帽子,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略带青肿的胖脸。 “又和谁起矛盾了?” 看着她脸上的伤痕,伊芙琳面色微微有些复杂。 最近这两年里,女儿好像进入了叛逆期,情绪敏感,喜欢顶嘴,越不让她做什么,就偏要做什么,弄得她和丈夫都很心累。 本以为她是在外面的危险环境中压力过大,导致的情绪紧绷,没想到来到相对安全的基地后,她的叛逆愈发强烈,莫名其妙的就学会了和人打架。 上次是因为信仰之争,这次不知道又因为什么…… 不过尽管很气愤她的行为,但因为对方的先天失聪,她对其的包容心远远比对其他孩子要多,是以此时此刻,并未说出一句指责的话,只想帮助对方解决问题! 第八十四章 寂静之地:人命如草芥(日万·第二更) “他们都对我有偏见!” 瑞根静默片刻,旋即面色激动的打着手语。 “他们是谁?” 瑞根:“就是那群……喜欢在背后嚼舌根子的家伙。” 她本想说就是那群信徒,突然想到自家父母也是救世主的信徒,心情瞬间崩坏。 “你怎么知道他们在背后说你的?”伊芙琳担心女儿被人当枪使了,挥舞着手指问道。 “他们的眼神不对。”瑞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伊芙琳:“……” 一句话把她给整不会了。 许久后,伊芙琳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双手,耐心劝解:“有没有可能是你太敏感了?其实,你完全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我们只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 看着母亲手指飞舞,没完没了,瑞根本就窝火的心里愈发难受了,飞速打出手语:“我去找爸爸聊聊天,你不用管了……” 伊芙琳僵在原地,忍不住微微一叹。 现在想来,对方的敏感或许和他们的特殊对待有关。 如果他们不是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对方,甚至全家都为其学了手语,将她当做一个正常人看待,情况会不会好很多? 一晃眼到了晚上。 手持精钢长剑,满身疲惫的李·阿博特回到狭小家中,抱了抱迎上来的妻子,笑着说道:“我工分积攒的差不多了,明天向管理处申请一個大屋子吧,这里终究是太狭窄了。” 伊芙琳脸上露出一抹幸福笑容,在这无需提心吊胆生活的基地里面,任何一件小惊喜都值得感到幸福。 “好啊,明天我们一家人一起去。对了,瑞根呢?” “瑞根?” 李·阿博特愣了一下,说道:“这个时间她不是应该在家里吗?” 伊芙琳心底咯噔一声,声音干涩地说道:“她说去找你了。” 李·阿博特:“……” 两个小时后。 李·阿博特带着伊芙琳来到秦尧办公室前,轻轻敲了敲房门。 “请进。” 房间内,沙发上,正在吸收信仰之力的秦尧缓缓睁开双眼,平静说道。 夫妻俩一起推门而入,李·阿博特以最简洁的语言将事情说了一遍,而后以最诚恳的态度请求秦尧帮忙。 有一说一,因为电影中瑞根的那些糟糕表现,连带着秦尧对现实中的瑞根也没多少好感,基本上与其没有任何交集,也不想与她产生什么交集。 然而却没想到这孩子的气性和电影中简直一模一样,叛逆心一上来就真的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这特么是能离家出走的环境吗? 还当这是末日前啊?! 不过看在李和伊芙琳的面子上,他决定给对方一个机会。 如果将对方找回来后,她还是我行我素,肆意宣泄着自己的叛逆情绪,那么田原秀树和津田大吾的命运就是她的下场!!! 午夜十二时许。 秦尧左手托金碗,碗中盛清水,水底放着一个坏掉的助听器,右手时不时掏出一张符,引燃后丢在清水上,施法照乾坤,确定着瑞根方位。 李·阿博特和伊芙琳默默跟随在他身后,手中拿着手电筒,不断照向四方…… 不久,秦尧带着夫妻二人来到一座白色小楼前,只见一名留着金色短发,长半身穿着黑色秋衣,下半身穿着一件褐色短裙的少女,双目无神地跌坐在一片散落果干间,左肩窝中有片血痕,此刻正源源不断的流出鲜血。 在其身前,两名白发苍苍,衣衫褴褛的老人倒在血泊中,疑似遭遇到了怪物袭击。 看到这幕恐怖场景,伊芙琳下意识加快脚步,蹑手蹑脚来到女儿身前,挥舞着手语问道:“你还好吗?” 瑞根眼中的泪水唰的一下就出来了,指着肩窝中的血痕比划着:“我中弹了,真的好疼,好疼……” 伊芙琳一惊,急忙转头看向丈夫。 李·阿博特尽管已经掌握了超凡力量,却没有徒手治疗枪伤的能力,只好再以祈求的目光看向秦尧。 于是,这一家三口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在了秦尧身上。 秦尧看了看散落满地的果干,又看了看惨被怪物穿膛破肚的两名老人,淡淡说道:“李,你打手语,问问你女儿究竟发生了什么。” 李·阿博特心里一沉,其实光看现场情况就不难猜出,那对老夫妇的死或许与自己女儿脱不了干系。 他不敢确定,万一最终真证实了这种事情,救世主会怎么对待他女儿。 “你在愣什么?”秦尧询问道。 李·阿博特无奈,只好冲着瑞根打出手语:“你怎么会在这里,刚刚又发生了什么?” 瑞根指着伤口,手语道:“爸爸,我疼。” 李·阿博特脸颊一抽,舞动手指:“快点说,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瑞根犹豫了一下,不断伸手指向那对夫妻,比划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腹中饥饿难忍,见楼外面有晒着的果干,便想要乞求一些果腹。 不曾想当我来到小楼前时,这老头子便突然出现,对我开了枪。 枪声引来了怪物,怪物杀死了他们。由于我从始至终都没发声,所以勉强躲过了一劫……” “你相信这番说辞吗?” 不多时,听完李·阿博特的翻译后,秦尧认真问道。 李:“……” “这次我姑且信了,但是下次……好自为之。”秦尧伸手拍了拍李的肩膀,随后不等对方回应,便转身向基地方向大步而去。 一家三口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面色都很复杂。 “将来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走出基地半步!” 良久后,李收回目光,一脸严肃地向瑞根手语道。 瑞根无言以对。 另一边,回到基地的秦尧又从狂信徒中挑选出三人,在办公室内将他们改造成了神之使徒。 自此,基地内已经拥有了五名使徒,而他手中的怪物晶核还剩足足十二枚。 只可惜,基地中剩余的狂信徒身体素质达不到变异的要求了…… 次日。 秦尧在办公室内召唤来五名使徒,郑重说道:“基地内部处置妥当了,接下来我们就要走出基地,搜寻资源了。 这资源包括且不限于人口,食物,药品,武器……等等一切能用上的东西。 我希望有一天,幸存者人口能将整个钢厂填满,神之使徒能拥有抵抗兽潮的能力。 而你们,是先驱,亦是基石,出去历练一番吧,让我看到你们的优秀与实力!” “遵令!” 五名使徒大声应诺道。 第八十五章 寂静之地:十七使徒(日万·第三更) 有个词叫滚雪球效应。 指的是一旦获得起始优势,雪球就会越滚越大,优势会越来越明显,如果不遭遇当头棒喝的话,这雪球最终的体积将会令人大吃一惊。 比如说阿里巴巴网站,从1999年的50万人民币起步,到2005年估值10多亿美元,便是最典型的滚雪球效应。 而后这雪球越滚越大,最终曾几何倍数上增,导致阿里最终成为了国内首屈一指的财团。 还有一些人将机遇比喻成风口,戏称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但事实上,即便是有风口,也需要自身拥有巨大优势! 秦尧结合当前世界的情况,将这优势利用的淋漓尽致。 他负责制造使徒,使徒负责搜寻物资,物资保证了信徒生活,信徒又源源不断的为其产生信仰力。 再加上钢厂地处偏远乡下,远离城邦,除了路过的高阶怪物外,基本上只有一些低阶怪物盘桓,这就形成了巨大的地利环境,令基地的发展不至于被当头截断。 天时,地利,人和,成功三要素一个不落,以至于短短一年的时间内,钢厂中的幸存者数量便突破了千人大关。 人口基数上来后,制约使徒出现的困境便随之消散,秦尧剩余的那十二枚晶核顺势培育出了十二使徒,共计十七名使徒撑起了基地的未来。 接下来的三年内,秦尧又去了两座城市,以相同方式致使怪物群体混乱,趁机收割晶核。 如果说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那么接连三次防空警报站出事就足以引起怪物怀疑了。 自此之后,所有城市里面的防空警报站尽皆被怪物摧毁,甚至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为防止类似的事情再度发生,那些拥有智慧的高阶怪物连带着将广播站,电台站全部列入了打击目标,彻底杜绝了有人一一己之力对抗整座怪物都市的情况出现。 好在这些怪物没有形成集团,更没有形成集团主脑,否则的话层层追查下来,势必会发现藏在钢厂里面的幸存者基地。 话说回来,现在基地的实力与怪物都市根本没得比,如果高阶怪物带着军团大规模压境的话,除了秦尧与部分使徒外,剩下的人估计一个都跑不了…… “阁下。” 怪物出现的第1872天。 基地参谋长耶鲁来到秦尧办公室,躬身行礼。 “参谋长。” 沙发上,秦尧缓缓收功,脸上流露出一抹笑意:“有什么事情吗?” 耶鲁放下手臂,认真说道:“阁下,这片地区的人口潜力已经到了尽头,搜寻队已经多次没有带回人口了。” 秦尧笑容微顿,说道:“这么大的一片区域,就只有一千多名幸存者?” 耶鲁:“从现状来看是这样的……这几年来,又不知有多少人死于怪物手中。毕竟,那些人没有完全隔音的住处,更没有神的守护,打个呼噜就有可能丧命。” 秦尧默默呼出一口气,说道:“将使徒放出去吧,让他们去更远的地方,寻找合适的位置建立根据地,拯救那些处于噤声世界的民众。” 耶鲁犹豫了一下,低声道:“阁下,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是否冒犯……” 秦尧眉峰一扬:“说吧,什么事情?” “建立幸存者庇护所,最重要的不是使徒的个人能力,而是一个能够完全隔绝内外声音的基地……”耶鲁拐弯抹角地说道。 秦尧微微一怔,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要让我将隔音符的技术传下去?” 话说到了这里,耶鲁也不藏着掖着了,重重颔首:“阁下,这项技术才是保证庇护所安全的基石。 如果使徒们没有这项技术的话,将来就算建立起了庇护所,也会终日生活在惶恐之中,依旧处于完全噤声的世界。” 秦尧微微眯起眼眸,沉吟不语。 画隔音符的技术对施术者要求不高,如果他传下法门的话,使徒们掌握起来应该没什么难度。 可问题是这项技术的专利不是他的,而是茅山的。每个拜入茅山的弟子在背诵门规的时候,其中都会有一条,法不可外传,更别说是传给这些金发碧眼的老外了。 “他们都是我的狂信徒,从现实意义上来说,比师生的关系还要亲近,肉烂在自家锅里,相信就算将来被人知道了,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少焉,秦尧自己劝服着自己。 没办法,思来想去,将隔音符传下去确实是非行不可的一件事情,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他的利益最大化。 “将十七名使徒带过来吧。”考虑清楚后,秦尧抬眸说道。 见申请取得了圆满结果,耶鲁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笑道:“是,阁下,我这就去召集他们。” 每个处身于寂静之地的人们都清楚隔音符的价值,这小小的一张符,极有可能就是人类夺回主权的转机所在。 因此在得到阁下的确定答复之前,耶鲁心里其实也没底。 所幸阁下不负救世主之名,胸怀大义,心念苍生,并不吝啬这种技术! 转眼间,十七名使徒被耶鲁带进办公室,秦尧一个接着一个的手把手指导,仅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便教会了他们画隔音符。 尽管大多数人画的其实还不太好,但在隔音上面却已有成效。 随后,秦尧向十七使徒说出了分散各地,分别建立末日生存基地的计划,并且当众将其命名为救世计划。 十七使徒对此神情各异,不过却没人敢当众提出质疑。 直到秦尧宣布解散,十七人一起离开后,有人又偷偷的折返了回来…… “李,你有什么想说的?” 办公室内,秦尧坐在椅子上,注视着面前局促不安的使徒。 “我主,我家有点特殊情况,能不能申请留在基地里面?”李·阿博特尊敬地说道。 秦尧心中一动,联想到原著剧情,大抵也猜出这情况是什么情况,不过还是询问道:“你家怎么了?” “伊芙琳又怀孕了,身体着实扛不住颠沛流离之苦。”李·阿博特不好意思地说道。 秦尧暗道果然,随即微微颔首。 在原著中,没有当前这么好的条件,李和伊芙琳都不忘记造人,更别说现世安稳,衣食无忧了。 而这,也是电影被无数观众吐槽的地方。 都尼玛什么时候了,还不忘记生孩子,你们是猪吗??! 第八十六章 寂静之地:晋升地师五阶(日万·第四更) “多谢我主。” 得到应允后,李·阿博特满脸感激地说道。 秦尧摆了摆手:“神未必不近人情,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去忙吧,有什么事情再来找我。” “遵令。”李·阿博特深深一躬,转身大步离去。 “该发生的注定要发生,世界意志只是修复了剧情中的BUG,不是改变了剧情。”望着对方离开的背影,秦尧心底缓缓产生了一股明悟。 许久后,他从沉思中惊醒,内视了一下自己胸前汇聚的信仰之力,喃喃说道:“千日积累,千人信仰,这团信仰之力够点燃一次神火了吧?” 彼时在九叔世界内,能为他提供信仰之力的人寥寥无几,是以可供他操控的信仰力很少,最多能帮人治治病,驱逐一下异样状态。 直到降临这方世界后,亲自培育出了一群忠实信徒,他才真正意义上将信仰力用在了攻击上。 如今经过三年多的积累,他的野心进一步增强,试图将信仰力用在破境上。通俗点讲就是点燃一把信仰之火,烧穿境界之间的壁障!!! 不久后。 秦尧锁上办公室大门,盘膝坐在沙发区,心念一动,储存于胸前的信仰力便化作一团白色圣火,由其胸前迅速蔓延至全身,最终烧出体外。 从别的方位望去,他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团白色火球,纯白色火焰释放着无尽高温,可诡异的是却没有将他腿下的沙发引燃。 仿佛这火不在此时空,亦或者是不燃俗物。 大孖女与细孖女被这神火惊到了,化作两股黑烟从地下飞了出来,远远躲开秦尧。 这火烧不到沙发,不代表烧不到她们。 毕竟,哪怕是没有靠近,她们魂躯都有种如被针扎的感觉。 与她们相比,内外冒火的秦尧只能凭借着毅力硬熬了。 修行讲究一个水到渠成,法力到了,感悟到了,天时地利人和到了,破境如同吃饭喝水般轻松。 但水到渠成本身就代表着需要水磨境界,时间上将会被拉的很长很长。 而强行破境的进境是快,可除了加点这种方式以外,大多数强行破境的术法都很凶猛,过程都很痛苦。 秦尧有过水到渠成的时候,也有过加点破境的时候,现在则是尝试的第三种! 神火炙魂的痛苦一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时间一晃眼就来到了午夜。 而过了午夜十二时后,那种痛到灵魂颤栗的感觉渐渐消退,仿佛否极泰来,灵魂居然感觉到了一丝舒适。 尽管身上的火焰仍旧在燃烧,却没有再给他带来一分一毫的痛苦。 甚至,那份舒适感随着时间推移而愈发强烈,最终体验便是灵魂好似被泡进了温泉里,舒服的想要呻吟出声。 凌晨一点钟。 秦尧的神魂骤然放射出无尽白金色光芒,在此光芒笼罩下,他清晰的感受到了修为的晋升,魂躯仿佛随之被净化了很多杂质,变得轻盈通透。 又半个小时后。 熊熊燃烧的神火开始逐渐瓦解,化作精纯力量融入进神魂内,彻底奠定了地师五阶的境界修为。 凌晨两点。 秦尧缓缓睁开眼眸,抬起手指,凌空画符,一个金光灿灿的符文就此烙印在空中,释放着专属于地师五阶的灵气波动。 未几,秦尧挥了挥手,散去这道灵符。 倘若任由这灵符在房间内爆开的话,他怕自己这办公室都保不住。 从人师三阶到现在的地师五阶,他都数不清自己经历了多少故事。 幸运的是,他一直在成长,且从始至终都没有瓶颈这一说。 “恭喜秦生晋升境界。”这时,大孖女拉了拉细孖女,躬身说道。 “恭喜秦生。”细孖女跟着喊道。 秦尧抬头看了她们一眼,内视胸前,发现信仰之力还剩些许,便冲着二人随手打出。 精纯的信仰之力飞速没入两鬼体内,两鬼骤然间变了脸色,连忙盘坐在地上,竭力炼化,白光与黑烟不断在她们身上交替出现,宛如裸眼特效般精彩纷呈…… 夜尽天明。 园区内,一座大房子中。 面容愈发肥胖,穿着一身短裙的瑞根来到家中地下楼梯口,看着延伸至黑暗中的阶梯,眼中充满兴奋。 他们已经搬入新家三年多了,在这三年多的时间里面,父亲一直不让她进入地下室,每次询问也总是得不到答案,于是那股好奇在日积月累的情况下都快成为她一桩心病了。 今天父亲出差了,母亲出门了,她也做好了万全准备,就等着下去探索了。 不久,瑞根手里提着一盏煤油灯,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最终来到一个铁门前。 从怀里掏出一个铁条,瑞根半蹲在地上,对着锁眼一阵捣鼓,随着啪的一声,铜锁猛地弹开,令其脸上瞬间布满惊喜。 拿下铜锁,推开铁门,瑞根提着油灯在地下转了转,最终来到一个桌案前,将油灯放在桌子上,目光顿时被一个古旧盒子所吸引。 “咔啪。” 瑞根坐在桌子前的椅子上,伸手打开木盒,一枚鹅卵石大小,内部仿佛流淌着红色光芒的晶核骤然闪现在她眼前,瞬间吸引了她的全部心神。 “神赐晶核……” 瑞根伸手握住这枚晶核,翻来覆去的把玩了很久,暗道:“这东西究竟是怎么用的呢?” 她父亲便是十七使徒之一,因此她很清楚使徒们掌握着何等伟力。 说不羡慕是假的,可就算她匍匐在救世主的脚下,救世主估计也不会把她变成使徒。换句话说,那是她永远都接触不到的高度。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在不献出信仰的情况下拥有那种力量呢?”瑞根心想着,尝试着将晶核贴在脑袋上,放在心口间,仔细感应,也尝试着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在上面。 可不管她怎么折腾,晶核始终没有发生变化。 “难道这玩意要吞进肚子里才有效?” 瑞根将晶核放进嘴里,犹豫再三,还是没下定决心吞咽下去。 毕竟如果吞下去也没用的话,将来被她父亲知道了,她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砰。” 突然,一只手轻轻拍在她肩头上,吓得她喉头一阵蠕动,放在嘴里的晶核就这么直接被顺进了食道里,速度快到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糟了…… 第八十七章 寂静之地:耶鲁的劝言(日万·第五更)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地下室内,伊芙琳将瑞根的身躯转向自己,打着手语问道。 瑞根伸手摸向自己的小腹,她清晰的感受到那晶核落进了自己胃袋里,不过不知为何,竟没有丝毫异物感。 “啪啪。” 伊芙琳皱了皱眉,伸手拍了拍女儿肩膀,一脸严肃的再次以手语发问。 瑞根如梦初醒,连忙挥舞着手指解释道:“我就是有些好奇这下面藏着什么东西。” 伊芙琳:“你没动爸爸的东西吧?” 瑞根下意识摆手。 伊芙琳松了一口气,拽住女儿的胳膊,拉着她走出地下室,回到明亮的客厅后,手语道:“以后不要再下去了,你爸爸知道了,肯定会很生气。” 瑞根做拜托状:“我知道了,妈妈,不要告诉爸爸这件事情。” 伊芙琳抿了抿嘴,默默颔首。 “今天没出什么事情吧?” 当夜,卧室内。 李·阿博特抱着妻子躺在床上,床头上的小灯释放着橘黄色光芒,温馨而静谧。 尽管在基地的生活很辛苦,但在这里的每一天都令他十分踏实,每一觉都睡的特别安稳,这令他从心底里默默感激着救世主。 唯有经历过“噤声”,方才明白“有声”的幸福。 伊芙琳摇了摇头,靠在丈夫怀里,听着对方强健的心跳声,轻声说道:“孩子们都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李·阿博特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将手贴在额头上,轻声说道:“赞美救世主。” “赞美救世主。”伊芙琳跟着祷告说,满脸虔诚。 她没有丈夫那么多感触,只知道救世主在末世给了他们一家安稳,仅此一点,便足以赞美…… 隔壁房间内。 瑞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从入夜时分开始,她的胃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烫热一次,烫热的时间有长有短,短的时候还好,长的时候是真的很痛苦。 “嘶……” 突然,那股烫热感再度袭来,这次比前几次的要凶猛,疼痛也更加剧烈,痛的她蜷缩在床铺上,略微肥胖的身躯不断颤栗,扭曲。 为了不惊动父亲,暴露自己偷了晶核的事实,她咬紧牙关,拼命忍受着疼痛,却没发现自己皮肤上面长出了一片片暗红色甲壳。 良久后。 一只暗红色怪物瘫软在床铺上,渐渐陷入沉睡之中…… “啊!!!” 翌日清晨。 伊芙琳做好早餐,轻轻推开大女儿的房门,抬望眼,一股凉气瞬间从心底直冲头顶,无尽恐惧令她本能地叫出声来。 “怎么了?”李·阿博特迅速跑了过来,焦急问道。 伊芙琳说不出话来,身躯颤抖地指向房内。 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心脏顿时一紧,低声说道:“我看着它,你去把我的剑拿来。” 伊芙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缓退出房间,跑向客厅的桌台。 这时,床铺上的暗红色怪物突然睁开眼眸,带着一身戾气,狠狠冲撞向李·阿博特。 “砰,砰,砰……” 李·阿博特施展出肯·华迪传授给他的武技,赤手空拳的与怪物厮杀在一起。 “李!” 这时,伊芙琳送来了他的单手剑,猛地向他抛了过去。 李·阿博特纵身一跃,接住单手剑,利刃出鞘,瞬间在怪物身上斩出一道长长的伤痕。 片刻后,怪物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在支撑不住的情况下,身躯蓦然放射出一道红光,在红光内重新变化成瑞根的模样。 “嗡!” 李·阿博特明亮的单手剑猛地骤停于瑞根脑袋上方,满脸震惊。 伊芙琳也跟着傻眼了,瞠目结舌地望着这一幕。 瑞根身躯就此瘫软在地,双眸紧闭。倘若不是李手中还拿着单手剑,夫妻二人都会以为方才的场景只是幻象。 “她去我的地下室了?” 李·阿博特突然想起了什么,霍然转头望向妻子。 伊芙琳面色苍白如纸,微微颔首。 “该死!”李·阿博特将单手剑嘭的一声插在地上,俯身抱起瑞根,转身向外走去。 “你去哪儿?”伊芙琳伸手拽住他衣角。 “还能去哪儿?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向我主求助了。”李·阿博特无奈地说道。 “如果是别的问题当然可以,但是这种事情……”伊芙琳迟疑道。 李·阿博特叹道:“那你还有别的办法吗?你想过没有,如果今天我没在家里,你和其他孩子会是什么下场?” 伊芙琳僵在原地,遍体生寒…… 未几。 办公室内。 秦尧听李·阿博特说完事情经过后,深深望了眼昏睡在他怀里的瑞根,心头不喜,淡漠道:“李,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已经宽恕过她一次了,你告诉我,这一次,我该用什么理由来拯救她?” 李·阿博特将女儿放在地上,虔诚地跪倒在秦尧面前,不断叩首。 他无话可说。 但他是个父亲。 秦尧目光冷寂地看着他,说道:“如果磕两个头就能解决一切问题的话,还有末世吗?” 李·阿博特额头触地,祈求道:“求我主慈悲。” “神的慈悲只会给自己的信徒。”秦尧说着,拂袖而去。 不久后。 耶鲁来办公室找秦尧,看到仍旧跪在地上的李后,面色诧异:“你这是在干吗?” 李·阿博特微微昂首,无奈地讲述了一遍经过。 耶鲁甚是无语。 智慧如他,也难以理解瑞根的骚操作。 “参谋长,求你帮帮忙……” 李·阿博特确实是走投无路了,满脸恳求地说道。 如果是其他使徒,耶鲁才懒得去管这糟心的破事儿,不过李对他有引荐之恩,着实不好推辞:“救世主是仁慈的,但这仁慈也看立场,不会慈悲心泛滥,所以就算你在这里跪到死,他也不会为你改变立场的。” 李·阿博特呼吸一滞,旋即说道:“您一定有办法的吧?” “唉……” 耶鲁叹了一口气,说道:“以终身监禁的下场换一条命吧,坐牢,总好过去死。” 李·阿博特:“……”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良久后,他轻声呢喃道。 耶鲁摇摇头,说道:“再一再二不再三,救世主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更何况,你女儿还不是他的信徒。 李,救世主对你们一家已经够宽容的了,不要再去挑战他的底线! 否则的话,他给予你们家的一切,随时都能再收回去。 你好好想想,你现在还能接受以前的那种生活吗?” 李·阿博特无言以对。 第八十八章 寂静之地:吾之神国所在(日万·4000) 这是什么地方? 几个小时后,瑞根从昏睡中惊醒,挺直腰身,环目四顾,只见自己身处一个光秃秃的房间内,整间屋子除了床铺和马桶外,再无其他东西。 “砰,砰……” 她说不出话来,唯有来到焊着钢条的窗户前,一边啊啊的叫着,一边拼命拍打窗户。 只可惜,这里仿佛与世隔绝,连个路过的人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绝望的缩在墙角时,突然感到一股凉风袭来,急忙抬起脑袋,但见父亲从外面打开窗子,将一个饭盒放在了窗台边沿。 瑞根虚弱的身躯内陡然蹿出一股力气,支撑着她猛地跳将起来,一路小跑着来到窗台前,手舞足蹈:“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李·阿博特目光复杂地手语道:“你把一副好牌生生给打烂了。” 瑞根:“???” 李·阿博特:“‘万能的救世主’这句话不仅仅是赞美,还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你可以不信奉他,却不能怀疑他的能力。不说别的家庭,就说我们家里,你弟弟的哮喘病不就是他治好的吗? 本来,只要我再多立一些功勋,你没有那么叛逆,我们是有机会治好你聋哑症的。可现在,因为你的两次错误,事情便到了覆水难收的地步。” 瑞根:“……” 她从未考虑过这些。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久后,她满脸悔恨的手语道。 李·阿博特:“你吞了晶核后魔化了,变成了暗红色怪物。我以禁锢你终身为代价,向救世主为你求了一条命。” 瑞根:“……”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这时,她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迅速挥舞着双手:“只是吞了颗晶核而已,怎么就变怪物了呢?” 李·阿博特:“你以为使徒这么廉价吗?吞一颗怪物晶核就能化身使徒? 别忘了,使徒的晋升仪式叫神赐,唯有神赐下的力量,才能化作使徒,否则的话,只会变成怪物。” 瑞根:“……” 李·阿博特轻轻呼出一口气,手语道:“吃点东西吧,尽快适应当前的环境。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被困在了基地里,充其量不过是活动范围大了一些而已。” 瑞根:“也就是说,我没有出去的希望了,对吧?” 李·阿博特:“是。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和你妈妈,你弟弟他们都会轮番过来看你的。” 瑞根低下头,沉默不语。 李·阿博特又劝了很久,见其依旧不为所动,只好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翌日。 伊芙琳拿着一个新餐盒来到“监狱”前,母子俩面面相觑,相视无言。 不久后,临走之际,伊芙琳指了指瑞根脚边的旧餐具,示意她将其交给自己,然而瑞根却仿佛失了魂一样,一动不动的坐在床铺上。 伊芙琳无奈,唯有关上窗子,转身离去。 一晃眼,四个月后。 这日清晨。 李·阿博特手持单手剑,刚刚走出家门,一名身穿制服的管理员便大步来到他面前,拉着他来到基地监控室内,对他展示了一段监控回放。 但见显示屏内,钢厂外,一只手掌陡然从地下伸了出来,宛如鬼片般惊悚。 随后不久,李愕然发现,那只手掌居然是瑞根的! 本该在监狱里的瑞根,居然出现在了钢厂外。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一只怪物陡然出现在瑞根身后,锋利的前肢骨刺瞬间刺穿了对方胸膛…… “不!!!”李·阿博特惊叫道。 然而这只是录像的回放,纵然他实力再高,也没办法逆转时间,拯救女儿于危难之间。 “节哀。” 监控员叹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李·阿博特喃喃问道。 “昨天晚上。” “也就是说,她尸体目前还在钢厂外面?” “是这样,怪物不吃尸体。” “谢谢。”李·阿博特面色沉重,道了一声谢后,转身走出监控室。 半个小时后,他抱着瑞根已经凉透的尸体回到基地内,在自己家中点燃了一把大火,将其烧成灰烬。 没有葬礼,没有前来吊唁的人员,全部的见证者不过是他和妻子以及两个儿子。 “以后在家里,我们不用再打手语了。” 李·阿博特收敛起大女儿的骨灰,转头向妻儿说道。 伊芙琳瞬间红了眼眶,泪水再度漫过眼帘…… 三天后。 秦尧在办公室内传召了李·阿博特,望着对方坚毅的面庞,温声说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事实上,在瑞根出事的当晚,他是有机会救下对方的,但却没有这么做。 一来是这货太能折腾了,在原著中,她弟弟与爸爸的死都和她脱不了关系。而在现实中,她一而再,再而三挑战自己的底线,这么一个祸害,救下来继续招麻烦吗? 二来是他遇到瓶颈了,已然心生去意,在离开之前,不能再留着对方,以免其再突然开大,连累着整个基地覆灭。 她不是没有这能力,在《寂静之地2》中,她便以正义和英雄的名义,引诱埃米特随她一起去寻找广播中的安全岛,最终成功将怪物引到安全岛内,制造了一场大屠杀。 尽管,可能,或许……她不是有意的,或者说她真想当英雄,但那结果依旧太过于残酷! “我没事儿。”李·阿博特摇了摇头,说道:“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秦尧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说道:“不必如此,我不会因为她改变对你们的态度,更不会因为她的叛逆就迁怒于你们。” 李·阿博特躬身道:“赞美救世主。” 秦尧:“言归正传,这次叫你过来,是有要事相托。” 李·阿博特直起腰身,郑重道:“您请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必定义不容辞。” 秦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透过窗子看向天空:“我要离开这世界一段时间了。” 李·阿博特大惊:“您走了,基地怎么办,人类的未来怎么办?” “放心,我还会再回来的,只是暂时离开。” 秦尧平静说道:“因为现在希望的种子已经种下去了,等待它们发芽还需要一段时间。 这时间可能是五年,十年,甚至是二十年,我没办法一直在这里靠着。 我走以后,这座基地就交给你了,替我看好他,等着我再回来。” “您什么时候再回来?”李·阿博特不舍地说道。 秦尧笑了笑,说道:“当希望的种子破土生芽,或者人类再度面临灭亡危机的时候,我会再回来的。届时,我的实力必然会变得更强,不至于拿那些大城市中的怪物没办法……” 不久后,秦尧送走了心情复杂的老李,背靠夕阳,坐在椅子上沉默良久,倏尔唤道:“大孖女,细孖女。” “秦生(秦生)。” 双子鬼从他影子中飞了出来,躬身行礼。 秦尧健硕的身躯挡住了大半个窗子,夕阳余晖为其周身描绘了金边,凭空为他增添了几分威严气度:“这世界对我来说很重要,相当于我信仰之力的一个聚宝盆,或者说相当于我的神国诞生地。狂信徒对我的信仰虽然纯粹,但因为此地的重要程度,没有‘自己人’帮我镇守此地,恐怕我会寝食难安……” 双子鬼互相对视了一眼,大孖女冲着细孖女点点头,而后沉声说道:“秦生,我们两姐妹愿为您镇守此地,以保神国不失。” “很好。” 秦尧拊掌道:“待我成道之日,便是你们两姐妹羽化登神之时。” “多谢秦生!” 两鬼异口同声地说道。 少焉,秦尧传召来耶鲁,指着双子鬼向他介绍道:“认识一下,她们是我座下的两大神使,也是我留给你的一张底牌。” 耶鲁心神一紧,忙声问道:“恕我冒昧,阁下是要出一趟远门吗?” 秦尧笑了笑,说道:“可以这么说,若无意外,短时间内恐怕不会回来了。” 耶鲁没问他为什么要离开,沉吟片刻,轻声说道:“基地怎么办?” 秦尧:“基地的日常事务还是由你来统筹,李会留下,镇守此处。如果李违背了救世计划,两名神使就是用来对付他的杀手锏。 此外,我需要你在基地内建立一座神殿,供奉我的神像,届时万一有紧急危情,我一时间赶不过来,也能借助着神像降临,救亡图存。” 耶鲁点点头,说道:“您还有其他吩咐吗?” 秦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直视对方双眸:“参谋长,你想拥有超凡力量吗?” 耶鲁一愣,愕然道:“可我不是您的信徒啊!” 秦尧:“不可以是吗?” 耶鲁沉默良久,最终倔强地摇了摇头:“对不起阁下,我这副残躯已经献给了拯救人类的大业,不再属于我自己,所以没办法再献给您。” 秦尧深深望了他一眼,挥手道:“没关系,去忙吧。” 三十一天后。 基地神殿落成,秦尧站在自己的崭新神像前,一次性用光了后两次从大城市中夺取来的所有晶核,造就出三十二名使徒,传授给他们隔音符技能,随后便将这些使徒们赶出基地,化为一颗颗抛向田地的种子,种下一份份希望。 至此,救世主座下共计出现了四十九名使徒,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将来还会有四十八座基地拔地而起,承担起人类救亡图存的重任…… 隔日。 神殿内。 秦尧抬手指着自己的神像,冲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双子鬼说道:“我走以后,你们如果遇到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就对着这神像呼喊我名字,我能听得到。” “是,秦生。”两名换上祭祀长袍的女鬼恭声说道。 “我走了……” 秦尧又想了想,没想到什么遗漏之处后,朝向两鬼挥了挥手。 “您慢走。”两鬼躬身相送。 “系统,回归!” 秦尧放下手臂,默默说道。 唰。 下一刻,一道璀璨的白色光柱从天而降,瞬间淹没了秦尧身躯…… 九叔世界。 卧室内。 秦尧缓缓睁开双眸,目光出神的看着不远处桌案上的豆大灯火,心底不由得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此身在这里仅仅是过去了几个时辰,但他灵魂却在《寂静之地》的世界里面渡过了四年多,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良久后。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翻手间取出白玉官印,查阅本次收获: 斩杀四十七只低阶怪物,获得阴德二百三十五点。 斩杀十六只中阶怪物,获得阴德点二百四十点。 斩杀四十九只高阶怪物,获得阴德两千四百五十点。 共计:两千九百二十五点。 阴德余额总计为:玖仟叁佰陆拾捌点。 床铺上,看着这一行行的明细,秦尧猛地怔住了。 虽然因为没有买“保险”的原因,待会扣完税后最起码也能有两千多点收入,但这收获和他预料中的收获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要知道同样是“救世题材”,第一诫中的星星之火都给了近万功德,寂静之地中的“希望萌芽”为何没有这份收获? 沉思片刻后,他突然想起来了,早在《鬼咬鬼》这个故事中,他便就此问题询问过系统,得到的回应是,阴德体系与信仰体系乃是两条不同的河流,尽皆有各自的运行方式,无法一只脚踏进两条河流内。 在第一诫这个故事中,他帮助的确是万千人类。但在寂静之地这个故事中,他帮助的则是自身信徒。这份好处,信徒自己便已经通过贡献信仰之力的方式,结算到他身上了…… “系统,扣税吧。” 想通这一点后,秦尧心态顿时平和了下来,冷静说道。 【本次轮回,共计收入2925点,系统抽成原始占比为20%,共计585点,收取585点。】 随着系统字符飘过,丝丝缕缕的金黄色能量自官印中飞出,待一切尘埃落定时,上面的阴德余额已然变成了捌仟柒佰捌拾叁点。 “地师五阶……有些事情也能做了。”感受着神魂内强大的法力波动,秦尧默默握紧双拳,喃喃自语。 第八十九章 闷声干大事(日万·6/10) 半个月后。 荒山野岭间。 金甲尸王缓缓降落在一座大墓前。 伸手抚摸了一下被岁月侵蚀的古老石碑,擦去石碑上的灰尘,下一刻,他猛地举起双手,手心握住石碑两端,依靠着蛮力硬生生将嵌入地底的石碑薅了出来,跨步间,举着石碑砸在坟包上,顿时将石质坟包砸的四分五裂。 “轰!轰!轰!” 随手丢掉半截石碑,金甲尸王对着一片狼藉的坟包打出一拳又一拳,很快便打穿墓地,自墓坑内吸附起一具石棺,嘭的一声落在地上。 “喀喀喀……” 迟些,金甲尸王伸手推动棺盖,将棺盖褪去一半时,低头对着棺内深深一吸,一股股漆黑如墨的尸气迅速疾飞而出,没入他口鼻之中。 正自沉醉间,金甲尸王突然感应到头顶传来阵阵能量波动,下意识抬头一看,但见数以千计的黄色符纸扑簌簌地飘扬而下,径直落向墓地周围。 “嗖。”金甲尸王蓦然变色,当即拔地而起,跳跃向墓地外。 “轰。” 便在此时,一道全身上下闪耀着蓝色电弧的身影破土而出,刚好挡在其身前,凝聚着道道雷电的双手趁其不备,狠狠拍击在其胸膛中央,万千电流凝结在一个点上爆发开来,瞬间击飞了尸王身躯。 “砰,砰,砰,砰……” 尸王倒飞着落在墓穴上,这时,飘飘扬扬的符纸刚好落在他头上,肩上,凡触碰之处,尽皆爆炸开来,电光阵阵,雷火轰鸣,直炸的他东倒西歪,脚步踩在符纸上,便又是一阵光火。 “噹!” 秦尧自其身后破土飞出,手中长刀如匹练,狠狠劈在尸王脑袋上。 尸王脑袋昏沉,身躯向前一倾,顿感后脑像是被开了瓢一样,疼痛难耐,忍不住发出阵阵嘶吼。 “轰。” 突然,一道黑色狼烟自其体内冲出,滚滚烟雾宛如实质,挡住了从树林中飞出来的白金色冷箭,震退了挥刀而来的秦尧。 “小儿,谁给你的胆子伏击我?!”金甲尸王自狼烟中缓缓升起,厉声喝道。 “因为我感觉你最弱啊。” 秦尧双腿立根于大地上,腰身带着偃月刀转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凭空掀起一场风暴,卷起地面上数以百计的黄符,浩浩荡荡冲击向金甲尸王。 诛心之言最痛,金甲尸王出离的愤怒了,驾驭着尸气狼烟与符文风暴悍然冲撞,风雷火电,刀枪剑戟,尽皆显化而出,随即爆裂。 当符文爆裂满天后,黑发飞扬的萧文君,掌控蓝色闪电的小夏,白衣飘飘手持神弓的雅典娜,造型诡异的红白双煞……诸鬼王尽皆踏空而至,魔灵长发,蓝色闪电,白色神箭,红白二色身影随之集火在狼烟之上。 凶猛的战斗,令人心惊的场面,犹如一副画卷缓缓铺开,只可惜周围却没有观众。 “送你上路!” 秦尧大喝一声,身后骤然闪现出一尊三头六臂的罗汉法相,三头额头睁法眼,六臂手中持神兵,佛伞,锡杖,金钵,金刚盘,金刚铃,偃月刀六大宝物同时攻击向尸气狼烟,刹那间便将狼烟击溃,旋即重重砸在尸王胸口。 “噗!” 金甲尸王张口喷出一股黑血,整个胸前尽皆塌陷了进去,目光震撼地望向秦尧:“你怎么会突然变强了这么多?!!” 在他印象里,秦尧前不久还只是一个地师三阶的修士,如果不是掌握了茅山请神术的话,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可现在从他的战力表现来看,地师六阶也很难打出这种攻击啊。 秦尧面容冷酷,丝毫没有给他解疑答惑的想法,意念操控着罗汉金身收腕,为打出下一波攻击而拉开距离。 金甲尸王也趁机抽出背在身后的伏虎双刀,劈斩出道道黑色刀芒,拦住一众气势汹汹的强势鬼王。 秦尧拼命催动着体内灵气,罗汉金身在一瞬间仿佛由虚凝实了一般,六大神兵再度劈落而下,法宝的轰鸣声骇人心魄。 金甲尸王眼中闪过一抹惧意,满腔愤怒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身便向一个方位跑去。 “嗖嗖嗖……” 可令他绝望的是,几乎一眨眼的功夫,一众鬼王便拦在他身前,悍不畏死般发起冲锋。 “轰。” 不久后,秦尧再次抓住一个机会,六件神兵同时轰击在金甲尸王的背上。 金甲尸王被打的猛一趔趄,后背与前胸一样,瞬间塌陷了进去。 “主宰,救我!” 金甲尸王口中不断溢出黑血,这些黑血本是他打算成就仙尸的基石,没想到今日一战几乎全都吐了出去。 “在这里,黑暗主宰听不到你的呼唤。” 九叔手持五行罗庚走了出来,罗庚上闪耀着五色光辉,五行结界早已将此间笼罩。 看到九叔出现的一瞬间,金甲尸王彻底绝望了。 单打独斗的情况下他都不是这道人对手,更遑论此时此刻,身陷重围了…… “轰。” 下一刻,随着九叔按下罗庚五键,冰刃,木刺,流火,土枪,金剑同时显化而出,穿透尸王身躯,将其钉在半空。 “斩!” 秦尧暴喝一声,罗汉金身踏空而行,七星偃月刀带着一抹白光,噗的一声砍掉了尸王头颅。 “轰。” 不等那头颅落地,秦尧挥袖间甩出两道圣剑,一剑破颅,一剑破胸,斩绝了尸王生机。 九叔缓缓抬起按下着五键的右手,被禁锢在半空中的破损尸身顿时掉落下来,嘭的一声摔在地上。 秦尧从口袋里面取出一张火符,凌空丢在尸王身上,看着逐渐坏死的身躯葬身火海,微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遇到那种反派永远打不死的情况,搞人心态! 半个时辰后。 携裹一身风尘的师徒二人回到驿站内,刚刚坐在二楼窗台前,白柔柔便端着一壶热茶走了过来,为二人斟茶倒水。 “近期你和你的姐妹们就别出门了,老老实实地在驿站待着,什么时候能出门再等我通知。”秦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冲着年轻貌美的姑娘说道。 白柔柔一愣,诧异道:“出什么事情了吗?” 秦尧平静说道:“我们把第八号当铺的三当家给宰了。” 白柔柔:“……”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闷声干大事? 你们爷俩都是狠人啊!!! 第九十章 两只老狐狸(日万·10/10) “尸王去哪了,感觉好几天都没见他了。” 一周后,四度空间,八号当铺,血魔推开黑影的办公室,疑惑问道。 放着一排排书架的办公室内,黑影站在贴着天命玄鸟剪纸的窗台前,幽幽说道:“失踪了,疑似陨落。” 血魔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说道:“解忧驿站,林凤娇!” 黑影:“还不能确定是他做的呢。” “这还需要确定吗?”血魔皱起眉头,断然说道:“在香江,我们的大敌就... 中招了,三十九度多。 正在写,但速度很慢,脑子像是挂了哑铃,特别沉,思路不好聚集。好在书有提纲,每一阶段该写什么都罗列好了,更新大抵在晚上,我能写多少就发多少吧,不好意思…… 第一章 凶榜:中环大厦 斩杀金甲尸王,获得阴德一千八百点。 当前阴德余额总计为:壹万壹仟壹佰陆拾捌点。 是夜。 万籁俱静,灯火阑珊。 卧室内,秦尧盘腿坐在床铺中间,右手平伸,掌托官印,目光盯着上面浮动而出的阴德明细,脸上闪过一抹思索。 从一开始的七叔背棺,到后面的石棺恶灵,再到如今的金甲尸王。 对方的存在横跨数年,伴随他走过一个个故事,并且在多个故事中都留下了痕迹,算是与其相争时间最长的一个对手。 他不会去感激对手,更不会感激苦难,但看着曾经的大敌如今变成了一串冰冷数据,心底难免生出无尽感慨。 庆幸死的不是自己,又隐隐间有些忧虑。 将来进入那些神话故事时,接触到那些天命主角,自己会不会和金甲尸王一样,被人一剑斩死,成为某位高手登临绝峰的皑皑白骨之一? “有人想要成为人上人,我想人上没有人,我命由我不由人。”许久后,秦尧默默握紧双拳,眼中飞速闪过一抹狠戾。 抱怨现在,恐惧未来,担忧人生,尽管不能说是无病呻吟,但毫无疑问仍旧是弱者心态。 若无一往无前的勇气,走出舒适区,安全区的决心,未来的人生只会故步自封,停滞不前。 有时候,心态也可以决定命运! “系统,开始吧,依旧是随即选择。” 神魂遁入幻想空间内,秦尧微微昂首,沉声说道。 【随即传送开始——锁定世界——锁定世界为《凶榜》】 【此世界为世界意志补全剧情的世界,有一定的风险性,建议宿主携带系统,为安全保驾护航。】 “什么叫世界意志补全剧情?”秦尧愕然。 【举例说明:某个恐怖片以邪神释放瘟疫为背景,拉开了末世,正片中邪神可能从头到尾都没有现身,仅仅是相当于一个背景板,但经过世界意志补全剧情后,这背景板很有可能出现在你所经历的恐怖世界中。】 秦尧恍然大悟,而后回过神来思索起《凶榜》的正片剧情。 在跟风拍片的浪潮下,80年代的恐怖片有很多,其中大部分都是粗制滥造,有的导演甚至能一周内出片,火急火燎的去上映圈钱。 然而观众是韭菜,却不是傻子,每个人心底都有自己的一杆秤,好与不好,恐怖与不恐怖,尽皆能丈量分明。 《凶榜》这片子老是老了点,却被誉为恐怖片中的难得佳作,集恐怖片的凶兆内核,丧尸片的血浆内核,茅山术的斗法内核于一体,讲述的是一栋大厦内的保安相继惨死,逐步揭露出一桩巨大阴谋,最终酿成正邪大斗法的奇诡故事。 80.90后的经典恐怖片秦尧都有涉猎,自然清楚这所谓的阴谋就是大厦底部,一个离奇惨死的红衣小女孩试图借胎重生的故事。 但核心点在于,正片中没有讲述红衣小女孩是怎么死的,只是出现了疑似邪神献祭的画面,所以说,最终BOSS红衣小女孩很有可能就是邪神献祭下的牺牲品。 当世界意志补全了这段剧情后,岂不是说明那邪神很有可能会出现? 也难怪系统会提醒带上它一起,否则如果这邪神的实力太过强大的话,没有金手指的他想跑都跑不了,那还玩个屁啊?! “授权,购买保险。”想通这一节后,秦尧沉声说道。 【在当前世界内,激活系统需要300点孝心值——系统已激活——传送开始。】 唰。 刹那间,一束磅礴白光从天而降,吞没了他的神魂。 …… “你是来应聘的吧?这体格,确实适合当保安,换一身保安制服的话,业主和客人看到你就会有安全感。” 这天下午,头戴黑色警帽,身穿白色制服,打着黑色领带的老保安端着一杯热水来到走廊里,抬望眼便见一道魁梧身影正踌躇不前的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前。 “啊?哦,没错,我就是来应聘的。”秦尧伸手扶住有些眩晕的脑袋,转身看向来者,一眼便认出了对方身份。 在整个大厦的保安组里面,就只有汉叔一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身份疑似与开发商有点关系。 否则的话,就他这副身体状态,是他保护别人呢,还是别人保护他?更别说坐上保安队长的位置了…… “跟我进来吧。” 汉叔招招手,率先走进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俯身从抽屉里面掏出一张表格,推送至桌案前:“来,坐,先填个表。” 秦尧坐在桌子对面,拔出桌角的固定圆珠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以及随便编了一个身份。 不多时,汉叔接过表格看了一眼,这一眼中仅仅看了下秦尧的名字,随即便将表格压在了手下面,开口道:“能接受晚上执勤吗?” “可以。”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 “那就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咱们中环大厦保安队中的一员了。走,我带你去见见同事们。”汉叔笑了笑,起身道。 秦尧:“……” 这面试流程可以说是相当高效了。 转眼间,汉叔将他带入一间监控室,指着里面一胖一瘦一小的三名保安道:“胖的这个叫肥仔,将来如果你有什么小问题都可以问他。 瘦的这个叫阿青,他喜欢别人叫他香港先生,如果可以的话,你也跟着这么叫吧。 那小孩叫小丁,是个读书的崽,暑假过来做保安赚点外快。” 随着介绍,三名保安也相继抬头看向秦尧,却见汉叔指着秦尧说道:“这位是我们的新同事秦尧,小丁,你去库房挑一身大码的衣服,回来后让秦尧试试。” “是,汉叔。” 留着萝卜头,鼻梁上架着一副近视镜的小丁当即走出房间。 “你们聊吧,我先回办公室了,还有些公务需要处理。”汉叔挥了挥手,笑着说道。 “等等。”秦尧出声道:“工资待遇还没说呢……” “肥仔,你给他说吧。”汉叔转身说道。 “您慢走。” 肥仔满脸笑容,待其离开后,冲着秦尧说道:“普通保安的工资都一样,底薪一千七,加班有补贴,节假日有补贴,总得来说在保安这一行中,中环大厦的福利可以说是顶峰了。” 秦尧默默颔首,目光依次扫视过这两张面孔,脑海中却飞速闪过他们的凄惨死状…… 第二章 凶榜:巡逻三则 “我带你去熟悉一下环境吧。” 晚上六点半,夜幕昏沉。 肥仔左手抓着制服上的腰带,右手握着一根黑色警棍,缓缓踱步至秦尧面前。 “好啊!” 秦尧从善如流,一把握住自己的警棍,跟着对方走出监控室,来到冷冷清清的大厦内。 “别看现在是冷冷清清的,过段时间等各种配套设施都建立完善后,必定会游人如织。” 消食儿般游荡在大厦光洁的走廊里,肥仔侧目道:“到时候就有我们忙的了,不过好在工资还会上升,直到行业顶尖水平。” 秦尧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时不时点头附和着,当他们来到一座电梯间时,突然听到一阵孩子的怪笑声…… “你听到了吗?” 秦尧突然问道。 “听到什么?”肥仔一脸茫然。 秦尧摆摆手,指着手扶电梯处忽明忽暗的灯光说道:“这灯是什么情况?” “汉叔说是电箱连接出现了问题,联系过电工了,对方今推明,明推后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来。”肥仔随口说道。 秦尧盯着白色开关上缓缓蒸发的黑色手印,轻声道:“这活恐怕电工干不了。” 肥仔:“???” 电路的事情电工干不了,那谁还能干? 秦尧大步来到电梯间,伸手对着开关凌空画符,一道肥仔看不见的光符缓缓落在开关上,旋即隐匿不见。 “应该没事了。”他道。 肥仔:“???” 晚上八点钟,肥仔孤身一人来到手扶电梯间,看着电梯上方始终明亮的灯光,突然意识到,这位新来的同事怕是有点东西…… 翌日中午。 肥仔拿着一桶泡面,两根香肠来到秦尧面前,呵呵笑道:“现在员工食堂还没着落呢,最好的就是这个,秦哥吃点吧?” 一旁,香港先生大嘴张的仿佛要生吞鸭蛋,就连小丁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在他们印象中,肥仔虽然很好说话,也很热心肠,但却相当护食儿,几乎到了谁要是动他吃的,他就和谁拼命的程度。 是什么改变了他骨子里面的弱点? 二人百思不得其解。 “肥仔哥,能给我两根肠吗?”小丁试探着问道。 “呵呵,滚。”肥仔笑了笑,果断说道。 小丁:“……” 这下情况就很清晰了。 “谢谢。” 秦尧伸手接过泡面和香肠,刚来到热水机旁,汉叔便带着一名身姿挺拔,样貌俊朗的男人走了进来,如上次一般,先介绍了保安队成员,随即向众成员介绍了男人的名字——张劲强! “秦尧,以后你和阿强一队吧,除了日常值班外,负责午夜十二点到凌晨三点的巡逻。”汉叔目光在众保安身上巡视了一圈,最终望着饮水机旁的魁梧身影说道。 “我没问题,和谁搭伙都行。”秦尧笑着说道。 “我也没问题。”张劲强紧跟着招呼道:“秦哥,以后就拜托你多多照顾了。” “好说,好说……” 见他们如此和谐,汉叔满意地点点头,认真说道:“你们都是新人,对大厦的情况和规矩都不清楚。我现在大致交代一下,你们一定要听好了,这很重要。” 二人尽皆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满脸好奇模样。 “第一,巡逻期间,必须按照固定路线前行,除了上厕所外,不允许私自变更路线。上完厕所后也要立即出来,别在里面蹲着玩手机。 第二,晚上让你们巡逻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大厦私有财产,防止小偷潜入以及不三不四的人过来捣乱,不是让你们助人为乐的。 所以一旦超过午夜十二点,倘若有人向你们求助的话,直接无视对方就好,千万不要搭腔,更不要帮忙,否则后果将会很严重。 第三,如果你们看到了什么比较离奇的事情,别大惊小叫,更别惊慌失措下做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行为,按照路线继续巡逻,如果感觉自己承受不住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我来为你办理离职手续。 除了这三条之外,别的就没什么了,都记住了吗?” 汉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儿,一脸严肃地看着秦尧和阿强。 “记住了。”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那好,你们来给我复述一遍。”汉叔较真地说道。 也正是因为这较真的态度,令新来的两人深刻认识到了“巡逻三则”的重要程度…… 不久,听完两人的背诵后,汉叔微微颔首,侧目道:“肥仔,你带他们熟悉熟悉路线,认真点,别搞砸了!” “是,汉叔。”肥仔郑重说道。 饮水机前,手提方便面桶的秦尧看了看汉叔,又看了看肥仔,明显感受到了世界意志的作用。 在原著电影中,红衣小女孩惨死在大厦下面的一个邪地内,不是因为主角的到来她才苏醒的,而是她故意作乱,导致阿强始终找不到工作,最终才来大厦上班的。 换句话说,她已经苏醒很长时间了,作为保安队长的汉叔对她居然一无所知,对大厦内的怪事也一无所知,这就有点离谱了。 当然,作为观众而言,纠结这些小细节不亚于在鸡蛋里面挑骨头,没多少实际意义。 但此类问题确确实实存在着,放在电影里面无所谓,毕竟大家都知道电影是假的。可如果这是一个真实世界的话,就会显得很突兀,逻辑上面并不能自圆其说。 因此,这所谓的“巡逻三则”,应该就是这世界的世界意志修复逻辑BUG的产物…… 汉叔不止是知道有鬼怪的存在,应该还知道更多的东西! 不久,肥仔带着两名新人熟悉了一下夜间巡逻的路线,阿强忍了又忍,最终着实没忍住,在走廊里面轻声问道:“肥仔哥,那三条巡逻的禁令究竟代表着什么?” 肥仔笑道:“代表着什么?代表着钱啊痴仔,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阿强:“……” 他不能理解,这和钱又有什么关系? “秦哥,你听懂了吗?” 秦尧点点头:“听懂了啊。” 阿强:“……” 所以说,是他自己的问题? 第三章 凶榜:猫眼老太 午夜十二点。 一身制服的秦尧手提黑色警棍,带着张劲强行走在巡逻的固定路线上。 “秦哥,我脑子不太好使,你能不能给我说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走着走着,张劲强突然低声问道。 秦尧:“简单的说,如果你在这大厦内遇到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心理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创伤,就能去汉叔那里领取一笔精神损失费。” 张劲强被他说的毛骨悚然,干笑道:“这不干不净的东西指的是什么?” “何必明知故问?”秦尧反问道。 张劲强猛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向秦尧方向靠近了一些。 “你们好。” 半个小时后,当他们沿着既定路线返回向监控室时,一名猫眼老太太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站在走廊一侧,满脸焦急模样。 “有事吗?”秦尧抬头问道。 见他居然搭话了,张劲强大惊,急忙伸手拽了拽他制服,一句提醒脱口而出:“巡逻三则!” 猫眼老太太循声望去,怪异目光直盯的对方浑身发冷,仿佛是从骨子里面冒出阵阵寒气。 “没事儿,我心里有数。” 秦尧拨开他手掌,以身体挡住猫眼老太太的目光,笑着问道:“说吧,你拦住我们是想要做什么?” 猫眼老太太收回望向张劲强的目光,碧绿色瞳孔死死盯着秦尧眼眸:“你能帮我找一下孙子吗?” “孙子?”秦尧确认道:“你确定不是孙女儿?” 猫眼老太太:“???” 这什么话。 孙子和孙女她能分不清吗? “我确定要找的是孙子,不是孙女。” 片刻后,她忍着心头突然升起来的暴虐情绪,低眸说道。 “可惜了……”秦尧喃喃说道。 可惜这老太不是红衣小女孩的奶奶,否则将来对付这BOSS的时候还能多出一项手段。 “可惜什么?”猫眼老太太问道。 “没什么……” 秦尧摆摆手,转身向战栗不止的张劲强说道:“阿强,你先回监控室吧,我帮这老太太找找孙子,待会就回去。” 张劲强:“……” 问题是我怕你待会回不来啊! 然而感受着猫眼老太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这番话都涌到嘴边了,愣是没敢说出口。 “砰!” 几分钟后,他一把推开监控室大门,放眼望去,只见此时此刻,汉叔,肥仔,小丁,香港先生等人正守在监控器前,眼睁睁看着秦尧与猫眼老太消失在监控探头的范围。 “唉……没救了。”汉叔叹息道。 “那老太太给你们说了什么?”肥仔望着张劲强问道。 张劲强:“就只是说让我们帮她找孙子……我阻拦过秦哥了,但没拦住。” “我们都看到了。”肥仔颔首道。 张劲强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说道:“那猫眼老太是鬼吧?” 众人缄默无言。 “我要辞职!”张劲强猛地转头望向汉叔,无比坚定地说道。 虽然这里的保安待遇很好,但就算待遇再好,也不值得玩命啊! “你想走的话,现在就可以脱下这身衣服离开。如果你选择留下来,绩效加一千块。”汉叔说道。 张劲强:“……” 也不知是走了什么霉运,自他从老丈人的胸罩厂辞职后,求职路上便处处碰壁,家里早已入不敷出,否则他也不会来应聘保安。 这世上疾病有千百种,最可怕的叫穷病。 穷会让人心灵麻木,会让人产生窒息的感觉,会让生活多出无数的无奈与辛酸,会让一个大男人从豁达变得斤斤计较。 而只要治好了这个病,就算是癌症,有可能也会拜倒在金钱之下。 鬼怪是很可怕,但更可怕的是家中妻子给他盘算各种开支…… “我选择留下。” 许久后,他默默握紧双拳,低声说道。 肥仔,小丁,香港先生等人脸上尽皆流露出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事实上,他们也是这么过来的…… 留下他们的看似是那一千块绩效奖金,实则是生活中的种种无奈。 没人给打伞的人生,在面临这种事情的时候,他们根本没得选。 “咔。” “咦,都在呢?”这时,秦尧突然推门走了进来,笑着说道。 监控室内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所有人尽皆瞠目结舌地望着他身影。 “有什么问题吗?”秦尧询问道。 “你怎么回来了?”香港先生喃喃说道。 秦尧:“我不能回来吗?” 汉叔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满腹惊骇:“你跟我来。” 秦尧挑了挑眉,笑吟吟地向几名同事挥挥手,跟着汉叔一起来到他的办公室内。 “您来中环大厦究竟有何贵干?”汉叔请秦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亲自为其冲茶泡水,态度恭敬。 秦尧:“如果我说我为除鬼而来呢?” 汉叔脸色一僵,随即低声说道:“这里的鬼没有害任何人……” “五鬼运财术。”秦尧突然说道。 汉叔沉默不言。 秦尧:“你和这栋大厦的拥有者究竟是何关系?” 汉叔:“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不说这些,你想和我说什么呢?”秦尧反问道。 “这潭水远远比您想象的复杂,我劝您不要趟进来。”汉叔认真说道。 秦尧抬起右手,竖起食指:“我就问一个问题,你有制服厉鬼的能力吗?” 汉叔:“……” “看来你没有。” 秦尧放下手臂,面无表情地说道:“那么问题来了,你没有制服它或者说它们的办法,万一厉鬼暴起杀人,你能怎么办?” 汉叔:“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 秦尧轻笑:“如果发生了,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汉叔:“……” “现在,你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秦尧渐渐敛去笑容,平静说道。 汉叔低头沉思,而后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烟盒,伸手夹出一支烟,双手递送至秦尧面前。 秦尧深深望了他一眼,伸手接住香烟,随手丢进口中,转身向外走去。 汉叔长长呼出一口气,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喃喃说道:“只希望是福非祸,莫要节外生枝……” 第四章 凶榜:对牛弹琴 走出办公室后,秦尧弹指间召唤出一朵火焰,点燃嘴上的香烟,一边抽着一边走向北门方向。 “秦哥。” 这时,张劲强从监控室追了过来,身后跟着肥仔,小丁,香港先生三名同事。 “有事儿?”秦尧拿下香烟,抬目问道。 “我们想问问您跟着那老太太离开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张劲强说道。 秦尧无语:“你们闲的啊,好奇心这么重。” 四人都有些尴尬,不过却没有退缩。 秦尧想了想,说道:“知道的太多对你们没好处,总之,别学我,会送命的!” 四人心头一惊,再度看向秦尧时,却发现他已经走进了电梯里。 “秦哥,你去哪儿?”张劲强忙声问道。 “负二层。”秦尧淡淡说着,随后伸手按下电梯铁门。 “我们大楼里面有负二层吗?”张劲强扭头看向众人。 “有个屁,负一层就是地下停车场了,哪来的负二层?”香港先生粗鲁地说道。 张劲强:“……” 压根就没有负二层的话,那么秦哥口中的负二层是哪儿? 与此同时,负一层的电梯内。 秦尧睁开眉心竖眼,望向自己身前,这目光穿透了地板砖,穿透了土壤,一直不断向下探寻,结果始终望不到尽头,更别说找出所谓的负二层了。 在电影中,红衣小女孩的尸骨就被铁链捆绑在了负二层。 单单从电影中的画面来说,这负二层更像是异度空间,毕竟想要在地下造出一望无垠的大湖,以及湖中一个点燃无数火把的小岛太难了。 只可惜,连他眉心竖眼都找不出那异度空间的所在之处。 压根就找不到负二层,他上哪里去找红衣小女孩的尸骨去? 少焉,他关掉眉心竖眼,按动电梯键,由负一升至一楼,冲着仍旧没有离开的众人方向招了招手,开口道:“阿强,你过来一趟。” “我?”张劲强翻手指了指自己,脸色突然紧张起来。 “没错,就是你,赶紧过来。”秦尧喝道。 张劲强现在是挺怕秦尧的,见其声音大了一些,连忙抬起双臂,跑进电梯。 “关门,按负一键。”秦尧吩咐道。 张劲强没有丝毫迟疑,连忙按下关门键与负一键,电梯很快由一楼降落至负一,稳稳停了下来。 秦尧站在他身后,将手搭在他肩上,再度睁开眉心竖眼,望向大地。 他记得在电影中,张劲强曾先后两次去过负二层,第一次去的时候电梯门打开后是一堵墙,墙后面仿佛有孩子的声音传来。 第二次去的时候随着一阵鬼雾出现,雾中出现了一扇门,门后是寂静幽暗的隧道,穿过那隧道就来到了异度空间。 然而此时此刻,不知是何缘故,无论他们怎么折腾都找不到那块邪地。 “秦哥,我们这是在干吗?” 张劲强浑身僵硬地待在电梯里,一动不敢动。 秦尧沉默片刻,随后认真说道:“如果有一天,你乘坐这电梯时到达了负二层,一定要在第一时间联系我。” 张劲强:“……” 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得更加害怕了。 几个小时后。 凌晨五点钟。 交了班的张劲强带着满身疲惫回到家中,卧室内,正在熟睡的女人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眸,穿着睡衣拖鞋走进客厅。 “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女人摇摇头,询问道:“新单位怎么样?” 张劲强:“……”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更不知道究竟该不该说。 “怎么了,不会又被开除了吧?”女人不无失望地说道。 张劲强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新单位……很好。工作环境不错,工作内容轻松,同事们也很不错。” 女人微微一愣,说道:“你没骗我吧?” 张劲强揽住对方肩膀,温声说道:“我怎么会骗你呢?我给你说啊,我今天还得到了一千块的奖金呢……” 听到这里,女人默默颔首,将提议他向父亲服软的建议又咽回肚子里,轻声说道:“希望这次能长久一点,再有几个月咱们的宝宝就要出生了,到时候用钱的方面会更多。” 张劲强脸色一僵,低声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娘俩吃苦的。” 晚上五点。 一身西装,打着领带的张劲强刚刚来到监控室门口,鼻子便闻嗅到了从房间内传出的浓郁肉香味。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再晚来一个小时,就赶不上这顿狗肉火锅了。”房间内,听到开门声的香港先生循声望去,见是张劲强后连忙招手说道。 “哪来的狗肉火锅?” 张劲强目光在屋子里面一扫而过,发现这会儿只有汉叔,小丁,以及香港先生在,秦尧与肥仔不见踪影。 “你管哪来的干嘛,有的吃不就行了?”香港先生说道。 张劲强耸了耸肩,又道:“秦哥和肥仔哥呢,他们不吃吗?” “肥仔自己不吃狗肉,也受不了我们吃狗肉,于是就躲出去了,至于秦尧,应该还在研究着什么负二层吧,感觉神神叨叨的。”香港先生道。 “吃火锅你们喊他了吗?”张劲强问道。 香港先生摇摇头,说道:“这不狗肉才烫好,还没来得及呢,既然你回来了,就由你去喊他吧。” 张劲强并不介意跑腿,一转身退出房间,向北门方向的电梯跑去。 “以后你对秦尧多点尊敬,别乱说话。”当其离开后,监控室内,汉叔一脸郑重地向香港先生说道。 香港先生现在眼里只有火锅,随口敷衍道:“他这不是没在这里吗?我们都是自己人,我又不怕你们对他讲。” 汉叔无奈了。 有些事情不能说太透,以免惹火上身。经点拨的人如果看不懂点拨,就相当于对牛弹琴,徒之奈何。 “砰。” 不多时,张劲强一把推开监控室大门,气喘吁吁地对众人说道:“秦哥说,香港先生今天不适合吃火锅。” 众人:“???” 不适合吃火锅是什么鬼? 吃个火锅还要挑时辰的吗? 第五章 凶榜:丹阳大师 “他有说因为什么吗?”汉叔询问道。 张劲强愣了一下,挠头道:“我忘问了……” 众人:“……” “要不,你今天就别吃了?”片刻后,汉叔对香港先生说道。 闻着那沁人心脾的香气,看着锅里不断翻滚的肉片,香港先生狠狠吞了吞口水,果断摇头:“不行,这狗是我的,锅是我的,菜是我的,除了电以外都是我准备的,让我看着你们吃,我怎么受得了?” 汉叔抿了抿嘴,冲着张劲强说道:“你再去问一下秦尧,香港先生今天为什么不能吃火锅。” “不用问了。”香港先生摆摆手,坚定道:“火锅我吃定了,什么理由都不好使!” 说着,他拿起筷子在桌上顿了顿,直接伸进汤锅里夹出一块狗肉,呼哧呼哧吹了两下后,一把塞进嘴里。 “呼,呼……爽快。” 吹了两口的狗肉依旧带着高温,香港先生嘴里不断吐着热气,脸上却带着无限满足的微笑。 “呃……呃……” 突然,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咽喉,双眼暴睁,双手死死抓住脖子,拼命地想要将那东西向下顺去,可结果却是他的脸颊越来越红,呼吸越发沉重,最终嘭的一声栽倒在地。 汉叔,小丁,张劲强三人都看呆了,等他们反应过来,蹲在地上查看香港先生的情况时,却发现对方早已暴毙而亡。 “这种情况下,是该报警还是该叫救护车?” 良久后,小丁喃喃问道。 其余二人:“……” “小丁,你打电话叫救护车来,要求对尸体进行尸检。阿强你去请秦尧,就说我在办公室等他。”不久后,作为这里唯一的领导,汉叔迅速做出决断。 两名下属接到命令后飞速行动起来,仅仅是几分钟后,面无表情的秦尧便被阿强带入办公室内。 “香港先生是怎么死的?” 汉叔站在桌子前,丝毫不顾忌阿强还在这里,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不是看到了吗?作死的。” 秦尧回应道:“让他不要吃火锅,他偏要吃,死了能怪谁?” 汉叔脸颊一抽,说道:“你明明有能力救下他的。” 秦尧脸色奇怪地说道:“我没提醒吗?” “我的意思是,亲自过来,阻止他吃火锅。”汉叔道。 秦尧这就很无语,说道:“我和他非亲非故,更无半点私交,若非是披着一层同事关系,几乎就是陌生人,我上赶着来救他,还要面临他的不理解与责怪,我贱不贱啊?” 汉叔:“……” 虽然理是这个理,但这到底是一条生命啊!!! 这时,秦尧突然上下打量着汉叔,淡淡说道:“看在那一支烟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不要放张劲强离开,如果你批准他离职的话,或有可能遭遇不详。” 汉叔悚然,眼中飞速闪过一抹惊惧。 经过香港先生的事情后,现在谁还敢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 当晚,尸检报告被送到了大厦内,众保安看着“被狗骨头噎死”的死因面面相觑,心情一时间就挺复杂的。 如果没有秦尧的那句提醒,他们还能将此事当成一场意外,但有了这句提醒后,香港先生就成了自寻死路的蠢蛋。 自此之后,保安队里面的其他人干脆不把秦尧当人看了,纷纷将其当成了能预知一切的神,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不让他们干的事情,就算旁人说破天也动摇不了他们的坚定信念。 香港先生死后的第七日,骨灰与棺木被送到了墓园。 汉叔,秦尧,肥仔,小丁,张劲强等人作为同事前来相送,在低沉厚重的哀乐下,一方棺木被轻轻送入墓坑,墓碑前的家属哭成一团,气氛肃穆而哀伤。 同一时间,不远处的一片大墓间,正给人观看风水的道人忽然心生感应,抬目望向哀乐传来的地方,目光扫过一张张人脸,陡然定睛在秦尧身上。 他一眼就看出对方不是人!!! “怎么了,丹阳大师?” 道人身旁,一身高定西服的中年人轻声问道。 丹阳大师目光紧紧盯着那人,刚想说话,却发现那人将目光看了过来,一眼之威,便令他眼睛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头顶仿佛有一盆冷水狠狠浇了下来。 “我没事儿……” 丹阳连忙收回目光,望向身旁的富商:“这墓自然是极好的,老爷子可以安心的下葬。”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中年人微微松了一口气,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送至丹阳面前:“大师,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秦哥,你在看什么?”香港先生的墓地前,张劲强疑惑问道。 秦尧收回目光,幽幽说道:“在看一个好人。” “好人?”张劲强不解。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在另外一个时空里面,就因为他的一时心软,害的丹阳惨死道场,而就在这种情况下,善良的丹阳还是告诉他了对付恶鬼的最后办法,只可惜又被这家伙搞砸了…… 两个小时后。 汉叔开着一辆面包车将所有人都拉回中环大厦,就在众人即将下车的时候,张劲强突然接到了老婆的电话…… “汉叔,我得向您请个假。”一阵对答后,张劲强挂断电话,冲着打开车门的汉叔说道。 “怎么了?”汉叔下意识询问道。 “我老婆突然肚子痛,我想带她去医院看看。”当着所有人的面,张劲强不好意思地说道。 “可以。”汉叔瞥了秦尧一眼,点头说道。 “你怎么过去?”秦尧询问道。 “当然是打车过去啊……活了三十多年,连个车都没混上。”张劲强自嘲道。 “太慢了。”秦尧摇摇头,冲着汉叔说道:“队长,借你的车用用没问题吧?” 汉叔闻言当即将车钥匙插了回去,开口道:“你随便用,用完给我加上油就行。” “谢了。” 秦尧说着替换进驾驶室,等其他人都下了车后,直接打火启动车辆,平静说道:“阿强,坐前面来指路。” 张劲强满脸感激地坐进副驾驶,由衷地说道:“秦哥,谢谢你,你是一个好人。” 秦尧摆了摆手,暗道:“好个屁,我只想去看看你老婆肚子里面的鬼胎……” 第六章 凶榜:汉叔的灵魂拷问(日万·第一更) “秦哥,这是我老婆阿兰……阿兰,这位是秦尧秦哥,我在公司的同事,很照顾我的。”家中,张劲强扶住捂着肚子的老婆,主动向二人介绍道。 秦尧眼底闪过一抹金光,法眼如炬,望向阿兰肚子,只见其体内并无半分阴毒邪气,显然是还未被红衣小女孩入侵。 “秦哥你好。”小兰忍着腹部疼痛,勉强一笑。 秦尧点点头,说道:“别说这么多了,走,上车,我先送你去医院。” 不久后,三人急匆匆的来到妇产科,检查缴费的时候,张劲强一摸身上的口袋,脸色突然僵住了。 “怎么了?”妻子阿兰询问道。 张劲强摇摇头,转身冲着秦尧问道:“秦哥,你身上有钱吗?” 秦尧挑了挑眉,走向缴费的窗口:“有,我来吧。” “多谢,多谢,等发了这个月的工资后,我第一时间还你。”张劲强感激地说道。 “不急。”秦尧说着掏出空间袋,取出一张张纸币递送进缴费窗口。 从二楼跑到三楼,又从三楼又回到二楼,一番折腾过后,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没了,所幸胎儿没什么问题,只是虚惊一场。 “秦哥,到楼上坐坐吧,烦劳您跟着跑了这么长时间,连一口水都没喝。”下午五点钟,当秦尧开着车来到张劲强家楼下时,对方一脸诚恳地说道。 秦尧摆摆手,熄火后,从空间袋内掏出十二张符纸,递送至小兰面前:“这符纸你带着,回去后所有门上各贴一张,出门的时候最少带三张,以防不测。” 小兰茫然的接过符纸。 张劲强心里猛地咯噔一声,却是想起了不听劝言的香港先生。 “秦哥,小兰不会有事吧?”醒过神后,他惴惴不安地问道。 “带好符纸,没事的。”秦尧平静说道:“不止是她,还有你,出门的时候最好随身携带着一张,有备无患。” 张劲强重重颔首,认真说道:“是,秦哥,我都听你的。” 转眼间,夫妻俩下了车,回到楼上,张劲强拿着符纸在每个门上都粘了一张,最终取了两个装手机的塑料袋,一个里面放了三张符纸,递送给妻子,另一个里面放了一张符纸,塞进自己怀里。 “阿强,你这位同事真的是保安吗?” 坐在桌案旁,手里拿着塑料袋,小兰一脸好奇地问道。 张劲强微微摇头,说道:“我觉得不是……你可千万得把他的话听进心里去,符纸决不能离身,上个不听他劝言一意孤行的家伙,现在已经埋进土里了。” 小兰:“……” 这生活怎么就突然惊悚起来了呢? 与此同时。 中环大厦。 浓眉大眼,一身正气的丹阳大师拦在正在巡逻的肥仔面前,认真说道:“你好,能麻烦你一件事情吗?” 肥仔:“什么事情?” “我想见一下大厦的负责人。”丹阳大师道。 肥仔:“大厦还没招租呢,领导层都没过来,你想见负责人,我只能带你去找我们队长了。” 丹阳大师想了想,说道:“也行,找一个现在能管事的即可。” 不多时,肥仔带着丹阳走进办公室,开口道:“汉叔,这人找你。” 坐在桌子后面的汉叔推了推眼镜,顺势看向丹阳:“先生找我何事?” 丹阳并未直言,反而是转头向肥仔说道:“麻烦了,你先去忙吧。” 肥仔耸了耸肩,向汉叔招呼一声后便转身离开办公室,顺带着帮他们关上了房门。 见此情况,汉叔危襟正坐,默默等待着对方开口。 “实不相瞒,我是为一人而来。”丹阳大师郑重说道。 “为谁?” “在你们队伍中,最高最壮看起来最凶的那个人。” 汉叔微微一愣,继而眯起双眼:“你是说秦尧?他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不知道他名字,不过十有八九就是他了。”丹阳道:“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不是人?” 汉叔:“……” “你又是谁?”良久后,他面色怪异地问道。 “在下丹鼎派传人丹阳子。” “丹阳大师?”汉叔惊愕道。 他虽没见过传说中的丹阳大师,却不止一次的听说过对方名字。 “这是贫道的道门身份证明。”丹阳大师从怀里掏出一份证件,推动至汉叔面前。 汉叔低头瞥了一眼证件,霍然起身,拱手说道:“大师,鄙人陈耀汉,久仰大名了。” 丹阳大师收回证件,开口道:“现在我们能好好聊一聊秦尧了吗?” 汉叔殷勤地来到对方面前,为其拉出椅子,笑着说道:“当然可以,您先请坐,我为您倒杯茶水。” “不用麻烦了。”丹阳大师挥手道:“正事重要。” 听他这么一说,汉叔只好坐回自己的位置,沉吟道:“大师,您说秦尧不是人,这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肉身,只是一道孤魂。”丹阳大师道:“不过奇怪的是,这道魂魄中并无丝毫阴气,以至于能在白日自由活动,倒像是传说中的阳神。” 汉叔:“也就是说,和他靠近的话,不会被十八种不详缠上对吧?” 丹阳诧异道:“你竟也知道鬼怪有十八种不详?” 汉叔笑了笑,说道:“活得久了,各种不知真假的道听途说就会积累的越来越多。” 丹阳:“这是真的,阴鬼确实是携带着十八种不详。而那秦尧虽然不是阴鬼,却并不代表他是无害的。” 汉叔抿了抿嘴,渐渐敛去笑容:“所以您的意思是?” “阴阳有界,人鬼殊途,他不该留在阳间,阴间才是他最终的归宿。”丹阳说道。 汉叔静默片刻,低声说道:“既然大师心里已有决断,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 丹阳:“此神魂实力强劲,一眼之威便令我噤若寒蝉,正面斗争的话我肯定不是他对手,所以需要你的帮助。” “不好意思,这事儿我帮不了你。” 沉思许久后,汉叔认真说道:“既然他没作恶,那么为什么要对付他呢?” 第七章 凶榜:阴差阳错(日万·第二更) “我不是说了吗?阴阳有界,人鬼殊途。”丹阳大师道。 汉叔:“我不是道士,不认这理念。对我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好大家相安无事。” 丹阳大师:“……” 这回答一时间把他给整不会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很感谢大师您能过来的。”汉叔接了一杯茶水,双手递送至丹阳大师面前,微笑道。 丹阳深深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随即起身道:“告辞。” “我送您。” 汉叔将其送至房门外,看着对方渐渐离去的背影,眉头却渐渐蹙起,暗道:“最近高人怎么这么多?” 另一边。 消失在汉叔眼中的丹阳大师并未离开大厦,反而是避开巡逻的保安们,游走于大厦之内。 他不相信一个实力强大的阳魂会心甘情愿,或者说无缘无故的在一栋大厦中做保安,必定是这栋大厦内有吸引他的东西在。 如果能把这东西找出来的话,那么对解决这个强大的阳魂来说肯定能提供出新思路。 一晃眼到了晚上。 丹阳大师在路过北门电梯口时,突然在打开的电梯内看到了那阳魂。 事发突然,再想躲闪就来不及了,于是二人四目相对,心思各异。 “你要进来吗?”秦尧开口道。 丹阳大师想了想,跨步走进电梯内,轻声说道:“负一,谢谢。” 秦尧按下负一键,当电梯稳稳落在负一层时,突然说道:“那天在墓地里面,你反复的看了我好几次,是有什么事情吗?” 丹阳:“没什么,只因你在人群中比较出众,便多看了两眼。” 秦尧轻笑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把我当成邪魔了呢。” 丹阳心头猛地一跳,因为这一句话,心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我叫秦尧,目前是这栋大厦的保安,不知你怎么称呼?”秦尧问道。 “在下丹阳。” “丹阳……道号?”秦尧仿佛朋友间的聊天,语气自然地问道。 丹阳默默颔首:“没错,我是个道士,丹鼎派传人。” 秦尧微微一笑:“巧了,我也是一个道士,茅山传人。” “你是茅山传人?”丹阳大惊。 秦尧:“不像吗?” 丹阳:“……” 何止是不像,你说你是魔道传人都比这有信服力。 “你不信?”秦尧注视向他眼眸,幽幽问道。 丹阳默默吸了一口气,开门见山地问道:“那你现在是什么情况,离体神游?” 秦尧:“倒是也可以这么理解。” 丹阳目光闪烁了一下,沉寂无言。 这年头,打着茅山名号招摇撞骗的邪道术士比比皆是,如果对方说什么他就听什么的话,那么他不是蠢就是傻! “你来中环大厦所为何事?” 秦尧也不在乎他信不信,随口问道。 丹阳压下心底的古怪念头,开口道:“这大厦的风水有些奇怪,我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秦尧:“看出什么来了吗?” “还没有。”丹阳道:“我准备去过地下停车场后,再想办法去天台看看。” 秦尧伸手向下指了指,说道:“你开法眼看看,这下面还有没有一层。” 丹阳一愣,不过最终还是依言照做了,开口道:“下面是无尽土壤,其他什么都没有。” 秦尧眯起眼眸,喃喃说道:“莫非是发生了其他变数,通过负二层的门户不在这座电梯内?” “什么负二层?”丹阳诧异道。 秦尧摇摇头,打开电梯门,指着黑漆漆的停车场道:“没什么,大师请自便。” 丹阳大步跨出电梯,转头看着电梯门关闭,重新升至一楼,喃喃说道:“那负二层就是你的目标吗?” “咯咯咯。” 突然,一阵孩童笑声在寂静空旷的停车场内响起,将其瞬间从沉思中惊醒。 霍然转身,望向前方,但见一股黑烟飞速穿行于无数停车位上空,围绕着一根根柱子不断盘桓。 “搬财五鬼!” 看着黑烟中的那五道扭曲身影,丹阳猛地瞪大双眼。 原本他说这大楼风水怪异只是托词,没想到这大厦的设计者这么狠毒,竟将大厦的风水改成了五鬼运财局。 “咦!” 这时,围绕柱子不断旋转的小鬼们发现了他踪迹,嬉笑着扑了过来,带起阵阵阴风。 “噹,噹,噹……” 丹阳大师伸手入怀,飞速掏出一个铜铃铛,默默输入进一丝丝法力,疯狂摇晃起来。 铃铛音波仿佛化作实质,以摧枯拉朽的姿态撞碎阴风,将五只小鬼定在半空中。 “收。” 而后,他从裤袋里面掏出一个画满符文的布袋,伸手在布袋上画了一道灵符,布袋瞬间自动飞起,入口敞开,凭空释放出一团强大吸力,将五只小鬼从空中不断拉近。 “呼……”就在小鬼们即将没入布袋时,电梯旁边的楼梯大门内突然亮起阵阵绿光,一团绿雾从门缝内涌了出来,瞬间淹没了丹阳所在的区域。 丹阳暗道不妙,疯狂摇动铃铛,可不知为何,在这浓雾内,铜铃仿佛是哑了一般,任凭他如何晃动都发不出丁点声音。 片刻后,他失去了对法宝布袋的感应,呼吸逐渐困难,憋得满脸通红。 他不敢再在原地待着了,迅速向前跑去,却发现无论他跑多远,跑多快,都逃不出这浓雾范围。 更糟糕的是,因为这种剧烈活动,那种窒息感更加强烈了,大脑开始逐渐迟钝,眼前出现了无数重影。 “敢情这是在故意躲着我?” 就在他即将窒息而亡的时候,耳畔突然响起一道十分烦躁的声音,紧接着他便发现有人拽住了自己手腕,狠狠拉了一下。 丹阳身躯被拉的猛一趔趄,险些栽倒在地。 不过当他努力站稳脚跟后却发现,自己是被拽到了电梯门前,身后的绿色浓雾正在飞速退去。 “多谢。” 迟些,他扭头望向站在自己身旁的魁梧身影,神色复杂地说道。 他本是来对付此人的,没想到在机缘巧合之下却被对方所救。 这叫个什么事啊?! 他都不知道将来该怎么面对这人了。 对自己的救命恩人说什么阴阳有界,人鬼殊途,甚至还想着将其送回地府…… 这不是狼心狗肺,恩将仇报吗? 第八章 凶榜:尸解仙(日万·第三更) 待到浓雾散尽时,秦尧抬手吸附起掉落在地的法宝布袋,递送至丹阳面前,平静说道:“赶紧离开这里吧,此间极凶,稍有不慎便是一场杀身之祸。” 丹阳伸手接住布袋,试探道:“你也是为了捉鬼而来的吧?” “不然呢?” 秦尧反问道:“总不能是我喜欢干保安这工作吧?” 丹阳静默片刻,又道:“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秦尧点点头:“当然可以。” 丹阳心神一动:“您需要我做什么事情?” “赶紧离开这里,以后不要再来了。”秦尧淡淡说道:“我怕你耽误我做事儿,更怕你拖我后腿。” 丹阳:“……” 贫道……扎心了。 一个小时后,丹阳回到家中,对着镜子解开上衣,只见以红绳拴着的八卦吊坠附近一片烧红,铜制的八卦图甚至都隐隐间变形了。 “好凶猛的鬼怪,尚未现身便将我逼迫到了这种程度,一旦真正现身了,我岂不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丹阳摘下废弃的八卦吊坠,暗自心惊。 少焉,他大步来到沙发区,顺手将吊坠丢进一个垃圾桶里,转身拿起桌上的电话机,迅速拨通一个号码:“忙吗?好的,请帮我调查一下中环大厦,包括不限于大厦的前身,惊悚传闻,以及现在的老板。” 两个半小时后,电话机突然响起阵阵铃声,换了一身道袍的丹阳循声而来,坐在沙发上,按下了免提键,淡淡说道:“喂,水月。” “丹阳。” 电话对面的那人招呼了一声,随即说道:“我帮你调查清楚了,那大厦的前身叫中环大楼,早些年间死了很多小孩子,于是便渐渐成了鬼屋……” “因为什么死了很多小孩子?”丹阳突然打断道。 “有两种说法,一种是中环大楼内住着一批邪神教徒,他们想方设法的将孩子拐骗进组织内,将这些孩子们凌虐致死,献祭给邪神。另一种说法是有人在用这些孩子们修炼邪功,试图成为尸解仙!”水月沉声说道。 《无上秘要》卷八十七云:“夫尸解者,形之化也,本真之练蜕也,躯质之遁变也。” 尸解仙,算是鬼仙,却是鬼仙中的下下品,唯有一些仙道无望,又不想转世轮回的修士才会选择这种升仙之道! 作为丹鼎派的传人,丹阳大师对尸解仙自然不会陌生,更清楚杀生确实是尸解成仙的速成法门。 比如说杀世间人魈,破五道地狱,杀完人后杀自己,由此尸解升仙。 有些丧心病狂的邪修士为了升仙,确实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以至于令这说法充满了可信度! 此时此刻,没由来的,丹阳大师突然想起了秦尧。 对方自称茅山传人,神魂出窍而来,但神魂出窍安能没有时间限制? 而如果对方是尸解仙的话,这一切便都能说得通了。 想到这里,丹阳大师脑门上面顿时大汗淋漓。 “喂,喂,丹阳,你还在听吗?”电话内,水月询问道。 丹阳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水月,我可能遇到尸解仙了。” “不可能。”水月下意识回复了一句,旋即掩饰道:“我的意思是,怎么可能呢,中环大楼都成为历史了……” 概因心头震动,丹阳并未察觉出水月的异样,开口道:“我遇到了一个没有肉身的灵魂,对方告诉我,他是元神出窍,但这出窍的时间也太长了些。更重要的是,我是在中环大厦遇到的他。” 水月:“他长什么模样?” “身高两米以上,体格魁梧,面相不凶却带着一股煞气,气场十分强大。”丹阳开口道。 水月静默片刻,道:“你不会是想对付他吧?” “他今天刚刚救了我一次,如果他不是那利用孩子练功的尸解仙,我肯定不会向救命恩人动手。 可如果他是,那么救我这一事儿就不那么纯粹了,哪怕是为了那些惨死的孩子,我也不会放过他。”丹阳沉声说道。 水月:“需要帮忙吗?” 丹阳犹豫了一番,说道:“容我再验证一番,以免我真做了那狼心狗肺恩将仇报的混蛋。” “好,那我等你消息。”水月道。 丹阳默默颔首,旋即问道:“这大厦的拥有者是什么人?” 水月:“没查到,只查到了一个叫张光白的代理人,对方隐藏的很深……” 丹阳沉思片刻,道:“我知道了,多谢,多谢……” “客气了,都是道门协会的成员,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水月笑着说道。 两天后。 一家中餐厅内。 小兰端着餐盘走过一盆盆菜肴,目光扫视过菜肴前摆着的价格牌,最终默默放弃了自己想吃的菜,选了一份白菜和一份土豆,要了一个馒头,端着餐盘来到角落里面,大口大口吃着自己不喜欢的东西,眼泪却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她本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但自从丈夫和父亲闹僵后,她的日子是越来越难过,现在出来吃个饭,居然连超过十五块的肉菜都不敢选。 她这是在干什么? 这就是令她奋不顾身的爱情? 这就是她想要的人生? “姑娘,你哭什么呢?”这时,一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来到她身旁,轻声问道。 小兰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地说道:“我没事儿,不好意思,影响到您了。” 老太太摆摆手,说道:“没影响到我,只是我这人心肠软,最见不得人哭。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给我说说吧,或许我能安慰你几句。” 满腹心酸言,岂可对人谈? 小兰摇摇头,说道:“阿婆,我真没事儿,多谢您的关心。” 老太太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姑娘,你近期是不是遇到什么高人了?” 小兰愣了一下,脑海中飞速闪现过秦尧的样子:“是遇到了一个,怎么了?” “他是不是给了你什么东西,让你随身携带着?”老太又道。 小兰下意识摸向自己口袋,惊疑不定地说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老太叹息道:“因为你现在的状态已经告诉我了……阴风阵阵,阴盛阳衰,对方肯定给了你提高阴气,压制阳气的东西。” 小兰愕然:“这又是什么意思?” 第九章 凶榜:师兄,你错了!(日万·二合一) “对方必定对你有所图谋。” 老太太先是一语定下结论,随即说道:“能给我看一下对方给你的东西吗?” 小兰一时间乱了分寸,伸手便从上衣口袋里面掏出了装着两张符纸的塑料袋。 可就在她将塑料袋递送向对方时,脑海中突然闪现过丈夫给自己的交代,蓦然惊醒,嗖的一下又将手臂收了回去,郑重说道:“不好意思,我这符纸不能离身。” 老太太瞥了眼这符纸,眉头渐渐蹙起:“你知道这是什么符吗,就敢往身上带?” 小兰微微一怔,愕然道:“当然是护身符啊!” 老太太摇摇头,说道:“这可不是什么护身符,这是引煞符,顾名思义,就是招引煞气煞鬼的符纸。我叫柴雅惠,如果你不肯相信我的话,可以上网搜一下我的名字,看一下我信息。” 小兰呆滞片刻,随后急忙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对方的名字,但见网络认证上面为道门协会成员,点开资料后还有对方的一堆照片和视频。 “现在相信了吧?我不可能赌上自己的一生清誉和你开玩笑。”柴雅惠严肃说道。 小兰抿了抿嘴,又在搜索栏上打上了秦尧的名字,不出意外的,找不到任何身份信息。 “实不相瞒,我之所以会注意到你,也是因为你身上的阴气与煞气比常人要多出好几倍。” 柴雅惠肃穆道:“再这么下去的话,你的孩子因吸收了太多阴气煞气,势必会变成鬼胎,届时,你就会变成妖孽。或许,这就是对方的目的也说不定。” “孩子……”小兰下意识摸向自己小腹,瞪着眼睛说道:“我的孩子一定不能有事儿。” “那你就听我的,赶紧将这符纸丢掉,以免真酿成大祸。”柴雅惠说道。 小兰抬头看看一脸严肃的柴雅惠,低头看看手机中的认证信息,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理念,抬手将塑料袋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 见此情况,柴雅惠默默颔首,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名片,递送至对方面前:“这是我电话,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了,随时可以打给我。” “谢谢柴道长。”小兰感激地说道。 柴雅惠摆摆手,说道:“你慢慢吃,我先过去了。” “您慢走。”小兰躬身道。 “铃铃铃。” 柴雅惠离开后不久,被小兰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阿强。” “小兰,你去哪了?”出租屋内,张劲强从冰箱内拿出一罐喝剩下的可乐,一边喝着一边冲着手机说道。 “我在外面吃饭呢,你回家了?”小兰询问道。 “是啊,我就在家里呢,正好,你回来的时候给我捎点菜。”张劲强说道。 小兰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阿强,你不觉得秦哥对你好的很奇怪吗?” “哪里奇怪了?”张劲强诧异道。 “同样是同事,秦哥明知道你另外一名同事吃狗肉会死,却只是让你传了一句话,以至于你那另外一名同事真的吃狗肉吃死了。 可结果到你身上后,他不仅对你百般关照,甚至肯为我们垫付医药费,还送我们平安符…… 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凭什么?凭你长得帅,还是会说话?”小兰询问道。 沙发上,张劲强愣住了。 他貌似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可若是从这个角度想想的话,秦哥对自己或许真的太过热心了。 “我只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当一个人开始莫名其妙对你好时,就代表他必定对你有所求了。”小兰又道:“你觉得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被惦记?” 张劲强狠狠摇了摇头,说道:“你这是怎么了,谁给你说什么了吗?” 小兰静默片刻,随即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完完整整说了一遍。 “鬼胎……妖孽。” 张劲强被吓到了,心底冒出阵阵寒意。 小兰:“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秦哥以及你们公司,究竟有没有古怪?” 事已至此,张劲强也没法再遮掩什么了,将公司的怪事与秦尧的怪异行为都说了一遍。 “你糊涂啊!” 听完他的讲述后,小兰气的直跺脚,急忙说道:“你在家里等我,我回去后咱们再慢慢说……” 次日清晨。 张劲强孤身一人来到汉叔办公室内,直截了当地说道:“汉叔,我要辞职。” 办公桌后面,握着一支钢笔的汉叔心头猛跳,抬眸道:“怎么了,是对哪里不满意吗?” 张劲强挥了挥手,说道:“没有不满意,是我太太老是抱怨我自从做了保安后,陪伴她的时间越来越少,所以……” 汉叔:“你要不现在给她打个电话,我来帮你劝劝?” “不用了吧。”张劲强说道。 “打吧,说两句话的事情,不然你这辞职申请我可没法批。”汉叔坚持道。 张劲强无奈,只好掏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顺手开启扩音键。 “喂,阿强。” “我们领导想要和你说两句。”张劲强说道。 “说吧,我听着呢。”小兰道。 汉叔道:“小姑娘,我说一句公道话,能赚钱的工作都不会太轻松。 如果阿强选择一个朝九晚五的工作,是有空陪着你了,但赚的钱将会比现在少的多。 你们的宝宝不是快要出生了吗,不多赚点钱的话,将来怎么生活呢?” 小兰仿佛沉思了一会儿,缓缓说道:“阿强。” “哎,我在。” “要不你就先别辞了吧?”小兰说道。 张劲强:“……” 昨晚坚决逼我辞职的是你,现在说别辞了的还是你。 所以说,你昨晚絮絮叨叨说了那么多,就是在纯粹说废话? 他对此完全不能理解。 “问题解决了,去上班吧。”汉叔道。 张劲强一脸无语地挂断电话,转身走出办公室,回到众保安的常驻地——大楼监控室。 “怎么没带我给你的符?” 饭桌旁,正用塑料叉子嗦面的秦尧微微昂首,看到张劲强隐隐发黑的印堂后,眉头渐渐蹙起。 张劲强不敢直视他眼睛,低下头,目光游离地说道:“忘带了……” 秦尧深深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最好是如此。” 张劲强尴尬地笑了笑,无言以对。 秦尧默默收回目光,嗦完最后一口面,拿着面桶走出监控室,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半个时辰后。 秦尧走出一个又老又破的电梯,驻足于张劲强家门口,心念一动,眉心上方突然裂开一道裂痕,裂痕扩张,化为竖眼,其视线轻轻松松穿过木门,望在正在厨房中忙碌的小兰身上。 “果然……不能对他们抱有任何形式的期待。” 看着女人肚子里面不断翻滚的黑气,秦尧喃喃说道。 他记得很清楚,在原著电影中,张劲强是有数次机会改变命运的。 比如说丹阳大师帮助他与红衣小女孩斗法时,让他回家去砸碎家里的灶台。 张劲强回家后是动手了,但还没砸两下,就被腹痛难忍的小兰拦了下来,以孩子的名义劝了两句,张劲强就忘了斗法的事情,直接就放弃了,而这,也害苦了正在与邪魔作战的丹阳大师,导致丹阳事后惨死。 再比如说,丹阳临死前,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给了张劲强一张符,让他前往大厦负二层,将符纸贴在红衣小女孩的尸骨上,由此便可镇住邪祟。 结果呢,这家伙又搞砸了,符纸贴是贴上了,可手上滴落的鲜血同时也把符纸腐蚀了,最终致使红衣小女孩成功转生。 如果说要用一句话来评价张劲强的话,那估计没有比“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更贴切了。 秦尧原本还指望着他能比电影中的表现稍微强一点,于是又给了他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但事实证明,对于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来说,给他再多机会也没用。将后背交给他们的话,不亚于自寻死路! …… …… “师妹。” 临近傍晚,夕阳为山头上的道观增添了一层金边,古色古香的古朴建筑此刻仿佛蕴藏着一股仙气。 身穿道袍,头戴道冠,足蹬步履,背负木剑的丹阳大步踏入道观内,径直来到主殿中,冲着盘膝坐在吕祖神像下的妙龄少女拱手行礼。 “师兄怎么回来了?”披着一身青色道袍的少女缓缓睁开眼眸,诧异问道。 这座道观内一共就他们师兄妹二人,丹阳修入世,她修避世,一晃眼便是许多年未见了。 “我是来向你借业障镜的。”丹阳开门见山地说道。 “不借。” 少女断然说道。 丹阳脸颊微微一抽,说道:“师妹,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用到业障镜,这关乎到很多人的性命。” “业障镜乃我性命相交之物,概不外借。”少女坚定说道。 丹阳想了想,说道:“那要不你跟我走一趟?” “师兄,我修避世的。”少女道。 “修避世又不是坐牢,还能一辈子都不踏出这座道观啊。”丹阳道。 少女沉默不语。 “我卡给你,这趟出去,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丹阳咬了咬牙,发狠道。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师妹这些年也没那么好骗了。 “成交。”少女展颜一笑,起身道:“说说吧,什么情况?” 丹阳忍着心痛,带着她向外走着:“有个人疑似通过邪法证道成了尸解仙,问题是这人对我还有救命之恩,我不能对其采取什么过激手段。因此便想借你的业障镜看看,他身上有无滚滚业债。” 少女挑了挑秀眉:“你光顾着检验对方是不是尸解仙,可你想过没有,万一对方真是尸解仙,你怎么办?你能和鬼仙极限一换一吗?” 丹阳:“如果真证实了此事,我会请道门协会的同道们前来助阵的……” “外人是靠不住的。”少女叹息道。 丹阳:“……” 外人靠不住,你也靠不住啊! 大哥就别说二哥了。 搞不好最终还是得我自己默默承受一切。 转眼间,丹阳带着小师妹来到大厦中,藏在走廊拐角处,目不转睛地盯着监控室大门。 午夜十二时许。 一身保安服,手中提警棍的秦尧带着张劲强走出监控室,走廊拐角处,丹阳猛地抬肘碰了碰小师妹胳膊,伸手向前一指。 小师妹从怀里掏出一面造型唯美的铜镜,调转镜面,照向秦尧方向。 不远处,走廊内,秦尧倏尔心生感应,抬头望向走廊拐角。 顷刻间,无尽神威化作实质攻击力,仿佛钻头般重重打在铜镜上,发出啪的一道声响。 小师妹身躯一颤,一股逆血由胸腔直冲咽喉,不受控制的喷了出来。 丹阳大惊,连忙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肩膀,满脸关切之色。 小师妹反过来抓住他胳膊,传音入耳:“快走,大凶!!!” “什么声音?” 张劲强循声望去,却见走廊空无一人,空无一物,那道响亮的声音更是不知从何而来。 “你先去巡逻,我待会去找你。” 秦尧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一步跨出,下一步便出现在了走廊尽头,看的张劲强一脸懵逼。 “站住。”转身来到另一段走廊内,望着两名相互扶持,大步奔走的身影,秦尧淡淡说道。 丹阳大师脚步微微一顿,扶着师妹的肩膀转过身来,干笑道:“秦道长,又见面了。” 秦尧目光扫视过二人,着重看了眼小师妹手中的铜镜,淡淡说道:“你还是在怀疑我!” 丹阳默默做好了死战的准备,坦然说道:“是,千般因果皆在我,还请阁下放我师妹离开。” 秦尧摇摇头,叹道:“大师,你努力错方向了。” 丹阳:“……” 秦尧翻手间取出白玉官印,凌空推送至对方面前:“知道这是什么吗?” “酆都官印。”小师妹突然说道。 避世修行最难熬的莫过于打发时光,在所有无聊的日子里面,小师妹读完了道观内的所有道藏,见识非丹阳可比。 “师兄,你确实错了。” 沉吟片刻,她转头向丹阳说道。 尸解仙,是不可能入职冥府的,更别说入职酆都了。 酆都,不收垃圾! 第十章 凶榜:好大架子 “还记得我先前给你说过的负二层吗?” 不久后,大厦内,一间空荡荡的商铺中。 秦尧带上门,顺手在门后面贴了一张隔音符,转身向走到商铺中央的两人问道。 听他问起这个,丹阳不禁有些尴尬。 彼时他还在怀疑负二层是不是他的目标,现在看来,确实是目标,不过却不像自己想的那样。 “当然记得,那负二层究竟是什么情况?” 秦尧道:“负二层疑似邪地,邪地内有一只或者多只试图借胎重生的猛鬼。 当初在地下停车场袭击你的那片绿雾,便来自地下世界,只可惜,这层空间仿佛被人加密了,我研究了好几天都没能找到密钥。” 丹阳想了想,说道:“一人计短,三人计长,要不我打电话再叫两个同道过来看看?” “当然可以。” 秦尧严肃说道:“万事开头难,如何找到负二层就是目前最大的难点。解决这个难点后,其他问题便可以迎刃而解了。” 丹阳点点头,从口袋里面掏出一部手机,当场拨通了水月的电话。 “喂,丹阳。” “我已经调查清楚了,秦道长不是尸解仙。”丹阳开启扩音键,郑重说道:“不过我现在遇到了一桩麻烦,继续你的帮助。” “什么麻烦?”通话中,水月声音明显认真起来。 “我们如今就在中环大厦内,目前困境是找不到邪祟藏身的地点,你对此有什么好办法吗?”丹阳问道。 水月静思片刻,缓缓说道:“我邀请柴道长一起过去看看吧,不亲眼所见,实地考察,凭空是很难想象出解决之道的。” 丹阳大喜,满脸堆笑地说道:“好,好,我们在大厦内等着你们过来……” 一个钟头后。 身穿唐装,体格单薄,消瘦的脸颊上留着两撇浓胡,仿佛有四条眉毛的中年人带着一名花发老太,匆匆赶赴至约定好的地点,被守在门前的丹阳请进空旷店铺内。 “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茅山传人秦道长。秦道长,这两位是道门协会的在册成员,水月大师和柴雅惠大师,尽皆为协会中的佼佼者。”丹阳站在两拨人中间,热情介绍了所有人,唯独落下了小师妹。 水月与柴雅惠一起看向秦尧,见其年轻,便老神在在的杵在原地,等待着对方主动见礼。 岂料这秦道长年龄不大,气性不小,仅仅是瞥了他们一眼,便带头向外走去,淡淡说道:“跟我来。” 二道长面面相觑,行走间,水月轻轻拽了拽丹阳的袖子,传音道:“这位茅山道长好大的架子啊!” “他来头很大,有这资本,你可千万别把他当成小辈来看待。”丹阳暗中回应道。 水月:“……” 在香江这片土地上,道士的来头再大,还能比协会大? 难不成是从内地来的茅山小祖宗? 想到这里,他不禁陷入沉思,眼底光芒明灭不定。 “据我估测,那异度空间应该是在这下面。”秦尧带着众人来到北门电梯中,乘坐电梯来到负一层,指着地下说道。 水月抬起右臂,右手食指带着一抹金光划过眼眸,令其瞳孔瞬间变成了金黄色,视线穿透地板砖,深深扎进土壤里。 “下面什么都没有啊,会不会是你搞错了?” 良久后,他默默散去眼底金光,抬眸望向秦尧方向。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这可能性太低了。” 面对质疑,秦尧表现的十分淡然,平静说道:“其他门的电梯我也都试过了,和这里的一般无二。且还有丹阳这个例子在,他被鬼怪袭击的地方就在北门外。” 柴雅惠走出电梯,转过身来看向电梯内的众人,掐指推算,面带思索。 “有什么收获吗,柴道长。”众人亦是齐刷刷地看着她,见其放下手臂后,丹阳大师第一时间询问道。 柴雅惠:“我已将这里的风水格局全部记了下来,待我回去好好翻翻典籍,或许能在书里找到一个答案。” “我也是这么想的。”水月扭头看向丹阳,认真说道:“一有收获,我和柴道长即刻去找你。” 丹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现阶段也只有如此了……” 不久。 水月和柴雅惠并排走出中环大厦,来到两個前后相邻的黄色出租车前时,互相对视了一眼,默默颔首,隐隐间仿佛达成了什么协议一般。 “不好意思,终究还是没能帮到您。” 另一边,空荡荡的商铺内,送走俩外援后,丹阳一脸歉意地向秦尧说道。 秦尧摆摆手,说道:“没关系,或许是开启负二层的契机还没来临。你们两个也走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丹阳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黑色名片夹,打开磁吸的盖子,抽出一张白色名片递送至秦尧面前:“这是我电话,您随时可以打给我。” 秦尧伸手接过名片,开口道:“5458998,保安室的电话,你如果有事找我的话,可以打这个号码……” 一转眼,两天后。 临近傍晚。 供奉着吕祖神像的丹鼎派道堂内,正在翻书的丹阳听到开门声,微微抬眸,第一眼看到的居然不是人,而是大包小包无数手提袋。 “你这是进货去了啊!”他忍了一下,可到底是没忍住,脸颊抽搐的询问道。 “可以这么说吧。” 小师妹将胳膊上环着的袋子全都丢到沙发上,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多年不下一次山,这好不容易下一次,自然要买够多年用的东西。” 丹阳:“……” 他有些后悔将银行卡交给对方了。 以她这花钱的架势来说,别说是八百多万了,就算是八千多万,她也能洒水般花出去! “你想吃什么?”放下所有包裹后,小师妹询问道。 “你要做饭?”丹阳诧异道。 小师妹摇摇头,从裤袋里面掏出新买的手机,晃了晃说道:“当然是订外卖啊!” “叮咚。” 半个小时后,电子门铃声突然在房间内响起,坐在沙发上休息的小师妹猛地跳了起来,迈着轻盈的小碎步来到大门前,伸手拉开大门。 只不过,开门后映入眼帘的并非是骑手,而是一男一女两道人…… 第十一章 凶榜:幕后真相 “丹心,丹阳在家吗?”大门外,一身暗红色唐装的水月沉声问道。 “我在家。”客厅中,盘膝而坐的丹阳缓缓起身,疾步来到玄关前,招呼道:“水月,柴道长,快快请进。” 丹心侧开身子,容二人进入家中,随即探头向楼梯口方向瞄了一眼,见依旧没有外卖小哥的身影,脸上不禁闪过一抹失望。 肚子好饿啊…… “两位联袂而来,可是有什么好消息了?”且说丹阳将二道引入客厅后,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确实是有了些进展。” 水月从口袋里面掏出两张符纸,一张递给丹阳,另一张递给丹心,开口道:“这是我们研究出来的破妄符,贴在额头上面的话,可看破一切幻象。 假如说大厦内真存在负二楼的话,用此符一定可以看得到,你们师兄妹两个现在可以试一下。” 丹阳不疑有他,接过符纸便贴在自己脑门上,只感觉瞬息间有无数电流从符纸内蹿出,由头到脚,直接把全身电麻了。 丹心伸手接过符纸,却没有如同师兄那样直接贴在额头上,反而是一脸好奇地问道:“师兄,你感觉怎么样?” 丹阳整个身躯都僵硬了,压根说不出话来,甚至就连眼眸都无法转动。 “符就在你手上,你亲自试试不就知道了?”柴雅惠催促道。 看着自从贴上符后便一动不动的师兄,丹心暗道不妙,猛然间拔腿向丹阳冲了过来,伸手够向对方脑门上的符纸。 “砰!” 水月伸手抓住丹心的衣服,一转身将其身躯重重砸在身旁的一面墙壁上,狂暴力量将墙壁砸出无数裂纹。 “咳咳。” 丹心浑身不停地抽搐着,不受控制的咳出一股股鲜血。 “何苦来哉?” 水月像是丢垃圾般将丹心丢在地上,右脚踩着她心口,抬眸望向僵在原地的丹阳,淡淡说道:“柴道长,给丹阳一个说话的机会。” 柴雅惠缓缓来到丹阳面前,弹指间打出一道金色流光,没入丹阳紧紧抿着的嘴唇中。 丹阳张了张嘴,发觉自己能说话后,第一时间质问道:“水月,你这是在干什么?” “当然是阻止你们师兄妹二人继续犯傻,避免影响到我们的计划了。”水月幽幽说道。 “计划……什么计划?”丹阳追问道。 水月:“数十年前,在中环大厦还是中环大楼的时候,确实是有邪修在此以孩子的生命修炼尸解仙,那邪修名叫周天元。 没错,就是当时道门协会的负责人,周会长,我的传道恩师。 在其升仙失踪后,我找了他很久,追查了很久,最终找到了中环大楼,乘坐电梯来到了负二层。 那红衣小女孩是我唤醒的,我和她达成了一笔交易。 我帮助她借胎重生,事成之后,她便将尸解仙的升仙法门给我。 你们不是好奇为什么找不到负二层吗? 因为早在很久以前,我便封印了前往负二层的门户,除非有正确的密钥,否则就算你们掘地三尺,也找不到通往邪地的大门。 我算好了一切,就等着红衣小女孩借胎重生了,没想到莫名其妙就冒出来一个秦道长,甚至就连你也被牵扯了进来…… 丹阳,你我是十几年的老友了,我不忍就这么杀掉你。带着丹心加入我们吧,我保证在事成之后,会将尸解仙的升仙之道与你们共享。 打什么坐,修什么功,杀几个孩子就能成仙,还有比这更简便的修行之道吗?” 丹阳很清楚如果他现在拒绝的话,对方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师兄妹二人。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却不能不在乎丹心的命,是以稍作沉吟后,肃穆道:“放了我师妹,我什么都可以答应。” 水月摇摇头,说道:“选择题不是这么做的,你也没资格提什么要求。此外,为防止你们诈降,将来在关键时刻捅我一刀,我认为很有必要提前准备好一份保险。” “你想干什么?”丹阳的心神不断下沉,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你马上就知道了。” 水月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巴掌般大小的红色葫芦,拔开橡木壶塞,心念一动,两只筷子般粗细,小指般长短的黑色蜈蚣顿时从葫芦里面爬了出来,一只爬到丹阳身上,另一只爬到丹心身上,通过他们的左耳钻进耳孔中。 “听好了,这蜈蚣乃是我以元神祭练而成的灵宝,如果你们胆敢出卖我的话,只需我心念一动,它们便会在你们耳朵里爆开,足以将你们头颅炸成碎片!”水月盖上橡木壶塞,收起红色葫芦,一脸严肃的向师兄妹二人说道。 师兄妹二人静寂无言,内心渐渐被绝望所填满。 对于心术不正,喜欢走捷径的人来说,尸解仙的升仙速度够快,所付出的代价也最小,是一条康庄大道。 可对于他们师兄妹来说,这种邪术就不该存在,更别谈什么吸引力了…… “秦尧这两天又联系你们了吗?”迟些,水月俯身将丹心从地上提了起来,顺手丢在沙发上,转身的一瞬间揭掉丹阳脑门上的符纸。 丹阳伸手拍了拍耳朵,那清晰的异物感令其十分不适:“没有,他好像对我们已经不抱希望了。” 水月静默片刻,道:“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吧?” “有。” “你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问一下他那边的进展如何。”水月命令道。 丹阳没有拒绝的余地,顺手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拨通了中环大厦保安组的公用电话。 “你好,这里是保安队。”很快,电话被接通了,一道沉闷的声音从手机内传出。 “我是丹阳,我找秦尧。” “请稍等……小丁,你去找一下秦哥,就说有个叫丹阳的人找他。” 中环大厦,监控室内,肥仔手中拿着电话筒,扭头向一旁正在看漫画的眼镜少年喊道。 与此同时。 空耗多日的秦尧还是没等来破局契机,却成功的把自己最后一点耐心给磨没了…… “系统,这题,你会解吗?” 第十二章 凶榜:不按常理出牌(上) 【令负二层显化而出,需要一百点孝心值;将人传送进负二层,需要三百八十八点孝心值。】 看着闪现在自己面前的这行字符,秦尧表情微微一滞。 尽管早就猜想过开挂会很贵,但贵成这样就不得不说一声离谱了。 这是孝心值。 不是阴德值。 一百点孝心值相当于五百点阴德,如果他选择直接传送进负二层的话,这三百八十八点孝心值,加上携带系统扣除的三百点孝心值,再加上百分之二十的税,这故事他至少要弄四千多点的阴德才能保持小赚状态。 可问题是,红衣小女孩值这么多阴德吗?! 如果说忙来忙去,忙到最后,他还亏了几千阴德,这番忙碌还有什么意义? “秦哥,有电话找你。”这时,一脸稚嫩的小丁大步跑了过来,低声说道。 “丹阳打来的?”电梯前,秦尧如梦初醒,随口问道。 小丁点点头,说道:“您快去吧,现在电话应该还没有挂断呢……” 话音未落,他眼前蓦然一花,紧接着便失去了秦尧的踪影。 “喂,我是秦尧。” 少焉,监控室内,秦尧从肥仔手里接过听筒,淡淡说道。 “秦道长,我是丹阳。”道堂内,丹阳按照水月给的提示询问道:“负二楼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算是有点眉目了。”秦尧沉吟道:“丹阳,如果我能令负二层显化出来,你们有办法推开负二层的大门吗?” 道堂内,丹阳下意识看向水月,见其对自己点了点头后,开口道:“只要能看到负二层,集合我们众人之力,至少有九成把握可以打开大门。” “那你就带着朋友们过来吧,我在北门电梯口等你。”秦尧说着,直接挂断了电话,转身向监控室外走去。 “秦哥,汉叔找你。”走廊内,迎面而来的张劲强开口道。 秦尧摆摆手,说道:“你给他说我现在很忙,等我忙完后再去找他。” 张劲强:“……” 这话你能不能自己去给他说? 我怕被殃及池鱼啊! 只可惜,还没等他表达出自己的想法,秦尧一晃眼便没了人影。 “系统,给我把负二层显化出来吧。” 骤停于电梯门前,秦尧突然下令道。 【本次交易需要扣除一百点孝心值,请确定。】 “如果我现在花费一百点孝心值将负二层显化了出来,那么将来想要被传送进去的话,需要花费的是三百八十八点孝心值,还是二百八十八点孝心值?” 【只需花费二百八十八点的传送费用。】 秦尧这就没问题了,开口道:“授权扣费。” 【扣费成功,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为630点。】 随着这行字符在其眼前飘过,一束朦朦胧胧的神光陡然从他眉心处飞出,没入脚下的大地内。 顷刻间,大地下面,一座点燃着无数火把的湖心岛陡然映入他法眼…… “秦道长。” 四十多分钟后,丹阳带着丹心,水月,柴雅惠三人急匆匆来到北门电梯前,主动招呼道。 秦尧默默颔首,向四人招了招手,带着他们走进电梯内,伸手指着地面道:“你们再打开法眼看看吧。” 四人同时开启法眼,向下望去,瞬间呆滞当场。 “你是怎么做到的?” 许久后,水月霍然抬头,难以置信地望向秦尧。 秦尧淡漠道:“怎么做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那就准备做法吧。” 水月收回目光,从口袋里面掏出三张黄符,递送至丹阳面前,吩咐道:“这三道符,一道贴在天台上,借天之灵气。一道贴在电梯顶部,使电梯通灵。最后一道贴在北门上,防止有猛鬼在关键时刻捣乱。” 丹阳默默地接过符纸,转身之际,暗戳戳给了秦尧一个很隐蔽的眼神。 秦尧心神微动,暗自思量:如果这三道符不是为了打开负二层的大门,而是为了对付我的话,那么天台上的灵符就是第一把锁,封我天灵。北门上的灵符是第二把锁,封我出路。电梯上的灵符就是第三把锁,封我魂躯。 天灵,出路,魂躯,三者解封,再加上他们出其不意的对我动手,我能逃生的希望又有多少? 想到这里,他心底突然泛起阵阵凉意,当即冲着丹阳的背影大喊道:“丹阳,你等等!” “怎么了?”丹阳扭头问道。 没给水月他们反应的机会,秦尧刹那间来到丹阳面前,笑着说道:“你贴北门,我贴天台吧,这样速度更快一些。” “不可!”水月断然说道。 “为何不可?”秦尧转头向他望了过去,诧异道。 水月面色一僵,情急之下扯谎道:“我这符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贴的,必须要配以独门手印,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在站的各位中,除了我之外,就只有丹阳会这种手印,所以说这活只有他能干。” 秦尧心中冷笑不止,如果说先前他还只是猜测的话,那么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了,这些家伙确实是要对付他。 只是……为什么呢? “秦道长留步吧,我自己去即可。”这时,丹阳开口道。 秦尧眯起眼眸,静静地看着他身影渐行渐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十多分钟后。 丹阳大步回到北门电梯前,冲着水月说道:“都贴好了。” 水月点点头,笑道:“万事俱备,只待施法了,诸位,进电梯吧。” 说罢,他率先转身,大步跨入电梯内。 可等他转过身来时,却惊愕发现,外面只剩三个人了,秦尧在他走这两步路的时间里便没了踪影。 “秦尧呢?” 呆滞良久后,水月瞪着眼睛问道。 丹阳,丹心,柴雅惠三人面面相觑,同时摇了摇头。 他们确实是没看到秦尧怎么消失的。 万事俱备,东风已至,结果敌人没了……这就好比蓄满力量的一拳打在了空处,那种力量无从宣泄的感觉比无力感还要难受。 “摇什么头,找啊!” 水月一巴掌狠狠拍在额头上,大步跨出电梯,睁开法眼扫视四方。 其余三人有样学样,眼底尽皆闪耀着光芒。 可不管他们怎么找,找的有多么认真,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连根毛都没看到! 第十三章 凶榜:不按常理出牌(下) “是不是你偷偷的通风报信了?” 水月突然一把抓住丹阳的领子,将其生生提了起来,拉拽到自己面前,满面凶光。 丹阳摇了摇头,说道:“你见我们之间有交流吗?” “那他为何无缘无故的就消失了?”水月皱着眉头说道。 丹阳:“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又不是他,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水月目光恶狠狠地盯着丹阳双瞳,见其眼中一片坦然,毫无心虚模样,便渐渐松开他衣襟,蹙眉不语。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负二层。”丹阳幽幽说道:“如果你把负二层的门打开,或许他自己就出来了。” “你以为我会做这么降智的事情吗?” 水月冷笑一声,警告道:“你们两个都给我老实点,记住了,你们听到的,我也能听到,如果被我发现你们两个有出卖我的迹象,我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让你们脑袋开花,魂飞魄散。” 丹阳默默低下头颅,不与他做口舌之争。 转眼间,当四人两两成对的离开后,秦尧自电梯的铁皮里面走了出来,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共享听力?” 隔日清晨。 秦尧去手机店买了个大屏机,随即按照丹阳名片上的地址,径直找到他家门口,法眼如炬,穿透木门,但见房间内,一男一女面对面坐着发呆,两人中间的木桌两边各自摆放着一本书籍。 移动目光,将整个屋子里里外外的都看了一遍,并未发现第三道身影后,秦尧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给丹阳发了一个短信。 “我是秦尧。” 房间内,丹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精神顿时一振,连忙编辑道:“你怎么证明?” “酆都神官。”秦尧编辑道。 丹阳:“水月才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红衣小女孩是他唤醒的,负二层也是他封印的,我和师妹的耳朵里面被他放了灵宠蜈蚣,他能听到我们听到的一切声音。” 秦尧:“闭上眼睛。” “什么?” “现在,带着你师妹一起闭上眼睛。” 丹阳有些懵逼,不过出于对酆都神官的信任,他还是将手机放到师妹面前,随即率先闭上眼眸。 丹心翻看了一下他们的聊天记录,紧跟着闭上双眼。 秦尧穿门而过,悄无声息地来到二人面前,眉心竖眼向二人的耳朵扫视了一眼,顿时看到了两条趴伏在他们左耳内的黑色蜈蚣。 静默片刻,他盘膝坐在丹阳左耳旁,右手微微抬起,剑指正对他耳朵,丝丝缕缕的信仰之力如光线般飞出他手指,钻进丹阳耳朵里,触碰到黑色蜈蚣身上。 在信仰之力的滋润下,原本蜷缩着的蜈蚣瞬间舒展开来,随即便被道道光线从耳朵里面拽了出来,悬浮在半空。 秦尧如法炮制,很快又从丹心耳朵里面取出另外一只蜈蚣,和先前的那只蜈蚣一起,同时放在桌子上,以水杯倒扣住,用隔音符隔绝掉杯子内外的声音。 “你们可以睁开眼睛了。” 师兄妹二人同时睁开眼眸,先看了眼秦尧,随即纷纷将目光投向桌上的玻璃杯。 “水月会不会察觉到他的蜈蚣被取了出来?”不久后,丹阳低声问道。 秦尧摇摇头,说道:“他不会察觉到的,除非我现在捏死这两只蜈蚣。” 丹阳:“那就好,他出其不意的坑了我一次,现在刚好将这场子找回来。” 秦尧平静说道:“他没杀你,你要杀他吗?” 丹阳严肃说道:“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倘若他不死的话,将来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孩子遭殃。” 秦尧默默颔首,道:“那你就打电话让他过来吧。算计我,他死有余辜。” 一个半小时后。 水月赶赴至丹阳家门口,只见房门半开,里面隐隐有争吵声传出。 “咚咚,咚咚。” 水月伸手在门上敲了敲,不过这声音很快就被摔东西的声音盖住了,依旧没人出来招呼他。 “吵什么吵,有什么好吵的?” 水月摇摇头,干脆推开门走了进去。 下一刻,一抹刀光陡然从门后挥出,噗的一声砍断了他头颅,一颗染着血的脑袋从门口咕噜噜的一直滚到客厅内,令沙发旁佯装吵架的师兄妹二人瞬间闭上了嘴巴。 “哧,哧,哧。” 无头尸身喷涌出鲜血,随即轰然落地,血液喷溅的墙上,地上,满满皆是,十分惊悚。 秦尧弯腰从无头尸身中拉出一道无头魂魄,以神火烧成青烟,随即自那颗血淋淋的脑袋中抽出脑袋的魂影,砰的一声拍在偃月刀的刀身上,将其拍做虚无。 “清理尸体吧,清理完了后,给那老太婆打电话。”抬手间收起偃月刀,秦尧举目望向丹阳和丹心。 伸手捡起地面上这颗死不瞑目的人头,丹阳微微一叹,感慨道:“贪心不足蛇吞象,你谋划了这么久,如今不仅没有得到尸解仙的法门,甚至就连自己都魂飞魄散了,何苦呢,何必呢?” 华灯初上时。 师兄妹二人终于清理干净了惨烈的凶案现场,丹阳拿着一条湿毛巾擦了擦手掌,掏出手机,拨通了柴雅惠的电话。 “喂……” “柴道长你好,我是丹阳。” “我知道,怎么了丹阳?”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和您商量一下,您看您方便来一趟我家吗?” “去你家?” 某栋别墅内,坐在落地窗前的柴雅惠微微眯起双眼,脑海中一瞬间涌现出无数念头。 “没错,此事事关重大,只能面谈。”丹阳沉声说道。 柴雅惠迟疑片刻,起身道:“也罢,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走一趟便是。” “多谢柴道长,待会见。”电话里,丹阳诚恳地致谢道。 一小时零三十八分钟后,一身黑色大衣的柴雅惠走出电梯,径直来到丹阳家门口。 与此同时,房间内,门后面,一道魁梧身影手中高高举着冷艳锯,随时准备劈落下来…… 有过砍死水月的成功经验后,他发现还是这种杀人方式比较省时省力,否则打来打去打到最后还杀不死敌人,就会很恶心! 第十四章 凶榜:秦尧的偏见 “咚咚咚。” 柴雅惠伸手敲了敲门,露着一道缝隙的大门在这股力的作用下缓缓开启半扇。 “柴道长,请进,快请进。”身穿常服的丹阳从距离大门最远的房间内走了出来,一边向门口走着,一边热情的招呼道。 柴雅惠点点头,将门又推开了些,跨步迈入房间内,倏尔感觉有异,全身汗毛乍起,几乎是本能地向前冲去。 “唰。” 冷艳锯带着一抹寒光,由上至下,迅速劈落,快如光影。 柴雅惠尽管反应神速,仍旧未能避开刀芒,后背上被砍出了一个恐怖伤口,鲜血霎时间迸溅而出。 “啊!!!” 柴雅惠不受控制的惨叫一声,急忙运转体内法力,迅速灌输至后背上的伤口中,止住不断喷溅而出的鲜血。 五步外,看着秦尧提刀扑向柴雅惠,丹阳没有丝毫迟疑,一晃身便冲进附近的卧室内,砰的一声关紧房门。 倒不是他见不得血腥场面,只是单纯的怕影响到秦尧砍人。 半个小时后,客厅内的惨叫声渐渐消失,丹阳轻手轻脚的将卧室门打开一道缝隙,眯着一只眼睛向外看去。 但见半身染血的秦尧,此刻正坐在沙发上喝着一瓶纯净水,闪耀着寒光的长刀被随意竖在沙发上,客厅内一片狼藉,残肢断臂分散在血污里。 “扑通,扑通,扑通……” 丹阳心跳骤然加速,或许是因为环境太过安静,这心跳声清晰的宛如擂鼓。 客厅中,秦尧将喝完的纯净水瓶随手丢进垃圾桶,起身拿起扫帚和簸箕,简单打扫了一下,随即便拉着柴雅惠的一条腿走向卫生间,以神火焚此残躯…… 不多时,秦尧处理完两具尸体后,将丹阳和丹心二人喊出来拖地,整理客厅,一包包垃圾很快便堆满了墙角。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后,时间也来到了午夜十二点,挂在墙上的古旧钟表准点响起,颤音悦耳。 “你能应付得了警察吗?”橘黄色的灯光下,秦尧盘着腿坐在客厅沙发上,嘴里的雪茄头部烟丝在飞速燃烧。 “没问题,我这几十年的入世修行也不是白混的。”丹阳颔首道。 秦尧在烟灰缸上空弹了弹雪茄,随着烟灰掉落,再度问道:“关于打开负二层的大门,你有什么思路吗?” 他记得在原著中,丹阳大师除魔的思路就很清晰,每一步的安排都直击痛点所在,只可惜队友太叽霸坑了,完全不顾他死活。 丹阳:“我见你们保安队里面有个极阴命格的人,这种命格天生就会招引邪祟,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进入普通人无法进入的领域。 若您与其配合着做法,使极阴极阳合二为一,阴不离阳,阳不离阴,阴阳相济,阶及神明……穿透区区一扇门,应该不是问题。” 秦尧微微一顿,叹息道:“我确实是极阳,他也确实是极阴,办法是好办法,但这阿强是靠不住的,他太坑了。” 丹阳:“我们给他解释清楚,说明白厉害关系,以及失败的可怕后果,他应该不至于连自己都坑吧? 毕竟,他一个极阴之体出现在大厦内,显然是被猛鬼给盯上了,从这方面来说我们也是在救他。” 秦尧摆手道:“道理谁都懂,我相信张劲强也能听明白这道理。但我更相信的是,他一定有将天胡打成炸胡的实力。反正这事儿我不干,明知道是个坑还跳进去,我有病啊?” 丹阳:“……” 那张劲强究竟做了什么,令秦尧对其产生了这么大偏见? “可是……这是目前的最好办法了。” 许久后,丹阳沉声说道:“要不就赌一把,我来开坛施法,与其阴阳合一,烦劳秦道长您为我护法,若有不对,及时止损。” 秦尧静默片刻,微微颔首:“也罢,既然你想试试,那我也不拦你。有我在这里,至少能为你兜着底,纵有意外发生,也不至于要了你性命……” 丹阳长长呼出一口气,笑道:“其实也没必要这么悲观,我们明确的告诉阿强,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只要他不憨不傻,照本宣读,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秦尧:“……” 你怕是不理解什么叫做猪队友。 “阿强的老婆小兰,是红衣小女孩选择的母体。”片刻后,秦尧沉声说道:“你可以从这里入手,取得他的信任和服从。” 丹阳一惊:“他老婆怀孕了?” 秦尧微微颔首:“原本在大厦内见到阿强时,我就有些奇怪,按理说极阴之体是最招厉鬼的,怎么他一点事儿没有。 后来他老婆产检,我看到他老婆后才发现,原来厉鬼是盯上他老婆了,想要借胎重生,于是我给了他们夫妻十二道符,让他们随身携带,防止鬼怪侵害。 结果千防万防防不住他们不听善言,于是那婴儿就被鬼气侵蚀了,只待婴儿成型后,鬼怪钻进这具躯壳内,便是一只鬼胎。” 丹阳:“……” 他算是知道秦尧对于这一家人的偏见来源于何处了。 次日清晨。 一袭黄色道袍,头戴黑色道冠,背负红色木剑的丹阳按照秦尧给的地址,爬上一栋老破旧的公寓楼,来到张劲强家门口。 “咚咚,咚咚。” “谁啊?” 客厅内,刚下夜班不久,正陪着老婆吃早餐的张劲强抬头喊道。 “在下丹阳。” “丹阳大师?” 概因秦尧之故,张劲强对丹阳这个名字也不算陌生,迟疑片刻后,起身开门道:“您一大早的登门拜访,不知有何贵干?” “我为你们一家人的安危而来。”丹阳严肃说道。 张劲强脸颊一抽,倘若不是知道面前这位是货真价实的大师,单说这一句话就有江湖骗子的嫌疑。 “大师,请进来说话。”默默吸了一口气,他侧开身子,恭请对方进门。 丹阳跨步而入,睁开法眼看向饭桌边的小兰,但见其眉心萦绕着一团黑气,肚子里面黑烟翻腾,现实情况与秦尧的讲述基本一致。 “大师请坐,我去给您倒杯水。”张劲强从饭桌下面拉出一个板凳,递送至丹阳面前,随即从抽屉里面取出纸杯,倒了杯开水。 “不用忙活了,我不渴。”丹阳摆手说道。 尽管他如此说了,张劲强还是将水杯轻轻放在他面前,认真问道:“大师说为我们一家人的安危而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十五章 凶榜:他别无选择 “你知不知道自己是极阴命格的事情?”丹阳也不含糊,直截了当地问道。 张劲强愣了一下,喃喃问道:“什么是极阴命格?” “所谓极阴命格,即为八字纯阴,孤阴入命。正常情况下,孤阳不生,孤阴不长,可当孤阴入命时,那么命格就会变成极阴命格。没有阳气的辅助和调和,你对鬼怪而言,就相当于一块没有任何守卫的蛋糕,会疯狂吸引着它们的视线。”丹阳严肃说道:“你从小到大,遇到的怪事应该不少吧?” 脑海中飞速闪现过以前的那些荒诞经历,张劲强伸手按在小兰手背上,开口道:“以前是遇到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情,但自从和小兰认识后,这种事情便越来越少,结婚后更是再也没有遇到过了。正因如此,我才觉得我老婆就是我的天命贵女,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 丹阳摇摇头,说道:“那你们婚后的生活幸福美满吗?” 张劲强:“……” 小兰:“……” 住在这种廉价的出租屋里面,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如果都叫幸福美满的话,那么幸福美满的底线也太低了些。 “我必须告诉你一个很沉重的事实,自从你们结婚后你就没有再撞见那些灵异事件,不是因为你老婆是天命贵人,而是因为你老婆被一只更加强大的猛鬼盯上了,想要以她为母身,借胎重生。”丹阳说道。 夫妇俩瞬间呆住了,满脸惊愕地望向丹阳。 这种说法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 “如果你们不信的话,我有一法可以证明。”丹阳大师又道。 “什么法子?”见他说的言之凿凿,张劲强心底蓦然涌现出阵阵寒意,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跟我来。” 丹阳招了招手,带着他们来到厨房内,指着他家灶台道:“阿强,你去砸一下灶台试试。” 张劲强目光在厨房内巡视了一圈,最终从墙角处拎起一把斧头,大步来到灶台前,抬起斧头,不轻不重地砸在灶台上。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小兰身躯猛地一颤。 丹阳瞥了她一眼,随即向张劲强说道:“别停,继续砸,使劲砸。” “砰,砰,砰……” 张劲强抡起斧头,不断劈砍在灶台上。 小兰终于忍不住了,嘴里发出阵阵惨嚎声,吓得张劲强连忙停了下来。 “大师,这是怎么回事?”张劲强害怕地询问道。 丹阳叹了一口气,指着小兰的肚子说道:“她怀的不是人,而是一个鬼胎,鬼胎需要通过灶台吸收地下的阴气,所以才会阻住你打碎灶台。” 夫妻俩:“……” “不,不会的,我的孩子不是鬼怪,你在撒谎!”片刻后,面色苍白的小兰尖叫道。 “唉……” 丹阳幽幽一叹,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名片,随手放在一个架子上,转身说道:“我知道这种事情对你们的冲击很大,你们夫妻两个好好冷静一下吧,冷静完了后,如果想解决这件事情,就去名片上的地址找我。” 夫妻俩痴痴望着他离开的背影。 叮当一声,张劲强手里的斧子落在了地上…… 是夜。 月黑风高,阴云密布。 丹阳家中,丹心坐在沙发上啃着一个鸡腿,扭头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这都六个小时了,如果他要来早就来了,这时候都没来,恐怕就不会再来了吧?” “再等等。”丹阳道:“他很清楚,除了信任我们之外,他没有其他任何选择了,所以我认为,他一定会来的。” “轰!” 这时,苍穹上突然响起一道惊雷,漂泊大雨随之倾盆而下。 阵阵带着湿气的寒风从窗台钻了进来,直吹的少女遍体生寒。 “这鬼天气。” 丹心打了个哆嗦,快步来到窗台前,砰的一声关上了玻璃窗留出来的空隙。 “笃笃笃。” 当玻璃窗隔绝了外面的大雨声,一阵清晰的门铃声突然在房间内响起。 “来了!” 丹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步来到房门前,一把拉开木门,只见一名浑身湿漉漉的男人站在门框外,狼狈的如同一只落水狗。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丹阳摇摇头,侧身道:“没关系,进来吧。” 张劲强在门外面跺了跺脚,直到鞋底不会踩出水痕后,方才大步跨入房间,抬望眼,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秦哥??!” 单人沙发上,秦尧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目光淡漠地望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秦哥,是你让丹阳大师去找我的?”张劲强脸色复杂地问道。 秦尧摆摆手:“别误会,这事儿和我没关系,是他自己的意思。你都不相信我了,我还掺和你的事情作甚?” 张劲强被他说的面红耳赤,低头不语。 丹阳:“秦道长给了你一次机会,你没把握住;现在我给你第二次机会,你如果还是把握不住的话,那真没人能救得了你们了。” 张劲强深深吸了一口气,郑重道:“请大师示下,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跟我来。” 丹阳向他招了招手,带着他来到客厅一角,踏上一座火红色的八卦图,吩咐道:“坐下,脱掉上衣。” 张劲强依言照做,却见对方拿出一个小碗和一柄尖刀,毫不犹豫的在手心上划了一刀,将鲜血滴进碗里。 “到你了。”当小碗中的血量超过半碗时,丹阳将碗推送至他面前,顺带着递给他那把依旧滴血的尖刀。 张劲强狠了狠心,学着对方的样子在手心来了一下,忍着剧烈疼痛将血滴进碗里,令小碗内的血液越来越多。 丹阳从抽屉里面掏出一支毛笔,瞥了眼碗中的血量,淡淡说道:“差不多了,把手摊开。” 张劲强对着他摊开右手,丹阳左手上突然冒出一团黄火,对着面前的右手狠狠搓了搓,血淋淋的伤口瞬间结痂,随后新痂变老痂,老痂退去成伤疤。 “闭上眼睛。”未几,丹阳将毛笔浸入血碗内,凝神说道。 张劲强连忙闭上双眸,只感觉对方拿着毛笔在自己身上不断写写画画,最终一笔点在了自己的眉心位置。 “可以睁眼了。”丹阳收起毛笔,平静说道。 张劲强即刻睁开眼眸,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身上以血写满了文字,由于这些字对他而言都是倒着的,他一时间竟弄不清这写的究竟是什么。 第十六章 凶榜:我该相信谁?(二合一) “拿好这道符。” 丹阳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宛如门联般的长符,递送至张劲强面前,郑重道:“等雨停了后,你即刻打车赶往中环大厦,从北门坐电梯,按负一键,到负一楼后别动,默默等待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电梯会继续往下,直达负二。 届时,你出电梯门,去湖心岛中央找一具尸骨,将此符纸缠绕在她腰身上,注意,要盖住肚脐,如此,你老婆那边的危险就可以解除了。 最后,为防止猛鬼被逼急了对你动手,做完这一切后你需要马上撤退。 按原路返回,乘坐电梯回到一楼,然后叫个计程车再向这边赶来。等你到了后,我再施法销毁那猛鬼骸骨,令其魂飞魄散。” 张劲强努力记住丹阳大师说的每个点,甚至将整个流程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又一遍。 这二十多年来,他做任何事情都没有像此刻这么认真,毕竟别的疏忽可以无关痛痒,但这里的疏忽一定很要命。 “秦道长,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十多分钟后,丹阳侧目问道。 秦尧想了想,说道:“我就补充两点吧,第一,路上遇到任何人喊你都不要回应,你只管闷头做你自己的事情。第二,不要心软,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心软,心软用错了地方就会送命。” 张劲强重重颔首:“我都记下了……” 四十多分钟后,骤雨初歇,张劲强拿着一把黑伞走出丹阳家,在路上叫了辆计程车,直奔中环大厦而去。 转眼间,车子来到大厦前,此刻的夜色又阴沉下来,空气中仿佛飘荡着湿润寒雾,张劲强撑伞下车,迅速来到大厦中。 “阿强……” “阿强……” 昏暗的大堂内,角落中,身穿制服,手握警棍的肥仔不断向他招手。 张劲强谨记着秦尧说的话,看都没看肥仔一眼,直奔北门电梯而去。 “啪,啪,啪。” 少焉,他急刹在北门电梯前,不断敲击着电梯下行键,当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他突然间愣住了,但见电梯内变得又老又破,甚至布满了各种涂鸦,完全不像一个新大厦该有的电梯。 恍惚间突然清醒过来,他默默吸了一口气,壮了壮胆子,大步跨入电梯内,按下负一按键。 电梯下行,很快便来到了负一层,电梯门自动开启,张劲强却没有丝毫动作。片刻后,电梯门自动关闭,电梯在微微一颤后,突然再度向下滑动。 也就过去了几秒钟的时间,电梯来到负二层,铁门自动开启,一片绿色鬼雾陡然出现在张劲强面前。 张劲强从怀里掏出用塑料袋包好的符纸,神情紧张的走进绿雾内,走了没几步,便在雾中发现了一个大门,推开门是一条幽暗的隧道,不知通往何处…… “嗒,嗒,嗒。” 听着自己的脚步声,走过寂静幽深的隧道,张劲强眼前豁然开导,但见前方是一片一望无垠的黑湖,湖上有座小小的岛屿,岛屿中燃烧着无数火把,将周围照亮。 张劲强沿着一条弯曲的登岛之路,迅速来到岛屿上,踩着无数碎骨飞速跑向小岛中央,果然在此见到了一个被铁链锁死在木桩上的小型骸骨。 “阿强!” 正当他俯下身来,准备将符纸贴在骸骨肚脐上时,耳畔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呼唤声。 “小兰,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劲强拿着符纸的手陡然僵在半空,满脸惊愕地看向前方。 在无数火炬的照耀下,小兰一步步向他而来:“我是来阻止你做傻事的。” 听到傻事这两个字,张劲强面色微微一变,大声喝道:“你站住。” “怎么了,阿强。”小兰停下脚步,轻声问道。 “你真是小兰吗?”张劲强质疑道。 “我不是小兰还是谁?你被他们骗的连我都不认了吗?”小兰反问道。 “我们是在什么时候认识的?”张劲强不为所动,严肃问道。 “2002年12月12日,在车站认识的,当时我包被抢了,是你帮我抢回来的。”小兰不假思索地说道。 张劲强怔住了,喃喃说道:“你真是小兰……” “你看看,你现在就像是被灌了迷魂汤,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小兰叹息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张劲强脸色复杂地询问道。 “是我将她请过来的。”这时,一名红衣小女孩从湖水中缓缓升了起来,一步步来到小兰身边。 “魔鬼!”张劲强瞪着眼睛叫道。 “她不是魔鬼,而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小兰道:“你和我在一起后,不再经常遇到灵异事件,不是因为你被猛鬼盯上了,而是因为我妹妹在守护着你。 包括你能来这大厦上班,也是她将报纸送到了你那里。 什么借胎重生,什么猛鬼复仇,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是那群人骗你的手段。 他们的目标便是我肚子里面的孩子,他们想要用这孩子修炼邪术。” 张劲强彻底懵逼了。 反转,又反转,再反转。 转到现在,他脑袋都大了,完全不知道该相信谁。 “阿强,你不相信我,要相信一群外人吗?”小兰难过地说道。 张劲强连忙说道:“我没有。” “那你还不赶紧扔了那符纸?”小兰催促道。 “不能扔,赶紧将符纸贴在骸骨身上。”这时,丹阳的声音突然从张劲强眉心传来。 “不好,你被那道士附身了。”小兰脸色一变,迅速疾冲至毫无防备的张劲强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符纸,一指点触在他眉心。 “轰。” 张劲强眉心与周身陡然放射出无量金光,疾冲而来的小兰像是被踢了一脚,瞬间倒飞而起,重重摔落在地。 “姐姐……” 红衣小女孩惊叫一声,连忙扑到小兰身边,慌忙的呼唤着,结果小兰始终昏迷不醒。 “你对她做了什么?”红衣小女孩满脸愤怒地向张劲强吼道。 张劲强手足无措地说道:“我,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没做。” “张劲强,快走!”突然,丹阳虚弱的声音响彻在他耳畔。 “那就是有人在利用你施法。”红衣小女孩道:“快跳进湖中,洗去你身上的法术。” “不可。”丹阳道。 “快点,再晚些,一旦你被彻底控制住了,姐姐和她肚子里面的孩子都保不住了。”红衣小女孩声嘶力竭地喊道。 张劲强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妻子,连忙转身向湖中跑去。 “扑通……” “完了。” 道堂内,丹阳张口喷出一股血,紧接着便像被人丢进了深湖里,张大嘴巴却喘不上来一口气。 “啪。” 秦尧抬手狠狠抽在他额头上,强行打断了他与张劲强之间的联系。 丹阳被这一巴掌打的向后仰倒,嘭的一声摔落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涨红的脸颊渐渐恢复白皙。 看着他凄凄惨惨的狼狈模样,秦尧默默叹了一口气。 人啊,果然是不能有侥幸心理。 赌什么都别赌人性。 丹阳这是两项全占了,今日若非是有自己在,他怕是很难逃脱原著中的宿命! “你是对的,靠不住的人,就算你把路给他铺的再平稳,他一样能走到坑里面去。”许久后,丹阳挣扎着站了起来,伸手擦去唇边血迹,连连苦笑。 秦尧:“我很欣慰你能领悟到这个道理,仅此一点,就不枉这番折腾……” 反正折腾的也不是他,他只是动了动嘴而已,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 “其实也不是没有其他收获。”丹阳突然抬眸道。 秦尧眉峰一扬:“还有什么?” “我看到了那把锁,那把由一百零八根火柱串联而成的空间之锁。” 丹阳道:“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能把密钥解出来。” 秦尧着实没想到还能有这种意外惊喜,对他的好感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毕竟,做项目的时候,谁不喜欢一个能帮自己省钱的帮手呢? 三天后。 一身道士打扮,背负青色行囊的丹阳跟着秦尧一起重返中环大厦,径直来到北门电梯前。 秦尧伸手按开电梯,带着他跨门而入,当电梯门关闭的那一刹那,丹阳解开身上的行囊,取出一支毛笔,打开一罐朱砂,以毛笔轻蘸朱砂,行云流水般涂抹在电梯上面,宛如孩童的涂鸦。 一晃眼,电梯四面尽皆布满了红色的朱砂符文,在秦尧眼中,这些符文不是乱序,而是按照某种规律排列着,四面墙壁上总共是一百零八个符文。 “就差最后一步了……” 丹阳目光审视过所有符文,确认无误后,直接丢弃了手中毛笔,从胸前衣襟内拽出一个吊坠,取下吊坠上小巧玲珑的铜八卦,默默输入法力,旋即将其狠狠按在电梯负一按键下面的空白位置。 一元硬币大小的铜八卦直接被按进了铁皮里,电梯内部陡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四面铁皮在空间扭曲中变成了木制,木制墙壁上画满了各种涂鸦,有乌龟,有大象,有老鼠,还有很多不着边际的话,比如说“大耳陈是猪”,“摩登保镖”,“不要搞我”之类的字迹。 丹阳按了按铜八卦,电梯微微一颤,从负一层继续向下,很快便来到了负二层。 门开后,秦尧召唤出了七星偃月刀,丹阳抽出了背在身后的桃木剑,二人一起打开鬼雾中的大门,结伴登上湖心岛。 “秦哥,丹阳大师,好久不见。”此时此刻,湖心岛中央,正在一团篝火前烤鱼的张劲强微微抬头,笑着向二人招手。 在其身旁,小兰怀里抱着一个襁褓,襁褓内是一个白白净净的女婴,女婴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断扭头观望着世界。 “上!” 秦尧从不喜欢在打架前逼逼赖赖,身躯骤然化作一道残影,七星偃月刀带着无尽寒芒,从上至下,狠狠劈向这一家三口。 “轰。” 张劲强,小兰蓦然起身,身躯主动倒飞而起,避开这凶猛攻击,闪耀着寒光的巨刃劈斩在篝火上,瞬间火花四溅。 丹阳手持桃木剑,挑中了张劲强,与其激战在一起。 曾经手无缚鸡之力的张劲强如今身如鬼魅,赤手空拳便能与手持桃木剑的丹阳打的难解难分,战况焦灼。 另一边,小兰怀中,襁褓中的婴儿突然化身厉鬼,依靠着难以想象的速度与秦尧周旋着。 “轰。” 打着打着,秦尧骤然睁开眉心竖眼,一束璀璨的白金色神光狠狠轰击在厉鬼身上,将其直接打落进湖中,随即拖刀冲向小兰。 小兰眼中闪过一抹惧意,本能地转身逃往湖中。 秦尧拎起偃月刀,极速奔行中猛地震动手腕,将长刀如标枪般投掷而出。 “噗。” 长刀带着一抹白金色神光,悍然刺穿小兰后心,将其钉死在湖畔边。 “啊!” 婴儿化作的厉鬼从湖中飞了出来,张大布满犬齿的嘴巴,狠狠吞向秦尧脑袋。 “砰。” 秦尧心念一动,身上骤然闪现出一尊三头六臂的罗汉金身相,一把抓住张大嘴巴的厉鬼,手中随即燃烧起熊熊烈焰。 厉鬼在烈焰中哀嚎,惨叫,这声波如风,吹过平静湖面,湖面随即便开始不平静起来。 一只只不同模样却相同装扮的红衣小女孩从湖中升了起来,如蝗虫般飞起,狠狠冲向最为显著的罗汉金身。 “嗞……嗞……嗞……” 秦尧以罗汉金身施展出眉心竖眼,热射线如橡皮擦般清除掉一片片小女孩,但对方数量却好似无穷无尽,永远清除不完。 见此情况,秦尧突然想到了什么,调转眉心竖眼的进攻方向,全力绞杀手心中的厉鬼。 “砰,砰,砰……” 蝗虫般的鬼影疯狂撞击在罗汉金身上,狂暴力量打的金身摇摇欲坠。 金身内,秦尧咬紧牙关坚持着,继续集火在手心中的厉鬼身上。 “轰。” 不久后,随着一道巨大的爆炸声响起,被罗汉金身握在手心的鬼怪轰然破碎,铺天盖地的红衣小女孩随之僵在原地,继而纷纷化作烟尘消散…… 第十七章 凶榜:尸解仙现身 “噗!” 另一边,丹阳趁着张劲强转头望向罗汉金身时,蓦然间爆发出百分之二百的力量,一剑刺穿对方咽喉。 “啊……” 张劲强双手死死抓住桃木剑,双眼暴睁,在撕心裂肺般的惨嚎声中渐渐化作无形,灰飞烟灭。 “总算是解决了。” 丹阳双脚一软,身躯不受控制的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却流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桩案子,不是他这些年来遇到的最邪异的一个,却是最为凶险的一个,能完好无损的活到大结局,他已经很满足了。 秦尧散去罗汉金身,收起七星偃月刀,正准备喊着丹阳一起离开,突然间听到阵阵咕噜咕噜的声音,仿佛热水烧开了,又好似有人在水里吐着气泡。 “快走!” 心头蓦然涌现出一丝不妙预感,秦尧刹那间来到丹阳身旁,将其一把从地上拽了起来,拖着他极速奔向邪地外。 他不知道待会湖里会冒出个什么东西来,但他知道的是,那玩意绝对比红衣小女孩强多了,否则也不会尚未现身,便令自己出现心悸心慌毛骨悚然的感觉。 事发突然,丹阳压根连迈步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都是被拖着走的,双脚迅速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秦道长,发生什么事情了?”他艰难地问道。 不是都大结局了吗? 按照电影语言来说,最后的鸣谢名单都出来了,他们还跑什么? “砰。”秦尧丝毫没有回复他的想法,拼尽全力跑出湖心岛,就在他穿过隧道,带着丹阳即将跨过鬼门时,不知从哪里刮来一阵邪风,将大门给狠狠带上了。 “轰!” 秦尧拉着丹阳一起撞在大门上,发出一道震耳欲聋般的巨响。 丹阳连惨嚎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昏了过去,秦尧亦是眼前直冒金星,过了好久方才渐渐恢复过来。 这时,他发现出去的那扇鬼门消失了,前方变成了一片绿色浓雾。 “嗖。” “嗖。” 没等他对此做出什么反应,两道湖水形成的绳索猛地从一个方向飞来,勾住他们两人的腰身,将他们重新拉回湖心岛,禁锢在半空中。 “实力不错。” 一道由黑色湖水形成的身影漂浮至他们面前,脸上带着拟人化的微笑,盛情夸赞道。 “班门弄斧而已,让你见笑了。”秦尧随口应付着,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不出意料的话,这家伙应该就是邪地之主了,也就是故事背景中的那位尸解仙。 通过邪法证道鬼仙,肯定没有正常鬼仙的实力,但就算他的下限再低,也不是自己能对付了的,想要绝地反杀,只能靠脑子,运气,以及……金手指。 “系统,守护我神魂意志的防火墙有没有反击功能?” 从一开始到现在,孝心系统都不会管他遭受的物理攻击和魔法攻击,唯独会帮助他屏蔽掉精神攻击。 这一点在当年“回明”时期以及在《山村老尸》这个故事中都有体现。 秦尧猜测,究其原因,大抵是系统处于自保的一种手段。毕竟万一别人给他来一下搜魂术,没有任何防御措施的话,系统的存在就彻底暴露了。 【可以有,但因此消耗的能量需要宿主以孝心值来抵消。】 秦尧暗中看了眼自己的孝心值,心里默默有了主意。 “你倒是挺谦虚。” 那尸解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语气骤然清寒:“说说吧,你杀了本仙的伴生女鬼,这笔账要怎么算?” 秦尧目光湛然地看着他,认真说道:“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尸解仙愣住了,良久后,语气怪异的问道:“谢?听你这意思,我还需要谢你?” 秦尧:“那红衣小女孩背着你搞风搞雨,试图借胎重生,我帮你杀了她,也算是清理门户了。” 尸解仙沉默了很久,最终幽幽说道:“谁告诉你这件事情她是背着我做的?” 秦尧微微一顿,忍不住感慨道:“主动把黑锅拿过来往自己头上扣的,我这还是第一次见,长见识了。” 尸解仙:“……” “调侃我,你是不是没明白现在的状况?”片刻后,尸解仙挥了挥手,勒住秦尧魂躯的水流越来越紧,宛如上刑。 秦尧眉头渐渐蹙起,大喝道:“住手,你知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我,是谁?” 尸解仙手掌微微一顿,诧异道:“你是谁?” “听好了,本尊是茅山优秀传人,黑山圣女宫之主,酆都罚恶司钟馗的妹婿,判决司司命的结拜兄弟,诸位佛陀之友,正儿八经的酆都神官,秦尧,秦神官。如果你敢害我性命的话,最迟不过三日便会被逮捕起来,届时,你也活不了。”秦尧趾高气扬地说道。 尸解仙:“……” 你但凡是少说个一两条,或者是吹的别这么过分,我都能硬着头皮相信你。 “你看起来很不相信的样子?”见他沉默不语,秦尧渐渐蹙起眉头。 尸解仙:“我该相信吗?” “你撒开我,我给你证明一下子。”秦尧说道。 尸解仙想了想,甩了甩手,捆绑住秦尧的水绳顷刻间自动分解。 秦尧翻手间召唤出白玉官印,凌空推送至对方面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尸解仙将官印握在手里,呢喃说道:“酆都官印。” 秦尧微微颔首,说道:“没错,货真价实的酆都官印,就是你们这种尸解仙想要得到,却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的东西。” 尸解仙握着官印的双手陡然收紧,随即突然笑了起来:“激将法?” 秦尧愕然:“什么激将法?” “别装了。” 尸解仙手中转动着白玉官印,淡淡说道:“你东拉西扯说了这么多,最终目的不就是想要让我尝试着炼化这方官印吗?” 秦尧脸色一变,目光飘忽:“胡说,我没这心思。” “你真把我当成那些见识浅薄的蠢货了?” 尸解仙冷笑道:“酆都官印里面自有酆都意识,外人不明就里想要强行炼化的话,恐怕转眼间就会被反炼化掉。 你自知拼实力拼不过我,便想要用这种手段寻求一线生机……做法还算聪明,只可惜,遇到了我!” 第十八章 凶榜:(终)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诽谤我呀,你在诽谤我呀。”秦尧情绪激动地叫道。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尸解仙仿佛看破了一切,淡淡说道。 “谁激动了?别瞎说,我可没有激动。” 秦尧摆了摆手,说道:“我可以向你发誓,我刚刚说的那些话没有半句虚言。如果你不信的话,就跟我去地府走一趟啊,我找钟馗给你证明。” “不用了。”尸解仙挥了挥手,两道水绳再度从湖水中飞了出来,以极快的速度捆绑住秦尧身躯,冷漠说道:“我有一个办法,现在就可以得到答案。” 秦尧脸上带着一抹慌乱,结结巴巴地问道:“什么办法?” 尸解仙抬起右手,轻轻放在他头顶,一字一顿地说道:“搜魂!” 【警告!警告!系统检测到宿主身魂正在遭受搜魂攻击,开启防护程序。】 【防护程序已开启,搜魂法术已拦截。】 “反击!”秦尧命令道。 【反击程序已激活……开启反击模式……火焰净化!】 “轰。” 下一刻,尸解仙由黑色湖水凝聚而成的身躯突然燃起烈焰,大量水气开始蒸发,与之一起源源不断蒸发的还有秦尧的孝心值。 “啊!!!” 尸解仙扬天痛呼,身魂尽皆僵在原地,捆绑着秦尧与丹阳的水绳顷刻间破裂,化为流水滴落。 “砰。” 秦尧脚踏虚空,猛地撞进尸解仙怀里,一把抢过对方手里的白玉官印,抡圆手臂,将其狠狠砸在尸解仙头顶。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大片黑水被砸出尸解仙的脑袋,飘飘洒洒落在地上。 “嗡。”见到攻击有效果,秦尧心念一动,体外骤然幻化出一尊三头六臂的罗汉法相,手持六大法宝,狠狠砸向黑水尸解仙。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砰砰砰的几声闷响后,尸解仙身躯都被打变形了,却没有一滴黑水飞出。 “这是怎么回事?” 秦尧不解,不信邪的又试了一遍,结果仍旧是如此,白玉官印能打出来黑水,六大法宝却不行。 时间紧迫,他来不及深思这里面的道理,猛地将手中白玉官印向上方抛去。 官印在飞行过程中不断变大,最终化作平底锅大小,被罗汉金身的两只手握住,携风雷之势,裹万钧之力,狠狠砸向黑水尸解仙。 “砰,砰,砰……” 一记接着一记的重击落在尸解仙头上,直打的黑水之躯愈发稀薄,最终只剩薄薄的一层水皮,被依旧熊熊燃烧的烈焰烧成虚无。 黑水之躯没有了,燃水的火焰也没有了,秦尧收起诸般法宝以及罗汉金身,缓缓从空中落了下来,触地时双脚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媽的,这可真是一波三折啊!”长长呼出一口气,他直接盘膝坐在了地上,开口道:“系统,报账吧。” 【本次反击共消耗孝心值580点,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为50点。】 秦尧:“……” 怪不得前世有打仗就是烧钱的说法,这一仗下去直接干掉了580点孝心值,相当于2900点阴德,消耗简直可怕。 “尸解仙啊尸解仙,你最好值这个钱!”良久后,他直接躺倒在地面上,双眸怔怔地望着上空翻滚的黑云,喃喃说道。 【系统检测到本次轮回剧情已完结,是否立即回归?】 “否。”秦尧轻声说道。 “嘶,好疼啊!” 半个小时后,昏迷中的丹阳猛地坐了起来,抱着自己的脑袋叫道。 “你终于醒了。” 在其不远处,平躺在地面上的秦尧淡淡说道:“原本我打算你再过半小时如果还不醒的话,就用水把你泼醒来着。” 听着他的声音,丹阳渐渐放下了抱着头的双臂,侧目望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间猛鬼陨落后,尸解仙苏醒了。”秦尧平静说道。 丹阳心脏猛地一抖,迅速望向四周:“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秦尧缓缓睁开眼眸,道:“你还活着,你说是什么情况?” “他放过了我们?” “做什么梦呢?他要不想对付我们的话,何必现身?”秦尧没好气地说道。 丹阳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他:“难道是……” “没错,我把他给消灭掉了。”秦尧道。 丹阳:“……” 虽说尸解仙代表不了鬼仙,但周天元生前实力就不弱啊。 成仙之后不可能比生前还弱吧?哪怕只是加强一点点,那也不是一般人可以降服了的啊,这秦道长究竟是怎么搞定的?! “我要走了。”就在他胡思乱想间,秦尧突然说道。 “那就一起走呀。”丹阳说道。 秦尧身躯缓缓飞了起来,随即从空中落在地上,面朝丹阳方向:“我说的是,我要离开这世界了。” 丹阳傻眼了。 “听着,汉叔,以及他背后的大厦拥有者有什么问题,我已经没有机会再深挖调查了,这桩案子就全靠你了。”秦尧沉声说道。 “你要去哪儿?”丹阳迅速回过神来,开口问道。 “去属于我的世界。”秦尧冲着他挥了挥手,诚恳说道:“最后给你一个忠告,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不要轻易相信任何话。” 丹阳一脸茫然,不是很明白他这两句话的意思,直到一束璀璨的白色光柱从天而降,瞬间淹没了秦尧身躯。 “卧槽……” 片刻后,当光柱散去,人影无踪,一向不苟言笑的大师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毕竟这玩意真的很像是传说中的飞升啊! “修行者,你想成仙吗?” 少倾,当丹阳回过神来,准备转身离开此地时,一百零八根火柱上面的火焰猛地颤抖了一下,就像有阵阴风从这里刮了过去,与此同时,一道缥缈空灵的声音突然从湖底传来。 “还没完?!” 丹阳狠狠打了个哆嗦,二话不说,连忙拔腿向大门方向跑去。 幸运的是,这次没人阻止他离开,那扇大门很轻松的就被拉开了,使其很快便逃至电梯间。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如果有一天,你对继续活着有了强烈的渴望,随时可以下来找我。” 在电梯门关闭前的一刹那,那道声音从负二层的鬼门内传出,径直抵达电梯内,响彻于丹阳耳畔…… (凶榜完。) 第十九章 晋升十爷 拯救丹阳,获得阴德三百八十点。 斩杀红衣小女孩,获得阴德四百一十七点。 斩杀妖魔小兰,获得阴德一百一十三点。 斩杀尸解仙,获得阴德八千五百点。 共计:九千四百一十点。 九叔世界,解忧驿站。 夜风温柔,月如钩,星光洒落阁楼。 阁楼内,窗台前,秦尧面朝银月,掌托官印,清点着凶榜一行的收获…… 去之前,激活系统花费了300点孝心值,相当于1500点阴德值。 任务中,为使负二层显化出来,又花费了100孝心值,算500点阴德。 这一前一后2000点阴德就出去了,再加上20%的个人所得税,约1%的滞留税,大概率在1976点。 对了,还有为消灭尸解仙而蒸发的那580点孝心值,相当于2900点阴德。 林林总总,所有消耗加起来共计是6876点。 嗬。 不算不知道,一个副本居然消耗了6000多阴德,这什么概念? 这是大半个神位啊!! 秦尧经历了这么多故事,能够赚六千多阴德的副本都屈指可数,消耗这么多阴德的副本这还是第一次遇到。 而刨除掉这部分的消耗后,本次轮回的净收益为2534点。 淦。 尽管两千多点已经不能算低了,毕竟低至三位数的轮回故事他也经历了很多,但一看总收益,再看看自己到手的资金,那种落差感瞬间就出来了…… 不过不管落差再大,他也没办法拿这个说事儿。 毕竟每一笔开销他都花的明明白白,其中光保命费就占了总开销的六成多。 花钱消灾,能有什么好说的?! “系统,扣税吧。” 少焉,回过神来的秦尧幽幽说道。 十四个时辰后。 酆都,罚恶司。 一身青色官袍,手扶腰刀的秦尧大步跨入司命殿,环目四顾,见殿内无外人,便抱拳行礼道:“大哥。” 头戴乌纱,着大红袍,端坐于判桌后方的钟馗微微昂首,笑道:“今天又是哪阵风把你给吹过来了?” “升职的春风。” 秦尧翻手间召唤出白玉官印,啪的一声往钟馗案头上一搁:“大哥,我要升官。” 钟馗伸手点了点官印,官印上方顿时浮现出秦尧的资产余额,共计壹万叁仟柒佰零贰点。 “这是来自灵魂驿站的加成收入吧?” 秦尧摇摇头:“不是,驿站的那部分收入全在莫愁手里呢,我还没来得及去取。” 钟馗愣了一下,愕然道:“什么意思,这一万多点全都是你独立于驿站外的收获?” 秦尧:“可以这么说。” 钟馗:“……” 这就令人很难理解了。 现在人间的阴德这么好赚吗? “有什么问题吗?”秦尧不解地问道。 钟馗笑了笑,翻手取出自己的官印,凌空放在白玉官印上方,默默抽取着阴德:“没什么问题,就是有些感慨,对于旁人来说千难万难的事情,放在你这里好像完成的很轻松。” 秦尧抿了抿嘴,暗道:“开挂玩家如果和普通玩家一样的话,这挂开的还有什么意义?” 不久后,收完阴德,丝丝缕缕的神性从钟馗官印内飞出,没入白玉官印内,随即以白玉官印为媒介,化作道道金黄色的丝线,凌空飞向秦尧。 秦尧张开双臂,任由这神性灌输进体内。或许是因为他前几天刚刚晋升至地师五阶,距离六阶的经验值缺口较大,本次升官所携带的神性并未促使其修为突破。 其中大部分神性化作了五阶的底蕴,小部分神性融入进他身躯内,将其身躯提升至相对应的境界强度。 “恭喜你,秦将军。”少倾,当秦尧结束修行,缓缓睁开眼眸时,钟馗笑吟吟地说道。 秦尧活动了一下颈部和四肢,舒舒服服地呼出一口气:“美中不足的是,修为没有再度跟着突破。” 钟馗失笑:“你都地师五阶了,不是人师五阶,修为境界这东西本就是越往上越难。当你晋升至天师时,再想往上升,就明白什么叫做玄关了。” 秦尧笑着开口:“我明白,我明白,我也就是这么一说。” 钟馗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将你的腰牌,官袍,佩刀都交上来吧,我给你换一套行刑将军的装扮……” 转眼间,头戴黑色三山帽,身穿绣花飞鱼袍,身后披着一件黑色披风,手中握着一柄绣春刀的行刑将军便新鲜出炉,倒映在钟馗眼中。 “不错,不错,这身装扮比先前的那套青色官袍强多了,显得威严肃穆了很多,英武之气扑面而来。”钟馗围着秦尧转了一圈,由衷地激赞道。 秦尧低头看了看自身装扮,忍不住吐槽道:“大哥,这身行头真不是按照锦衣卫服饰设计的吗?” 怪不得从未见过九叔穿官袍,不是这官袍不好看,而是确确实实不搭啊。 “你管它按什么服饰设计的干嘛,这不好看吗?”钟馗反问道。 秦尧迟疑了一下,决心不再纠结这个没有多少意义的问题:“好看,挺好看的,大哥,我先回去了。” 钟馗微微颔首:“去吧去吧,对了,忙归忙,也别忘了家人。” “是,大哥。”秦尧低眸说道。 两天后。 港岛,解忧驿站。 风尘仆仆的秦尧伸手推开二楼休息室大门,坐在窗台的师父缓缓转过头来。 “还顺利吗?” “司命是我大舅哥,这事儿怎么可能不顺利?” 九叔哑然,笑道:“也是,只要你的官衔还在司命以下,就会一直平步青云。” 秦尧抿了抿嘴,忽地说道:“师父……咱回家吧。” 九叔一愣,而后突然反应过来。 他们师徒二人漂洋过海抵达此地,是为了遏制第八号当铺的,现在八号当铺消失了,他们再坚守于此便没了意义。 “好,我们回家。” 秦尧笑了笑,说道:“还记得蔗姑喜欢什么吧?” “喜欢我啊。”九叔理所当然地说道。 秦尧嘴角一抽:“我是说物品!您出来这么长时间,回去的时候如果连礼物都不带几件,她能绕了你?” 九叔:“……” 你花花肠子怎么这么多?! 第二十章 姑娘,你可别乱说啊! 一日黄昏。 火烧苍穹。 一身白色西装,浑身上下挂满礼袋的秦尧,与一袭黑色西装,提着大包小包的九叔一起踏入义庄内,蔗姑,阿藜,念英,文才等人纷纷围了上来,双方一阵寒暄。 所谓小别胜新婚,这一晚,师徒俩都没得到休息的机会,第二天不约而同的黑着眼圈,敲着后背走出房间。 未几,在凉亭前看到秦尧后,九叔连忙将敲着后背的手拿到前面来,若无其事的来到正在舒展筋骨的徒弟面前:“腰酸背痛?你这身体不行啊。” 秦尧没好气地说道:“我都看到您敲腰了……” 九叔面不改色,淡淡说道:“你和我比?你多大年龄,我多大年龄?” 秦尧挑了挑眉,平静说道:“您应付几个,我应付几个?” 九叔:“……” “无耻之徒。” 片刻后,他抬腿踢了秦尧一脚,径直向前方走去。 秦尧挠了挠头,喃喃说道:“无耻……之徒?大早上的说自己无耻是什么意思?” 不远处,九叔脚步猛地一顿,深深吸了一口气,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继续前行。 随后的一周内,秦尧都没能再找到入梦轮回的机会,直到整整十日后,阿藜与念英的报复性黏人心理才渐渐消退,给了秦尧一晚上的休息时间…… 但秦尧却顾不上休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午夜。 府城,解忧驿站。 秦尧低身坐在二层的桌案后面,一身红色旗袍的莫愁为其奉上茶水。 “这段时间的生意怎么样?” “刨除所有运营费用,目前的净利润为8998点阴德。” “这么多?”秦尧一脸愕然。 对于中高级别的故事来说,近九千点阴德或许只是两三个故事的收获总和。但在低级别故事中,八千多的阴德代表的将是密密麻麻的故事情节。 毕竟在低级别的故事中,打完最终BOSS,最后可能也就两三百点阴德。 “我们没有竞争者。”莫愁说出了核心原因:“再加上挂靠在我们这里领到的阴德更多,所以肯给我们卖命的修行者也很多。” 秦尧点点头,翻手间将官印取了出来,开口道:“给我取6398点阴德,我有用。” 莫愁没有丝毫迟疑,抬手召唤出一张黑色卡片,凌空贴在了官印上。 亲眼看着官印上面的阴德余额满万后,秦尧收回官印,开口道:“公户上面留两千点,其余那六百点归你了。” “啊?” 莫愁傻眼了,随即连连摆手:“不,不,我不能要这个。” 秦尧:“嫌少?” “没有没有。”莫愁道:“是太多了,我觉得我那些付出并不值得这么多回报。” 秦尧摇摇头,说道:“值得!如果没有你的辛勤付出,我上哪去一张嘴就要六千多阴德?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跟着我做事,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汤喝。” 莫愁倒不是很在乎这六百点阴德,却很在乎对方给予自己的强烈肯定和赞赏,巴掌般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真心笑容:“多谢秦先生。” 秦尧端起茶水一饮而尽,起身道:“我还有事儿,先走一步。你好好做事,多积攒点阴德,等将来你攒够一万阴德了,我看看想办法给你谋取一个官身。” 莫愁将其送至二楼的房门前,再度致谢道:“让您费心了。” 秦尧背对着她挥了挥手,很快便消失在驿站内。 几日后。 冥府,银监局。 一身飞鱼服,手握绣春刀的秦尧大马金刀般往服务台前一坐,翻手间取出自己的官印,递送至窗台口:“升职。” “还是为林凤娇?”来得多了,窗口内的小姑娘便记住了他,甚至是记住了九叔的名字。 秦尧露齿一笑:“没错,还是林凤娇。” 小姑娘点点头,接过官印道:“请授权。” 秦尧心念一动,白玉官印上顿时浮现出当前阴德余额。 “正好一万,您这是专门奔着为他升职留的啊!”小姑娘笑着说道。 秦尧:“是啊,多个三百五百的也没啥用。” “那倒是。” 或许是这会儿不太忙,小姑娘还有心情和他聊两句:“大哥,这林凤娇是您孩子吧……” “哎,哎,哎……”听到这里,秦尧被吓了一激灵,连忙说道:“妹子,这话可不兴说啊!” “不是吗?”小姑娘一脸愕然,挠头说道:“我上班这些年,总结出了一个道理,唯有儿子是父亲一生都在背负的债。我只见过父亲倾家荡产,倾尽全力的为儿子付出,从未见过儿子不计一切代价的为父亲付出。” 秦尧:“儿子也有做父亲的时候,等他做了父亲,才会知道父亲的辛苦。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林凤娇是我师父。” 小姑娘像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瞪着眼睛说道:“师父?” “师父!”秦尧肯定地说道。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还缺师父不?” 秦尧:“……” 草。 你这是想做我师父吗? 你这是想要让我给你花钱! “咳咳。”这时,一名领导模样的阴神从他们窗口内部经过,狠狠咳嗽了一声。 小姑娘顿时危襟正坐,面带微笑地将官印递还给秦尧手里:“您好,一万阴德已扣除,请您将林凤娇现在所处的位置告诉我们一下吧,我们的银监使者,会在三天内到达他所在的位置,通知他前来办理升职手续。” 秦尧说出了府城义庄的位置,随即似笑非笑地看了小姑娘一眼,挥手告别…… 两天后。 傍晚。 九叔正在厨房内忙活着滋补药膳,神魂忽然感到一股强大的气势正飞速向义庄逼近,下意识从厨房内走了出来。 与此同时,蔗姑,文才,以及一众道长们也不约而同的走出屋子,共同抬头望去,但见西方仅剩一点光亮的天空上,一神人骑马而来,初看时还在天边,下一眼便出现在了院子上空,再一眼对方居然落在了院子里面。 “吾乃银监使者韩栢,敢问林凤娇林大人可在此间?” 在众人的一脸懵逼下,那神人翻身下马,拱手问道。 第二十一章 哭声:人狠话不多 是夜。 乌云盖月,星光黯淡,义庄外的大树上虫鸣阵阵,嘹亮声音为夜色增添了几分韵味。 无可奈何的九叔去地府升职了,一路上喜忧参半。 在他看来,如果自己照这法子升下去的话,怕是用不了几年就能升判官。 未来和同僚一起饮酒的时候,别人回顾一生,看到的是迎风冒雪,一步一个台阶往上攀爬的身影。他回顾一生,看到的却是一名名突如其来的银监使者…… 这完全就没有吹水的余地啊! 吹什么,吹自己徒弟有多么了得? …… 义庄内,卧室中。 秦尧盘膝坐在床铺上,意识沉入幻想屋,淡淡说道:“开始吧,系统。” 【随机传送开始——锁定世界——锁定世界为《哭声》。】 “哭声?!”秦尧愣住了,连忙说道:“等等,这是个什么片子?” 如此特别的名字,若不是确实没看过,他肯定不至于连一点印象都没有。 记忆中,上次遇到这种完全陌生的片子还是在“回明”时期,后来就再也没有过了。 【悬疑惊悚片,有人类,灵类,恶魔,巫师。】 秦尧静默片刻,询问道:“你那里有这部片子吗?” 不提前获知剧情,贸贸然进入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不知道该去找谁,甚至不知道该去干嘛,这种情况无疑会大大增加不可控的风险。 鬼知道会因此横生多少枝节,浪费多少精力,所以秦尧宁愿放弃一个完全陌生的故事,也不会硬着头皮去冒险。 【有,观看需要支付28点孝心值。】 秦尧调出自己的数据看了一眼,目前的孝心值余额为——50点。 看部电影倒是够用了。 “扣费吧,调出这部影片。” 【本次交易收取孝心值28点,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为22点。】 【影片开始投放。】 随着两行字幕飘过,幻想屋内的灯光突然黯淡下来,一个闪耀着蓝光的屏幕骤然浮现在他面前,随即屏幕中开始播放影像,开场便是圣经·新约·路加福音》第24章的独白。 主要内容讲的是耶稣复活后,门徒们蒙圈了,他为了证明自己是大活人,对众人说了一番话,即:你们为什么愁烦? 为什么心里起疑念呢? 你们看我的手,我的脚,就知道实在是我了。 魂无骨无肉,你们看,我是有的。 而后,正片开始…… 两个多小时后。(不水正片,不多哔哔) 看完整部片子的秦尧默默在心里梳理着剧情,去除所有支线和导演用来吓人的地方,总结出了一条简约的主线脉络:有个日本佬来到一座名叫谷城的小镇,在山上搭建了一座木屋,离群寡居。 自此,怪事开始发生,镇子上出现了多起命案。 负责调查这些命案的警察叫钟久,本质上是个胆小怕事的家伙,却不得不担负起职责。 在他调查过程中,一个白衣女人突然出现,告诉他所有命案都是恶魔做的,钟久并不相信这种说辞。 直到,自家女儿孝真开始中邪…… 钟久的母亲因此请来了名为日光的道士,然而这道士却疑似是日本佬的手下。 作为依仗的存在,却是恶魔的帮凶,这便注定了最终的悲剧——警察钟九一家,与那数桩凶杀案中的家庭一样,破碎在了魔鬼的侵袭下。 没错,又是一部邪恶战胜正义的片子,作为电影中真正代表着正义的一方,守护村子的灵,也就是那白衣女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得到信任,不得不说,这才是本片最大的讽刺! 梳理完所有剧情后,秦尧默默盘算着进入这世界后,自己首先应该做什么,然后又该做什么,心里渐渐有了底。 【是否立即进入轮回世界?】 “否,再等等。”秦尧说道。 等什么?当然是等孝心值到账啊! 22点的孝心值余额,在遇到真正的致命危机时,估计也就能给恶魔放场烟花助助兴,让他杀的更开心一点。 【孝感动天,孝心可嘉,恭喜你帮助九叔晋升至缉捕将军神位,奖励孝心值2000点,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为2022点。】 后半夜,一行系统光符骤然闪现在秦尧面前…… “系统,进入《哭声》世界。”秦尧精神一振,沉声说道。 【是否携带系统进入轮回?】 “需要多少孝心值?”秦尧确认道。 【本次携带系统穿越需要240点孝心值。】 “携带。”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 【本次交易扣费240点,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为1782点。】 “唰!” 下一刻,那熟悉的光柱再度从天而降,淹没了他整个魂躯。 一日傍晚。 韩国谷城。 有流星划过夜空,带着强大冲击力撞进一座风景秀美的山林内,在一片草丛中砸出一个恐怖深坑。 许久后,一道不染尘埃的身躯缓缓飞出深坑,越飞越高,最终站在树冠上,睁开眉心法眼,扫视向整个山头。 在电影中,那日本佬就住在山上,离群寡居。谷城的山并不是很多,如果电影与现实没有偏差的话,一座山一座山的找过去,肯定能找到对方身影。 四个多小时后。 深夜。 秦尧来到一座偏远山庄后面的青山中,在这里找到了一座木屋,法眼视线穿过木屋大门,看到了摆着羊头的神龛,贴着大量照片的祭台,以及无数带有日式风格的物品,最终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眼睛。 木屋内,头发灰白,长脸阴翳的日本佬穿着一套黑色长衫,跪坐在神龛前,右手摸到了藏在袖口中的刀,以韩语说道:“有何指教?” 秦尧抬起右手,手心中握着一柄高斯枪,不由分说的对着大门扣动扳机。 “咻咻咻咻咻……” 激光般的子弹轻松穿透木门,将一脸懵逼的日本佬连头带身体一起打成肉酱,鲜血与碎骨迸溅,染红了其身后的神龛。 以出其不意的方式消灭掉对方肉体后,秦尧睁开法眼,望向屋内,试图找出日本佬灵魂。 可令他失望的是,也不知是不是这家伙将灵魂献祭给恶魔了,将其肉身毁灭后,居然完全找不到灵魂的存在!!! 第二十二章 哭声:见鬼了 “轰……” 本着杀人放火,斩草除根的做事理念,秦尧最终一把火烧了这木屋,眼睁睁看着汹涌的火舌猛烈舔舐着屋子,他坚毅的面孔渐渐被火光映红。 良久后。 大火燃尽木料,留下一堆灰烬,秦尧站在灰烬前等到天明,终究是没等来剧情结束的消息,忍不住幽幽一叹。 果然是不能抱有侥幸心理,捷径如果这么好走的话,努力就会变成笑话。 “方案一,失败!启动方案二……” 迅速收拾好心情,秦尧转头望向炊烟袅袅的小山村,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当日。 正晌午。 一间摆满菩萨雕像的村屋内,脸颊消瘦,目光精悍,头上扎着一个短马尾,身上穿着一件廉价西装的男人跪坐在蒲团上,嘴里轻声叨念着:“来个客人吧,赶紧来个客人吧,再没有客人上门的话,我下个月真的就要吃土了。” 作为完全依靠驱魔生活的巫师,一旦出现两个月接不着一单生意的情况,他的日子就会变得很拮据。 因为某种原因,近两个月来他倒是接了好几单生意,但架不住他一时没控制住自己,买了台二手车,于是兜里再度变得比脸干净。 “笃笃笃。”就在他虔诚的向神佛祷告时,漏风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谁啊?”巫师心神一动,扭头问道。 “请问这里是巫师日光家吗?”门外响起一道厚重的声音。 听到来人将巫师的身份放在前面,日光顿时猜出了对方来意,连忙对着菩萨拜了拜,旋即赶紧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干咳一声,故作沉稳地来到大门前,伸手拉开木门:“是,我就是大名鼎鼎的巫师日光。” 说话间,他蓦然发现自己只能看到来人的腰身,下意识抬头望向对方脸颊时,心里却猛地一突突,声音瞬间恭敬起来:“啊,您有什么事情吗?” 秦尧:“有些关于恶魔的事情想要向你请教一下。” 日光心神颤动,低眉顺眼地说道:“关于恶魔的什么事情呢?” 他道行虽然并不精深,但除魔这么多年,该有的眼界还是有的。 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家伙身上没有一点人气儿,又问有关于恶魔的事情,十有八九不是人类。 这种存在,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巫师可以招惹的。 “你就打算让我在这里说吗?”秦尧反问道。 日光迟疑了一下,想到这里满屋子的菩萨神像,内心又稍微安定了一些,连忙侧身让开位置:“不好意思,失礼了,您请进。” 秦尧跨步至房间内,目光扫视过屋子里的一尊尊神像,着重看了眼挂在墙壁上的相机,淡淡说道:“我听说你在跟着一只恶魔做事,不知是不是真的?” 日光摇摇头,说道:“谣言,这是赤裸裸的谣言,我是为自己做事儿,服务大众。这个大众,包括人,鬼,恶魔,妖灵。说白了,混口饭吃而已。” “是么?”秦尧似笑非笑,突然伸手按在了他脑袋上,强行启动了搜魂术。 “啊!!!” 在一阵明亮的神光中,日光嘴里发出痛苦的哀嚎声,脸颊在剧烈抖动中逐渐狰狞。 随着搜魂的力量下沉至日光头顶,秦尧意识随即沉入对方识海内,飞速翻阅着对方记忆。 嘴可以说谎,但记忆不会。 在日光的记忆里,早在两个月前,那日本佬就找上了他,让其任凭驱使。 彼时日光正处于三餐不继的低谷期,恶魔只是发出了一个邀请,他便屁颠屁颠的上了对方贼船,与恶魔一起祸害了好几个村子,十多户人家。 而这,仅仅是两个月而已,最多六十来天。 “人渣!”查阅到这里,接下来的信息就没必要再看下去了,秦尧抓着日光脑袋的右手渐渐收紧,将其魂魄硬生生从其体内抓了出来。 “魔王大人饶命,魔王大人饶命啊!” 灵魂出窍后,日光惊恐地叫道。 “轰。” 秦尧目光淡漠地望着他,掌心内突然喷涌出一股白金色烈焰,瞬间点燃了日光的魂躯。 “啊……”日光的灵魂不断在火焰中咆哮着,扭曲着,挣扎着,最终却化为道道青烟,彻底消散在空中。 “呼。” 秦尧吹灭手心中的火焰,同时也吹走了日光的罪孽一生。 这世道,好人不一定会有好报,但坏人撞到他手里,就一定会有恶报! 少焉,他化作一道流光,钻进日光躯壳内,操控着这具身躯站了起来,呢喃说道:“还是要去找钟久啊……希望这家伙脑子能正常一点,别惹我生气。惹恼了我,你全家可就没得救了。” 半个小时后。 秦尧用日光的手机接连拨通了四个警署的电话,很快便确定了钟久供职的警署,开上日光那辆二手车,极速向谷城第三警卫室极速冲去。 路途中,经过一片河堤时,秦尧余光扫视过一个方向,猛地一脚刹车狠狠踩了下去,汽车带着两道黑色痕迹,骤停在河岸上。 此时此刻,在他的目光所及之处,万里晴空下,一片河畔乱石间,头戴渔夫帽,身穿蓝色格子衫的长脸老头坐在一个马扎上,手中持着一根鱼竿,静静垂钓着。 “媽的,活见鬼了。” 秦尧单手架在玻璃窗上,仔细看着这张哪怕化成灰他都不会认错的老脸,喃喃说道。 如果说他是一刀捅死的对方,恶魔将其复活了,倒也还能理解。 可问题是他明明将对方的身躯都打烂了,碎肉断骨也在大火中烧成了灰烬,特么的这还能复生,就让他有点接受不能了。 总不能是那恶魔拥有逆转时空的伟力吧? 如果对方真有这种力量的话,那么他也不用玩了。 犹豫片刻后,他重新启动车辆,来到河岸线的一个下口处,转身下车,很快便来到日本佬身后,刚好看到他收杆,钓起了一条肥美的大鱼。 “先杀我,再杀日光,然后还抢夺了他身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日本佬将大鱼拉到自己面前,一边解着鱼钩,一边淡淡问道。 第二十三章 哭声:第一桩血案 “我想做的事情很简单,不外乎八个字,降妖除魔,惩恶扬善。”秦尧朗声道:“下面该我问你了,希望你也能如实回答。” “你想问我什么?”日本佬道。 “你是怎么复活的?” “耶稣是怎么复活的,我就是怎么复活的。” 秦尧眉峰一扬,询问道:“你有什么资格自比耶稣?” “我只是举个例子。”日本佬道:“耶稣由神庇佑,最终成了神,所以耶稣是不会死的。我有恶魔庇佑,最终注定成为恶魔,所以我也是不会死的。” 秦尧想起原著电影中,白衣少女好几次险些杀死他的剧情,平静说道:“我不知道耶稣会不会死,但你一定会死。” “你这么有自信的话,怎么没有杀死我呢?”日本佬道:“要不要,再试一次?” “嘭。” 秦尧一脚踹在他背上,将其由岸边直接揣进冰凉的河水里,俯视道:“别说你现在还没成魔,就算你成魔了,你有什么好嚣张的?” 日本佬全身浸泡在河水里,只有一个头露出水面来:“等我成魔后,第一个拿你开刀。” 秦尧弯腰提起马扎,重重砸在他脸上,直打的他鼻血横流:“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在电影中,若非是钟久不肯相信白衣少女,强闯回家,坏了法阵,白衣少女是有机会干掉这恶魔的。 如今他只需通过钟久找到白衣少女,想办法与其联手,除魔成功率至少能在七成以上,剩余的三成则是某些不可控的意外了。 “以前也有人这么对我说过,可是现在,那些人都没了。”日本佬伸手握住马扎,从清澈的水里站了起来。 “走着瞧。”秦尧冷笑一声,转身向河岸走去。 “喂,驱魔师。”日本佬突然喊道。 秦尧脚步一顿,淡漠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知不知道恶魔和天使一样,有个共同的通病。”日本佬问道。 秦尧:“丑?” 日本佬:“……” “不是丑,是习惯性的隐于幕后。” 不久,日本佬开口道:“天使喜欢从人类中选取勇士,告诉他们战胜邪恶的办法,帮助勇士战胜邪恶。恶魔喜欢从人类中挑选傀儡,借助他们来释放邪恶。” 秦尧平静说道:“然后呢?” 日本佬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小村庄,脸上浮现出一抹邪恶笑容:“那村子里面就有我一个傀儡,如果你速度够快的话,或许还能阻止一场惨剧发生……” 他本想看到对方急赤白脸的往村里跑,最终却发现什么都阻止不了的绝望模样,可结果与他设想中的场面完全不一样,只见那驱魔师不紧不忙的转身望向自己,一脸淡漠,令人生厌的目光仿佛是在看一只小丑。 “一桩灭门惨案即将发生,你不去阻止吗?”日本佬说道。 秦尧:“如果还有时间能用来阻止,你会告诉我这件事情吗?” 日本佬:“……” 看着他满脸愕然的模样,秦尧耸了耸肩,说道:“原本我还在想怎么开局,现在你帮我把局面打开了,谢谢啊。” 日本佬:“???” 他在说什么啊? 什么开局,什么把局面打开,我把什么局面打开了? 秦尧并未对此做出任何解释,迅速转身离去,留下水塘中的日本佬独自懵逼…… 午后。 天空突然下起小雨,村子上空一片阴沉,寒风阵阵。 警察钟九接到报案,带着同事成福火速来到凶案现场,但见又脏又乱的民屋前,一个满脸血泡,翻着白眼,神情恍惚的可怕男人坐在门前木台上,浑身血污。 “谁报的案?” 钟久没敢多看男人,转身向站在另一方向围观的村民们问道。 “我报的案。”一名穿着雨衣,满脸皱纹的老农走了出来,举手说道。 “简单说明一下情况。”钟久道。 “死的是赵佑溶和他妻子林美蝶,杀人的这家伙叫林炳国,双方平常没什么仇怨,疑似是林炳国吃了毒蘑菇精神错乱了。”老农说道。 钟久微微颔首,举着枪小心翼翼地走向林炳国,见他始终双目呆滞,无动于衷,便掏出手铐将其拷了起来,招呼成福一起进屋查看。 这时,一名扎着小辫子,撑着大黑伞的男人出现在民屋外,走到屋檐下,收起大黑伞,静静看着房间内的俩中年大叔。 “你有事吗?”吴成福扭头问道。 秦尧:“谁是钟久?” 一具尸体旁,面相更加圆润,身材略显肥胖的警察站了起来,开口道:“我是钟久,找我有事儿?” 秦尧点点头,反手指向被拷在大门口的林炳国:“你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情况吗?” 钟久:“听村民说是吃了剧毒的蘑菇,导致出现了精神错乱。” “不对。”秦尧道:“你可以现在就把他送去医院检测,他肠道里绝对没什么剧毒蘑菇。” “不是,你又是谁啊?”钟久问道。 秦尧沉声说道:“我叫……日光,身份是一名巫师。” “巫师?”钟久愣了一下,下意识说道:“你不会想说这一切都是魔鬼干的吧?” “不是魔鬼,也差不多。”秦尧认真说道:“林炳国是被恶魔控制了,成为了恶魔的傀儡,才杀了这一家人。” 钟久无奈地摆手:“巫师,这个节骨眼上你就别捣乱了可以吗?我们是警察,不会付给你丝毫咨询费和除魔费用的。” “不相信没关系,我可以证明给你看。”秦尧拄着黑伞,走进屋里,指着倒在血泊中的男人说道:“你仔细看一下,他身上有没有拖拽的痕迹。” “钟哥。” 这时,十多名前来增援的警察赶到这里,堵在了民屋门口。 “你们来的正好,初元,你带人拉起警戒线,防止有人贸然闯进来。三元,你来看看这具男尸,寻找可用信息。”钟久安排道。 屋子外,一名警察招了招手,其余人顿时跟着行动起来,迅速拉开警戒。 另一名戴着眼镜儿的年轻警察走进屋子,对着尸体检验一番后说道:“这人是先被杀死,然后拖拽到屋子里面来的。” 钟久,成福霍然抬头望向秦尧,面色惊疑不定。 第二十四章 哭声:我不在乎你信不信 “他身上是有拖拽过的痕迹,然后呢?”吴成福问道。 秦尧招了招手,转身道:“跟我来。” 钟久,吴成福二人跟随在他身后,绕过民屋,来到后面的养猪场,只见他指着猪场内部说道:“你们自己进去看看吧。” 两名警察走进猪场内,发现里面非常脏乱,其中还有很多未燃尽的蜡烛,释放着乳白色光辉,中间是用黑色枯枝搭成的一个鸟巢,鸟巢前的地面上躺倒着一只死乌鸦,整体画面说不出的诡异。 “这是什么?”钟久紧张地问道。 “是向恶魔的献祭。” 秦尧平静说道:“准确的说,就是通过某种仪式,将被害者的灵魂献祭给了恶魔。” 钟久心里泛起嘀咕,询问道:“你说的那只恶魔如今在哪里?” 秦尧摇摇头,说道:“我就算带你找到了他,你也拿他没办法。” 钟久皱了皱眉,问出了一个核心问题:“那你跑出来和我们说了这么多,究竟有何目的?” 秦尧锐利如剑的目光直刺对方双眸,肃穆道:“我需要你帮我找出灵。” “灵?什么灵?”钟久一脸懵逼。 秦尧:“守护村子的灵,或者说是山灵。具体形象是穿着一套白色长裙,每次出现都会披着死人衣服。” 披着死人衣服出现的灵? 两名警察听的汗毛倒竖。 “为什么是我,不是成福?”良久后,钟久喃喃问道。 吴成福:“……” 你礼貌吗? 秦尧:“这就是命运选中的啊,或许有可能是每个人。如果是他的话,他估计也会想,为什么是我,而不是钟久吧?” 钟久:“……” 犹豫了很久,他缓缓说道:“截止到现在,什么恶魔啊,灵啊的,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且毫无证据。这里的布置看起来是很邪异,但再邪异,也无法证明恶魔是真实存在的。” 秦尧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名片,递送至钟久面前:“你信不信我,我无所谓,不过我需要提醒你的是,你越晚相信我,死在恶魔手里的无辜民众就会越多。” 钟久伸手接住名片,开口道:“找到你口中的灵,就能解决掉恶魔吗?” “我不知道能否就此解决恶魔,但这是我们目前为止唯一可行的办法。”秦尧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你觉得他有没有嫌疑?”盯着秦尧离开的背影,吴成福突然问道。 钟久默默握紧手中的名片,摇头道:“我觉得不像,凶手找警察合作破案,这是中才会出现的桥段!” 次日。 负责治疗林炳国的院方将电话打到警署,明确说明并未在凶手体内找到任何毒素,怀疑是心理原因导致的精神失常。 钟久将有关于林炳国的所有信息全部汇总,却没找到一丝方向,这家伙疯的完全莫名其妙。 “难道真的是恶魔所为?”当夜,坐在工位上,钟久喃喃自语。 “伙计们,又来麻烦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他努力思索着这个案子时,吴成福手中拿着一份文件,匆匆跑进办公室。 钟久脑仁顿时疼了起来,询问道:“又出什么事情了?” “上田村发生了重大火灾,三死一疯。”吴成福说道。 “最近怎么这么多命案?”初元起身道。 三元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儿,开口道:“先前也不平静,许多人像是得了狂犬病一样乱咬人,听说是和一个日本佬有关。” “别讨论这些有的没的了,赶紧出警。”钟久开口道。 不久后,冒着夜色,两辆警车来到火灾现场,众警察刚刚下车,一名疯疯癫癫的女人就扑了过来,将他们吓了一跳,枪都举起来了。 最终发现对方没什么危险后,两名警察走上前将疯女人拉开,钟久和同事们上前对接火警,了解情况。 半个小时后,听说是疑似主动纵火的钟久向前走了两步,脚下却猛地一软,低眸望去,原来他踩中了一只死去的乌鸦,吓得他连连后退。 “没事吧?”吴成福伸手扶住他胳膊,关切地问道。 钟久摇摇头,余光无意间一瞥,却是看到了一名头戴渔夫帽的老者手中拿着相机,对他拍摄了一张照片。 “那老头……”钟久大声叫道。 “什么老头?”吴成福询问道。 钟久刚要说话,眼前却蓦然一花,再也看不到那老头的踪影了。 深夜。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警署后,钟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下意识从抽屉里面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面色挣扎。 “怎么了,钟哥?”这时,陪同他一起值班的三元走了过来,伸手在他面前挥舞了一下。 钟久:“你们白天讨论的那日本人,是不是经常戴着一个渔夫帽?” 三元颔首道:“是。据村民反应,他好像特别钟爱钓鱼。” 钟久:“关于他的传闻还有哪些?” 三元:“有人曾看到他浑身上下只穿着裈裤,生吃鹿肉。也有人说,是他强歼了火灾案的女主人,才导致女主人发疯,纵火烧了自己全家。” 钟久霍然起身,说道:“我要提审那疯女人。” 一个多小时后。 警车匆匆赶赴至火灾案的乡村前,开车的三元猛地一脚刹车,将车上的其他三人狠狠哐了一下。 “呀,小子,你怎么开车的?”吴成福教训道。 “哒哒哒。” 三元上下排牙齿直打颤,全身颤抖地指向前方:“前辈,你们看……” 钟久,吴成福,初元三人一起抬目望去,但见在明亮的月光下,一具女尸被挂在树上,随风摇摆,仿佛是在冲着他们招手。 大晚上撞见这么邪性的场面,四名警察尽皆遍体生寒,很长一段时间内,连一个敢说话的都没有。 “见鬼了……” 许久后,吴成福咬了咬牙,冲着钟久说道:“老钟,赶紧给那个巫师打个电话吧,让他,不对,请他过来看看。” 钟久现在也不说什么无神论了,连忙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和名片,拨通上面的号码。 “喂。”少焉,秦尧的声音从电话内传了出来。 “巫师,死人了,又死人了。”钟久结结巴巴地说道。 “现在你愿意相信我了吗,钟久警官……”秦尧轻笑道。 第二十五章 哭声:他在对我笑 凌晨1:41分。 秦尧驱车来到上田村,将车子停靠在路边上,熄火后,大步来到警车旁,伸手轻拍着车门:“喂,出来!” 四名警察握着枪走出警车,钟久甚是尴尬的笑了笑,招呼道:“巫师先生。” 秦尧微微颔首,弹指间激射出一道神力,斩断捆绑着女尸脖子的绳索,女尸顿时从半空落了下来,嘭的一声重重摔在地面上。 “知道怎么请灵吗?” 他转头向四名警察问道。 四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摇头。 “那就只有试试最传统的方法了。”秦尧回到车上拿了一把香,给他们四个每人发了五根,开口道:“都有火机吧?” “有……”四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把香点燃,祭拜四方,恳求守护者现身帮忙。”秦尧吩咐道。 四人依言照做,香火随之飘向八方。 不久后,一名长相清秀俊美的白衣少女闻着香气而来,缓缓停步在女尸身旁,抬眸望向不远处的五个大男人:“你们找我?” 四名警察眼睁睁地看着她飘过来,此刻听到她的询问后,连忙整齐划一的跑到了秦尧身后躲着。 杀人的恶魔他们是没见到,但这宛如女鬼的灵也很吓人啊! “我找你。”秦尧举手道。 白衣少女顺势望向他,开口道:“有事吗?” “是你在暗中默默对抗着恶魔,对吧?”秦尧询问道。 白衣少女反问道:“何以见得?” 秦尧指了指女尸双手手腕上枯萎的金鱼草手环,平静说道:“金鱼草,在乡下有辟邪驱恶的俗用,是游荡山间的灵与村庄守护者的忠实伴侣,甚至可以说是灵的武器。她身上有,被害的赵氏一家家里也有。” 白衣少女满脸戒备,目光紧紧盯着秦尧双眸:“你引我出来,又是为何?”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联手,共同对付那只恶魔!” 白衣少女缓缓后退,身躯逐渐透明:“我不与魔鬼合作。” 秦尧放声喊道:“那你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恶魔肆意屠戮人类,唯有我们联手才能阻止这场浩劫。” 白衣少女置若罔闻,转头间消失在虚空内。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秦尧心底微微一叹。 最难的就是相互信任的这个过程,毕竟从现实角度来说,灵说的没错,他确实是一个强占了别人躯体的魔鬼。作为灵而言,怎么可能去相信一个魔鬼呢? “巫师先生,那小姐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目送白衣少女离开后,钟久胆战心惊地问道。 “不够明显吗?她不肯信任我。” 秦尧顺势望向他,开口道:“不出意外的话,她将来还会出现在你身边,而你要做的,便是不管她说什么,都义无反顾的相信我,并且劝告她也相信我! 这恶魔的实力并不是多么恐怖,真正困难的地方就在于我们三个何时能相互信任。如果你因为灵的某些说法,对我产生了怀疑,那么我们就永远没有干掉恶魔的那一天了。” 钟久:“……” 信任这东西,对于三个完全陌生的人来说,确实是很难达成的。 “您能阻止那恶魔继续杀人吗?”片刻后,他诚恳地问道。 秦尧:“阻止不了,因为那家伙杀人根本就没有固定目标,随机杀人,你怎么预防阻止?” 钟久:“……” “那恶魔是不是个日本人?”三元突然询问道。 秦尧余光扫视了他一眼,微微颔首:“没错,是个面相阴翳的日本老头。” 钟久心里猛地咯噔一声,脑海中飞速闪过那日本老头对着自己拍照的画面。 “我先走了,记住我交代的话,信任!” 秦尧伸手锤了锤钟久的胸膛,转身向自己的轿车走去。 钟久犹豫了一下,望着他渐行渐远,到底是没将此事说出口。 “俗话说,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我有个侄子,在郡中教会里面做辅祭,我们可以通过他联系一下教会的主教,看主教怎么说。”吴成福突然说道。 钟久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好,就这么干。” 翌日晌午。 郡中教会。 在教堂足足等了三个多小时的俩大叔,见到一名年轻人朝向他们走来,急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殷殷地望着对方。 “叔叔,钟叔。” 一身黑色教服,面相稚嫩的年轻人主动招呼道。 “怎么样,主教先生肯见我们吗?”吴成福询问道。 年轻的辅祭摇了摇头,叹道:“我也是等到现在才将事情告诉了主教,但主教却说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情。” 俩大叔:“……” 教堂不管恶魔作祟管什么?光管自己的信徒? “你们知道那日本佬住哪里吗?主教不愿管这件事情,我倒是可以随你们一起去看看。”辅祭道。 “你能除魔吗?”吴成福对此表示怀疑。 有时候,年轻就会成为被怀疑的主因。 “我可能没有驱魔的能力,但我有识魔的能力,那日本佬如果真是魔鬼的话,我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看出端倪。”辅祭开口道。 “那就一起去看看吧,如果那老头真是恶魔的话……”钟久说着,身躯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颤。 半下午。 三人联系了一下先前声称看到日本佬生吃鹿肉的猎户,请求他帮忙寻找对方住址,结果刚上山不久,那猎户无缘无故的就被雷劈了,三人顿时也顾不得再找日本佬,赶紧着急忙慌的将人送去医院。 等待检查结果的过程中,他们突然听到楼上传来阵阵喧闹,在好奇心的趋势下,上楼看了一眼,只见先前第一案中的凶手林炳国此刻正在病床上疯狂扭曲着肢体,随即噗的一声狂喷鲜血,面目狰狞的死在了他们面前。 恍惚间,钟久好像看到了日本佬的身影,对方冲着他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直笑的他浑身生寒,骨头缝里仿佛都冒着寒气。 可等他回过神后,对方又不见了,宛如梦魇般来去无踪。 在这种极端恐惧下,钟久的心理防线全面坍塌了,手指颤抖地掏出手机,迅速拨通秦尧的电话。 “巫师先生,我看到那恶魔了,他在对我笑!!!” 第二十六章 哭声:最后的机会 “你见过那日本佬几次了?” 医院内,病患休息区,秦尧刚刚来到俩大叔面前,便直截了当地向钟久问道。 钟久:“两次了,一次是在火灾案现场,对方藏在人群中对我拍照。还有就是方才,他站在暴毙的林炳国身边冲着我笑。” 秦尧目光微凝,喝问道:“上次请灵的时候为何不告诉我?” 钟久被他突如其来的呵斥声吓了一跳,讷讷说道:“现在说晚了吗?” “对你拍照就说明他已经盯上你了,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说晚不晚?”秦尧冷冷说道。 钟久下意识在自己身上摸了摸,开口道:“可我没感觉自己有什么异常啊!” “蠢货,你没有家人的吗?”秦尧反问道。 钟久瞳孔顿时一缩,惊惧道:“他盯上的不是我吗?为什么……” “别说废话了,马上带我去你家里看看。”秦尧摆了摆手,不耐烦地打断道。 特么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哔哔这些有的没的。 不久后。 两辆汽车骤停在一个院子前,钟久带着秦尧与吴成福一起来到院子前,伸手推开虚掩的大门,放声喊道:“老婆,孝真……” “啊!” “啊!!!” 当他们结伴走进院子后,忽而听到客厅内传来阵阵女孩的惨叫声,声声凄厉,宛如杜鹃泣血。 “孝真啊。” 钟久大惊,连忙跑到客厅前,一把推开木门,但见屋里头,自家女儿全身扭曲的倒在地上,满脸狰狞的大喊大叫,老婆和岳母不断尝试着安抚,效果却微乎其微。 “这是什么情况?” 钟久急的团团转,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很明显,恶魔找上你女儿了。”秦尧跟着走进屋子,淡淡说道。 “砰。” 钟久像是溺水之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转身跪倒在秦尧面前,疯狂叩首:“巫师先生,求您救救我女儿吧,您一定有办法的对吧?” 秦尧绕过他来到孝真面前,一指点触在对方眉心中央,纯白色的信仰之力如潺潺流水般,通过他手指灌输至对方体内。 丝丝缕缕的黑雾随之飞出女孩身躯,最终在半空幻化成一个黑色骷髅头,凌空咬向秦尧。 “啪。” 秦尧抬起另一只手臂,一巴掌重重抽在黑色骷髅头脸上,瞬间将其给抽爆了,化为烟尘消散在空中。 “妈妈,爸爸。” 孝真狰狞的面孔渐渐恢复平静,望着家人轻声唤道。 秦尧默默收回抵在她眉心处的手指,钟久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和妻子一起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失声痛哭。 这泪水中不止有对女儿的心疼,还有对自己的悔恨。 倘若在请灵的那天,自己提前将此事告诉了巫师,孝真是不是就可以免受这份苦难了? 一念之差啊! 怎能不令他心生触动? 良久后,筋疲力竭的孝真在妈妈怀里睡着了,钟久带着岳母来到秦尧面前,深深一躬。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说道:“驱魔成功只是一个开始,恶魔不除,你们家就永远得不到安宁,所有人都会处于危险之中,就像你经手的那两个案子,两家人,无一幸免。” 钟久心脏一跳,旋即目光熠熠地看向秦尧:“巫师先生,我愿意发自内心的信任您,请您一定不要放弃我们。” 秦尧从口袋里面掏出几张驱魔符,递送至钟久面前:“这符你收好,全家人随身携带,不管是在什么情况下,符纸都不可离身。” 钟久连忙将符纸接在手里,坚定说道:“您是个好人,我一定竭尽所能的劝说灵与您合作。” 秦尧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转身向外走去:“尽快!这些符纸挡不住那恶魔多久,你全家能否活下去,就看你的努力有没有成果了。” 他是能开金手指,利用孝心值干掉恶魔,就像在《凶榜》中干掉尸解仙一样。 但问题是,他凭什么要为一群韩国人付出这么大代价? 又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可选! “妈,麻烦您去拿一把香来。”目送秦尧离开后,钟久扭头向岳母说道。 岳母点点头,很快便从自己房间内取出一捆香,递送至钟久面前。 钟久接过香,分给了吴成福五根,岳母五根,自己拿着五根,转头向屋里头喊道:“老婆,赶紧出来。” 妻子给女儿盖上薄被,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 钟久将最后五根香递送至她面前,转目道:“妈,老婆,你们两个跟着我们一起请灵,记住,一定要诚心啊,万一请不来灵的话,我们一家人就惨了。” 岳母和妻子脸上尽皆一片凝重,随即跟着两个大男人一起,持香拜请八方。 不多时,身上披着疯女人外套的白衣少女出现在他家门外,望着钟久说道:“又是你!” “请进,请进……”钟久连连说道。 白衣少女目光环视过院子,见那窃取他人肉身的魔鬼不在这里,便抬步走了进来,开口道:“同时引起恶魔与魔鬼的关注,你命真惨。” 钟久:“……” “您为什么说巫师是魔鬼呢?”吴成福忽然问道。 白衣少女:“因为他就是一只夺舍了别人肉身的魔鬼啊!” 吴成福:“……” “或许,那具肉身本来就是坏人。”钟久道:“巫师夺舍了他的身躯,是为了方便对付恶魔。” “在魔鬼的眼中,人是不分好人和坏人的。就像一只魔鬼杀了很多魔鬼,你会觉得这魔鬼是坏的吗?”白衣少女摇头道。 钟久:“可是……一个恶鬼会为了对付恶魔而救人吗?” 白衣少女一愣,抬头望了眼客厅,渐渐陷入沉思。 “巫师说过,他无法单独杀死恶魔,您也无法单独杀死恶魔,唯有你们两个联合起来,才有一线希望。” 钟久手中持香,蓦然间跪倒在对方面前,恳求道:“为了不使无辜者再受劫难,请您与其合作吧,我以性命担保,巫师绝对不是一个坏人。” 白衣少女脸上浮现出一抹思索,沉吟不语。 “姑娘,请您帮帮忙吧,我不想死,我想活着。”钟久的岳母随即跪倒在少女脚边,不断叩首。 “姑娘,我可以作证,巫师刚刚真救了钟久的女儿,他手中释放着圣光,不像是魔鬼。神以灵体降临世间,附体于信徒身上,这也说得过去。”吴成福低声说道。 看着这一张张恳求的面庞,白衣少女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你们把他喊过来吧,我要当面问他几个问题。” “不用喊了,我就在这里。”秦尧突然出现在大门外,望着少女的身影说道。 第二十七章 哭声:合作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白衣少女目光死死盯着秦尧眼眸,沉声问道。 秦尧:“我是来自另一世界的神,来此的原因是,为了消灭同样来自异世界的魔。 实不相瞒,当初在我降临这世界的时候,就已经和那只恶魔交过手了。 我杀了他肉身,随即以火焰将其焚烧至虚无,但诡异的是,第二天,我便见到他全须全尾的出现在我面前。 我问他这是什么情况,他自比耶稣,称自己是不死之身。 而后,我通过占卜得知,你或许对此有解决之道,于是便与你产生了因果。” 白衣少女沉默良久,缓缓说道:“据我所知,想要杀死那恶魔,一共有两种办法。 第一种,等他魔功大成,由虚化实,真正降临这人间,届时便能通过物理手段干掉他。 第二种,将其恶魔意志封印在躯壳内,连人带魂一起消灭。” “第二种,一定要选择第二种啊!”钟久突然大声说道。 开玩笑,选择第一种的话,他们一家人不就成牺牲品了吗? “别担心,我们不会放弃你们一家的。” 秦尧开口安慰了一句,随即望向白衣少女:“只要你能封印他的意志,我就能将其连人带魂一起干掉。” 白衣少女:“口说无凭,那就试试吧。如果我为你创造出了绝杀的机会,你却没能把握住,那么我们之间的合作就此终止。” “可以!” 秦尧一口答应下来。 转眼间,日暮西斜,红光万道。 白衣少女带着秦尧,钟久,吴成福三人走在一条弯弯曲曲的山道上,指着前方树林说道:“穿过这片密林,就是那恶魔的山居了。” “我们需要做什么准备?”钟久默默吸了一口气,满脸紧张地问道。 白衣少女瞥了他一眼,说道:“待会打起来的时候,你们躲远一点。” 钟,吴二人:“……” 不多时,众人穿过密林,来到半山腰处的一座木屋前,秦尧眼中飞速闪过一抹惊愕。 除了地点和环境不一样之外,这座木屋与他烧掉的那座几乎一模一样。 人可以死而复生也就罢了,房子被烧成灰烬后还能在别的地方重现? 这特么是怎么做到的? “好像没人。”白衣少女抬头望了眼,轻声说道。 秦尧:“进去看看……” 白衣少女伸手抓住门上的黄铜锁,铜锁啪的一声自动弹开了。 秦尧,钟久,吴成福三人跟随在她身后,轻手轻脚地走进木屋。 不久后,吴成福突然瞪大双眼,抬起手肘狠狠顶了顶钟久。 钟久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写着‘孝真’名字的鞋子被随意丢弃在一堆杂物上面,这场面如同一记闷棍狠狠敲在了他脑袋中间。 与此同时。 屋外,刚刚回到这附近的日本佬心底一寒,抬望眼,眼中闪过一片红芒,随即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屋内,秦尧和白衣少女霍然抬头,转目望着密林方向,大步冲出房间。 “嘭。” 钟久无力的跪在地上,脑海中飞速闪现过三元说日本佬强歼了疯女人的事情。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孝真还是一个孩子啊!” 他不想去思考那个可怕的后果,但强歼二字却犹如魔咒般深深扎根在他脑海内。 指望一个日本人在乎年龄,在乎对方是不是孩子,可能吗? 秦尧带着白衣少女走进木屋内,将失魂落魄的钟久从地上提了起来,冷漠道:“清醒点,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在他的目光压迫下,钟久讷讷说道:“坏,坏消息。” “坏消息是那日本佬比我们想象中的还机敏,见势不妙就直接跑掉了。”秦尧说道。 “那好消息呢?”吴成福插口道。 秦尧将钟久轻轻放在地上,伸手抚平他衣服上的褶皱:“好消息是通过这件事情,反向证明了我和灵联手确实有杀了对方的机会,否则以对方不死的属性来说,根本没必要落荒而逃。” 钟久猛地一把抓住秦尧双臂,咬着后槽牙说道:“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秦尧面色淡漠的掰开他手掌,喝声道:“你冷静点。现在需要你做的是,马上打电话回局里,将日本佬列为第一嫌疑人,通过各种信息渠道将此事传扬开来,让人们尽量都躲着他走,以免撞到刀口上。” 钟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马上掏出手机开始联络。 趁着他打电话的空档,秦尧侧目望向白衣少女:“作为灵,你有沟通花草树木的能力吗?比如说,能与它们交流,通过他们寻找日本佬的踪迹。” 白衣少女摇摇头:“不好意思,我并没有这种能力。” 秦尧抿了抿嘴,掏出空间袋,取出一金盆,目光在房间内巡视一圈,提起桌边的暖壶,将里面的温水全部倒入金盆内,随后拿起桌上的一个破碗,直接丢进金盆水中,施法道:“一盆清水照乾坤!” 金盆内,温水渐渐泛起涟漪,显化出一道高速前进中的身影。 “灵,跟我走。”秦尧端起金盆,大步跨出木屋。 “你们两个赶紧回警署吧,遇到恶魔的时候,枪可保护不了你们。”白衣少女说着,身躯陡然化作一道香风,追随着秦尧疾行于山林间。 半个时辰后。 一家挂着“酒”字招牌的二层小楼前,秦尧收起金盆,取出偃月刀,扭头向白衣少女说道:“看你的了。” 白衣少女微微抬起右手,袖口中灵光一闪,一枝枝金鱼草自灵光内显化而出,如爬山虎般爬上阁楼。 阁楼内,二层包厢。 正躺在软塌上,接受着陪酒女捏头服务的日本佬霍然起身,一拳击碎半掩着的木窗,刚要飞离阁楼,却是发现窗子外,一道魁梧身影渐渐从天而降。 “神仙???” 看着窗外滞空的身影,陪酒女目瞪口呆。 日本佬紧锁眉头,右手突然变成一只墨绿色的恶魔利爪,一爪刺穿陪酒女胸膛,硬生生抓住一颗犹自跳动的心脏,砰的一声捏碎在自己头顶,鲜血淋在头上。 “快动手,他在破我的法。”阁楼外,白衣少女大声说道。 第二十八章 哭声:合体 “轰!” 秦尧手持偃月刀,破窗而入,一刀狠狠劈向头部已经化作红眼恶魔的日本佬。 日本佬厉吼一声,抬起墨绿色的恶魔利爪,迅速抓向刀锋。 他很清楚自己的恶魔之手有多坚硬,却远远低估了秦尧手中偃月刀的锋利程度。 下一刻,半块利爪便被一刀切了下来,砰的一声砸在木质地板上,鲜血迸溅。 “啊!” 日本佬左手赶紧捂住不断飚血的右手,飞速转身,轰的一声撞碎木门,冲出包厢。 秦尧单手提刀,身如旋风,紧跟着冲了出去,蓦然间拔地而起,当头一刀狠狠劈向从二楼落向一楼的日本佬。 日本佬头皮一寒,急忙折转方向,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秦尧全力运转体内法力,身躯化作一道白光,追着日本佬不断劈砍,转眼间便在其身上砍出数十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一楼地板。 “复苏……” 日本佬拼命躲闪着一道道致命袭击,有时候实在是躲闪不及,就只能选择中刀的部位,尽量避开要害。 二楼包厢。 被生生掏出心脏的陪酒女猛然间以一种扭曲姿态站了起来,一步步爬行至破碎的窗台边,宛如蜘蛛般从二楼爬了下去,悄无声息的绕到酒楼前,一跃而起,狠狠抱住白衣少女的腰身。 “哧……” 当她的污血接触到白衣少女时,接触面陡然冒出阵阵白烟,仿佛遭遇到了强硫酸的侵蚀。 白衣少女闷哼一声,脸上布满痛苦神情,缠绕在阁楼上的金鱼草纷纷枯萎,只留下一个个宛如骷髅头的种子。 阁楼内。 日本佬突然肆意狂笑,魔化后的身躯瞬间恢复人形,面对极速冲来的长刀也不躲了,任由其砍断自己脖子。 一颗脑袋因此抛飞而起,一股血箭从其脖子内冲出,喷洒一地。 嘭的一声,那脑袋重重摔在血水里,咕噜噜的滚到墙角边,脸上仍旧带着一副古怪笑意。 “噹。”秦尧反手间将偃月刀顿在地上,扭头望向大门方向。 “吱……”大门被一只青葱玉手推开了,脸色苍白的白衣少女站在门前,满怀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秦尧取出空间袋,收起偃月刀,刚要说话,却见少女眼睛翻白,昏死在了大门前。 “你不需要道歉,是我不够强,速度不够快,否则根本不会给他周旋的机会。” 秦尧轻声回应着,来到门前,将少女身躯扛在肩上,大步离开。 翌日午后。 明媚阳光惊醒了昏睡中的少女,少女霍然站起,只见自己此刻正躺在一片草地中,周围开满野花,耳畔隐隐传来溪流声响。 “醒了,感觉如何?” 低沉的声音忽而从一侧响起,少女循声望去,眼睛被太阳光芒刺激的微微眯起,将手搭在眼帘上方才看清了坐在青石上的身影。 “你救了我?”她轻声问道。 “我们现在可是同一战壕的战友啊。”秦尧认真说道:“救你不很正常吗?” “战友……”少女微微一怔,眼中突然多出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没错,放在古代,这种关系叫袍泽。”秦尧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我是说,真正的名字。”少女询问道。 “秦尧。” “我叫千熙。” 秦尧微微一怔,随即笑着来到对方身边,冲着她伸出手掌:“走吧,千熙小姐,我们该去战斗了。” 同一时间。 身穿警装的钟久和吴成福匆匆来到一个村子内,守在路口的三元看到他们下车,连忙主动迎了上去。 “什么情况?”钟久一边向案发地走着,一边开口问道。 三元:“一家人中的妻子,女儿,奶奶,全都是被杀死后丢进了水井里,唯独丈夫朴春裴不知所踪。从表面上来看,很有可能是朴春裴杀了全家,然后畏罪潜逃了。但实际上……” 这话没说完,可钟久却明白了他的意思,脚步骤然一顿,伸手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拨通了秦尧电话。 “巫师,又有一家人遇害了。” 一片瀑布前,秦尧与千熙躲藏在一块山石后面,看着瀑布下方只穿着裈裤的日本佬,拿着手机轻声问道:“一家人都死了?” “不,丈夫朴春裴不知所踪。”钟久说道。 “我知道了,待会打给你。”秦尧说着,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看着他收起手机,千熙低声问道。 秦尧指了指瀑布下面的日本佬,认真说道:“这是一个陷阱!日本佬又杀了一家人,炼制出了一个恶魔傀儡。现在我们在看着日本佬,那傀儡可能也在某处看着此地呢。” 千熙微微一顿,旋即咬了咬牙:“那就先把这陷阱踩烂,然后再杀了他。” 秦尧脸上闪过一抹诧异,道:“你怎么突然变得很有信心的样子?” “因为信任!”千熙盯着他眼睛,身躯蓦然分解成无数光点,落在秦尧身上。 刹那间,秦尧感觉有团力量灌注进自己体内,就像施展了请神术一般。 “这是……” “灵身合体。”千熙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鼓励道:“去战斗吧,我与你生死与共。” 秦尧舔舐了一下干燥的嘴唇,从空间袋内取出偃月刀以及诸般佛宝,站在巨尸后面,猛地合十双手。 “嗡……” 犹如武魂觉醒,巨大的罗汉金身虚影自他体内飞出,伸手握住横在空中的六大法宝,飞速冲向日本佬。 瀑布下面,眼睛翻白,不似活人的日本佬身躯猛一抽搐,随即便发了疯似的在水中手舞足蹈,嘴里念念有词。 “轰!” 一只牙尖嘴利,相貌丑陋的人形恶魔蓦然跳出水面,狠狠扑向带着煌煌大势而来罗汉金身。 “砰,砰,砰……” 经过千熙灵力加持后,三头六臂的罗汉金身实力已经增幅到了一种很可怕的程度。 六件法宝轮番轰炸下来,作为‘陷阱’存在的人形恶魔瞬间被打爆了,血雨与碎肉扑簌簌的落入水里,很快便被水浪带走。 “甚么?!!!” 日本佬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一幕,满脸震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第二十九章 哭声(终) “轰!” 击爆人形恶魔后,罗汉金身手持六大法宝,威风凛凛,凌空冲向日本佬。 “魔主降临。” 日本佬被吓破了胆,转身冲向飞流直下的瀑布,奔跑途中,以灵魂沟通着地狱中的恶魔。 “嘭。” 赶在罗汉金身追捕到自己之前,日本佬纵身跳入瀑布水帘内,瞬间不见了踪影。 秦尧操控着罗汉金身,御使六大法宝打向瀑布水流,当法宝与水流接触的一刹那,整条瀑布瞬间静止了。 “轰。” 不久,瀑布水流轰然爆开,裸露出后面平滑的山岩,却不见了日本佬踪影。 “唰。”瀑布外,千熙化作灵光飞出秦尧身躯,开口道:“他从地狱召唤出了恶魔……” 秦尧:“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他最后的反击手段。” 千熙点点头,说道:“他原本是想成为人间恶魔的,结果却将地狱恶魔召唤了出来,与其共用一个身体,如此便丧失了自主权,最终只会沦为地狱恶魔的傀儡。” 秦尧取出金盆,施法探查日本佬踪迹,然而金盆中水波不断荡漾,飞速闪现过几个模糊不清的影像后,便彻底没了动静。 “地狱恶魔干扰了天机……” “交给我吧。”千熙双手合十于胸前,默默闭上双眼。 星星点点的白光从她头顶飞出,没入虚空,仿佛在传递着什么信号。 许久后,千熙头顶不再飞出白光,缓缓睁开眼眸,望向秦尧道:“我向方圆千里的灵都发送了消息,请她们帮忙关注着魔影,一有消息,即刻联络。” 秦尧眼中闪过一抹诧然,随即发自内心的对其竖起大拇指:“有你在,我省心多了。” 千熙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我也是……” 深夜。 皎皎明月下。 身穿土黄色夹克,头上带着渔夫帽的日本佬站在山丘之巅,面容狠戾地说道:“混蛋,畜生,你将我召唤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给你挡灾的?” 话音刚落,日本佬面色陡然谦卑起来,摇头说道:“不是挡灾,而是救命,在那种情况下,我没有其他办法。” “你有没有其他办法是你的事情,将我牵连进来就是你的不对了。”地狱恶魔道:“因此为了补偿我,以后这具身躯我来做主导,你没意见吧?” 日本佬:“……” 他有意见,却不敢说。 “既然你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决定了。接下来先从剪除对方羽翼开始,要让他感到痛,感到怕,沉沦在恐惧之中。”地狱恶魔又道:“说到这里,你对他的人际关系都清楚吗?” 日本佬:“有两个警察和他走的很近,一个叫钟久,另一个叫吴成福。” “那就先从这吴成福开始吧。”地狱恶魔冷冷说道。 两个小时后。 头戴渔夫帽,影子有犄角的日本佬刚刚来到一座村子外,守卫在村子内的灵便发现了他踪迹,连忙藏身至一座土屋内,闭上眼睛呼唤同伴…… “嗒,嗒,嗒。” 夜幕下,地狱恶魔一步步踏进村子,由西向东走着,月光将其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未几,当他路过一户人家时,一名刚刚从车上走下来的青年循声望去,满脸怀疑地问道:“喂,你干嘛的?” 地狱恶魔脚步一顿,扭头道:“有事儿?” “这大晚上的,你在我们村子里面溜达啥?”青年质问道。 “和你有关系吗?”地狱恶魔冷冷问道。 青年:“这是我们村,你说有没有关系?” 地狱恶魔面色一顿,转身向他走去:“既然你非要拉关系,扯因果,那我便成全你。” 当他一步步走向自己时,青年突然怂了,色厉内茬地叫道:“我告诉你,别乱来,这是我们……” “噗。” 地狱恶魔抬手剖开青年胸膛,生生抓出一颗血淋淋的心脏,在对方眼前捏成肉泥,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捏住青年脑袋,抽出其魂魄,一点点将其魂魄扯碎,令其在极致的绝望与痛苦中灰飞烟灭。 “多管闲事。” 甩了甩手上的心脏碎片,地狱恶魔冲着青年的尸体吐了口唾沫,随即拖着长长的影子缓缓离去。 不久后,他来到村东头第三户大门前,伸手拍了拍破旧生锈的铁门。 “这大晚上的,谁啊!” 堂屋内,卧室中,吴成福披上衣服走了出来,借着月光走向大门。 “谁啊?” 转眼间,他来到大门后面,隔着大门问道。 大门外,地狱恶魔渐渐显化出真身,血红色瞳孔死死盯着前方。 大门内,吴成福预感不妙,缓缓后退…… “砰,砰。”似是听到了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地狱恶魔突然抬手猛砸大门,恶魔之手将铁皮砸出一个个向内凹陷的深坑。 “嗖。” 突然,一道白金色流光从天而降,带着势若万钧的威势,狠狠刺向地狱恶魔的身躯。 地狱恶魔脸色一变,霍然转身,摊开双手抱住一个刀头,身躯被却刀身上携带的力量顶飞起来,轰的一声砸烂大门,滚进院落。 院子内,吴成福被吓得猛一激灵,战术性撤退。 “杀!” 地狱恶魔翻身而起,凌空向其扑去。 “轰,轰,轰……”五件闪耀着光辉的法宝从天而降,深深刺进地狱恶魔面前的地面中,拦住其去路。 地狱恶魔缓缓抬头,一尊三头六臂,通体泛光的罗汉金身瞬间倒影在他眼中。 “嗖嗖嗖嗖……”罗汉金身张开六只大手,地面上的六件法宝迅速飞起,轻轻落在他手心。 而在地狱恶魔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朵朵金鱼草已经爬满了墙头。 “罗汉!”地狱恶魔喃喃说道。 “回屋。”秦尧向吴成福命令道。 吴成福没有丝毫迟疑,拔腿便向堂屋跑去,进屋后顺手带上房门。 “罗汉,那日本人与你有仇,我和你没仇啊。”地狱恶魔抬头说道:“你看这样可好,我把他的灵魂交给你,咱们两个化干戈为玉帛,以和为贵。” 秦尧骤然闪现在屋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向对方:“不是不可以商量,但要加上一条。” 地狱恶魔眸光闪动:“加上哪条?” “交出日本佬的灵魂,我可以放你回地狱。”秦尧淡漠说道。 地狱恶魔面色一寒,冷冷说道:“如果我甘心回地狱的话,还和你谈什么?” 秦尧摊了摊手:“那就是没得谈!” 话音未落,三头六臂的罗汉金身便向对方逼近了过去。 地狱恶魔嘶吼一声,身后突然喷出来一条蜥蜴般的尾巴,猛地向前横扫过去。 “轰!” 罗汉金身压根不虚,六件法宝同时抡了过去,极致而狂暴的力量在尾巴上爆开,直接将其炸成光雨。 “吼。” 地狱恶魔吃痛,眼中红光腾腾跳跃着,宛如怒火疯涨,猛地飞身而起,以恶魔之躯,硬憾罗汉金身,出手异常酷烈。 罗汉金身六条手臂挥舞出残影,诸般法宝不断在魔躯上炸开,单单从这种表现上来说,几乎是在压着地狱恶魔打。 数百个回合后,一直在挨揍的地狱恶魔终于情绪崩溃了,全身上下燃烧起绿色魔火,体内顿时响起日本佬的惨嚎声。 唰! 在日本佬被动的灵魂之力助攻下,地狱恶魔速度激增,金身罗汉的六件法宝轮番挥舞,竟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突然,他飞身而起,一爪子凌空劈向站在屋顶上的秦尧。 秦尧移形换位,霎时间来到罗汉金身身后,意念一动,操控着罗汉金身睁开眉心竖眼,地狱恶魔恐怖的速度在他眼中顿时慢了下来。 “轰,轰,轰……” 战局再度陷入焦灼与僵持,可令地狱恶魔无语的是,哪怕他都开始燃烧日本佬的灵魂了,结果却依旧是被压着打! 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对方这种高爆发的输出不能持久,在自己燃烧完日本人的灵魂之前,能看到对方虚弱下来。 然而最终他不仅没有等来希望,反而是等来了绝望,只见一名白衣少女在一道女声的呼唤下站了出来,化为光雨,融入进那魁梧男子体内。 “轰。” 下一刻,他直接被快成残影的法宝从空中抡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带血的深坑。 “轰,轰,轰……” 罗汉金身降落至深坑前,以法力操控着六大法宝,不断打入深坑内,将这深坑越打越大,渐渐到了肉眼难以观测深浅的程度。 “我认输,我认输了啊!我愿意返回地狱……”不久后,深坑内传出地狱恶魔的求饶声。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直接送你下地狱便是!”此时秦尧有双灵附体,正是气势如虹的时候,怎么可能接受对方的服软,更加浩瀚的力量自其体内飞出,凌空灌输进罗汉金身内。 罗汉金身六只手臂高高举起,六大法宝上面光芒愈发炽盛,准备着最后一击绝杀。 “轰。” 少倾,罗汉挥手,法宝当空斩落,穿过深坑轰击在地狱恶魔残破的身上。恶魔之躯当场四分五裂,魔魂陨落,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房顶上。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两片灵光随即飞出他身躯。 “多谢你了。” 显化出身影后,千熙向为他们通风报信,且在关键时刻出来相助的白衣少女说道。 白衣少女摇摇头,轻声说道:“能和你们并肩作战,消灭一只地狱恶魔,是我的功勋与荣耀。” 秦尧收起罗汉金身以及六件法宝,从屋顶一跃而下,睁开眉心竖眼仔细探测向深坑内,确定地狱恶魔与日本佬尽皆灰飞烟灭后,扭头冲着堂屋喊道:“吴成福。” “来了,来了。” 吴成福急忙从堂屋内跑了出来,借着月光,心有余悸地望了眼深不见底的巨坑,随即一脸崇敬地向秦尧招呼道:“巫师先生……” 秦尧召唤出一团神火,翻手甩入深坑内,引燃了深坑底部丑陋的恶魔之躯,淡淡说道:“等火光消失后,你立马找人填平这深坑。切记,千万不要因为好奇下深坑去查看,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吴成福点点头,郑重道:“等天一亮我就找人来填坑……巫师先生,那恶魔不会再复生吧?” 秦尧:“放心吧,不会了。明天填完坑后,你记得去给钟久说一声,让他也宽宽心。” “您不去见他了吗?”吴成福询问道。 秦尧微微一笑:“我不是说过吗,我是为这恶魔而来的,现在恶魔被消灭了,我也该离开了。” “你要去哪儿?”千熙飞身至他身旁,抬起小脑袋问道。 秦尧:“去另一个世界……千熙小姐要跟我去那个世界看看吗?” 千熙毫不犹豫地摇头:“不了,我是这世界的守护灵,离开了这世界的话,本身的存在就会成问题。” 秦尧抿了抿嘴,挥手道:“那么,再见了。” 千熙挥手道:“感谢您对这世界的贡献,还有……我为先前对您的偏见而道歉。” “我没放在心上。” 秦尧放下手臂,随即在心底默默呼唤道:“系统,回归。” 唰。 耀眼的白色光柱从天而降,瞬间淹没了他整个身躯。 待到光芒散尽时,巫师日光的身躯轰然倒地,瞳孔一片灰白。 “这就是神吗?”千熙喃喃说道。 “什么神?”吴成福扭头问道。 千熙摇摇头,抬眸望向苍穹上的迢迢星河,默默想到:若我跟他一起离开的话,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呢? 九叔世界。 义庄内,卧室中。 秦尧披衣下床,缓缓来到窗台前,翻手间取出白玉官印,调出近期阴德明细: 拯救钟久一家,获得阴德一百八十八点。 拯救吴成福,获得阴德六十八点。 斩杀宫本一男,获得阴德九百九十九点。 斩杀地狱恶魔,获得阴德两千八百点。 合计:四千零五十五点。 看到总收获超过四千后,秦尧便知自己不用再盘算得失了。 毕竟以本次轮回的付出来说,但凡是收获超过一千五百点,就意味着有的赚,更别说四千多了。 “系统,扣税吧。” 【本次轮回,共计收入4055点,系统抽成原始占比为20%,共计811点,收取811点。】 片刻后,当系统扣完服务费,秦尧低眸看向官印,只见上面飘浮着:当前阴德余额总量为叁仟贰佰肆拾肆点…… 第三十章 鬼蜮:写不出的名字 “秦生。” 这日,府城,解忧驿站。 一袭红色长裙的莫愁站在方桌后面,微微施礼,满面笑容。 秦尧缩步成寸,刹那间来到她面前,摆手道:“不必多礼,我没什么事情,就是单纯过来看看。” 莫愁点点头,恭请对方落座后,玉手煎茶,浓郁茶香很快便飘满了整个二楼。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闻着这股香气,秦尧紧绷的身躯渐渐松弛下来,轻声说道。 莫愁:“近期风平浪静,暂时没有需要您出面解决的麻烦。不过……有个阴德任务挺有意思的,您看您有没有兴趣接。” “什么阴德任务?”秦尧好奇地问道。 莫愁冲泡了一杯香茶,双手推送至对方面前:“腾腾镇近期又有僵尸出没,听说还是一家三口,智慧不低。” “一家三口?”秦尧扬了扬眉,下意识想起英叔的一部电影。 在那部名为《僵尸家族》的电影中,主角团就是僵尸一家人。 本来人家一家三口在坟墓内睡得好好的,却被一个叫郭敦煌的家伙挖了出来,利欲熏心之下想要把三只僵尸卖钱,最终导致一男一女俩僵尸被警察打死,唯有一个小僵尸活了下来。 “没错,好像是被一个黑市古董商从密室内挖出来的,不知怎么就失控了。”莫愁说道。 听到这里,秦尧基本能确定了,这就是《僵尸家族》的故事。 假如他还是人师境界,遇到这种故事根本无需考虑,但问题是他现在地师中段了,再去这种故事就相当于满级大佬逛新手村,除了参与感与微薄的阴德外,其他的什么都得不到。 “这任务我就不接了,发下去吧。”并未沉吟太久,秦尧果断说道。 莫愁微微颔首:“是,秦先生。” 饮完一杯香茶,秦尧起身离开驿站,先是晃晃悠悠地去了大楼一趟,找任婷婷聊了会天,而后去了慈善总会,慰问了一下任珠珠的工作。 白天的闲适时光就这么悄然飞逝,到了晚上,他走进施施家中,喊着猫又一起吃了顿烛光晚餐,为这轻松的一天画上了圆满句号。 无论走到哪里,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有世间一等的女子相伴,红袖添香,玉手煎茶,温侬软语间尽是娇媚,万种风情……或许,这就是奋斗的意义吧。 苦修多年,不为女色,不为权柄,不为长生,单纯的为修行而修行,秦尧敬佩这样的人,却永远做不了这样的人。 不管修为再高,官位再高,他仍旧是那个尚未脱离低级趣味的俗人! 深夜。 房间内,一灯如豆。 秦尧正对油灯,盘膝坐在床铺中央,意识沉入幻想空间,开口道:“系统,选定轮回世界,一切如常!” 【随机传送开始——锁定世界——锁定世界为《鬼蜮》。】 “鬼蜮……居然是这部片子?!”抬头望着漂浮在空中的字符,秦尧脸上闪过一抹诧异。 他对《哭声》这种类型的外语片涉猎不多,所以在进入相应世界前,还需要花费孝心值观看一遍原著。 可对于国产恐怖片,无论是80.90.00还是10年代的片子,只要够出名,他基本上都看过。 鬼蜮讲的是一个什么故事呢? 在他印象里,如果用一句话来总结的话就是:一个笔名为徐寻的女作家,在撰写灵异故事时,意外打开遗忘空间的故事。 这个所谓的遗忘空间,就是片名鬼蜮,这里有无数人遗忘的东西,普通人遗忘的东西还好说,大不了是玩具,亲友,以及某某物品,但某些作家或者是想象力丰富的家伙,遗忘的东西就了不得了,鬼知道他们会创作出什么东西来,然后遗忘在遗忘空间内。 徐寻是幸运的,依靠着主角光环,在爷爷和女儿的帮助下成功逃脱了遗忘空间。可有一说一,如果她不是女主的话,进入遍地诡异的遗忘空间后,最多活不过三分钟! 毕竟,会飞的阿飘追不上一个常年不运动的女作家,这事儿就很离谱。 【是否携带系统?】这时,又有一行字符闪现在秦尧眼前。 “带!”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 前往鬼蜮这么吊诡的地方,不买保险他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万一哪个太监作家的太监作品中的某种恐怖被遗忘在鬼蜮里,谁撞上不胆寒啊! 【本次携带系统穿越需要266点孝心值,请确认授权。】 “确认!” 【本次交易扣费266点,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为1516点。】 随着系统字符闪过,下一秒,耀眼的时空光柱从天而降,带走了秦尧神魂…… 2006年5月21日。 香江。 秦尧坐在一家电竞网咖的电竞椅上,敲击了两下键盘,滚动着手里的鼠标,在网上翻阅着女作家徐寻的最新消息。 他来这世界已经两天了,第一天想着法子搞钱,搞到钱后整个人就躺平了,默默等待着徐寻的新闻发布会。 在原著电影中,徐寻的经纪人会在发布会上公布有关于鬼蜮的创作消息,也是在这场发布会后,徐寻开始创作鬼蜮,现实与鬼蜮世界方才产生了重叠,从现实中打开了一扇通往鬼蜮的大门。 因此,只要发布会还没召开,他就不用担心搭不上徐寻这辆车,进不了鬼蜮。 一晃眼又过了三天。 这天下午,秦尧正呼哧呼哧吃着桶面,鼠标在刷新键上轻轻一点,网页上突然刷出了有关于徐寻电影发布会的消息。 “兰陵大厦,第四十层。” 默默记下发布会的地址,秦尧迅速吃完最后一口面,起身走出网咖。 兰陵大厦。 电影《缱绻》的新闻发布会现场。 偌大的主会场内,一众主创人员坐在一张铺着红布的桌子后面,桌前的会场内,上百名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坐在椅子上,目光热切地望着主创阵营中的一位短发女子。 “咳咳。” 短发女子身旁,一身灰色西装的年轻人将话筒拿向自己,干咳道:“在场的记者朋友们有认识我的,有不认识我的,在这里,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周,是作家徐寻的经纪人,也是电影的出品方,现在我宣布,电影缱绻的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大家可以随意提问了。” 话音刚落,一名留着长发,画着淡妆的女孩便率先起身问道:“导演你好,我是新都晚报的记者晚晚,请问三部缱绻,您为何会选择将最后一部搬上大荧幕呢?” 红桌中间,面容方正的中年男子沉声说道:“因为我觉得这第三部最能表达出男主国荣对女主咏霖的爱情执着……” 片刻后,第二名记者站了起来,提问道:“徐寻小姐你好,我想问的是,三部缱绻之中,有没有您的影子在?” 红桌相对靠边的位置上,面容干瘦,下巴溜尖的短发女子微微颔首,开口道:“不可否认,咏霖身上是有我的影子……” 与此同时,会场外,一张公共座椅上。 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坐在椅子中间,手里拿着一部智能机,正耐心玩着一款酷跑游戏,又胜利啦的声音不断在此间响起。 转眼间,发布会到了尾声,一名身穿名贵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长发男子匆匆来到会场外,推门就想往会场内冲。 “通行证。”所幸一名手持电棍的保安及时出现,将其给拦了下来。 “我是定言……徐寻的朋友,找她有要紧事情。”男人焦急地说道。 这时,正玩着游戏的秦尧抬头看了一眼,随即又将目光放回屏幕上。 他记得在原著中,这位前男友的戏份并不少,其人生经历既渣又狗血。 简单的说,大概是在八年前,身为有妇之夫的这货勾搭上了徐寻,徐寻逼着他和原配离婚,而这货想要说离婚的时候,原配却怀孕了,由此便拖了下来。 谁知道拖着拖着,他老丈人不行了,为了吞占他老丈人的公司,他硬生生忍了八年,直到将公司变成了自己的,才来找徐寻复合。 从某些方面来说,他和女主倒是挺般配的。因为这徐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抛开主角光环来说,这厮不仅知三当三,在威逼对方不成的情况下,更是直接去医院堕了胎…… 基于原著带来的第一印象,他对这俩人都没什么好感。 不起坏心思,将这男的也拉入鬼蜮,就已经是他善良的体现了。 片刻后,会场内。 随着经纪人推出最后一个重磅炸弹,徐寻即将创作一本名为鬼蜮的灵异,现场记者瞬间颅内高潮,各种问题接连不断的抛了出来。 经纪人要的就是这效果,旋即宣布本次发布会圆满结束,让一群记者带着对鬼蜮的好奇逐渐离场,借机将鬼蜮的名声提前打出去。 “定言。” 不久,当记者们全部离开后,徐寻带着经纪人刚刚走出会场,戴着眼镜的长发男子便堵在了她们身前。 “需要我回避一下吗?”经纪人问道。 徐寻摇摇头,望向长发男子道:“有事吗?” “我想和你谈谈。” “抱歉,我没时间。”徐寻说着,毫不犹豫地向前走去。 望着她决绝离开的身影,长发男子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不远处,木椅上,秦尧拧了拧脑袋,默默起身,瞬间消失在原地。 翌日傍晚。 一栋两百多平的豪宅内。 穿着一套黑色风衣的徐寻坐在电脑桌前,不断转动着手中圆珠笔,闭着眼睛构思着鬼蜮剧情。 “叮咚,叮咚。” 突然,一阵清脆的电子门铃声响彻在整座房子内,惊醒了构思中的徐寻。 “啪。” 女人微微蹙眉,将圆珠笔轻轻拍在桌子上,转身来到大门前,甫一拉开大门,一股来自身高的压迫感便扑面而来。 “你是?”徐寻下意识将门关上了一些,低声问道。 “你好,我是你对门的邻居,刚搬过来。”魁梧男子微微一笑,扭头指着对面的房间道。 徐寻微微松了一口气,询问道:“有事吗?” “没什么事情,就是来打声招呼。”魁梧男子轻声说道:“我叫秦尧,尧舜禹的尧,小姐你怎么称呼?” “你不认识我?”徐寻反问道。 秦尧明显愣了一下:“你是什么明星吗?” 徐寻抿了抿嘴,说道:“那倒不是,我叫定言,安定的定,言语的言。” “你好定言。”秦尧笑着开口。 徐寻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屋内:“我还有工作,先去忙了。” “你忙,你忙。” 秦尧挥了挥手,旋即在徐寻的目光注视下走进对门房间内。 “呼……” 徐寻轻轻呼出一口气,关上房门,转身回到工作台,拿起圆珠笔在纸上写道:女主方玉玲,她有着一头长长的头发,身材高挑的有些奇怪,是个拥有强烈生存欲望的女人,一日,玉玲坐在厅中思量…… 写到这里,她突然卡壳了,思维像是受到了某种局限,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往下编。 “哧啦。” 越想越烦躁,她干脆将这一整页纸从笔记本上撕了下来,揉成一团,随手丢进垃圾桶。 拿着圆珠笔敲了敲脑袋,秦尧的身影蓦然浮现在她脑海,瞬间变成一道灵光,令其眼睛微微发亮。 “秦尧,身材魁梧,面相凶恶,留着一头短发,穿着一套疑似高定的白色西服,是一个有精神病却不知道自己有病的重度患者,体内潜伏着一个恶魔人格。 他对女人有着变态般的欲望,每当看到穿着超短裙,露着白花花大腿的少女,内心就会涌动出无尽欲望。当这欲望到达一个临界值的时候,就会唤醒恶魔人格……他人即地狱,人心即鬼蜮。” 无数灵感疯狂喷涌而出,令徐寻骤然间兴奋起来,嘴里念念有词。 良久后,渐渐捋顺写作思路的她打开电脑,对着键盘就是一阵输出,可等她再度抬头望向屏幕时,却陡然间愣在原地。 只见第一段的开头空了两个字符,而这两个字符刚好是秦尧的名字。 “名字怎么没有了?” 她疑惑不解,将光标移动过去,单独打下秦尧这两个字,然而当留存在输入法上的名字落在文档上时,这两个字仍旧是空白。 徐寻:“???” 这是怎么回事? 是软件出了问题,还是输入法的锅? 第三十一章 鬼蜮:两害相权取其轻 徐寻不信邪的又试了几遍,结果发现无论是换文档还是换输入法,甚至是反复的开关机重启,都解决不了打不出秦尧名字的难题。 “见鬼了……” 呆呆地看了屏幕很久,直到一阵穿堂风吹拂起她头发,略感凉意,她才堪堪回过神来,转身拿起一旁的日记本,摘下挂在日记本顶端的圆珠笔,在空白一页上写下秦尧二字。 诡异的一幕突然发生了,明明笔中有墨,笔头无损,可就是无法在纸上写出那两个字。更诡异的是,用这支圆珠笔写其他字的时候就没有丝毫问题。 “不能写出来的名字……这是什么情况?” 徐寻不能理解,娇小身躯瘫软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许久后,她渐渐回过神来,放下手中圆珠笔,将电脑桌上的键盘拉向自己,在文档上打出秦先生三个字。 这一次,三个字很轻松的被打了出来,由此证明了,打不出来的只有秦尧这两个字。 沉吟片刻,她敲击着键盘写道:秦先生,身材魁梧,面相凶恶,留着一头短发……对女人有着变态般的欲望…… 时光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便到了午夜十二时。 工作台内,徐寻伸手拍了拍有些发热的脸颊,起身来到厨房准备洗把脸,余光无意间一瞥,却发现自家洗手台上,莫名多出了一缕长长的黑色头发。 她愣了一下,走过去将头发拿了起来,比量了一下长度,很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头发。 抬头看了眼开着的窗户,她倒不疑有他,只以为是风把谁的头发吹进来了,否则这头发根本没法解释。 顺手将头发丢进垃圾桶,徐寻低头在水盆前,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睁眼的一瞬间,感觉有什么东西飞速从自己身后飘了过去。 徐寻心神一颤,目光飞速掠过整个房间,背对镜子的她却没有发现,镜子中缓缓浮现出一道红衣身影,对方有着一头长长的头发,身材高挑的有些奇怪…… 不多时。 毫无睡意的徐寻回到工作台,打开文档继续编写到:女主角冯善美,为人善良,正直,富有冒险精神,十八岁便离开父母,去了另一个城市,在这座城市里面,她搬进了一家老旧公寓,成为了秦先生的邻居…… “铃铃铃。” “铃铃铃。” 写到这里时,家中电话机突然响了起来。 徐寻转动了一下发酸的脖颈,来到一个吧台前,伸手拎起听筒。 “沙,沙,沙……” 电话内传来莫名的沙沙声,徐寻蹙了蹙眉,询问道:“有人吗?” “妈妈……” “嘟嘟嘟……” 在愈发响亮的沙沙声中,隐隐传来一句小女孩的呼唤,紧接着电话便被挂断了。 徐寻一头雾水,尝试着反拨回去,结果电话中提醒是空号。 默默放下听筒,徐寻突然有种心悸的感觉,连忙保持着这种惊悚状态回到写作台,打开文档继续编写:从冯善美搬到自己对门开始,秦先生就注意到了这个年轻靓丽的女孩,她那漂亮的脸蛋,曼妙的身材,时刻在秦先生脑海中盘旋着。 直到某一天,穿着超短裙,露着一双美腿的冯善美回到出租屋,被秦先生撞见,令其顷刻间破了心防,欲望击垮理智,放出了恶魔人格…… 翌日傍晚。 秦先生抱着一只可爱猫咪敲开了冯善美的门,以外出工作,无人照顾小猫为由,拜托善美帮忙照看一下猫咪。 善美心底善良,又见小猫可爱,犹豫片刻后便答应下来,殊不知,这就是她不幸的开端。 …… 次日傍晚。 徐寻正在床上熟睡,一阵连串的门铃声突然响起。 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她披上衣服下了床,缓缓来到大门前,将大门打开一道缝隙。 抬望眼,便见秦尧抱着一只小猫站在自己门口,满脸笑容地说道:“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看看他怀里的猫,又看了看现在的时辰,徐寻原本有些浑噩的脑袋瞬间清醒,一股寒意迅速爬上脊背:“没,没关系,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要去上夜班了,这小家伙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能拜托你帮我照看它一下吗?”秦尧开口道。 徐寻额头上冒出了一层薄汗,仔细体会着这种惊悚的感觉,瞬间灵感爆发,文思泉涌。 身为一个作家,最怕的就是灵感枯竭,文思薄浅。而对于她这种天赋型的作家来说,灵感胜过一切,因此这种惊悚的感觉反而令其隐隐兴奋起来。 在这种短暂的兴奋促使下,她一时间忘记了恐惧,从秦尧怀里将小猫接了过来,目送着对方消失在楼梯口。 带着小猫回到房间,她将其轻轻放在沙发上,旋即走向工作台,打开文档就是一阵输出。 晚上九点。 一阵门铃声将她从世界中唤醒,抬头看了看时间,又瞥了眼趴在沙发上睡觉的猫咪,只以为是秦尧来接小猫了,没想到开门后却发现是前男友…… “你怎么来了?” “定言,我离婚了。” 徐寻一愣,随即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三个月前。”前男友道。 徐寻默默颔首,道:“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前男友:“定言,再给我一个机会吧,我这次回国,就是专门为你回来的。” 徐寻伸手关门:“八年前我给过你机会了,你没要,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嘭。” 前男友一巴掌拍在大门上,阻止其关门:“定言,我不是在信中都给你解释清楚了吗?我确实是有苦衷,何况,我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啊!” “你松手。”徐寻使劲关着门,但女人的力气如何比得上男人,大门不仅没有被关上,反而被渐渐推开。 “啪。”就在前男友絮絮叨叨的解释时,肩膀突然被人狠狠拍了一下,半边身子重心一偏,险些摔倒在地。 龇牙咧嘴的忍着疼痛,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一脸冷漠地看着自己。 “你谁啊?”基于两人的身体差距,前男友底气不足地问道。 秦尧伸手指了指徐寻,淡淡说道:“我是她对门的邻居。朋友,你想干什么,私闯民宅吗?” “我是她朋友。”前男友强调说。 “可她现在好像并不认你这个朋友。”秦尧脸色陡然一寒,冷冷说道:“快滚,别逼我抽你。” 见他把手都举起来了,前男友心底一寒,连忙对徐寻说道:“定言,那我就先走了,下次再来找你。” “滚。”秦尧喝道。 前男友不敢顶嘴,迅速转身离去。 “谢谢你啊。”目送这渣男离开后,徐寻微微松了一口气,冲着秦尧感激地笑了笑。 秦尧摇摇头,说道:“你帮我看猫在先,我帮你解围在后,扯平了咱们。” 望着他一脸随和的样子,徐寻眸光一闪,开口道:“小猫就在屋里,你要不要进来坐坐,喝杯茶?” 秦尧挑了挑眉,询问道:“方便吗?” “方便。”徐寻道。 事实上,她是想要多了解一下对方,为自己的写作积累素材。 至于说危险…… 这里是每平11万的豪宅区,不是冯善美住的那种廉价公寓。 别说是买了,能租在这里的人都非富即贵,这种人,想要什么女人得不到,还会看上自己这个没颜值没身材的作家? 毕竟,秦尧不是秦先生,她也不是年轻靓丽的冯善美。 不久后,秦尧跟着徐寻进了门,首先来到沙发区,将自己白天刚买的小猫抱在怀里。 演戏要演全套,细节上不能露出马脚。 否则的话一旦被徐寻看出端倪,自己就很难跟着她一起进入鬼蜮了。 “秦先生,请喝茶。” 这时,徐寻端着一杯茶水走了出来,将茶杯轻轻放在秦尧面前。 “多谢。” 秦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而后环目四顾:“定言小姐,恕我冒昧,你这房子有点阴森啊!” 徐寻微微一怔,诧异道:“秦先生还会看风水?” “略懂,略懂。”秦尧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开口道:“主要是我这双眼睛能看穿阴阳,看到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徐寻心里咯噔一声,询问道:“那你在这房子里看到了什么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阴气,像是鬼怪的痕迹。”秦尧道:“昨天晚上,你应该遇到了一些非比寻常的事情吧?” 徐寻脑海中飞速闪现过莫名的长发,诡异的电话,以及一闪而过的身影:“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感觉家里好像突然多出来了一个人。” 秦尧:“当你产生这种想法的时候,就说明诡异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今天晚上你再仔细观测一下,不管几点,如果遇到你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是什么特别惊悚的事情,都可以去敲我的房门。” 徐寻沉默片刻,道:“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有。”秦尧肯定地说道。 徐寻:“……” 不多时,秦尧抱着猫离开了,徐寻心绪不宁的坐在工作台中,呆滞良久后,打开文档编辑到:晚上九点,秦先生工作回来了,敲开善美的家门,就在他接过猫咪的一瞬间,向善美的房间里看了一眼,迟疑说,冯小姐,恕我冒昧,您这房子里面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啊! 善美大惊失色,连忙请对方进门查看,秦先生在房间内转了两圈,最终带着善美来到洗手间,转身问道,你想看到那东西吗? 善美又惊又怕,还有三分狐疑,是以便点了点头,却见秦先生伸手按在洗手间的镜子上,镜子中顿时出现了一个可怕人影…… 唰。 唰。 当她写到这里的时候,废纸篓内的一个纸团突然莫名其妙的颤动起来。 徐寻的双手陡然僵在键盘上,脖子僵硬地转头望去,目光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许久后,那纸团竟然从废纸篓中跳了出来,径直落在她桌子上面。徐寻瞪大眼睛,全身颤栗地伸手抓向纸团,将其缓缓打开,只见上面写着:女主方玉玲,她有着一头长长的头发…… “啊!!!” 徐寻被吓坏了,猛地起身,飞速跑出这栋房子,来到对面门前,抬手砰砰敲着大门。 很快,穿着一套大码睡衣的秦尧拉开大门,询问道:“怎么了,徐小姐?” “动了,动了。” 徐寻惊慌地说道。 “什么玩意动了?” “纸团!”徐寻一把抓住他手腕,道:“被我丢弃在废纸篓里面的纸团自己跳了出来,跳到了我桌子上面。” 秦尧眉头一紧,道:“你别急,我先跟你去看看。” 徐寻死死抓着他,开口道:“我们报警吧……” “报警后你怎么说呢?”秦尧反问道。 徐寻:“……” 少倾,秦尧跟着她回到房间内,环目四顾,仍旧没看到鬼影,唯有森然鬼气弥漫在房间内。 “现在有两种解决办法,第一种,你跟我去我那里住两天,看看那脏东西的目标是你,还是这栋房子。第二种,我留在这里陪你住两天,等那脏东西出来的时候,看看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徐寻:“……” 这两种办法她都不想选。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这无疑是在挑战对方的道德底线。 “我先打电话给我朋友吧,让她过来陪我住两天。”不久后,她低眸说道。 秦尧平静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你那朋友会捉鬼?” 徐寻:“……” “如果她不会捉鬼,你在这么危险的时刻将她拉过来……”秦尧欲言又止。 这特么的是专坑朋友啊,谁和你玩得好谁倒霉! 徐寻:“……” 说来说去,就只有和他同居这一个选择吗?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秦尧笑了笑,干脆将话说开:“老实说,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徐寻默默吸了一口气,道:“我这就去收拾出一间屋子来,你把你的东西带过来吧。” 相对比于未知的恐怖,身材魁梧的秦尧反而能给她带来一丝安全感……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两害相权,取其轻! 第三十二章 鬼蜮:秦先生和方小姐 说来奇怪,自从秦尧搬进徐寻家中后,仿佛镇住了这宅子,连续几夜都没再发生那种荒诞的怪事儿。 而经过这几天的朝夕相处,徐寻发现,秦尧无论怎么看都不能说是一个坏人,于是后来每当她写到邪恶的秦先生时,心里就会产生一种强烈的违和感,这种违和感一度令她无法创作。 毕竟“秦先生”是以秦尧为原型创造出来的,硬生生将一个好人写成恶魔,人设就缺少了几分真实感。 没有真实感就产生不了代入感,无论对作者来说,还是对读者来说,没有代入感,这故事就很难触及到心灵,文字便失去了味道。 徐寻又硬着头皮写了几天,写到后来自己都快要吐了,坐在电脑前面便开始恶心,迟迟不愿打开文档,整个人就像失了魂一般。 “你没事吧?” 夜晚,出来倒水的秦尧见她枯坐在电脑桌前,下意识询问道。 徐寻身躯微微一颤,蓦然回神:“我没事,没事……可能是这两天熬的太厉害了。” 秦尧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劝说道:“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你说你又不缺钱,这么拼命干什么?” 徐寻微微颔首:“我知道了,这就去休息……” 秦尧转身向自己房间走去,背对着她挥了挥手:“你心里有数就好,明天见。” 徐寻怔怔地看着他背影,许久后,默默呼出一口气,将鼠标点在一个文档上,右击按出了删除键。 “写作不该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情!” 最终,她咬了咬牙,果断按下了确定键,甚是在删除完成后,还顺手清理了一下回收站,彻底杜绝了自己反悔的机会。 “轰。” 突然,屋顶传来一道莫名的巨响声,仿佛有什么重物落在了地上,令整个房子都颤了颤。 徐寻被吓得心脏一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秦尧大步走出卧室,询问道:“你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啊,就是删了一篇文稿。”徐寻讷讷说道。 秦尧郑重问道:“你删的是篇什么稿子?” 徐寻:“是一篇没有写完的灵异……怎么了,刚刚的那声巨响,和我删稿子之间有关系?” 秦尧默默颔首,说道:“这几天我发现了一件很诡异的事情,每当你开始创作的时候,屋内的灵气磁场就会发生变化,因此我怀疑你的文字能影响到现实。” “文字影响现实……怎么可能?!!!”徐寻一脸震惊。 “可不可能,试试就知道了。”秦尧抬头望向她的电脑,幽幽说道。 徐寻默然片刻,旋即转身坐回电脑前,打开一份空白文档,敲击键盘道:2006年5月31日,晚上9点45分,金城花园24号楼西北角电梯停在七楼长达15分钟,15分钟后,电梯门开了,走进来两婆孙,她们搭载这部电梯,从七楼前往阴间…… 秦尧站在她身后,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晚上9点40分,距离她写的时间还有五分钟。 “走吧,去看看。” 三分钟后,两人来到西北角的电梯前,打开电梯,按下了1楼按键。 “哐!” 不久后,平稳运行的电梯突然发出一道闷响,停在了七楼位置,徐寻默默瞪大双眼,看着电梯上闪闪发光的数字7,身躯轻轻颤栗着。 她的文字,竟真能影响到现实???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她难以置信地问道。 秦尧抬头望向电梯中的摄像头,暗道:因为你是这部的女主角啊! 纵观整部电影,最精彩的部分不是定言(徐寻)在鬼蜮中的艰难求生,也不是她为寻找中介站而经过的那些关卡,而是影片最后的终极反转。 不看到最后,谁又能想到,徐寻这个作家反而是一部中的主角呢? 她之所以能进入遗忘空间,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她写了鬼蜮,而是现实中的作者,将其写入了鬼蜮。 可令现实中作者没想到的是,自己笔下的女主角,最终竟从遗忘空间来到了现实之中。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两个同样的女作家,一个代表真实,一个代表从虚幻走向真实,那一眼的对视,便成为了电影最精彩的部分。 只不过…… 秦尧好奇的是,当自己穿越进这部作品后,处于“现实”中的女作家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 是她灵光一闪,突然加入了名为秦尧的角色。 还是冥冥之中的天道为修复BUG亲自执笔,写下了他们现在经历的剧情? 这就很有意思了…… “叮。” 十五分钟后,电梯准时运行,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电梯即将开门,请注意安全。” 一转眼的功夫,电梯从七楼降落至一楼,随着一道警报声响起,电梯门缓缓打开,一对脸色苍白的婆孙顿时映入二人眼帘。 “她们……”徐寻瞪大双眼。 秦尧一把抓住她手腕,拉着她走出电梯:“快点下吧,别妨碍人家用电梯。” 那婆婆冲着秦尧点点头,旋即拉着孙女走进电梯。 徐寻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电梯门关闭后,向下的按键骤然亮起一道绿光…… 与此同时,秦尧突然感到阵阵阴风从一个出口吹来,心神微动。 “你在看什么?”徐寻顺着他目光望了过去,疑惑问道。 秦尧:“你新书名叫《鬼蜮》对吧?” “是啊。” 徐寻叹道:“原本我是想写他人即地狱,人心即鬼蜮的,但是后来又自己推翻了。” “你想不想去真正的鬼蜮看看?”秦尧忽然问道。 徐寻:“???” 因为并不确定站在更高维度的“女作家”怎么看待自己,所以秦尧并未透露出太多东西,以免暴露出先知的一面,引起女作家的杀意。 毕竟从原著剧情上来说,他们现在都在对方的书里,对方有决定他们命运的能力! 话说回来,这也是他要带着徐寻这个拖累上路的主要原因之一。 而另一方面的原因则是:在《鬼蜮》的剧情中,引路人是被定言(徐寻)遗忘的爷爷,领路人是被定言堕胎的孩子。 没有定言这个女主角在,他现在是能进入鬼蜮,但进去后能不能再出来就不好说了。 “真正的鬼蜮是什么意思?”少时,回过神来的徐寻惊愕道。 秦尧抬手指向透露着些许亮光的出口,道:“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解释,只能说所有的答案都在那里。” 徐寻犹豫了一下,终究是好奇战胜了恐惧,开口道:“我跟你去!” 秦尧默默颔首,大步走向释放着莹莹绿光的出口,一步跨出,眼前顿时变了一个世界,但见破败荒凉的街道上,阴森古旧的楼房连接着天空,一扇扇窗户内,一只只模样凶恶的厉鬼矗立在窗台前,静寂无声。 跟着他走进来的徐寻环目四顾,娇小身躯微微颤栗,浑身汗毛根根倒竖,下意识转身望向来时路,却发现那扇冒着绿光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无踪。 “这里就是鬼蜮吗?” “这里就是鬼蜮!”秦尧肯定道。 “嗖嗖嗖……” 突然,一道道身影如下饺子般从天空落了下来,呼啸着砸碎许多灯牌,雨棚,重重摔在地上,随即在地上不断抽搐着。 徐寻伸手捂住嘴巴,满面惊恐,本能地向秦尧身后藏了藏。 少焉,更惊悚的场面忽而倒映在她眼中,只见躺在地上不断抽搐的丑陋身影猛地跳了起来,纷纷抬头看向苍穹。 苍穹下,一个身穿白色西装,体格魁梧,面相凶恶的大汉,带着一个一袭红色长裙,留着长长黑发的女人缓缓降落,刚好落在众鬼中间…… 秦尧愣愣看着前方那与自己有八分相像的猛鬼,霍然转眸望向身后的女人:“你删的那篇稿子,我是男主角?” 徐寻既心虚又尴尬,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写的不是你,是秦先生。当然,我承认,这秦先生是以你为原型构思的,后来在和你相处的过程中,我发现你和秦先生完全不是一类人,人设冲突太大,最终便放弃了以秦先生为核心的那篇稿子。” 秦尧:“……” 肏。 你特么的! “杀!”没给他们多少反应的时间,秦先生挥了挥手,带着方小姐重新飞了起来,极速冲向二人。 数以百计的恶鬼追随在这两只猛鬼身后,浩浩荡荡,宛如黑色洪流般冲向前方。 “你找个地方躲起来。” 秦尧有心试试这些鬼怪的实力,转头向徐寻说了一句,旋即合十双手,召唤出三头六臂的罗汉金身。 “轰,轰,轰……” 罗汉金身与两大猛鬼狭路相逢,悍然冲撞在一起,展开了激烈搏杀。 追随在猛鬼身后的恶鬼们竭尽全力抱住金身,趴在金身上就是一阵疯狂吮吸。 他们本吸收不了多少能量,但金身在激战过程中总会散溢出来一些,这些能量便成了他们的养料,令它们身躯越变越大,实力越来越强。 秦尧见势不妙,骤然化作残影,瞬移至角落中的徐寻面前,一把抓住她手腕,带着她转身跑进附近的一栋老楼内。 “轰!” 当他们消失在街道上时,被诸鬼缠身的罗汉金身猛地爆裂开来,狂暴能量迅速席卷四方,除了秦先生与方小姐第一时间飞起,逃出生天外,其余所有恶鬼尽皆被炸成碎片。 “追。” 半空中,秦先生张口一吸,将大部分还没来得及消融的恶鬼碎片吸入口腔,冷冷说道。 方小姐学着他吸食了剩下的那一部分,旋即默默跟随在对方身后,悍然冲进老旧废楼之中。 废楼内。 秦尧单手扛着徐寻,飞速奔行在一条条楼梯间,转头看了一眼,确定那两只猛鬼没有追上来后,这才渐渐停了下来,将肩上晕头转向的女人轻轻放了下来。 “呕……” 徐寻蹲在地上干呕了好一阵子,好不容易舒服一点了,一转头,却见一只脸颊苍白,赤身裸体的小鬼蹲在门后面,满脸渴望地盯着自己。 “唰。” 徐寻猛地跳了起来,疾步来到秦尧面前,抬眸望去,这里的每个屋子里面都锁着一只鬼怪,有模样丑陋凶恶的小鬼,有趴在墙上肢体扭曲的女鬼,有披头散发瞪着一双死鱼眼的厉鬼……仅仅是看着这些鬼怪,她心脏便不由自主的颤栗起来。 “砰,砰,砰……” 突然,这一只只厉鬼纷纷齐聚在门前,伸手拍打着铁门,目光紧紧盯着他们,仿佛是在请求他们帮忙脱离牢笼。 徐寻牙齿不断打颤,伸手拽了拽秦尧衣角,低声说道:“我们赶紧走吧,这里好可怕。” 秦尧点点头,带着她向前走去,走着走着,一个满脸血污的鬼孩子如耗子般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飞速扑向二人。 “嘭。” 秦尧奋起一脚踢在这孩子的脑袋上,将其整个身躯瞬间踢飞起来,砸碎一个屋子的木窗,落入这间屋子中。 “嗬嗬嗬……” 屋子内,浑身释放着道道黑烟的红衣身影拨开头发,露出一张用针线缝起来的人脸。 “哇,哇……” 鬼孩子被吓得嚎啕大哭,迅速向窗子爬去,却被一双指甲长长的手掌一把拎住脖子,抓回一个冰冷的怀抱。 徐寻牵着秦尧衣角,看到这里便赶紧收回目光,心底冒着丝丝寒意。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鬼地方啊!!! “救救我,求你们救救我。” 少倾,当他们路过一个大门时,一名少女猛地狠狠撞在铁门上,伸着手够向二人。 “救救我,求你们救救我。”无数房间内,无数鬼怪纷纷学着她呐喊,凄厉声音回荡在整栋楼内,令人毛骨悚然。 秦尧对这些求救声充耳不闻,带着徐寻很快便逃出破旧危楼,来到一处阳光明媚的街道上。 放眼望去,天空上面飘荡着巨大的海盗船,街道上遍布五颜六色的摩天轮,一片光明与祥和,与身后恐怖的鬼楼形成了极致反差。 “你们,不该在这里!” 不远处的一张长椅上,身穿棕色夹克,头戴黑色帽子,鼻梁上面架着一副方形眼镜儿的老头微微抬头,望向二人身影。 第三十三章 鬼蜮:恐怖的遗弃之地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徐寻轻声问道。 秦尧只告诉她这里是鬼蜮,除此之外便没再透露任何信息,是以她现在仍旧一头雾水。 “这里是遗忘空间,所有被人们遗忘的人,或者是物品,都会出现在这里。”老人平静说道。 “那些鬼怪……”徐寻迟疑道。 “大多都是某些作品中被人遗忘的角色。”老人解释说。 为了积累写作素材,徐寻套话道:“也就是说,这遗忘空间来源于某些作者?” 老人微微颔首:“这是一个畸形的,扭曲的空间,一开始只收容某些创作者遗弃的东西,后来随着收容进来的东西越来越恐怖,越来越多,空间便渐渐衍化成了一方世界。 由此开始,不止是创作者遗弃的东西会出现在这里,所有被空间选中的人,他们遗弃或者遗忘的一切,都会出现在这空间内……因此,我说这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地方,你们不该来这里。” 徐寻扭头看向秦尧,开口道:“这就是你说的答案吧?” 秦尧:“如果他没有骗我们的话,那么这就是答案。” 徐寻静默片刻,询问道:“我肯来这里,一是对你口中的鬼蜮好奇,二是为了新书创作,你主动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又是为了什么?” 秦尧:“为了寻找机遇,越危险的地方,机遇就越大。” 徐寻呼吸微微一滞,在心里默默骂了声疯子,随即说道:“我好奇心得到了满足,新书也有了方向,冒险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我要出去!” “我不知道出去的办法。”秦尧淡淡说道。 徐寻傻眼了,愕然道:“你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秦尧确定地说道。 “啊这……” 徐寻伸手抓了抓头发,刚要抱怨两句,突然发现天地静止了。 准确的说,是除了他们三个人外,其他所有一切都静止了。 “不好,这里要开始轮回了,快跑。” 老头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选定一个方向,转眼间便没了踪迹。 其余二人扬目望去,只见远方的一切都开始老旧腐朽,这腐朽由远及近,迅速向他们逼来。 秦尧二话不说,一把将徐寻扛在肩上,飞速跑向老头消失的方向。 只可惜,巷子里面四通八达,拐角甚多,根本无法追上对方脚步。 而在其肩上,徐寻努力抬起脑袋,望向前方,只见原本美好的一切就像遇到了橡皮擦,被轻轻松松的抹除掉。腐朽风暴过后,街道上的一切尽皆化为虚无。 一个多小时后。 秦尧扛着徐寻来到末日废土般的街道上,扭头看了眼身后,发现那仿佛能抹除一切的风暴并未追到这里,于是渐渐停下脚步。 有了上次被扛着跑的经历后,徐寻这次的表现就好了很多,被放在地上后,尽管还是有些眩晕,却没有了那种想吐又吐不出来的难受感觉。 “你不会一直留在这里的,对吧?”扶着脑袋,克服眩晕,冷静下来的徐寻抬头看向秦尧。 “当然不会一直留在这里,我是来寻找机遇的,又不是来此安家的。”秦尧失笑道。 徐寻猛地抓住他手腕,认真说道:“我是你带到这里来的,请无论如何都要把我带出去,可以吗?” 秦尧:“放心吧,我不会丢下你的。” 事实上他也不敢丢。 徐寻怕走不出这鬼蜮,他也怕啊! 徐寻权衡利弊之下,决心抱住他大腿,殊不知,她才是走出鬼蜮的关键…… 只是她不知道这些,此时此刻,她甚至在为得到对方的承诺而庆幸。 因为在她看来,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自己,在这凶地中就是一个累赘,秦尧能答应不丢下她,就已经算是拥有极高的道德水准了。 无可指摘! “我们接下来要往哪走?”安下心后,她向四周看了看,低声问道。 秦尧记得在原著电影中,徐寻是在一片吊尸林中遇到了领路人红衣小女孩。 没有红衣小女孩领路的话,即便是他看过原著电影,也不知道该向哪个方向走。 瞎几把乱走的话,遇到致命危机的可能性又会大大上升。 “你跟着我走即可。”沉吟片刻,秦尧向她招了招手,随即睁开眉心竖眼,辨认方向,向前走去。 徐寻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一路上左折右拐,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街道尽头。 “呼……呼……呼……” 就在他们即将离开街道,进入荒原时,一阵阵呼噜声随着他们前进的步伐愈发清晰。 秦尧扭头望向呼噜声传来的地方,竖眼视线穿透一栋烂楼,投射在一只全身腐烂的西方飞龙身上。 这腐烂飞龙仿佛也精通灵魂系力量,敏锐捕捉到了秦尧的目光注视,睁开血红色的眼眸,隔着烂楼望向秦尧,嘴里发出一道惊天动地般的咆哮。 “不好!” 秦尧面色巨变,一把扛起徐寻瘦弱的身躯,极速冲向荒野。 回去是不能回去的,回去后躲在哪里都不安全,甚至一不小心还有惨遭活埋的风险。 秦尧自己并不怕被活埋,他担心徐寻会死在自己带来的变数里面。 “吼……” 腐烂飞龙再度发出一声咆哮,超过二十米长的身躯在翅膀的舞动下迅速飞起,血红色瞳孔紧紧盯着地面上那极速奔行的黑色小点。 作为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它本该享受无尽荣华富贵,岂料在一次重伤后,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伤势得不到修复,能量得不到补充,只能通过睡觉来节约那所剩不多的魔力。 它等了很多年,就是在等一个能打破僵局的机会。 而现在,机会来了。 它能清晰的感受到,极速奔逃的那人体内蕴含着庞大神力,只要自己生吞了他,必定能迎来新生。 所以说,这是一场争命之战,它必须要赢,万一输了,就只能被动等死! “呼……” 灰蒙蒙的天空中,腐烂飞龙猛地俯冲下来,冲着在地面上极速奔逃的身影,张口喷出一股赤红色流火。 第三十四章 鬼蜮:十字剑 神魂感应到那极速冲来的烈火攻击,秦尧身躯猛地拔地而起,脚踏虚空,堪堪避过这凶猛火焰。 赤红色烈火轰击在地面上,一大块草坪瞬间化为飞灰,大地开裂,一片焦土。 “呼。” 腐烂飞龙微微昂首,对着空中喷出火焰,一道粗壮的火柱越来越长,直逼秦尧而去。 被单手扛在肩上的徐寻感觉自己头发都快要燃起来了,面上一片火红,额头更是大汗淋漓。 秦尧操控着体内法力,身躯如流星般落向地面。 天空中,腐烂飞龙散去嘴中烈火,深深吸了一口气,冲着地面再度喷出一股火焰。 它就不信了,自己一次都打不中! 在火焰的追击下,秦尧双脚落在地面上,带着徐寻瞬间消失在原地。 腐烂飞龙的火焰喷吐在大地上,却无法穿透厚厚的地面,烧到在土里疾行的二人。 “吼……” 飞龙意念锁定秦尧神魂,无论他下潜多深,始终都能感应到他的存在。 但问题是,锁定归锁定,它没有遁地神通啊,无论是物理攻击也好,魔法攻击也好,倘若对方不出来,便是一点办法没有。 可它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等来一线希望,错过今天,将来恐怕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又如何能放弃? 只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飞着飞着,腐烂飞龙发现自己身上腐烂的地方在狂风中崩开了,黑色血液从新的伤口中激射而出,滴落在地,冒出道道白烟。 它知道再这么不惜一切代价的追杀下去,它有可能会死。但它认为,死在追逐希望的路上,总好过孤孤单单,冷冷凄凄的死在废墟之中。 何况,逃走的那家伙还带着一累赘,消耗肯定也低不了,现在比拼的就是看谁更能撑,谁能撑到最后了。 大地内,秦尧以信仰之力凝聚着一个透明的白色气泡,包裹住他与徐寻的身躯,驾驭着气泡一路疾驰。 这气泡一来可以隔绝灰尘,二来可以为徐寻提供氧气,至于消耗……只能说远远没有腐烂飞龙预想的那么惊人。 三个时辰后。 腐烂飞龙的速度开始慢了下来,驾驭着气泡疾驰的秦尧发现这种情况后,心中一动,渐渐地跟着放慢脚步,吊着飞龙,给予对方一丝追上的希望。 果不其然,在感应到秦尧的速度也慢下来后,飞龙心中充满惊喜,体内不知从哪里蹿出一股力量,令它速度陡然激增。 只不过极端兴奋下的它忽略了自身伤势,以至于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尽数崩开,黑血如泼墨般不断抛洒向大地。 从荒野到密林,从密林到湖泊,从湖泊到沙漠,来到沙漠尽头时,飞龙眼前蓦然一黑,身躯不受控制的向下方栽去。 “轰!” 转眼间,飞龙头部率先着地,重重跌落在黄沙中,生死不知。 八百米开外,秦尧咯吱窝里夹着徐寻,自黄沙内部飞了出来,遥望飞龙。 “我们赶紧走吧,它一会再醒了……”徐寻低声说道。 秦尧顺手将她放了下来,从上衣口袋内拽出空间袋,取出罗汉金身用的六件法宝,一步步向飞龙走去:“趁它病,要它命,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漫天黄沙中,徐寻望着秦尧缓缓前行的背影,忍不住喊道:“你小心一点啊!” 秦尧背对着她挥了挥手,很快来到飞龙头前三百步处,扬手间抛出六大法宝,在法宝下落的过程中双手合十。 唰。 一尊三头六臂的金身罗汉瞬间浮现在他身前,六只手掌定住下落的六件法宝,凌空拉入手心。 秦尧操控着金身罗汉来到飞龙上空,御使着六件法宝打向对方头颅。 只听轰的一声,随着六件法宝轰落,飞龙脑袋顷刻间爆开了,一柄锈迹斑斑的双手大剑在空中不断旋转着,噌的一声插进黄沙中,唯余一个长长的剑柄在外面。 不远处,秦尧微微一怔。 杀怪爆装备? 这条龙来自被遗弃的游戏或者是网游? 沉吟片刻,他收起罗汉金身及六件法宝,踱步至剑柄前,右手五指弯曲,手心中凭空释放出一股吸力,将这柄造型宛如十字架的双手大剑吸附起来,握在掌心。 “嗡。” 秦尧向剑身内灌输进一丝法力,长剑顿时微微一颤,发出一道响亮的剑鸣声。 附着在剑身上的锈迹纷纷自发脱落,显露出白中带黑的光洁剑身。 “哧。” 秦尧以飞龙的无头尸身试了试剑,只见剑锋划过之处,尸体迎刃而开,他的右手甚至没有感受到什么阻碍。 “好锋利的一把剑。” 秦尧啧啧惊奇,双手握紧暗红色剑柄,疯狂向剑身内灌注了大量法力,对着飞龙尸体凌空一斩。 一道锐利剑气极速飞出剑身,轻而易举地割开飞龙身躯,将其从中劈成两段。 可惜的是,飞龙尸身并未再爆出什么“神器”。 反手间将长剑持在身后,秦尧左手召唤出一团白金色火焰,丢在飞龙身上,亲眼看着滔滔火焰飞速蔓延,渐渐将整具尸体烧成黑灰,最终被疾风吹散。 “这把剑……” 徐寻小跑至他身边,面带好奇地望着双手大剑。 “这就是我给你说的机遇。”秦尧举起锋利的宝剑,悠悠说道:“法宝,灵药,秘籍,突破等等,都算是机遇。” 徐寻微微颔首,忽地问道:“在这里,我也能找到属于我的机遇吗?” 秦尧摇摇头,说道:“如果你想要的机遇,是与修行有关的一切,那么你注定要失望了。因为这种机遇都藏在危险里,而你没有解决这危险的能力。” 他倒是可以为其筑基,帮助她踏上修行之道。可问题是,他凭什么? 以两人目前的关系来说,还不值得令他做出这种事情。即便是,这种事情对他而言没有多少损失…… “你有吃的吗,我饿了。” 不久后,当他们肩并肩走出荒漠时,徐寻突然轻声问道。 秦尧眉心竖眼闪耀着白金色光芒,视线盯着三百里外的一片吊尸林,微微松了一口气,伸手取出空间袋,召唤出两块面包一瓶水,递送至徐寻面前。 找了这么久才找到吊尸林,如果没有红衣小女孩的指引,让他们单独去找原著中路线口诀中的黄花地,冥钱路,月缺赤地,天地脱色,绿草无根,鬼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现在只希望别出现什么变数,红衣小女孩如“宿命”中写好的那样,准时出现在吊尸林里…… 第三十五章 鬼蜮:别和设定硬杠 所谓的吊死林,简单来说,就是一片以老树枯藤,吊着无数恐怖尸体的昏暗密林。 此时此刻,月如钩,雾霭浓,风疾喧嚣,吹动起挂在藤蔓上的一具具赤脚尸体,清冷阴森的氛围扑面而来,令徐寻下意识拽住秦尧衣角。 秦尧左手抓住她手腕,右手提着十字剑,带着她向尸林内走去。 挂在树上的尸体又丑又惊悚,徐寻不敢抬头看,便始终低着头,任由秦尧带着自己走。 而随着他们一前一后来到密林深处,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所有老树仿佛都被妖化了一般,缓缓放下吊死着厉鬼的藤蔓。 “嗬……” 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只长脸厉鬼伸手拍向徐寻肩膀,却被秦尧转身一剑削掉头颅,化为黑烟消散。 “嗬~~” 数以百计的吊死鬼仰天嘶鸣,由四面八方冲向二人,带起阵阵烟尘。 “闭上眼睛!”秦尧扭头说了一句,心念一动,一尊闪耀着白金色光芒的罗汉金身虚影蓦然出现,将二人笼罩在内。 “嗖。” 秦尧抛飞手中的十字剑,双手合十。身材高大的罗汉虚影俯身握住剑柄,道道白金色法力顺着罗汉手掌灌输进剑身内,令大剑顿时跳跃出数丈剑芒。 “噗,噗,噗……” 下一刻,罗汉金身猛地高速旋转起来,数丈长的剑芒形成一个剑刃光环,所有冲上来的吊死鬼但凡是被光环碰到,便会在瞬间裂开,化为道道黑烟消散。 从远处赶来的吊死鬼们见此情况,越跑越慢,最终甚至干脆停了下来,站在金身罗汉前数十丈的安全位置左顾右盼,就等着别人先冲…… 它们的脑子是不好使,但对死亡的恐惧早已刻进了灵魂里,成为了生存本能。 “嗒嗒嗒……” 这时,一阵清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渐渐在此间响起。 秦尧动心起念,默默收起罗汉金身,抬手接住掉落下来的十字剑,转身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只见一名身穿红色外套,脸上带着一个笑脸面具,个子矮小的红衣小女孩,骑在一头高大的木马上,缓缓出现在他们附近。 “快过来。”红衣小女孩抬头看了眼那些恐怖的吊死鬼,迅速向二人招手道。 望着这突然出现的红衣小女孩,徐寻本想提醒秦尧一句,不可轻易信人,结果一转头的功夫她自己就被夹在了腋下,顶着呼啸的寒风出现在高大木马前。 “上马。”红衣小女孩一句废话没有,干脆利落地说道。 秦尧转手间将徐寻放在马上,随即踏空而起,落在徐寻身后。 “驾。” 红衣小女孩伸手在木马上拍了拍,看似笨拙的木马顿时健步如飞,不一会儿便跑出尸林,来到一条被夕阳光芒洒满金辉的平整大道上。 “嗒嗒嗒……” 红衣小女孩转头看了一眼,确认那些吊死鬼没有追上来后,拉起缰绳,令高头木马停在一个废弃的车厢前,指着高高的车厢道:“我们一起上去看看夕阳吧,这里的夕阳很漂亮。” “我没意见。”秦尧淡淡说道。 徐寻抬头看了眼美丽的天空,暗自思量:这幕场景,这段剧情,都可以放进里…… 只不过,这次她打死也不会再写什么秦先生了,对了,还有方小姐,且就算写了别的故事,自我感觉不满意也不会再删除,遗忘。 随后,红衣小女孩带着两人爬上车厢,坐在绿色铁皮上展望金色夕阳,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美好。 “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盯着天空上火红的云看了好一阵子,红衣小女孩突然问道。 秦尧与徐寻相互对视了一眼,前者没说话,后者迟疑道:“朋友?” “你问我?”红衣小女孩反问道。 徐寻:“就是朋友!” 红衣小女孩微微一叹,说道:“如果是男女朋友就好了。” 徐寻:“???” 她不能理解红衣小女孩此刻的心境,知道原著的秦尧却隐约能体会到几分。 首先,红衣小女孩是知道所有真相的,包括她自己是徐寻堕胎的孩子,包括这是世界,更高维度的作家,最终会为每个人写上结局。 至于说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原著中没有交代,甚至没有留下什么相关线索,所以秦尧也无从猜测,只知道剧情是这么一个剧情。 既然她清楚一切,那么徐寻在她眼里就是妈妈,对她来说,还有什么是比拥有妈妈的同时,再拥有一个爸爸更完美的吗? “为什么这么说?”这时,徐寻不解地问道。 红衣小女孩摇摇头,静静看着夕阳发呆。 她在看夕阳,徐寻在看她,不知为何,越看感觉越熟悉,甚至有种莫名的亲近感。 这种怪异的情绪促使她抬起手掌,在手指即将触碰到对方的面具时突然醒悟过来,开口道:“能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吗?” 小女孩转头看向她,微微颔首:“可以。” 徐寻松了一口气,抬手握住对方脸上的面具,将其轻轻拿了下来,显露出一张清秀的少女面庞。 只是……她确定自己以前没有见过这张脸,那种熟悉的感觉完全就莫名其妙。 红衣小女孩从她手里接过面具,顺手系在腰间,肃穆道:“你们不属于这里,必须尽快离开,否则恐怕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 “我们……呃,我也想离开,但是却不知道怎么才能离开。”徐寻满脸苦恼的说道。 红衣小女孩沉吟片刻,起身道:“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他肯定知道你们怎么才能离开这里。” “轰!” 徐寻刚要答话,他们坐着的绿皮车厢陡然一振,随即两道轰鸣声便从不远处飞速传来。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肌肉贲张,身材魁梧的铁塔壮汉牵着一个长发女落在不远处,满脸狞笑地望着他们。 秦尧一把扯下红衣小女孩腰间的面具,戴在自己脸上,身躯悬空,双脚稳稳地落在两女身前,命令道:“我来拖住他们,你们快走。” 红衣小女孩不明白他为何要抢自己的面具,却能感应到秦先生与方小姐的恐怖,急忙牵住徐寻的手,带着她跳下车厢,奔逃向高头大马。 “唰。” “唰。” 秦先生宛如一道恶风,方小姐仿佛一股轻烟,两鬼在车厢上带着两串残影,并驾齐驱,共同绞杀向秦尧。 “呼,呼……” 秦尧甩了甩手里的十字剑,脚掌蹬地,踩烂铁皮,抡起一剑横扫向两道身影,剑锋带着一道白芒,划破昏暗天宇。 仅仅是看这种威势,秦先生与方小姐便放弃了硬碰硬的愚蠢想法,身影在半空中强行变道,绕过秦尧来到他身后,冲着他后背猛地甩起双臂。 一黑一红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凝聚成一根毒龙钻,狠狠向秦尧的后心位置刺了过去。 秦尧飞跃而起,身躯在半空转了一个圈,双手握着长长的剑柄,转身回来,一剑劈在黑红钻头上面。 璀璨至极的白光与黑红色光芒陡然炸开,刹那间的花火令星月为之黯淡。 激烈的战斗就此爆发了,秦先生与方小姐明显是在一起琢磨出了很多合击招式,两人联手,黑红色力量不断显化成各种武器,一时间竟与手持神兵利器的秦尧打了个旗鼓相当。 燃烧法力(阴气),提速,提速,再提速,一神二鬼越打越快,身影渐渐变的模糊不清。当大战持续了半刻钟后,虚空内忽然多出一个秦尧,出手如闪电,强行拖住了方小姐。 原本好好的合击就这么被拆开了,突如其来的变故令秦先生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便落入秦尧剑势内,胸膛上面被戳出了几个大窟窿,痛的他哀嚎不止。 然而占据上风的秦尧很快就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劲,貌似无论他怎么重创这猛鬼,对方就是特么的死不了。 一剑砍过秦先生脖颈,看着对方用一只手就按住了尸首分离的脑袋,转眼间脖子上的红痕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秦尧脑海中灵光一闪,霎时间就明白了,这尼玛八成,不对,九成是“作者”的设定。 就像她在原著中设定,当红衣小女孩带着徐寻来到中介站后,追杀她们的方小姐以及鬼怪军团会灰飞烟灭,于是在遗弃之地的结局中,眼看着就要取得胜利的方小姐变成了碎片,处于劣势局面的徐寻却成功逃脱。 穿越进一个作者的书里,硬杠其设定,这不脑子有坑吗?因此秦尧果断收起分身,转身就跑,一晃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两鬼眼帘内。 “你没事吧?”车厢上,方小姐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秦先生,低声问道。 “该死,该死!” 秦先生暴躁地叫喊道:“那女人根本就不了解对方,把我写的只是形似对方,身上却没有对方的半点技能。刚刚那是什么,分身术吗?为什么我不会这个,为什么?!” “好了,好了。”方小姐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他不断颤栗的身躯:“他杀不死我们,我们却可以杀死他,只要杀了他和那个女人,其他的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不!” 秦先生身躯渐渐平静了下来,目光阴戾地说道:“我改主意了,我要将他们两个关进笼子里,永生永世囚禁在这遗忘之地。” “我会帮你的,我会帮你。”方小姐轻声呢喃道。 一个多时辰后。 秦尧端着金盆水来到一个树屋前,低头看了眼水面上的景象,伸手将红衣小女孩的面具从水底取了出来,随后取出空间袋,收起连带着清水的金盆。 “咚咚咚。”少焉,他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 树屋内,无数书籍累积成山,不时的还会有一本本书籍从上方掉落下来,有的直接摞在书山上,有的则是磕磕碰碰的掉落在地上,这时便会有一道道身影将书籍捡起来,放到一个不碍事的地方。 “有人来了。”方桌前,油灯下方,正在翻阅书籍索引的老头突然说道。 在其身后,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脸色同时紧张起来。 如果来的是秦尧还好,万一来的是秦先生他们,那么这一树屋的人估计都要遭劫。 “别担心,是你的那名同行者。”老头侧目望了眼大门,旋即向徐寻说道:“你去开门把他带过来吧。” 徐寻微微松了一口气,脚步轻快的来到树屋门前,一把拉开古老的树屋圆门。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红衣小女孩跟着走了过来,疑惑问道。 秦尧俯身将已经晾干的面具递送至她面前,笑道:“是你的面具告诉我的。” “神奇的追踪术。”小女孩伸手接过面具,啧啧称奇。 “你们不打算请我进去吗?”秦尧耸了耸肩,指着树屋内部说道。 徐寻当即让开大门,低声说道:“我又见到咱们在海盗船前见过的那名老伯了,他让我来带你过去。” 秦尧弯腰跨过门框,眼前的世界顿时宽阔起来:“他有告诉你怎么离开这世界吗?” “老伯正在翻书,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红衣小女孩说道。 “带我去见他吧。”秦尧知道肯定会有结果,甚至知道结果是什么,而他真正需要的,只是红衣小女孩作为领路人而已。 毕竟如果将中介站比喻成一把锁,那么作为领路人的红衣小女孩才是真正的钥匙。匹配不上钥匙,指望着暴力破锁,难度将会呈阶梯上升。 “老伯,我把他带过来了。”转眼间,两女带着秦尧来到老头身后,徐寻轻声说道。 老头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儿,举目说道:“你来的正好,我已经破解出去中介站的密码了。” 秦尧比谁都清楚,这密码肯定不是刚刚破解出来的,对方绝对是在等着自己过来。 不过无所谓。 大家都是相互利用的关系,谁也别说谁。 “密码是什么?”少时,他十分配合地问道。 “没有具体的路线图,只有几个关键点,我说,你们听好了。” 老头一脸凝重地说道:“野花,取之。冥钱路,可行。月缺,赤地,天地脱色,绿草无根,近也……” 第三十六章 鬼蜮:不抛弃,不放弃 “野花,取之,指的应该是野花地。冥钱路,可行,指的应该是万古碑林。过了万古碑林,迎月而行,直至月缺之地,沿赤路前进,抵达天地脱色,绿草飘飞之处……此处便是中介站,对吧?”红衣小女孩说道。 老头微微颔首,自口袋里面掏出一叠花花绿绿的冥纸,递送至徐寻面前:“你拿着这个,用得到的。” 徐寻不清楚这一叠冥纸在遗忘之地的价值,于是顺手就接了过去,轻声说道:“谢谢。” 老头摆摆手,说道:“事不宜迟,你们赶紧出发吧,以防夜长梦多。” “那我们走了,老伯。”徐寻道。 “我送你们。”老头将三人送至木屋外,暗中与红衣小女孩对视了一眼,随即挥手道:“前路凶险,多加小心。” “谢谢老伯。”徐寻由衷的道了声谢,而后在红衣小女孩的带领下走向未知的前方。 这一走便是两个多时辰,直走的徐寻双脚发软,气喘吁吁。 “歇会吧。”红衣小女孩转头瞥了她一眼,轻声说道。 “不用,我还能走。”徐寻坚定地说道。 “歇歇吧。”秦尧眼底闪耀着金光,收回遥望前方的视线:“再往前走三里路,有座被绿火照亮的诡异石桥,甚是邪性,需要你保持着充沛精力渡过。” 徐寻面色一僵,心底暗暗叫苦:这鬼蜮内的困难险阻怎么就这么多? 不久,徐寻和小女孩一起坐在草地上,秦尧手中提着十字剑,睁开眉心竖眼,扫视向四面八方,防备着突如其来的凶险。 “你觉得他怎么样?” 某时,红衣小女孩抬臂撞了撞徐寻的手肘,目光示意着对方望向秦尧,轻声耳语。 徐寻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微微摇头,附耳道:“我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红衣小女孩蹙起眉头,说道:“可你们现在就在同一个世界中啊。” 徐寻失笑:“我说的世界不是现实中的世界,而是由无数琐碎组成的生活,其中包括生活模式,朋友圈子,个人认知,三观脾性等等。” “好复杂。”红衣小女孩说道。 徐寻敛去笑容,叹道:“大人的世界,就是这么复杂。” 红衣小女孩微微一怔,脑海中突然想起她不要自己的事情,面色微暗。 或许这种结果也来源于大人的复杂吧,可最终却由她来买了单,默默承受了无尽苦难。 “我休息好了。”半个小时后,徐寻从草地上站了起来,伸手拍了拍身后的灰尘。 “那就继续上路吧。”秦尧点点头,自发地走在最前面。 徐寻牵起红衣小女孩的手,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很快便走过三里路,来到秦尧口中所说的那座绿色鬼桥前,举目望去,只见无数衣衫褴褛的鬼怪缓缓行走在鬼桥上,面无表情,神色麻木,明明是灵魂,却好似失了魂。 而在鬼桥下方,则是寒雾缭绕的无尽深渊,时不时便会有一些奇怪的声音从深渊内传出,疑似兽吼。 徐寻下意识握紧了小女孩手掌,却听对方小声说道:“过桥的时候千万不能呼吸,否则这些鬼怪会把你们当成食物来看待的。” 秦尧右手握着十字剑,身上突然涌现出一股凛然气势,沉声说道:“你们两个跟在我后面,跟紧了,不要掉队。” 两女连连点头,看着他魁梧的身材,心里突然多出了一份底气。 “嗒,嗒,嗒。” 秦尧手提利刃,龙行虎步般踏上石桥,顿时吸引了无数鬼怪瞩目。而当他的目光扫视向这些鬼怪时,鬼怪们又纷纷移开目光,甚至是让开道路。 少焉,秦尧带着两女畅通无阻的来到鬼桥中段,桥面到这里突然变窄了起来,目测宽度最多有常人的半臂长,从两个方向而来的两只鬼怪,唯有身子贴着身子,面对面的横移,才能勉强擦肩而过。 秦尧提起十字剑,剑尖指向前方,缓缓踏上变窄后的石桥过道。 转眼间,一只相貌丑陋的鬼怪与他走了一个对面,感受着他身上强大的气势,以及杵到自己面前的长剑锋芒,稍微犹豫了一下,便趴在了窄窄的桥面上,身躯嗖的一下翻到了桥面下,仅余双手和双脚固定在桥面上。 这操作,秦尧都看愣了。 原本他是想着逼迫对方后退的,毕竟以他的体格来说,就算是侧着走,也破不开这么窄的小道,却没想到还有这种解决方式。 片刻后,他猛地回神,转身向两女招了招手,又指了指桥上鬼怪的手脚,示意她们在前行的过程中不要踩到对方。 有了这只鬼怪打样,后面的那些鬼怪们纷纷用这种方式给他们让路。 只是鬼怪数量一多,巧不巧就会遇到那种特别轴的,比如说当他们即将走出窄桥范围时,一只身材比普通鬼怪大上两三圈的厉鬼就堵在宽桥头上,等着秦尧他们倒挂在窄桥上给他让路。 秦尧皱了皱眉,沉声说道:“你往后退两步,我们上去后就给你让路。” 大只鬼摇了摇头,低喝道:“趴下。” “噗。” 秦尧不再废话什么,抬手一剑,瞬间洞穿了大只鬼的额头。 大只鬼傻眼了,眼眸瞪得很大,随即不甘心的消亡在原地。 秦尧放低十字剑,一步跨入宽桥,原本站在宽桥中间的鬼怪们连忙闪躲至两侧,让出好大一条过道来。 见此情况,徐寻下意识呼出一口气,而后猛地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捂住嘴巴。 只是呼都呼出来了,再捂嘴巴还有什么意义? 鬼桥上,密密麻麻的鬼怪纷纷侧目望去;鬼桥下,寒雾在深渊内剧烈翻滚起来,一只手心中竖着一个血眼的巨大魔手带着寒雾,飞出深渊,凌空抓向窄桥处的徐寻。 “快跑!” 秦尧冲着看傻了的母女二人喊了一声,握紧手中十字剑,双手合十,飞速召唤出罗汉金身,挡在巨手之前。 “轰。” 巨手与罗汉金身撞击在一起,拳罡对拳罡,一股强大的余波以双拳交击点为中心,呈圆形向四周扩散开来。 红衣小女孩一把牵住徐寻的手,拉着她冲上宽桥,拼命向桥的尽头跑去。 秦尧意念一动,召唤出一具分身,从本尊这里接过十字剑,踏空而起,护送着二人一路前行。 原本蠢蠢欲动的鬼怪们在这种威慑下纷纷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红衣小女孩带着徐寻来到一座石井前。 “跳下去。”红衣小女孩大声说道。 “这井通往哪里?”徐寻惊慌问道。 红衣小女孩:“没时间给你解释了,快跳。” 对于这种完全未知的东西,徐寻有种本能的恐惧,因此不仅没跳,甚至还向后退了两步。 这时,深渊内寒雾翻滚,又飞出两只红眼巨手,红眼中激射出红色射线,与那第一只巨手一起绞杀向罗汉金身。 “金身撑不了多久,别磨叽了,快走!” 秦尧面色微变,转身疾飞至石井前,与分身合二为一,右手握着十字剑,左手抓起徐寻的上衣,拎着她飞身而起,落入井中。 石井前,红衣小女孩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 “啊……啊……” 跳入石井后,徐寻吓得惊叫连连,直到落入一片暗红色的海洋,惨叫声戛然而止。 浸泡在这透明的红色海水中,徐寻惊讶的发现,自己不仅能看到画面,甚至是能听到声音,能呼吸到氧气,完全不像是掉进了海里。 秦尧抓着她衣领,带着她稳稳地落在海底,抬目望去,只见红衣小女孩并未跟过来。 徐寻很想问一下这里是什么鬼地方,开口的一瞬间却发现自己的嘴巴仿佛被胶带粘上了,压根就张不开。 秦尧睁开眉心竖眼,辨识了一下方向,旋即随身拍了拍徐寻的肩膀,招手示意她随着自己前行。 走着走着,徐寻突然发现海洋中多出了一些胚胎,这些胚胎有大有小,小的就是一团肉球,大的已经出现了婴儿面貌,看起来异常惊悚,渗人,以至于她在不知不觉间又拽住了秦尧衣角。 秦尧扭头看了她一眼,默默加快了脚步。 从腐烂飞龙到红眼巨手,足以证明这鬼蜮内有太多原著电影中不曾展现出来的恐怖生物。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还好,他有很多种逃生的手段可以施展,可在这世界子宫里面,一旦出现什么可怕的东西,他恐怕就很难护住徐寻了…… 徐寻发现,越往里走,婴儿的个头就越大,形象就越趋于圆满。 而当他们来到一群婴儿中间时,有些婴儿甚至睁开了眼睛,黑多白少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们,直令人头皮发麻。 “哇,哇,哇……” 突然,一道诡异的啼哭声在他们附近响起,原本闭着眼睛的婴儿纷纷睁眼,仿佛受到了某种操控一般,渐渐向二人围拢过来。 秦尧目光微凝,猛地将徐寻夹在腋下,体外萦绕着一层信仰之力,身躯化作一道白光,极速向前冲去。 “砰,砰,砰……” 无数婴儿铺天盖地般撞向信仰之力,经过信仰之力的洗礼后,顿时脱离了被操控状态,滞留在原地。 熟知原著剧情的秦尧很清楚,出现在世界子宫中的婴儿都是被父母遗弃的孩子,他们本没有任何错,却成了一段感情的最大牺牲品。 因此在外面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斩杀来犯之敌,但在这里,他能做的就是为所有遭受控制的婴儿洗礼,避免他们再经受二次伤害。 疾行中,一只全身发绿,宛若小鬼的婴儿骤然出现在他身前,张开布满獠牙的大嘴,狠狠咬向秦尧身躯。 秦尧默默加固了体外的信仰之力,浩瀚白光凝聚成一个透明光球,包裹住他和徐寻的身体。 绿色婴儿一口咬在光球上,竟将光球硬生生啃下了一块,旋即一声长啸,召唤来更多与其一模一样的怪物。 秦尧不清楚这些绿色婴儿是什么情况,但他知道的是,自己必须要紧急避险了。 “锵。” 十字剑带着一抹白光,穿过绿婴啃咬出来的大洞,一剑轰碎了对方脑袋。 “砰,砰,砰……” 更多绿婴狠狠扑到光球上,大口大口啃噬着信仰之力,秦尧的消耗顿时激增。 “来这里。”这时,某个方向突然响起红衣小女孩的呼唤声。 秦尧夹着徐寻,体内法力源源不断的倾泻而出,通过十字剑横扫所有冲向他们的绿婴,一步数十剑,剑剑皆暴击。 三百步后,秦尧体内的法力逐渐告罄,无奈之下,唯有燃烧起神魂本源,借此维持着当前的攻击强度。 五百步后,眼前阵阵发黑的秦尧终于看到了红衣小女孩,只见对方正站在一个透着白光的出口处,一脸焦急地向他们招手。 秦尧强打精神,坚持着走完最后两百步,一头冲过出口后,心神一松,便再也撑不下去了,砰的一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秦尧!” 徐寻一惊,连忙跪在地上,使劲晃着对方身体,惊慌失措的叫喊道。 红衣小女孩将手掌放在秦尧额头上,感应着说道:“你别晃了,他没事,只是神魂本源消耗严重,得到补充后就好了。” “怎么补充?”徐寻迅速问道。 红衣小女孩转身指向群山,开口道:“山中的山洞中有很多被人遗忘的奇遇,这奇遇可能是一本书,一支笔,一件兵器,一株灵草……我们可以去山里看看,寻找能为其补足神魂本源的东西。” 徐寻点点头,架起秦尧的一个胳膊,努力地将他抬了起来,背在身上:“走吧。” 红衣小女孩挑了挑眉,询问道:“你没想过放弃他吗?” 徐寻一愣,她好像从始至终没有产生过这种念头。 “这个时候放弃他容易,但我们放弃了他,万一将来再遇到什么危险,就没人来救我们了。” 片刻后,徐寻认认真真地解释道:“所以说,救他,就是救自己。更别说,这一路艰难走来,全靠他降妖除魔,他在最危险的时候都没放弃我们,我们怎么能弃他于不顾呢?!” 第三十七章 鬼蜮:闪电麒麟 在古早期的很多中,无论是武侠,玄幻,仙侠,奇幻……都有山洞藏宝的剧情,其中最常见的莫过于主角掉落山崖,大难不死,在山洞中遇到高人,灵兽,或者是骸骨金经,由此踏上逆袭之路。 随着网络文学的发展,这种套路渐渐被写烂了,无形之中就被打上了老套的标签,渐渐被作者与读者双双遗弃。 而那些曾经出现过,又被遗忘的山洞奇遇桥段,最终都会被放逐至遗忘空间。这也是遗忘空间比较恐怖的地方,是人是鬼都能得到奇遇,在没有任何法律与道德束缚的环境下,无论人鬼,当实力因奇遇暴增后,欲望也会随之暴增,又因每个人的欲望不同,便会产生无尽纷争…… 红衣小女孩在遗忘空间降生,从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又有一个在树屋工作的太爷爷,成长至斯,不能说是万事通,但百事通是毋庸置疑的。 在她的带领与分辨下,徐寻背着秦尧,避开一个个有异兽守护的山洞,历经七日寻觅,终是在一个开满奇花的山洞内,找到了一方升腾着氤氲彩雾的灵潭。 小女孩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进灵谭内,等了好一会儿,见潭内始终没有任何异象发生,这才向徐寻说道:“将他丢进灵谭中。” “他还在昏迷啊,直接丢进去的话,不会出什么问题吧?”徐寻迟疑道。 “没事,他不需要呼吸,淹不死的。”小女孩肯定地说道。 得到了言之凿凿的答案,徐寻内心稍定,小心翼翼地将秦尧放入灵潭内。 当其神魂进入灵谭后,如人自主呼吸一般,本能地开始吞噬潭内灵气,受损的神魂本源得以飞速修复。 两个时辰后。 秦尧自灵潭底部苏醒,只感觉神清气爽,周身轻盈,彼时受损的神魂本源不知何时已然恢复如初,甚至大为精进。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更不知道那一大一小俩女孩是怎么把自己带来的,却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是以迅速控制着身躯盘膝而坐,双手结印,运转体内法力,主动吞噬潭内灵气。 一道道五彩灵光形成一片风暴,疯狂冲进他体内,跟随着法力洪流在魂躯中流转两圈,便交融在一起,化为他本身法力。 灵潭外,徐寻与小女孩突然发现,潭水表面冒出道道五色神光,以灵潭中央为核心,极速旋转着,激荡起阵阵烟波。 一刻钟。 两刻钟。 三刻钟。 渐渐地,灵潭内的五色神光越来越少,光芒越来越暗,最终如燃烧尽的蜡烛一般,彻底熄灭。 灵潭底部,秦尧内视己身,发觉自己的法力最少增多了三倍,意识清晰感受到了修为提升,冥冥之中触碰到了境界壁障…… 这是当前境界大圆满的标志,或许因为一句话,甚至是在不经意间想通了个中关窍,便能水到渠成的破境。 而此时此刻,距离他上次晋升,满打满算没有两个月。 只能说,入梦轮回的效果太过强悍,甚至强悍到了变态的级别!! “哗啦啦。” 湿漉漉的秦尧从灵潭内走了出来,顿时惊动了守卫在灵潭前的俩女人。 “你感觉怎么样?”徐寻牵着小女孩来到他面前,满脸关切地问道。 “精力充沛,状态俱佳……”秦尧笑了笑,本想说就算来一头凶兽也能给它摆平了,可话涌至嘴边,突然想起恶谶二字,下意识将这段话又咽回了肚子里,改口道:“这里安不安全,需不需要马上撤离?” “最好是马上撤离。”红衣小女孩颔首道。 “走!”秦尧果断说道。 三人离开后不久,一只羊头,狼蹄,圆顶,身有五彩,高一丈二尺的灵兽缓缓踏入山洞内,来到灵潭前时陡然愣住了,在山壁萤石的光芒照耀下,怔怔地看着黯淡无光的灵潭。 “吼~~” 不多时,它猛地回过神来,仰头长啸,啸声在空中激荡起波纹,令整个山峰为之震荡。 “轰隆隆。” 一颗颗巨石从山顶滑落下来,在震耳欲聋的声响中砸在山地上,将原本就凹凸不平的地面砸出一个个深坑。 “快走,快走。”两三里外的一座密林内,秦尧双耳微微一动,挥手招呼道。 这么近的距离,两女也听到了那宛如山崩般的巨响,心里顿时猛一激灵,连忙跟着加快脚步,跑向密林深处。 “哼,哼……”山洞内,潭水前,灵兽默默吸了两口气,牢牢记住了空气中的三种陌生气味,转身消失在原地。 密林中,抓着徐寻与小女孩手腕的秦尧心底蓦然浮现出阵阵寒意,果断释放出信仰光球,护住三人身躯,在疾行中遁入大地。 “轰。” 转眼间,灵兽以狂暴姿态降临在三人消失的地方,大地在其脚下开裂,裂痕如触手般蔓延向四方。 “哼,哼。” 灵兽对着地面吸了吸鼻子,身躯随即化作残影,飞速穿行在一棵棵古树间。 大地内,秦尧施展出三头六臂的神通,四只手臂抱着两个女人,朝向后方的那面身躯睁开眉心竖眼,扫视向不断逼近的危险。 当这目光触及到对方身躯时,三张脸上同时浮现出一抹讶然,异口同声地叫道:“肏,麒麟?!!!” 在他印象里,麒麟与龙凤是玄幻仙侠中常见的灵兽,比如说在《风云》这剧中,就有麒麟踪影。更别说后来那些跟风的仙侠了,什么火麒麟,水麒麟,木麒麟,比比皆是…… 秦尧现在只希望后面的那只麒麟不是来自什么高等位面,否则今天他们三个恐怕在劫难逃。 “嗖,嗖,嗖……” 麒麟的身躯就像一道光,极速奔行在郁郁葱葱的古林内,距离大地中的信仰光球越来越近,近至十丈以内时,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吐出一颗释放着道道电流的圆球,凌空打向大地。 “轰。” “噼噼啪啪。” 电流飞落在秦尧三人头顶的地面上,瞬间炸裂开来,无尽电流疯狂灌入大地,竟像一条条锁链,牢牢拽住了信仰光球。 秦尧疯狂输出信仰之力,驾驭着信仰光球挣脱开电流枷锁,然而就是这转眼间的功夫,麒麟一跃数丈,重重踩踏在他们三人后方,浩瀚电光自其四肢没入大地,轻而易举的将地面撕裂,一束电光狠狠推在信仰光球上,将其从地底弹出。 “砰”的一声,信仰光球高高飞起,麒麟再度踏空而行,一蹄拍向光球外壁。 “轰。” 以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神圣光球就这么被拍碎了,千钧一发之际,秦尧抱着两女极速向上拔升,险之又险的避开这凶猛一击。 “站住,你们逃不掉的!”麒麟闷声闷气地说道。 三头六臂的秦尧滞空在两棵古树间,低头望向下方麒麟,明知故问:“有事吗?” “是你毁了我的灵潭吧?”麒麟肃穆道。 “据我观测,那灵潭好像是自然形成的吧?”秦尧并未否认,反而是一脸坦然地问道。 “是自然形成的,但却是我先发现的,目前属于我。”见他没有梗着脖子撒谎,麒麟也不屑于做这种事情,昂首说道。 “你先发现的?”秦尧挑了挑眉,确认道:“在你进入那山洞之前,灵潭无主?” 麒麟:“……” “不回答是什么意思?”秦尧道:“这么看来,你好像也是抢的别人的。” 麒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要告诉你的是,站在我的立场上,你就是毁了我的灵潭,这是不争的事实。” 秦尧失笑道:“合理,很合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你能站在你的立场上说事,那么我也能站在我的立场上说事儿。对我而言,假如说这灵潭是你吞吐天地灵气,慢慢养成的,那么你说我欠你的,我不反对。可这灵潭是你夺过来的,你能夺别人的,我自然也能夺你的,这个便叫做因果循环。” “狗屁的因果循环!”麒麟低喝道:“听好了,我这是在给你们机会,今日你们若是能弥补我的损失,我对此事可以既往不咎。但如果弥补不了,你们三个就只有用命来偿还了。” 说来说去,其实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杀了这三人,虽然能泄愤,但泄愤之后呢,自己的损失怎么办?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弥补损失,弥补完损失之后,再说泄愤的事情。 秦尧取出空间袋,召唤出六件法宝,扬目望向不远处的麒麟:“敢不敢和我赌一场?” “赌什么?”麒麟耐着性子问道。 “你放我身后的二人离开,我和你来一场巅峰对决。”秦尧两只手合十在一起,凭空幻化出三头六臂的罗汉金身,朗声说道:“倘若你赢了,我尽力弥补你的损失。可要是你输了,我们之间的所有因果一笔勾销。” “你做梦呢?”麒麟一步步向他走去,身上的电光愈发明显:“用你本该赔给我的东西,作为赌注给我打赌,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好骗的吗?” “快跑!”秦尧猛地将六件法宝抛给罗汉金身,扭头向两女喝道。 红衣小女孩反应迅猛,一把抓住徐寻右手,拉着她向草木茂密的地方跑去。 “你找死!”麒麟勃然大怒,张口喷吐出一枚电球,破空冲向罗汉金身。 罗汉金身撑开佛伞,挡在身前,电球撞击在佛伞上,轰然破碎,无尽电光以扇面为中心,激射向各个方向。 麒麟腾跃而起,狼蹄带着一束电光,凌空砸向佛伞。 罗汉金身飞速收回佛伞,另一只手臂抡起锡杖,携带着惊涛拍岸般的狂暴神力,狠狠砸向狼蹄。 “轰!” 锡杖砸在狼蹄上,白金色法力与雷电交织在一起,散溢出来的余波击断数棵大树,在草地上留下深深痕迹。 与此同时,麒麟纹丝不动,罗汉金身却在这余波的震荡下飞了起来,借力与秦尧重合在一起。 “我最后再问一遍,你到底赔不赔我的损失?”麒麟大喝一声,两根麒麟角上串联着紫色雷电,电光越来越强,仿佛在蓄力着至强一击。 秦尧操控着罗汉金身睁开眉心竖眼,眼中白金色法力激荡,同样是在蓄力:“少哔哔,先赢了我再说。” “你真该死!”麒麟嘶吼,竖角中的雷电激射而出,如一条紫色雷龙,划过天宇,冲向体外罩着罗汉金身的秦尧。 “杀。” 秦尧目光坚定如铁,本尊与金身上的竖眼同时放射出白金色射线,两道射线在空中汇聚在一起,狠狠打在雷龙头顶。 “轰。” 两股力量悍然相撞,雷电被法力净化,法力被雷电击溃……一紫两白三道光柱就这么僵持在原地,两种力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耗。 对峙间,麒麟脸色渐渐凝重起来,秦尧却恰恰相反,嘴角甚至流露出一抹笑意。 他现在能够确定了,这只麒麟十有八九来自武侠位面,实力能冠绝武林,却到不了“仙”的程度,血拼之下,未必没有胜算! 麒麟有点傻眼了。 它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有这种神通,拼命反击之下,竟然可以和它分庭抗礼。 这种结果令他难以接受,于是便愈发愤怒起来,头顶双角淹没在更加璀璨的电花中,完全不计消耗,誓要压倒对方。 一神一兽,激烈斗法,转眼过去了半个多时辰,这时秦尧体内的法力率先告罄,单纯的比拼底蕴,他到底是拼不过这种神兽,哪怕是这神兽来自武侠位面。 不过好在,他体内并不是只有一种法力,当大洞真经的法力即将用完时,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被隔空摄来,白金色的神眼射线逐渐变成了乳白色,充满了圣洁味道。 这麒麟从未见过真神,因此它无法理解为什么对方明明已经没有法力了,却依旧能释放出强大攻击力。 “你究竟是头什么怪物?!”少焉,它神色复杂地吼道。 秦尧眼中不再有惧意,轻轻一笑,自语道:“貌似是……我高估了你!” 第三十八章 鬼蜮:麒麟变 “轰。” 闪电麒麟出离的愤怒了,顶着满身雷电,如大浪般拍击长空,刹那间便来到雷电与射线交击的地方,以双角抵住乳白色射线,硬抗着这神圣力量不断前行,飞速拉进与罗汉金身的距离。 秦尧双手紧握十字剑,将剑锋高高举起。在其体外,罗汉金身同样举起金刚盘,金刚铃,金钵,锡杖,佛伞,偃月刀六大法器。 此刻的他,刚刚吸收完灵潭内的灵力,神魂正处于巅峰状态,在确定麒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恐怖后,心底再无负担,直接硬憾。 “砰!” 十字剑的长长剑气与六件法宝一起撞击在麒麟双角上,瞬间爆发出骇人心魄的巨响,神光如潮,冲击八方。 “嘭,嘭,嘭……” 一株株千年古树在这神光洪流下相继爆裂,草木皆陨,碎屑纷飞。 转眼间,一神一兽十里范围内的草木尽皆化作虚无,地面上仅余少量草灰,与泥土混杂在一起。 半空中,闪电麒麟晃了晃脑袋,再鼓作气,撞向金身罗汉。 金身罗汉迈动赤脚,看似庞大的身躯却尤为灵活,辗转腾挪间,避开如疯牛般冲撞过来的麒麟,挥舞起六大法宝,重击向麒麟背部。 麒麟仿佛脑后生眼,头顶双角再度凝聚出耀眼雷电,浩浩荡荡的向后方激射而去,挡住罗汉片刻时间。 趁着这宝贵的时间,麒麟迅速转过身来,磨牙切齿,张口吐出一团雷球,砸向罗汉金身内秦尧所在的位置。 “唰。” 秦尧抬手劈出一道剑气,剑气穿行过虚空,刹那间斩爆雷球,无尽电花在虚空中炸开,异常璀璨。 麒麟飞速与罗汉拉开距离,暗自查看了一下自身消耗,眼眸幽深了一瞬,迅速转身,跃空而起。 它不想再打了。 纵横江湖数百年,它见过无数天骄,可从未遇到过如面前敌人一般恐怖的高手。 这家伙,肯定不是人。 “想走?没那么容易!” 秦尧驱使罗汉金身,就像开着机甲般冲向麒麟,竭尽全力打出七件法宝,七道流光破空飞出,全部打在麒麟背部。 “嗷……” 麒麟惨嚎,背上多出了几道血痕,淡金色血液顺着伤口流淌而出,落在草地上开出奇花灵草。 【沐浴麒麟血,可得大造化。】 这时,一行系统字符蓦然闪现在秦尧眼前。 “大造化?”秦尧双眸一亮,内心瞬间来了一股冲劲,热血沸腾。 他秦某人就好这一口,网文中的奇遇烂梗,对他来说就是一个个的超级大礼包。 彼之砒霜,吾之蜜糖,大抵如是。 “轰,轰,轰……” 当秦尧兴奋起来后,打出的攻击也附带上了暴击属性,麒麟又挨了几下后发现,不能再逃了,否则今天怕是要被打死在这里。 “吼!” 麒麟霍然转身,扬天怒吼,道道雷电自其体内喷涌而出,凝聚成一副闪电盔甲,包裹住全身。 “砰,砰……” 诸般法宝落在麒麟身上,冲击力大多被盔甲吸收,仅有部分神力透过盔甲打在其身上,却无法对其造成什么伤害。 秦尧睁开眉心竖眼,信仰之力形成的射线如同一把光刀,强行切开麒麟身上的闪电盔甲,一件件法宝顺着光刀切开的缝隙打进盔甲之中。 麒麟心底冒出阵阵寒意,心念一动,瞬间将盔甲炸开,爆炸产生的电流击飞诸多兵器,为它争取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噼里啪啦!” 少焉,它深深吸了一口气,身躯化作电光,以燃烧灵魂为代价,换来极致的速度,避开那一件件仿佛变慢了的兵器,狠狠撞在金身胸口。 “轰”的一声,金身胸口被撞出一个大洞,庞大身躯轰然破碎,化为光雨。 秦尧面色微变,双手握紧十字剑,暴喝一声,竭尽全力劈出凝聚了所有心神的一击。 “锵!” 十字剑劈在那对麒麟角上,剑刃将两只角一并破开,砍进麒麟的头骨里。 麒麟忍着剧烈疼痛,去势不停,疯狂飚血的脑袋狠狠撞在秦尧身上,狂暴力量直接将其顶飞了起来,不受控制的抛向空中。 秦尧被顶的眼前一黑,胸口仿佛被尖锐的石头强行破开了,张口吐出几股精气。 “呼,呼,呼……”麒麟大口大口喘着气,头顶的鲜血流到脸上,流到眼里,令其眼眸一片血红,但视野中的那怪胎依旧清晰。 少焉,它稍微恢复了一些精力,再度提气冲向对方,就差将搏命二字写在脸上了。 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但问题是现在自己好像变成了穿靴的……举目望着疾冲而来的麒麟,秦尧心念一动,身躯顿时一化为二,二化为四,一阵变幻方位后,陡然间四散开来,七件法宝随着他们疾飞,最终落在七只手掌里。 扑到空处的麒麟愣住了,怔怔地望着四个方位的魁梧身影,心头那股拼命的血性猛地回落过半。 拼什么拼,和一个分身同归于尽了,这死的该多冤? “继续。”四个秦尧微微一笑,手持七件法宝,如流星般冲向麒麟。 “吼。” 麒麟再度发出一道惊天动地的咆哮,体外凝聚出闪电盔甲,心里却服了软,一边闪躲着一边高声喊道:“停战,停战,我原谅你了,你盗我灵潭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不好意思,我不原谅你。”秦尧飞扑到对方身前,七件兵器轮番打在闪电盔甲上面,很快便将盔甲击碎。 丧失了拼命勇气的麒麟实力锐减,全身被破开无数伤口,鲜血淋漓。 “死!” 一刻钟后,秦尧本尊手持偃月刀,一刀扎进麒麟胸口,鲜血飚出,喷了他半身。 伤痕累累的麒麟顿住了,瞳孔渐渐失去神采,当血色退去,眼中只剩一片灰白。 秦尧握着偃月刀,将麒麟胸口的伤口继续割开,淡金色麒麟血汹涌而出,浇灌在他头上,继而顺着脑袋蔓延至全身。 随着淡金色血液被神魂吸收,他隐隐间看到混沌初开,一只麒麟行走在大地之上。 随着他将注意力放在麒麟身上,突然发现这麒麟背上天然铭刻着一副印记,印记中是无数符文。 秦尧知道,这应该就是系统所说的机缘了,当即聚精会神,参悟印记符文,看着看着,自身仿佛坠入星河,无数字符宛如群星般排列在空中。 他想将这所有的字符都记下来,把“宝山”搬回家里,却蛋疼的发现,这些字符靠死记硬背是不行的,不理解的话根本就什么都记不住。 秦尧抿了抿嘴,努力让自己有些浮躁的心冷静下来,一边观看,一边揣摩,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停下来,弄懂后继续往后看。 许久后,他终于参悟出了一套神术,神魂内信仰之力衍化出一方纹路,纹路生光,在神圣的白光中,神魂渐渐变成一只乳白色麒麟,体内可容纳的法力上限极速攀升。 “轰。” 这时,星辰宇宙骤然破碎,秦尧由幻境回到现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躯,下意识开口:“卧槽!” 【恭喜你掌握了神术·麒麟变。】系统字符适时出现。 秦尧眨了眨眼,散去这行字符,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如今的状态。 化身麒麟后,最大的改变莫过于容纳以及输出法力的上限更高了。 举个例子,变身前他的法力含量以及输出能打出七千的战斗力,那么变身后,他能打出的战斗力至少破万。 对照进现实的话,以他现在地师五阶的实力来说,单打六阶和玩一样,那么在变身后,多多少少能够和七阶过两招。 横跨两个境界,这加成已经十分恐怖了。 只能说,神术,不负这个神字。 少倾,秦尧解除变身状态,收起几个分身,抬头望向前方的麒麟,只见无数释放着淡淡香气的奇花覆盖了对方身躯,而这身躯内已经没有了鲜血…… “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送了我一套神术,所以我就不烧你尸体了,安息吧。”秦尧抬手为麒麟合上眼眸,转身消失在密林里。 傍晚。 寒风呼啸。 秦尧大步走出密林,草地中的一团篝火顿时引起了他注意。 “我好渴啊,还很饿。”篝火前,徐寻坐在地上,双臂环着双腿,有气无力地说道。 “忍忍吧。”红衣小女孩叹道:“你不能吃这世界的东西,也不能喝这世界的水。” 徐寻:“那我感觉自己可能无法活着抵达中介站了。” 红衣小女孩:“在遗忘空间内,你或许会被抹除掉,或许会被怪物杀死,但一定不会饿死,所以说,没事的,你可以坚持。” 徐寻舔舐了一下干燥的嘴唇,鼻子突然抽动了一下:“等等,我好像闻到了面包的香气。” “你饿出幻觉了吧,荒郊野外的,怎么可能会有面包呢?”红衣小女孩摇头道。 话音刚落,一个夹着烤肠的面包便出现在她面前,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道询问声:“你能吃来自外界的东西吗?” “秦尧!!!”听到他的声音,徐寻顿时激动的从地上跳了起来。 篝火前,坐在地上的红衣小女孩微微昂首,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包,眼中闪过一抹黯然:“不可以。” 秦尧轻轻一叹,转手将面包和水递给徐寻:“吃吧。” 饿极了的徐寻此刻也无心客套,接过瓶装水一口气喝了半瓶,旋即便拿着面包狼吞虎咽起来。 “你是怎么逃脱追杀的?”趁着她吃东西的空档,红衣小女孩好奇地向秦尧问道。 秦尧:“杀了那麒麟,就逃脱追杀了。” 红衣小女孩:“……” 这回答简直无可挑剔。 “那个……”不久,徐寻握紧手里的空水瓶,一脸迟疑地开口。 没等她将话说完,秦尧便又递送过去一份面包,一瓶纯净水。 “谢谢。”徐寻认真道谢,连忙伸出双手,接住这在当前环境下弥足珍贵的食物。 “我能问一个比较私密的问题吗?”红衣小女孩再度向秦尧问道。 “你说。” “在这里,你是怎么得到新鲜面包与纯净水的?” “秘密。” 红衣小女孩:“……” 好吧,她就当自己没问过。 待徐寻吃饱喝足,三人继续上路,走着走着,黑夜变成黎明,黎明化作白日,周围的气温明显升高了不少。 正晌午,当他们来到一片荒岭中时,红衣小女孩脚步猛地一阵踉跄,不受控制的跌坐在地。 “你怎么了?”徐寻一惊,连忙蹲下身子问道。 红衣小女孩艰难地开口:“应该接近中介站了,越靠近中介站,阳气就越鼎盛,我是阴魂之躯,受不得强烈的阳气侵蚀。” “那你还能继续往前走吗?”徐寻问道。 红衣小女孩点点头,努力站了起来:“我一定会将你们送到中介站的。” 徐寻眼中闪过一抹不忍,说道:“要不你给我们指一下路,接下来的路,就让我们自己走吧。” 小女孩摆了摆手:“别说了,走吧。” 看着她苍白如纸的面孔,秦尧微微颔首,开口道:“你过来。” “怎么了?”小女孩缓缓来到他面前,疑惑问道。 秦尧将手贴在她的额头上,向其体内过渡了一道信仰之力,平静说道:“现在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红衣小女孩僵在了原地。 何止是好多了,她甚至感觉自己所有的负面状态都被清除了。 “这是……” “这是对你的奖励。”秦尧笑道:“彼时你没有放弃我,现在我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你难过。” 红衣小女孩:“……” 此时此刻,她终于能理解徐寻的心了。 在这遍布危险的鬼蜮内,眼前这个男人确实值得依赖。 随后,三人继续前行,行走间,脚下草地中开始零星的出现朵朵黄花,而当他们转过一个山头时,一片开满黄花的山岭陡然映入他们眼帘,微风拂过,带来阵阵幽香。 “野花,取之。”看着如斯美景,红衣小女孩喃喃说道。 秦尧从口袋里面掏出空间袋,开口道:“多取之。” 在原著电影中,这俩人黄花就取少了,导致差点葬身石碑林……熟知这段剧情的秦尧,自是不会再犯此类错误! 第三十九章 鬼蜮:作者:这TM的! “哈哈哈哈。” 满山野花间,秦尧主动包揽了采花任务,让徐寻娘俩随便找个地方等着自己。 在这里,红衣小女孩仿佛渐渐卸下了心防,拉着徐寻一起,捉蝴蝶,追蜜蜂,奔跑于阳光下的花海中,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即便是因为采花而距离她们越来越远的秦尧,顺风也能听到红衣小女孩欢快的笑声。 许久后,玩累了的娘俩肩并肩,坐在一片被薅秃了的花杆间,一起仰头看向夕阳。 微风吹拂起她们的头发,带走了她们因奔跑产生的热量与疲惫。 “不知为何,和你相处的越久,就越有一种来自心灵上的默契。”徐寻将一缕头发别到耳后,转头望向身侧的红衣小女孩。 小女孩默默收回望向夕阳的目光,轻声道:“可能是我们冥冥之中有些缘分吧。” “对了。”徐寻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冲着对方转过身子:“一起同生共死了这么长时间,我们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 “我没有名字……”红衣小女孩表情渐渐哀伤起来,低声说道。 “怎么会没有名字呢?”徐寻不解。 红衣小女孩微微一顿,脸上的那抹哀伤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因为我妈妈没有给我起名字,就将我遗弃在了这里。” 徐寻愕然,旋即喃喃说道:“你这么可爱,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狠心的妈妈,对你做出这种残酷的事情?” 红衣小女孩:“……”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和对方摊牌了,直接问她一句:是啊,你是怎么狠下心来对我做出这种事情的? 但最终她忍住了,因为太爷爷告诉她,只有到了中介站才能曝光这段关系,否则必有变数发生。 “你帮我起个名字吧。”静寂许久,小女孩忽然说道。 徐寻微微一怔,倒是没有联想到其他,沉吟道:“我们同生共死,亲如姐妹,我的真实名字叫定言,不如就叫你定如吧。” “定如……定如……”小女孩轻声呢喃着,渐渐微笑道:“我很喜欢这个名字,以后,我也有名字了。” 徐寻满脸怜爱之色,伸手将她的小脑袋按在自己胸膛上,认真说道:“从今往后,我就是你姐姐。” “不可以。”定如耳朵贴在她胸膛上,仔细聆听着她的心跳声,低声说道。 徐寻微微一怔,疑惑道:“为什么?” “休息好了吗?”这时,手里提着空间袋的秦尧走了过来,笑着问道。 “休息好了。”定如当即起身,开口道:“继续走吧,前方就是万古碑林了,冥钱路说的应该就是这地方。” 徐寻跟着站了起来,好奇地问道:“这万古碑林是什么地方,听这名字是挺大气的。” “万古碑林内枯坐着万古碑下鬼,这些本该死去的碑下鬼被复活于此间,却离不开自己的墓碑,也搬不动自己的墓碑,就只有在碑前枯坐着,煎熬岁月。”定如道。 “他们好惨啊!”徐寻面带不忍地说道:“将他们复活,却又永世囚禁在方寸之间,这种行为实在是……” “别乱说话。”秦尧一把捂住她嘴巴,警示道:“逢人不说人间事,便是人间无事人,小心祸从口出。” 徐寻:“……” 她差点忘了,这是一片邪地,秦尧的担心不无道理。 见她领会到了自己的意思,秦尧默默放开她嘴巴,睁开眉心竖眼,望向前方道路。 事实上,徐寻也只是想到了第一层,或者说,她只知道第一层。而秦尧却拥有比红衣小女孩还高的视野,他比这娘俩更清楚他们当前的处境。 若非是深深忌惮着那位更高维度的“作者”,他直接带着这娘俩去十万大山中挖掘奇遇难道不香吗? 哪怕是一百个山洞里面只有一个奇遇,那也能赚翻了好吗?不说别的,单单是麒麟洞这一个奇遇,便修复了他神魂创伤,令五阶修为大圆满,还沐浴了麒麟血,获得了神术麒麟变。 随随便便再来一个两个,他相信自己肯定能够破境。 再来十个八个,连番破境都不是问题,但他敢这么做吗? 恐惧来源于未知,谨慎为保命之道,这就是他现在的状态。 贪心不足蛇吞象,最终必定难以善终。 如今他身在对方的书里,不按照“主线剧情”来行动的话,鬼知道会受到什么针对…… 话说回来,《鬼蜮》的主线剧情是什么? 是徐寻的鬼蜮挣扎逃生啊! 不是徐寻满世界寻找奇遇。 一晃眼的功夫,天空忽然黯淡下来。 秦尧三人翻山越岭,跨过溪流,来到一处草木荒芜的平原前,放眼望去,一只只形容枯槁的鬼怪枯坐于一块块墓碑前,墓碑后面,是一个个坟包,密密麻麻,令人心生寒气。 “接下来怎么办?”经秦尧的警示后,徐寻说话收敛了很多,没说出这些人挡路的言论。 “别怕,将老伯给你的冥纸拿出来,危险的时候用得到。”定如抬头说道。 徐寻默默颔首,从口袋里面掏出那沓花花绿绿的冥纸,紧紧握在手里。 秦尧解开空间袋,大手抓住一大把小黄花,递送至徐寻面前:“通关秘籍中应该不会有废话,野花,取之,取来干嘛?我猜就是用在这里的,将花收好,待会这些碑下鬼若有异动,别急别慌,先将野花送给他们试试。” 徐寻又将冥纸放回口袋里,双手接过野花。 秦尧转眼间又掏出一大捧小黄花,轻轻握着送到定如眼前:“你也拿些,见机行事。” 定如摊开双手,握住这一大团小黄花,仔细琢磨了一下秦尧的话,竟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随后,三人捧着三捧花,缓缓踏入碑林内。 初始时,碑前鬼怪们依旧是木讷的坐着,一个抬眼看他们的都没有。走着走着,一些鬼怪开始转目望向他们,面无表情,目光冷酷。 而当他们来到碑林中间时,那一只只鬼怪猛地站了起来,移形换位间将他们拦在中间。 “献花,每人一朵,人人有份。”秦尧低声说道。 徐寻和定如将花朵小心翼翼的放进口袋内,随即用左手抓出一小把,右手从左手中分拣出一朵朵小黄花,递送给越来越近的碑下鬼。 靠近到他们身边的鬼怪怔怔望着面前的小黄花,缓缓抬起手臂,宝贝似的将其接在手里,随即转身走向自己的墓碑。 这一抹真实的黄色,由此成为了他们视野中的唯一色彩。 而后,越来越多的碑下鬼站了起来,井然有序的出现在三人面前。 没有拥挤,没有踩踏,没有疯抢…… 众鬼随着他们三个的移动而不断转移着,从始至终,没有鬼怪对他们表露出恶意。 “我花快没了。”距离走出万古碑林还有百步路途时,徐寻突然低声说道。 “我这里有。”秦尧左手拎着空间袋,右手伸进袋子里,直接抓出一大把,反手间交到徐寻手里。 他怕不够,直接采摘了数万朵小黄花,差点将黄花地给薅秃了。 因此别说是一鬼一朵了,就是一鬼一把,也足以支撑着他们走出万古碑林。 不久后,三人先后走出碑林范围,秦尧扭头看了一眼,心神放松的情况下,顿时发现了一个细节。 所有守在石碑前的鬼怪,它们的坟包都很小,密密麻麻的堆积在一起。 而那一座座大坟大碑前,却一个鬼怪都没有。 那一座座高大的石碑,就像世间最冷酷的旁观者,它们不在乎谁经过这里,也不会向经过这里的人讨要任何好处。 “你们在这里一等。”秦尧忽地福灵心至,冲着徐寻与定如嘱咐了一句,旋即转身折返回碑林内。 他刚刚数过了,这片碑林内一共有二十一座大坟,便在空间袋内将剩余的小黄花分成二十一堆,缓缓来到第一座大坟前,在墓碑前送上一堆小黄花,迟疑片刻后,又掏出一大堆冥纸,在坟墓前点燃。 趁着冥纸燃烧的时候,他随手捡起一个小木棍,围绕着大坟画了一个圈。 “他在做什么?” 碑林外,徐寻茫然问道。 定如也是一头雾水,迟疑道:“不知道,不过他是一个有本事的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大墓前,秦尧静静地等着那堆纸钱烧完,见坟墓周围始终没有什么异象出现,也不气馁,转身走向第二座大墓。 如此,他用了整整一夜的时间,接连为二十一座大墓烧了纸钱。 烧着烧着,远方天际渐渐浮现出一抹鱼肚白,一白一红两道身影携带着一片鬼怪军团,踏着清晨的曦光,降落在万古碑林前。 “终于追上你们了。”一身白色西装,手中握着一柄黑色长刀的秦先生抬眸望向秦尧,冷冷说道。 “照例,我来拖住他们,你们先走。”秦尧背靠大墓,伸手从空间袋内掏出十字剑,扭头向碑林外的娘俩说道。 “冥钱开路,速战速决。”秦先生翻手握紧黑色长刀,大步跨入碑林内。 方小姐从怀里掏出一把又一把的冥钱,追随在对方身后,将冥钱高高抛弃,无数碑下鬼纷纷低头捡钱,压根就不管他们两个带着兵团闯入。 大墓前,亲眼看到定如牵着徐寻飞速离开,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冲着疾冲而来的秦先生喝道:“淦,老子就不信了,打不疼你!” “轰!” 就在他们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时,秦尧身后的大墓石碑陡然爆发出璀璨神光,一条条散发着灿烂霞光的符文锁链自神光内冲出,如世间最锋利的矛,在阵阵噗噗声中洞穿了秦先生身躯,将其钉在半空。 不止是无法行动,就连嘴巴都被符文锁链贯穿了,以至于秦先生连惨嚎声都发不出来。 这场面太可怕了。 可怕到疾冲而来的方小姐硬生生停下脚步,毫不犹豫的转身逃走。 什么誓言,什么承诺,在这一刻通通化作虚无。 那大墓中的诡异,明显不是他们可以招惹的,今日若能逃出生天,便是邀天之幸。 “噗!” 方小姐速度很快,但那符文锁链的速度更快,电光石火间,在虚空内拉出一道长长的金光,噗的一声刺穿了女鬼后脑,将其也固定在空中。 大墓前,秦尧整个人都看傻了。 虽说他祭拜这些大墓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这个,但看到这幕场景的他依旧内心激荡,久久不能平静。 确实是给力啊,尸兄,或者说……鬼兄。 “哗啦啦。” 一道道符文锁链缓缓退回石碑内,最终将秦先生与方小姐一起拉入神光中,彻底消失于石碑中。 秦尧不知道这两只猛鬼会是什么下场,但他能肯定的是,绝对不会出现两鬼因祸得福,由此获得大机缘的剧情。 因为这不符合逻辑,除非更高维度的那位作者写《鬼蜮》这部是为了自娱自乐,否则但凡是她有点脑子,就不会写出这种傻逼剧情。 不然的话,等这书一发表,她肯定会被读者骂成傻逼的。 唰。 转眼间,大墓石碑神光内敛,恢复了最初模样。 一切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秦尧与徐寻的心腹大患确确实实就这么领了盒饭。 “多谢阁下施以援手。”秦尧稳定住激荡的心情,转身冲着大墓深深一躬。 与此同时,更高维度的港岛,一座轻奢别墅内。 面相与徐寻一模一样,身上穿着蓝色睡衣的女作家,从豪华卧室中的白色大床上醒来,抻了一个懒腰,晃动着有些发酸的脖颈,在客厅内接了一杯咖啡,转身来到书房内。 刚刚坐到自己的白色椅子上,身前桌上的苹果笔记本电脑便引起了她的关注。 只见那种诡异的情况又发生了,她的写作软件不知是被谁打开了,剧情已经推进到了万古碑林。 最重要的是…… 她一心想要留到最后的终极BOSS秦先生与方小姐,被拉进了大墓之中。 这TM的。 没到结尾,精心准备的两大BOSS就都领了盒饭,接下来还怎么渲染惊险刺激的氛围?! 第四十章 鬼蜮:争命 女作家真名叫做李欣洁,具体身份是国内某网站的白金作家,年收入在八百万以上,属于白金之中的顶流作家。 《鬼蜮》这部书严格意义上来说属于定制文,走的是影视化路线,不出意外的话,将来百分百是要拍电影的,因此李欣洁对这部书很是上心,非有灵感,否则不会硬着头皮码字。 然而不知为何,从《鬼蜮》开始动笔,怪事便开始频频发生。 原本在她的规划中,是没有秦尧这个角色存在的,结果某天她一觉醒来,人物谱上不仅有了秦尧的角色,甚至剧情都推进到了秦尧与徐寻的相识。 面对这种诡异事件,一开始她并没有多么惊恐,只当是某些病毒或者是黑客入侵了自己电脑,恶趣味的给自己开了个玩笑。 可当她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删除不了已经发生的剧情后,顿时意识到,事情恐怕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作为靠版权税就能在港岛全款买楼的小富婆,她的人脉关系其实并不弱,很快便通过朋友的牵线搭桥请来了几名大法师,可那些大法师看来看去最终也没有看出什么门道,只是不约而同的提醒她,最好是将这书写完,善始善终,终有善报。 于是李欣洁便硬着头皮继续往下写,直到刚刚,发现自己钦定的终极BOSS被那幕后黑手给弄下线了,整个人瞬间就破防了。 你这么喜欢写,干脆把结局写出来不就完了,每每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算几个意思? 她是行业顶流,不是枪手,不是干续写的码字人,这种整个写作思维全部被推翻,让自己在废墟上重建的事情,干个一次两次的还行,但次次都这么干,她实在是挺不住了。 不是说要一个结局吗? 不是说要善始善终吗? 好。 她给这故事一结局,省得隔三差五的扰乱自己心态。 少焉,她坐在电脑桌前,操控着鼠标点开一个名为【思维导向】的大纲写作软件,在屏幕左侧的设定栏中双击打开一份命名为【提纲】的文件,对着近八千字的提纲进行删减。 她写作有个习惯,没有提纲就不会写正文,当灵感爆棚的时候,雕琢的也是提纲,而不是趁着灵感爆发拼命码字。 右手握着鼠标,食指点着左键,以深灰色将剧情拉到万古碑林,把万古碑林前的那些提纲全部删除。 随后她一目三行的过了遍提纲,又将万古碑林后的很多剧情全部砍掉,直接拉进到天地脱色,绿草纷飞。 这里,便是中介站! 操控着鼠标与键盘,删除掉秦尧与秦先生和方小姐的大战,李欣洁本想在下面打个(全书完),就当给读者留下想象的空间,临了却有些不甘。 十分不甘! 作为一名白金作家,如此虎头蛇尾的结局,简直令她如鲠在喉,如芒在背。 一想到交稿的那天,对方看到这种结局,她就浑身难受。 想了又想,她决定多多少少展开一下,为自己挽尊一波,便在提纲中,将中介站设置成了一场阴谋,消失在中介站的人并非是回到了现实,而是让一只恐怖的魔猿给吃掉了。 这魔猿身高十丈,面相凶恶,手持一根火焰大棒,拥有神一般的力量。 秦尧,徐寻,定如三人来到中介站后,魔猿现身,打死了秦尧,生吞了徐寻与定如,一场鬼蜮求生,就此拉上大幕。 当然,这只是提纲,在正文中,她会将魔猿与秦尧之间的战斗描绘成壮烈的旷世大战,尽量让后者死的足够悲壮,足够惨烈,如此便可抵消部分虎头蛇尾的感觉。 话说回来,虽然这结局也很差劲,但相对比于来到中介站就烂尾,这结局已经好太多了,不是吗? 不久后,写完提纲的她打开正文,却见在正文内,剧情已经来到了赤地,那幕后黑手写的是:到了赤地后,定如的阴魂之躯再度被阳气灼伤,秦尧感念对方将自己带到这里的恩情,给了定如一个选择,即愿不愿意成就阳魂之躯。 由阴魂转为阳魂,她就不用再怕阳气灼伤了,甚至可以跟随他们一起,从中介站返回阳间,在阳间自在生活。 定如经过一番考虑后,恳请秦尧将自己转换成了阳魂,随即再度踏上前行之路。 “看来你是想要一个大团圆结局啊……”飞速扫视过这段剧情,李欣洁嘴角微微勾起,搓了搓手掌,双手开始飞速敲击着键盘,按着自己的提纲续写了下去。 正如她删不了那幕后黑手写的进展,幕后黑手好像也删不了她写的东西,从始至终,双方都是在续写对方的剧情,从无差错。 而这一次,李欣洁直接写到了头,最终在魔猿吃掉三人后,打上了(全书完)三个大字。 “嫚嫚,去逛街啊!” 写完这部后,她心里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抬头看了眼时间,发现也才下午三点钟,便掏出手机给姐妹打了一个电话。 下午四点半,化好妆,换了身衣服的李欣洁走出自家豪宅,关上了电子大门,因此她没看到的是,纯白色桌子上的纯白色笔记本又自动开机了,鼠标明明没动,电脑上的光标却打开了她的写作软件…… 鬼蜮内。 秦尧,徐寻,定如三人并肩而行,走过赤地不久,便见天地一片灰色,唯有一根根飞在空中的绿草,成为了这灰色空间中的唯一色彩。 “天地脱色,绿草无根,到了……”秦尧突然止住脚步,仰头望向远方倒挂在天空中的巨大山峰,低语道。 “这里连个门都没有,我们该怎么出去?” 徐寻左顾右盼,喃喃说道。 秦尧:“……” 这可就问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毕竟在原著中,是一道极光化成漩涡,将她吸了出去。至于那极光是什么,什么时候出现,能不能也带走他和定如……这些都是未知。 “吼……” 突然,一道惊天动地的咆哮声极速破空而来,震动荒野,令徐寻身躯发软,若非是定如在关键时刻扶了一把,必然瘫软在地。 “这是什么声音?”她面带惊惧地问道。 “它来了。” 秦尧仰头望着一个方向,但见一道黑影从一座庞大的空中山峰上落下,在视野中越变越大,最终显现成一只如摩天大楼般的恐怖魔猿,魔猿手里提着一根燃烧着熊熊烈焰的铁棒,宛如神话中的孙悟空踏进现实。 “吼。” 魔猿降落在三人不远处,冲着他们厉吼一声,声浪滚滚,兴起狂风,吹起了身躯单薄的徐寻与定如,唯独秦尧牢牢的定在原地,除了飘扬的头发与衣服外,没受到其他任何影响。 “轰隆隆……” 魔猿没有半句废话,提起火焰大棒便打向秦尧,风助火势,火借风力,这一棒令灰色苍穹为之动荡。 秦尧飞身而起,避开这凶猛一击,心念一动,魁梧身躯上面顿时冒出一阵白光,旋即在白光中化作麒麟模样。 “嗖。” 化身麒麟后,尽管个头依旧比不了魔猿,但他身上的威势却已不差对方分毫。脚踏虚空,化身闪电,顶着双角冲向魔猿身躯。 魔猿收棍不及,抬手一拳砸在麒麟双角上,能砸开山峰的拳头此刻仿佛打在了神铁上,一股钻心之痛令其瞬间双眸赤红。 两大灵兽由此展开激烈搏杀,神眼射线,信仰之剑,双角冲击轮番招呼在魔猿身上,化身麒麟的秦尧,远远比闪电麒麟拥有更多的攻击手段。 “轰。” 打着打着,总是打不中麒麟的魔猿急了,完全放弃了防御,将精气神全部用在了进攻上面,拼着被麒麟双角重重顶了一下的后果,一棒子狠狠打在麒麟背上。 两者几乎同时发出一道惨嚎声,魔猿身上被顶出了两个血洞,麒麟身上被打的皮开肉绽,双方谁也没能讨好。 不过相对来说,魔猿的目标达到了,以伤换伤总好过被对方缠死。 “轰!” 麒麟张口吐出一柄信仰神剑,刺爆在魔猿胸膛,将其强行炸飞了起来。 魔猿挥舞着火焰大棒,铁棒擦着麒麟头顶打在空处,携裹的强风吹拂起犹如银丝的毛发。 “唰。” 麒麟额头上的竖眼激射出一道白金射线,如天刀般贯穿苍穹,冲向魔猿。 魔猿挥动火焰大棒,一棒敲击在射线上,汹涌的火焰随着铁棒烧灼向射线,将白金色神力烧成虚无的同时,直扑麒麟而去。 打到现在,秦尧渐渐发现,依靠常规手段是干不掉对方的。 他是不想拼命,但不拼命的话就没法赢。倘若不能尽快奠定胜利,但凡是再出现什么变故,自己必然会输。 在这里输了可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事情,是真要命! 想通这一点后,秦尧也学着对方不惜一切代价的进攻,几乎舍生忘死,以至于大战瞬间惨烈起来,魔猿泣血,麒麟断骨,鲜血洒落灰色大地,开出明艳花朵。 “轰。” 上百个回合后,麒麟被魔猿一棍子从空中抡了下来,重重砸落在地。与此同时,伤痕累累的魔猿也不好受,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四颗獠牙之间流淌出猩红血液。 麒麟顺势趴伏在地上,抬目与魔猿对望,两者都很清楚自己的状态,也大抵清楚对方的情况,于是谁都没有硬撑着进攻,而是争分夺秒,修复创伤。 在这种情况下,戴帽子的老伯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双管猎枪,根本就不用瞄准,抬枪就向魔猿打去。 “砰”的一声,子弹在魔猿身上炸开,炸出一个血淋淋的伤口。 魔猿嘴里发出一声凄厉哀嚎,看了看麒麟,又看了看老伯,当即起身逃向空中群山。 老伯并未追击。 因为他这把枪里面只有那一发子弹。 眼看着魔猿跑远了,秦尧解除麒麟变,双腿盘坐在地上,举目望向持枪而立的老伯,笑道:“谢谢。” 老伯摇摇头,单手握枪,另一只手指着空中群山下蓦然闪现出的一道极光:“你们该走了。” “太爷爷。”定如猛地挣脱开徐寻手掌,张开双臂,扑进老伯怀里。 “太爷爷?你们是亲属关系?!”徐寻一脸震惊。 “定言,你真的想不起来我是谁了吗?”老伯目光慈爱地望着她,轻声说道。 徐寻愣住了,怔怔地看着微笑的老人,他的样子与自己幼年时失去的爷爷模样逐渐重合。 “爷爷……” “想起我了。”老伯笑道。 徐寻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瞪大了眼睛望向定如:“她喊你太爷爷,那么她是……” “没错,她就是你堕胎堕掉的那孩子,自世界子宫中出生,是我把她接了出来,抚养长大。”老伯说道。 徐寻心神颤动,一时间竟不能言语。 这消息太震撼了,震撼到她大脑一片空白。 “叔叔,您能帮我爷爷转换阳魂吗?”定如转头望向秦尧,满眼渴望地说道。 秦尧抿了抿嘴,说道:“看在那一枪的份上,如果他愿意的话,我没问题。” 定如大喜,连忙转头望向老伯:“太爷爷,您也跟着我们走吧。” 老伯摇头道:“我属于这里。” 定如笑容一僵,双手抓住他苍老的手掌:“您不想和我以及妈妈一起生活吗?” 老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说道:“傻孩子,我在这世界还有事情要做。” “一起走吧,爷爷。” 徐寻不知何时红了眼眶,一步步来到两鬼面前,伸手拉起他们的手掌,目光直视老伯双眼:“您真的放心定如吗?如果您不在她身边护着她的话,万一她被欺负了怎么办?” “不是还有你吗?”老伯反问道:“她被欺负了,你不帮她?” “可要是我和她产生了矛盾呢?”徐寻道。 老伯:“……” “虽然我说这句话有些不太合适,但,请别让她孤苦无依,可以吗?”徐寻说道。 老伯目光在她们身上流转了一圈,最终默默颔首:“好,我跟你们走。” “好哎。” 定如大喜过望,拉着太爷爷和妈妈的手跳了起来,一脸幸福笑容。 这大抵是她自降世起到如今,最为开心的时刻! 秦尧大步来到老伯面前,以信仰之力为其洗礼,洗去一身阴气,将其灵魂转化为阳魂,随即带着这一家三口,踏入极光…… 第四十一章 捉鬼有限公司:轻熟女 穿过耀眼的极光,秦尧,老伯,徐寻,定如四人凭空出现在一座以黑白为主基调的轻奢别墅内,环目四顾,别墅的华贵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头。 “这不是我家,这里是什么地方?”望着这似曾相识的地方,徐寻喃喃说道。 “请开门。” “卡。” 忽然,伴随着一道电子门锁的提示音,以及一道锁齿转动的声音,别墅大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提着大包小包的时尚美女走进别墅,看见大堂内站着的四道身影时,顿时愣住了。 秦尧身旁,徐寻陡然瞪大双眼,怔怔望着玄关处那与自己几乎一般无二的女人,脑海一片空白。 “作家”与她的“女主角”在这种情况下相见了,然而两人却一个比一个惶恐。 “砰。” 李欣洁手里的大包小包脱手而出,砸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声响。 徐寻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惊慌失措的喊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是什么人?” 李欣洁如梦初醒,盯着这四人的怪异组合,心里蓦然升腾起阵阵寒意,身躯如坠冰窟。 假如说他们四人一一出现在自己面前,她或许不会意识到什么,但四人一起出现,还是出现在自己的别墅里,她怎么可能猜不出他们的身份? “没听清吗?”徐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瞥了眼身前的秦尧,心里突然有了安全感,冲着李欣洁再度问道。 “这里是我家,我是李欣洁。” 玄关处,打扮时尚的女人如此说道。 “我们走吧。”秦尧平静说道。 定如是知道真相的,因此主动牵起徐寻的手,和太爷爷一起跟在秦尧身后,走向玄关,路过李欣洁,开门走出别墅。 李欣洁仿佛被封印住了,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直到那价值十多万的电子门被轻轻扣上,清脆的上锁声传递到她耳中,方才解封,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嗡……嗡……” 突然,放在上衣口袋里面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李欣洁身躯也跟着勐地一震。 “喂。” 少焉,她右手不停颤抖着伸进口袋里,依靠着双手协力才接通了这电话。 “回到家了吧小洁?”手机内传来女孩高昂的声音。 “回……回到家了。” “你怎么了?”手机内的女孩声音忽地转为狐疑:“我怎么感觉你很害怕的样子!” 李欣洁沉默了很久,好不容易稳定住心神,喃喃说道:“你说书中的人物会突然跑出来吗?我的意思是……跑到现实中来。” “什么意思,新书吗?” “不是新书,是一个问题。” 闺蜜失笑:“书中的人物怎么可能跑到现实中来,除非是见鬼了。” 李欣洁身躯微微一颤,呢喃道:“真见鬼了……” 同一时间。 别墅外。 徐寻晕晕乎乎的走在园区内,直到走出别墅区,来到车来车往的马路前,清醒的意识终于重新占领大脑高地,蓦然止住脚步:“你们谁来给我说一下,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其他人跟着停了下来,老伯看了秦尧一眼,见他丝毫没有解释的想法,便转头说道:“还记得我曾经给你说过的吗,鬼蜮,是作者笔下的空间。” 徐寻点点头:“我记得,然后呢?” “对于鬼蜮内的一切来说,他们是被抛弃者。对于你以及那些创造鬼蜮的作者来说,你们是抛弃者。 你们……或者说我们,所有的人与物,形成了一个世界。 在这部中,你是女主角,所以,你拥有和作者一样的样貌,一样的职业,所以你才能逢凶化吉,活到最后。”老伯说道。 徐寻惊愕了很久,目光定定地望着对方。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良久后,她道:“如果说,我们脚下的这世界是真实的,我所处的世界是虚幻的,鬼蜮是虚幻世界中虚幻出来的世界,那么你是怎么看穿这么多层世界的?” “因为我知道规则。” 老伯道:“作者虽然是笔下的创世主,拥有无限的权利,能操控任何人,任何事,但是,她不可能穿进自己的中。 而你,却进入了鬼蜮。如此,再结合鬼蜮是被作者创造出来的事实,那么即可琢磨出这个大胆的猜测。直到刚刚,这猜测被证实了。” 徐寻:“……” 她提出质疑的目的不是为了质疑,而是想要否决现实。 但很无奈,这质疑轻而易举的被打消了,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她没有丝毫反击能力。 “你能在这世界照顾好她们吧?”秦尧抬目望向老伯,沉声问道。 老伯微微颔首:“可以。” “那我就放心了。”秦尧抿了抿嘴,冲着徐寻和定如挥手道:“感谢你们这一路的陪伴,故事完结,我们也该说再见了。” “你要去哪儿?”徐寻愕然道。 秦尧向上指了指,没给她告别的机会,身躯瞬间消失在他们眼前。 徐寻呆呆望着他消失的地方,倏尔向老伯问道:“爷爷,你说有没有可能,这里,也是书中的世界?” …… …… 九叔世界。 义庄内,卧室中。 秦尧眼皮微微一颤,睁开眼眸,但见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纱照射进房间内,明亮而温暖。 稍微静默片刻,待眼眸适应了当前的光线强度,他翻手间召唤出白玉官印,调取出近期阴德明细,却见上面只有一条,即为:帮助徐寻,老伯,定如三人由虚幻世界来到现实世界,获得阴德九百点,当前阴德余额总计为:肆千壹佰肆拾肆点。 他在鬼蜮内杀的那些怪物,一概没算阴德…… 若非他在鬼蜮内得到了十字剑,吸收了灵潭灵气,沐浴麒麟血,获得了神术麒麟变,仅从阴德上面来说,这轮回简直血亏。 当然,账不是这么算的,无论是十字剑还是麒麟血,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强行以阴德估量的话,每一样都得大几千点。 “冬冬冬。” 倏尔,门口响起一道敲门声。 “谁啊?”秦尧收起官印,昂首问道。 “我呀。”房门外,一身裙袄的念英笑靥如花,背在身后的手中拿着一个雪球,催促道:“快开门,快开门。” 秦尧走过去将门打开,念英顿时将雪球砸进他怀里,咯咯笑着:“下雪了,今年的初雪!” “你还小吗?”秦尧哭笑不得,伸手掸去身上的雪花,仰头望向天空中的鹅毛大雪,轻轻呼出一团白气。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今天,适合饮酒…… 这趟回归,秦尧在义庄内足足休息了七日。 七日来,他什么正事儿都没干,就是单纯的赏雪赏花赏美人,心神得到了充足的休息。 无论书还是电影,一个接一个,不断的循环往复,看起来就会很累。 稍微停下来歇歇脚,是为了下次能更好的出发。 七天后。 秦尧离开义庄,去了一趟微波派,以微波派女婿的身份住进了古墓内,与彩衣温存数日,踏雪山,观梨花;游湖海,见鲸鱼,不亦乐乎,流连忘返。 彩衣清脆的笑声留在了山川湖海之间,这段美好的时光也封存于记忆之中…… 后,辞别彩衣,前往冥界,登临黑山,踏入圣女宫内,与身份尊贵的圣女一时贪欢,乐不思蜀。 缠绵多日,不胜腰力,待到弹尽粮绝时,方独居一室,轮回入梦。 【随即传送开始——锁定世界——锁定世界为《捉鬼有限公司》】 【本次穿越,携带系统需要288点孝心值,请确定是否携带。】 负手站立于幻想屋内,仰头望着漂浮在眼前的两行字符,秦尧微微眯起双眼,陷入沉思…… 他记得这捉鬼有限公司是由王晶编剧,陈山河、陈百祥、吴君如、邱淑贞、曹查理等人主演的一部惊悚喜剧片。 惊悚的地方在于,这片子中有鬼怪,有女妖,有吸血鬼。 喜剧的地方在于,光是陈百祥与吴君如就能擦出无数喜剧的火花了,两片其他喜剧片中的金牌绿叶,在这部电影中大放异彩。 至于主线剧情…… 这世界有诡异,主线剧情当然是打诡异啊,就和僵尸片中的主线是打僵尸一样。 “系统,我能不能提前了解一下,那女妖的实力有多强?”沉思良久后,秦尧十分谨慎地问道。 在原着电影中,这女妖亲口所说,只要让她再吸食七七四十九名修道人的鲜血,修行就能圆满,但却没有表明这个圆满指的是什么境界。 妖灵,妖仙,妖神…… 这些都能算作圆满,其中妖灵还好,如果是妖仙或者是妖神,那么便足以反向证明对方实力不弱。 本来按照正常剧情而言,如果自己没去,主角团是能消灭女妖的。 但当自己强行插入进这段剧情中,干扰了因果,增添了变数,甚至导致出现剧情魔改,一切就都不好说了。 【预知女妖修为,需要支付188点孝心值。】 系统的回应很快闪现在他面前。 “淦,花这个188,我还不如288携带系统呢。”秦尧没好气地说道。 【请授权。】系统仿佛对他的情绪一无所知,简单的文字显得十分冰冷。 “授权。”秦尧沉声说道。 【本次交易扣费288点,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为1228点。】 一行黑色字符就此划过他眼帘,紧接着耀眼白光从天而降,吞没了他神魂…… 是夜。 香江,野玫瑰酒吧。 一楼男厕的房顶上突然闪现出耀眼白光,随即自白光中降落下一道魁梧身影。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正在嘘嘘的西装男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胯前的水流戛然而止。 “不好意思,你继续……” 秦尧没想到这次的穿越竟如此奇葩,尴尬的是好像还吓到了别人,因此干咳一声,满怀歉意地说道。 “妈呀,鬼啊!” 西装男惊叫一声,家伙都没来得及收进裤裆里,转身就向厕所外跑去,跑着跑着,西裤自动滑落,走廊内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男厕内,秦尧挠了挠头,自语道:“这就是喜剧片的开场?!” 不久后,一身白色西装,宛如西装暴徒的秦尧来到舞厅内,心念一动,眼底顿时闪耀出澹澹金辉,犀利法眼扫视过这店面内的每一张面孔。 轮回了这么多次,他渐渐也总结出了一些经验。 如果他是从天而降,那就说明系统的定位出现了偏差,需要自己去找剧情人物。 可如果是准确的降临到了某个地方,那么故事中的主角一定就在这附近! 当法眼扫视过群魔乱舞的舞厅,以及一个个坐在吧台上饮酒的男女,秦尧很快便锁定了自己的目标——一个柳眉凤眼,皮肤白皙,身材凹凸有致的轻熟女。 整个酒吧之中,就属她身上的阴气最重,眉宇间的黑气最深。 “小姐,一个人吗?”秦尧收起法眼,缓缓来到吧台前,坐在了对方身旁的位置上。 “你是今天第十七个坐在这里给我搭讪的人。”轻熟女手里捏着一个玻璃杯,目光透过玻璃望向他,俏皮可爱。 “你还依旧坐在这里,说明前十六位老兄并未成功。”秦尧随口说道。 “没错。” 轻熟女笑道:“他们问我为什么不开心,我给他们说,因为我得了艾滋,所以很不开心。” 秦尧:“……” 草。 这话对酒吧中的搭讪者来说绝对通杀! “你不走吗?”轻熟女问道。 秦尧耸了耸肩,说道:“我没想过睡你,所以你有没有艾滋,和我没什么关系。” “来这里的男人呀,不图色,那么就是图财喽,你想怎么骗我?”轻熟女笑吟吟地说道。 秦尧摸了摸下巴,以天桥算卦老头的口吻说道:“姑娘,我看你印堂发黑,恐有凶兆啊。” “胸罩?嗯……我今天穿的粉色的。”轻熟女道。 秦尧脸一黑:“凶兆,大凶之兆,不是胸罩。” 轻熟女低头看了看,说道:“我的也不小。” 秦尧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啧,确实是不小。 等等,什么玩意不小,让她给带沟里去了。 真沟。 “别玩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最近应该遇到了很多离谱的事情吧?比如说……鬼缠人。”秦尧移开目光,严肃问道。 第四十二章 捉鬼有限公司:碾压姿态,所向披靡 轻熟女敛去笑容,转身正对秦尧:“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一个道士,或者说……法师。”秦尧开口道。 轻熟女:“降妖除鬼,拯救苍生的那种?” 秦尧摇摇头:“不敢说救苍生,救一两人还可以。” 轻熟女深深望了他一眼,说道:“你确定没逞强?别到了最后害了你性命,那便是我的不是了。” 秦尧面带讶然,笑道:“我确定没逞强,毕竟谁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说话是门艺术,会说话与不会说话于人际关系来说至关重要。 比如说现在,如果对方是质疑他,提出类似于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那么为了融入剧情,他或许还会去简氏投资公司除鬼,却不会再将对方的利益甚至是生命放心上。 做好事还得上赶着,上赶着还要被质疑,多廉价…… 而这女人显然精通说话的艺术,表达出担忧的同时,又不会令人心生反感,一言一行充满了处事的智慧。 “既然如此,那就正式认识一下吧。”轻熟女抿嘴一笑,落落大方的向他伸出修长右手:“我叫简美芝,目前身份是简氏投资公司的总经理。” “我叫秦尧,职业法师。” “职业法师……” 简美芝嫣然一笑,起身道:“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喜庆呢?” 秦尧耸了耸肩,道:“可能是因为反差感吧,我大抵是没有一副法师的样子。” 简美芝深以为然:“你看起来就像一个大哥,还是帮派地位很高的那种。” 秦尧突然想起一句话,感慨道:“我已不做大哥好多年……” 简美芝莫名的被戳中笑点,不过基于个人涵养,并未笑出声来:“看来你也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啊。” 秦尧:“故事挺多的,你是这个故事中的女主角。” 简美芝觉得这个人太有意思了,不时的说出来一句话便很值得琢磨:“我请你喝酒,你说说你的故事?” 秦尧摆了摆手:“我觉得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简美芝适时的收起好奇心,起身道:“也好,走吧。” 在她起身的一瞬间,附近两名气质干练的短发女人当即跟着站了起来,默默跟随在她身后…… 这些年来酒吧下药,捡尸的消息屡见不鲜,她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姐,来酒吧喝酒怎么可能孤身一人? 不久,四人一起坐上一辆其貌不扬的平治汽车,两名女保镖一个开车,另一个坐副驾驶,简美芝坐在驾驶员后侧,秦尧坐在副驾驶后侧,汽车平稳地驶向简氏投资公司。 “待会到了公司楼下,我让阿玲陪你一起上去,阿玲身上有摄像头,能将画面传递到这个平板上,方便我实时观看着你们的情况,一有不对,立即报警。”简美芝伸手从前座的座椅皮袋中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扭头向秦尧说道:“秦先生对此没什么异议吧?” 秦尧摇头:“我没什么异议。” 事实上,这才是最现实的做法。那种千金小姐跟着法师一起去冒险的桥段,只会在特定情况下发生。 谈话间,平治车乘着夜色来到一栋高楼前,停进一个专属车位内。坐在副驾驶的女保镖迅速开门下车,转身来到后门位置,替秦尧打开车门。 “我去了。”秦尧扭头说道。 “小心。”简美芝一脸诚恳地回应道。 秦尧转身下车,带着那名叫做阿玲的女保镖一起,大步走进在黑暗中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 “简氏投资公司在28层。”带着秦尧走向电梯厅时,阿玲轻声说道。 秦尧默默颔首,询问道:“公司内有什么鬼怪你清楚吗?” “不清楚。” 阿玲开口:“我们平常不跟在简小姐身边,只有她需要我们的时候才会出现。当公司闹鬼一事发生后,简小姐立刻就宣布全体员工放假,带着员工们离开了公司,我也是在这之后收到的保护任务。” 秦尧:“知道了,从现在开始,你跟在我身后,我不喊你的话,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你都别往前冲。” “是。” 阿玲没有半句废话,十分干脆的应答道。 平治车内,简美芝坐在后座上,笔直的双腿上平放着一个平板电脑,电脑中实时播放着秦尧的影像。 转眼间,画面中的秦尧来到一个电梯间,电梯门仿佛感应到他们来了,自动开启,一名上半身穿着白色衬衫,戴着黑色领结,下半身穿着一条西裤,脚上蹬着一双皮鞋的卷发男子站在电梯内,好似电梯服务员,冲着二人微微一笑,说不出的诡异。 秦尧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容异常灿烂,大步走进电梯内。 阿玲紧紧跟随在他身后,有意的将身上摄像头对准了秦尧与电梯员两人。 “几楼啊?” 电梯员问道。 秦尧:“28楼,谢谢。” 电梯员缓缓眯起双眼,转身望向他们二人,幽幽说道:“不好意思,这电梯只能往下,不能往上,十八层地狱,你们想选第几层?” “那就去十八层吧,听说这一层地狱是把凡人的衣服全部扒光,呈大字形捆绑于四根木桩之上,继而受罚,我想见识一下。”秦尧道。 “嗯?”电梯员愈发阴森的脸颊微微一怔,愣愣地看向秦尧。 不是…… 你还真选啊?! 对恐怖没有感知,对地狱没有敬畏,你还是个人吗? “愣什么呢,走啊。”秦尧催促道。 电梯员如梦初醒,面色怪异地说道:“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电梯便开始飞速下降,很快便轰的一声砸在地上,秦尧身后的阿玲身躯一晃,险些跌坐在地。 “叮。” 突然,电梯门缓缓开启,一副朦朦胧胧的地狱场景顿时浮现在二人眼前。 “你想象力不行啊!”看着无数拿着铁锯锯人的小鬼,秦尧扭头向电梯员说道。 电梯员:“???” 秦尧一把掐住他脖子,将其身躯砰的一声砸在电梯墙上,冷冷说道:“连脸都看不清,你让我看个嘚儿?” 电梯员拼命挣扎着,双手不断拍打向秦尧胳膊,然而这拍打的力度却越来越弱,最终嘭的一声被捏成了一股青烟。 “哗。” 大楼外,平治车内,简美芝嘴里发出一道惊呼。 “怎么了,简小姐?”驾驶室的女保镖询问道。 “没事没事。”简美芝摇摇头,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秦尧,那双明媚的大眼中光波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电梯内,当秦尧徒手捏死电梯鬼后,所有幻象尽皆消散一空,只见他们始终都在一楼,不曾移动分毫…… 秦尧伸手按下28楼的按键,电梯平稳上升,很快便来到这一楼层。 叮的一声,电梯门自动开启,两人一前一后踏入走廊,随即走进一个办公区。 “法师,我能问一个问题吗?”走着走着,阿玲忽然开口道。 “你说。” “您为何不盘问一下那只电梯鬼呢?” “盘问什么?” 阿玲:“当然是盘问一下究竟是谁在搞鬼呀。” 秦尧轻笑道:“这还用盘问吗?出现这种局面,谁是最大受益人,谁的嫌疑就最大。那鬼怪或许会说谎,但利益不会。” 听到这里,平治车内的简美芝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一张面庞。 这家伙是她哥哥,原本是简氏投资公司的总经理,但他干了三年,公司赔了三年,她父亲实在不愿意再向这公司输血了,便撤掉了对方的职位,由自己顶上。 若自己上位后,别说是赚钱了,连经营起来都是问题,那么父亲一定会将总经理的位置再交给哥哥……从这方面来说,她哥哥的嫌疑最大。 公司内,秦尧带着阿玲来到一处茶水间,一名披着黄色风衣的邋遢男突然跳了出来,将阿玲以及简美芝吓了一跳。 “嘿嘿嘿,你们看这是什么?”邋遢男猛地对着他们掀开风衣,裸露出布满鬼脸的胸膛。 不出预料的,那女人被吓得连连后退。出乎意料的是,那男人的注意力明显不在自己胸膛上,而是在自己的下面…… “这么小的东西,你也好意思亮出来?”秦尧面带鄙夷地问道。 邋遢男心态崩溃了,色厉内荏地叫道:“我是让你看这个的吗?” “不管是不是,你的都很小啊。”秦尧认真说道。 邋遢男疯了,裹紧风衣,闷头就向他冲了过去。 “啪!” 秦尧一巴掌将其抽倒在地,对着地面上的男人就是一顿暴踢,硬生生将其身躯给踢爆了,化为黑烟消散。 在这个故事中,只要不出现魔改剧情,那么除了古堡中的吸血鬼二弟与女妖大姐之外,其他所有鬼怪都是垃圾。 嗯…… 如果算上人的话,那么简美芝大哥请的那个巫师,也是垃圾。 灭了这邋遢鬼后,秦尧又带着阿玲和镜头相继打死了马桶鬼,电视柜,打印机鬼……共计解决了九只鬼怪,最终冲着镜头说道:“简小姐,你们可以上来了。” 亲眼见证了他所向披靡的场面,简美芝对他的信任几乎上升到了盲从地步,当即拿着平板,带着保镖向公司走去。 不多时,四人在办公区汇合,简美芝将秦尧请进了自己办公室,两名保镖则是守在了门口两侧。 “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我大哥简天伟搞出来的。”请秦尧落座后,简美芝满脸肯定地说道。 秦尧:“谁搞出来的,和我无关,我只负责除鬼。” “有关。” 简美芝道:“这些鬼怪被消灭掉了,简天伟肯定不会甘心,因此,他势必还会出别的怪招。我想聘请你为公司的安保总监,月薪三万,奖励另算,除此之外公司还提供独立办公室以及住房条件,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条件还不错,可以试一下。”秦尧笑道。 简美芝同时笑了起来,伸出白净手掌,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秦尧与她握了握手,旋即说道:“我今晚住哪儿?”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住我家。”简美芝道:“我住的是一栋别墅楼,上下共三层,你可以住在第二层。” 秦尧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小心思,轻笑道:“二十四小时的贴身保护……得加钱。” 他虽然不在乎钱这种东西,但当钱能衡量他的价值时,他决不能忍受自己廉价。 “让你免费住别墅还加钱啊!”简美芝瞪着眼睛,争辩道:“关键是,这还是和我同居,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少人想要都没有的机会。” 她虽然有钱,但作为一个老板,能省的地方就不会胡乱挥霍。 有钱人只是不需要精打细算,不是不会。 秦尧瞥了眼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淡淡说道:“你说的同居和我想象中的同居不是一个概念,如果是睡同一张床上的话,不加钱也可以。” 简美芝:“……” 看出来了,这家伙是真的对她没什么想法,否则决计不会说出这种轻浮的话来。 “每月额外加一万。” “可以。” 秦尧伸了一个懒腰,笑着说道:“走吧,简小姐,送我回家。” 简美芝:“……” 第二天一早。 换上一身正式西装的简美芝给两位主管打了电话,让他们立即通知公司的全体成员,公司的麻烦已经解除了,让他们于今日九点准时到达公司开会。 上午九点整。 简美芝带着秦尧出现在公司的大会议室,放眼望去,稀稀拉拉的一共就来了二十多人。 “简小姐。” “简小姐。” 一男一女两名主管大步来到她面前,满脸堆笑地打着招呼。 秦尧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二人,发现他们的外貌确实是很像吴君如与曹查理,看着就有一种熟悉感,而这股熟悉感又诞生出了亲近感。 “高主管,毕主管。” 简美芝微微颔首,指着现场的二十来名员工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闹鬼给闹的,听说今早要上班,公司大部分人都递交了辞呈,而这些递交辞呈的人全都没来。”形似吴君如的高贵开口说道。 “没来的都是一群精于算计的白眼狼,早不辞职,晚不辞职,偏偏在这个时候辞职,摆明了就是想多混两天薪水。简小姐,我就不同了,我是真心爱我们公司,真心爱你,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会离职。”身材高大,带着眼镜儿的毕文深情地望向简美芝,诚恳说道。 嗯。 别误会。 他对自己的每一个猎物都这么深情。 第四十三章 捉鬼有限公司:主角们相继登场 “好,我知道了。” 简美芝对毕文火热的目光熟视无睹,摆手道:“所有递交辞呈的员工一律同意离职,另外给你们七天时间,招募齐新员工,待遇可以稍微向上提一些,提多少,你们看着来,到时候再找我报备审核。” “是,简小姐。”两名主管同时说道。 简美芝默默颔首,随后指着秦尧向众人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的新同事,秦尧,从现在开始,他就是公司的安保总监,负责公司内部的安保工作。 那些作乱的邪祟们,就是秦总监出手解决的,所以各位不用再担心遇到类似的事情,下面,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秦总监入职。” “啪啪啪啪。” 两名主管以及二十多名员工同时鼓起掌来,这声音激荡在密闭空旷的会议室内,宛如雷霆。 安保总监这职务没有抢夺任何人的权利和利益,还可以保障所有人的人身安全,因此上至两位主管,下至所有员工,大家不能说是都喜欢秦总监,但基本上都对他报以善意。 “秦总监有没有什么要说的?”简美芝向下压了压手掌,待掌声平息后,侧目望向身旁的高大身影。 秦尧目光扫视过所有员工,沉声说道:“需要声明的是,我只负责灵异事件的安保工作,所以只要是灵异事件,无论你们是在公司内遇到了,还是在公司外遇到了,都可以找我。” “秦总监电话多少?”高贵目光盯着他魁梧的身材,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有了你的电话,才能在危险发生的初期第一时间联系你。” 秦尧:“我没有手机,如果你们遇到了紧急情况,可以第一时间联系简小姐,她能找得到我。” 人群前,毕文面色微变,目光在秦尧与简美芝身上流转着,心头突然生出一股危机感。 这俩人……是不是有点情况? “波莲,你带人将咱们的小会议室收拾出来,改造成安保总监的办公室。”见员工们没有其他问题了,简美芝向一名身穿黄色露背吊带装的艳丽女子说道。 “是,简小姐。”波莲连连颔首。 三天后。 两名身穿西装的年轻人结伴来到大厦前,其中一名瘦长脸的年轻人拍了拍手中报纸,开口道:“阿拉,你说这招聘会不会是诈骗啊,新员工入职就月薪一万,朝九晚五,周末双休,条件开的也太优越了。” 形似陈百祥的圆脸男子道:“都来到这里了,进入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只要不让我们交押金,这工作就可以试试看。对了,当着别人的面你可别喊我阿拉啊,不好听,直接叫我大名,孟加拉。” 瘦长脸点点头,道:“那你也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喊我萝卜,叫我的大名罗拔。” “好的,萝卜。” “靠,阿拉。” 两人相互调侃着走进大厦,乘坐电梯来到了报纸上刊登的28楼,在一个自动开合的玻璃门前整理着衣领。 “你们也是来面试的吗?”倏尔,一名身穿红衣的长发女人踩着红色高跟鞋登场,出现在他们身后。 二人循声望去,瞬间便被对方惊艳到了,心脏扑通扑通的疯狂跳动,仿佛要破胸而出。 他们不是没见过美女的初哥,就算在现实中没见过,香江小姐选美大赛肯定是看过的。 但即便是阅尽千美,如此近距离的与一名性感女神面对面交流,还是令他们破了心防…… 叶灵对他俩的这种表现并不奇怪。 她从小就是美人胚子,长开后更是明艳如花,追求者能排两条街。 若非是她有一个混江湖的爸爸,现在估计早就谈了一段又一段的恋爱了。 “小姐你好,我叫孟加拉。” 孟加拉率先清醒过来,连忙向对方伸出右手。 叶灵手指握了握他手指,旋即飞速收了回去:“我叫叶灵,也是过来面试的。” “缘分啊这是。”孟加拉欣喜地说道:“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看来我们之间很投缘。” 叶灵挑了挑眉,说道:“面试的时间好像开始了。” “叶小姐先请。”孟加拉让开道路,十分绅士地说道。 叶灵微微一笑,大步走进公司内。 “真棒,这公司。” 望着叶灵行走间的性感身姿,孟加拉由衷地感慨道。 感慨完,没有听到回应声,他转头一看,只见萝卜还傻傻的盯着人家背影呢。 “啪。” 伸手在对方背上狠狠敲了一下,孟加拉警告道:“不许以这么淫秽的目光盯着你大嫂。” 罗拔一把抓住他手腕,开口道:“哥,这个我是真喜欢。” “废话,美女谁不喜欢。”孟加拉说道。 罗拔摇摇头,道:“我是说,以前的那些女孩,我让就让了,这女孩我不会再让了。” “那就看本事喽,公平竞争。”孟加拉说着,大步走进简氏投资公司。 罗拔很无奈。 他想让阿拉不要和自己抢,但对方却明显不上套。 大会议室内。 简美芝,高贵,毕文,秦尧四人组成的面试团正在小声交流着上一位面试者的去留。 正常情况下,面试员工是前三人的事情,与秦尧无关。 但简美芝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怕她哥哥在员工身上弄鬼,所以盛情邀请秦尧参与这一波的面试环节,防止他们亲自招进来什么鬼怪。 “四位老师好。” 不久后,叶灵在一声请进的指引下推门而入,朝向坐在一张桌案前的四人微微躬身。 看着一袭红裙的叶灵,毕文挑了挑眉,暗自决定,这个一定得收下来。除非秦总监说她有问题,否则就算简小姐不想收,自己也要一力担保。 有个女神级别的备胎,勉强也能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请做一下自我介绍。” 当叶灵进来后,简美芝观察了一下身旁两位男士的目光,只见毕文神情坚定,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秦尧眼中好似闪过一丝追忆,但看向这女孩的目光明显与其他面试者不同,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四位领导好,我叫叶灵,今年十九岁,毕业于香江城市大学,想要应聘的岗位是风控部业务员。”叶灵抬起脑袋,侃侃而谈。 “证书带了吗?”简美芝问道。 “带了电子版的。”叶灵掏出手机,打开一份电子版的证书,递送至对方桌前。 简美芝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询问道:“叶小姐有没有兴趣换一个岗位?” 叶灵一怔,诧异道:“什么岗位?” 简美芝伸手指了指身旁的秦尧,开口道:“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安保总监秦尧,他目前还缺一个工作秘书,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叶灵顺势望向秦尧,看着对方魁梧的身材,一时间陷入沉思。 秦尧脸上闪过一抹讶然,随即洞悉了对方心思。 与他这种经历了无数故事的老江湖相比,简美芝的那点小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越有钱,越惜命。 越有钱,越信命。 所以当一个人一无所有的时候,能干得出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种事情。可当一个人有了万贯家财,就不会再去搏命了。届时,又会走向另一条道路,信命,乃至于信神。 因此不管是香江还是内地,很多大老板都认识许许多多的大师,而这大师一多,便真真假假的分不清楚。 简美芝是看过自己真本事的,很清楚彼此间的关系是她需要他,不是他需要她。 离开她,自己依旧能很好的过活;但离开了自己,她又能挡住几波诡异进攻? 美人计,是最好的拉拢手段。 要她自己献身肯定是不可能,但顺手做一些慷他人之慨的事情,对她来说则能将利益最大化。 这社会,谁傻呢? “底薪一万八,加班有加班费,另外有餐补和油补,有五险一金。”正当叶灵准备拒绝时,简美芝忽然说道。 “没问题。”听到待遇后,叶灵心里的想法顿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诚恳说道:“我对秘书这项工作也有很大的好奇心,可以尝试着做一下。” 简美芝微微颔首,笑着望向秦尧:“秦总监对此有什么异议吗?” 在毕文堪称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秦尧摇头道:“如果连这都有异议的话,那么不是沽名钓誉就是心怀鬼胎,多谢简小姐为我考虑。” 毕文:“……” 简小姐什么时候能为我考虑考虑啊! 简美芝摆了摆手,开口道:“叶灵,你先站到秦总监身后吧。波莲,波莲,让后面的面试者进来。” “秦总监。”叶灵乖乖地来到秦尧身后,轻声招呼道。 秦尧笑着颔首,回应道:“叶秘书。” “四位领导好。” 这时,波莲带着两名年轻人走进会议室,来到面试处时,孟加拉和罗拔同时大声喊道。 “自我介绍一下吧。”简美芝说道。 在罗拔的示意下,孟加拉率先向前走了一步,忍住瞥向叶灵的目光,郑重说道:“我叫孟加拉,毕业于长风大学,今年二十七,无固定岗位需求,能做什么就做什么。” “大家好,我叫罗拔,毕业于香江第三科技大学,今年二十六岁,和孟加拉一样,能做什么就做什么。”罗拔紧接着说道。 “能服从调剂那就最好了。”简美芝道:“你们两个先去风投部门吧,毕主管,你帮他们一下。” “是,简小姐。”毕文道。 一转眼到了下午三点,早早走出会议室的孟加拉与罗拔终于苦等到面试结束,然而就在他们不约而同的走向叶灵时,毕文突然拦在了他们身前。 “走吧,两名菜鸟,我先带你们去挑个师父。”身材高大的毕文伸手揽住二人,笑着说道。 二人眼睁睁看着叶灵跟随在那秦总监身后走进办公室,心底蓦然升起一股焦虑,对叶灵一见钟情的罗拔更是下意识问道:“毕主管,叶灵应聘的是什么职位?” 毕文伸手拍了拍他们两个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她现在的身份是总监秘书。大家都是男人,我很清楚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作为你们的领导而言,我只能劝告你们一句,忘记你们心头所想的,认清自己,接受现实,美女谁都喜欢,可却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孟加拉:“……” 罗拔:“……” 他们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所经历的一切却没有这一项职务分配带给他们的冲击大! 下午五点整。 简美芝敲开了秦尧的办公室大门,却见秦总监正在办公桌上和自己女秘书玩着纸扑克。 当然,扑克是正经扑克,人也是正经人。 “简小姐有事吗?”秦尧放下手里的纸牌,抬目问道。 “我有个主意,想要来问问你的意见。”简美芝道。 “请进,请进。”秦尧道:“阿灵,去倒茶。” 叶灵乖巧的去端茶倒水,简美芝随即坐在了秦尧对面,开口道:“为了员工们的自身安危,我想展开一个为期半月的集体培训,培训员工们的捉鬼技术,秦总监愿意做这个培训的总讲师吗,培训期间,给你开三倍工资。” 秦尧摇了摇头:“别说是开三倍工资,你就是开十倍工资,我也做不了这总讲师。为天下苍生可施法布道,为了钱却不能出卖原则,这活儿,你另请高明吧。” 简美芝叹道:“关键是除了你之外,我也不认识其他的法师,那些在传说中神乎其神的家伙,未必有真材实料。” 秦尧回忆起原著剧情,笑道:“此事高主管和毕主管或许能帮上忙,你让他们帮忙找找,我来为你把关。” 简美芝想了想,感觉倒也不是不可以。 秦尧虽然不肯传道,但以他的本事来说,水货和大师肯定能分辨的出来,自己也不用担心被骗…… 下午五点半,夕会上面。 简美芝向高贵和毕文二人说起了此事,二人信誓旦旦的表示,一定会动用所有关系,尽快将真大师请到公司中来。 而他们也没食言,第二天一早便分别带着一名大师来到公司内,简美芝喊着秦尧一起面试这两位法师。 面试地点依旧是在大会议室内,简美芝向站在两名主管身旁的一男一女说道:“请二位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身穿白色布衣,留着平头,面容消瘦,形似千鹤道长的法师率先向前跨出一步,开口道:“简小姐你好,我叫张国荣,师承阁皂山。” 简美芝微微一怔。 张国荣这名字…… 放在这法师身上就有种莫名的喜感。 这时,一袭红色短衫,其貌不扬的女法师在高贵的推手下也站了出来,开口道:“简小姐你好,我叫梅艳芳,同样是师承阁皂山。” 简美芝:“……” 张国荣。 梅艳芳。 好家伙。 第四十四章 捉鬼有限公司:情窦初开的年纪 “秦总监,你看需要这两位法师展露一手吗?” 简美芝还是很有涵养的,没有拿名字取笑他人,扭头向秦尧问道。 秦尧摇摇头,眼底涌现出一片金光,默默开启天眼,只见这二人尽皆是地师六阶修为,与当年的九叔实力相差无几。 如此修为再加上他们令人记忆深刻的名字,还有什么好质疑的? “那他们适合做我们公司员工的讲师吗?”简美芝确认道。 秦尧:“如果他们愿意的话,当然适合。” 简美芝松了一口气,笑着看向两名法师:“张法师,梅法师,不知你们听高、毕两位主管说过我需求了吗?” “听过了。”张国荣道:“只要月薪合适,在下并不介意传授给贵公司的员工们一些真本事。” “我也是这意思。”梅艳芳道。 张国荣蹙了蹙眉,侧目喝道:“你能不能有点自己的意思?” “关伱屁事?”梅艳芳反唇相讥。 “好了,好了,两位法师。”简美芝拍了拍手,说道:“半个月,每人两万块的工资,如果半个月后所有员工都能有所成就,那么我再给你们每人追加一万块的奖金,这酬劳可以吗?” “我没问题。”梅艳芳抢先说道。 “我也……”张国荣下意识开口,却陡然间一顿。 梅艳芳一脸得意表情,问道:“你也什么,师兄。” “我说我可以。”张国荣面不改色地说道。 梅艳芳:“你能不能有点自己的意思?” 张国荣没好气地说道:“你有意思没意思?” 梅艳芳心里的火腾的一下就起来了,斥道:“这不就是你方才的意思?” 张国荣:“和师兄大呼小叫的,你几个意思?” “你信不信我这就让你有点意思?”梅艳芳恼怒地说道。 “两位,歇歇吧,我们已经知道你们关系不咋地了。”秦尧怕他们意思下去没完了,轻声喝道。 见有台阶下,二人立马借坡下驴,同时冷哼一声,不再看向对方。 没好戏看了,简美芝干咳道:“我有一座度假山,今天改造一下,明天就能当学堂。高主管,毕主管,你们两个去通知员工吧,我们明早就上山!” 当晚。 浓眉大眼,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带着两名黑衣保镖,匆匆踏入一座坟场内,来到一张燃烧着白色蜡烛的法案前,绕过法案,冲着一个盘坐在黄色蒲团上的矮小法师躬身行礼:“拜见巴哈大师。” 头戴红色布巾,身穿白色短袖,皮肤黝黑,面相凶悍的小个子缓缓睁开眼眸,询问道:“又有什么事情?” 男子挺直腰身,恭敬说道:“我收到确切消息,我妹妹找来三位法师,诛杀了公司内的所有恶鬼,还要去山上为所有员工培训道法,令员工们都拥有抵抗恶鬼的能力。巴哈大师,我们必须除掉那三名法师,否则以后就麻烦了。” “不是我们,而是你。”巴哈冷冷说道:“我干一单活,收一单钱,和你不是绑定关系。” 简天伟向身后的一名保镖打了个响指,那保镖连忙蹲在巴哈面前,冲着他打开了装满现钞的黑色皮箱子。 “大师,只要你能帮我解决了那三名法师,这些钱全都是你的。” 在满箱子钞能力的攻击下,巴哈脸上的冷漠之色尽去,开口道:“你知道那三名法师是什么修为吗?” 简天伟摇头道:“不清楚……” “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巴哈道:“将你在公司的内应喊过来吧,我命鬼神附体在他身上,通过这次的捉鬼训练,摸索一下那三名法师的本领。” “有这个必要吗?”简天伟嫌麻烦,开口道:“我直接带你去公司走一趟,见见他们不就完了?” “当然有这个必要。” 巴哈严肃说道:“看一眼两眼的,怎么可能摸清对方虚实? 万一他们三个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我去了还能回来吗? 灵幻界,比你想象中的危险很多很多,人命官司放在世俗界是头等大事,可在灵幻界,一条人命廉价到令人发指。 在灵幻界混,不知谨慎以及稳健的人,若非是有大气运护身或者是背靠名门正派,坟头长草再正常不过了。” 简天伟被他怼的无言以对,只好掏出手机,先后拨通了两个电话号码。 …… …… 次日。 一身黑色运动服的秦尧跟着队伍上了山,穿着一套红色运动装,尽显曼妙身材的叶灵时刻追随在他身旁。 不久,公司的上百人齐聚在度假山庄的院落中,除了站在屋檐下的秦尧外,所有人共计站成三排,等待着两名法师分配。 “不管你们原先在公司里面是什么关系,为了在这十五天内,你们能安安心心的修道学法,从现在开始,全体成员划分为男班和女班,男班跟着姓张的学法,女班跟着我学法,双方互不干扰,共同潜心修行。”梅艳芳与张国荣并肩站在一众学员前,率先开口。 张国荣瞥了她一眼,道:“这提议是防着谁呢?” “我有说防着你吗?做贼心虚,不打自招。”梅艳芳嗤笑道。 张国荣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这莫名其妙的优越感真令人下头。” 梅艳芳笑容一僵,随即对着众学员说道:“不仅要划分出男班和女班,还请各位交出你们的手机,以防手机侵占你们的精力,影响你们的学习。” “分班可以,手机能不能不交啊?”有人小声哔哔道:“突然失联十五天,我怕家人会报警。” “那你们不会现在给他们打电话,或者是发短信说明吗?”梅艳芳道:“如果有人实在舍不得手机的话也没关系,不学喽,现在就可以下山。” 众人:“……” 一个多小时后。 梅艳芳收了所有人的手机,带着全体女人站在全体男人对面,挥手间布下一方结界,将整个山庄一分为二,法力在地面上落成一条笔直的光线,抬头望着对面的张国荣道:“看好你的弟子们,不管他们有意还是无意,只要闯过这条线就会变成马,勿谓言之不预也。” 张国荣冷哼一声,施法同样布下一道结界,在对方的光线旁边同样显化成一道光线,低喝道:“你也看好你的弟子们,过了我这道线就会变成鸡。” 梅艳芳:“……” 这家伙还是那么的睚眦必报,一点亏都不肯吃。 “所有女学员,都跟我走。” 片刻后,她瞪着眼睛狠狠剜了张国荣一眼,带走了包括简美芝在内的所有女生。 “神气什么?”张国荣甩了甩手,道:“男学员们跟我走,我准备拿出点真功夫教给你们,而我给你们的目标是,半个月后,力压全体女生,所有人都要比她们学得好,法力强。” “学得好,法力强。” 毕文振臂一呼。 “学得好,法力强!”其余学员们突然就燃了起来,热血上涌,纷纷跟着振臂高呼。 “我们走,去教室。”张国荣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说道。 毕文放下手臂,临走之时,下意识向屋檐下看了一眼,却见秦总监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那里。 少倾,一间干干净净的教室内。 梅艳芳将一本书放在讲桌上,抬头看着下方坐在课桌上的四十多名女子,认真说道:“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我接下了这教习的工作,就会尽心尽责的教授你们。 不过在授法之前,我先给你们讲一下修行常识。 事实上,相对比与男人来说,我们女人修道是很吃亏的,概因我们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在那接近一周的时间内,不仅身虚体弱,修炼也会受到影响,事倍功半。 而你们修行的时间仅有十五天,区区十五天,学习的东西越多,就越出不了成绩与效果。 所以我决定,这十五天只教给你们一种法术,你们学会了这种法术,将来遇到一般的恶鬼也不用再害怕他们了。” “什么法术呀,这么厉害?”高贵好奇地问道。 梅艳芳对着她们伸出右手,翻转了一下说道:“掌心雷,雷霆万钧,可破邪祟。只是这法术对体质有些要求,元阴未破者,修行最佳。” “什么叫元阴未破?”一名站前台的小姐姐询问道。 “就是处女。”梅艳芳道:“你们之中谁还是处女,举手我看一下。” 中排座椅上,叶灵下意识的举起手掌,举完后却发现整个班里只有她自己把手举了起来。 “你是处女?” 高贵哈哈大笑,调侃道:“都什么年代了,你这么大了还是处女,难不成是从山里走出来的?” 一些嫉妒叶灵美貌的职员纷纷跟着嘲笑起来,笑的叶灵无所适从,满脸尴尬地放下手掌。 几近无地之容。 她不明白,这是什么值得嘲笑的事情吗? “咳咳。”就在笑声越来越大,叶灵几乎要掩面而逃时,教室外突然响起一道重重的咳嗽声,回荡在整个教室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四十多个女人不约而同地望向门口,只见秦总监一脸淡漠地站在门外。 他怎么进来的? 这一刻,除了深知他神通法力的梅艳芳与简美芝外,所有女人心底同时浮现出相同的疑惑。 叶灵美目跟着众人一起望向秦尧,宛如看到了一道光,破除了包围自己的所有黑暗。 “不好意思梅老师,影响你上课了。”秦尧并未对方才的嘲笑做出什么评价,抬头向梅艳芳说道。 从各个方面来讲,梅艳芳都不敢不尊敬对方,连连说道:“没关系,没关系,秦总监是来旁听的?” 所谓规矩,是强者制定给弱者的,不是强者制定给更强者的,因此限制那些普通男学员规矩并不适用于秦总监,梅艳芳对此提都没提。 秦尧摇了摇头,伸手一指叶灵:“不是,我充分相信梅老师的执教水平,我是为叶灵来的。” 梅艳芳顺势望向叶灵,道:“秦总监的意思是?” 秦尧:“没有她在身边陪我解闷,我在这山上挺无聊的,所以想要为她向梅老师申请一下豁免权,让她可以随时去找我。” 梅艳芳迟疑道:“秦总监,这豁免权不是我不想给,实在是我给不了,结界一旦生成,除非将其撤掉,否则即便是我越界也会遭到反噬。” 秦尧笑道:“不用担心这个,我有办法令她不受结界影响。” 梅艳芳点点头,道:“那我就没什么问题了。” 听到这里,其他学员们望向叶灵的目光中不再有嘲讽,而是满满的羡慕,甚至是……嫉妒。 处女身好破,但特权这东西,却不是什么人都能拥有的! “叶灵,你跟我出来一下吧。”秦尧淡淡说道。 在一众艳羡的目光下,叶灵跟着秦尧大步走出教室,消失在众人眼帘之中。 “总监,谢谢。” 走在古色古香的走廊内,叶灵偷瞄了秦尧一眼,声若蚊蝇地说道。 实际中她并不是这种性格表现,她足够自信,足够大方,但从方才的那一瞬间开始,有些东西好像就不同了。 秦尧摆了摆手,带着她来到一座亭子内,从空间袋内取出毛笔,朱砂及黄纸,将黄纸扑在石桌上,运转法力,灌输进毛笔之中,轻蘸朱砂,迅速画出一张灵符,递送至对方面前:“你将这符收好,日后便能自由出入两方结界了。” 叶灵收起灵符,再度道谢。 秦尧笑了笑,说道:“不用这么客气,你是我秘书,我帮你也是应该的。你赶紧回去吧,经过这一会儿的缓冲,那些人应该想明白未来怎么对你了,别误了修道。” 叶灵微微颔首,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向学堂跑去。 “回来了,赶紧回位置吧,下面我正式开始讲掌心雷的修行办法。”讲台上,看到叶灵的一瞬间,梅艳芳当即招手道。 叶灵有些吃惊。 她本以为秦总监说的那些人是指公司同事,没想到这其中还包括了梅老师。 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面,梅老师竟什么法术要诀都没讲,专程等她回来! 第一排的中间位置,简美芝看着满脸吃惊的叶灵,心里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她不知道这不舒服的原因是什么,但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感觉。 奇怪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本章完) 第四十五章 捉鬼有限公司:天书 黄昏时刻。 男生学堂。 正传授众学员【剑指】法术的张国荣抬头看了眼天色,啪的一声合上天书,开口道:“今天就先到这里吧,诸位学员,下课。” “老师再见。”六十多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异口同声地喊道。 张国荣很满意他们现在的表现,抬手间将天书夹在腋下,率先走出教室。 待其离开后,一众男生三三两两的汇聚在一起,边说边笑地向食堂方向走去。 梅艳芳划分男女学堂的想法并非是一时意气,而是早有谋划,因此她划分出来的男生区和女生区各自都有一座食堂,以及相应的生活设施。 与她相比,张国荣设置结界的原因就比较纯粹了,一方面是乐见其成,另一方面是对她划结界的做法进行反击。 “毕主管,你看。” 毕文被十多名高情商的小伙子簇拥着走向食堂,原本还笑嘻嘻的呢,突然被人用胳膊肘子顶了两下,没等他发火,对方便伸手指向一个位置。 “我看什么看……” 毕文忍着心头郁火,目光顺着那职员的手指望去,训斥声戛然而止。 但见在美轮美奂的夕阳下,一袭红裙的叶灵坐在凉亭内,嘴里叼着一张牌,正对着一个画架,斜对着他们所有人。 夕阳金光打在她脸上,落在她发梢,将其衬托的精美绝伦,媚而不妖,令路过这里的六十三名男同事尽皆停在原地,痴痴地看着这副美景。 】 “画好了,你看看。” 良久后,站在画板后面的秦尧放下绘笔,笑吟吟地说道。 叶灵伸手摘下口中含着的纸牌,大步来到画架前,看着画纸上明艳动人的红衣女郎,眼中不禁浮现出一抹惊艳。 “画的真好。”她本能地想要伸手触碰一下这画,却又唯恐自己的手指将画伤到,于是纤细的手掌便顿在了画前。 秦尧将画给摘了下来,递送至她手中:“送你了。” “啊?”叶灵微微一怔。 “不喜欢吗?” 叶灵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很喜欢……” 不远处,看着他们两个的暧昧互动,一群老少爷们心里像是打翻了醋缸子,眼里像是进了胡椒面,心酸眼红,情绪汹涌。 “太过分了!”孟加拉默默握紧双拳,咬牙切齿地说道。 罗拔目光死死盯着夕阳下的亭子,看着女神手持画卷,低头间的那抹娇羞,心都快要碎了。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毕主管,你不想说点什么吗?”孟加拉询问道。 毕文摊了摊手:“说什么?说他那才叫生活,而我们都是在活着? 还是说,奋斗吧年轻人,只要你们肯吃苦,肯上进,将来就能和他一样? 醒醒吧,你们只是自己生命中的主角,不是这世界的主角,房子车子票子都没有,还想要马子?” 以过来人身份教育这帮小子的时候,毕文内心其实是有三分欣喜的。 东边不亮西边亮,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位秦总监如此光明正大的和小秘秀恩爱,应该就不会和自己抢简总了吧? 不可否认,单纯从容貌上来说,叶灵比简总更有优势,但简总有钱啊! 在金钱光环的加持下,简总魅力是接近无限的。叶灵这小妖精,让了也就让了,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这波不亏。 是夜。 吃过晚饭后,孟加拉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闪现出叶灵和秦尧的样子,一想到他们现在有可能在深入交流,心里就难受的不行。 抓着床帮,探头一看,只见自己下床位置的罗拔更加不堪,整个人就像失了魂一般,平躺在床上,目光怔怔地看着上方。 “砰砰。” 孟加拉伸手拍了拍床帮,询问道:“罗拔,你甘心吗?” “事已至此,不甘心又如何?”罗拔叹息道。 孟加拉勐地从上铺跳了下来,在住了六十多人的集体宿舍中拍手说道:“兄弟们,听我说一句话。” 没有手机玩,无聊到躺在床上yy的一众男同事,听到喊话就坐了起来,纷纷抬头望向孟加拉。 孟加拉做了十多年的推销员,对人性把握有着自己的思维逻辑,开口一句话就直戳众人痛点:“这才是第一天,山上的日子少说还有十四天,你们能忍受未来两周内,自己连女人都见不到,有人却夜夜笙歌,甚至在你们面前秀恩爱吗?” “忍不了。”一名对叶灵抱有好感的同事大声说道。 “是的,忍不了,我也忍不了。”孟加拉说道:“所以我认为,我们必须要做点什么了,否则未来十四天,酸都要酸死了。” “孟加拉,我劝你不要自取其辱。”毕文道:“就秦尧那体格子,一个能打你四个。” 孟加拉:“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选择和他硬碰硬?做人啊,最重要的是懂动脑子。” “别卖关子了,赶紧说,你有什么鬼主意。”毕文一脸好奇地说道。 他虽然不会去和秦尧作对,也不建议下属们去招惹秦尧,但如果能打击到对方还是很乐见其成的。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自古以来就是血海深仇。尽管叶灵不是他妻子,但曾经却是他想要攻略的对象啊! 从欢迎到讨厌,有时候就这么简单。 “在这度假山上面,论实力,咱们肯定不是那大块头的对手,但这也不代表对方可以为所欲为啊。” 孟加拉眼中闪烁着道道光芒,自信洋溢地说道:“简小姐在招募了秦总监后,又招募了张法师和梅法师,显然是想要让双方相互制衡,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什么?”一名男同事捧跟似的问道。 孟加拉:“笨!这说明张法师和梅法师是有制衡秦总监实力的,我们只要说服张法师出手对付秦总监,那么一定能终结后者如此肆无忌惮的生活。” “你们是无法说服张法师的。”毕文肯定地说道。 “为什么?”罗拔质疑道。 毕文:“不要觉得只有你们聪明,张法师也不傻。他和秦尧之间暂时没有利益冲突,你们指望靠嘴说动他,完全是异想天开。” “暂时没有利益冲突,我们可以给他洗脑,让他认为他们之间有利益冲突嘛。”孟加拉说道:“着力地就可以放在简小姐的制衡上面……我们可以诚实诚恳的告诉张法师,唯有打破这层制衡关系,一家独大,借此成为简小姐的唯一依靠,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回报。” 毕文反问道:“我还是那句话,别把张法师当傻子,你确定他看不出你的洗脑行为吗?别到时候洗脑不成,反被对方教育一顿。” 孟加拉被怼的十分郁闷,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知毕主管有何高见?” 毕文迟疑片刻,眼中飞速闪过一道异色:“今天上课的时候你们都注意到了吧,张法师手里有一本天书。如果你们能将这天书偷来,或许我们可以从中找到方向。” 张国荣的想法和梅艳芳一样,区区十五天的时间,传授的法术越多,他们这些男学员学有所成的几率就越小,于是便只教授给了他们【剑指】这一个法术。 而对于毕文来说,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天赐良机,仅仅学一个法术又怎能满足他胃口呢? 何况他也知道,自己想要的法术,比如说透视眼,穿墙术,隐身术,采阴补阳四件套,张国荣无论如何都不会光明正大传授的。 在这种情况下,利用这帮小子对秦尧的嫉恨之情,怂恿他们将天书偷出来,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哪怕四件套得不全,能得到两三样也不枉此行了…… 隔日。 下课后,张国荣正在浴室内洗澡,洗着洗着,灯光突然灭了,热水器随之停止工作,冰凉的地下水浇到身上,令其勐地一激灵。 “好啊,混球们,想整我!”张国荣伸手擦去脸上的泡沫,眼中突然闪现出一抹灵光,夜中视物,隔空取来一条浴巾,迅速擦去身上的水痕,旋即披上浴袍,缓缓走向电闸的控制室。 然而他聪明归聪明,却也不是先知,压根没想到的是,这群学员们并非是单纯想要整蛊,他们有明确的目标以及具体的分工。 因此,就在他裹着浴巾离开浴室后,一帮人提着油灯走了进来,以一叠白纸从张国荣布包里面换出了天书,随即第一时间闪人,带着天书回到了男生寝室。 就在两名关电闸的学员被张国荣教育时,寝室内,毕文站在人群中,怀着激动的心情,掀开天书第一页,一名仙风道骨的道人简笔画顿时映入众人眼帘。 毕文只当这是普普通通的一个插图,下意识就要将其掀过去,没想到他捻了一会子,竟没能捻开第二页,与此同时,那道人插图突然张开嘴巴,询问道:“你想干什么?” “鬼啊!” 毕文险些被吓尿了,下意识将手中天书扔了出去,岂料那天书竟未随之落地,反而悬浮在半空,道人画像正对众学员。 “你才是鬼呢,动动你脑子想一想,鬼能被画在天书上吗?” 听道人这么一说,众人渐渐安定下心神,毕文左顾右盼,见无人开口,便道:“不是鬼,你又是什么?” “我是天书之魂。” 道人望着这群修行菜鸟,询问道:“你们窃取天书,意欲何为?”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毕文也不好透露龌龊心思,于是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不是窃取天书,而是想要借天书,惩治恶人。” 道人:“什么恶人?” “其实,也不能说是恶人吧,准确的说,是一个引起全体公愤的人,大家说是不是啊!”毕文扭头问道。 “是啊。”孟加拉第一时间响应。 “没错没错。”其他人纷纷开口。 只要不是害人性命,道人并不在乎谁是谁非,是以问道:“你们想要怎么惩治对方?” “让他去女生宿舍裸奔。”有人提议道。 “不可不可。”孟加拉对此提出反对意见,道:“让全体女生看到他身体,他不赚了吗?” “我觉得将他自己赶下山就行,没必要非得让对方出丑。”罗拔开口道。 “不让他出一次丑,怎么抹平我们心中的愤满呢?”一名唯恐事情不大的同事叫嚣道。 而这种因为嫉妒产生的嫉恨心理,不出意外的得到了不少人赞同。 “那就综合一下,让他裸奔下山喽。”孟加拉道。 “确定了?”天书之魂询问说。 “确定了。”众人小声议论了一下,最终给出确切答复。 天书之魂微微颔首,控制着天书漂浮到他们面前,平铺直放:“想让我帮你们可以,但帮忙不是白帮的,我需要你们所有人咬破手指,将血液滴在我身上,然后对我行跪拜之礼。” “还得滴血,这么麻烦?”听到这里,有人打起了退堂鼓。 天书之魂沉声说道:“有舍才能有得,我和你们非亲非故,甚至可以说毫无关系,你们不给我报酬,我凭什么帮你们?” “不就是滴血吗?又不是让你们喝别人的血,你们还怕因此染上病啊?!”孟加拉大声说道。 “那你先来。”毕文道。 “我先来就我先来。”孟加拉说着,率先来到天书前,咬破手指,将一滴鲜血滴在了道人画像上。 神奇的是,鲜血落在纸上,顷刻间便被画像给吸收了,并未留下丝毫红痕。 有了领头羊后,后来者的心理负担无形之中就小了很多,纷纷排着队,咬破手指,滴出鲜血,最终六十多人一起,朝向天书下跪行礼。 “可以了,都起来吧。” 天书之魂正面朝向众人,澹澹说道:“现在,你们可以推选出一人,携带着我来到对方房间外,距离他越近,施法的效果就越好。” “我来!” 毕文自告奋勇地叫道。 众人有些奇怪,一向谨慎的毕主管这次怎么如此主动。不过奇怪归奇怪,却无人和他抢这份工作。 毕竟不管怎么说,携带天书去谋害秦总监,这事儿多多少少都有一些风险。 不久后,毕文怀里抱着天书出了门,远远离开男寝后,突然问道:“天书啊天书,你会不会透视眼,穿墙术,隐身术,以及采阴补阳?” 第四十六章 捉鬼有限公司:前倨后恭 “除了采阴补阳这种邪术外,其余三门法术我都有。”天书之魂微微颔首,询问道:“问这干嘛,你想学啊?” 毕文眼冒精光,疯狂点头,渴望之色溢于言表:“是啊是啊,我想学,天底下哪个男人不想学这些法术呢?” “想学那些法术,就不是一滴血,一個响头的价格了。”天书之魂淡漠说道。 “那是什么价格?”听到又要自己付出代价,毕文激荡的情绪瞬间回落下来,默默收起满脸渴望神色。 天书之魂:“透视眼需要四百毫升十零时少女的鲜血,穿墙术需要四百毫升十零时处女的鲜血,隐身术的价格相对来说贵一点,需要八百毫升十零时处女的鲜血,你能买得起哪种?” 毕文:“……” 怎么要的全是女人血,穿墙术和隐身术的购买条件甚至还规定了处女血,这老道士是不是有处女情结? “算了算了,还是先搞定秦总监再说吧。”片刻后,毕文回过神来,拿着天书走向秦尧住处。 夜朦胧。 昏黄色灯光探出窗台,照亮了别墅入口。 抱着天书的毕文做贼心虚,刻意避开光源,绕到别墅背面,低声问道:“那家伙就住在这栋别墅内,现在距离够近了吧?” 在其怀中,道人形象不复灵动,不言不语。 “喂,喂,你怎么了?” 毕文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它回复,便双手抓着天书底部,使劲摇晃着问道。 摇着晃着,天书突然脱手而出,不过诡异的是,书籍不是从上往下落的,而是就像插了翅膀一样,一眨眼的功夫就飞到了天上,紧接着消失在黑暗的夜幕中。 毕文整个人都傻了。 这特么什么情况? 暗害别人不成,到手的天书飞了…… 不提回去怎么交代的事情,更重要的是,自己垂涎不已的三门法术也跟着插着翅膀飞走了啊! 呆滞良久,直到一阵冷风吹来,吹的他猛一激灵,他才骤然醒神,目光复杂地望了一眼灯光通明的别墅,转身踏入黑暗。 “回来了,回来了。” “主管,情况如何,秦总监是不是已经开始裸奔了?” 不多时,当他携裹着满身寒气推开男寝室大门时,焦急等待的六十多名同事连忙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道。 毕文深吸一口气,对着众人压了压手掌:“各位先别激动,出了点小状况,导致事情未能成功进行。” 众人愣住了。 事情没能成功进行,这还叫小状况? 以此类比,什么叫大状况? 什么叫,他妈的,大状况?! “你不会是刚到楼下就被秦总监发现了吧?”罗拔喃喃说道。 毕文摇摇头,苦笑道:“实话实说啊,我都没见到秦总监,这事儿就黄了。” 罗拔:“……” 人没见到,事情黄了,这怎么猜? 想猜也没有方向啊! 迎着一双双懵逼的眼睛,毕文摊了摊手:“事实就是,我刚到秦总监楼下,天书之魂就没了反应,随着我晃了两下天书,天书便脱手而出,自己飞走了。” 众人:“……” 你搁这里糊弄二傻子呢? 你说秦总监突然从天而降,一把抢走了天书,都比这扯淡的说法可信一百倍。 “主管,你不会是想私吞天书吧?”孟加拉满脸狐疑地问道。 他突然反应过来了,偷取天书,寻找方向是毕文的提议,但偷的这个过程,对方说什么都不肯参与。 可当他带人将天书取回来后,毕文却自告奋勇,主动承担起了赶走秦总监的大任,这一退一进之间,充满了反常。 再加上对方如此扯淡的说辞,他有理由相信,这人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天书,一切都是一个套,他们这些人都是棋子。 人性本就是多疑的,先前只是没人往这方面想。 现在孟加拉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基本上所有人都想到了这一点,是以他们看向毕文的目光明显不同了。 “胡说八道!” 毕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瞪着眼睛说道:“如果是我想要私吞天书的话,做事儿怎么可能这么糙,又怎么可能编出这么一个一听就十分荒诞的理由?” 孟加拉刚刚入职,尚未体会过毕文的淫威,是以此刻毫无惧怕情绪:“你这番话就可以是编出那种理由的原因啊!天书是我们偷的,所以你笃定我们不敢向张法师坦白此事,就算张法师最终找到你头上,你也全然无惧,原因还是那句话,天书,不是你偷的。” 毕文举起右手,伸出中间的三根手指,咒誓道:“我毕文对天发誓,如果天书让我给藏起来了,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轰!” 好巧不巧的。 他誓言刚刚说到这里,屋外便骤然响起一道惊雷声,一时间,众人面色各异。 …… 夜幕下。 一道极淡的影子飞速掠过大地,奔行至灯火通明的别墅前,显化成一道魁梧身影。 世上本就没那么多巧合,大多数巧合不过是某些人的故意为之。 天书不是自己长了翅膀飞走的,平地一声惊雷更不是毕文的誓言体现。 区区一介凡人,纵然是赌誓咒自己,也不会引动天地异变…… 说的再直接一点,他不配! 转眼间,秦尧踏入别墅内,盘腿坐在檀木所制的木椅上,伸手从口袋里面掏出空间袋,召唤出一本厚厚的蓝皮天书,本想随意翻阅一下,结果却发现根本无法从头捋到尾。 “有点意思……” 秦尧挑了挑眉,喃喃自语。 他记得在原著中,张国荣与梅艳芳各自有一部天书,两部天书尽皆有莫测伟力。 孟加拉一个学了两天道术的半吊子,凭借天书都能轻易施展出天眼,可以随心所欲的偷窥女浴室,由此足见天书之神奇。 秦尧从一开始就对这两部天书有想法,只不过暂时没想好如何下手。结果却没想到,瞌睡来了送枕头,他没找天书,天书却自己找上门来了。 不久后。 秦尧将天书平放在大腿上,伸手捻开第一页,仙风道骨的老道士画像顿时映入他眼帘。 “尊敬的神灵啊,很高兴见到您……” 老道士在纸上躬身一礼,语气谦和地说道。 (本章完) 第四十七章 捉鬼有限公司:弱肉强食 “有多高兴?”秦尧询问道。 天书之魂:“……” 有这么聊天的吗? 秦尧也不说话,就定睛看着它。 天书之魂一点办法都没有,硬生生挤出一抹笑容:“很高兴,非常高兴,发自内心的高兴!” 它本以为引起公愤的是一个普通人,毕竟整个男生寝室的人都是普通人,当差距被拉到一个很恐怖的程度后,比较,嫉妒,乃至于公愤都没了意义。 打个比方说,普通人和神比飞天遁地,比的着吗? 但它没想到的是,那群男寝室的家伙们居然这么离谱,他们真的在嫉恨一位真神! 这群家伙不是没脑子,纯粹是没长眼。 话说回来,那群人没长眼,它可是长眼了啊。因此当毕文带着他来到神明楼下时,当它感应到别墅内强大的能量波动后,立即装聋作哑,试图蒙混过关,岂料即便如此,依旧没能逃出生天。 “既然你这么高兴,那为何还锁着天书?”秦尧面无表情地问道。 天书之魂:“……” 这两者间有什么逻辑关系吗? 我高兴,就要解封天书??? “给你三秒钟的考虑时间,老子数三声,三声过后,如果你不自动解封的话,老子就只能帮你手动解封了。至于在这过程中会不会伤害到你,那就不在老子的考虑范围之内了。”不等它给出任何反应,秦尧便进一步的威胁道。 天书之魂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释放出一团青色神光,解封了整部天书。 识时务者为俊杰,打又打不过,硬杠就会死,它能怎么办,它也很绝望啊! 秦尧掀过扉页,惊讶发现这天书居然还有目录,目录的形式十分简单,前面是法术名称,名称后面是一行虚线,最后面是法术的页码。 仅仅是这目录就列满了两整张,林林种种,大概有上百种法术,其中大多数法术仅看名字就能猜出效用,比如说真言咒,变身术,点石成金术,一见倾心符…… 看着“一见倾心符”这五个大字,秦尧脑海中下意识回想起原著的一段剧情。 别看一见倾心符这名字起的很随便,简单又粗暴,但效果确实是很顶。 在原著电影中,孟加拉得到天书后,带着同事们将很多法术都复印了下来,其中便包括这一见倾心符。 舞会上,他将灵符画在自己胸膛处,本来是想给简美芝看,令对方喜欢上自己的,不料在阴差阳错之下,简美芝没有看到这符,反而是被一只男性恶鬼看到了,由此还引发了一系列的闹剧…… 对于男人来说,只要够无耻,够腹黑,学会了这法术后,操作得当的话,无论是影视明星还是房东太太,公司领导,就没有拿不下的女人。 “还好我不是一个无耻之徒,否则得到了这么多能无限满足人类欲望的法术,早晚会被欲望击溃意志,成为欲望的傀儡。”秦尧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 他一向很有原则,遵循着最低的道德底线。 他不会物化女人,也不会将女人当做勋章,更没有全出全收的收集癖,从始至终都奉行着先有情欲再有色欲的勾女原则。 见一个收一个,见一个上一个,那玩意叫种马。 一个修士如果沦为种马,也就别说什么前景了。 能够轻易被欲望击穿意志的修士,除非天命主角,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否则碌碌无为事小,身死道消事大,注定不成气候。 三个多时辰后,夜尽天明,秦尧将天书翻阅至最后一页,闭上眼睛,淡淡说道:“天书之魂。” “我在,我在。” 天书之魂连忙回应道。 秦尧:“天书内的所有法术我都记住了……明白我意思吗?” 天书之魂心头一凛,念头飞转,思绪万千:“大神,天书最珍贵的地方,不是上面记载的这些法术,而是天书本身。” 秦尧很清楚这一点,是以面色淡然地说道:“然后呢?” “手持天书,施展天书内的法术,法术会有相应的加成效果。实力越强,加成越高。”天书之魂道:“天书内共计一百三十八道法术,大多数法术都与生活息息相关,您将来肯定能用得到,所以留下天书,留下我,必然是一桩利好。” 秦尧故意迟疑了一阵子,随即在天书之魂胆战心惊的等待中缓缓说道:“可。” 天书之魂暗自松了一口气,回复道:“多谢大神!” 灵幻界的弱肉强食,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天书之魂并不亏欠秦尧什么,但在实力的差距下,对方仅仅是不杀它,就需要它用余生来还此恩情,甚至还要向对方衷心致谢。 甘心的话,这种行为叫诚服。 不甘的话,这种行为叫隐忍。 然而无论是诚服还是隐忍,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低头! “大神,是男寝室的那群家伙们要害您。”不多时,为表忠心,天书之魂没有丝毫犹豫就将毕文等人给买了个干净。 “我知道,但我现在不能知道。”秦尧平静说道。 天书之魂一愣,继而蓦然回神:如果对方紧接着就针对全体男学员的话,那么无形之中就会暴露很多东西,势必会引起张国荣的怀疑。 “我怎么感觉你身上有很多公司男同事的味道?” 在它愣神间,秦尧忽然问道。 天书之魂迟疑片刻,轻声说道:“我向他们每个人都收取了一滴血,一丝信仰之力作为对付您的报酬。” 秦尧挑了挑眉,道:“你收取信仰之力我能理解,鬼神毕竟也占一个神字,纵然炼化不了信仰之力,也能因此得到一份福泽,可你吸血是什么操作,你想成为吸血鬼?” 天书之魂:“我不是想要成为吸血鬼,而是想要成为血妖,脱离这部天书。与创造我的那位大人物而言,我只是一道残魂残念,但与我而言,我并不想永生永世,都被囚禁在这一本书中。” 秦尧这就理解了。 当残魂残念拥有属于自己的意志后,灵魂逐渐完整伴随出现的是私心日益严重。 毕竟,除了极少数的特别情况外,谁不是以自我为中心,谁不是时时刻刻都在为自己考虑呢? 第四十八章 捉鬼有限公司:得陇望蜀(祝大家新春快乐*^_^*) “谁拿了我的天书,自己站出来。” 第二天,课堂上,张国荣一巴掌轻轻拍在桌子上,俯视向一众规规矩矩坐在各自位置上的学员,沉声喝道。 众人做贼心虚,纷纷低下脑袋,整个教室内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好,看来你们都知道是谁干的,那就好办了。” 张国荣大步走下讲台,来到第一排靠近过道的一名男学员身旁,朗声说道:“陈墙,转过头来看我!” 陈墙全身猛地一僵,干笑道:“张老师,我落枕了,转不了头,要不您问问别人?” “这不巧了吗?”张国荣一手按着对方头顶,另一只手捏住对方下巴,淡淡说道:“我有一套祖传的正骨手艺,刚好可以帮到你。” “不用了,不用了,张老师,说来神奇,您这手往我头上一搁,我这落枕就好了。”陈墙眼中闪过一抹惊恐,连忙扭头看向张国荣。 开玩笑,张老师的正骨手艺能将落枕治好,那么在他没落枕的情况下,掰着掰着是不是就掰落枕了? 别的事情都无所吊谓,自己的身体可不能拿来赌张老师腹不腹黑…… “我还没发功你就好了,这确实是挺神奇的。”张国荣意味深长地说道。 陈墙干笑一声,道:“张老师,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问你了吗,你就什么都不知道。”张国荣淡淡说道。 “不管您问不问,不管您问什么,我都不知道。”陈墙坚定地说道。 “也罢,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为难你……”张国荣沉静说道。 陈墙微微松了一口气,然而还未等他因此开心起来,张国荣便一指点触在他眉心位置,指尖聚光,凝神问道:“说,是谁偷了我的天书?” “全体有份。” 陈墙不受控制地说道。 “好啊,怪不得你们能成事儿,原来你们是万众一心,众志成城。”张国荣被气笑了,下意识吐槽道。 除了被真言咒控制的陈墙外,其余六十多人大多数都面带尴尬,直恨不得用脚抠出一个大洞来藏身。 “天书此刻在什么地方?”一片寂静间,张国荣再度问道。 “我不知道。”陈墙说。 “你不知道,谁知道?” “我也不知道谁知道。” 张国荣满脸讶然。 他很清楚对方和自己之间的修为差距,如此差距注定了对方无法在他真言咒下说谎。 “最后一个接触天书的是谁?”片刻后,他一针见血的问道。 “是毕文主管。”陈墙道。 张国荣顺势望向坐在中间C位的毕文,后者立马如触电般站了起来。 “毕文同学,天书呢?”张国荣严厉问道。 毕文伸出一根手指挠了挠额头,缓缓说道:“天书……飞了。” 张国荣:“……” 此刻,他与昨晚听到这消息的男学员们感同身受! “我知道这说法听起来是很荒诞,但事实确确实实就是如此。” 毕文诚恳说道:“如果让我自己来编造的话,我肯定不会编造出如此离奇的谎言。从昨晚到现在,我也想了很多很多,否决了无数说不通的原因,最终发现只剩两个原因能立得住脚。” “什么原因?”张国荣道。 毕文:“天书有魂的事情您是知道的吧?” 张国荣皱了皱眉:“你是想说天书之魂带走了天书?不,这不可能,天书之魂没有这份能量。” “如果说它吸收了六十多人的鲜血呢?当然,每个人供奉的鲜血都不多。”毕文询问道。 张国荣愕然:“吸血?这又是什么情况?!!!” 为防止对方向他施展法术,由此暴露出自己不可言述的私心,毕文有选择性的阐述了整个过程,其中甚至包括自己建议去偷天书的事情,令在场的六十多名参与者压根就挑不出什么毛病。 “难道是天书之魂想要脱离我的掌控?”张国荣喃喃自语,声音很轻,轻到旁人都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还有一个原因呢?” 良久后,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定睛望向毕文眼眸。 “第二个原因您已经猜到了,不是吗?”毕文道:“天书是在秦总监住处前飞走的,在那附近,除了天书之魂外,就只有秦总监有凌空摄物的能力……” 张国荣沉默了。 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他怎么去找对方说这件事情呢? 向苦主索要凶器,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事儿一样离谱。 “你们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啊!” 回过神后,张国荣苦笑着说道。 一转眼过去了三天。 张国荣想了三天三夜,始终没想好该怎么向秦尧提及此事。 不过丢东西的是他,为此深感苦恼的也只有他自己。 三天时间,足以令那些男职工们忘记这件事情,展开新生活了。 至于说惩罚…… 现在就算将毕文的皮剥了又能如何,消失的天书也不会因此回来。 更何况,天书虽然是在毕文手里丢的,却不是他偷的。 这就是一笔烂账,在法不责众的情况下,张国荣又能如何? 与此同时,女生寝室那边也并非风平浪静,主要原因是——简美芝的生辰就要到了。 旁人无从得知此事,但自诩为简小姐左膀右臂的高贵高主管却一直留心着,早就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呢。 因此,尽管现在她们被拉到了山上来,也不能阻止她想利用这件事情拉进和简小姐关系的决心。 当日傍晚。 高贵陪同简小姐进入浴室后,亲眼看着对方脱光衣服,走向淋浴,转身招手,将衣帽间的女同事全部喊了出去,走进充斥着欢声笑语的寝室。 “啪啪。” 目光扫视过寝室的这三十来人,高贵用力拍了拍手,大声说道:“姐妹们,请听我一言。” “什么事啊,高主管。” 一名年龄稍大的女同事询问道。 高贵道:“明天就是简小姐的生日了,我提议举办一场舞会为其庆生,大家有什么建议吗?” “这提议是挺好的,但只有我们女生的话,是不是太单调了。”波莲举手说道。 “没错,没错,没有男生的舞会是不完整的,毕竟咱们女人和女人跳舞,哪有和男生跳舞有意思?”一大姐笑着说道。 高贵想了想,貌似还真是这样,便道:“两位法师都各自布置下了结界,梅老师甚至还收了我们的手机,我们连邀请男生都困难,更别说和他们聚在一起了,这两样麻烦怎么解决?” “我们解决不了,但有人能解决啊!”那大姐转头望向叶灵的床位,一切尽在不言中。 高贵意领神会,轻声说道:“等她回来后,我给她聊聊……” 一个小时后,夕阳西落,月上枝头。 红衣胜火的叶灵嘴里叼着一个棒棒糖,迈着欢快步伐,哼着莫名曲调,如一阵春风般来到女寝室前。 “叶秘书!” 突然,黑暗中响起一道呼唤声,叫住了女孩曼妙身影。 叶灵循声望去,诧异道:“高主管?” 高贵笑呵呵地来到她面前,伸手握向对方手掌,被闪避开也不以为意,温声说道:“叶秘书,方便聊聊吗?” 叶灵犹豫了一下,想到自己日后还要在对方手底下工作,便道:“方便。” “跟我来。” 高贵招了招手,带着她来到一座凉亭内,张开双臂,感受着夜风扑面而来,惬意而舒爽。 叶灵站在凉亭入口处,静静看着对方背影,对方不说话,她便始终保持着沉默。 她能感应的出来,高主管应该是有事儿要求自己,并且这事儿十有八九与自己的特权有关。 她很清楚自己的特权来源于哪里,更清楚滥用特权会导致什么后果,因而对此足够慎重。 “明天是简小姐生日。”高贵转过身来,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们想要邀请男生们一起,组织一场舞会,给简小姐一个惊喜。” 叶灵抿了抿嘴,说道:“我可以帮你们递个话,但只限于递个话。” “别呀。”高贵道:“虽然我们不清楚秦总监是怎么帮你自由穿梭两道结界的,但既然他能帮你,肯定就能帮我们,你帮我们求求情,促成此事,不仅我和全体女生会感激你,你在简小姐那里也会留下一个好印象,对你未来的职场之路有无尽利好。” 叶灵还是摇头,将所剩无几的棒棒糖从嘴里拽了出来,认真说道:“高主管,你太高估我了。 我没飘,很清楚自己的特权不是来源于自身实力,而是来源于秦总监秘书这个身份。 没有这层身份,我和你们没什么不同。 你想让我去为你们求情,我区区一个小秘,哪来的这脸面? 别到时候再让秦总监觉得我不自量力,什么事情都敢大包大揽。” 高贵静默片刻,构思了一下措辞:“不必妄自菲薄,对于女人来说,颜值,身材,口才都是实力的一种,你如果没这实力的话,也成不了秦总监的秘书。而且从秦总监给你的特权来看,他还是十分宠你的,有这份宠爱在,你还害怕什么?” 叶灵叹道:“高主管,别逼我行吗?” 高贵诚恳说道:“我再重申一遍,我不是在逼你,而是恳请你的帮助。帮帮忙吧叶灵,现在咱们整个寝室的女生都在指望着你呢。” 叶灵无奈了。 这话看似不是威胁,却胜似威胁。所有人都在指望着她,如果她辜负了这份指望,势必会被整个公司内的所有女职员戳脊梁骨。届时恐怕用不了几天,有关于自己小秘上位的小作文就会传遍整个公司。 无聊吗? 这很无聊。 却是世俗常态。 “我不敢对此做出任何保证,只能说帮你们请示一下秦总监,如果他肯帮你们的话,那自然是皆大欢喜,你们无需承我的人情,承好他的人情便是。可如果他不肯帮你们,只能说是我面子不够大,你们可以抱怨我,却不能因此诋毁秦总监。”少焉,叶灵长长呼出一口气,严肃说道。 高贵大喜,连忙说道:“你放心,我们也不傻,不会做出那种失智的事情……叶秘书,拜托你了。” 叶灵摆了摆手,转身向秦尧暂居的别墅走去。 “咚咚咚。” 几分钟后,叶灵迈动大长腿,来到别墅正门的屋檐下,伸手敲响了纯白色大门。 秦尧刹那间出现在大门后面,挥了挥手,大门自动打开,显现出一脸纠结神色的少女。 “怎么了?” 叶灵默默吸了一口气,道:“有件事情想要和您说一下。” “进来吧。”秦尧转身说道。 少倾,他来到沙发区坐了下来,盘起双腿,以平静目光望向面前亭亭玉立的少女,静静等待着对方的请求。 大晚上的,去而复返,对方这事情除了求助之外,根本不用做其他考虑。 叶灵迅速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遍,着重说明了她和高贵之间的对话,极力表现出自己的无奈。 当这份无奈表现出来后,哪怕她什么都没为自己辩解,却好似什么都说了。 “我知道了。”秦尧默默颔首,旋即说道:“你回去告诉高贵,这帮我可以帮,但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叶灵低声问道。 “我需要她们所有人都答应我,以后不允许再用类似的方式来逼迫你就范,否则的话,一旦她们违约,我就会让违约者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 这话听起来十分冷酷,但叶灵心头却因此滚烫如火,阵阵不明所以的情绪在心底来回翻滚,以至于令她呼吸渐渐粗重起来,望向秦尧的眼眸中多出了一丝水润。 “秦总监,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秦尧眼光何其毒辣,一眼便看出对方已然情动,倘若他没什么具体事务吩咐对方,那么今晚留下她的可能性在九成以上,压根就用不着一见倾心符。 然而他有事儿,而且还是大事儿。 搞到张国荣手里的这本天书后,他蓦然发现,这世界内最珍贵的东西并非是古堡女妖和吸血鬼,而是这无法被忽视的天书。 这种天书,不止张国荣有,梅艳芳那里也有一本。 原著中并未表明这两本天书记载的法术是否相同,但秦尧心里更趋向于不同。 概因这两本天书明显不是一个人所著,扉页上的天书之魂,一个是男性道人,而另一个,则是女性道人…… 第四十九章 捉鬼有限公司:叶灵的谋划 “梅艳芳那里有本天书你知道吧?”别墅内,沙发上,秦尧悠悠问道。 叶灵一怔,随即低声确认道:“您是指她授课时用的教桉?” “我不清楚她授课时用的教桉是什么,我这边能给你的信息就一点,在天书的扉页上面,有一副素描的女道士画像。”秦尧开口道:“这本书,就是天书!” 叶灵试探道:“那您的意思是?” “顺势施为,将这本天书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到我这里来。”秦尧道。 叶灵:“如果不得顺势呢?” 秦尧微微一笑,道:“你说是英雄造时势,还是时势造英雄?” 叶灵懂了,当即承诺道:“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将天书给您取来。” 秦尧鼓励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等你完成承诺后,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只要这条件不是太过分,我一定如约履行。” 叶灵目光一亮,兴奋地说道:“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 叶灵深深望了他一眼,笑道:“我去忙了,您就等我好消息吧。” 秦尧甩了甩手,望着少女比a4纸宽不了多少的腰肢,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好像在不知不觉间,自己在这个世界内竟活成了幕后大老的样子…… 还别说,这种感觉确实是挺爽的。 “吱……” 深夜,女生寝室。 伴随着一道轻轻的开门声,坐在通铺上的四十多名女人齐刷刷向门口望去,那热切的目光,将门口处的少女吓得蓦然顿足。 】 “都收敛一点,如此火辣的目光,留着给男生们不好吗?”高贵重重咳嗽了一声,冲着全体女生呵斥了一句,旋即疾步来到叶灵面前:“叶秘书,事情进展的如何?” 叶灵知道举行生日舞会是全体女生的共同意愿,却没想到她们对此事竟如此热切。 话说你们都没有老公的吗?就算没结婚,二十出头的年级,男朋友肯定得有吧? 在有老公,有男朋友的情况下,还如此热衷于联谊,真不知道是该怪山上修道的日子清苦,还是该怪都是寂寞惹的祸。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秦总监已经答应你们的请求了。”努力压下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叶灵抿嘴笑道。 “太棒了,你太棒了叶灵。” 高贵勐地举起双手,紧紧抓住叶灵双臂,一把将其抱进怀里。 其他女孩纷纷笑了起来,望向叶灵的目光中充满了善意。 叶灵很清楚这善意的构成成分,因此嘴角虽然带着一抹笑意,心中却古井无波。 她虽涉世未深,却从来不是什么小白花,而是少见的人间清醒! 有些人,只有在一次次的撞过南墙后,才知道痛,知道改变道路。而有些人,一开始就知道正确道路是什么,这个……就叫天赋。 次日傍晚,秦尧邀请张国荣与梅艳芳来别墅喝茶论道,在不知不觉间兼职了生活秘书的叶灵为他们端茶倒水。 少焉,眼看着三大法师开始说起精深道法,她默默转身离去,迅速来到男生寝室门前。 “叶灵。” 怀里抱着一个盆,肩上搭着一条毛巾的青年来到她身后,面色复杂地喊道。 “罗拔。”叶灵循声望去,展颜一笑:“你来的正好,我正愁找谁帮我传话呢?” “传话,传什么话?”罗拔错愕道。 叶灵:“今天是简小姐生日,我们全体女生想要举行一场舞会为其庆生,特地派遣我来邀请男生们参加。” “生日舞会?”罗拔瞪大了双眼,道:“那结界……” “秦总监答应帮忙了。”叶灵道。 罗拔:“张法师与梅法师那边……” 叶灵笑道:“秦总监已经解决了。” 罗拔:“……” 莫名其妙的就有些灰心丧气。 张口一个秦总监,闭口一个秦总监,好像秦总监无所不能似的。 “你怎么了?”见他情绪突然低落下来,叶灵轻声问道。 罗拔深深吸了一口气,强打精神:“我没事儿,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将此事传达给每一位同事。” “那就谢谢你了。”叶灵眯起笑眼。 罗拔连连摆手:“传个话的事情而已,不足挂齿。” 叶灵:“话不能这么说,总归是帮到了我,将来下山后,我请你吃饭。” 闻言,罗拔心底的失望一扫而空,激动地说道:“当真?” 叶灵失笑:“看你说的,我还能耍你玩啊?传话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样,罗拔内心忽地涌现出一股强烈冲动,促使着他询问道:“叶灵,我能问你一个比较冒昧的问题吗?” “你说。”叶灵颔首道。 “你有男朋友吗?”罗拔紧张地问道。 叶灵顿时意识到了什么,笑着说道:“有啊。” “不会是秦总监吧?”罗拔面色一暗,不说如丧考妣,但心里确确实实很不是滋味。 叶灵摇摇头:“当然不是……好了,不说了,我也该回去了。” 罗拔怔怔看着对方挥手离开的身影,幽幽一叹:“我要是早点认识你该有多好,在你谈朋友之前……” 半个小时后。 罗拔成功的将舞会消息传递给了每位男同事,听到这消息后,六十多名男同事集体兴奋了起来。 当女生开始主动起来后,世间除了极少数原则性比较强的男人外,大多数男人都不会拒绝。 一旦事情败露,甚至可以厚着脸皮说一句,我只是犯了天底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这社会给男人的压力很大,但相对于女人而言,对男人也宽容了很多……当然,一般而言,钱越多,宽容的尺度就越大,而这玩意就叫现实。 当晚七点多。 一群西装革履的男同事齐聚于结界前,左顾右盼,等待着秦总监登场。 不多时,秦尧的一具分身抵达结界前,抬手结印,朝向两道结界分别打入一道神符,地面上的两道神光顿时消失不见。 “都记住了,无论如何,天亮之前都要回来,否则的话结界会自动出现,届时谁被困在了女生区域里面,就自己想办法给梅法师解释吧。” “多谢秦总监。”毕文带头说道。 “多谢秦总监。”六十多名同事跟着呐喊。 喊一句谢谢而已,又不损失什么,还能拉进关系,他们对此毫无抵触情绪。 秦尧抬起右臂,挥了挥手:“赶紧去吧,女生们都在等着你们呢。” “秦总监。” 倏尔,叶灵出现在大家面前,见众人纷纷望向自己,连忙解释道:“我奉命来看看男同事们准备的如何了。” 秦尧笑道:“你们寝室高低得给你封个传令官的官位。” 叶灵咯咯一笑:“回去后我就给她们说一下,让她们给我开工资。” 秦尧冲着她竖起大拇指,道:“不多说了,你带着男同事们去舞会会场吧,他们看起来已经饥渴难耐了。” 众人:“……”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咱清清白白的人,和饥渴难耐怎么能扯得上关系? 饥饿难耐了还差不多。 “秦总监一起去吧。”叶灵邀请道:“有你在会场,一旦我们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也有一个主心骨。” 听到这里,毕文,孟加拉等人心中一动,纷纷跟着好言相劝。 闯祸这种事情,当然是人越多越好,参与进来的人身份越高越好。 有秦总监的加入,就算将来张法师与梅法师想要清算此事,首先得‘过秦关’,过不了秦关,就惩罚不到他们头上来。 秦尧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如果我不会令你们放不开的话,那我没什么问题。” “不会放不开。”毕文笑道:“你既不是我们领导,又不是我们老师,我们是把你当朋友来看待的。” “那就一起去吧。”秦尧说道。 叶灵微微一笑,左手叠着右手,默默站到他身后。 “参加舞会啊这是,你哭丧着脸做什么?”前往会场的途中,孟加拉一把勾住罗拔脖子,低声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叶灵对秦总监笑的这么开心,我就很不开心。”罗拔道。 “你不知道为什么,我知道啊,傻小子,你是喜欢上叶灵了。”孟加拉说道。 罗拔并未否认,转而说道:“叶灵说她有男朋友了。” “秦总监?” “不是。” 孟加拉:“不是个球儿,你仔细看叶灵看向秦总监的目光,是不是与对待其他人不同?” 罗拔愣了一下,讷讷说道:“对待领导的目光当然和对待同事不同啊!” “自己骗自己有意思吗?”孟加拉问道。 罗拔不能接受这答桉,迫切的想要将其推翻:“不可能,不可能,叶灵认识秦总监才几天?” “你认识叶灵才几天?”孟加拉反问道。 罗拔被噎到了,不甘心地反驳道:“叶灵和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她是女神,你是屌丝?”孟加拉附耳道:“兄弟,别傻了,你喜欢她,觉得她漂亮,那么她在你心里就是女神,但从本质上而言,她可能就是一普普通通的姑娘,你的爱恨全在一念间,她为何就不行?” 罗拔无言以对。 很快,众人来到舞会的会场内,受到了姑娘们的热烈欢迎。 西装革履的男同事,争奇斗艳的女同事,两拨人汇聚在一起,气氛瞬间就暧昧起来。 片刻后。 高贵拉着简美芝来到装扮温馨的会场内,笑着说道:“简小姐,生日快乐。” “简小姐,生日快乐。”会场内的一百多名员工同时喊道。 简美芝目光扫视过墙上的扎花与气球,桌上的蛋糕和酒水,鼻子微微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嘴里反复说道:“有心了,你们有心了。” 侧目看着简美芝泛红的眼眸,高贵嘴角微微勾起。 她很清楚,此刻的简美芝因为心情激动,所以才会感激大家,但等她独处的时候,就会意识到这惊喜是谁给她带来的。 届时,只要简小姐还是总经理,那么她高贵的主管位置便稳如泰山。 半刻钟后。 简美芝吹灭了蜡烛,众人分吃完蛋糕,随后有人将目光放在了食物上面,有人则是将目光放在了异性上面……舞会正式开始。 秦尧对跳舞没有丝毫兴趣,换言之,他对在场的异性根本没什么兴趣,在场的一百多人,他是少有的将目光投放在食物上的宾客。 许久后。 当许多跳舞的男女开始耳鬓厮磨,简美芝拒绝了毕文的邀舞,叶灵拒绝了罗拔的邀舞,二人从不同的方向,几乎是同时来到秦尧面前。 “你们也想吃这个?” 秦尧坐在桌桉前,冲着二女举起了手中装满荔枝的盘子。 简美芝抬头与叶灵对视了一眼,发现跳舞的大部分人都用余光瞥向着自己时,原本打算邀舞的心突然就退缩了,摇头说道:“我不是来拿荔枝吃的,是想要问一句,你是怎么搞定张法师和梅法师的?” 秦尧剥开一颗荔枝吃着,笑道:“很简单,先将他们骗到一个地方,陪着他们品茶论道,论一晚上的话,即便是他们明日知道了此事,看在你我二人的面子上,也会故作不知的。” 简美芝点点头,说道:“有用到我的地方尽管招呼。” “放心吧,我不会和你客气。”秦尧颔首。 简美芝微微一顿,转头望向叶灵那张娇媚的脸颊,鬼使神差地问道:“你有事吗?” “有事儿。” 叶灵冲着秦尧伸出自己白净的右手,浅笑道:“秦总监,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众目睽睽之下,秦尧不愿看到对方丢了面子,便伸手握住她的小手,随她一起跳入舞池。 看着二人好似十分默契的舞步,简美芝眉头渐渐蹙起,内心深处莫名其妙的升起一股烦躁。 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或者说,她到底在顾忌什么,以至于在关键时刻退了半步。 “我有主意了。” 舞池中,叶灵贴着秦尧身躯,轻声说道。 秦尧鼻尖萦绕着少女的清香,脸上带着一抹澹澹笑容:“什么主意?” “照你所说,顺势而为。”叶灵道:“这次舞会过后,某些人之间的感情必然会迅速升温,被收走手机后的他们,需要一个联络渠道,而这渠道,从天书上来找正合适。” 第五十章 捉鬼有限公司:起风了 最后的这场舞会足足持续了三个多小时,近距离的贴身慢舞,耳鬓厮磨,直接造就出十多对有情人,而他们彼此间送出的秋波,又令剩下的七十多人看着怦然心动,其中的多数男人看着少数女人宛如饿狼一般。 只可惜,舞会即将散场,他们今晚是没什么机会了。 “好了各位,时间也差不多了,不能真等到黎明前夕再回去,更不能偷偷去钻小黑屋,否则就太过分了。” 眼看着都没人跳舞了,十多对情侣蜜里调油般依偎在一起,秦尧主动站了出来,拍手说道。 在他的催促下,十多对情侣恋恋不舍的分开,那些今晚没有把到妹的男同事更加不舍,他们总感觉再给自己一点时间,自己肯定能获得突破,但事实却是,男女双方互为猎物,他们所有人都是被挑剩下的。 半个小时后。 一众女同事返回寝室内,三五成群的热烈交流着,哪怕现在的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依旧毫无困意。 “虽然我没吃过猪肉,但我见过猪跑,从我身边的那些例子上总结出一个道理,感情是需要保温的。” 叶灵目光扫视过一张张或娇羞,或羡慕的面庞,突然跨步至寝室过道中,朗声说道:“不出意外的话,现在距离集训结束还有十天时间,这么长时间不见面,不通话,足以令感情降下温度了,所以依我看来,今天脱单的姐妹们是该好好想想要怎么办了,别到了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仅余一份共欢喜。” 原本嘈杂混乱的寝室内顿时一静,所有人尽皆怔怔地看着她身影。 这话就像给正在兴头上的她们泼了盆冷水,但谁都无法去指责她,因为一想就知道,她只是将事实说出来了而已。 “我们还有你呀!”一名今天刚刚确定恋爱关系的女生道:“你平常有空了可以帮我们送送信什么的。” 叶灵心里哂笑,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摊了摊手:“我是秦总监的秘书,有一点空就得去他那里听命,否则就是失职,你觉得我有时间做这个信使吗?” 那女生面色一僵,哑口无言。 这世间有太多人将强人所难变成了理所当然,甚至在你拒绝他们的无理要求时,如果拿不出令对方信服,且认为你也很无奈的理由,他们还会因此心生愤懑。 “叶秘书,你第一个发现了这问题,不知可有解决方案?”同样是一身红衣的波莲询问道。 她也在今晚脱单的十多位少女之间。 叶灵很清楚她不能再说任何指向性的话了,否则暴露的风险将成倍上升。 “我只是旁观者清而已,对此并无锦囊妙计。怎么做才能令这段刚刚开始萌芽的感情保温,就靠你们自己了。” 波莲眸光流转,停驻在满脸写着‘不关我事’的高贵身上,瞬间有了主意,“高主管,你是不是觉得此事与你无关?” 高贵挑了挑眉:“当然与我无关,我今晚又没脱单。” 波莲:“高主管工作了这么多年,在公司见过一夕之间成了十多对情侣的盛况吗?” 高贵摇头:“这倒没有,办公室恋情一般都很隐蔽,有时候旁人都没有发现,男女双方就结束了。” 波莲诱导道:“在办公室里面没有出现过这情况,在这度假山上却出现了,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这里很适合恋爱?” 高贵不确定她究竟想表达什么,谨慎地反问道。 “聪明。” 波莲打了个响指,主动解释道:“有句名言叫做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在办公室里面,没人管你的私事儿,你反而会放不开,即便是喜欢一个人,也会考虑这个,考虑那个,最终考虑考虑就考虑黄了。 但在这里,张国荣与梅艳芳两位法师严禁男女交流,反而会导致全体学员产生逆反心理。 处于高压环境下,我们需要释放,所以才会这么快选定恋爱人选。 换句话说,如果你是单身,在这种僧多肉少的环境下都脱不了单,将来下了山,男人们拥有一片广袤森林后,谁还会再看你这棵其貌不扬的小树呢?” 作为相处多年的老同事,波莲比任何人都清楚高贵的痛点在哪里,一番话便打在了她七寸上。 而对于高贵来说,单身是她摘不掉的帽子,老处女是她不敢面对的现实。 此刻听波莲说到这里,她确实是有点慌了,下意识说道:“可是舞会已经结束了,我们这些没有脱单的人已经没机会了。” “所以你要好好想想,舞会之外,还有什么机会。”波莲悠悠说道。 高贵顺着她给出的思路想了想,脑海中忽地灵光一闪:“我想到了。” “你想到什么了?”波莲询问道。 “天书!” 高贵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道:“天书上面肯定有解决我们当前困境的办法。” 不远处的上铺上,交出‘表演舞台’的叶灵嘴角微微勾起,笑容一闪而逝。 起风了。 好风凭借力,送我步青云。 当前寝室中发生的一切,都在按照她设定的剧本上演。 …… …… 和张国荣一样,梅艳芳对自己的这些学生们也没有什么防范心理。 因此在原著电影中,几个女生很轻松的便将天书偷了出来,由叶灵手持天书施法,对男学员们进行入梦沟通。 而在现实生活中,尽管她们需要天书的理由发生了180度大旋转,但在秦尧的要求下,叶灵的微操中,偷天书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一名刚刚确定恋爱关系的少女趁着梅艳芳外出,将天书从其房间内偷了出来,飞速奔逃回女生寝室。 寝室内,众女一看她回来了,急忙一窝蜂的围了上去,催促着她将天书打开。 少女深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紧张情绪,随即搓了搓手,捻开天书第一页,一个女道士的简笔画登时映入众女眼帘。 “有事吗?”女道士开口问道。 “天书啊天书,你有办法让我们隔着结界与对面的男生们交流吗?”少女询问道。 “有。” 女道士回应说:“我有一门法术,名曰入梦大法,习成之后只需在施法时默念对方名字,便能进入对方梦境。” “那太好了。” 少女惊喜不已,连忙说道:“请您务必要传授给我们这套法术。” “这法术你学不了。”女道士断然说道。 “为什么?”少女一脸不甘。 女道士:“除了少数优秀到令我不得不认同的女人外,想要翻看天书,首先得是处女才行,你是处女吗?” 少女:“……” 这是什么奇葩设定?! “完了,这天书白偷了。” 一名模样俊俏的花信少婦叹息道:“我们之间就只有叶灵是处女,但她本就用不到入梦大法,也没空耗在我们身上。” 这时,天书陡然翻转,平铺在空中,简笔女道士的画像自书中立了起来,双脚踩着扉页,伸手指向高贵:“她也能翻阅天书。” 众人:“???” 除了波莲外,其余所有女同事的大脑尽皆宕机了。 这是什么意思? 只有处女才能翻阅天书,高主管是处女? “我不能!”高贵面色微变,连连摆手。 “我不会看错的,你不仅是处女,而且还是元阴之力比较强的处女。”女道士以毋庸置疑的口吻说道:“只要你肯用心学入梦大法,半个月内就能完全掌握这门法术,倘若手持天书的话,更是仅需你背会法咒密文,便能施展出此术。” 高贵:“……” 这天书精灵显然是有智商没情商啊! 察言观色不会吗? 给彼此留点面子不好吗? 说劳资是处女也就罢了,还特别强调是老处女?! 高贵的心态崩了啊! “高主管,你赶紧试试吧。” “是啊,高主管,如果这办法能行的话,你就是咱们寝室的月老啊。”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此时此刻,大家并未拿她是处女的事情调侃,反倒是将其当成了救星,纷纷好言相劝。 高贵微微松了一口气,自然而然的从少女手中接过天书:“那我就试试吧,第一個入梦谁好呢?” “第一個我们都不抢,在公司的单身男性之中,你想入梦谁就入梦谁。”波莲笑着说道。 高贵再三考虑了一番,心头渐渐有了人选,随即翻开天书,找出入梦大法的法咒密文,轻声念诵了出来。 下一刻,她眼前突然一花,待视线逐渐清晰后,只见自己来到了一座审讯犯人的密牢中,前方不远处,毕文赤裸着上半身,头上戴着一個绿色军官帽,手中拿着一条黑色小皮鞭,放声奸笑。 在其正对面,叶灵被绳索捆绑在一個木椅上,曼妙身材被勒出深深的沟壑,性感而火辣。 “扑街,这家伙是看了多少A片,就连做梦都是这场景。” 高贵下意识的骂道。 椅子前,满脸狞笑的毕文突然愣住了,循声望去,愕然问道:“高贵,你怎么会在这里?!!!” “啪。” 高贵上去就是一巴掌,大声呵斥道:“毕文,你堂堂一公司高管,居然意淫下属职员,而且还是用这种场景意淫,你还要不要脸?” 或许是因为心里清楚这是在梦境中,她远远比在现实中大胆。 男生寝室内,床铺上,熟睡中的毕文直接被吓醒了,伸手摸着自己脸颊,喃喃自语:“好可怕,好可怕,这特么的就是一个噩梦啊!” 女生寝室内,众目睽睽下,高贵缓缓睁开眼眸,开口道:“试验过了,确实有效。你们可以将想对男生说的话写在纸上,我看过后,在梦中传信给对方。” 女生们大喜过望,连忙翻出纸笔,坐回床上,开始冥思苦想自己要说什么。 这一折腾就是大半夜,高贵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上的床,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感觉仅仅是闭上眼眯了一会儿,就被一道喧闹声吵醒…… “醒醒,都醒醒。” 清晨,阳光透过窗子照亮寝室,一身青色道袍,手提白色拂尘的梅艳芳站在寝室过道中,大声呼喊道。 一名名女孩相继苏醒,揉眼的揉眼,伸腰的伸腰,随即纷纷转目望向梅艳芳。 看到所有人都坐起来后,梅艳芳一甩拂尘,凝神问道:“我天书是不是你们拿的?” 女孩们神情各异,一时间却无人答话。 “都不说话,那好,我直接点名了。” 梅艳芳目光扫视过众人,最终定睛看向高贵:“高贵,你来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高贵心脏一跳,干笑道:“梅法师,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撒谎!”梅艳芳严厉说道:“高贵,我再给你最后一個机会,老老实实的交代,如果你再骗我的话,我少不得要用一些手段了。” 高贵:“……”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梅艳芳催促道。 高贵幽幽一叹,将手伸到枕头下面,本打算先将天书交还给对方,然后再大致解释一番,岂料摸着摸着,脸色猛地一变。 “你在干什么?”梅艳芳沉声问道。 高贵全身烫热,额头见汗,飞速将枕头,床褥全部掀开来看,结果仍旧不见天书踪影。 “梅……梅法师,天书不见了。” 梅艳芳:“……” 这下麻烦了。 与此同时。 别墅内。 秦尧翘着腿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一本厚厚的天书,右手边是一個茶几,茶几中央放着一杯冒着腾腾热气的茶杯。 迅速翻了一遍这本天书,秦尧由此验证了心中猜想。 两本天书的作者必然不是同一个人,因为这两本书内记载的法术有相同的,也有不同的,一個人编写的话肯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至于说翻看天书的条件…… 还是那句话,规则,永远是强者制定给弱者的,弱者不配向强者提条件。 “两本天书已得手,接下来的重头戏就是古堡女妖和吸血鬼了……简天伟,加把劲啊,不要让我等太久。” 良久后,秦尧收起天书,默默说道。 第五十一章 捉鬼有限公司:白骨锁心锤 一日。 深夜。 一身西装,扎着领带的简天伟率领两名保镖来到坟场内,冲着法案后面的巴哈行礼道:“见过大师。” “你上次托我办的事情有眉目了。”巴哈说道。 简天伟眼睛一亮,满心欢喜:“大师又找来了什么强援?” 巴哈拍了拍手,一红一紫两道流光自雾气蔼蔼的坟土深处飞出,显化成两道纤细身影。 简天伟定睛望去,只见红光落成了一名脖子上拴着绳索的红衣女子,紫光落成了扎着长发的紫裙女子,倘若忽略她们身上的光芒与怨气,这两女尽皆是颇为出挑的美人。 “红衣的那个是吊死鬼,紫衣的那个是风流艳鬼,这两鬼尽皆拥有五百年道行。”巴哈介绍道。 “五百年?” 简天伟呢喃一声,暗道:做鬼可以活这么多年的吗? “嗖。” 突然,一副木棺破开迷雾,当空射来,降落在风流艳鬼身旁,自其中传出一道男人的声音:“不好意思,慢了一步。” “它是棺材鬼,有六百年道行。”巴哈向简天伟说道。 简天伟:“两个五百年,一个六百年,加起来都一千六百年道行了,搞掉简美芝的训练营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巴哈本想给他解释一下,道行不是这么加的,道行也不完全等同于战斗力,但转念一想,自己和一个外行解释这么清楚干嘛,解释的再清楚,他也不会因此加钱,便道:“不好说,不好说,只能说试一下。” 简天伟很不满意他这种回答,却不敢撅了大师的面子,只好催促道:“那就赶紧试试吧,实在不行就让他们杀几个人,出了人命官司,也够简美芝喝一壶的。” 巴哈伸手拿起法案上的一把黄纸伞,撑开纸伞,收起三只鬼怪,旋即将纸伞合拢,递送至简天伟面前:“你想办法将这伞送到咱们的奸细手里,有什么具体要求直接吩咐他们便是,不必专门告诉我。” 简天伟迟疑片刻,心情忐忑的接过纸伞:“大师,在这个过程中,我的人身安全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放心吧,那两只奸细鬼和这三只恶鬼,都被我驯服了。你是我的朋友,他们不敢伤害你的。”巴哈斩钉截铁般说道。 简天伟默默松了一口气,握着黄纸伞抱拳道:“那就好,那就好,大师,我先去忙了。” 巴哈点点头,嘱咐道:“送伞的时候小心点,万万不可被那三名法师发现,否则后患无穷。” 简天伟正色道:“我醒的,多谢法师提醒。” 次日晚。 简天伟扮成厨房工作人员,引领着男奸细走进后厨杂货间,郑重其事的将黄纸伞交到对方手中:“老兄,这伞里装着的是吊死鬼,风流艳鬼,以及棺材鬼,你看着找个机会,带着三鬼多杀几人,我要这里出人命官司,事越大越好。” 男奸细双手握紧黄纸伞,颔首道:“我知道了,尽力而为!” “看你的了。”简天伟满脸期待地说道。 假如一切顺利的话,他将花重金帮那些遇害者家属聘请全港最好的律师,力争把简美芝送进大牢里。 不怪他心狠,只怪简美芝自己不识大体,不自量力,居然敢伸手抢他的东西。 又几日。 这晚,凌晨时分,整个男生寝室内呼噜连天,磨牙不断,平躺在上铺的男奸细猛地坐了起来,伸手够来床边的黄纸伞,悄无声息地将纸伞打开。 “嗖,嗖,嗖。” 三道流光顿时从伞内飞出,在过道中显化成两只女鬼,一副棺材。 “你们三个,一个杀三人。”男奸细传音道。 “这么多男人,我能不能先爽一下再杀人?”风流艳鬼舔舐了一下烈焰红唇,媚眼如丝地说道。 男奸细:“不能,别耽误了主人的大事儿。” 风流艳鬼满脸不甘,却也没争辩什么,与吊死鬼,棺材鬼一起,各自选定了一个目标。 “动手吧。”男奸细命令道。 “唰。” 正当三鬼即将对熟睡中的男学员痛下杀手时,过道中突然闪现出一道身影,刹那间飞掠过三鬼,出现在男奸细的床铺前。 男奸细被吓得险些跳起来,低眸望去,只见身材高大魁梧的秦总监此刻正一脸平静地看着自己,在其身后,两只女鬼额头以及棺材尾部分别贴着一道黄符,镇住了所有邪气。 “滚出来。”秦尧淡淡说道。 男奸细体内,一只白面青牙的小鬼犹豫再三,最终深深看了眼被定在原地的三只恶鬼,乖巧地飞出这具身躯,落脚在秦尧面前。 众鬼交谈是避着人的,但秦尧却没有避着人的打算。 在这一声喝令下,不少人瞬间被惊醒过来,有人借着月光摸黑打开顶灯,强烈光线又唤醒了剩余熟睡的人们,顺带着照亮了四鬼的模样。 饶是在场众人不止一次见过鬼怪了,大晚上的在寝室突然看到这么四个玩意依旧被吓得够呛。 幸亏他们看到四鬼的同时,也看到了秦尧,对方那健硕魁梧的身躯如定海神针般令他们感觉到了安心,否则此刻早就哭爹喊娘的四散逃命了。 “秦总监,我只是奉命行事,还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白面青牙鬼双手抱拳,单膝跪地,满脸希冀地说道。 秦尧:“谁让你来我们这里作乱的?” 白面青牙鬼:“简天伟!他让我驱使着三只恶鬼多杀几人,制造出一桩血案,大案,准备借此将简美芝送进监狱。” 秦尧对此并不意外,只是有些感慨对方的心狠手辣。 不管怎么说,简美芝都是他亲妹妹啊! “把伞给我。”迟些,秦尧伸手道。 白面青牙鬼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半躬着腰身,恭恭敬敬地将黄纸伞递送至秦尧眼前。 秦尧翻手间握住黄纸伞,打开伞将这四只小鬼全都收了进去,抬头说道:“没事了,你们继续睡吧。” 众学员:“……” 还睡个鬼啊。 吓都吓精神了。 “多谢秦总监的救命之恩。”一名先前被棺材鬼选中的男学员突然高声说道。 “多谢秦总监。”其他人纷纷跟着喊道。 秦尧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大步走出男生寝室,迅速消失在大门外。 三个小时后,夜尽天明。 穿着白色运动服的女孩们结伴走出寝室楼,抬眸间,却见秦尧手里提着一把黄纸伞站在大楼前,一身青色道袍的梅法师站立在他身后,一前一后分出了主次关系。 “秦总监,梅老师。”简美芝领着女学员们招呼道。 二人同时颔首,秦尧率先开口:“经查,我们的队伍中出了奸细,男生里面有一个,女生里面也有一个。” 女学员们面面相觑,尽皆是一脸愕然的样子。 “秦总监,这个经查,是怎么查出来的?”简美芝作为女生中的主心骨,当即承担起了自己的责任,认真问道。 “隐藏在男生中的那奸细已经被我找出来了。”秦尧目光扫视过全体女生,开口道:“谁是何捷?” 人群中,其貌不扬的年轻姑娘心头一跳,余光观测着审视向自己的目光,连忙叫道:“误会,这其中一定有误会,简小姐,我是冤枉的……” “站出来。”秦尧低喝道。 “简小姐,不是我,真不是我。”何捷冲到简美芝身旁,满脸焦急地说道。 相对比于何捷,简美芝还是更相信秦尧多一点,于是一脸认真地说道:“没事,有我在这里看着,绝不允许任何一名员工受到污蔑,你放心的站出去吧,不必害怕和惊慌。” 何捷:“……” 少焉,她突然暴起,一把将简美芝拉进自己怀里,左臂束缚着简美芝双臂,右手掐住对方咽喉,冲着秦尧喊道:“让开,否则我就掐死她!” 秦尧让开道路,淡淡说道:“别冲动,你随意。” 何捷挟持着简美芝绕到秦尧身后,目光紧紧盯着他身影,一步步向前走去。而她并没有发现,无声无息间,又有一个秦尧自大地内飞出,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如影随形。 不久后。 当何捷顺利挟持着简美芝来到空无一人的大门前时,心神不由自主的松懈了很多,笑着说道:“简小姐,我现在可以杀了你,也可以放了你,是杀是放,将取决于你为了活命能付出什么。” “你想要什么?”简美芝问道。 何捷:“我要与你共生,白天的时候你掌控这具身躯,到了晚上,由我来全面接管这具身体。” “不可能。”简美芝说道。 “你不怕死吗?”何捷面色一冷,阴戾道。 简美芝:“秦总监会来救我的。” “他没有这能力。”何捷断然说道。 “啪。” 倏然,一记势大力沉的巴掌从后面重重抽在她脸上,将藏身于肉身内的鬼怪直接煽了出来,在阳光下承受着烈日焚烧之痛。 “看来你对我还是不够了解。”秦尧一步跨出,闪身至对方面前,一把掐住她咽喉,另一只手盖在她头顶,粗暴拉扯间将其团成一颗阴气圆球,牢牢握在手心。 修道中人并非全都视鬼怪为洪水猛兽,对它们喊打喊杀,甚至在许多门派中,人与鬼的关系相对和谐,茅山如是,阁皂山亦如是。 茅山有五鬼搬财术,驭鬼术,请灵上身等借助鬼神之力的法术,阁皂山大致相同,在秦尧得到的两本天书中,就有多门驭鬼的法术,如今这一次性就集齐了五鬼,倒是可以利用这五鬼来炼制一件法宝——白骨锁心锤! 天书记载,白骨锁心锤为左道旁门之术,以邪治邪,以恶除恶,练成之后,法宝能喷出数丈魔焰,此焰非比寻常,乃是无数怨气所化,专焚人三魂七魄,甚是凶恶。 秦尧之所以会看中这法宝,倒不是因为天书中记载的法宝威力,纯粹是因为这名字与《蜀山剑侠传》中的五鬼天王尚和阳的本命法宝重名了,自带神器光环。 当然,话说回来,即便是天书中记载的白骨锁心锤与尚和阳的完全等同,秦尧用这五鬼炼制出来的法宝也比不得对方那件魔器。 毕竟按原著所述,尚和阳的白骨锁心锤乃是他在大雪山耗费数十年苦功,按五行生克,寻到五个六阳魁首,还糟践了四十九个有根基人的生魂才炼成此宝,两者根本没法比。 但好在这法宝属于成长性武器,只要吞噬恶灵就能不断变强,值得为此付出精力。 五日后。 为期半月的集训迎来了最后一天,张国荣与梅艳芳两位法师同时撤销了曾经布下的结界,男女双方一百多人齐聚在广场上,等待着检验收获。 “叶秘书,秦总监呢?” 简美芝作为总经理,站在两名法师中间,一众员工身前,朝向人群中的叶灵询问道。 叶灵:“秦总监说他在炼制法宝,检验收获的环节他就不参加了,到下山的时候我去喊他一声即可。” 听到秦尧不来了,简美芝心里无端生出一股失望。 上次秦尧救了她性命后,没给她多说两句话的机会就走了,一走就是几天不见踪影。 以至于她这几天来一直在想这件事情,换言之,就是一直在想对方。 想着想着,她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就像优秀女人会吸引男人的目光与心动,优秀男人同样也会吸引女人的注意。 多数男人刷短视频时,刷到擦边女会停留下来。多数女人刷视频时,刷到擦边男也会停留几秒钟。 人啊,从本性上来说都一样,她可能是被秦尧吸引了。 或许是在当初观看他降服恶灵时产生的萌芽,在短暂的同居中得到了升温,在于叶灵的竞争中得到了变异,最终于一场救命之恩一锤定音。 她能记住这整个过程,然而却好像是明白的太晚了…… 一晃眼到了下午三点,男女之间的比拼最终以女生整体落败而告终,唯有简美芝,叶灵,高贵三人赢了对手,为全体女生保留了一份颜面。 下午三点半。 众人收拾好东西,叶灵从别墅中带出秦尧,一百多人登上了两辆大巴,朝向公司方向赶去。 与此同时,坟土中,巴哈再度召唤来简天伟,一脸沉痛地说道:“简先生,任务失败了。” 简天伟:“……” 不知为何,真正听到这消息后,他反而没有多少愤恨与恼怒,而是一脸的平静淡然。 “巴哈大师,看来您需要拿出真正的压箱底功夫了,否则此事一旦传出去,将来恐怕就没人来找您办事了!” 第五十二章 捉鬼有限公司:因为太年轻 “我知道有座古堡内住着两只很厉害的恶灵,若能得他们相助,必定可以铲除那三大法师。”巴哈沉思良久,缓缓说道。 简天伟皱了皱眉,道:“大师,我有一事不解,还请您为我解惑。” “请讲。”巴哈伸出一只手掌道。 简天伟:“您因为忌惮那三位法师的实力,不敢亲自动手,这说明那三名法师联手,拥有不下于您,甚至是高于您的实力。 如此说来,能被您降服住的恶灵,无论怎么说,都不可能比他们三个更强吧? 您一直在驱使着恶灵对付他们,我怎么感觉就像是在做无用功?” 巴哈:“……” 无语了好一阵子,巴哈虚伪的解释道:“我还是那句话,驱使鬼怪做事,我们能失败十次,百次,但亲自下场的话,一次失败就足以葬送所有希望。” 简天伟:“……” 看出来了,大师是在怕死! “如果你对我这种解决问题的方式看不惯,现在就可以走人,另请高明,不过订金不退。”巴哈又道。 简天伟脸颊抽搐了一下。 但凡是他多认识一位靠谱的法师,就绝对不会用这货。 太特么坑了。 半个时辰后。 夜沉如水,星月当空。 一名保镖开车,带着另一名保镖以及巴哈、简天伟三人穿行在越来越偏僻的公路上,渐渐地,整条路上就只有他们一辆车劈开黑暗,驶向未知世界。 “香江有这么偏僻的地方吗?” 当寒雾如纱,遮蔽了窗外景色,简天伟没由来的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哪个城市没有乡下?没有穷乡僻壤作为参照物,富丽堂皇也就失去了尊贵属性。”巴哈随口解释了一句,抬眸望向窗外,又道:“前面路口右拐,应该快到了。” 西装革履的司机瞪大眼睛,努力看着寒雾中的路况。 这不知是什么地界的鬼地方,连个路灯都没有,寒雾一起,能见度就变得非常低,以至于他根本不敢放快速度。 如此慢吞吞地行驶了四十多分钟后,巴哈突然说道:“到了。” “哧~” 司机一脚刹车停在原地,巴哈率先打开车门走了下去,简天伟迟疑片刻,招呼着副驾上的保镖一起下了车,跟随对方来到一座形似古堡的别墅前。 “呼。” 一阵不知从哪里刮来的阴风吹在三人身上,令简天伟和黑衣保镖瞬间起了半身鸡皮疙瘩。 “没错,就是这里了,你去敲门吧。” 巴哈盯着古堡看了很久,默默颔首,朝向简天伟说道。 “为什么是我去敲门?”简天伟谨慎问道。 巴哈:“办你的事情,当然得由你来敲门了。” “大师,你是收了钱的。”简天伟再也忍受不了了,冷脸说道。 巴哈迟疑了一下,到底是没与对方翻脸,跨步上前,伸手敲了敲房门。 很快,纯白色大门被一只苍白色手掌打开了,上半身穿着红色长衫,套着白色马甲,下半身穿着一条西裤,整体形象宛如服务生的青年出现在大门内,抬头注视着门外三人:“有事吗?” 巴哈:“我们是来谈合作的。” 青年微微一怔,诧异道:“合作?什么合作?” 巴哈:“一笔涉及到上百名修士灵血的大买卖。” 青年眸光一闪,让开入门口:“进来吧。” “老板,等等我。” 这时,兼职司机的那名保镖跑了过来,大声喊道。 “闭嘴,别喊。”简天伟呵斥了一声,旋即向青年笑道:“不好意思,下面的人有些不懂规矩。” 青年摆摆手:“没事儿,无伤大雅。来吧,我带你们去见阿姐,切记,进屋后不要乱看,乱摸,乱问,否则就是自找麻烦。” “多谢,多谢。”简天伟满脸笑容地说道。 青年抿了抿嘴,带着他们四个登上前往二楼的楼梯,其中一名保镖出于本能向四周观望了一下,视线落在一楼时,借助着昏暗灯光,对上了一双血红色瞳,吓得他脚下一滑,险些从楼梯上摔下去。 “告诉你了不要乱看,你怎么就不听话呢?”青年转目看向他,冷冷说道。 “不好意思,职业习惯。”保镖尴尬地说道。 “注意点。” 青年说着,转过头继续带路,很快便领着他们来到二楼的一個套房内。 “笃笃笃。” 他十分礼貌的敲了敲门。 “请进。”套房内,一身白色长衣,系着白色披风的美艳御姐端坐在一张由骨头拼凑而成的椅子上,淡淡说道。 青年伸手推开房门,笑着招呼道:“阿姐。” 美艳御姐点点头,丹凤眼瞥向跟在他身后的四人:“他们是?” “说是来谈合作的,一笔大买卖。”青年带着四人走进套房,轻声说道。 御姐微挑眉,伸手指向身前不远处的几张沙发:“请坐。” “谢谢。”巴哈望了简天伟一眼,见其死死盯着自己,只好站了出来,充当此行的话事人。 “说吧,什么大买卖。”御姐道。 巴哈危襟正坐,认真说道:“半个月前,简氏投资公司内部搞了个员工培训,培训员工们捉鬼的法术,如今半个月过去了,他们成绩斐然。女妖阁下,我们可以为你带路,帮你吃掉这些灵血。” 女妖缓缓眯起眼眸,询问道:“他们有多少人?” 巴哈:“一百多人。” “那是不少。” 女妖站了起来,踱步至他面前,俯下身,幽幽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公司内必定有高人守护吧,而且这高人还与你们有血海深仇。” 巴哈:“血海深仇谈不上,只是有点小矛盾而已。女妖阁下,这绝对是一件互利互惠的事情,您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唰!” 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女妖霍然出手,右手五指顶端又长又尖的指甲狠狠抓向巴哈脑袋,衣袖带起一股劲风。 巴哈深知妖邪的反复无常,时时刻刻都在提防着。 只是提防归提防,实力的巨大差距,令他在对方出手后根本看不清招式,用于格挡的双手刚刚举起来,女妖锋利的指甲便刺破了他头骨。 没有挣扎,没有惨叫,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巴哈当场毙命,身躯僵硬在沙发上,全身血肉迅速干瘪,转眼间便只剩一张皮与骨…… 简天伟与两名随身保镖被这幕场景险些吓尿了,皆是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下意识就要向门外跑去。 女妖闪身至三人面前,一手按住简天伟脑袋,另一只手按压着他后背,将其拉拽进自己怀里,嘴里冒出獠牙,低头咬在对方大动脉上。 简单的吸了两口血后,女妖将诅咒借此灌输进对方体内,只见简天伟猛地挺直腰身,双瞳迅速化作墨绿色。 与此同时,她那吸血鬼弟弟凭空出现在两名保镖身前,伸手捏住他们的脖子。 两个看起来比他高,比他壮的男人被轻松举起,双腿拼命地在空中蹬踹着。 “他们两个就奖赏给你了,带他们出去享用。”女妖抬起脑袋,从衣袖内掏出一方手帕,十分优雅的擦去唇边血迹。 “是,阿姐。”强大的吸血鬼在女妖面前无比谦卑,一手提着一名保镖,迅速走出套房大门。 “跪下!” 当房门被关闭的一刹那,女妖坐回自己的人骨宝座,低声喝道。 眼眸发绿的简天伟顿时跪倒在地,灵魂在诅咒之力的影响下心悦诚服,恭敬说道:“女妖大人。” “详细说说你们的死对头是什么情况。”女妖问道。 简天伟:“我们最大的敌人是我妹妹,简氏投资公司里面的三個法师都是她请来的……” “你妹妹是法师吗?”女妖突然打断道。 “呃……”简天伟面色一滞,道:“那倒不是。” “不是的话就不用说她了。”女妖挥手道:“着重说一下那三名法师。” 简天伟尴尬地开口:“事实上,我对那三名法师也不太了解,只知道巴哈,也就是被您吸干的那法师曾先后派遣了五只恶鬼,都没能将他们如何。” “黎明已至,今日不宜出行。明日天黑以后,你带我和卫宁去一趟那简氏投资公司,我亲自会一会这三位高人。”女妖朗声说道。 “卫宁?”简天伟眨了眨眼,满脸问号。 “就是刚刚带你们进来的那家伙,他是我弟弟。”女妖道。 简天伟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女妖大人,我能起来了吗?” 女妖眸光微冷,幽幽说道:“本来这个时候你是能起来的,但你不该向我主动请求起身,你没有向我提出任何要求的资格,明白吗?” 简天伟心中暗暗叫苦,低头道:“我……属下这就明白了。” “跪到天亮吧,天亮后再起身。”女妖威严说道。 这一刻的她,宛如女王,即便是面前只跪了一個臣子…… 翌日。 今天本该是正式上班的日子,简美芝却在一大早就安排各部门将公司改造成舞会的样子,顺带着打电话预定了酒水与美食。 作为公司总经理,她有这个能力,更有这个实力。而这场舞会则是对上场生日舞会的回馈,亦是她的人情世故。 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无论是什么关系,所有付出都是渴望回馈的,单方面的付出,单头热的情况不是没有,但注定不会长久! “叶秘书。” 一晃眼到了中午,就在大部分人开始吃吃喝喝时,波莲来到叶灵身旁,轻声唤道。 “有事吗,波莲。” 餐桌前,叶灵顺手放下刚刚拿起的橘子,微微一笑。 “简小姐找你。”波莲道。 叶灵心底倏尔一紧,不过却没多问什么,默默跟在对方身后,很快便来到总经理办公室内。 “你先出去吧,波莲。”总经理的位置上,简美芝抬眸说道。 波莲微微颔首,转身离去,顺手带上房门。 “叶灵。”简美芝收回目光,温声说道。 “简小姐。” “公司人事部目前群龙无首,你带头挑起这個部门吧。”简美芝笑着说道。 叶灵微微一怔,下意识开口:“可是秦总监那边……” “他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再和他约谈的。”简美芝道。 叶灵无端想起彼时在舞会上的那一幕,心里忽然有了一個猜测:当时简小姐去找秦总监,应该不是单纯的为了公事吧? 简美芝注视着她双眸,见其沉吟不语,便道:“因为恶灵闹事的原因,公司员工走了大半,其中就包括各部门主管。叶灵,你虽年轻,但我很器重你,认为你具有挑大梁的能力,你不会令我失望吧?” 叶灵迟疑片刻,昂首道:“简小姐,我还是想再做一段时间秘书。” 简美芝敛去笑容,郑重说道:“公司现在缺的不是一個秘书,而是一位主管,如果你坚持己见的话,待遇将会受到波及。” 叶灵:“会下降到什么程度?” 简美芝:“基本工资三千块,其他的与普通员工一样。” 从一万八到三千块,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降薪了,纯粹是在赶人。 不过此时的叶灵,与当初来面试时的叶灵心态已经完全不同了,心里有了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三千就三千吧,够吃饭的就行。”她道。 简美芝:“……” 她终于明白自己和叶灵的差距在哪里了。 这小妮子或许是因为太年轻,深信爱情,拥有为爱奋不顾身的勇气。 而这份勇气,她没有! 不久后。 叶灵一脸轻松的走出总经理办公室,刚刚来到舞会中,就见秦尧坐在角落里向自己招手。 “秦总监。” “简小姐找你什么事情?” 叶灵微微一顿,笑道:“没什么大事儿,就是问我这工作做的开不开心。” 秦尧手中翻转着一個酒杯,询问道:“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很开心啊,给個主管的位置都不换。”叶灵笑嘻嘻地说道。 秦尧:“笨蛋,你这一句话不是把自己前途堵死了吗?万一她真想让你做主管呢?” 叶灵坐到他身边,笑靥如花:“你都骂我笨了,这么笨怎么能做主管呢?到时候难免有气生,有罪受,反倒不如像现在这样,开开心心~” 第五十三章 捉鬼有限公司:女妖现身 秦尧摇了摇头,正准备提点对方两句,忽然感到一股强大气势犹如惊涛骇浪般出现在会场内。 不止是他,在场所有人对此都有感应,纷纷侧目,只见一名长发披肩,妆容精致的绝美御姐带着两個男人踏入会场,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秦尧目光一凝,主动站了起来,迎了过去:“你们有事吗?” 女妖抬头望向他脸颊,眼底墨光一闪而逝:“你就是这里的守护者?” 秦尧:“可以这么说。” 唰。 话音未落,女妖便悍然出手了,丝毫没有一个身为反派的觉悟,更别说什么反派死于话多了。 闪耀着乌光的指甲如闪电般抓向秦尧胸膛,指甲上携裹着风雷之势,誓要将其开膛破肚。 秦尧握紧右拳,一拳挥出,白金色神力包裹在拳锋上,形成拳罡,与指甲狠狠碰撞在一起。 锵的一声,女妖身躯微微一晃,指甲处传来阵阵疼痛;秦尧身躯不受控制的后退两步,拳头上留下三道血痕,却无血液流出。 “神仙,妖怪?” 女妖轻轻甩了甩手,好奇地问道。 秦尧取出空间袋,抽出偃月刀,单手拖刀,飞速冲向对方:“不重要!” 女妖眸光冰冷,喝道:“狂妄。” 她举起双手,十指指甲闪耀寒光,凌空抓出无数光刃,呼啸着飞向前去。 “砰,砰,砰……” 道道光刃袭来,秦尧只能举起长刀格挡,劈斩,去势微微一滞。 女妖双瞳化作墨绿色,长发飞扬,飘飞而起,十指划过虚空,无尽光刃再度破空飞出。 秦尧双手握住刀柄,飞速舞动长刀,刀光连成一片,密不透风,将所有光刃尽数切断,妖力缓缓消散于空中。 女妖身后,吸血鬼摇身一变,化作一只巨大的飞天蝙蝠,扑棱着黑色翅膀,嘴里发出阵阵尖锐鸣啼声,带着一股恶风冲向那些公司员工。 张国荣,梅艳芳二人出手了,挡在飞天蝙蝠之前,两柄木剑在法力的灌输下飞天而起,在空中与蝙蝠缠斗在一起,轰鸣声不绝于耳。 “全体员工听令,集火,攻击蝙蝠。” 简美芝从办公室内走了出来,目光扫视过全场,当即下令道。 男生们手结法印,施展剑指;女生们翻转手腕,打出雷霆。剑刃与雷霆浩浩荡荡的打向蝙蝠,顷刻间便在其身上开出了几个血洞。 能够在短短半个月时间内令上百人通灵的法师又岂是泛泛之辈,张国荣与梅艳芳赶着这波助攻,加大法力输出,剑光飘忽,宛若游龙,在蝙蝠身上斩出可怕伤痕,血洒当空。 一转眼的功夫,飞天蝙蝠便顶不住了,调头飞走,落在地上化为人形不说,甚至还躲在了简天伟身后。 简天伟:“……” 有句妈卖批始终在心头回荡。 “打女鬼!” 简美芝深深望了他一眼,身体力行,带领着全体员工集火女妖。 以女妖当前的实力来说,即便是不闪躲,不防御,这些菜鸟们的攻击也伤不了她分毫,主要是对其起到了一个扰乱作用,干扰了她的状态不说,还令她逐渐狂躁起来…… 秦尧等到了机会,赶在对方爆发之前,迅速施展出分身术。 分身双手合十,召唤出罗汉金身。秦尧打开空间袋,取出五件佛宝,随即连带着偃月刀一起丢向金身。 三头六臂的金身握住六件法宝,俯身与女妖战作一团,梵音唱响,法宝齐飞,气势磅礴。 “快命令他们住手!” 吸血鬼一巴掌重重拍在简天伟背上,大声喝道。 “这些人大多都是新员工,我都不认识,他们也不听我的。”简天伟无奈说道。 眼看着阿姐渐渐处于劣势,吸血鬼急中生智,突然一把掐住简天伟咽喉,拥着他逼近向一众员工,大喝道:“这是你们简总的亲哥哥,简天伟,如果你们还不住手的话,我现在就掐死他。” 简天伟:“……” 我去你媽批的。 一众员工:“……” 这男的不是和他们一起的吗?怎么突然变成简总的哥哥了? “他不是我哥哥,是鬼怪所变,攻击。”简美芝大声说道。 简天伟:“!!!” “轰,轰,轰……” 员工们只服从领导命令,哪管什么是真是假,掌心雷与剑指轮番轰炸在简天伟身上,瞬间将其胸前打的血肉模糊。 剧烈疼痛唤醒了简天伟强烈的求生欲,只见他猛地转身,飞速绕到吸血鬼身后,一把将其推向前方,自己则是踉踉跄跄的跑出公司。 吸血鬼大怒,想着转身将其捉回来,然而此时张国荣与梅艳芳一起出手了,两柄闪耀着金光的法剑悍然刺穿他躯壳,刺出了两个冒着白烟的血洞。 “啊!!!” 吸血鬼逆血上涌,嘴里吐出两股鲜血,生死关头,摇身一变,凭空幻化成外形恐怖的飞天蝙蝠,扑闪着翅膀向外飞去。 “死。” 一只通体雪白,释放着白色圣光的麒麟出现在它身前,头顶双角劈斩出一柄圣剑,噗的一声斩掉了蝙蝠头颅。 无头的蝙蝠尸身在半空僵了一瞬,旋即掉落在地,化作黑烟消散。 “吼……” 眼睁睁看着弟弟惨死在自己面前,女妖疯狂了,连连怒吼,眼里流出血泪,攻势大增,硬生生打的金身不断后退,光芒黯淡,处于崩溃的边缘。 麒麟补位而去,顶向女妖,奔行过程中,双角之间飞射出一柄柄圣剑,无差别的轰炸在女妖身上,神光扩散,如汪洋奔流。 “退,快退!” 张国荣与梅艳芳两大法师护着一群职员飞退,众职员边退边向前方望去,只见神光蔓延之处,无论是酒水还是桌案,尽皆被强行搅碎,化为尘埃。 “师妹,联手结界,这楼可不能塌了。” 从会场中央一直退到会场后门,张国荣看着激战中的女妖与麒麟,眼皮狂跳,心神颤栗,连忙高声喊道。 他能看出来,无论是秦总监还是那只女妖,他们都在收着自己的力量打,以防神力余波震塌整栋大楼。可问题是,当战斗进入白炽化,双方到了以命相搏的程度时,谁还会在意这些? 他们若是不出手护住大楼的话,在场员工们能活下来的恐怕屈指可数。 更重要的是,受到影响的肯定不止他们这一层啊,搞不好就是一场杀劫,令诸多无辜者因此丧命。 这是他绝不希望看到的场景! 第五十四章 捉鬼有限公司:我脚疼~ 秦尧收着力是不想多造杀孽,损害阴德。 女妖收着力是不想大楼坍塌,压碎了自己的血食。 不过当他们发现张国荣与梅艳芳联手布置下结界后,收着的力量便开始逐渐释放而出,战斗的激烈程度迅速暴增。 他们是打爽了,可却苦了两位法师,尽管战斗余波已经很衰微了,但架不住它一波接着一波啊,如镰刀般疯狂收割着二人体内法力,以至于二人的法力很快便告捷了,唯有呼唤全部职员为他们传输功力。 问题是,职员们的法力也不多,更经不住这种恐怖的消耗…… “秦总监,速战速决!” 张国荣脸颊肉眼可见的苍白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麒麟张开大嘴,嘴里突然飞出五颗燃烧着熊熊烈焰的骷髅头,环绕在女妖身旁,喷吐出滚滚烈焰。 烈焰附着在女妖身上,顷刻间点燃了她全身,深入灵魂的焚身之痛令她心底产生了阵阵惊惧,转身便欲逃亡。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这道理不止是对人适用。 “噗!” “噗。” “噗。” 女妖竭力避开罗汉金身,一掌拍碎一柄圣剑,借助着爆炸产生的反震力极速向前门方向退去。 然而就在此刻,麒麟,罗汉,分身尽皆睁开眉心竖眼,三道神光从不同方向激射而出,几乎是同时洞穿了女妖身躯。 神光不止,伤害不止,三道持续不断的神光如三支长矛,将女妖身躯固定在一個位置,限制了其行动力,给魔火留足了烧穿女妖身躯的时间。 一代鬼王,惊艳女妖,就这么被叉在半空烧成了灰烬,为《捉鬼有限公司》这個故事画上了一个句号。 【捉鬼有限公司原著剧情已完结,是否立即回归?】系统字幕随之出现在秦尧眼前。 “否。” 秦尧暗中说道。 在其拒绝后,系统字幕渐渐消散,秦尧转目望向张国荣与梅艳芳:“还有一個漏网之鱼,就麻烦两位大师了。” 二法师同时颔首,张国荣向简美芝说道:“简小姐,麻烦你将简天伟的生辰八字写给我。” “稍等。” 简美芝匆匆走进办公室,而后手里拿着一张小纸条走了出来,将其递送至张国荣面前。 张国荣接过纸条,带着梅艳芳一起离去。 简美芝环目四顾,望着一片狼藉的会场,深深叹了一口气:“好端端的舞会就这么没了。” “舞会没了没关系,下次可以再开,最幸运的是大家都没事儿。”秦尧宽慰道。 简美芝点点头,心里突然涌现出阵阵后怕:“你说的对,人没事就好。” “简小姐,这舞会是重新布置还是怎么?”高贵询问道。 简美芝:“今天大家都受惊了,我放你们三天假,都回去好好休息吧,三天后,正式上班。” “简小姐万岁。” “多谢简小姐。” 社畜们顿时欢呼起来。 “秦总监假期有要去的地方吗?”在一片欢声笑语间,叶灵缓缓来到秦尧身旁。 秦尧摇了摇头:“没有,怎么了?” “我带你去个地方吧,度假打卡圣地。”叶灵笑吟吟地说道。 秦尧略作沉吟,随即跟着笑道:“也好……” 少倾。 简美芝眺目望着秦尧与叶灵结伴离去,心头突然涌现出一股酸涩情绪。 他们之间好像是越来越远了,但……明明是她先认识的对方啊! 次日。 黄昏。 大半個夕阳隐于山头,仅余小半块照耀着云霞。 古城的彩灯已经亮起,五色缤纷,美轮美奂,显然是做好了迎接黑夜的准备。 一身白色运动服的叶灵带着秦尧穿行在古城中,指着一栋栋建筑,分享着她道听途说来的信息,走着走着,夕阳落于山头,苍穹逐渐黑暗,许是未察觉到脚边有块石头,叶灵一不小心踩空了,哎呦一声倒在地上。 “你没事吧?” 秦尧关切地问道。 叶灵伸手指着自己的右脚,嘴里吸着凉气:“疼,疼……应该是崴脚了。” “我给你看看。”秦尧说着,将手放在她右脚上,默默输出了一丝信仰之力。 “现在感觉如何?” 叶灵:“好点了,但还是疼。” 秦尧挑了挑眉。 这不应该啊。 万能的信仰之力怎么现在就不灵了呢? “我背你离开吧?” 叶灵摇摇头,白腻的脸蛋泛起红晕,低眸说道:“挺远的呢,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酒店,里面装修挺好的,但就是太贵了,一直没住过。” 秦尧微微一怔,看着少女仿佛熟透的脸蛋,突然明白了……信仰之力并未失效。 这大抵就和刚刚确定关系的男女一起出去玩,车子刚好坏在旅店外是一個道理。 想明白了这一点,再看向低着头的少女,他心里突然就酥麻了一下。 事实上,他眼光一向很高,或者说很怪,如果是一般女人给他耍这种小心机,他可能没有任何反应。但…… 这是18岁的“邱淑贞”啊! 此时此刻,除了和尚之外,谁能不为之心动? 不久后。 秦尧背着少女走进一间情侣套房内,在暧昧的灯光下,将其轻轻放在沙发上,本想起身时,却被少女紧紧箍住脖子,印上红唇。 一個女孩都主动到这份上了,他又怎会示弱,烫热的手掌当即覆盖在对方身上,缓缓游走。 叶灵鼻子中发出轻哼,勾着秦尧一起躺在沙发上,两人间的衣物一件件减少,嘤咛声随之响彻在房间内…… 一夜荒唐。 翌日清晨。 秦尧自柔软的大床上醒来,看了眼身旁依旧在熟睡中的丽人,暗中说道:“系统,改编请神术需要多少孝心值?” 他好色是真的,却不是那种拔吊无情的渣滓。 因为一夜风流,就将叶灵带去对她而言完全陌生的九叔世界,对叶灵来说太不公平。 而真正两全其美的办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改编请神术,令他随时随刻都能感应到对方的召唤,继而破界归来。 【改编请神术,需要耗费孝心值888点。】 秦尧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吐槽道:“肏,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坐地起价了?!” 第五十五章 一张彩票 【一切价格尽皆来源于程序设定,系统不会随意更改兑换价格。】系统直接给出正面回应。 秦尧沉默片刻,道:“改编吧,反正早晚都是要兑换的。” 无尽轮回,百媚千娇,叶灵不是第一個,肯定也不会是最后一個。 【购买成功,本次交易扣费888点,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为340点。】 随着一行字符在眼前飞速闪过,顷刻间,无数理论与感悟疯狂填充进秦尧意识之中…… 半个小时后。 床上玉人悠悠转醒,眼皮微颤,眼睛迅速适应着阳光强度。 “嘶。” 这时,身下的疼痛骤然涌入感官,令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昨晚为了不扫秦总监的兴致,她一直在咬牙硬撑着,彼时是痛并快乐着,所以痛点是可以忍受的,但现在快乐没有了,痛还在继续,就有些难熬了。 “请开门。” 突然,伴随着一道机械化的提示音,电子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叶灵被转移了注意力,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白色西装的魁梧身影手里端着塑料托盘走了进来,未语先笑,这笑容之暖,仿佛一枚止痛药,令她身上的不适感瞬间好了很多。 “吃点东西吧,我拿了面包和牛奶。” “不想吃,我想再睡会儿。” 叶灵浑身哧裸的走下床,捡起昨晚被丢到地上的内衣,穿好后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迅速来到秦尧身旁,伸手抱住他一条胳膊。 秦尧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头顶:“那就再去睡会吧,今天一天我都守着你。” 叶灵摇摇头,垫起脚,用脸蹭了蹭他脖子,呢喃道:“我要抱着你睡。” 秦尧哑然失笑,将手臂从她怀里抽了出来,勾住她肩膀,带着她一起来到床铺上。 只不过躺着躺着,这手渐渐就有些不安分了。 叶灵刚刚穿好的内衣随之再度飞起,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阳光日暖,充满情趣的房间内由此响起华丽乐章…… 一晃眼。 两天后。 又是一个清晨,两天三夜没出门的叶灵为秦尧整理好衣装,抚平他身上褶皱:“如果今天也不用上班就好了。” “为什么不可以呢?” 秦尧反问道。 “因为今天是正式上班的日子啊。”叶灵道:“我们都是打工人,要工作,要赚钱。”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顺手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银行卡,递送至她面前:“密码6個8。” 叶灵:“???” “愣什么呢?”秦尧拿起她小手,将银行卡放在她掌心内:“这里面是三千万,任由你支配。” “三……三……”叶灵瞪大了眼睛,话都说不利索了。 对于一個年仅十八岁,却又见过江湖是什么模样的少女来说,这笔钱是她难以想象的。 “只是三千万而已。” 秦尧捏了捏她又嫩又滑的脸蛋,开口道:“有了这笔钱傍身,你以后就可以选择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了。” 叶灵终是回过神来,随即坚定地说道:“不,不行,我不能拿这個,我和你在一起不是为了钱。” “我知道。”秦尧伸出一根手指头放在她嘴巴上,认真说道:“可我不能经常陪着你,钱可以。人和钱,你总得守住一样吧?” 叶灵:“我还是不想要你的钱。” 秦尧放下手臂,温声说道:“你可以不懂,但我不能不成熟。听话,给你的,就是你的,拿去用。生活在这社会里面,没有爱可以,没有钱真不行。” 叶灵:“……” 她不明白这些道理吗? 不。 她很明白。 于是心中迅速被感动所填满,一双眼睛水汪水汪的。 她长这么大,就没听说过睡一晚便能得到三千万的事情,别说是在现实中了,就算在网络上也没有。 这世上或许有一掷千金的富商,但一掷千金的行为,永远只会在得到前,而不是在得到后。 “还有。”秦尧道:“闭上眼睛,屏气凝神。” 叶灵以为对方想要亲吻她,于是乖乖闭上双眼,甚至微微嘟起嘴巴,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根手指点触在她眉心,紧接着脑海中便闪现出一篇通俗易懂的经文…… 良久后。 早九点。 简氏投资公司内,大会议室。 简美芝站在一众员工们身前,目光扫视过这一张张精神饱满的脸颊,却没见到自己想见的那人。 “波莲,秦总监和叶秘书没来吗?” “没有,早上就没见到他们。”人群中,妆容精致的秘书轻声说道。 简美芝皱了皱眉,道:“你给叶灵打个电话,问一下是什么情况。” 波莲点点头,转身走出会议室,不一会儿又走了回来,面色复杂。 “怎么了?”简美芝问道。 波莲:“叶灵说她不来了。” 简美芝心里咯噔一声,追问道:“原因呢?” “她说她刮彩票中了三千万,财务自由了,以后想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波莲道。 “哇哦~”会议室内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 在这时代,虽然大家总能听说有人买彩票中了多少多少钱,一朝起势,改变命运,但听说的东西看起来再真,也不如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案例真实。 简美芝也愣了一下,好在很快便反应过来:“秦总监呢,你有没有问秦总监的消息?” “问了。”波莲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她也帮秦总监请辞了,因为她说,秦总监就是那张彩票。” 众人:“……” 整个会议室内顿时鸦雀无声。 九叔世界。 冥府,圣女宫。 大而柔软的床铺上,秦尧缓缓睁开眼眸,被突然映入眼帘的人影吓得猛一激灵。 “你做什么亏心事了?”小卓坐在床上,一脸狐疑地问道。 秦尧迅速恢复正常,笑道:“我不一直在这里坐着吗,能做什么亏心事。” 小卓挑了挑眉,道:“你的身体是在这里坐着没错,可神魂就……” 秦尧不接话茬,起身道:“在此逗留的时间不短了,我该走了。” 见他不想说,小卓便没再问,伸手摄来衣架上的一件披风,披在身后,系在胸前:“我送你。” 少焉,于黑色大雪中,秦尧一步一个脚印,在小卓目光中渐行渐远…… 第五十六章 奇葩,太奇葩了 黑山的雪很奇怪。 大如鹅毛,冷若寒冰,黑如煤炭,重量却极轻,落在身上仿若无物。 而当秦尧顶着强风,带着积雪走出黑山范围时,却见前方再无半片雪花,这雪仿佛专门下在黑山。 “嘭,嘭,嘭。” 秦尧伸手掸去肩上披带着的一片片雪花,站在一望无垠的荒凉冥土中,翻手间取出白玉官印,查询近期阴德明细。 由于《捉鬼有限公司》在“宿命”中就属于合家欢似的大圆满结局,因此这趟穿越之旅并未斩获救人阴德,只有几项除恶收入: 斩杀青面鬼(电梯鬼),获得阴德八十八点。 斩杀邋遢鬼(暴露狂),获得阴德八十八点。 斩杀马桶鬼…… 斩杀电视鬼…… 斩杀打印机鬼…… 活跃在简氏投资公司内的九只恶鬼,共计为其带来了七百三十一点阴德。 至于度假山学堂中的那五只厉鬼,被他炼制成了白骨锁心锤,因此没有功德可拿。 而在这些小喽啰后面,则是本次阴德收入的大头: 斩杀吸血鬼,获得阴德三百六十点。 斩杀古堡女妖,获得阴德八百三十六点。 共计:一千九百二十七点。 阴德余额总计为:陆仟零柒拾壹点…… 默默收起官印,秦尧一边向酆都方向走着,一边在心里复盘其他收获。 除了阴德收入之外,最大的收获应该就是叶灵了。 毕竟少女纯洁无瑕的真情是无价的。 其次是两本天书。 有这两本书在,他不用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研究那数百种法术,借此增强自己的全面性,用到那种法术的时候,只需将天书拿出来,持在手中,照本宣读,释放出来的法力威力就差不了。 仅仅是这三样就值回票价了。 倘若不是这次在外面游荡了太长时间,他都想随便找個地方,再度轮回了。 数日后。 秦尧回到府城,如离开时那般,去每個与自己有关系的女人身边走了一遍,一圈下来,眼看着年关将近,遂息了尽快轮回的想法。 中国人对年的情结还是很深的,即便是轮回多次,历经人世沧桑的秦尧也不能免俗。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年前二十六,九叔将秦尧从温柔乡里面拽了出来,拎到正堂里,凝神说道:“随我去茅山拜会祖师吧。” 秦尧自无不可,于是一大早的,师徒二人便收拾好行囊,告别众人,准备出发,却不曾想,一個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打乱了九叔的全部计划…… “在下符灵生,拜见九叔。” 正堂内,印堂发黑,面色苍白,气血两虚的青年跪倒在道长面前,诚心叩首。 “符先生请起。” 祖师神像前,九叔双手托住对方双臂,将其从地上扶了起来,询问道:“看你这情况,是有怨灵缠身?” 符灵生看了眼满屋子人影,面露难色,轻声说道:“九叔,可否屏退他人?” 九叔抿了抿嘴,道:“除了秦尧外,其他人都先出去吧。” 蔗姑,念英,阿藜,文才等人纷纷走出大堂,转眼间祖师神像前就只剩下了三人。 “现在可以说了吗?”九叔又道。 符灵生微微颔首,道:“我不知道自己这症状算不算怨灵缠身,感觉更像是诅咒。” 九叔:“你仔细说说,具体是什么症状?” 符灵生:“说来尴尬……只要是与我四目相对的女人,到了晚上,我们必然会发生关系,无论对方是什么人,多大年龄,长什么模样。” 九叔:“……” 秦尧:“……” 这特么是什么诅咒? 还能再奇葩点吗? “所以说你现在的状态……纯粹是虚的?” 良久后,九叔面色古怪地问道。 “那可不,虚,我太虚了。”符灵生苦笑道:“古人说得好,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啊。” 九叔:“……” 秦尧:“……” 他们几乎是同时想到了一件事情:在这种诅咒下,这家伙有没有与自己的直系亲属四目相对。 这特么是禁忌啊! “九叔,你看有没有办法让我自己掌控这能力,想什么时候开,就什么时候开,想什么时候关,就什么时候关。”符灵生满脸希冀地问道。 九叔嘴角一抽。 这诅咒能解除就不错了,你还想因此获得一项超能力? 想什么好事呢? “不好意思,我没有这种办法。” 符灵生心中的侥幸破灭了,满脸失落地问道:“没办法控制的话,那能不能清除呢?” 倘若能自由控制这项能力的话,那么他岂不是想上谁就上谁,想玩谁就玩谁,妥妥的人生赢家。 太可惜了…… “你先坐下,让我好好看看。”九叔指着面前的蒲团道。 符灵生二话不说,直接盘坐在蒲团上,昂头望向师徒二人。 九叔默默吸了一口气,抬起右手,食指发光,轻轻点触在对方印堂上,刹那间仿佛置身于无数绿色符文间。 他左顾右盼,掐指推演,却总是找不出打开这些符文的密码…… 一個多时辰后,始终一无所获的九叔缓缓放下手指,满天符文异象瞬间消失不见。 “怎么样,九叔。”符灵生问道。 九叔摇摇头,侧目道:“秦尧,你也来看看吧。” 秦尧与其交换位置,以手指为媒介,以神识为眼睛,看到了同样的‘符文灵锁’。 这把锁就像无数高难度的数学公式,许多符号秦尧见都没见过,更别说破解了。 “我看不懂。” 少焉,他也收回手指,坦诚说道。 开挂玩家虽然能无限开挂,但开挂前也是要权衡利弊得失的。 亏本的买卖可不能做! “你这诅咒是怎么来的?”九叔微微颔首,严肃问道。 符灵生目光闪烁了一下,道:“怎么来的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这关乎着能不能解开诅咒,就像大夫问诊,确定你的病情。”九叔解释说。 符灵生构思了一下措辞,道:“实不相瞒,我是一個考古爱好者,半个月前,我发现了一座大型古墓,一时心痒,便抄家伙钻进了古墓内,等我出来后,第二天便发现了这诅咒……” 第五十七章 不好意思,我是神官 这年头,没有官方背书的考古爱好者还有一個更加响亮的名字,名曰:盗墓贼。 很显然,符灵生就是一個盗墓贼,这一点是无论用任何文字来修饰都无法掩盖的。 “你在墓中都经历了什么?”获知符灵生的本质身份后,九叔确实犹豫了一下。 如果说下九流的职业只是卑贱的话,那么盗墓贼这职业就是下贱。卑贱与下贱,一字之差,意义却完全不同。 为一己私欲,挖人祖坟,盗死人财,这行为不伤天和,却损两德,一是道德,二是阴德。 是故,盗墓贼在墓中遇到一切灾厄,都会被看做咎由自取。若非此刻站在符灵生面前的是九叔,换做其他正派人士的话,早就将其赶出去了。 然而现实便是如此,犹豫片刻后,九叔最终还是没有放弃对方,还想着为其解决诅咒。 “彼时进入古墓后,我发现墓中并无其他陪葬品,只有一副以黄金打造的棺材。我努力推开棺盖,看到的是一具令人惊艳的女尸,我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她脸颊,岂料她居然睁开了眼睛,吓得我转身就跑,拼命跑出了那座古墓。”符灵生说道。 “你没说实话。”秦尧轻喝道。 “我说的就是实话。”符灵生认真地回应说。秦尧:“不提你方才心虚的表现,就说你讲的这個故事就很虚假。”符灵生微微抬头,轻声问道:“哪里虚假了?” “在那个故事中,若无意外发生,你是跑不出来的。”秦尧道:“这其中最基本的逻辑是,你压根就不清楚一个模样能看得过去的僵尸拥有多强实力,更别说保持着生前的美艳状态了。”符灵生:“……”他心里对此确实是没什么概念,或者说,大部分盗墓贼对此都没有概念。 有概念的基本上都死墓里了。 “再给你最后一個机会,说实话,如果你还撒谎的话,就别怪我将你赶出去了。”九叔严肃说道。 符灵生心神一颤,低头道:“我说,我说实话,事实是,彼时我确实碰了碰那女尸的脸,可对方却没什么反应,我一时糊涂,就把那女尸给亵渎了……”九叔:“……”他突然不太想管这件事情了。 秦尧亦是面色古怪的看着这盗墓贼,大感荒唐。这年头是有妓院的,不必穿街走巷的找小姐姐。 想过把瘾,随便找家妓院便是,贵的玩不起,还玩不起便宜的吗?难道那些便宜的还不如一具死尸? 太特么疯狂了。 “嘭。”说出事实后,眼见这师徒二人尽皆面露异色,符灵生双膝一软,直接扑倒在九叔面前,双手抱住他小腿,苦苦哀求:“九叔,现在只有您能救我了,如果连您也放弃我的话,那我只有从深渊滑落至地狱了,九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求你了,救救我吧。”九叔叹道:“你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知道我做的很过分,我愿意向她道歉,祈求她的原谅;愿意为此做出补偿,哪怕是将她当神明供奉。九叔,我实话实说了,没有任何隐瞒,求您不要放弃我……”符灵生涕泗横流,双手抱紧九叔小腿不松手。 九叔扭头看向秦尧,询问道:“你怎么看?”秦尧指了指符灵生,道:“他死不死的无所谓,但如果任由这诅咒继续下去的话,会有很多良家少女或者是良家妇女因此遭殃。”听他这么一说,九叔脑子顿时转过弯来。 符灵生是罪有应得,但那些良家女子是无辜的啊!哪怕不为这可恶的盗墓贼,仅仅是为了对方能接触到的那些女孩子,他就不能不管此事儿。 “你认为该怎么办?”少倾,九叔又道。秦尧:“要不就先带着这厮去一趟那坟墓,请女尸换一种诅咒?”符灵生:“……”就不能是消除了这诅咒吗? “符灵生。”九叔不置可否,低眸看向盗墓贼。 “我在,我在。” “我可以带你回古墓,找那女尸为你说两句话,尽量请求她为你解开诅咒,但需要提前给你说明的是,此行犹如火中取栗,或有不可控的风险,你敢去吗?”九叔问道。 符灵生苦笑道:“九叔,我没得选。”九叔点点头,继续问道:“若发生意外,后果自负,不可怨憎我们师徒二人,能做到吗?如果你能做到,我们就冒着风险带你前去。如果你做不到,我们又何必冒着危险救你出水火?” “能做到。”符灵生连忙坚定说道。 “起来吧,且在这里随秦尧一等,我去换身法袍,准备法器。”九叔说着,转身向内堂走去。 “多谢九叔。”符灵生调转跪着的方向,恭恭敬敬地向九叔背影磕了个头,随即抬腿站了起来,从袖口内抽出一块手帕,擦去脸上的脏东西,转身望向秦尧,深深一躬:“多谢秦先生。”秦尧摆了摆手,说道:“别谢我,我不是在帮你。” “如果没有您的那句话,九叔也不会帮我,所以您也是我的恩人。”符灵生摇头道。 秦尧:“恩人什么的不必再提,如若事情不成,别对我们心生怨怼即可。”符灵生再度保证道:“不会,不会……”四個时辰后。 符灵生带着师徒二人下了古墓,来到一座放在石台上的黄金棺前,指着棺材说道:“九叔,秦先生,就是这副棺材。” “棺材落地,汇聚地气,这是一個养尸地啊!”九叔环目四顾,凝神说道。 秦尧:“直接开棺吗?”九叔摇摇头,从身上的布包中掏出一個香炉以及三炷长香,香炉摆在棺材顶端,长香插进香炉中央,以灵火引燃,开口道:“茅山道士林九,携弟子秦尧,特来宝地焚香拜会,还请棺内主人开棺一见。”棺内寂静无声,无人回话。 九叔也不着急,垂手站在原地,默默等待着。在其身后,符灵生很焦急,处身于这古墓的每分每秒都令他异常煎熬,巴着能早点知道最终结果。 只可惜,他再焦急也没用。人微言轻,无人在意。时间缓缓流逝,当香炉内的三根长香燃烧过半时,黄金棺的棺盖渐渐后移,一道身影随之从棺内坐了起来,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扭头看向石台下的九叔。 “你看起来是個讲规矩的人。”九叔:“无规矩不成方圆,我觉得这是最基本的东西。”成熟美艳的女尸从棺材内飞了出来,抬头看了眼躲在最后面的符灵生,淡漠道:“你们是为他求情而来的?”九叔平静说道:“不是。”女尸面露诧异:“那你们为何而来?”九叔道:“为他身上的诅咒而来……受这诅咒影响,失身或者是即将失身于他的那些良家女子是无辜的。”女尸沉吟片刻,道:“看在那三炷香的份上,我答应了。”九叔一愣,似是没想过会如此顺利。 秦尧抿了抿嘴,预感有些不对,却什么都没说。唯有符灵生欣喜若狂,竭力控制着面部表情,不让自己的喜悦表露出来。 “你来。”女尸站在石台上,对着符灵生招了招手。符灵生扭头看向师徒二人,见他们都不曾对此提出反对意见,便认为这是他们默认了会保护自己,自己不会有什么危险,便大步走向石台。 “噗!”少焉,当其来到女尸面前时,女尸蓦然出手,一爪破开对方胸膛,生生掏出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看到这一幕,九叔下意识向前走了一步,喝道:“你骗我!” “我和你非亲非故,素不相识,骗你又怎么了?”女尸将心脏捏碎,面无表情地说道:“而且,话说回来,你也认为他该死,不对吗?”九叔无言以对。 “好了,事件结束,你们可以离开了。”女尸挥了挥手,转身就要躺回棺材里。 “且慢。”秦尧忽然说道。女尸脚步一顿,扭头问道:“还有什么事情?” “还有一個问题,一個很关键的问题。”秦尧开口道:“符灵生侵犯了你,他是该死,但在那个时候,你难道没有反抗能力吗?还是说,是因为他侵犯的这个过程,导致你苏醒,恢复了实力。”女尸眉头一皱:“和一個受害者谈论被侵犯的过程,你觉得这合适吗?”秦尧:“如果你觉得这不合适的话,没关系,我们可以聊点别的,比如说,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阴阳有序?”女尸:“……” “阴阳有序关你什么事情?你管的也太宽了。”秦尧翻手间取出自己的令牌,冲着女尸展示了一下:“不好意思,这还真关我的事情,因为我就负责这一块。”女尸:“……”嗐。 晦气。见她怔然不语,秦尧默默收起令牌,说道:“要不咱就别打了吧,反正有我们师徒二人在,结果是注定的。”女尸缓缓抬起双臂,盘结在墓洞上方的藤蔓就像活过来一般,一株接着一株俯冲下来,宛如一条条毒蛇,嘶鸣着冲向二人。 “唉……麻烦。”秦尧叹了一口气,翻手间取出白骨锁心锤,心念一动,锤体自动分解成五个骷髅头,张开大嘴,对着蜂拥而至的藤蔓吐出诡异黑火。 “轰。”火焰接触到藤蔓时,顷刻间便将藤蔓引燃了,并且飞速向上方烧去。 女尸面色微变,身躯化作残影,刹那间出现在秦尧面前,染血的指甲直刺他眼眸。 秦尧眉心上方裂开一枚竖眼,竖眼中激射出璀璨白光,正正的打在女尸脸上,狂暴力量瞬间炸开,将其娇媚容颜毁于一旦,身躯更是不受控制的飞退。 女尸借着这股反震力落在棺材上,伸手触碰着自己裂开的脸颊,双瞳迅速赤红,满头黑发狂舞,仰天长啸。 就在此时,九叔动了,出手便是数百张灵符,风雨雷电,刀枪剑戟,水火冰雹……各种攻击相继落在女尸身上。 女尸实力很强,放眼世俗界大小也算一方妖王。但在两名地府神灵的围攻下,很快便败下阵来,身躯一次次的被打飞而起,摔在墓洞的不同位置,甚至将黄金棺都砸倒了,棺盖飞到角落中,棺体倒扣在地上。 “嘭。”秦尧施展遁地术,瞬移至一個位置,伸手掐住倒飞而来的女尸脖颈,叹道:“我说不打了,你非要打,打打打,打到现在,结果没变,脸却花了,何苦来哉?”遍体鳞伤的女尸被他举在空中,面色颓败,垂头束手,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走罢,赶紧去茅山。”九叔开口道。秦尧点点头,提着女尸来到符灵生尸体前,本想抽出他灵魂,带着一起前往地狱轮回,结果却发现对方的灵魂早已不见踪影……当晚。 深夜。女尸墓附近的一座山头上,符灵生的阴魂盘坐在一块大石上,仰头望着夜空,心中怨念不断滋生,由此衍化出一道道黑气,附着在他阴魂上,融合成他的力量。 他恨!恨杀他的女尸,更恨没有作为,眼睁睁看着他惨死的林九师徒。 此时此刻,他认为,自己是相信这对师徒才会跟着他们来冒险的,对方有责任也有义务保护他的安全,否则喊他来这里做什么,送死吗? 是。他死了,一了百了,就不会有良家少女遇害了。但问题是,他不想死啊,那师徒二人完全就是把他当猴耍,甚至在来之前,还特地几次三番的给自己洗脑,强调说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不能怪他们。 笑话,不怪他们怪谁?怪自己吗?越想越气,越想越恨,心底的无尽怨憎驱使着他想要复仇,但他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来说,连女尸都打不过,更遑论对付那对师徒了。 明月下,寒风中,他绞尽脑汁的想着,自己怎样才能报复到对方,有什么人是自己能利用到的。 想着想着,他还真想出了一个人来。一个——极其恐怖与偏执的家伙。 如果不是为了复仇,他这辈子,就算做鬼,也不会再接触对方才是。但生活的苦涩就在于,你无法挑选自己想要的人生,总会有太多无奈与心酸。 片刻后。符灵生化作一道阴风,在星月的照耀下,迅速飘向远方……(本章完)///. 第五十八章 命犯小人 黎明前夕。阴冷昏暗的地窟中,石壁上挂着的盏盏铜灯释放出道道绿火,照亮盘坐在石台上的一個佝偻身影。 符灵生的阴魂跪倒在石台下方,砰砰叩首,满脸虔诚,高呼道:“拜见张真人。” “想通了?”那身影微微昂首,在绿火光芒的照耀下,显露出一张近乎与皮包骨头的脸庞,看起来比符灵生更像恶鬼。 符灵生静默片刻,道:“相信您也看出来了,晚辈现在变成了孤魂野鬼,倘若您能帮晚辈报仇雪恨,事成之日,晚辈一定拜入五鬼道。”张真人摇摇头:“此一时彼一时,当初本真人盛情邀请你加入五鬼道,你连连拒绝,现在你有事求到我头上了,还轮得到你提条件?”符灵生心下一沉,反问道:“那您的意思是?”张真人:“先帮我做一件事情,事成以后,我做你进入五鬼道的领路人。等你成为了我们的自己人,五鬼道才能帮你复仇啊。”符灵生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没敢拒绝,甚至连试探性的离开都不敢。 毕竟现在是他有求于人,且只有面前这人能帮助他达成心愿。 “您想让我做什么?”他道。张真人笑了笑,笑容阴戾,笑声渗人:“我找盗墓贼能做什么?当然是开墓啊。” “开谁的墓?”符灵生低声问道。 “五魔蛊的墓。”张真人道。 “什么?”符灵生一脸懵逼。 “五魔蛊,魔王的魔,蛊虫的蛊。”张真人解释道:“五魔蛊能幻化成五个不死不灭的邪灵,是我们五鬼道的信仰。几十年前,官府联合密宗龙慈老贼,攻破了我五鬼道的秘密基地,取走了五魔蛊。我带人苦苦调查了近三十年,用尽办法,终于找到了一点线索。”这又是魔又是蛊的,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符灵生心底有些抵触,推脱道:“张真人明鉴,我就是一普普通通的盗墓贼,搞不定灵幻界的事情啊!” “不用担心,不是让你自己上,我会和你一起去,另外,还有军队为我们保驾护航。”张真人说道。 符灵生愣住了,挠头道:“军队?” “没错。”张真人点点头,开口道:“徐江这名字你听说过吧?”符灵生老老实实的说道:“没听说过。” “一看你就没有睁眼看外界……”张真人本想给他解释一下徐江是谁,后来转念一想又放弃了,起身道:“走吧,我带你去见他。”符灵生没有拒绝的余地,便从地上爬了起来,默默追随在对方身后。 两天后。傍晚。张真人带着符灵生踏入一座三进的宅院内,被五大三粗,看起来更像是军人的中年管家引领至堂门前,恭声说道:“老爷,张真人到了。” “张真人。”伴随着一道大笑声,身着大帅服,头戴大帅帽,鼻梁上面架着一副黑色墨镜的高大男子大步迎来,热情洋溢地说道:“我盼你来宛如鱼盼水啊。” “大帅。”张真人也跟着笑着,伸手一指符灵生:“我去给您寻找能人异士了,这不,刚找到一位,就直接带着他来见您了。”徐江顺势望向符灵生,好奇地问道:“这位先生有何特殊本领?” “祖传摸金校尉,对开墓破印一道深有研究。”张真人道。徐江眼眸一亮,道:“张真人真乃吾之子房啊,一来就给我带来了一位韩信。”张真人谦虚地笑了笑,道:“大帅过奖了。” “没过奖,没过奖,我軍现在最缺的就是银钱,一個优秀的摸金校尉对我軍来说价值是不可估量的。”徐江开怀大笑,旋即侧身抬手:“二位,里面请,里面请,李管家,赶紧安排下人泡茶。” “是,大帅。”五大三粗的管家躬身道。这郎情妾意般的双方寒暄自不再表,且说第二日,徐江便带领着手下的大头兵,催促符灵生赶紧寻找宝墓,开墓取宝。 符灵生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他能找個鸡儿,好在他身边还有一個别有用心的张真人,引领着他们来到龙慈法师封印五魔蛊的青山中。 有了具体山头后,符灵生使出看家本领,经过三个多小时的摸索,终于确定了封印位置,而后带着徐江等人进入一座山洞中,配合着张真人一起连破四道封印,最终来到一块石壁前。 “没路了?”徐江皱眉,扭头看向符灵生:“找错位置了?” “位置没错。”符灵生抬手指着石壁道:“这块石壁就是最后一条路。”徐江虽没什么文化,但作为一方军阀,能从民国初期撑到现在民国中期,足见其本事,不至于连这话都听不懂,马上转头吩咐道:“李副官,马上安排士兵,给我推倒这面石壁。”在家为管家,出门为副官的中年人重重颔首,马上转身开始张罗起来。 “砰,砰,砰。”不久后,十多名士兵一起抡锤,砸开了这面石壁,耀眼的金白光芒以及珠光宝气顿时从石壁后面的山洞传出,照花了众人眼睛。 “发财了,发财了……”徐江大喜过望,一边安排着人搬运财宝,一边扭头看向身旁的两位高人:“张真人,这好像不是墓地吧?” “是墓地。”张真人道:“大帅可曾听说过白莲教?” “怎么可能没听过,简直如雷贯耳。”徐江疑惑道:“不过这里的财宝和白莲教又有什么关系?” “随着清朝衰微,国民开智,白莲教也跟着愈发衰微起来,最后的一点余光成就了五鬼道。多年前,有位叫龙慈的法师与五鬼道道主结怨,一手覆灭了五鬼道,随即便将五鬼道的所有财宝都埋在了山中,就是大帅看到的这些了。”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感谢龙慈法师,感谢五鬼道主。”徐江哈哈大笑。 张真人抿了抿嘴,环目四顾,着重看了眼无数财宝中间的一座金佛,以及金佛下的五个瓷坛,轻声说道:“大帅,那金佛能否赏赐给我?”徐江顺着他目光望去,但见那金佛不足半臂长,大约手掌宽,虽然这么多金子也很珍贵,但放在这一堆财宝里面就不是那么耀眼了,便道:“若无张真人,本帅又怎么可能得到这么多金银?区区一個金佛而已,有什么舍不得的?”张真人道了一声谢,旋即向李副官说道:“还请副官帮我将那金佛取来。”李副官深知现在张真人在大帅眼里就是高人,是财神,不是自己可以得罪起的,连忙抬头看向徐江眼眸。 果不其然,见他望了过来,徐江当即瞪了瞪眼,呵斥道:“张真人让你去拿,那你就去拿,以后张真人的话就是我的话,除非我们两人之间的命令有冲突,否则无论他让你干什么,你都要干什么。” “是,大帅。”李副官说着,连忙踩着一堆金银上前,将金佛从一個桌子上面搬了下来。 除了张真人外,没人注意到,当金佛移位后,金佛下面的五个瓷坛同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掀开瓷盖,一双双眼睛由内向外窥探向这世界。 “大帅屋里头现在是有三位夫人对吧?”不多时,张真人默默收回目光,忽地问道。 “是啊,怎么了?”徐江惊诧道。 “在下建议大帅再娶两方姨太太。”张真人笑道:“您看,五福临门,五子登科,这些好话都与五有关。若大帅娶满五位夫人,那不就是五福临门?若将来每位妇人产下一子,岂不就是五子?”徐江眼眸一亮,嘿嘿笑着:“我喜欢你这个提议,回去就可以准备此事了。”张真人:“在下预祝大帅心想事成,事事如意。”徐江喜不自禁,道:“借你吉言,借你吉言……” “你们师徒俩最近是不是犯小人?”茅山,元符宫,老掌门将刚刚从九霄万福宫出来的林九师徒拉到自己宫殿内,开口问道。 “此话怎讲?”九叔疑惑道。老掌门伸手指了指他们眉心,道:“你们眉心尽皆萦绕着一团煞气,时而聚合成刀,时而化成绊脚索,这是典型的犯小人症状,有人正准备着捅你们刀子,给你们使绊子。”九叔与秦尧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起同一个人。 符灵生!最近与他们师徒二人产生因果的就这么一人,但令他们不解的是,就算符灵生化作厉鬼,怨鬼,又能有多强实力,还能影响到他们? 难不成,这中间又发生了他们不知道的变故? “请师父在这里等等我,我去地府交了差,然后咱们一起去找一下那符灵生。”少焉,秦尧开口道。 九叔默默颔首,道:“去吧,去吧,别着急,一道阴魂而已,翻不起什么浪来。”秦尧拱了拱手,疾步走出元符宫。 半日后。地府,罚恶司。钟馗看到秦尧的第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询问道:“你知道你最近犯小人吗?” “刚听我们老掌门说了。”秦尧将拴着女尸的绳索系在殿内柱子上,开口道:“我正打算去处理此事呢,这女尸就给您放这里了,您有空审判一下就是。” “你等一下。”钟馗说着从桌子后面站了起来,翻手间召唤出钟馗图,凌空推送至他面前:“你这一劫非同小可,万万不能不当一回事。这图你先收着,万一遇到生死危机,可保你性命,下次再来交差的时候还我便是。”秦尧心中一动。 事实上,如果钟馗不说的话,他还真不会将此事当一回事儿,但现在见其如此慎重,心神不由自主的也跟着紧张起来,暗道:“这区区一怨魂,究竟要翻起什么浪来?”隔日。 九叔带着秦尧来到一座镇子上,刚转过一条街,一支吹吹打打的接亲队伍便朝向他们迎面而来,站在他们身前的行人纷纷避开。 “我们也让让吧。”九叔说着,主动退避至路旁。师父都这么做了,做徒弟的又岂能梗着脖子与接亲队伍争个高低? 秦尧跟着退避至路旁人群中,却听身后有人哔哔道:“屋里有三房,这一次性又娶两房,晚上忙得过来吗?”他下意识转过身去,却见一名衣着朴素的中年男子回应道:“瞎操心,忙不忙得过来,和你有個屁关系,又不让你去帮忙。”中年男子身旁,一青年叹道:“也是……话说回来,有权有势真好,想娶几個老婆就娶几個老婆,还不用管那些家长里短。如我们这种人,娶一個老婆还得小心伺候着,伺候不好就要闹离婚,太难了。” “两位兄弟。”秦尧跨步来到二人面前,拱手道:“我是外地来的,对咱们镇子的情况不太清楚,敢问这娶妻的是何人呀?”二人看了看他夸张的体格子,同时咽了口口水,不敢不搭理,是以异口同声地说道:“徐大帅!”秦尧:“这徐大帅为人怎么样?”二人面面相觑,中年人说道:“小五,你来说说吧。”青年摇头如拨鼓,道:“二哥,还是你说吧。”乱世人命不如狗,和熟人还能开两句玩笑,甚至调侃一下大人物也没关系,和陌生人瞎几把乱说话那是会死人的。 谁傻啊?中年人呵呵一笑,拔腿就走:“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烧着汤呢,告辞。” “坏了,我家也是。”青年跟着一拍大腿,扭头就跑。 “走吧。”九叔笑了笑,说道。秦尧默默收回目光,跟在对方身后,继续追寻符灵生的踪迹。 少倾。师徒二人缓缓来到一座三进的宅院前,放眼望去,只见宅门口挂着【徐府】字样,大门上贴着囍字,屋檐上张灯结彩。 “巧了。”秦尧低声说道。九叔在身上摸了摸,取出俩大洋:“走罢,顺道吃个饭。”不久,二人踱步进门,在一名家丁的指引下添了两块大洋的香,由另外一名家丁引领着来到院子中靠近正堂的位置,以师徒二人的眼力来说,抬眼就能看到正堂内发生的一切。 与此同时,正堂内,一身黑色对襟衫,肩上挂着金色披肩的光头大帅站在主位上,扭头向一旁厨师打扮的平头青年说道:“初六,给大家报一下,今天的饭菜都有什么……”(本章完)///. 第五十九章 五鬼道主 “今天的饭菜有香菇金丝,菊花发菜,珊瑚燕窝,三烧猴头,酱爆五色红,以假乱真佛跳墙,清清白白仙人指路。”初六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個纸折子,打开后念诵道。 “好!”话音刚落,李管家便大力鼓掌道:“光听名字就知道这些菜不一般了。” 初六礼貌的笑了笑,暗道:不一般個屁,全是素菜,一個肉菜都没有,抠门抠到这种程度也不怕被人笑话。 “上菜!” 这时,徐江大手一挥,高声说道。 院子里,饭桌旁。 一众宾客看着士兵端上来的香菇,发菜,珊瑚草,猴头菇,以及用五种蔬菜拼凑而成的菜肴,脸上纷纷露出古怪神色。 就这? 堂堂大帅娶亲,做出的酒宴就是这副德行? 徐大帅真的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啊! 靠近正堂的位置,九叔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湿漉漉的筷子,若无其事般夹起一块猴头菇,慢条斯理的吃着。 秦尧对这些素菜是一点胃口没有,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打开天眼,望向内宅,只见五个卧房内尽皆黑雾缭绕,完全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东西。 天眼看不出来的,眉心竖眼或许可以。可问题是现在宾客这么多,如果自己当着他们的面睁开竖眼,大小又是一场风波,因此只能等宴会结束后再做计较。 一個多时辰后,宴会结束,宾客离场,九叔与秦尧随着人群走着走着,突然消失在院子里。 是夜。 乌云遮月,星斗隐匿,高空中狂风在喧嚣。 徐府内。 醉醺醺的徐江伸手推开一個香闺,脚步虚浮的来到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面前,伸手扯下对方头上盖着的红纱布,婬笑道:“夫人,为我脱衣……” “唉。” 中院房屋顶,盘膝而坐的九叔轻轻一叹。 “师父何故叹气?”在其身旁,秦尧负手而立,低眸问道。 “白天的时候你注意到了吗,那两个新娘子好像都不太乐意。”九叔说道。 秦尧:“在这时代里,婚姻可以是媒妁之言,也可以是父母之命,却唯独不能随她们心意,于是敢于反抗的人都成了勇者,而勇者,一般都不会有好下场。” 九叔不懂这些吗? 不。 他太懂了。 因此才会在这屋顶上吹冷风,而不是冲下去救人。 事实上,如果是在迎亲前,他遇到强娶良家少女的事情肯定会出手相助,但他们来的时候,新娘子都已经入门了,这個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师父,有情况。” 秦尧忽然说道。 九叔顺着他目光望去,却见婚房内魔气翻涌,以极快的速度冲进床上的徐江身上,令其身躯猛地一僵。 少焉,徐江身躯猛一哆嗦,旋即从新娘子身上站了起来,穿好衣服,转身走出这间婚房。 “借胎重生!” 九叔蓦然起身,单薄身躯化作一道金光,刹那间来到徐江面前,一巴掌重重抽在对方额头上,将一团魔气自其体内硬生生打了出去。 徐江被打醒了,同时也被打痛了,瞪着老牛般的眼睛爆喝道:“你谁啊,打我干嘛?” “在下茅山林九。” 九叔拱手道:“刚刚那一巴掌是为了打散你体内的魔气。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回忆一下,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出来的吗?” 徐江愣住了。 他好像真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出来的了。 “真人,是他,就是他。” 后院,一座拱门前,符灵生伸手指着院子中的林九,压抑着激动与愤恨情绪,低声说道。 张真人抬头望了一眼,一时间竟看不透对方虚实,诧异道:“你是怎么招惹上如此高手的?” 符灵生:“事情太过曲折,一言难尽!真人,机会就在眼前,请您履行承诺,帮我报仇雪恨。” 张真人:“灵生啊,不是我不想帮你,奈何敌人实力太强,仅仅依靠我自己的力量,就算能打败他,也杀不了他,你耐心一等,等到五魔蛊大成之日,借助五魔蛊的神力,杀他易如反掌。” 话罢,不等符灵生再做纠缠,他隐藏在法袍中的干瘦身躯骤然化作一阵轻风,出现在庭院中的两人面前。 “张真人。” 徐江当即回过神来,主动招呼道。 “大帅莫听这道士胡言乱语。”张真人微微颔首,坚定说道:“有我在这里,哪有邪祟敢现行?” 相对比于陌生人,还是熟人的话更能令人信任。 因此听他这么一说,徐江便在心里将九叔当成了别有居心的骗子,大声说道:“来人,快来人,给我把这胡言乱语的家伙带下去关押起来。” “咵,咵,咵。” 一支背着枪的小分队迅速集结而来,端起枪口对准九叔,欲要逼其就范。 九叔道:“徐大帅,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一定不能相信你身边的这人。相由心生,你看他这样子,哪点像个好人?” “以言取人,失之宰予,以貌取人,失之子羽。你以为大帅和你一样肤浅吗?”张真人驳斥道。 “吾师说的是相,面相的相,不是相貌的相。”秦尧自屋檐上飞了下来,落身至九叔身后,仰头看向张真人:“若不能以面相取人的话,看相又算什么?” “牙尖嘴利。” 张真人冷喝道。 秦尧摊了摊手:“讲道理讲不过就开始撒泼了是吗?” “你又是什么人?”徐江询问道。 “府城秦尧。” 徐江知道府城,也知道威震两广的大军阀刘大龙,但秦尧这名字相对来说就比较陌生了。 “没听说过,一起抓起来!” 从天而降这种把式并不能震服一方军阀,他带兵打死过太多所谓的国术高手。 过往的经验令他总结出了一个道理:功夫再高,也怕枪炮,开枪打炮,通通完蛋。 秦尧摇摇头,抬手间释放出一道圣剑,以神御剑,飞速斩过二十一条长枪,将所有长枪从中截断,只留下被士兵们握在手里的半截枪身。 “徐大帅,不知你脖子有没有这些长枪硬!” 将圣剑召唤回自己面前后,秦尧操控着剑身,以剑尖对准徐江咽喉,仿佛蓄势待发。 徐江头皮微微发麻,嗖的一下躲在张真人身后,开口道:“真人护我。” 张真人目光深深地看了眼秦尧,警告道:“别太过分!” 秦尧:“不瞒你说,我已经很收敛了。” 张真人:“……” “秦尧,我拖住他们,你去那五個卧房里面看看。”九叔抬手间自身后抽出桃木剑,沉声说道。 “你们这是自找麻烦。” 张真人怒斥道。 “我们是在救人。”九叔坚定地开口。 “哪个需要你救?你看看这院子里面的每个人,哪个不是视尔等为洪水猛兽?”张真人反驳道。 九叔笑了,道:“救人就只是为了得到他人感激吗?” 张真人冷哼一声,嘲讽道:“你把自己感动的不轻吧?” 听着他们唇枪舌剑,秦尧果断拔腿向新房走去,释放着淡淡白光的圣剑环绕在他身旁,随时准备出击。 “啪,啪,啪。” 张真人拍了拍手,一名名身穿黑袍的身影忽而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师徒二人围在中间。 “真人,这些人是?” 徐江傻眼了。 作为徐府的主人,他都不知道自己身边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多黑袍人。 “大帅莫慌。” 张真人解释道:“这些人都是我弟子,我走到哪里,他们就会跟到哪里,专门保护我安全。” 听到这些人不是守在自己府邸的,徐江微微松了一口气,心底却不知为何,突然对张真人产生了一丝怀疑。 自己真没中招吗? 没中招的话,那么缺失的那段记忆又怎么解释? 张真人猜不到徐江的心中变化,在这关键时刻也没办法对其解释太多。 毕竟大敌当前,目前最重要的是赶紧解决了这对师徒,以免对方坏了他们五鬼道大事儿,乃至由此葬送白莲教最后的希望。 在他的带领下,三百多名门徒弟子奋勇争先,拼命搏杀,然而结果却并不遂人意,除了留下一地尸体外,别无进展。 “请神!”见此情况,张真人连忙喊道。 “恭请弥勒佛现真身。” 剩余的二百多人齐声高呼,双手挥舞,纷纷结出相同法印。 “唰。” 一缕缕灵气自他们结出的法印中飞出,在院落上空凝聚成一尊金光闪闪的弥勒佛,盘坐虚空。 “请弥勒佛赐福,让我刀枪不入,魔法不侵。” 金佛现身后,二百多人再度高呼。 一片片金光由弥勒身上降下,隔绝秦尧师徒,落在一名名黑袍人身上。 “砰,砰。” 秦尧抬手砸在金光上,如拳砸铁山,发出沉闷声响。 “杀,杀,杀……” 未几,二百多名黑袍人身上携裹着金光,头顶悬浮着弥勒佛虚影,大步冲向师徒二人。 秦尧稍微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没在此时用出钟馗图。 钟馗说的很明白,给他钟馗图是护持他性命的,既是如此,在性命未曾遭受死劫之前,他就不能滥用此宝。 这之间的分寸便叫人情世故,没有这份人情世故的话,再好的关系最终都会以分道扬镳收场。 “大帅,这两個人太难搞了,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此时,张真人疾步来到徐江面前,恳求说道。 “我一不会武功,二不会法术,在这种战斗上面完全插不上手啊。”徐江道。 张真人:“不需您动手,只要您马上临幸其余四位夫人即可。” 徐江:“???” 他不能理解,这种事情于战斗结果而言能有什么影响。 眼看着刀枪不入的弟子们不断被那对师徒打残,打伤,打吐血,张真人心里焦急的不行,却只能故作镇定的向徐江解释道:“先前我不是给您说过五福临门的事情吗?让您临幸其他夫人,旨在激活五福,五福来临,即能形成祥运,助吾等逢凶化吉。” 徐江这是第一次知道五福来临原来是这么激活的,但事已至此,他能索要的只有一個结果,哪怕这结果看起来再离谱都得认。 否则将双方都得罪死了,里外不是人,后果必然更加惨烈。 战场中,秦尧看了眼拔腿跑向第二個婚房的徐大帅,迅速分化出一具分身,跟着向婚房方向跑去。 “站住!” 张真人拦在化身面前,不知从何处掏出两柄宛如铁箭般的峨眉刺,狠狠刺向化身面庞。 化身赤手空拳,与其展开激烈交锋,由此开辟出第二战场。 另一边,紧张兮兮的徐江都来不及穿裤子,穿着一個白色内裤从第二婚房出来后,火速赶往老三屋里头,进门便道:“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赶紧脱裤子……” 良久后。 三百多刀枪不入的五鬼众被师徒二人尽数打倒,躺在地上不断哀嚎。 拼命舞动峨眉刺的张真人连忙甩开分身,与三人拉开距离,大声说道:“在下乃五鬼道主张衡,敢问二位出自何门?” 九叔和秦尧都不是那种喜欢说废话的人,于是直接将这话当成耳旁风,三道身影迅速对其完成合拢,从三個方位将其包围在内。 “弟子起眼看苍天,诸天神佛在身边。真空家乡,无生老母,扶助弟子破妖邪。”张真人随手将峨眉刺插在地上,手结法印,轻声叨念。 秦尧微微蹙眉,挥手间释放出一柄圣剑,破开虚空,直刺对方胸口。 “噹。” 由信仰之力幻化而成的圣剑撞击在对方胸脯上,竟在一道白光中被搅碎成光。 “显灵!” 张真人大吼一声,抬手抓住九叔直刺而来的桃木剑,将其牢牢固定在半空。 九叔用尽全身力气都没能将木剑抽回来,干脆掏出放在腰间的铜钱剑,御使着铜钱剑狠狠打向对方身躯。 “砰。” “哗~” 铜钱剑不出意外的打在了张真人身上,却仿佛打在一块神铁上,红绳绷断,铜钱散落,掉在青石地板上发出清脆声响。 “无生老母显灵了,你们都得死!” 张真人双瞳再也看不到一点黑色,全白眼眸看起来异常渗人,更恐怖的是,他身上的气势一直在涨,疯狂暴涨,很快便将师徒二人的气势压了下去…… 第六十章 破局的方式简单点 这一刻,张真人身上闪耀出无量光辉,光辉之下,四周昏暗,令其宛如被祭祀的神明,圣威滔天。 秦尧本尊化作麒麟,分身召唤出三头六臂的罗汉金身,与九叔一起,并肩作战。 四道身影很快便缠斗在一起,院内圣光如瀑,光耀夜空,如惊雷般的巨响声不断出现,震动府邸,令府中众人缩在床铺内,躲在被窝中,瑟瑟发抖…… 便是如此,又过去了小半个时辰,就在张真人体内神力逐渐衰竭,秦尧师徒渐渐占据上风时,徐江终于临幸完了五位夫人,五道魔蛊借他身躯注射进五女体内,魔胎迅速结成。 “轰!” 下一刻,五道黑色魔光穿过五间卧房的屋顶,直冲苍穹,释放出强大的能量波动。 战场中,秦尧默默做好了随时动用钟馗图的准备,九叔却在一番权衡利弊之下开口:“秦尧,撤,暂避锋芒。” 秦尧迅速解除麒麟变状态,带着分身随九叔一起化作三道光束,极速冲进夜空。 目送他们离开后,张真人身上的神光消散,身躯缓缓落在地上,双腿阵阵发软,脸上却露出一抹笑容。 尽管过程十分曲折,但他还是赢了。 魔胎已经结成,待其出世之日,就是五鬼道崛起之时! 次日中午。 徐府家宴。 徐江带着五位夫人一起宴请张真人,主动提杯道:“昨天真是多亏张真人了,若非是有您在,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张真人举起酒杯,遥敬对方:“大帅言重了,所谓吉人自有天相,徐府能够转危为安,主要还是因为您鸿运当头,我只不过是恰逢其会的出现而已,就算没有我在,也会有李真人,王真人,或者是赵真人出现,帮您挡住邪祟。” “您还是一如既往的谦虚。”徐江感慨了一句,又道:“对了,您那些弟子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张真人微微一顿,道:“死了一百多,残了一百多,唯有几十人是轻伤。” “残暴,那两人实在是太残暴了。”徐江道:“您放心,您的这些门徒弟子是为了救我而死伤的,所有死亡的弟子都会有抚恤金,重伤的我会照顾他们下半辈子,轻伤的皆有奖赏。” “多谢大帅。”张真人拱手道。 “啊!” 徐江刚要开口,坐在他身边的大夫人突然惨叫一声,汤匙不受控制的掉落在地,摔成碎片。 “你怎么了,老大?” “老爷,我肚子疼。” “啊!”突然,坐在徐江另一侧的二夫人也惨叫起来,捂着肚子:“老爷,我也肚子疼。” “这午饭还没吃呢,你们就肚子疼,难不成是先前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徐江询问道。 “呀!”这时,三夫人,以及刚刚入门的四夫人,五夫人也跟着痛呼起来,饭局顿时乱成一团。 见此情况,徐江顿时醒悟过来,大声喊道:“来人,快来人,叫大夫。” “大帅莫急,在下便精通医术,可以为五位夫人看看。”张真人说道。 “啪。” 徐江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道:“看我这脑子,竟把此事给忘了。卫兵,稍微一等,不用叫大夫了。” 而后,当着徐江的面,张真人一一为五位夫人号脉,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灿烂笑意,拱手说道:“恭喜大帅,五位夫人都有喜了。” 徐江懵了。 你要说老大,老二,老三同时有喜了,他还能理解。 毕竟老三进门都半年多了,有喜也不奇怪。 可问题是,老四和老五昨天刚刚进的门,今天就有喜了,这特么的是有惊了吧? “张真人,您不是在逗我吧?”良久后,他干笑着问道。 张真人摇了摇头,道:“我什么时候逗过您?五位夫人是真有喜了……” 徐江挠了挠头,满脸惊疑地说道:“这这这……这不可能啊!昨晚我亲自试的,很确定她们姐妹两個都是处女。” 张真人:“附宝氏见电光而生黄帝,华胥履大人迹于雷泽而生庖羲于成纪,而您的五位夫人,则是五福聚而诞五子,与以上两個事例没什么不同。” 徐江:“……” 他这么牛逼的吗? 不对,应该说他儿子这么牛逼的吗?居然能类比黄帝和伏羲! “果真如此?” 少焉,回过神后,他极不自信地问道。 不得不说,类比于华夏始祖,这给他带来了巨大压力。 “果真如此!” 张真人确认道:“何况除了这种解释外,您还能找到其他更合理的解释吗?” 徐江:“……” 他能找出来個嘚儿。 深夜。 凉风习习。 李管家裹了裹身上的大衣,悄悄来到熄了灯的三姨太房门前,伸手敲了敲门,轻轻叫道:“布谷,布谷……” 木门很快便被人从里面拉开了,李管家迅速闪身而入,转身关门,随即借助着明亮的月光,一把将房间内的曼妙身影抱在怀里。 “亲爱的,我快想死你了。” 三姨太任由对方抱着自己,轻笑道:“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这么想吗?” “那种见面和这种见面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李管家将头埋在对方脖颈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时你是夫人,而我只是一个下人。这個时候就不一样了,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我是你老公,你是我老婆。” 三姨太伸手抚摸着他后背,轻声说道:“你爱我吗?” “爱,爱,当然爱。”李管家拥着对方向床铺走去。 他现在还不知道对方有喜的事情,只想做一下爱做的事情。 “有多爱?”三姨太顺势与其一起倒在床上,近乎于呢喃道。 李管家:“爱的想要时时刻刻将你挂在身上,甚至想要将你揉进身体里。” “那你愿意为我付出一切吗?”三姨太伸手勾住他脖颈,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双瞳。 “当然,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李管家飞速脱着三姨太的衣服,满脑子色欲,此刻自然是对方说什么,他就附和什么。 “那太好了。”三姨太笑着说道。 第二天。 巡逻的士兵在院子里发现了被吸成人干的李管家,当即将这件事情火速汇报了上去。 徐江收到消息,第一时间赶赴至尸体所在地,看着地上皮包骨头的身躯,眉宇间皱出了一個小疙瘩。 “快去请张真人!” “不用请了。”一身素青色道袍的张真人踏步而来,沉稳说道。 徐江一指干尸,道:“真人看下这是什么情况?” 张真人:“很明显,他是被某种邪物吸食了血肉精髓,如今只剩残渣了。” 徐江心头一跳:“真人昨晚没在府里吗?” 张真人点点头,道:“后半夜去住持下葬仪式了,送那些惨死在邪道手里的弟子归天。在临走之前,我只留下了几名弟子守护您的安危,他们实力有限,护不住整个府邸,这是我的过错。” 说实话,眼睁睁看着张真人的弟子们惨死,徐江内心毫无波澜,仿佛那一条条人命只是一個数字。 但当与自己朝夕相处的李管家被吸成人干后,他像是突然被打开了恐惧开关,瞬间感受到了强烈压力,无形中对张真人的依赖心也攀升至巅峰。 “真人不必自责,谁又能想到那两個邪道居然如此丧心病狂呢!” “唉……”张真人轻轻一叹,说道:“话虽如此,但我终究是心里有愧啊,大帅,希望您能挑个好地方,将其好生埋葬。” 徐江:“您放心,我会的,我现在就给他找個法师,安排他下葬的事情。” 半下午。 一名身穿黄色道袍的法师在前引路,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说些什么东西。徐府的主厨初六与帮厨阿斌挑着一块裹尸布,裹着李管家的尸体走向镇外坟山。 “嘿,朋友。” 不久后,当他们来到坟山脚下时,一名留着平头,穿着灰色长衫,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的中年人站在一棵大树上,俯视向下方三人。 “有事吗,朋友?” 黄袍法师询问道。 中年人指了指李管家的尸体,开口道:“这尸体下葬前一定要火化好,骨头都要敲成骨灰。且在此之前,万万不可让其碰水。” “你谁啊?”黄袍法师皱了皱眉,心下不喜。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这么做,否则的话,必生祸患。”中年人警示道。 黄袍法师心里很是不服,刚准备与其理论两句,眼前却突然失去了对方踪影。 “法师,要听他的吗?”走在阿斌前头的初六询问道。 “听个屁。” 黄袍法师挥手道:“不知从哪里来的一個神经病,随口白话两句,我们就要奉为圭臬?开什么玩笑!” 初六:“……” 这话也太主观了。 一個神经病能有来无影去无踪的本领? 少倾。 三人带着尸体来到山头上,随便选了一座破庙。 黄袍法师如往常一样,从挎着的布包中掏出一条杨柳枝,一個玉净瓶,指挥着两名家仆将尸体放在地面上。 “尘归尘,土归土,阴阳有序,早登阴曹……”黄袍法师打开玉净瓶的瓶塞,将杨柳枝伸进瓶子中蘸了蘸,蘸出水滴撒在尸体上。 “斌哥,那高人说不让尸体沾水,现在这道长又主动往尸体上洒水,不会出事吧?”初六拽了拽阿斌的衣袖,轻声问道。 “鬼知道会不会出事。”阿斌搓了搓手掌,道:“只要我们在这里的时候不出事即可。” 地面上,随着黄袍法师将柳枝甘露洒落,干瘪的尸体渐渐充盈起来。 熬到太阳完全落山后,法师省略了一大段往生咒,直接念到了尾声,随即向两名家仆说道:“好了,你们去外面挖个坑把他给埋起来吧,贫道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先走一步。” 初六:“……” 阿斌:“……”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黄袍道士便脚底抹油,嗖的一下蹿出破庙,将所有“后事”都甩给了他们。 “这道长也太不靠谱了。”初六叹了一口气,道:“我现在深深的怀疑他就是一個骗子。” “敢骗大帅,也是一种本事。”阿斌说着蹲了下来,伸手抓向尸体的手臂:“别愣着了,赶紧把他抬出去吧。” “啪。” 突然,尸体翻手抓住阿斌的手腕,猛地将其拉进自己怀里,张开大嘴,咬向其咽喉。 “斌哥。”初六大惊,连忙扑了过去,拼命将阿斌拉了起来。 “喀。”尸体的一口黄牙咬在空处,身躯直挺挺的立了起来,大步前行,伸手抓住两人脖子后面的衣服,将他们狠狠拉倒在地。 “砰,砰。” 二人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尸体抬腿就是两脚,将他们踹进破庙深处。 “轰。” 就在二人口吐鲜血,满脸绝望地看着尸体不断逼近时,一柄宽大的圣剑自门外疾冲而来,轰炸在尸体后心位置,一剑便炸出一個大洞,秒杀了在初六与阿斌眼中宛若恶魔的尸体。 “嗒,嗒,嗒……” 这时,魁梧高大的身影缓缓踏入破庙内,两名家仆循声望去,尽皆面带惊色。 作为寄宿在主家的奴仆,他们也曾见证了那场旷世大战,清清楚楚的记住了激战中的几张面孔。 以他们当前的身份立场来说,这魁梧身影就是不择不扣的反派角色。 岂料人生无常,反派居然成了他们的救命恩人。 “你们没事吧?” 秦尧带着使命而来,主动向两人询问道。 事实上,自那晚离开徐府后,他们师徒二人就没走远,密切关注着府中动态,默默等待着出手时机。 今日下午,当他看到黄袍道士招呼着两名家仆抬出一具尸体时,心里便酝酿出了一個主意,随即请九叔继续监视徐府,自己则是偷偷尾随三人一起上路,在路上遇到那躲在树上的修行者后,脑海中像是飞速闪过一道电波,串联起了很多东西。 徐大帅,徐府,五个魔头,树上修士,主厨初六,帮厨阿斌…… 一部电影的名字已经呼之欲出了。 《猛鬼食人胎》。 他本就打算利用这两個家仆破局,而当这两個家仆名叫初六与阿斌后,破局的方式突然就简单了起来…… 第六十一章 八百个心眼子 “没事,我没事。” 初六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连连说道。 “除了有点胸闷之外,我也没什么问题。”阿斌捂着胸口,跟着起身,面色拘谨。 秦尧微微颔首,询问道:“死的那個是什么人?” 初六:“府中李管家。” 秦尧心思一转,联系到原著剧情,顿时明悟了一切。 在《猛鬼食人胎》的原著电影中,李管家便与府中的某位姨太有染。 如今因为他们师徒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原本的剧情发展,导致五魔胎提前结成,徐府的五位夫人尽皆化作魔胎傀儡,其中一位于夜中吸食了李管家便成了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 “李管家只是一個开始。” 片刻后,秦尧注视着二人说道:“魔胎不除,势必还会再次吸食血肉。” “魔胎是什么?”阿斌询问道。 “白莲教有個分支叫五鬼道,五鬼道信奉着五个不死不灭的邪灵,是为五魔蛊。 五魔蛊进入妇人体内后,就会化作魔胎。传说之中,妇人傀儡如若能吸食足够多的血肉精华,顺产诞出魔胎,那么五魔胎就会化作五魔神,天下无敌。 咱也不知道这天下无敌究竟是什么概念,是什么境界,只知道相当恐怖。 你们府内的那位张真人便是五鬼道的人,娶五位夫人八成也是他的建议,现在这五位夫人都成魔胎傀儡了,若无意外,势必还会杀人……我说的够明白了吗?” 阿斌:“……” 他突然后悔问这個问题了。 什么神啊,魔啊的,无论真假,都不是他一個帮厨可以接触的。 “如今魔胎虽然尚未出世,但五個魔胎傀儡与张真人联手,便形成了一堵铜墙铁壁,从外面很难攻破,我需要你们的帮助,你们也需要自救,否则你们两个以及你们在乎的人,都难逃厄运。”秦尧又道。 初六大着胆子说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尽管,是你救了我们,但谁知道这行为是不是故意为之呢。” “问得好。” 秦尧笑了笑,伸手从口袋里面取出空间袋,召唤出一本天书,手托天书,指向阿斌,口中念念有词。 倏尔,一缕青烟自其指尖飘出,迅速钻进阿斌鼻腔内。 阿斌愣了一下,旋即使劲哼了哼鼻子,又伸手摸了摸自己脸颊,发现自身好像没什么异常。 “蹲下。”秦尧冲着他说道。 阿斌很自然的就蹲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听对方的命令,但身体却先于意识给出反应。 “站起来。”秦尧又道。 阿斌乖乖起身,瞪大眼睛,张大嘴巴。 “看到了吗?我如果想要单纯的控制你们,根本就不用玩什么挟恩图报的戏码。”秦尧淡漠道。 初六:“……” 他并不认为阿斌会配合对方骗自己,这种能控制别人行为的法术令其心生寒意,却又不得不服。 “请您解了这法术吧。” 少焉,他低声说道:“我相信您了。” 秦尧招了招手,两股白烟从阿斌双耳中冲了出来,缓缓消散在空中。 “法师,我想拜您为师,随您修法。” 阿斌眸光一闪,忽而跪倒在地,砰砰叩首。 秦尧抬了抬手,一股灵气托住阿斌的双膝,将其强行托了起来。 “你本身没有仙缘,你我之间也没有师徒之缘,拜师的事情休要再提,还是先与我齐心协力,解决徐府的麻烦吧。”秦尧说道。 阿斌满心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法师需要我们做什么?”初六适时地说道。 秦尧收起天书,顺手取出五张金符,递送至他面前:“你回去后将此符烧成符水,想办法喂给五位夫人,后面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初六低头看着面前的金符,询问道:“喝下符水后,夫人们会有什么下场?” 秦尧:“她们终将解脱!” 初六道:“我还需再考虑一下。” 秦尧抓住他手腕,将金符拍在他掌心:“你可以考虑,但要尽快下定决心,留给你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不多时,初六带着阿斌离开破庙,披星戴月,走向山下。 破庙内,秦尧收回目光,踱步至一具木棺前,伸手拍了拍棺身:“朋友,偷听了这么久,也该出来见见了。” 在一阵咔咔声中,棺盖向后开启,一名脖子上挂着佛珠的灰衣男子猛地坐了起来,扭头看向秦尧:“别诬陷好人啊,我先来的,你们后来的,我没怪罪你们打扰我休息就不错了。” 秦尧笑道:“也就是说,你是好人?” “我当然是好人。” 灰衣男子以毋庸置疑地口吻说道。 “那你刚刚为何不出手呢?”秦尧问道。 “早在山下时我就提醒过他们了,不要让那尸体沾水,可他们不听,于是我便想着让他们吃一点苦头,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嘛,岂料正当我准备动手的时候,你就出现了。”灰衣男子道。 “原来如此。”秦尧恍然大悟,满脸惭愧地说道:“不好意思,是我错怪你了。” 灰衣男子摆了摆手,道:“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那就好,那就好。”秦尧笑着招手:“走罢。” “去哪儿?”灰衣男子愣住了。 “当然是徐府啊!”秦尧道:“我刚刚不是把前因后果都说明白了吗?在这种危难时刻,正是我等侠义之士大展身手之时。” 灰衣男子瞪着老大的眼睛看他,道:“好啊,你算计我!” 秦尧:“我没有,只是巧了。” “呸。” 灰衣男子轻啐了一口,道:“我信你个鬼,你这家伙看起来五大三粗的,没想到却有八百個心眼。” 秦尧将推了一半的棺盖直接拿了下来,轻轻放在一旁的桌案上,开口道:“你误会我没关系,但不能怀疑我说的话。阁下,咱们快点出发吧,以免错过出手的最佳时机,导致徐府乃至小镇生灵涂炭。” 灰衣男子:“……” 我就不该说自己是個好人。 好人容易吃亏啊! “我叫青海,是密宗第二十八代传人,你怎么称呼?” 少倾,下山的路上,灰衣男子扭头问道。 第六十二章 上苍不会庇佑坏人 是夜。 一间简陋的房屋内。 初六坐在床铺前的木桌旁,借着桌上昏黄色的油灯光芒,怔怔望着手中的五张金符。 人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这场旅途中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选择,站在各种不同的分岔路口。 选择不同的道路,未来的人生便是不同的风景。 可若是一旦选错了,就不会有重来的机会,好的,坏的,都得接受。 而他现在纠结的是,他虽知道了谁是正义,谁是邪恶,却猜不透最终是邪不胜正,还是正不胜邪。 万一选错的话,是会死人的! 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厨子,不是心怀大义苍生的勇士,他不想在这场正邪交锋中如蝼蚁般死去,最终连被人铭记的资格都没有。 “咚咚咚。” 就在他犹豫不决间,耳畔忽地响起一阵敲门声。 初六如梦初醒,连忙一把将金符抓紧,匆匆塞进怀里,起身打开房门。 “初六哥。” 这厢门刚打开,一道倩影便扑了进来,撞进他怀里。 软玉温香在怀,初六直接懵逼了。 这场面他不是没见过,但在梦中见过和在现实中经历能是一个样吗? “你怎么了,小鱼?”未几,初六口舌干燥地问道。 “初六哥,今夜,你要了我吧。” 小鱼抱着他腰身,近乎于呢喃道。 倘若初六只是垂涎对方的美色,此刻自然不会想太多,关门熄灯上床一条龙一气呵成都没问题。 但现实却是,他不仅仅是垂涎对方的美色,而且还对其动了情,这感情甚至还在色欲之上。 因此,他只是抱着对方关上门,吹了灯,再度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这么突然,我很惶恐!” 小鱼微微一顿,继而抽泣道:“五位夫人不是同时怀孕了吗,老爷一时间没有了陪睡的,想让我去陪睡。他是主子,我是仆人,我拒绝不了他,只争取到了一天的时间,想要将人生中的第一次给你……” 听着少女的抽泣声,初六端是心如刀割,静寂无言。 小鱼是下人没错,他这個厨子也是下人啊。 和老爷抢丫鬟,这不叫为爱争取,这叫找死! 痛心疾首间,他突然想起自己怀里的五张符纸,默默下定决心:“小鱼,你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你。”小鱼道。 初六放开她,伸手捧住她的脸,认真说道:“明天府中将会有一场大变故,此事过后,若老爷还有心思让你陪睡,我就带你远走高飞。” 小鱼心脏一跳,下意识抓住对方手腕:“初六哥,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后果我们承受不起。” 初六翻手握紧她手掌,郑重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我要做的是一件正义的事情,邪不胜正!” 小鱼不知道什么叫做正义的事情,但她现在唯一能信任以及依靠的就只有面前这男人了,于是她更加用力的抱着对方腰身,嘱咐说道:“为了我,你一定要好好的,千万不要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中,没有了你,我真没法活了。” 初六重重颔首,道:“我知道。走罢,我送你回去,现在还不是我们成就天地之合的时候……” 翌日清晨。 初六拿符水做白水使用,在每一道菜肴中都掺杂了不少符水,以此保证就算最挑食的夫人也能吃到符水,可谓用心良苦。 由于初六和阿斌在徐府都干了十多年了,一直没出什么事情,因此徐江不会去无缘无故的怀疑他们,更不相信他们会对自己不利。 而张真人则是没想到运送尸体的工作会落到俩厨子头上,这玩意完全就是超出常理的。 毕竟徐府那么大,仆人又不是只有俩厨子,让负责做饭的去运送尸体,这事儿怎么想怎么不可思议。 于是在他们全然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五位夫人如往常一样吃了早餐,随后没多久就不行了,肚子一会儿大,一会儿小,人在客厅中便开始惨叫起来。 徐江懵了。 前来陪同吃饭的张真人也懵了。 “真人,她们这是什么情况?” 回过神后,看着五個老婆不断收缩的肚子,徐江的血压也跟着一会儿高一会儿低。 “饭菜有毒。” 张真人肯定地说道。 徐江:“……” 他是信任对方没错,但信任不是盲从。 这一桌子菜,方才就属他吃的最多,结果他一点事情没有,这叫饭菜有毒? 他徐某人还能百毒不侵不成? “这毒不是普通的毒,而是魔修专门用来残害孕妇的魔毒,意欲将孕妇体内的婴儿变成魔婴,好歹毒的手段,简直丧尽天良,令人发指。”张真人满脸震怒地说道。 徐江慌了,六神无主:“真人,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张真人目光死死盯着五女时大时小的肚子,亦是头疼不已:“阴沟里面翻了船,还能怎么办?补救都没法补,只能听天由命了。” “听天由命?上苍是不会庇佑尔等邪魔的。” 随着三道流光闪过,九叔,秦尧,青海三人显现在客厅门口。 张真人抬头望向说话的秦尧,磨牙切齿:“你说本座是邪魔,可本座却从未做过在饭菜里面放毒的下作勾当,若我是邪魔,那你们又是什么,连邪魔都不如的垃圾吗?” “别和他废话了。”青海道:“他们这种邪修,心里只有自己是正义的。只能他们自己作恶,不允许别人对他作恶,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青海,我奉劝你别趟这摊浑水,否则你师父就是前车之鉴。”张真人冷冷说道。 人都站在这里了,青海自是不会露怯,更不会说自己是被套路来的,冷哼一声,并指为剑,凭空施展出一道森然剑气,破空冲向对方。 张真人厉啸一声,院子中顿时闪现出一百多名黑袍弟子,堵住正堂大门。 “恭请弥勒佛现真身。” 一百多人同时向前踏步,齐声高呼,如上次般结出相同法印。 灵气自他们手指飞出,凝聚出真佛法身,反馈给他们刀枪不入的赐福。 “他们交给我来处理。” 秦尧转身说道:“至于屋里的那邪道人,请二位务必打死他!” 第六十三章 扑街 今日阳光正好,哪怕是从亿万里外的太阳星中照耀下来,依旧能驱散人间阴寒。 只不过,阳光再强烈也照射不到人心深处,日头再暖也赶不走心底寒意。 出不去的徐江抱着头,躲在一张桌子下面,满脸惶恐地望着屋内屋外两個战场。在这种程度的激战中,握在手里的枪压根就无法给他带来丝毫安全感! 屋外。 秦尧分身双手合十,全神贯注的操控着罗汉金身在人群中肆虐,诸宝飞舞间横扫着一名名黑袍魔修。 本尊则是化身为攻击力更强的麒麟,头顶双角如天刀般破开一具具刀枪不入的身体,开启了一场杀戮盛宴。 屋内。 九叔与青海联手,牢牢压制住了请神后的张真人。 此时此刻,五魔傀儡自顾不暇,更别说出手相助了,以至于张真人渐渐地只有招架之功,再无还手之力,局势愈发严峻起来。 “砰。” “噗。” 硬挨了青海一记顶心肘后,张真人体内气血上涌,不受控制的喷出一片血雾,气势瞬间衰败下来,拼尽全力的大吼道:“魔神大人,没机会了,现身吧。” 如果不是身受重伤,他还有耐心多等等,期待着五魔蛊能解了自身之毒,与其并肩作战。但现在他都快被打死了,哪还管得了这些? 万事万物,在自己的性命面前尽皆不值一提! 然而他有他的打算,五魔蛊也有自己的算盘。 现在它们还未发育完善,提前出世都算不上早产,或者说,早的也太离谱了,就像将孕妇还未满月的孩子从肚子里剖出来。 以它们的实力来说,在这种极端情况下存活下来不是问题,问题是先天不良肯定会出现,将来也别奢望证道成神的结果了。 因此,对于张真人的疾呼,五魔蛊只当没听见,依旧是竭尽全力清除着孕妇体内的符水之力。 张真人又喊了两声,见五魔蛊始终没有反应,念头一转,顿时了悟了它们的心思,悲怆道:“魔神大人,倾巢之下,安有完卵?我若是死在了这里,他们也不会放过您啊!” 五個身躯颤栗的孕妇僵在原地,当她们的肚子再度大起来的时候,突然哧啦一声,纷纷裂开,自其中飞出五只魔婴,三只冲向九叔,两只冲向青海。 “砰砰砰……” 五名孕妇随即栽倒在地,当场气绝。 九叔与青海尽皆做好了迎战准备,张真人微微松了一口气,心中期待着逆境翻盘。 岂料那五只魔婴飞着飞着突然变换了方向,绕过他们三個身躯,冲出大堂,悬空在庭院上方,张口一吸,诸多尸体以及伤患的血肉精华化作道道灵气,没入五婴口中。 九叔懵了。 青海也懵了。 最懵逼的则当属张真人。 不是…… 是我哪里说的不够清楚吗? 唇亡齿寒,唇亡齿寒啊! 你不抓紧时间救我,跑外面吸尼玛的血肉啊! 院子里,秦尧主动舍弃了十不存一的魔教徒,麒麟真身与金身罗汉同时冲向五只魔婴,动如雷霆,出手精准,强行掐断了魔婴吸食血肉精华的节奏,而后与五只魔婴混战在一起。 魔教徒们都是张真人的工具人没错,但工具人三个字中是有一个人字的,不是单纯的工具。 在他们看来,自己信奉的神要吃了自己,那还信奉個锤子啊? 他们信奉神,核心本质是想要让神垂青自己,借助神的力量让自己过得更好,而不是毫无所求,甘愿将生命贡献给神明。 于是,剩下的那些魔教徒们一瞬间全跑了,令秦尧不必一心二用,可以专心专注的对付五只魔婴! “魔神大人救我。” 客厅内,张真人快撑不住了。 事实上,除了茅山请神术外,流传在世面上的大部分请神术,都不存在战后收取报酬的情况,八成都是在战斗前就要一次性将报酬抽取走,一成是在战斗中收取报酬,战斗结束后,收取也就完成了,主要是为了防止钱没给,人没了的情况发生。 张真人请无当老母赐福的法术就在那八成之中,上次请神赐福时的消耗还没补全呢,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就要再来一次,铁打的汉子也扛不住! 好在,这次五魔胎没有将他的话当成耳旁风,纷纷呼啸着冲回大堂内,声势骇人。 九叔与青海几乎是同时转身,木剑和铁剑不分先后的来到魔婴面前,横扫向它们脸庞。 “Sa!!!” 五魔婴尖啸着,以极快的速度绕过二人,飞速来到张真人身边。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撤,我们一起突围。”张真人披头散发地喊道。 五魔婴迅速环绕在他身边,就在他提了一口气,准备突围时,魔婴们突然扑到他身上,张开布满獠牙的嘴巴,狠狠咬了下去。 “啊!!!” 张真人惨叫一声,身躯在剧烈疼痛下不断颤栗,满脸绝望的嘶吼道:“为什么,为什么?” “杀。” 青海砰的一声将铁剑插进地面中,自脖颈间取出挂着的长长佛珠,甩动佛珠项链,当头打向五只魔婴。 “轰。” 佛珠打在五魔婴身上,金光与黑光同时炸开,青海的佛珠线由此绷断,一枚枚盘到发黑的佛珠掉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 与此同时,附着在张真人身上的五魔婴也被这股力量炸开了,张真人幸运的捡回了半条命,二话不说,转身便向门外冲去。 站在他的角度来看,秦尧师徒是莫名其妙的恶人,青海是不请自来的恶人,五魔蛊是疯狂背刺他的恶人。 全员恶人。 都在搞他。 这还玩个屁啊?! 早点逃走,早些安生。 只可惜,他刚刚逃出大堂,迎面就撞上了秦尧。 秦尧同样是人狠话不多,甫一照面,身体反应比大脑反应都快,抬手间就是一记圣剑,贯穿了张真人咽喉,消失于虚空之内。 “嗬,嗬……” 张真人一手捂住脖子前面的血洞,另一只手捂住脖子后面的血洞,双手闪耀着灵光,试图修复这创伤,然而血洞还未愈合,秦尧紧接着在他心口又补了一剑,彻底斩断了他的生机。 张真人。 扑街。 第六十四章 一剑 “嗖,嗖,嗖……” 张真人下线后,因吸收了他大量法力而魔力大增的五魔婴化作五道青光,在空中极速跳跃着,刹那间来到一根柱子后面,钻进徐江体内。 徐江霍然抬头,脸颊泛起青光,挺身而出,左手抓住疾飞而来的桃木剑,右手抓住不断剑鸣的铁剑,瞪着乌黑的眼眸望向前方三人。 九叔左手握拳,右手掐出剑指,以神魂努力操控着桃木剑,尝试着挣脱开对方禁锢。 青海抬起右手,五指握爪,掌心凭空释放出一股强大吸力,被徐江抓住的铁剑更加猛烈的颤抖起来,欲要脱手而出。 徐江低头向两柄长剑吐出一口魔气,魔气如烟,附着在双剑之上,瞬间切断了两大法师对法剑的掌控。 “害我们神道无望,这笔账,你们要怎么还?”徐江将两柄剑向上一抛,伸手握住双剑的剑柄,冷冷问道。 “你那不是神道,而是魔道。”秦尧喝道:“以残害他人性命为基石的魔道,必然不容于世。” “笑话。” 徐江厉声说道:“高坐三十三重天的那群神,哪个手上不是血迹斑斑?只不过他们足够幸运,能有洗白自己的机会。你认为自己有能耐,可以批判这個,批判那個,你怎么不去找他们,算算他们过去的罪孽呢?” 秦尧失笑道:“在什么阶段做什么事情,待我登临三十三重天时,未必没有这种可能。” 九叔:“……” 青海:“……” 这俩人,一個敢说,一個敢接,心是真大啊! “赶紧动手吧。” 少倾,九叔怕秦尧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抬手抽出挂在身后的铜钱剑,低声催促道。 秦尧,九叔,青海,三人一起冲向徐江,激烈的战斗瞬间爆发,白光,金光,青光,黑光四种光芒交织在一起,余波蔓延之处,一切终成齑粉。 转眼间,四人从地上打到空中,又从空中打到地上,激战足足持续了一刻钟都不曾分出胜负。 “到此为止吧。” 某刻,内视了一下自己的消耗后,徐江大吼道:“我们之间只有大义上的对立,没有个人仇怨,我不想对你们施展出玉石俱焚的手段,你们也见好就收吧。拼到最后,两败俱伤,乃至于同归于尽,何必呢?” “除恶务尽是为善,在我们三個都倒下之前,断然没有放走你的可能。”九叔满脸坚定地说道。 徐江拼命抵抗着三人围杀,转目望向青海:“青海,助阵也就罢了,你还要为他们拼命?” 青海不言不语,只是闷着头挥剑,替其余二人分担着来自徐江的火力。 “这是你们逼我的。” 见此情况,徐江厉吼一声,体内五個魔胎强行融合在一起,一股骇人的能量随之爆发而出,将这具肉身砰的一声炸成血雨,九叔的桃木剑与青海的铁剑随之被炸飞而起,插在客厅中一面挂着下山虎的墙壁上。 “唰。” 而当血雨即将落地时,突然汇聚在一起,凝聚成一道淡淡的血影,如烟雾般冲向青海,推掌打向他胸膛。 青海看到了这一掌,身体也对此做出了反应,但即便是他将能做的都做了,终究还是没能逃脱被击中的命运,随着嘭的一声闷响,他倒飞而起,重重的砸在一面墙壁上,后背将墙壁击穿,人在灰尘下大口咯血。 秦尧皱了皱眉,第一时间化身麒麟,睁开眉心竖眼。 血影转头向他冲了过去,抬臂一掌打向他心口。 无论是眼睛还是身体,秦尧的反应能力都比青海强很多倍。 他看清了这一掌,也能躲开这一掌,却不躲不闪的站在原地,气沉丹田,挥臂打出一拳。 “轰。” 拳掌相接,秦尧健硕的身躯倒飞而起,缓缓停在一面墙壁前,终是卸下了那股力。 血影神出鬼没般来到九叔面前,一记冲拳轰向他头顶。 九叔身躯后仰,躲过这拳,转腕间甩出铜钱剑。 “嗖。” 铜钱剑化作一抹金光,直指血影心口,速度快出残影。 “锵。”出乎九叔预料的是,血影居然徒手将高速奔行的铜钱剑抓了下来,在一团黑雾的包裹下,他瞬间失去了与铜钱剑的联系,一如彼时失去桃木剑一般。 “砰。” 下一刻,血影一脚踢在九叔交叉而起的双臂上,狂暴力量瞬间将其踹出正堂,双脚在院子里滑行了很远。 客厅墙壁前,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见血影再度向自己望来,迅速取出空间袋,召唤出钟馗图。 血影心底一沉。 它不知道那图是什么图,却敏锐察觉到了危险。 “唰。” 就在它转身跑出大堂时,秦尧冲着它背影展开了钟馗图,一道明晃晃的金色剑气自图内飞出,刹那间穿堂而过,击爆了血影头颅,与之一起消散在虚空中。 头颅没了,血影双腿却在惯性的作用下继续向前跑着,结果没跑几步,便化为一滩血水,泼在了相对洁净的地面上。 “钟馗图?!”青海捂着胸口来到堂屋前,龇牙咧嘴地向秦尧问道:“朋友,你有这宝贝为何不早点拿出来呢?” 秦尧缓缓收起画轴,解释道:“我答应过这图的主人,非到生死关头,绝不动用此宝。” 青海皱着的眉头逐渐舒缓开来,颔首道:“既是如此,那我就没什么意见了。魔胎之劫已除,我可以离开了吧?” “多谢你施以援手。” 秦尧拱手道。 青海甩了甩手,抬臂吸附来插在墙上的铁剑,转身说道:“别谢,千万别谢,我现在听你说话就害怕,不知道你话里兜着什么坑就等我主动往下跳呢。” 秦尧:“……” 自己留给他的第一印象看起来很不好啊,将来恐怕不会再有并肩作战的机会了。 “我们也走吧。” 九叔飞身而起,摘下没入墙壁的桃木剑,以法力冲掉剑身上的血煞力量,剑身顿时恢复了原本色泽。 秦尧微微颔首,追随在对方身后,缩步成寸,眨眼间便消失在徐府之中。 半刻钟后。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出现在徐府院子内,望着布满血迹的院子以及一片狼藉的堂屋,二人尽皆有些怔然。 “初六哥,这就是你说的小变故?” 良久后,小鱼讷讷问道。 第六十五章 见鬼10:过江猛龙 近期阴德明细: 逮捕陈嘉倩(女尸),获得阴德一百一十点。 斩杀张玄英(张真人),获得阴德二百八十点。 斩杀残缺版的五魔蛊,获得阴德六百六十九点。 合计:一千零五十九点。 当前阴德余额总计为:柒仟壹佰叁拾点。 深夜。 义庄。 卧房内,灯光昏暗,秦尧盘膝坐在床铺中央,翻手间收起白玉官印,缓缓闭上双眼。 刹那间,他的意识遁入幻想屋内,朗声说道:“开始吧,入梦轮回。” 【随机传送开始——锁定世界——锁定世界为《见鬼10法》。】 【本次穿越,携带系统需要188点孝心值,请确定是否携带。】 “见鬼10法……” 嘴里念叨着这电影名字,秦尧脑海中如幻灯片般闪过电影剧情。 见鬼10法,是香港经典鬼片“见鬼系列”中的第三部,核心内容简单来说就是一群想要作死的年轻人,在作死的道路上成功把自己作死的故事。 秦尧记得剧中的五个主角,除了一切的始作俑者长贵之外,其他人都挂了。而长贵这個角色,以及他的家庭都很有意思。 他和母亲长期生活在溙国,却结交了四個来自香港的朋友,并且热情洋溢的邀请朋友们去溙国游玩。 嗯…… 目标不是为了割腰子,而是以旅游的名义邀请四人过来,带他们玩了一個游戏。 这游戏就叫见鬼十法。 在电影中,见鬼十法被记载在一部漫画书上,长贵从书店将书买回来后,也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故意隐瞒了漫画书首页的警告,带着四名朋友就玩起了这個据说一旦开始,就必须要玩到最后的惊悚游戏。 秦尧向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尽管在原著中没有表现出来长贵是坏人,但无论从他的做法还是从最终的结局来说,他都不像是好人的样子。 首先,是在没有任何警示的情况下,带着朋友们玩见鬼游戏。 如果他母亲不是法师,那么这行为可以认定为单纯的作死。 但现实是,他母亲不仅是法师,还一眼看出他在买书的时候被下了降头。 那么秦尧就有理由认定为,长贵邀请朋友玩游戏的行为就来自其母亲的教导,目的就是为了破解书店老板给长贵下的降头。 如果是从这方面来看的话,那么很多事情就能说得通了。 不过从这方面来看,整个故事的基调就变成了,一位母亲为了救儿子,与邪恶的书店老板斗法的故事。 而其余四名死掉的主角,都只是工具而已。 最终母亲成功救下儿子,书店老板得到了一個新的故事,结局双赢。 唯一输的就是那四名死者,可谁在乎呢,就连戏外的观众都不在乎,他们感兴趣的点全在那见鬼十法上面。 至于书店老板和长贵之母的实力,由于剧中没有二人直接性的斗法,所以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境界。 但可以肯定的是,书店老板必然是要压长贵之母一头的,否则长贵的朋友根本就不用死。 “携带系统。” 沉吟良久,秦尧终于作出决定。 在这個充满无数未知的故事里,太容易翻车了。 最关键的是,又不能随时随地的回来,所以说买一份保险还是很有必要的。 【本次交易扣费188点,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为152点。】 “152?” 秦尧愣了一下。 这一转眼的功夫,孝心值就又见底了? 少焉,他蓦然回神,脸上却不见半分遗憾与不舍。 有什么好遗憾的呢? 消失的那些孝心值不是化作逃生之机,就是变成了自身实力,亦或者是联络感情的纽带。 简单来说就三大块,即:生命,实力,美色。 这简单的三個词汇,却是多少人渴望而不可及的东西。 以孝心值换来这些,他有什么好不舍的呢? “唰。” 突然,一道纯白色的光柱从天而降,吞没了他神魂。 轮回世界。 香江。 深夜中,一道白光从天而降,落身于灯光璀璨的城市内,在一条长街中显化出身影。 “肏,你从哪儿冒出来的,吓老子一跳。” 在其附近,几名流里流气的青年凭感觉望了过去,站在中间的黄毛骂骂咧咧的开口。 秦尧环目四顾,看着人来车往的街道,下意识拍了拍额头。 降临在大街上,他上哪里找May和得仔这对表姐弟去? 找不到这对姐弟的话,只身前往溙国,找到长贵的可能性更低! 何况若长贵心里真有鬼,没有和其他主角的关系作为缓冲,长贵是不可能接受他一個陌生人的,更别说带他去找书店老板这個经验包了。 “喂,大個子,我大哥问你话呢,没听到吗?”黄毛身边,一名脖子上带着大金链子的高个子青年冲着秦尧喊道。 “听到了。”秦尧抬头道。 “听到了你不回话,找死啊!”高个子大骂。 秦尧一脸平静,淡淡说道:“因为不重要。” “肏,你说我大哥不重要?”高个子瞪了瞪眼,打算在大哥面前表现一番,便三两步间来到秦尧面前,伸手就要抓向他衣领。 “啪。” 秦尧一把抓住他手腕,说道:“兄弟,你火气有点大啊!” 高个子努力挣扎着,却发现手腕仿佛被铁钳夹住了,怎么都收不回来。 “赶紧撒手,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秦尧目光扫视过他们几人,心里忽然有了主意,松开对方手腕问道:“你们是什么社团的?” “装什么装……”高个子开口。 “阿基,闭嘴。” 黄毛突然轻喝道。 从这大個子出现到现在,他一直在观察对方,由此发现了一件事情。 面对他们几個江湖中人,这人的表现太淡定了,那种仿佛从骨子里面透出的从容不迫是装不出来的。 他们这些三合会外围人员,对上一般的平头老百姓可谓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但对上真正有能耐的人,不过是炮灰之流而已。 也正是因为这份眼力与自知,他才受到了大佬赏识,由此成为了社团中的一個小头目。 秦尧顺势望向黄毛,笑道:“看来你能成为他们大哥不是没有原因的。” 黄毛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说道:“我们是东兴社的,我叫黄杨斌,外号黄毛,跟的大佬是野狗。” “你们堂主是谁?”秦尧问道。 黄毛心中一凛,面色再度软化三分,老老实实地说道:“乌鸦。” “东兴乌鸦?” 秦尧挑了挑眉,突然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下意识开口:“他喜欢掀桌子吗?” 黄毛:“……” 这叫什么话? 见他不敢编排自家堂主,秦尧随意地甩了甩手:“带我去见乌鸦。” 黄毛眨了眨眼,说道:“兄……大哥,我没有权限去见堂主,只能带您去找我们大哥野狗。” “这么麻烦?” 秦尧蹙眉道。 黄毛赔着小心:“帮规森严,不能越级……” 秦尧:“那你现在打电话让野狗过来。” 黄毛:“……” 大哥,我是人小弟,不是人大哥,我打电话让他过来? “不敢打?”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秦尧询问道。 黄毛尴尬地笑了笑,点头哈腰:“是,是,要不我还是带您去找他吧。” “找個叽霸。”秦尧挥手道:“用你的手机给他打电话,我来给他说。” 黄毛:“……” 随口一句吐槽就惹来一位“大人物”,自己这是拿了主角剧本吗? 而后,在秦尧的强烈要求下,黄毛到底还是将手机拿了出来,拨通了大哥野狗的电话。 “喂。” 野蜜蜂娱乐会所内,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接通了电话。 “你知道红浪漫洗浴吧?” 街道上,秦尧抬头望着不远处的灯牌,开口问道。 野狗:“???” 他将手机拿到面前看了看。 是黄毛的电话号码没错啊! “你赶紧来红浪漫洗浴门口,我在这等着你呢。”秦尧又道。 “不是,你……”野狗开口。 “你什么你,赶紧过来,不然让我去找你的话,你就有苦头吃了。”秦尧说着,直接挂断电话。 会所内,包间中。 野狗眼睛瞪得和铜铃似的,盯着嘟嘟嘟的手机看了许久,最终骂道:“我草。” 四十五分钟后。 野狗带着一群手持家伙的小弟来到红浪漫洗浴前,放眼望去,只见黄毛等人局促不安的站在一名大汉身旁,见他过来如见救星。 “是你给我打的电话?” “是。”秦尧点点头,望着面前西装革履的男人,却是怎么都无法和那部古惑仔中的乌鸦哥联系在一起。 乌鸦目光在他身上巡视着,渐渐地竟感到了一股压力:“你混哪里的?” 秦尧:“没时间和你多哔哔,帮我找個人。” 乌鸦被气笑了,道:“在香江,你是第二个敢这么和我说话的人,第一個是我大佬。” 秦尧缓缓来到他面前,从守护他的一名小弟手里夺过一根铁棒,随手向下一甩,铁棒砰的一声砸进地面内,仅仅在地上留下一个黑洞。 乌鸦满脸惊愕地望着这一幕,直接傻在原地。 这种力量……是人能拥有的吗? 秦尧移动脚步,来到另外一名小弟面前,伸手夺过他掌心中用报纸包裹着的钢刀,当着乌鸦的面,右手抓住钢刀底部,一点点的向上将刀身撸成麻花,递送至其眼前:“交个朋友。” 乌鸦面色变换不停,随即长长呼出一口气,伸手握住刀柄:“你需要我做什么?” 秦尧:“发动你的所有关系,帮我找两個人出来。” 乌鸦抿了抿嘴,道:“有什么信息吗?” “这二人是表姐弟的关系,女的名字叫May,男的名字叫得仔。”秦尧道。 乌鸦:“还有呢?” 秦尧向周围指了指,道:“他们应该就住在这条街上,或者是离这里不远的地方,你带人好好找找,相信一定会有收获……” 两天后。 一名留着长发,看起来邋里邋遢的大男孩走进一家面馆内,大声说道:“坚叔,一碗鱼丸粗面。” 布帘后面,中年老板看到他后神色一变,连忙擦了擦手走了过来,询问道:“得仔,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 大男孩一愣,挠头道:“没有啊,这两天我一直窝在家里打游戏。” 中年老板皱起眉头,道:“那你赶紧回去问问你表姐有没有得罪人吧,东兴的人在找你们姐弟两個,都问到我店里来了。” 得仔一听这個,顿时也没心思吃饭了,急忙起身挥手:“多谢你了,坚叔,我这就回去问问表姐。” 少焉。 得仔风风火火的跑回家里,刚刚拿出钥匙打开门,就听到客厅内传来阵阵对话声。 “表姐。” 他心头一跳,迅速走过玄关,来到客厅,抬望眼,只见一名魁梧大汉端坐在沙发上,气度不凡,而表姐则是十分淑女的坐在那人对面,脸上挂着一抹笑容。 “回来了。” May扭头看了一眼,起身道:“得仔,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秦尧秦先生,今天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我就被一群无法无天的流氓给带走了。” 得仔微微松了一口气,说道:“秦先生您好,我是得仔。” “你好。” 出于礼貌,秦尧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冲着对方伸出右手。 得仔半躬着腰身,走上前与其握了握手:“谢谢您救了我表姐。” 秦尧默默收回手掌,温和道:“别这么拘束,喊我秦尧就好,事实上我比你也大不了几岁。” 得仔搓了搓手掌,迟疑道:“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秦尧失笑。 得仔跟着笑了起来,笑着笑着,脑海中突然闪过坚叔说的话,笑容微微一僵,扭头问道:“表姐,你最近是不是得罪黑涉会了?” May没好气地说道:“瞎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和黑涉会扯上关系?” 得仔:“但东兴的人在找我们啊!” “东兴?”May一惊。 “是啊,坚叔偷偷告诉我的。” May摆了摆手,说道:“不是我,我最近都没有和别人发生过口角。” 得仔无奈了。 这种无缘无故甚至是莫名其妙就被黑涉会惦记上的感觉很不好,毕竟对于他们这种普通人来说,几個混混就能把他们搞得焦头烂额,更别说这种社团性质的三合会了。 “我帮你们问问吧。”看着姐弟俩忧心忡忡的样子,秦尧沉稳说道。 第六十六章 见鬼10:作死队,齐聚! “喂,我是秦尧。” 当着姐弟俩的面,秦尧从口袋里面取出乌鸦给置办的手机,拨通了乌鸦的手机号码。 “秦先生你好。” 乌鸦的声音由扩音键扩充至整個客厅内。 “听说你们东兴正在寻找一個叫may的女生和一個叫得仔的男生,有这回事吗?”秦尧直截了当地问道。 “请给我十分钟时间,我问一下手底下的头目。”乌鸦开口道。 “可以,不着急。” 秦尧平静说道。 九分钟后,乌鸦按照秦尧先前给出的台词说道:“有这事儿,我门下的一個草鞋看中的那女孩,随口说了一句,他手下的四九就开始打听了起来。” 秦尧:“这女孩是我朋友。” 乌鸦微微一顿,笑道:“巧了这是……秦先生的朋友就是我乌鸦的朋友,我这就让那草鞋去给咱朋友道歉。” “不用了。”秦尧道。 “要,一定要。” 乌鸦坚持道:“错了就要认,认错就要有认错的态度。如果咱朋友不原谅他的话,那么这草鞋他也别穿了,去做回四九吧。” 秦尧扭头看向may,询问道:“方便吗?” may连连摆手,道:“不必了,不必了,我也没受到什么伤害,只要他以后不再纠缠我就好。” 秦尧:“乌鸦哥,你也听到了,当面道歉就不用了,你让那家伙离我朋友远点即可。” “我现在就把他喊过来教育一下。”乌鸦说道:“想要处朋友怎么能这么处呢,简直是给我丢人。” 秦尧平静说道:“你怎么做我不关心,只要他以后不要再骚扰我朋友就行。” “我保证,一定不会。” “谢谢。” 道完谢后,秦尧直接挂断电话,笑着向有些呆滞的姐弟俩开口:“你们也听到了,以后没事了。” 姐弟二人如梦初醒,得仔瞪着眼睛问道:“刚刚那位是?” “东兴的乌鸦。” 得仔面色微变,望向秦尧的目光顿时变得乖巧又温顺。 在没见到鬼的恐怖之前,他是不怕鬼的,但即便是没有亲眼见过乌鸦,他也听说过乌鸦的凶残。 一個与乌鸦平级,甚至是略高于对方的人,该是什么身份? 此时此刻,得仔心里对秦尧充满了敬畏! “秦先生是帮派中人?”may一脸好奇地问道。 秦尧摇摇头,说道:“我已不做大佬好多年,现在的身份是一名旅行家。世界这么大,我想去不同的地方看看不同的风景。” may默默颔首,忽然说道:“也就是说,你不是香江人?” “不是。” “那你在香江找到落脚地了吗?” 秦尧心念一动,立即猜出了对方的心思,笑着说道:“每座酒店都是我的落脚地。” “酒店住多了也挺没意思的,我这里还有一间空房,要不你在这里住几天,我亲自下厨做饭,感谢你的救命之恩。”may笑道。….秦尧:“举手之劳的事情,你不用放心上。” 【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 “对你来说的一粒灰尘,压在我们肩上却是一座大山。”may摇头道:“所以说,请给我一個报答的机会吧,以免此事总是挂在我心间。” 秦尧扬眉道:“你都这么说了,我再拒绝,反而有些不近人情似的。” may大喜,急忙说道:“你坐,你先坐,得仔,快跟我一起将次卧收拾出来。” 得仔:“……” 大表姐这状态很不对劲啊! “干嘛一直看着我。” 不多时,次卧内,may迅速收拾着床上的东西,突然扭头问道。 “表姐,我劝你清醒一点,秦尧和我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得仔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只是想报恩。”may认真说道。 得仔耸了耸肩,警告道:“你最好是这样。” 当晚。 三人坐在三张沙发上看电视,得仔裤袋里面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迅速来到阳台上。 “得仔,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近期有没有来溙国的打算?” “我是想在正式找工作前出国旅行一趟的,但首选目标是曰本。” “曰本有什么好玩的?” “人啊。” “溙国也有啊。” 得仔挑了挑眉,道:“我怕遇到人妖。” “来溙国怕遇到人妖,去曰本你就不怕遇到病鸡吗?” “靠,有你这么做朋友的吗,咒我啊!”得仔嘴角抽搐地骂道。 “没有没有,我就是这么一说,你好好考虑吧,如果最终选择来溙国的话,随时给我联络。” 片刻后,得仔挂断这通跨国电话,刚刚回到客厅内,就听大表姐问道:“谁给你打的?”QqsΝεW “长贵打的,邀请我去溙国玩。”得仔道:“我这不还没想好去溙国还是去曰本嘛。” may心中一动,侧目道:“溙国和曰本,秦先生会选择哪一个?” 秦尧:“溙国。” “那我们一起去溙国吧。”may笑道。 “表姐,我想去的是曰本。”得仔叫道。 may:“那你就去呀,你自己去曰本,我和秦先生一起去溙国。” 得仔:“……” 你们去溙国的话,我还去個屁的曰本啊?! 如果我不跟着的话,以你那恋爱脑,回来的时候怕是连孩子都有了。 48個小时后。 溙国曼谷机场。 两手空空的秦尧与端着一杯奶茶的may走在前面,得仔一人拉着两個行李箱,紧紧追在后面,满脸郁闷的吐槽道:“你们两个就不能等等我吗?三个人一起来的,当然要并排一起走啊。” “不用管他。”may冲着秦尧说道:“他就是懒人屁事多。” 得仔心里苦啊,叫屈道:“大姐,麻烦你回头看看,现在是我拉着你箱子呢,你好意思说我懒?” “懒人做了一件勤快事儿就不叫懒人了吗?”may反问道。….得仔:“……” 【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 讲不讲理了? “得仔!” 少焉,当三人两前一后的走出机场时,并排而行的三道身影忽然向他们走来,站在最右侧的长发青年招手喊道。 “长贵。” 得仔循声望去,哈哈笑道:“你又黑了。” “在这里,黑很正常。” 长贵笑了笑,转头瞥了秦尧一眼,冲着may挤眉弄眼:“这是新姐夫?” may脸颊滚烫,斥道:“胡说什么呢,你见过旧姐夫吗,还新姐夫?!” 长贵不以为意,朝向秦尧笑着开口:“你好,我叫长贵。” “我叫秦尧……”秦尧简单地说道。 “这两位是?” may怕长贵再胡言乱语,连忙伸手指向跟着对方过来的两人。 “他们也是我朋友,女孩叫april,男孩叫高辉,是一对小情侣。”长贵解释道。 随着他的介绍,秦尧抬头看向这对情侣,只见高辉如同剧中一样,留着平头,身材消瘦,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红色背心;april长发披肩,盘靓条顺,拥有一双仿佛会放电的眼睛。 这很好。 五名主角顺利会师,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就会直入主题,开始见鬼的惊悚游戏…… 不久后,众人走出机场,长贵叫了辆拉人的货车,招呼着众人上车,坐在车厢一边的长椅上,乘坐货车向家的方向赶去。 走着走着,货车突然停了下来,众人纷纷起身望去,只见前方路口出了一场车祸,一道身影躺在路上,脸上盖着报纸,生死不知。 货车司机缓缓转动方向盘,从车祸现场的一侧开了过去,没多久又停了下来,一名身材极好的溙国本地女孩跳上货车,冲着长贵等人笑了笑,坐在他们对面。 秦尧一眼便看出了她不是人,由此也获知了对方的身份。 在电影中,早在众人玩见鬼游戏之前,他们就已经撞见鬼了,便是此时此刻坐在他们对面的这女鬼。 而她的身份也很简单,正是路口被撞死的那人。 只不过这女鬼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变成了鬼,在宿命中,她会跟着得仔回到香港,然后在得知自己死亡的真相后灰飞烟灭…… 这么普普通通的一個鬼,秦尧在九叔世界就能在人间找到很多,因此对其提不起丝毫兴趣。 真正令他感兴趣的是书店老板,长贵之母,以及隐藏在降头后面的最终真相。 良久后,天色昏暗,开着大灯的汽车停在一個村头上。 长贵第一时间从车上跳了下来,从得仔手里接过两個箱子,轻轻放在地面上,待其他人都下了车后,带领着他们向村内走去。 “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走着走着,秦尧突然停下脚步,望向身后。 众人不明所以,不过尽皆跟着停了下来,纷纷看向来时路。 但见星光下,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披着月光而来,身上带着一抹朦胧的美感,令得仔与高辉二人尽皆微微失神。….“我……我不知道。” 【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 女子蹙了蹙眉,一脸茫然。 “别跟着我们了,回你自己家去。”秦尧唇舌之间蕴含着一丝灵力,沉声喝道。 在这股灵力的加持下,声波如刀,冥冥之中斩断了不知何时系在女鬼与得仔之间的一道丝线,令面带茫然之色的女鬼脸上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 “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缓缓抬眸,望向众人。 “我们也不清楚。”秦尧回应说:“天黑了,赶紧回家吧,天亮后路就不好走了。” 女鬼没听懂他话中的隐喻,不过也确实不想在这陌生的地方久留,是以转身踏入黑暗中,迅速消失在众人眼前。 秦尧目光扫视过身旁众人,着重在长贵脸上停留片刻,随即望着女鬼离开的方向,心道:“我不知道这样做能不能改变你原著中魂飞魄散的命运,但只要你机灵一点,聪明一点,最起码也能争取到一個稍微好点的结局吧?” “天色已晚,我们赶紧回去吧。”这时,长贵轻声说道。 众人对此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秦尧,may,得仔三人一组,april和高辉一组,一左一右,默默跟随在他身后,逐渐走进村子深处。 “妈,妈……” 少倾,长贵推开两扇虚掩着的大门,冲着亮着灯的正堂喊道。 正堂内一片安静,直到他们走进来都没看到其他人影。 “这老太太又不知道去哪了……” 长贵摇了摇头,转身说道:“april与高辉一间房,may与秦尧一间房,得仔你与我一间房,没问题吧?” “有问题。”秦尧道:“我和may真不是情侣,没法住一间。” 长贵眨了眨眼,道:“那就委屈你一下,和我们两个挤一挤了。” “有個住的地方就行,不委屈。”秦尧笑道。 随后,长贵为众人安排好房间,待他们收拾妥当后,从一個柜子里面取出一大包零食,引领着朋友们来到客厅坐了下来,将客厅内的灯光调成暖色调。 “这种氛围很适合讲鬼故事啊!”得仔冲了一杯咖啡,双手捧着杯子,扭头望着黑漆漆的窗外说道。 长贵笑了笑,推波助澜:“你提议的,那就由你起个头吧。” 得仔坐正了身子,认真说道:“那你们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别被我的鬼故事吓到了。” “别废话了,赶紧讲。” may催促道。 得仔刻意压低声线,幽幽说道:“我有個朋友,他舅舅是开报摊的,今年的七月十四,凌晨四点多,天还没亮,他像往常一样整理着报纸,突然!” “你讲就讲,别一惊一乍的行不行?”may呵斥道。 “别打岔。”得仔挥了挥手,继续说道:“他看到一個男人背着一個老太太走了过来,请他帮忙叫救护车。这老太太是男人在下班的路上碰见的,当时便看着她躺在地上,男人手机没电了,背着她走了很久,才找到我那朋友舅舅的报摊……” 【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 昏暗的房间内,除了秦尧外,所有人尽皆屏息凝神,瞪大眼睛看向沙发上的得仔。 得仔抿了抿嘴,声音更加低沉了:“我那朋友的舅舅放下报纸,站起来看向男人身后的老太婆,却发现躺在男人背上的老太婆仿佛是在诡笑着,并且一点点的将头缩在男人身后,不一会儿,那小小的报摊内,突然响起了一阵啃噬声……” 众人在脑海中幻想了一下那画面,两名女生顿时打了個哆嗦,心里有些害怕,却又不愿意承认。 “嘁,就这?” 长贵对此好像不以为然,扭头望向高辉:“辉哥,你讲一個更恐怖的。” 高辉摇摇头,说道:“我没有更恐怖的鬼故事了,你们讲吧,我听着。” 长贵眯起双眼,笑着望向秦尧:“尧哥,要不,你讲一個?” (本章完) . 隐语不言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 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app,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app为您提供大神隐语不言的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 第六十七章 见鬼10:好恐怖啊~ 秦尧想了想,道:“在香港,有個刚满十八岁的小女孩,非常喜欢曰本的动漫文化,在过了十八岁生日后,便带着自己这些年来积攒的压岁钱,坐船出海,前往曰本。 当晚,进入渡轮提供的卧室后,她发现床对面有一幅画,画上是三個极其丑陋的男人,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床铺。 上了床后,她总感觉有人在窥探着自己,忍了好久都没忍住,便给船上的工作人员打了一個电话,问能不能把房间内的这副画搬走…… 可船上的工作人员却很明确的告诉她,那個房间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画,对床的是——一扇玻璃窗。” 众人:“……” 尽管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也没有故弄玄虚般搞什么抑扬顿挫,但这故事本身便细思极恐,在当前环境下,令人不经意间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咳咳。” 眼看火候已经差不多了,长贵干咳一声,道:“这些故事都是别人的,在座的各位有亲眼见过鬼的吗?” 四名炮灰主角面面相觑,无人搭话。 秦尧目光扫视过他们,最终停留在长贵脸上:“我见过。” 他就是想看看,这家伙是不是非要将话题引到《见鬼10法》这本书上面,是不是非要带着朋友们玩作死的见鬼游戏。 “鬼是什么样的?” May好奇地问道:“是像电影中那样,青面獠牙,面相凶恶吗?” 秦尧:“也不尽然……一般来说,心中的怨气越深,恶意越大,面相就会越发丑陋,此为相由心生。” 长贵抿了抿嘴,赶在其他人再度开口前问道:“尧哥见过鬼,你们呢,见过鬼吗?” “没有。”April摇头道。 其他人则是跟着点头。 长贵:“那你们想见鬼吗?” “鬼怪身上有十八种不详,若无大气运傍身,见鬼则意味着撞邪……”秦尧幽幽说道:“所以说,在这上面最好别有那么高的好奇心。” 长贵:“……” 这厮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令人生厌! 默默吸了一口气,长贵微笑道:“你不是说自己也见过鬼吗?这不也没事?” 秦尧幽幽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没事呢?” 这话一出,宛若一阵阴风吹在堂屋里,令众人遍体生寒。 “呵呵。” 秦尧展颜一笑,摆手道:“开个玩笑,瞧给你们吓得。就这胆量的话,还见啥鬼?” 屏息凝神的众人微微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长贵心里却颇为苦恼。 经这厮一打岔,其余人还敢和他一起玩见鬼游戏吗? 只不过现在他已经是箭在弦上了,不得不发,因此主动点名道:“得仔,May,高辉,April,你们想见识一下鬼怪的模样吗?” 四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得仔不出意外的开始作死了,嘲笑道:“你们不会是怕了吧?” “开玩笑,我们怎么可能会怕?”高辉说道。 “对对对,鬼是由人死后变得,只是生命的另外一种延续,有什么好怕的。”April开口道。 May本想说点什么的,但看了一眼秦尧后,最终什么话都没讲出口。 长贵起身,从客厅内的一個橱子里抽出一本看起来十分有质感的英文书籍,转身回到沙发间,将书摆放在桌案上:“这是我无意间得到的一本漫画书,书上记载了来自世界各地的10种见鬼办法,我一直都没敢尝试。正巧咱们今天聊起了这個,如果你们对见鬼也感兴趣的话,咱们不妨一起看看。” 秦尧低头看了眼那漫画书,随即抬目望向长贵双眼:“溙国当局不管这种书籍的印刷吗?” 长贵:“可能是某些公司私自印刷的吧,有需求,自然就会有供应。” 秦尧默默颔首,笑道:“这书你怎么得来的?” “说来也是缘分。” 长贵解释道:“有天晚上,我坐错车,又下错站,完全不知道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看到街头上的一间书店还亮着光,便想要进去问问这是什么地方。 进去后,我发现没人,便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籍,打算边看边等,就在我翻开第一页的时候,一只手掌突然出现,抽走了这本书,对我说不买不能看,而这本书就是你们面前的书籍,价值五百铢。” “一本书就五百铢?”得仔瞪着眼睛说道:“你被坑了吧?” 长贵脸颊一抽,抚额道:“谁说不是呢?当时我离开的时候,那老板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不能翻到最后一页,否则会有极其恐怖的事情发生。我倒是听劝,没翻到最后一页,然而第二天风把书吹到了最后一页,我发现这一页真的很恐怖。” 四名“替死鬼”好奇地看着他,May询问道:“恐怖在什么地方?” 长贵直接将书翻到最后一页打开,叹息道:“你们自己看吧。” 众人低头看去,只见最后一页清清楚楚的写着:特价,50铢。 “噗。”April没忍住,喷笑了出来。 这笑声仿佛产生了连带反应,令其余三名替死鬼都跟着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什么,你们稍微照顾一下我的感受行不行?”长贵无语地说道。 “不是我们想笑,实在是这件事情真的好恐怖,我们被吓得笑出声。”得仔说道。 长贵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别贫了,说正经的,虽然我买书的时候被骗了,但这书中记载的见鬼十法却不是空穴来风,其中有两個甚至是真实案件……” 秦尧知道他说的应该是《见鬼1》和《见鬼2》,但他不能理解的是,长贵是怎么知道这两个真实案件的。 在这背后,一定有一条线将所有情节都连串在一起。跳出电影来看,这条线是导演。可当电影化为现实,天道取代了导演,那么这根线又是什么? “哪两個是真实案件?” 高辉询问道。 “一個是换死人的眼角膜,另一个是怀孕的时候自杀。” 秦尧:“你怎么知道有人尝试过这两种办法了?” 长贵微微一顿,敷衍道:“听一個道士朋友说的,这两个案子是他亲眼所见。” “好了好了,我们就别讨论这個了。”April说道:“赶紧翻开书看看,所谓的见鬼十法,都是哪十法吧……” 第六十八章 见鬼10:坐山观虎斗 这话正合长贵心意,于是他搓了搓手指,迅速捻开第二页,一個双腿岔开,低头倒看的漫画人物顿时映入众人眼帘。 看到这里,秦尧终于能确定了,长贵绝对有鬼。 因为原著电影中说的很明白,在见鬼十法的第一页上面就标注着一句警告:任何人只要一旦开始这個游戏就会不受控制的继续下去,直至游戏完结! 长贵从第二页开始翻书,明显是不想让他们看到这句话。由此也印证了自己的猜想:这家伙是中了书店老板的降头,在找替死鬼。 “这是什么意思?” May看着漫画问道。 长贵解释说:“见鬼十法之倒头栽,如果鬼来到你身边,你却看不到他,那么用这种办法即可看到对方。” “我们这里根本就没有鬼,倒头栽也看不到什么啊。”得仔道:“赶紧看下一个。” 长贵又翻了一页,一個梳头的人物画像出现在书籍上。 “这是见鬼10法之午夜梳头,据说是十二点整的时候,可以在镜子里面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鬼。”不等其他人询问,长贵便主动解释道。 高辉看了下腕表,现在也才八点多,便道:“有没有我们现在就能玩的见鬼办法?” “有。” 长贵连翻几页,指着书中的图案说道:“杯仙!与中国的碟仙,老外的巫师板属于同一性质,都是请鬼之术。” “这個好玩。”April兴奋地说道:“前两年我看过碟仙电影,彼时还想找人一起玩呢,只可惜没人敢陪我玩,现在倒是可以弥补一下当初的遗憾!” 除了秦尧这個意外之外,目前的一切都在长贵掌控之中,因此当玩杯仙的提议得到大家一致赞同后,他很快便从柜子里取出了一张写满咒文的羊皮纸,顺手取出一個玻璃杯。 “秦尧,一起玩啊!” May邀请道。 秦尧摇了摇头,道:“我对这游戏确实不太感兴趣,你们玩吧,我看着。” “那好吧。”May说着,转身来到一张圆桌前,站到人群之间。 少焉,在五人开始转动杯子时,秦尧悄悄来到院子里,睁开眉心竖眼,扫视向整个院落中的所有房间,结果却一无所获…… 正当他准备关闭神眼时,余光扫视过地面,突然看到地面上仿佛漂浮着丝丝缕缕的黑烟,这烟雾离地三寸,犹如一根根草地上的青草,在风中轻轻摇摆。 “地下?” 秦尧心中一动,默默加大对神眼的法力输出,张目望向地下。然而这视线却被丝丝缕缕的黑烟挡住,在不破开大地,击溃黑烟之前,根本无法看清地下有什么东西。 沉吟片刻,他暂时放弃了一探究竟的想法。 还没找到那诡异的书店,没见到终极BOSS,此时不是与长贵一家翻脸的时候…… 突然! 一缕黑烟自院外飘了进来,眨眼间便进了堂屋,显化成一道女鬼的身影,每個闪现都会离圆桌更近一点,最终围绕着众人徘徊一圈,站在长贵身后。 庭院中,秦尧挑了挑眉,静静看着这一幕。 杯仙的选择反应出来一件事情:截止到现在为止,即便是长贵将四個朋友都拉下了水,他仍旧是降头的主要攻击目标。 “你们在干什么?”就在杯仙对着长贵脖子伸出双手时,一名老太太突然出现在正堂内,大声喝问道。 不止是房间中的五人没发现她是怎么出现的,就连院子中一直观察着堂屋的秦尧也没看清她是怎么冒出来的。 同一时间,杯仙脚下地面上的“黑草”开始疯涨,刹那间便爬满她全身,将其狠狠的拉入地下。 “啊!!!” 圆桌旁,众人被突然出现的喝问声吓了一跳,其中的两名女孩子更是惊声尖叫起来。 “妈,你什么时候来的?”长贵询问道。 妈??? 听到他的称呼后,放声尖叫的两名女孩骤然停了下来。 “刚来到。”老太太皱眉道:“长贵,你在搞什么东西?” 长贵脸上露出一抹尴尬,连忙用羊皮纸包裹住玻璃杯,开口道:“没什么,没什么,时候不早了,妈你赶紧去休息吧。” 老太太警告道:“不要在家里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否则别怪我生气。” “是,是。”长贵急忙答应着,一脸恭顺。 老太太点点头,转身走进堂屋中的一间卧室内。 “不好意思啊朋友们,我妈年龄大了,脾气有些古怪。”这时,长贵满脸歉意的向朋友们说道:“咱们出去继续玩吧。” “还是玩杯仙?”得仔问道。 长贵摇摇头,道:“一种游戏玩一次就可以了,咱们去玩《十字路鬼》。” 不多时。 长贵带着众人来到一座酒楼前,开口道:“溙国人相信,夜晚的十字路口阴气最盛,孤魂野鬼最多,想要看到他们,只需准备三菜一汤,饭碗和筷子。到了午夜时分,找個十字路口,用筷子敲碗,饥肠辘辘的恶鬼很快便会出来,你们在此稍微一等,我进去准备招魂的工具。” 众人纷纷颔首,目送他进入酒楼后,May转头望向秦尧,轻声说道:“待会一起玩吧,如果你什么游戏都不玩,就只是看着的话,大家会觉得你不合群。” 秦尧笑了笑,说道:“他们怎么看我,重要吗?” May微微一怔,随即无言以对。 转眼间。 长贵带着众人来到一处偏僻的十字路口,将三菜一汤摆放在路口中央,跪坐在饭菜后面,从盒子里面掏出五个碗,五双筷子,侧目望向秦尧:“尧哥,一起玩吧。” 秦尧摆了摆手,说道:“你们玩就行,不用在意我。” 长贵面色一僵,询问道:“你是觉得我们很幼稚,不愿意玩这种幼稚的游戏;还是不把我们当朋友,不愿意与我们一起游戏?” 秦尧平静说道:“都不是,只是我一個朋友因为玩这种游戏出了事,所以我下意识的对这种游戏敬而远之。” 长贵:“……” 这理由很正当,正当到没给他留下一丝一毫借题发挥的余地! 而他不清楚的是,秦尧早已知道了这游戏的实质,很清楚这所谓的游戏就是降头。 如果他参与进去的话,就相当于天塌了,突然来了一个大個子,降头的主要攻击目标就会从长贵身上,转移到他身上。 尽管这降头不一定能伤害到他,但他可没有为长贵分担压力的觉悟。 说的难听点,在狗咬狗的斗法中,作为人,怎么能提前下场呢? 第六十九章 见鬼10:打窝钓鱼 “噹噹噹……” “噹噹噹……” 深夜时分,十字街头。 五名男女跪在地上,手持筷子,轻敲碗沿,摇头晃脑,左顾右盼。 秦尧站在最右侧的May身边,伸手从裤袋里面掏出空间袋,召唤出一個封鬼用的陶瓷坛,左手伸进坛子内,提着坛子口,静静等待着。 按电影剧情来说,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真的会招来鬼,而且是很多很多的饿鬼。 对于五名主角来说,这些饿鬼存在的意义就是让他们见到,可对于秦尧来说,这些饿鬼都是行走的经验包。 溙国地界的阴差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会放任这么多饿鬼徘徊在街头,反而给了他一個赚取外快的机会。 在基数就是王道的前提下,哪怕每只饿鬼仅仅价值一点阴德,数量一旦过百,收入也能媲美经历一個低阶故事了。 “唰。” 乡下不像城里,没那么多车来车往。 筷子敲碗的声音在寂静夜中传了很远,一道披头散发,在地上爬行的鬼怪听到声音,迅速闪现而来,距离他们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三菜一汤前,伸手就要抓向盘子中的食物,吓得能看到她的得仔一屁股坐在地上,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嘭。” 在其对面,秦尧左手托起坛子,右手施法结印,轻轻打在坛子底部,坛口处白光一闪,凭空释放出一股强大吸力,瞬间将爬行鬼收进坛子里。 “喔。” 得仔惊叫道。 “你叫什么?”May询问说。 得仔指了指三菜一汤,又指了指秦尧,过于激动的情况下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来了来了。” 随着此地阴气不断攀升,高辉的眼睛也渐渐通灵,右手拿筷子敲着碗沿,左手指向前方。 April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但见一只只面带青光的虚影犹如丧尸般向他们走来,令其心底瞬间蹿起一股寒气,浑身冰冷,如坠寒窟。 长贵目光飞速扫视过众人,旋即一脸茫然地问道:“你们看到鬼了?” “看到了,好多好多的鬼啊!”April声音颤抖地说道。 “嘭。” 秦尧又拍了拍坛底,那股如飓风般的吸力再度出现,将一只只鬼怪吸入坛中。 得仔,高辉,April:“???” 通灵较快的三人尽皆傻傻地看向秦尧,每张脸上都写满了问号。 不是。 大哥你这是什么操作? 鬼怪刚一出现,就让你给收起来了,合着你搁这儿打窝钓鱼呢? “你们看他干啥?”May不解地问道。 “你没看到吗?”得仔询问说。 May一脸懵逼:“看到什么?” 得仔指着秦尧手中的坛子,道:“他在用这坛子钓鱼……呸,我是说捉鬼啊。” May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你们都看到鬼了?” 长贵举了举手,道:“我还没看到。” “你们仨都看到了?” May扭头望向其他三人。 三人不约而同的点头,April低声问道:“May,你这朋友是個法师吧?” May:“……” 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法师? 他是不是法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何我什么都没看到? 一只只鬼怪被敲筷子的声音引来,随即被吸入坛中。 当第二百六十七只鬼怪入坛后,五人拿筷子把碗都敲烂了,都没引来第二百六十八只鬼怪。 低头看着地上的五个破碗,May脸上布满沮丧之色,轻声问道:“为什么我就看不见鬼怪呢?” “因为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他们适合用这种方法,于是能见鬼,我们不适合用这种方法,于是就见不到鬼,换一种游戏方法或许就能见到了。”长贵从地上站了起来,宽慰道。 其他人纷纷跟着起身,高辉则是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秦尧,主动问道:“你……您是一個捉鬼师?” 秦尧摇摇头,说道:“一個周游各国的旅行家会点捉鬼的技术,这很合理吧?” 众人:“???” 合理個屁啊! 照你这种说法,旅行家也就不叫旅行家了,应该叫除魔士。 乘风御剑来,除魔天地间…… “你们三個都看到鬼了,接下来的游戏还玩吗?”片刻后,长贵率先回过神来,冲着三名看到鬼怪的朋友问道。 “玩啊,为什么不玩?”高辉兴致勃勃地说道:“有一個能收鬼的旅行家护航,我们无所畏惧。” “我对鬼怪的好奇心已经得到了满足,但对继续游戏还拥有很大兴趣。”得仔说道:“下個见鬼的游戏是什么?” 长贵暗自松了一口气,从怀里抽出见鬼十法的漫画书,翻动几页后,反手将图画展现在众人眼前:“见鬼10法之……捉鬼迷藏!” 半個小时后。 长贵怀里抱着一只黑猫,带着众人来到山中的一片老林内,开口道:“顾名思义,所谓的捉鬼迷藏就是和鬼怪玩捉迷藏。 当这游戏引起鬼怪的关注后,它会主动加入进来,以自身阴气遮挡住其中的一名玩家,导致所有人都无法看到他。 在我们怎么都找不到对方的情况下,便要放出黑猫,届时黑猫会带我们找到那只鬼以及被他挡住的人。” “谁找,谁藏?”高辉问道。 长贵顺势看向May,将怀里的黑猫递送至她面前:“你来找吧,抱着黑猫的人,见鬼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May刚要答应下来,却感觉自己的衣角被轻轻扯了两下。 转头一看,是秦尧…… “还是你抱黑猫吧,我想躲猫猫。”May不动声色地说道。 长贵:“……” 他看出来了,秦尧就是一個恶心的搅局者。 之所以说恶心,就是因为他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不破坏你的计划框架,但每到关键时刻,就出来戳你一下,逼迫着你更改剧本。 他原本设定好的剧本,这里改改,哪里改改,还能要吗? 最重要的是,结局还能如预想中的圆满吗? 长贵不清楚这问题的答案,却因此有了危机意识,心底渐渐浮现出一抹杀意…… “尧哥,这游戏,你还是不参与?” 秦尧点点头,笑道:“不参与,我就跟着你,做個局外人!” 第七十章 见鬼10:大黑佛母 夜幕下。 老林中。 光线黯淡,能见度不足五米。 长贵怀里抱着一只猫,大步穿行在树木间。 秦尧不紧不慢地跟随在他身后,犹如闲庭信步,身影洒脱,气度不凡。 有他在身后监视着,长贵不敢动用任何盘外招,只能依靠着自己的双腿与双眼,努力寻找着其他人踪影。 好好的一個找人游戏,硬生生玩成了体力活! 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他快要累成狗的努力下,终于找出了三個人,仅剩一個高辉,怎么找都找不到…… “这时候就要放出黑猫了。” 长贵向身旁众人说着,弯腰将黑猫放在地上。 “嗖。” 黑猫沾地便跑,众人拔腿跟在其身后,跑着跑着,黑猫猛地跳了起来,重重跃进一片灌木丛中,瞬间失去了踪影。 长贵等人连忙拨开密集的灌木,却见黑猫脖子被一段埋在土里的尖木贯穿了,鲜血流了一地,浑身抽搐不止。 渐渐地,黑猫抽搐的幅度越来越小,直至再无动静。 May,April,以及得仔三人下意识瞪大眼睛,心脏怦怦直跳,宛如擂鼓。 “遭了……” 长贵喃喃说道。 “没有黑猫会怎样?”April紧张地问道。 长贵:“没有黑猫是小事儿,黑猫死了才是大事儿!这说明高辉一定是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林中鬼怪,令其施法杀死黑猫,带走了高辉。”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April手足无措地问道。 长贵苦笑道:“还能怎么办,找啊!别指望着他能自己出来。” “高辉!” “高辉!” 众人找了整整一夜,找到筋疲力竭都没找到丝毫线索。 坐地休息间,April来到秦尧面前,满脸希冀地询问道:“秦先生,您对此有什么办法吗?” 秦尧摇摇头,静默无言。 April绝望了,垂下脑袋,满心郁火却又不知该朝谁宣泄。 毕竟这游戏是高辉要继续玩的,她总不能隔空咒骂高辉吧? “没办法了,报警吧。”长贵建议道。 国际友人无故失踪,当地警署不敢怠慢,在接到报警电话后就派出大量警力搜山,然而即便如此,仍旧没能找到丁点蛛丝马迹,高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当晚,众人齐聚在长贵家的客厅内,气氛尤为沉闷。 “能把见鬼十法这本书给我看看吗?” 良久后,April突然看向长贵道。 长贵默默颔首,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书籍,递送至对方面前。 April接过书翻开第一页,仔细着扉页上的英文,突然问道:“长贵,你为何没有将这警示语告诉我们呢?” 长贵抿了抿嘴,道:“就像很多恐怖电影宣称的本片根据真实事件改编,我先前认为这警告只是一個噱头,或者是吓人的手段。” April对此不置可否,一页页的翻过书籍,很快便翻到了最后一页,静默片刻后说道:“我记得你说过,伯母是個巫师对吧?” 长贵颔首:“是,略微懂点巫术。” “那么能请伯母算算高辉的行踪吗?” 长贵:“等她回来后,我给她说。” 话罢,客厅内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直到半个时辰后,院子里响起推门声,长贵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其母请进客厅,详细的对其讲述了一遍经过。 “你们赶紧离开这里,离开溙国。”长贵的母亲听完后,当即向几名客人说道。 “什么?”April愕然道。 长贵的母亲一脸严肃,道:“这游戏本身就是降头术,但凡是玩这游戏,就会中降头。 那幕后的黑巫师现在肯定在看着你们,盯着你们呢,如果你们不尽快离开的话,恐怕会危险不断。” May与得仔对视了一眼,几乎同时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去意。 April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想问的是,您有没有办法帮我们找到高辉?” 长贵的母亲摇摇头,叹道:“我只是一個级别很低的巫师,没有帮你们找出他的能力。” April鼻头一酸,眼眶泛红:“我不走,在找到高辉之前,我是不会离开溙国的。当初是一起来的,就要一起回去。” 长贵的母亲紧紧盯着她双眸,道:“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我想说的是,你们留在溙国可以,但不能再住我家了。我就是一個小巫师,招惹不起这段因果。” “妈,你怎么能这样?”长贵大声叫道。 “笨蛋,命重要还是朋友重要?”长贵之母呵斥道。 “命重要,朋友一样重要!”长贵横着脖子叫道。 “总之,我说不行就不行,如果你舍不得朋友,就跟着他们一起搬出去。” “搬出去就搬出去。”长贵满脸恼怒,冲进自己房间内拿出一個皮包,冲着其他人说道:“我们走,我带你们去住酒店,中间的所有吃住开销我全包了。” “糊涂,糊涂啊。” 看着他们决然离开的背影,老太太不断跺脚,却又明显的无可奈何。 只是,当众人远远离开后,她脸上多余神情顿时消失了,身躯一转,瞬间遁入地底,现身在一处广袤地宫中。 地宫尽头是一面墙壁,墙壁前摆放着一张供桌,供桌上供奉着一尊金黄色雕像。 这雕像看起来很像佛像,可身后的六只手臂根部都是与身体断开的,以血红色丝线接连在神龛顶部,唯有胸前的两只手还在身上,手背相贴,手指结印。 值得一提的是,雕像面部被一块画满符文的红布盖着,令人无法看清其相貌,却令人心生不适,下意识的便会将其往邪恶方向揣度。 “大黑佛母在上,信徒顿首。” 老太太恭恭敬敬地跪倒在雕像面前,满脸虔诚的叩首,每個头磕的都十分响亮,九个头磕下去,额头上便青紫一片。 雕像不言不语,仿若无灵,并未给出任何回应。 磕完九个头后,老太太双手反贴在地上,额头放在双手掌心,祈求道:“信徒已经为佛母准备了四個祭品,您可以随时享用,请您大发慈悲,放过我儿吧。他虽不是您的信众,却是您的子民,不该死于降头之下……” 第七十一章 见鬼10:午夜梳头 “带我去那书店走一趟。” 深夜。 当长贵在一座酒店内为众人办理好入住手续后,秦尧敲开了他房门,直截了当地说道。 “那里有高辉的线索?”一门之隔的房间内,长贵下意识问道。 秦尧摇摇头:“不是去找高辉,而是去找那神秘的书店老板,想办法解除你们身上的降头,或者说……诅咒。” 长贵迟疑片刻,道:“好,你稍微一等,我回去拿件外套……” 23时48分。 长贵带着秦尧来到一個挂着荧光灯牌的书店前,指着玻璃大门道:“就是这里了。” 秦尧眼中闪过一抹白光,淡淡说道:“你去推门,找店铺老板。” “我去?”长贵翻手指着自己,满脸惊愕。 “是,你去。” 秦尧颔首道:“别怕,我会在暗中保护你的。” “我不去!”长贵果断拒绝:“不是我不相信你,实在是这书店太邪门了。” 秦尧抬手间召唤出高斯枪,轻轻抵在长贵背上:“让你去你就去,别磨叽,再多哔哔一句我就打死你。” 长贵:“……” 这和他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怎么能不按套路出牌呢?! 没办法,枪口就是正义,子弹就是真理。 他无法以朋友之名义去命令正义,控制真理,就只能带着满腹委屈,推门走了进去。 和上次一样,这次进门后依旧没见到书店老板,哪怕是扯着嗓子喊都得不到任何回应。 不过有了上次的经验后,他根据记忆中的路线,轻门熟路般来到监控室前,伸手推开半掩着的木门,却发现监控室内仍旧空无一人…… 长贵微微松了一口气,二话不说,转身疾行,刚来到书店大厅,就见秦尧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进来,此时正站在一個书架前,伸手够向一本书籍。 “书店老板不在。” 他渐渐放缓脚步,来到对方面前。 “我已经知道了。”秦尧抽出自己选中的那本书籍,道:“让你自己进来就是怕打草惊蛇,没想到这条蛇是条眼镜蛇,戴的还是八倍镜。” 长贵愕然片刻,终是不解地问道:“他怕你?” “谁知道呢。”秦尧翻动着手里的书籍,道:“或许是单纯的怕麻烦也说不定。” 长贵目光幽深地望了他一眼,内心深处对他实力的预估再度攀升,沉吟道:“如果他是躲你的话,在你离开前,他是不会回来的。” 秦尧啪的一声将漫画书合上,顺手拍进长贵怀里:“看看这個。” 长贵双手接住漫画书,低头一看,顿时愣在原地。 只见【杯仙】这一页的漫画人物形象变成了他和他的伙伴们。 五人并排站在桌子前,每個人的样子都栩栩如生。 “这……这……” 长贵心脏微微颤栗着,呼吸愈发急促起来。 秦尧不再搭理他,睁开法眼,环目四顾,缓缓来到简洁的监控室内,余光扫过桌案,随即定睛在一個亮着红光的录音机上面。 缩步成寸,刹那间来到收音机前,秦尧收起法眼,睁开眉心神眼,将录音机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隐患后,伸手按下了红光上方的按钮。 “朋友,这是我和阿玛拉一家的恩怨,希望你不要插手进来。 另外我要告诉你的是,你,以及你的那四名伙伴,都是阿玛拉为长贵找的替死鬼。 我无意与你为敌,所以不曾将你画进漫画里,这是我对你的善意,望知悉。 最后要说的是,不要找我了,等这场游戏结束后,我自会现身,届时,或许我们会有一個面对面交谈的机会。” 按钮被按下去后,录音机内顿时响起一道男人的声音,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这段话说的是港话,在这种情景下无形之中就给人一种尊重的感觉……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秦尧扭头望向跟过来的长贵,淡淡问道。 长贵手里死死攥着漫画书,道:“我只有一個请求,请不要现在就将真相告诉得仔他们。游戏已经开始了,如果他们这個时候返回香港的话,更加危险。” “你这么一说的话,你母亲就成最恶的恶人了。”秦尧道:“就在不久前,她还要我们尽快返回香港。” 长贵眼里含着泪,眨了眨眼:“得仔他们是我的朋友,不是我母亲的朋友,她也只是想救我……” 秦尧抿了抿嘴,说道:“在降头术不破的情况下,你和替死鬼之间必有一死才能令游戏终结,你不想死,他们也不死,这游戏该怎么结束?” 长贵忽而抬目望向他,砰的一声跪倒在地:“您一定有办法破解这降头术的吧?这死局或许只有您能开解……” “不提你们母子布局害人的事情,就说咱们,在玩捉鬼迷藏的游戏之前,你对我产生了一股很强烈的恶念,或者说……杀心。”秦尧冷漠道:“你当我是烂好人吗,在这种情况下,还会救你?” 长贵:“……” 见其无言以对,秦尧越过他向外走去:“回去吧,继续这场未完的游戏。” “您会护着他们四個的,对吧?” 长贵背对着他跪着,忽然高声问道。 秦尧:“看我心情……心情好,可以护着他们。可若是谁惹我不高兴了,那我就只有看着他去死了。” 长贵心里突然涌现出一股希望,或许,这缝隙就是他活下去的机会…… “秦尧,你总算回来了,April不见了。” 不久后,当秦尧走进入住的酒店大厅时,坐在客休区的May顿时站了起来,满脸焦虑的说道。 “带我去她房间看看。”秦尧果断说道。 May点点头,从口袋里面掏出在前台要的房卡,一路小跑着,带领秦尧踏入一個房间内。 秦尧目光飞速掠过整个房间,随即一步跨出,瞬间来到梳妆台前,伸手拿起卡着几缕长发的梳子,喃喃说道:“午夜梳头!” “见鬼10法之午夜梳头?” May惊骇道。 秦尧抬头看向面前的镜子,突然伸手抓进镜子里,自镜内世界拽出一道魂灵。 赫然是April模样! 第七十二章 见鬼10:跟谁撒娇呢 “我的身体被抢走了!” April借着秦尧手上的力量,悬空在桌子上方,满脸惊慌地叫道。 秦尧收回手臂,将其轻轻放在梳妆台前:“谁让你尝试午夜梳头的?” April面色一僵,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将头低了下去:“没人让我这么做,我只想要早点见到高辉。” “你老实的在这里待着,我试试能不能把你的身体追回来。”秦尧并未指责她什么,伸手握住桌上的梳子,转身说道。 April魂躯一颤,蓦然抬头,一双美目紧紧注视着他背影,大声喊道:“谢谢……还有,对不起!” 秦尧背对着她挥了挥手,很快便消失在房间里…… “嗡,嗡,嗡。” 不多时,就在May轻声安慰着April时,放置于裤袋里面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你先坐会吧,我接个电话。” May说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缓缓来到玄关处,大拇指按下接听键。 “表姐,表姐,你在哪呢?”手机内突然传出得仔惊恐的声音。 “我在April房间里,怎么了?” “等我,马上到。” 走廊里,得仔不敢挂断电话,一路小跑至304房间前,抬臂框框砸门,大声喊道:“表姐,表姐。” May挂断电话,顺手将门打开,蹙眉道:“疯疯癫癫的,你在搞什么鬼?” “我不是在搞鬼,我是撞鬼了。”得仔关上门,抓住May的双臂道:“表姐,我们赶紧跑吧,溙国太邪性了。” May挣脱开他双手,肃穆道:“你先说说遇到了什么情况。” 得仔:“原本我正睡的好好的,突然被哗哗的淋浴声惊醒,起床一看,浴室灯光不知何时亮了,花洒正朝着一個方向喷水。我从床上走了下来,用倒头栽一看,看到浴室内有只极其可怕的女鬼在冲澡,当时就给我吓尿了,几乎是夺门而逃。” May:“……” 女鬼入室不害人,反而巴巴的跑去洗澡,这是什么鬼操作?! “我们现在不能走!”少倾,May坚定说道。 得仔瞪着眼睛喊道:“鬼怪都找上门了还不走?会死人的!” “你怎么能确定是溙国地邪,而不是你中邪了呢?”May反问道。 得仔:“……” “如果是溙国地邪,那么没有秦尧的守护,你确定已经通灵后的你,能安安稳稳的回到香港?如果是你中邪了,那么待在溙国和待在香港又有什么区别?”May又道。 得仔无言以对。 时光飞逝,转眼间,夜尽天明。 房间内,May拉上所有窗帘,防止阳光照射进来,伤到April。 不敢回自己房间的得仔坐在藤椅上,脑袋靠着一個枕头,鼻腔中发出轻鼾声。 “笃笃笃。” 早上八点整,房间内响起一阵敲门声。 坐在藤椅上酣睡的得仔身躯一颤,猛地清醒过来,红着眼睛望向门口。 “天已经亮了,别担心。”May路过他来到木门后面,伸手将门打开。 “May,你怎么在April房间里?”门槛外,长贵诧异道。 见来的不是秦尧,May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不止是我,得仔也在这里,昨晚出了点事儿。” 长贵心头一跳,下意识问道:“秦尧给你们说什么了?” “什么?”May疑惑道。 长贵紧紧盯着她双眼,只是在里面看到了茫然,不曾看到丝毫愤恨,便知道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没什么,没什么,昨晚出什么事情了?” May招了招手,转身道:“一言难尽啊,进来说吧。” 明珠商场。 天台上。 长发披肩的女孩坐在天台的石头护栏上,前后晃动着双腿,仰头看着天边云卷云舒。 明媚阳光洒落在她脸上,令其嘴角忍不住勾勒出一抹笑意。 能够自由行走在光天白日中,沐浴在明媚阳光下,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嗒嗒嗒。” 倏尔,一阵清晰的脚步声落入她耳中,令其转目望去,渐渐敛去笑容。 “跟我走吧,老实配合,我可以饶你一条鬼命。” “凭什么?”女人诘问道。 秦尧:“你抢了不属于你的东西。” 女人摇摇头,道:“这是她咎由自取!是她把我请过来的,自然是由她对我负责。” 秦尧:“我还有事要忙,没时间给你逼逼赖赖!我数到三,如果你还是不肯好好配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威胁我?”女人笑道:“你可能还没看清局势,信不信,我马上从这里跳下去?” 秦尧眉头一扬,伸手道:“你跳。” 女人笑容一僵:“我可真跳了!” 秦尧大步来到她面前,一脚踹在她身上,将其从三十多层高的大楼上踹了下去,腹诽道:“一個龙套,话怎么这么多呢?” 下一秒,他跟着从楼上跳了下去,以更快的下坠速度来到女人身边,伸手揽住她腰肢,带着其飞身而起,落在一处偏僻的空地上。 “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怀中,女人握拳狠狠砸向秦尧胸膛,惊魂未定地叫道。 秦尧一把抓住她脖子,将其提了起来,粗鲁的放在一边:“你都死过一次了,你还怕什么?跟谁撒娇呢?” 女人吞咽了一下口水:“我那只是在吓唬你,不是真的想跳。” 秦尧摇摇头,转身向前走去:“跟上!多大点胆子,还学人做坏事儿。” 女人不想跟着他走,可又怕他再想出其他招来炮制自己,终究是恐惧战胜了对自由的向往,默默追上对方脚步。 与此同时。 酒店内。 身穿白色衬衫,黑色西裤的服务员带着一封信敲开304大门,看着开门的May说道:“小姐您好,有人让我给您带封信。” May从他手里接过一個信封,好奇地问道:“对方是什么人?” “一個花白头发,带着眼镜,皮肤暗红,上半身穿着一件灰色长袖的老人。”服务员详细描述道。 “除了这封信外,他还有说什么吗?”May追问道。 “别的就没了。” “谢谢。” 不久,May关上门,带着信来到房间内,将其递送至April面前:“你都听到了,给你的。” “这信不能看!” 长贵突然大声说道。 “为什么?”April双手接过信封,疑惑问道。 长贵面色凝重,严肃道:“因为寄信的那个人……就是恐怖源头!” 第七十三章 见鬼10:你去做诱饵吧 听长贵这么一说,众人心头皆是猛地一跳。 隐藏在《见鬼10法》幕后的终极反派终于要登场了吗? 只不过,惊骇归惊骇,April却没有将手里的信丢掉。 生死间不止有大恐怖,还可能有人生回顾,有灵光乍现,有刹那间的顿悟,以及,能想明白生前怎么都想不明白的问题。 April的灵魂被抽了出来,相当于经历了一次生死。被封印在镜子中的每分每秒都像度日如年,而这漫长的时间令她回忆起了很多细节。 比如说…… 对长贵本人的怀疑! 从长贵对其母亲的态度来看,他是很尊敬母亲的,可为什么其母不让他玩的游戏,他玩的比谁都来劲? 话说回来,长贵知道见鬼10法中有两项真实案例,说明他很清楚这游戏是危险的,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带着他们玩这個,其目的究竟在哪里?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心就会变得特别敏感,对于被怀疑人的每句话,甚至是每个字,都会下意识寻找不对劲的地方,乃至于与其对着干。 因此长贵越不想让她看信,她就越想看信,默默在心中构思了一下措辞后,沉声说道:“高辉的失踪十有八九与这恐怖源头脱不了干系,或许……这就是一封勒索信!长贵,为了高辉,我必须要看这封信。” 长贵脸色一僵,无言以对。 做人要有边界感,一直越界的话,恐怕最终连朋友都没得做。 说白了,这封信又不是寄给他的,他没权利去管收信人看不看。 能给他一個合理的解释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哧。” April伸手撕开信封,取出一张信纸,念诵道:“你们要找的人在冥界!” “冥界?” 众人面面相觑。 “别信,他这是在诱拐我们去死。”长贵大声说道。 April伸手握紧信纸,道:“下面还有一句话。” “什么话都别信。”长贵断然说道。 April:“我也不想信,可他下面说的是,见鬼10法中有进入冥界的办法,我看过见鬼10法,上面确实有。” 长贵:“……” 静默许久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终极见鬼办法《去死》,的确有很大可能进入阴间,但问题是,去的时候应该没什么问题,想回来可就难了。更恐怖的是万一错过了时间,就永远回不来了,届时去死这个游戏就会变成真死,一切都是不可逆的。” April定睛看向他眼睛,说道:“你告诉我做什么事情是完全没有风险的?我和高辉仅仅是来溙国旅次游,就陷入了一场恐怖游戏的漩涡,且这漩涡还是由我们的好朋友,你,亲自开启的!” 长贵:“……” “先别讨论这個了,一切等秦尧回来再说吧。”感觉房间内气氛越来越奇怪的May说道。 这一等又是好几個小时。 下午两点十五分,秦尧才带着April的身躯回到酒店内,伸手敲开302的大门。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看着近在咫尺的身躯,April激动不已。 秦尧手结法印,轻轻在April背上一拍,一只年轻的女鬼便被拍了出来,化为一道青光,迅速击破窗子,逃之夭夭。 April的灵魂主动重叠在躯壳身上,然而她一迈步,还是从躯壳内迈了出来。 “重叠回去,别动。”秦尧吩咐道。 April如言照做,秦尧在她脑门上轻轻一拍,运转法力使其身魂合一,又道:“再试试。” 女孩抬了抬手,动了动脚,旋即满脸感激地说道:“多谢你了,尧哥。” 秦尧摆了摆手,肃穆道:“我能救你这一次,不能救你每一次。在这场恐怖游戏结束之前,没有我的允许,你最好不要做任何你掌握不了的事情。” April重重颔首:“我知道了,尧哥。正好,现在就有一件事情要请教你。” “什么事儿?”秦尧好奇地问道。 April从地上捡起掉落的信纸,反手展现在秦尧面前:“和我们玩游戏的那個人寄了一封信给我,说高辉目前在冥界,您觉得我该怎么办才好?” 秦尧想了想,说道:“那就去冥界找他。” “可是……”得仔迟疑道:“这样不就落入那幕后黑手的圈套了吗?” 秦尧:“猎物不落网,狡猾的猎人怎么会出现呢?放心吧,有我在,最终谁会成为猎物还说不定呢。” “我相信你。”May突然说道。 得仔:“……” 不是,大姐,这都什么时候,你还恋爱脑? 你能活到现在真不容易! “书上说,去死需要巫师引渡,还需要至少两個人相互帮扶。”April抬头看向长贵,认真说道:“引渡的事情交给尧哥,寻找的任务就交给我们两個吧。” “不行。”长贵断然拒绝,见其他人脸色纷纷怪异起来,连忙解释道:“我与那幕后黑手接触最深,身上的诅咒力量最强,如果我跟着你一起下冥界的话,恐怕会连累你啊!” 秦尧笑了笑,道:“正因为你身上的因果最大,诅咒之力最强,你才最应该去。否则猎物太少的话,猎人或许会产生再等等的想法,那对于我们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儿。” 长贵:“……” “我不做这诱饵!” 少焉,他缓缓后退,一脸坚决地说道。 秦尧冷酷道:“办你的事儿,你却一点险都不想冒,什么意思,是我们几個欠你的?” 长贵无言以对。 “别逼我用手段!”秦尧又道:“你应该清楚,无论如何结果都是一样的,何必自讨苦吃?” 长贵:“……” “去我家吧,让我母亲和你一起施法。”良久后,无力拒绝的他提出了自己的述求。 秦尧考虑了一下,道:“可以。” 他知道长贵无法信任他,如果没有其母在身边守护的话,长贵就算在自己的胁迫下去了阴间,心里也会老大不痛快,一时冲动之下很有可能做出极度偏激的事情。 让其有份安心,有份依靠,从一定程度上来讲反而能束缚住他心里的野性,有利于任务进行。 三个时辰后。 傍晚。 长贵将两套寿衣放在桌子上,当着其母以及一众朋友们的面,沉声说道:“书上说,只要穿着死人穿过的衣服,经巫师念咒引路,便可灵魂出窍,遁入阴曹。尧哥,让我妈念咒,你来做护法如何?” 第七十四章 见鬼10:真名·长贵 “可以。” 秦尧再度答应下来。 一身实力是他底气所在,有这份底气在,谁念咒,谁施法,对他来说都无所谓,见势不妙直接把桌子掀了就是。 他不信只有一個儿子的老太太敢跟着自己一起掀桌子,将她儿子置身于险境之中! 话说回来,这也是老太太同意用长贵当诱饵的主要缘由,彼时如果她不同意的话,秦尧当场就会翻脸。 “多谢。” 长贵轻声致谢,随即从桌上拿起一套寿衣,冲着April说道:“赶紧换衣服吧。” 趁着他们换衣服的空档,老太太从自己屋里拿了一卷凉席,铺在地上,嘱咐道:“待会你们两個并排躺在这席子上,我施法助你们灵魂出窍,进入冥界。另外,你们最多只有多半炷香的时间,在一炷香烧完之前,听到铜铃声,看到接引白光,必须站到白光里面去,否则就回不来了。” “一炷香是多长时间?”April询问道。 “三十分钟。”老太太道:“也就是说,你们只有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还不能掐点,掐点容易出事儿。” “必须得是在三十分钟内吗?”April质疑说:“见鬼10法中也没写呀。” 老太太抬头望着她眼眸,严肃道:“别忘了见鬼10法是谁编写出来的,如果你们都被困在冥界回不来,反而正中他下怀。” April无言以对。 “躺下吧。” 这时,长贵率先换好衣服,平躺在凉席上面。 April正了正头上的帽子,跟着躺在他身边,两人之间空了大概五公分距离。 “我们要怎么做?”长贵问道。 “睡吧,睡着后,等你们一睁眼就到冥界了。”老太太说道。 听到这里,众人纷纷闭上嘴巴,光线昏暗的客厅内顿时安静下来。 不久后,二人相继进入梦乡,老太太又从自己屋里拿出一個插着三炷香的香炉,轻轻放在二人头前,扭头向秦尧说道:“我只看护我儿,那女孩的安危我可管不了。” 秦尧平静说道:“你这么说的话,我也就不管长贵了。” 老太太皱起眉头:“那不行,是你非要长贵去冒险的,你要对他负责。” 秦尧呵斥道:“你搞清楚,现在是你儿子在为他的朋友们负责。给你的面子要兜住,否则脸落在地上,丢人的是你。” 老太太眼中的怨毒一闪而逝,不再争辩什么,默默点燃三根清香,念咒施法,将二人紧闭双眼的灵魂抽了出来。 这时,秦尧身上突然白光一闪,像是跑出来一道虚幻身影,化作白光,嗖的一声飞进April袖口里。 “敕!” 突然,老太太按着两道灵魂的脑袋,将他们硬生生塞进光晕流转的大地内…… 冥界。 昏暗的世界内,两道身影由高空砸落,重重摔在地上,深入灵魂的疼痛令他们瞬间苏醒过来。 “这就是冥界?” April喃喃说道。 “少说话,说话会流失阳气。”长贵捂着嘴说道。 April学着他捂着嘴,询问道:“我们要怎么找高辉?” “赌缘分。”长贵道:“你想往哪走就往哪走,走二十分钟左右,如果你和高辉之间的缘分未断,命运会让你们两個再度重逢。可如果你们之间的缘分尽了,那就只能认命。” April深深吸了一口气,选定方向,大步前行,可还没走多远,两只阴鬼便挡在她身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哈……” 长贵猛地对两鬼哈出一口阳气,阳气飘散过去,两鬼连忙躲闪。 在当前世界观下,阳气对鬼怪有强大的克制作用,哪怕是在阴间,持有足够多的阳气也足以令百鬼避散。 只不过…… 在阳间,阴气炽盛是为邪;在阴间,出现阳气即为异端。 一只只鬼怪迅速向他们靠拢过来,长贵心头猛跳,大声说道:“April,快跑。” April深知现在不是多问的时候,随即一边哈着气,逼退诸鬼,一边朝着自己想去的地方跑去。 剧烈的运动令她上气不接下气,源源不断的呼出阳气又令她来不及喘息,渐渐地,她感觉自己就快要没气了,眼前阵阵发黑。 “April?”就在她气喘吁吁的待在一個地方休息时,耳畔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呼唤声。 “高辉?” April体内瞬间生出一股力量,抬头望去,只见高辉一边哈着气,一边向他们走来。 “哈……哈……哈……” April不顾一切的哈着气,惊退众鬼,终于来到高辉面前,狠狠扑进他怀里,大哭道:“高辉,高辉……” “噹噹噹。” 突然,一阵沉闷的铜铃声自高空响起,下一刻,璀璨光柱落在长贵身上,令其双脚渐渐离地飘起。 “别浪费时间了,快过来。”长贵大声喊道。 April拉起高辉的手,与其一起拼命哈气,朝向光柱方向突围。 然而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光柱太过显著,一波接着一波的阴鬼朝向二人蜂拥而至,将他们与光柱隔开。 长贵跨步尝试了一下,发现光柱并不能随着他一起移动,只能待在光柱里面干着急,大声的为他们加油鼓劲。 眼看二人体内的阳气越来越少,即将被阴鬼吞没,一道白金色光芒陡然间自April袖口内飞出,在空中幻化成一個魁梧大汉,抬手间身上飞出无数圣洁白光,凝聚成一柄柄圣剑,在阵阵剑鸣声中对准百鬼。 “唰。” 秦尧分身挥挥手,数以百计的圣剑如骤雨般飞落下来,将包围住April与高辉的阴鬼们一网打尽! 长贵,April,高辉三人尽皆傻在原地,目光怔怔地望着半空中那宛如神明般的身影。 “愣什么呢,快走啊。” 秦尧轻喝道。 同一时间。 街角书店。 头发花白,皮肤暗红,鼻梁上戴着眼镜儿,身上穿着一件灰色长袖的老人跪坐在监控室内,面前摆放着一尊红布盖头的铜像,其形象赫然与长贵之母祭拜的大黑佛母一模一样。 “佛母在上,信徒已经为您准备好了祭品,真名为长贵,您可前往冥界享用了。” 老头恭恭敬敬地向雕像叩首,脑袋砰的一声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声响。 他知道阿玛拉为了给长贵解降头术,特意找了四個替死鬼。 但这又有什么用呢?因为他提前发现了这件事情,再加上秦尧这個局外人不断搅局,导致四名替死鬼至今为止都没死成。 替死鬼没死成,那么死的就只能是长贵了! 第七十五章 见鬼10:佛母诅咒 “轰隆隆。” 冥界。 荒野。 灰蒙蒙的天空上突然劈下道道黑色闪电,阵阵阴风在一股莫名力量的驱使下形成黑色飓风,将苍穹染成墨黑色,其兆大凶。 一片亡灵间,秦尧微微昂首,眉心上方睁开一道竖眼,竖眼内的竖瞳极目向上望去,穿透层层黑风,望见了一尊闪耀着黑色玄光的诡异雕像。 这雕像仿佛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面遮红布,肚大如球,胸前双手结印,身后六臂弯曲,仔细一看,身后六臂齐臂而断,被一根根丝线连接于虚空。 除了玉皇大帝,如来佛祖,观音菩萨等比较出名的雕像外,秦尧对绝大多数的雕像都脸盲,在没有任何文字或者显著特征的帮助下,荒郊野外的遇到肯定认不出来。 但巧了,这雕像他记得,不仅记得,还记得很清楚,想起来都忍不住骂娘的那种记忆犹新。 前世他穿越前,有個导演拍了部恶意满满,极端晦气的电影——咒! 之所以说它恶意满满,原因是导演组从一开始就抱着向所有观众下降头去的;之所以说它极端晦气,则是他们的谋划成功了。 名为若男的女主,通过镜头,以一句咒语为引,利用反复催眠的方式,让所有观众都记住了这句咒语,然后在影片的最后,掀开了大黑佛母脸上的红布,将诅咒中心大黑佛母之脸暴露在观众眼前,按照剧中的设定来说,这便是与所有观众完成了诅咒契约,将诅咒均摊在了每个人身上。 有人说恐怖片可以吓唬观众,但不能诅咒观众,《咒》却反其道而行,在一片骂声中获得了极其耀眼的成绩,不得不说,黑红也是红,红了就有利益可拿。 而在这個故事中,最大的反派便是大黑佛母,其形象与现在显化出来的一般无二。 那么问题来了…… 大黑佛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且看上去来者不善的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 大黑佛母驾驭着狂风与雷电降临至秦尧上空,低眸张口,声音阴森低沉。 秦尧记得在原著中是不能轻易在大黑佛母面前透露出真名的,一旦真名被对方获悉,那么她就能捋着因果线杀人,比顺着电话线去砍人恐怖多了…… “我叫达拉崩吧斑得贝迪卜多比鲁翁。” 大黑佛母:“???” 这是人类会起的名字? “下面该我问你了,你叫什么名字?”秦尧反问道。 “我乃当世佛母。” “佛母?你的佛子是谁?”秦尧追问道。 大黑佛母:“……” 较这個真有意思吗? “说出你的真名。” 少焉,大黑佛母舌绽春雷,声音中带着一丝恢弘神力,如浪涛般冲刷而下。 秦尧身躯一晃,一分为二,分身又召唤出一具分身。 虽然分身的数量越多,单体的实力就越弱,但当分身化作麒麟,第二具分身召唤出罗汉金身后,拥有的攻击力将远超单体。 【警告,警告,你受到了大黑佛母的精神攻击,系统已自动为您屏蔽。】 看到同时漂浮在眼前的黑色字符,麒麟与罗汉脸上皆是露出一抹笑容。 有一说一,仅仅是这免疫大部分精神类攻击的被动技能,就足以令系统晋升至【无价之宝】的级别。 自秦尧从九叔世界出道伊始,这技能就一直在守护着他,经年以来,多番救他于危难之间,且没有任何副作用,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堪称来自系统的最大馈赠。 高空中,大黑佛母又喊了两声,却见下方那异兽不仅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甚至是一脸戏谑的看着自己。 “你……找死!” 大黑佛母脸上的红色布巾缓缓飘起,凝聚在身边的飓风化作墨黑色的雷电风暴,风暴内隐隐浮现出无数鬼脸,像是有诸鬼缠绕其中,发出阵阵哀嚎。 “轰!” 一道粗壮的白色光柱自麒麟双角中冲出,逆冲而上,直扑雷电风暴。 罗汉金身紧随其后,扭转三头,甩动六臂,结出法印,与白色光柱一起轰击在风暴上,刹那间,飓风被撕裂,雷电被击溃,呜呼哀嚎的鬼脸烟消云散。 佛母口中发出一声尖啸,周身黑雾翻滚,冲出一道道血光,在空中与白色光柱对撞在一起,猛地爆开,化作无尽血雨,铺天盖地的冲刷下来。 麒麟化作电光,腾跃间冲进雷云内,头顶双角对着大黑佛母隐匿的地方,打出一道道白色射线,在其周围炸开。 罗汉金身以六件法宝为阵眼,凝聚出一片光幕,挡在长贵等人上空,大喝道:“看戏呢?还不快走!” April与高辉如梦初醒,连忙冲进接引光柱内,任由光柱的接引之力将他们带走。 秦尧也想撤退,可这不知从哪里蹿出来的大黑佛母仿佛认定了他,各种攻击手段雨水般落下,令其根本无暇分神,更别说转身离去了。 于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接引光柱在空中逐渐黯淡,直至彻底消失。 “你回不去了!” 大黑佛母开口,试图打击秦尧道心。 麒麟不言不语,金身宝相庄严,对此尽皆置若罔闻。 事实上,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忧心的事情。 毕竟他在这里只是两具分身,就算回不去了又如何? 有所依仗,何惧未来! 话说回来,秦尧不急不慌,稳扎稳打,久攻不下的大黑佛母却愈发焦急起来。 凡是生灵,在焦急状态下都会产生急于求成的心态。 而随着急于求成的心态在佛母心头滋生,人间,书店内,跪坐在佛母雕像前的书店老板猛地瞪大双眼,像是中邪一般,砰砰磕头,地面上很快便血红一片。 “砰。” 不久,书店老板身前的青砖被脑门砸开,血液从他脑门伤口中飞出,仿若丝丝缕缕的红线,钻进大地,落于佛母头顶。 “我以佛母之名,诅咒你,每当夜幕降临,黑暗侵袭,你便会化身黑鸦,在痛不欲生中,为众生带来不幸,成为灾厄之源头。” 吸收完所有血液红线后,大黑佛母面前的红布突然飘起,露出一個极其可怕的深渊大洞。 诅咒力量无影无形,是以当黑洞映入秦尧眼帘的那一刹那,便形成了契约…… (本章完) 第七十六章 见鬼10:化身黑鸦 “轰!” 在契约完成的一瞬间,麒麟头顶突然涌现出无尽金光。 这金光并非能量显化,而是秦尧自身气运的体现,亦是大黑佛母的反噬。 在无人操控的情况下,金色气运化作长河,浩浩荡荡,冲向天空,淹没了大黑佛母的虚影。 “喀喀喀……” 在金色浪花的冲击下,大黑佛母灵体不断开裂,崩碎,最终在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叫声中灰飞烟灭…… 人间。 秦尧突然浑身不适,迅速说道:“系统,解除负面状态!” 【解除当前诅咒需要3000孝心值,您的孝心值余额为152点,孝心值数额不足,无法解除当前的诅咒状态。】 “干。” 秦尧暗骂一声,竭力运转体内信仰之力,试图在诅咒未深的情况下将其消灭。 “噗。” 这时,阿玛拉突然丢掉手中铜铃,飞速自腰间拔出一柄尖刀,拔开刀鞘,狠狠插进秦尧心口。 “你在干什么?” 得仔大声叫道。 May满脸怒火,飞扑过去,双手狠狠推向阿拉玛胸口。 “啪。” 阿玛拉一巴掌抽在May脸上,狂暴力量顿时将其抽倒在地,另一只手猛地用力,将刀从秦尧胸口拔了出来,反手刺向其眉心。 “妈!”地面凉席上,长贵大声喊道。 阿玛拉对此置若罔闻,手中尖刀眨眼间便来到秦尧额头上方。 秦尧不怕她刺心口,但眉心祖窍的位置是万万不可让她刺进来的,抬腿就是一脚,重重踢在对方心口位置。 “噗。”阿玛拉被一脚踢飞了,人在半空中喷出一片血雾,嘭的一声撞在墙上,身躯镶嵌进墙壁里。 “妈。” 长贵又叫了一声,连忙来到其母身旁,下意识就要将她从墙壁内拉出来。 “别动我,骨头断了。”阿玛拉喊道。 长贵双手如触电般缩了回去,紧忙转身来到电话机旁,拿起听筒拨通了急救电话。 此时此刻,秦尧也很不好受。 踢阿玛拉的那一脚使他精力分散了些许,以至于未能全神贯注的调用信仰之力扑灭所有诅咒。 一丝一缕的诅咒由此在他神魂内扎了根,发了芽,宛如一根根竹子刺穿了他魂体,造成深入灵魂的剧痛。 “啊!” 秦尧仰天长啸,毛孔中突然涌出道道黑气,当黑气包裹住他全身时,将其强制性的变形成一只黑鸦,带着不详与令人不适的气质,缓缓落在地上。 “秦尧。” May惊叫道。 得仔不知大黑佛母的事情,还以为这一切是阿玛拉导致的,红着脸,极端愤怒地向老太太喝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切都是佛母的安排,我只是听命行事。”阿玛拉干咳一声,忍不住又吐了一口鲜血,在撕心裂肺的剧痛中艰难说道。 “你是大黑佛母的信徒。”秦尧化身的黑鸦来到她面前,口吐人言。 “没错,我和迪力木提都是大黑佛母的信徒。”阿玛拉道。 秦尧:“我身上的这诅咒,何解?” 他知道这迪力木提十之八九就是那书店老板,不过此时此刻,他对二人之间有何仇怨一点都不好奇,只想尽快解决自身摊上的麻烦。 阿玛拉:“解铃还须系铃人,这诅咒,唯有佛母可解。” 秦尧低眸望向大地,复又抬头说道:“她在这地下?” “不,她在我们所有信徒心中。”阿玛拉道。 秦尧摇摇头,张口吐出一股白金色火焰,点燃了老太太身躯。 “不要!” 长贵大吼一声,急忙跑了过去,端起凉水杯中的茶水就向其母身上泼去,怎奈却是杯水车薪。 秦尧扭头看向他,毫不犹豫的再度吐出一股神火,点燃了他身体。 一家人啊。 自然要走的整整齐齐。 长贵疯狂在地上打着滚,试图压灭火焰,然而这火非是凡火,水都泼不灭,更别说靠压的了,很快他便与其母一起被烧成枯骨。 “你们四個,赶紧回香港,不要再作死了。”秦尧抬头望向May,得仔,高辉,April四人,严肃说道。 “那你呢?”May问道。 秦尧瞬间遁入大地,唯有一句余音在大堂内响起:“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 “表姐,我们走吧。”看着May出神的望着地面,得仔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拉着她离开了这里。 地宫内。 秦尧滞空在大黑佛母像前,眼底闪耀着神光,法眼扫视过整座地宫,却并未发现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 “轰。” 他张口吐出一柄圣剑,炸碎大黑佛母雕像,环目四顾,但见周围依旧是一片寂静,等了好久都没等来半分异象。 “诅咒完了就玩失踪,你是真狗啊!” 秦尧恼怒的喝骂道。 只是骂归骂,该解决的问题还是得想办法处理。 挥舞着翅膀飞起,在桌上叼起一块神像碎片,黑色乌鸦瞬间消失在地宫里。 不久后。 乌鸦带着黎明曦光来到街角书店前,在一缕阳光的照射下恢复成人形,将嘴里的碎片吐到右手掌心,推门而入。 一路直行至监控室,站在门槛外,看着磕死在大黑佛母雕像前的书店老板,秦尧微微皱起眉头。 曾经的疑问在这一刻得到了解答,神秘的书店老板其实并不神秘,隐藏在未知剧情中的身份不过是一名邪神信徒而已。 但旧的疑问消失了,新的疑问又出现了。 这世界,难道与《咒》的世界一脉相承? 他记得在《咒》中,大黑佛母就起源于泰国,原是一個类似太岁形状的奇怪生物,靠近它的人在短时间内就会全身腐烂,直至惨死。 一名泰国当地的降头师发现了这生物,通过研究发现,只要满足它的某些需求,比如说供奉供品,以及贡献真名,就能利用它给人下降头。 于是这降头师便按照佛像的形象,为这生物立了一座铜像金身,并且起名为大黑佛母,借助着佛母的神力,那降头师开宗立派,一路逆袭,渐渐成为大佬级别的人物。 而与此同时,佛母也在这过程中越来越强,修为晋升之速度,远超那降头师的想象。 因此不出意外的意外发生了,佛母诅咒了降头师以及他的所有弟子,咒死了绝大多数人,剩余的一小部分人为了自保,把佛像带到云南,请云南的神僧将其封印。 再后面,就是《咒》的背景故事了…… 第七十七章 系统四连抽 “系统,这是《咒》的世界吗?”默默注视着祭台上的佛母雕塑,秦尧低声问道。 【从空间上来说是,从时间上来说不是。】 秦尧一点就通,询问道:“《咒》在多少年后?” 【大概是17年后。】 秦尧:“我能在这里等17年吗?”仟仟尛哾 【可以,但没必要。当四名替死鬼平安回到香港后,《见鬼10法》就会完结。你如果强行留在这里,并且留17年的话,滞留金将会达到一個很恐怖的程度。哪怕是离开后,再花费一定量的孝心值选定咒的世界,也比留在这里更节省。】 秦尧呼出一口气,道:“也就是说,这笔账,只能去《咒》的世界解决了?” 【是,这是最符合你利益的选择!】 “啪。” 秦尧单手捏碎大黑佛母的一块雕塑,扬去手中木粉,喃喃说道:“新仇旧账,下个世界,一并清算!” 【《见鬼10法》剧情已完结,请问是否立即离开?】 半個小时后,黑色字符陡然闪现在他眼前。 “是,立即离开。”秦尧断然说道。 下一刻,屋顶落下一道光柱,强光淹没了他身躯…… 九叔世界。 深夜。 秦尧回归后,神魂在诅咒之力的作用下再度化身黑鸦,盘桓在识海内,硬扛着一波接着一波的剧痛袭击。 不知过了多久,他渐渐适应了这种程度的折磨,以黑鸦神魂控制着肉身走下床,脚踏大地,口诵真言,恭请师门老祖上身。 嗖~ 一束金光迅速从天而降,穿透屋顶,如斧钺般落在秦尧头上,化作丝丝缕缕的魂力,钻进他眉心祖窍,显化成一道身材圆润的健硕身影。 “三通老祖。” 看到他后,秦尧喜不自胜。 在内茅中与他关系好的一共就俩人,一個是秋云水,靠着张德阳的关系。另一個就是面前的茅三通了,靠着茅山明的关系! 如今他中了诅咒,来個关系好的老祖总好过来個对他无感的大前辈。 “你怎么搞成了这個样子?”茅三通点点头,随即一脸诧异地问道。 “一言难尽啊!”秦尧叹道:“简单来说就是我中了一個很邪恶的诅咒,需要得到师门帮助。” “你过来,我给你看看。”茅三通招手道。 秦尧挥舞着翅膀,缓缓来到他面前:“麻烦你了,三通老祖。” 茅三通摇摇头,抬起右手,掌心覆盖在黑鸦头顶,霎时间在其身上看到了无数宛如锁链般的黑色符文。 “好诡异的诅咒!” 他盯着这符文看了很久,面色逐渐凝重起来,左手五指不断掐算,推演,试图找到解开诅咒的钥匙。 然而无论他演算多少遍,始终找不到解决之道。 秦尧耐心的等待着,心底并无慌乱,更别说绝望了。 【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 先请老祖解决问题是因为在当前环境下,请神的速度最快,他都不用挪窝,在卧室内就能施展。 如果来的老祖解决不了问题,他就动身前往地府,先找张德阳,张德阳不行再找钟馗,总之不能带着诅咒的影响前往咒世界。 毕竟在《咒》的世界中,大多数剧情都是在夜晚,若不消除诅咒的影响,他每晚都变乌鸦的话,根本无法融入进剧情! “这诅咒说强不强,却与你神魂牢牢捆绑在一起,我没办法在不损害你神魂的情况下摧毁这诅咒。”许久后,茅三通沉吟道:“所以我的建议是先由我将这诅咒封印起来,你尽快去地府找张德阳前辈或者是钟馗大人,请他们帮忙看看。” 秦尧心头一动,询问道:“您说的这封印具体是什么效果,能撑多长时间?” 茅三通:“十年之内,可保你不受诅咒影响。” 秦尧静默片刻,幽幽说道:“这么久……足够了。” 茅三通诧异道:“什么意思?听你这口气,好像不太想去地府求助?” 秦尧:“也不是不想,只是我觉得,既然有这么长时间的缓冲期,不如先试着自己来处理,如果最后实在处理不了,再动用人脉关系。” 茅三通笑了笑,道:“这种想法是对的!人性之中有善良,有邪恶,但最多的还是唯我,也就是私心。 换位思考,如果你有一個很看好的后辈,每次遇到麻烦都不想着自己解决,而是指望着你帮他,时间一长,你也不会再对其青眼相加吧?” 秦尧默默颔首,恳请道:“请老祖出手,帮我暂封诅咒。” 茅三通抬起右手,掐出剑指,并拢的食指与中指轻轻贴在黑鸦眉心,运转法力,强行封印了所有诅咒符文。 嘭的一声,黑鸦重新化作人形,落身于祖窍识海内。 “还有其他事情吗?”茅三通放下手臂,笑着问道。 秦尧摇摇头,躬身道:“没有了,多谢老祖。” “那我就先回去了。”茅三通挥挥手,身躯顿时化光离去。 从始至终,他都没提什么报酬的事情,一如多年前,秦尧尚未发迹的时候…… 少倾,秦尧神魂遁入幻想屋,开口道:“系统,选定咒的世界需要多少孝心值?” 【188点。】 秦尧看了眼自己152点的账户余额,心底微微一叹。 钱到用时方恨少啊! “系统,有折扣吗?” 【没有折扣,也无法还价,不过你还有四次抽奖机会,可以博博运气。】系统回复道。 “四次抽奖机会?”秦尧愣了一下,挠头道:“我哪来的抽奖机会?” 系统一句废话没有,直接在他面前闪回过一幕幕场景。 第一幕场景是数年前,他在冥界以系统融合天地玄门后,系统晋级,由此产生了孝心分级,明确说明【扶持级】的孝心每助九叔更进一步时,就有机会得到系统的抽奖一次。(详情可见第二百三十七章:天香阁,求香人) 【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 第二幕,第三幕,第四幕,第五幕场景则是四次银监使者来凡间找九叔的画面,而他们的每次到访,都能令九叔向着高位更进一步…… 或许是因为升级后的穿越板块太耀眼,以至于他都忘记了还有这码事儿。 (本章完)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app,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app为您提供大神隐语不言的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第七十八章 喃喃怪频道 “这抽奖都能抽什么?”回过神后,秦尧好奇地问道。 【诸天万宝,气运福泽,乃至孝心值奖励,无物不包。】系统当即给出明确回应。 秦尧眨了眨眼,心情渐渐快活起来,搓手道:“抽奖,四连抽!” 话音刚落,幻想屋内便凭空显现出一個巨大转盘,转盘呼呼转动,连转四次,每次停顿都会甩出一道金光。 与此同时,系统光符也一条条的在他眼前闪过: 【恭喜,你获得了轮回至宝·羁绊。】 【恭喜,你获得了复活币一枚(不可复活自己)】 【恭喜,你获得了一张选定世界的抵用券。】 【恭喜,你获得了1000点孝心值抵用券。】 仰头看着漂浮在上空的四件东西以及系统字符,秦尧眼睛渐渐瞪大,脸上难以抑制的流露出一抹惊喜。 上 尽管系统在之前已经说明了没有空奖,可是连续四把,把把欧皇,这就很舒服了。 抽奖嘛。 最讨厌的是谢谢参与,其次讨厌的就是抽到废品。 而面前的这四样东西,尽管他还不知道所谓的羁绊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被冠以至宝的名号,怎么说都不能是一件垃圾。 “系统,这羁绊是什么宝贝?” 少焉,他望着两根缠绕在一起的青丝问道。 【羁绊:可携带一名好感度达到90以上的好友一起轮回,系统建议,携带九叔一起轮回,即可在并肩作战中获取孝心值奖励。】 秦尧微微一愣。 这法宝,着实有些牛X啊! 曾经,在有关于未来的选择中,他在穿越诸天,等待将来,以及入梦轮回间选择了最后一個。 究其原因,不过是难舍万能的孝心值而已!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共同利益才是师徒情深的根本。 这世间因为利益而决裂的师徒还少吗? 从古至今,乃至未来,只要还有师徒关系,这种情况就永远不会断绝。 孝心值,才是维系他和九叔之间关系的重要纽带。否则在没有利益的驱动下,让他全心全意的为一個人付出…… 可能吗?! 本以为真身在九叔世界,神魂入梦轮回,便已是最优解,没想到系统居然还隐藏着组队模式! “这羁绊是怎么用的?” 良久后,秦尧开口问道。 【一人一根青丝,同时用血祭练即可。】 秦尧默默颔首,又道:“复活币呢,怎么使用?” 【在目标人物死亡的十二個时辰内,在其死亡的十里范围内,手持复活币,输出法力,大声呼喊对方的名字即可。】 “这么简单?”秦尧一脸诧异。 【是。】 “下個问题,选定世界的抵用券适用于所有想要选定的世界吗?” 【是。】 看到这确定答复后,秦尧当即决定保留下这张抵用券。 【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 前往《咒》的世界原价也才188点孝心值,若是为了这188点就浪费一张任一世界的门票,这行为都不能说失智,纯粹是傻逼。 “最后一個问题,1000的抵用券是一次性的吗?” 【不是,可以使用多次,直至1000点孝心值用尽。】 秦尧笑了起来,道:“这就很好,我喜欢……使用152点孝心值以及36点抵用券,兑换前往《咒》世界的门票。” 【交易正在进行,本次交易扣费188点,您的抵用券余额为964点。】 【本次轮回,携带系统需要188点孝心值,请确定是否携带。】 秦尧看了眼964点的孝心值余额,沉吟道:“携带!” 【交易成功,本次扣费188点,您的抵用券余额为776点。】 【轮回开始!】 唰。 随着那纯白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秦尧神魂瞬间失去了踪影…… 2022年8月1日。 湾湾。 极客视频网站大楼。 喃喃怪频道工作室。 一身白色西装,身材魁梧的秦尧坐在工作室外的长椅上,一边玩着手机,一边等着面试开始。仟仟尛哾 相对比于其他世界,《咒》世界找起主角来就十分简单了。 女主李若男,身份是一名网络主播,也就是俗称的网红。 不过和那些唱歌跳舞的女主播不同,她很少开直播,大多数都是录播,核心内容是从事冒险拍摄以及迷信打假,借助着惊悚,刺激,民俗等元素吸引流量。 原著电影中说的也很清楚,她和男朋友阿东,以及阿东的弟弟阿原组成了这個拍摄团队,在电影中开启了一场作死之旅。 没错。 就是作死。 不信邪本没关系,但不信邪偏偏要四处找邪,这种行为也是简直了。 一天前,秦尧来到了这世界,上网寻找喃喃怪频道时,无意间看到他们工作室在招摄像人员,便在网上联络到了阿原,约定好今天面试。 “你好,你也是来面试的吗?” 未几,一名身高一米八左右,皮肤蜡黄的中年人来到工作室前,冲着秦尧问道。 秦尧抬头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是来面试的?” “是的。”中年人颔首。 “回家吧。”秦尧注视着对方双眼,淡淡说道。 中年人微微一怔,突然忘记了自己来这里是干什么的,转身便向电梯间走去。 不多时,一個年轻人也来到了这里,目带敬畏的望了眼秦尧,坐在了长椅末端。 “你是来面试的?”秦尧主动招呼道。 “啊?是。” 年轻人似是没想过秦尧会主动给他打招呼,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连忙从椅子上起身。 “回家吧。” 秦尧施法催眠道。 和那中年大叔一样,小年轻也迷迷糊糊的离开了,迅速向家中赶去。 【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 8点30分许。 年级大概二十出头,身上穿着一套牛仔服,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圆框眼镜的小胖子打开工作室大门,探头向外看了一眼,诧异道:“就你自己?” “就我自己。”秦尧肯定地说道。 小胖子抿了抿嘴,微微颔首:“你好,我叫阿原。” 秦尧:“我叫阿尧。” “进来吧,咱们谈谈工作的事情。”阿原招手道。 秦尧跟着他走进门,来到一间办公室内,在其招呼下坐在他对面。 “首先明确一下工作职责,我们这边招的是摄像师,有时候需要扛着沉重的摄像机,有时候则需要穿着带有隐藏镜头的摄像马甲。 如果你对我们工作室有所了解的话,应该也知道我们的拍摄内容,毫不避讳的说,具有一定的风险性,你确定自己能接受吗?” 阿原认真地问道。 (本章完)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app,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app为您提供大神隐语不言的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 第七十九章 陈家庄 “能接受。”秦尧言简意赅地说道。仟韆仦哾 阿原微微一笑,道:“能接受就好,下面咱们再来说一说待遇问题。每個月的基本工资七千五,奖金另算,有年终奖,没问题吧?” “没问题。” “阿原。”这时,虚掩着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了,一個长相帅气的男孩带着一名女生出现在办公室外。 “阿东,若男。” 阿原起身道。 秦尧想了想,也跟着站了起来。 “你在干嘛?” 阿东带着若男走了进来,目光瞥过秦尧,好奇地问道。 “在面试啊。”阿原道:“先前就说过了,我真不想躲在幕后了,想要有更多的出镜机会,所以得找個人代替我的拍摄工作。” 阿东:“……” 若男:“……” 喃喃怪频道主要由他们三个构成,阿东和若男组成了探险CP,阿原负责拍摄工作以及幕后剪辑。 随着喃喃怪频道的热度直线上升,探险CP的价值也与日俱增,甚至接到了很多广告,阿原就坐不住了,曾几次三番的要求出镜,但都被阿东以再考虑考虑搪塞了过去。 搪塞到现在,没想到他真急了,居然先斩后奏的开始了面试,令两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拒绝肯定没法再拒绝了,到了这份上,再拒绝就只能翻脸。 “他叫阿尧。”阿原目光扫视过探险CP,开口道:“我们谈好的待遇是底薪七千五,奖金和年终奖另算,你们没问题吧?” 阿东和若男对视了一眼,随即一起点头道:“没问题。” 阿原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 阿东和若男不想拆伙,他也不想在这事业的上升期与两个朋友分道扬镳。 只是不患寡而患不均,他们两个身价与日倍增,接一条广告都十几万起步,自己却只能和他们平分视频受益…… 凭什么? “开会吧,商量一下下個拍摄内容。”若男开口道。 随即四人一起坐了下来,阿东,阿原,若男三人讨论着下個拍摄地点,讨论来讨论去,始终找不到令他们所有人都满意的那个点。 “阿尧,你有什么建议吗?” 一片静寂间,阿原突然问道。 秦尧沉吟道:“我觉得重心不一定非要放在迷信打假上面,如果我们能拍出民俗的怪诞,或者是令人惊悚的实拍,那么应该也能赚取到眼球和流量吧?” “民俗怪诞,惊悚实拍。”阿原喃喃自语,目光倏尔一亮:“阿东,我想到了一個地方。” “什么地方?”阿东也想到了一個地方,蹙眉问道。 “陈家庄。” “不行!”阿东断然说道。 他想到的也是陈家庄,那里是生养他的地方,所以他很清楚那里有多么荒诞与诡异。 倘若真将这荒诞与诡异拍摄出来,曝光于世人面前,那么谁也无法预估会有什么风险。 【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 “为什么不行?”阿原不甘的问道。 “你想让陈家庄被无数人指指点点吗?真发生这种事情,你还有什么脸面去见老家人?”阿东喝问道。 阿原:“民俗村多的是,不差我们陈家庄一個。何况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儿,如果我们的视频大火,那么受益的不止是我们三個,还有陈家庄本身。” 阿东:“我不想被老家的人戳脊梁骨,你听到了吗?” 阿原眼珠一转,道:“这样吧,拍摄完了后,我去找村长协商,如果他没问题的话,再发到视频网站上。” 阿东:“……” “别犹豫了,哥。” 阿原又道:“我有预感,如果我们能将陈家庄的风貌拍出来,一定会一炮而红的,对了,还有陈家庄的禁地,那个绝不能进入的地道…… 再加上这地道的话,我们很有可能会出圈。出圈就代表着大把大把的钱啊,你和若男不是一直想换个大点的房子吗? 想想你的房子,或许我们一個视频就能赚到了,就像那些靠一首歌吃几十年,赚好几亿的歌手一样。” 阿东扭头看了眼若男,终是默默颔首。 他一個人怎么都无所谓,但想要组建一個生活美满的家庭,确实是需要很多钱。 为了流量,为了出圈,准确的说是为了利益,四人乘坐一辆商务车,当天就踏上了回乡路途。 路上,阿东开车,若男坐在副驾驶,阿原带着秦尧坐在后座位置,将一個西装马甲递送至秦尧面前,嘱咐道:“穿上这個。” “摄像马甲?”秦尧接过马甲道。 阿原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部手机:“马甲左下侧衣角内有個按键,当你打开后,马甲上的摄像头就能和我的手机连接在一起,形成实时录像。 为了拍出村子最真实的一面,在我们到村头的时候,你就把开关打开,跟在我们三个后面,尽量多多转换方位,将我们三个的脸都拍进去。” 秦尧脱下西装外套,将马甲穿了上去,随后又套上外套。 “马甲上一共有三個摄像头。” 阿原在他胸前位置点了点,道:“以你的身高来说,正对我们的时候,近距离可以照到我们的脸,远距离可以拍摄到我们全身。到了真正拍摄的时候,你多关注着我,我会告诉你怎么站位。” 秦尧默默颔首,道:“我知道了。” 两个多小时后。 商务车由城市来到一個镇子上,开车的阿东突然说道:“快到陈家庄了,若男,开始吧。” 若男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個摄像机,开启后将镜头对准了自己,笑着说道:“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喃喃怪频道的主播若男。” 说着,她调转摄像机,镜头对准阿东:“这是读台大的阿东。” 随后,再度调转镜头,对准阿原:“这是阿东的弟弟阿原。” 【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 “我们今天的素材内容是,民俗怪谈!传说,在一個名为陈家庄的村子里面,有個绝对不能进去的地道,我们今天就要去那个村子以及那个地道,亲眼看一下这地道究竟有什么神秘之处,敬请期待哦……” 若男后面,秦尧目光平静的看着三名同伴,在心里默默想着陈家庄,以及……若男口中那神秘莫测的地道。 (本章完)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app,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app为您提供大神隐语不言的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第八十章 陈氏姑婆 先前说过,供奉大黑佛母的泰国降头师一门的幸存者将佛母带去云南,请云南神僧将其封印。 闽南沿海陈氏家族,族人依靠着做行脚商恰饭。 某日,一名陈氏后裔行商来到云南,无意间听说了这佛母铜像的事情,于是千方百计,甚至不择手段的得到了这尊佛母铜像,中间的曲折过程都能拍出一部电影了…… 话说回来,当这陈氏后裔得到铜像后,急忙将铜像火速运回家乡,交由家人供奉。 借助着铜像的诅咒力量,陈氏家族在本地的敌人,乃至敌对高官纷纷暴毙,使得陈氏迅速抢占了大量市场,迅速崛起,成为当地富甲一方的大氏族。 然,盛极必衰,随着陈氏家族对佛母的供奉,佛母身上的封印逐渐瓦解,诅咒渐渐流传至家族内部,不时便会有人暴毙,凡暴毙之人,皆浑身赤裸,身上布满诡异咒文。 在这种情况下,富甲一方的陈氏家族便想着抛弃佛母,换取安生,但,这神请来的不容易,想要送走更难。 陈氏家族耗费无数资金,请来无数法师,都没成功,最终只能采取折中办法,将佛母封印在一個地道中,并且将地道列为禁地,禁止族人进入。 只不过,普通法师与云南神僧压根就没有可比性,云南神僧能封印佛母,普通法师却没这能耐。 因此哪怕佛母没有完全解封,哪怕他们在地道中布下了无数封印,佛母意志仍旧会经常蹿出。 上 为了安抚佛母,陈氏族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对佛母进行供奉,甚至是丧心病狂的对佛母进行活人献祭。 被献祭的人基本上都是未成年少女,她们有一個共同的名字,唤作——小仙童! 以上,便是陈家庄与地道的所有秘密,亦是所有涉及此事的人悲剧之源头。 “嘭!” 突然,汽车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阿东一脚急刹,猛地停了下来。 “怎么了?怎么了?”若男身躯猛地前倾,抱着相机问道。 阿东摇摇头,解开安全带走了下去。 “打开摄像头。” 阿原向秦尧说了一句,急忙跟着推门下车。 很快,四人一起下了车,秦尧在阿原的示意下站到他们三个身后,三人一起来到车辆左后轮位置,探头看去,只见轮胎内卡着一個疑似佛像的东西。 “这是什么?” 若男将相机对准那佛像,惊诧道。 “弄出来看看。”阿原跪坐在地上,费了好大劲才将那塑像从车轱辘内拔了出来,放在前方车头上。 “好像是個佛像。”阿东道。 “脸部都腐烂了,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佛像。”阿原接话道。 三人身后,哪怕秦尧并未开天眼,仅仅是依靠灵瞳之力便从那雕像身上看到了滚滚黑气,开口道:“女人不能碰这個!” 【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 看过原著的他,本以为大黑佛母关注到若男以及若男腹中的孩子是在进村后,没想到这还没进村子呢,刚刚靠近村子,就看到了诅咒力量。 “为什么女人不能碰这個?”阿原好奇地问道。 秦尧:“这是一個恶神,女人触碰的话,会沾染不详。” “哈?”阿原失笑道:“你还信这個?” 秦尧:“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这种情况确实存在。” “都是迷信。”阿原摇摇头,朝向若男说道:“我们证明给他看怎么样?” 阿东:“证明什么啊证明,别瞎搞。” 阿原:“干,你们不会是怕了吧?大哥,大姐,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破鬼特工队哎!” 阿东:“……” 若男:“……” 无形之中被阿原架在了火焰上,为了不露怯,若男很干脆的将手放在雕像上面,丝丝缕缕的黑气顿时顺着她手掌钻进其体内。 秦尧:“……” 媽的。 你们牛逼。 良言不劝该死鬼,慈悲不度自绝人。 这些果然都是有数的。 “呕。” 突然,若男身躯向后撤了一步,转头背对众人,蹲身干呕。 阿原被她吓了一跳,道:“不会真中邪了吧,这么灵验的吗?” “闭嘴吧你。”阿东瞪了他一眼,连忙跑到若男身边问道:“你没事吧?” 若男摆摆手,紧接着又干呕了起来,看起来十分痛苦。 阿原挠了挠头,转身向秦尧问道:“真中邪了?” 秦尧:“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蹲在地上休息了十多分钟后,若男终于感觉好受了一些,在阿东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继续上路吧。”她道。 阿原将车头上的佛像拿了起来,随手丢进路旁的草丛里:“上路,上路,前面就是陈家庄了。” 四人上车后,阿东刚刚开了五分钟,来到一個村口前,就被一群村民拦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干嘛的?”一名村民敲了敲车窗,质问道。 “我们就是从这個村子走出去的。”阿东将车窗完全放了下去,开口道:“这趟是回家来看舅公的。” “你舅公是谁?”村民问道。 “刚叔。” “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素娥。”阿东道。 那村民扭头望向身后的同村人,开口道:“去请姑婆。” 见此情况,阿东干脆将汽车熄了火,带着三人默默等待着,气氛渐渐凝重。 “姑婆来了。” 少焉,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围住车头的众人顿时分开,以供一名年迈的老妇人缓缓来到车子前。 “姑婆。”带头拦车的村民躬身道。 陈氏姑婆微微颔首,冲着阿东问道:“你说你是谁的儿子?” “素娥。” “来找谁的?” “刚叔,他是我舅公。” 陈氏姑婆抬头看向其他人,道:“他们又是什么人?” 【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 “我后面的是我亲弟弟阿原,阿原旁边的是阿尧,他爹是火旺叔,阿尧前座的是我女朋友,若男。”阿东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道。 “只有姓陈的可以进入陈家庄。”带头阻拦的那村民说道。 陈氏姑婆抬了抬手,趴在主驾的玻璃窗前问道:“姑娘,能把你的手给我看一下吗?”仟仟尛哾 若男不明所以,不过在阿东的点头示意下,还是将手腕伸了过去。 陈氏姑婆抓着她的手看了又看,随即松开这手掌,撤步道:“放行。” 阿东,阿原一脸惊喜,若男满腹疑窦,唯有安安静静坐在后座上面,刻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秦尧知道,从这一刻开始,若男肚子里面的孩子就被盯上了…… (本章完)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app,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app为您提供大神隐语不言的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第八十一章 佛母的味道 进村后,汽车畅通无阻的来到一座山庄前,收到消息的刚叔连忙带着刚婶迎了过来,趴在车窗前问道:“阿东?” “是我,舅公。” 阿东让若男将相机收起来,带着众人下了车。 “好多年不见了啊,还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刚叔感慨着,扭头看向其他人,随即冲着小胖子问道:“你是阿原吧?” “是我,舅公。”阿原笑呵呵地说道。 刚叔笑着颔首,目光最后放在秦尧身上:“你是火旺的孩子?” 秦尧:“是。” “回来了,都回来了,挺好。”刚叔招手道:“走罢,我先带你们回家。” 谈话间,刚叔带着他们踏入山庄内,甫一穿过山庄门,念咒的声音便宛若魔音般响起。 秦尧自动屏蔽了这操蛋的诅咒咒语,环目四顾,只见山庄内部用木板隔开了很多個小小的空间,一個空间就是一户人家。 穷困潦倒的族人家里连个门都没有,只有一個用来遮蔽视线的布帘子,因此可以清晰的看到,有人在家中盘坐,有人在喂养蛊虫,有人手里拿着一把燃烧着的香,往自己身上放,还有人拿着毛笔,在年幼的女孩身上画着诡异图案。 不提别的,仅仅是这一幕幕场景就带着天然的惊悚感,民俗,或者说宗教的氛围异常浓烈…… 刚叔与刚婶看起来在村里的地位不低,他们住的可不是这种隔断房,而是一個小院子,院里一共有五個房间。 “你们多年不回乡,现在回乡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好好拜拜。”进入院子后,刚叔吩咐刚婶去为他们收拾房间,自己则是带着众人来到正堂内,点燃三根清香,插进一個石头神下方的香炉内。 “怎么拜?”阿原询问道。 刚叔从旁边柜子里面掏出红纸与毛笔,在桌上以毛笔写下陈立东和陈振原的名字,回应道:“还能怎么拜,当然是面朝神像,跪下磕头了。” 说着,他转头望向若男和秦尧,询问道:“你们两個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叫李若男。” “我叫陈尧。” 刚叔:“仿若的若,男人的男?” 李若男点点头:“是的,舅公。” “你的yao是哪个yao?”刚叔随后向秦尧问道。 “尧舜禹的尧。”秦尧知道他问这么清晰是为了什么。 所谓的拜一拜,就是向大黑佛母献上真名,以此供奉。 但没关系,他又不姓陈。 刚叔迅速写好四人名字,将其压在石头神的雕像下面,转身道:“跪下吧。” 陈立东,陈振原,李若男三人在他的要求下纷纷跪了下来,唯独秦尧还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为何不跪?”刚叔蹙眉道。 秦尧抬头看了他一眼,二人四目相对,刚叔眼眸突然混沌了一阵儿,随后便不再追究此事儿,向跪在地上的三人说道:“磕头,每人磕三個。” 陈振原:“舅公,不磕行不行?” “行啊。”刚叔颔首道:“不过不磕的话,你就不能留在庄子里。” 陈振原:“……” 他还想着多占几個镜头呢,怎么可能现在就下山? 而后,三人连磕三個头,刚叔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抬起双臂,双手手背靠在一起,做出一個反莲花手势,道:“起来吧。” 三人依言起身,李若男一脸好奇地问道:“舅公,将我们的名字写下来压到神像下面是什么意思?” 她知道,秦尧身上的摄像机还在录制着,因此问出这问题不单单是她好奇,更多的是代表观众向剧情npc提问。 “姑婆。” “姑婆。”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阵呼唤声,声音由远及近,令刚叔面色微变,连忙说道:“好像是姑婆过来了喔,你们几個,赶紧随我一起去迎接姑婆。” 李若男,陈立东,陈振原三人一脸懵逼的跟在其身后,秦尧又跟在李若男等人身后,马甲上的摄像头拍摄着他们所有人背影,转眼间又将身穿红色长衫,黑色裤子,满头银发的陈氏姑婆以及一名长发披肩,肤白貌美的小女孩拍摄进画面里。 “姑婆。” 刚叔冲着老妪行反莲花礼,恭敬说道。 陈氏姑婆抬手还礼,目光扫视过刚叔后面的四道身影,开口问道:“拜过了吗?” “拜过了。”刚叔道。 “走,去客厅说。”陈氏姑婆挥手道。 一行人由此返回至客厅内,刚叔恭请姑婆上座,姑婆也不推辞,缓缓坐在神像下首的主位上,抬眸望向李若男:“知道为什么放你进来吗?” “因为我是阿东的女朋友。”李若男道。 陈氏姑婆摇摇头,道:“不是, 因为你怀孕了,佛母最喜欢孩子了,见则欢喜。” 李若男,陈立东,陈振原三人尽皆傻眼了。 这事儿,他们三個都还不知道! “你怀孕了?”未几,陈立东蓦然望向李若男,惊愕道。 李若男:“我不知道啊!” “好了,不要在此事上面纠结了,我不会看错的。”陈氏姑婆摆了摆手,道:“下面听我说正事儿。” 闻言,三人只好暂时压下复杂情绪,目光熠熠地看向对方。 “拜神不能中途而废,你们今天递了名,拜了神,往后不管你们去了哪里,每隔十年都必须回来祭拜一次。 切记,从现在开始,你们的名字就贡献给佛母了,不再属于你们自己。 万万不可在庄子里面说出自己的名字,哪怕是在心里想都不行,更不能叫别人的全名,否则必有灾殃。” 三人:“……” 这说法就很离谱。 “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将来有了名字后,也要将名字奉献给佛母,这是我们陈氏一族所有人的命运。”陈氏姑婆道。 三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你怎么了?” 将该说的话都讲完后,陈氏姑婆发现身旁的小仙童一直在盯着陈尧看,便一脸疑惑地问道。 小仙童伸手一指秦尧,柔声说道:“他身上……有佛母的味道。” 话音未落,刚叔与陈氏姑婆尽皆僵在原地,目光惊骇。 仅仅从他们此刻流露出的神色来看,便足以看出他们对佛母的恐惧! 第八十二章 陈家祭堂 “小仙童,你确定自己没有感觉错?” 良久后,陈氏姑婆率先稳定住心神,嘴唇颤动地问道。 小仙童点点头,道:“我确定,他身上绝对有佛母的气息,而且,气息还很浓烈。” 陈氏姑婆目光死死盯着秦尧,喝问道:“你身上怎么会有佛母的气息,你与佛母之间有何牵连?” 秦尧摇摇头,道:“我这还是第一次听闻有关于佛母的事情,何来牵连?” 陈氏姑婆低眸望向小仙童,询问道:“除了气息外,你还看出什么了吗?” “没有了。”小仙童回复说。 陈氏姑婆沉默许久,忽而冲着秦尧说道:“你决不能进入禁地。” 秦尧明知故问:“禁地是什么?” “让阿刚给你解释吧。”陈氏姑婆缓缓起身,伸手牵住小仙童,带着她向外走去。 刚叔带着刚婶,将这对宛若婆孙的组合送出院子,在院外站了很久,直到他们不见踪影方才折返回来。 “舅公,禁地是什么?”李若男再度代表观众问道。 刚叔:“禁地就是被封印的那条地道,之所以叫禁地,就是因为不止是他,包括你们在内,任何人都不准随意入内,否则触怒了神明,必有神罚降临。” 李若男:“……” 这庄里的人真不是一般的迷信啊! 她不是不怕诡异,而是不信这些东西。 所以在进庄前,她敢伸手摸向佛像。 进庄后,肯配合舅公向那未知的神明祭拜。 另一边。 陈氏姑婆带着小仙童回到一间烟雾缭绕的佛堂内,坐在一张黑褐色的云纹木椅上,沉声说道:“那阿尧一定有问题,是不是火旺的种都不一定,他来我们陈氏家族,别有居心!” “姑婆打算怎么做?”小仙童问道。 “你找個机会将他带到祭堂去,引诱他用自己的头发喂蟾蜍,看看会发生什么事情。”陈氏姑婆吩咐道。 小仙童默默颔首:“是,姑婆。” 陈氏姑婆轻轻敲了敲椅子的扶手,又道:“还有那李若男,佛母很欢喜她肚子里面的孩子,顺带着让她喂一下蟾蜍,与佛母建立起联系,以免他们下山后,佛母再找不到她。” “是。” 小仙童领命道。 当晚。 22时33分。 陈立东,陈振原,李若男,秦尧四人组成的破鬼特工队蹑手蹑脚的走出院子,来到山庄内部。 放眼望去,在一户户人家中,不少人的影子都是跪坐在地上,双手反背,结反莲花印,隐隐约约的念诵声在空中回荡着。 “小声点,小声点。” 陈立东走在最前面,眼观四路耳听八方,避开那些大晚上不睡觉的村溜子,缓缓向后山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离开村落后不久,四人突然听到一阵响亮的唢呐声,连忙藏身在一個坡道下,趴在地上举目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队村民在星光照耀下,捧着祭品,牵着山羊,吹吹打打的向后山走去。 由于光线太过昏暗,因此除了秦尧外,其余三人都没看到小仙童也在这队伍中,并且朝向他们的方向瞥了一眼,继而直接脱离村民队伍,绕了一個大圈子,绕到众人身后。 “你们看什么呢?” 她站定在距离众人不远的地方,轻声问道。 陈立东,陈振原,李若男三人被她吓得猛一机灵,险些叫出声来,转过头发现是她后,这才默默松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长相确实能给人带来偏见。 面相凶神恶煞的人,哪怕什么都不做,别人也会觉得他不好惹。 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人,纵然是相互对立的关系,也很难对其产生多少提防。 小仙童这张清纯可爱的脸庞,就很有迷惑力。 “没看什么,屋里太热了,我们趴这里凉快凉快。”四人迅速从地面上站了起来,陈振原拿小仙童当小孩糊弄道。 小仙童并未揭穿他拙劣的谎言,左手指向秦尧,右手指向若男:“我知道有個地方又凉快又好玩,你们两個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为什么是他们两個?”陈振原询问道。 “是啊,若男是我女朋友,不是阿尧的对象。”陈立东跟着提出异议。 小仙童:“因为那個地方只有他们两個能进,你们两个进不了。” “那是什么地方?”陈立东不解地问道。 “陈家祭堂!” 陈立东与陈振原相互对视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個答案。 在这陈家庄内,阿尧与若男与他们两個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二人不是陈家血脉。 难道让二人进入祭堂,就是因为这個? “你们到底要不要去?”小仙童道:“不去的话我可就走了。” “我去!”秦尧沉声说道。 “我要去吗?”若男看向阿东,低声询问。 “只要你们两個分开进出,我就没什么问题。”陈立东道:“另外你放心,我会在门外守着你的,一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就第一时间喊出来。” 听他这么一说,李若男心中稍安,举目望向小仙童:“那我也去。” 不久后。 小仙童带着四人来到一座画着诡异符文的木屋前,冲着秦尧与李若男问道:“你们两個确定不一起进去吗?” “确定。”李若男坚定地说道。 小仙童:“那谁先进?” 听到这個,李若男下意识望向秦尧,这其中的含义就很明显了。 秦尧无所谓的笑了笑,道:“那就我先进吧,等我完好无损的出来后,你再进去。” “谢谢。”李若男道。 秦尧摆了摆手,主动上前,伸手推开木屋大门,坦然自若的迈入其中。 小仙童舔舐了一下嘴唇,跟着他一起踏入木屋内,随后顺手关上房门。 在房门关上后,陈振原将耳朵贴在木门上,试图听到里面的声音。 未果,便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個小型相机,通过门槛间的缝隙,将镜头塞进门中,这次倒是看到了画面,只是不太清晰。 祭堂内。 秦尧打开天眼,环目四顾,但见头顶上面果真如电影中展现出来的一般,画着一尊绿色邪神像,邪神的面部被血液所侵蚀,完全看不清长什么样子。 而在其绿色的身上,画着几個白白净净的孩童,由此印证了佛母喜欢孩子的事实。 “你能夜中视物?” 小仙童昂首望着他魁梧的身影,倏尔问道。 第八十三章 问一句仙童,甘心与否 “这应该不是什么值得称奇的本领吧?”秦尧俯视向她,轻声问道。 “这都不算值得称奇的本领,那什么才算呢?”小仙童反问道。 秦尧微微一顿,道:“比如说,无视一切防御的诅咒,万里追踪的能力,隔空杀人的技能。” 小仙童:“……” 他这是在说佛母吗? “这里凉快是凉快了,好玩在什么地方?”见她静默无言,秦尧转而问道。 “你等一下。”小仙童蓦然醒神,迅速压下心底复杂的情绪,转身钻进一张供桌下面。 厚厚的桌布遮蔽住了她身躯,同时也遮挡住了秦尧的法眼窥视。 默默收回目光,秦尧在一片静谧中回忆着这段剧情…… 犹记得在电影中,小仙童也是和今天一样,将阿东与阿原拦在了门外面,带着李若男一人走进这祭堂内,自阴影中端出一個木箱子,放在李若男面前。 而后不知从哪里拿出一缕头发,让李若男以头发喂养箱子内的蟾蜍。 她口中好玩的事情,指的就是喂养这個过程。 秦尧反正不知道原著中的李若男是怎么想的,如果说在“舅公”家拜石头神是因为阿东的关系,作为阿东的女朋友,阿东都拜了,她只能夫唱妇随,跟着祭拜。 但到了祭堂环节后,小仙童让她拿头发喂蟾蜍,她就拿头发喂蟾蜍,这行为就很令人费解了,宛如编剧大手一挥,给她强行开启了降智光环。 “咚。” 在他回忆间,小仙童不出意外的抱着一個木箱走了出来,弯腰将开口木箱放在他面前。 回忆戛然而止,秦尧低眸望去,看着木箱中的一只只蟾蜍,心中闪过一抹了然。 “你口中好玩的东西就是这個?” “这是通灵的蟾蜍。”小仙童解释道:“若用头发喂养它们,它们自身就会发光,不同人的头发能令它们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你看……” 说着,她伸手薅下自己的几根头发,丢进木箱,木箱内的蟾蜍仿佛闻嗅到了极其美味的食物,争先恐后地扑向那几根发丝。 随着它们将发丝咬断,吞入腹中,身上果然冒出道道青光。 “好玩吧。”小仙童问道。 “还行。”秦尧予以肯定。 小仙童:“你也试试吧,看你的头发能令蟾蜍发出什么颜色的光芒。” “我不试。”秦尧断然拒绝。 小仙童:“……” 好玩,不试? 这感受与选择完全不搭啊! “还有其他好玩的吗?”秦尧又道。 小仙童沉思片刻,决定撒个谎:“有!用指甲喂养蟾蜍的话,蟾蜍会说话。” 秦尧眉峰一扬,道:“你示范一下。” 小仙童摇摇头:“今天我已经喂给它们头发了,就不能再喂它们指甲,否则对我本身会有所妨碍。” 秦尧叹道:“这可真是太遗憾了。” 小仙童:“……” 合着你压根就没有用指甲喂养蟾蜍的打算啊! 纯纯的白嫖! “你在恐惧什么?”念头一转,不甘心就此落败的小仙童决定用上激将法。 秦尧:“什么?” “不敢用头发与指甲喂养蟾蜍,你究竟在恐惧什么?”小仙童道。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秦尧不仅没有被激怒,反倒是微微一笑,坦然自若地说道:“当然是怕你害我啊!我们之间又没什么交情,适用于防人之心不可无的交际准则。” 小仙童:“……” “唉。” 许久后,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我说带你看好玩的东西,你却担心我害你;在我想着玩的时候,你心里想的却是提防,这或许就是代沟吧。” 秦尧:“你错了,这不是代沟,这是最基本的防范心理。轻易相信陌生人的人,被骗是应该的。” 小仙童心态崩了,低眸道:“受教了……既然你不想玩这個,那我带你出去吧。” “不急,不急。”秦尧摆摆手,道:“我有几個问题想要单独问问你。” “什么问题?”小仙童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伪装成平静问道。 秦尧右腿后撤,蹲在她面前,平视她眼眸:“看着我眼睛。” 小仙童下意识看向他眼睛,刹那间仿佛看到了一副星空图,神情瞬间呆板起来。 “你知道佛母的诅咒吗?”催眠对方后,秦尧以真言咒问道。 “知道。” “那你知道佛母诅咒怎么解开吗?” 小仙童:“佛母诅咒只有佛母本身能解,就像一個装着鸡蛋的保险柜,在没有正确密码的情况下,用暴力手段是能将保险柜打开,但这种暴力行为一定会把鸡蛋震碎。” 秦尧:“……” 这形容倒也贴切。 “系统,你知道在不经过大黑佛母的同意下,就能解开诅咒密码的办法吗?”无法在小仙童身上寻求突破的秦尧只能将希望放在外挂上。 【佛母之血,可解诅咒。】 “佛母之血?”秦尧下意识望向头顶壁画中神灵脸上的血渍。 【这不是佛母之血,而是山羊之血。】 秦尧忽地想起佛母的来历,说道:“也就是说,在大黑佛母不肯主动为我解除诅咒的情况下,唯有击碎包裹住佛母本体的佛像躯壳,以其真身血液才能化解我的诅咒?” 【是。】 秦尧默默握紧双拳,脑海中回忆起电影中的那個地道。 在《见鬼10法》中,他不知去哪里寻找佛母真身。 时过境迁,到了《咒》的世界,那不可进入的地道就再好找不过了。 “啪。” 少焉,秦尧在小仙童耳边打了一個响指,后者顿时清醒过来,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惊惧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秦尧平静说道:“别担心,只是问了点事情。” 小仙童心脏一跳:“你催眠了我!” “别计较这些旁枝末节了。”秦尧挥手道:“咱们接下来说点正事儿如何?” 小仙童:“别转移话题,快说,你到底问了我什么,我又回答了什么!” 秦尧:“我问你右耳怎么没的,你告诉我是献祭给佛母了。 我问你疼不疼,你说很疼,痛彻心扉。 我问你知不知道自己的下场,你说知道。 最后我问你甘心吗,你……没有回答。 小仙童,现在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甘心将自身血肉献祭给佛母吗?” 第八十四章 不能有任何形式的幻想 “我带你出去吧。”小仙童静寂良久,终究是没回答他的问题,率先转身离去。 秦尧不以为意,默默跟随在她身后,很快便走出祭堂大门。 “你,跟我来。”小仙童站在门槛内,伸手指向李若男。 李若男抬头望向秦尧,目光中带着一丝咨询意味。 秦尧想了想,看在她肚里孩子的份上,决定还是再给她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机会! “你可以不信邪,不信不要紧,但别去撞邪。特别是一些看起来十分邪门的游戏,能不玩就不玩,以免引火上身。” 小仙童拧着眉头看了他一眼,不过在犹豫一番后,到底是没说出什么话来,只是默默转身入堂。 怀着几分好奇,几分激动,李若男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個手电筒,打开光源后跟着小仙童踏入祭堂内,径直来到放着蛤蟆的木箱前。 “这是?”看着箱子内密密麻麻的蛤蟆,李若男身上迅速起了无数鸡皮疙瘩。 “这是通灵蟾蜍。”小仙童说着,从头上拽下几根头发,当着李若男的面丢进箱子里。 蟾蜍拼命争抢头发,很快便在箱子里释放出淡淡青光。 “它们居然会发光!”李若男惊呼道。 对于秦尧来说稀疏平常的事情,放在她这里就成了可以令瞳孔地震的事情。 “好玩吧。”小仙童问道。 “它们为什么会发光呢?”李若男指着箱子内的蛤蟆说道。 “因为它们是通灵蟾蜍啊,与神明亲近。”小仙童解释说:“你可以用你自己的头发试试,看蟾蜍吃后会发出什么光芒。” 李若男脑海中突然回荡起秦尧的警告,连连摆手:“看你施展就好,我就算了。” “你听说过pua吗?”小仙童忽然问道。 “年度十大热词之一,怎么会没听说过呢?”李若男道:“不过你问这個做什么?” “你没发现吗,陈尧正在对你进行pua。”小仙童道。 “啊?”李若男愣住了,满脸惊愕。 “看来你是真没发现。”小仙童叹道:“也是,他做的十分隐蔽,你身为当事人,当局者迷,就更难发现了。” “不至于吧……“李若男道:“他从未对我进行过精神打压和精神控制。” “不是他不想这么做,而是还没到时候。” 小仙童肯定地说道:“他很清楚,现在还没有取得你的完全信任,贸然进行精神打压只会适得其反。 当你对他的信任到达毫无保留的程度后,他才会这么做。如果你不信的话,那我问你,他有没有以鬼神之说限定你的行为,直白点讲就是,不让你做某些事情。” 李若男突然想起进村前,车轮内卡佛像时秦尧的表现,心底突然涌现出一股寒意。 “他会告诉你,做某某事情会有不详;会告诉你,不听他的会有什么可怕后果。”小仙童进一步洗脑道:“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这就是在给你洗脑,让你一点点的习惯性服从,认为他就是对的,他就是真理,你的行为必须附和他的准则。” “别说了,我现在脑子很乱。”李若男抱头说道。 小仙童果断闭口不言,蹲在地上,静静看着木箱中的蟾蜍。 良久后,恢复理智的李若男将手电筒打在小仙童脸上,肃穆道:“为什么和我说这些,你又有什么目的?” 小仙童:“按照村里的辈分来说,阿东是我哥哥,那么你就是我阿嫂,我不想看到你们两個之间发生什么悲剧。话说回来,阿嫂,你了解陈尧吗?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知道他住什么地方吗?” 李若男:“……” 她和阿尧也是刚认识,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呢? “我生在陈家庄,长在陈家庄。陈家庄就在这里,不会凭空消失,所以你随时都能来找我。但……陈尧呢?你如果对他一无所知的话,他做了坏事儿后一走了之,你能怎么办呢?”小仙童进一步洗脑道。 李若男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于是内心的天秤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偏移,询问道:“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不理会他那些精神操控即可。”小仙童道:“当他无法用精神控制你时,就无法对你进行pua,你就赢了。” 人性是复杂的。 李若男不会因为小仙童的三言两语就对其完全信任,但对她的话也不会全然不信,是以半信半疑地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客气。”小仙童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木箱子:“破除他对你的精神控制, 就从这里开始吧,你要做什么,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与他何干,他凭什么操控你?” 李若男静默片刻,道:“喂可以,但我不想喂自己的头发。” 小仙童笑容不变,捋了捋自己长长的秀发,自其中薅下几根,递送至对方面前:“喂谁的都无所谓,这又没什么说法,回到最初的述求,我们只是想要见证一件好玩的事情而已……” 在小仙童有理有据的劝说下,李若男伸手将头发丢进了木箱内,一阵绿光很快便从箱子里释放而出,照亮了两人面孔。 祭堂外。 当绿光出现的那一刹那,秦尧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他原本无法理解原著中的李若男,现在倒是能理解一二了。 除去编剧人为降智的缘由外,放眼剧情人物本身,李若男身为一個正常人,不痴不傻,也知道权衡利弊,但她的性格缺陷太要命,一来立场不坚,经不住劝。二来意志不坚,做什么事情都容易左右摇摆。 在原著中,第一点害死了她自己,第二点害死了肯帮她解除诅咒的阿清师与阿清嫂。 彼时,阿清夫妇给她说的很明白,施法后,七天内不能喂她女儿任何食物,而后被医生一说不吃东西就无法打针,她就动摇了,喂了女儿食物,导致阿清师与阿清嫂惨死家中。 这种人,无论她好还是坏,都是不能指望的。 对她抱有任何形式的幻想,都是一种近乎于自残的行为。 算了。 累了。 毁灭吧。 第八十五章 无畏勇士 午夜十二时。 小仙童牵着李若男的手,将其送出陈氏祭堂。 “若男,你没事吧?” 陈立东第一时间迎了上去,关怀备至。 李若男松开小仙童的手,避开秦尧淡漠的目光,微笑道:“不过是去看了一個很有趣的东西,能有什么事情?”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陈立东主动勾住她肩膀,将其揽入怀里,轻声说道。 “干,你不要这样好不好?”陈振原一副被恶心到的样子,连连挥手:“空气中都漂浮着你们恋爱的酸臭味。” 陈立东抬腿虚踢了他一下,笑骂道:“你滚啊,单身狗。” “时候不早了,你们聊吧,我先回屋睡觉。”小仙童说着,直接越过众人,走向黑暗,眨眼间便消失在四人眼前。 “我们也回去睡觉?”李若男询问道。 “探险任务还未完成,睡什么觉啊!”陈振原断然拒绝,抬臂劈手:“gogogo,向着地道出发……” 寒风中。 夜幕下。 秦尧不紧不慢的跟随在三人身后,像一個旁观者,更像一個见证者,明明是那么魁梧的身材,存在感却比不上三人中的任意一个,渐渐地,仿佛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随着时间推移,三人也逐渐遗忘了他的存在,聊着聊着,便聊到了陈立东与李若男的孩子身上。 “采访一下,阿东,有想过baby的名字吗?”陈振原右手握拳,手里仿佛抓着一個话筒,递送至陈立东面前。 陈立东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道:“当然想过啊!如果是男孩子的话,就叫陈乐天;如果是女孩子的话,就叫陈乐瞳。” ‘不知者无畏。’三人身后,秦尧终于深刻理解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陈氏姑婆一开始就给这三人讲明白了,将来这孩子出世后,如果有了姓名,也要将姓名献祭给佛母。 他们三个,一個在乎这说法的都没有,权当陈氏姑婆用嘴放屁,在这村子里面就定好了孩子姓名,也不怪大黑佛母时隔六年都不会放过陈乐瞳了。 走着走着,四人来到后山中,看见了一座捆绑着无数绳索的木桥。 陈振原突然来了精神,冲着秦尧,准确地说是冲着镜头指向木桥,笑呵呵地说道:“观众老爷们注意看,这座桥,可不是普通桥,而是一座典型结界桥,上面的那一道道绳索组成了一個完整结界,令这桥只可过人,不可过邪灵……” “呕。” “呕,呕……” 介绍间,四人前后脚踏上木桥,岂料李若男在桥上刚走了两步路,便控制不住的干呕起来,怎么都止不住。 “你没事吧?”陈立东一脸紧张地问道。 陈振原皱了皱眉,强行将涌至嗓尖的脏话咽了下去。 女人啊。 就是麻烦! “我……呕……呕……” 李若男很想说自己没事儿,一开口却干呕的更厉害了,直呕个不停。 陈振原终于忍不住了,道:“你还能走吗?不能走的话就让我哥背你。” 过了这桥就是地道了,陈立东也没法说先把对象送回去再赶回来,便主动蹲在李若男身前,拍着自己的肩膀道:“上来罢,我背你过去。” 说来奇怪,当李若男被陈立东背起身后,双脚离开桥面,那股恶心干呕的感觉顷刻间消散一空,速度快到她本人都没反应过来。 转眼间,一行四人走过木桥,来到一個摆放着祭品的地道前。 借助着不甚明亮的星光,探险三人组看到这祭品有苹果香蕉凤梨,鱼肉猪肉牛肉,最奇葩或者说最诡异的是,居然还有一头活山羊! “好点了吗?”陈立东小心翼翼地将李若男放了下来,关切道。 “好多了。”李若男点点头,指着山羊道:“水果和肉类做贡品我还能理解,这活山羊是什么情况?” “村里自古以来就有献祭山羊的做法,至于说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陈立东回应道。 “别管什么山羊不山羊的了,赶紧下地道吧。”陈振原一脚踢翻放在地道口的供桌,站定好身体,对着封住地道口的木架镜片就是一顿猛踹。 踹倒了木架,跌碎了镜片,一股寒风顿时从地道内吹了出来,令其感觉甚是凉爽。 陈立东,李若男二人紧跟着上前,然而靠近至地道口时,李若男突然又干呕起来,这次甚至比上次的还严重。 “肏,不是吧?”陈振原满脸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站在地道内喃喃说道。 “扶她离地道远点。”秦尧忽然说道。 陈立东尽管不清楚这命令的根据在哪里,但却给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他提供了一個方向。 结果和上下木桥时的诡异情况相同, 当她远远离开地道口时,那种恶心干呕的感觉又迅速消失了。 “阿尧,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陈立东扶着李若男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扭头问道。 秦尧抬起右手,竖起两根手指:“大抵有两种原因,一种是,地道内有克她的东西。另一种是,地道内有东西不想让她进去。” “有办法解决吗?”陈立东道。 秦尧耸了耸肩,道:“不进去就解决了。” 这时,陈振原大步来到三人面前,将一部手机递送至李若男眼前,压抑着火气道:“你拿着这手机在外面等我们吧,上面有远程监控软件,可以通过阿尧身上的摄像头看到我和阿东。” 尽管恶心干呕不是自己的错,但导致拍摄频频受阻确实是自己的原因,李若男无理拒绝,只能将手机接了过来。 陈立东想为她辩驳几句的,可问题是,陈振原也没有指责她什么,根本就找不出反驳的点,唯有沉默。 “走罢。”陈振原说道。 陈立东默默颔首,张开怀抱轻轻抱了抱李若男,随即跟在阿原身后,大步踏进地道中。 秦尧从口袋里掏出空间袋,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而后亦步亦趋的跟在陈氏兄弟身后,走向大黑佛母的真身所在地。 “砰,砰,砰……” 陈振原如一名无所畏惧的勇士,单枪匹马走在最前面,将挡在身前的贡品,镜子,乃至一個個泥童踢开,踢碎,一路高歌猛进,直至一面绑着无数铜钱的绳网前。 第八十六章 不可说的真名 “哗哗哗……” 陈振原双手抓住渔网般的绳索,使劲晃动了两下,见实在摇晃不开,便扭头向陈立东问道:“阿东,有刀子吗?” 陈立东摇摇头:“没,我从不随身携带这玩意。” 陈振原继而望向秦尧:“阿尧,你身上有刀子吗?没刀子的话火机也行。” 秦尧相信这封印根本拦不住一心作死的哥俩,便十分果断地摆手道:“都没有,我用不到刀子和火机。” “那就只能大力出奇迹了。” 陈振原招手道:“阿东,过来帮忙。” 兄弟俩并排站在秦尧的镜头前,通过信号将画面与声音同步在李若男手里的手机上面,因此她清晰的看到,绳网在两人手中不断摇摆,绳网上系着的铜钱不断碰撞在一起,发出哗哗声响。 “嘭。” 在两人的大力拉扯下,一枚用于固定绳网的钉子被生生拽了出来,继而是第二颗,第三颗……随着一枚枚钉子落下,绳网很快便被扯了下来。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陈振原兴奋地唱道。 陈立东双手搓着手臂,不知为何,心底忽地浮现出一丝恶寒,同时隐隐间感觉到仿佛有人在窥探着自己。 “啊……啊……啊……” 突然,地道深处传来阵阵孩童的嚎哭声,声音近乎于撕心裂肺,仿佛其主人正在经历什么痛苦。 “干,这里面怎么还有孩子?”陈振原大惊。 “快去看看。”陈立东当即加快脚步,最先来到声音传来的地方,环目四顾,却没看到什么孩子,此间也没了哭声。 “奇怪,难道是幻听?”陈振原跟着他一起找了找,始终未果。 “这是什么雕像?” 许久后,兄弟俩站在大黑佛母像前,陈振原疑惑问道。 整個陈家庄的人拜的都是反坐【石头神】,说白了,就是大小两块圆石粘合在一起,涂上眉眼形成的一個石像。 因此在兄弟俩心中,所谓的佛母就是那副形象,而不是他们现在看到的模样。 “不知道啊,看看祂长什么样。”陈立东说着,伸手便抓向佛母脸上的红布。 “住手!”秦尧严厉说道。 陈立东的手指停顿在红布前,转身望向镜头:“怎么了?” “别碰那個,不详。”秦尧道。 “我们是破鬼特工队啊大哥,怎么感觉就你最迷信呢,来的时候你说那脸上有洞洞的佛像不详,现在又说脸上盖红布的雕像不详,这不详,哪不详的,哪有这么夸张。”陈振原扭头向秦尧说着,伸手就撩开了大黑佛母脸上的红布。 此时此刻,红布虽然是他撩开的,但他却并未正眼看向佛像。 在其身后,秦尧则是在他撩起红布的瞬间转身,侧对大黑佛母面庞。 “看你吓得。” 陈振原嘴上嫌弃着,心底却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优越感。 “砰,砰,砰……” 突然,一阵沉闷的敲击声在地道尽头响起,陈振原循声望去,只见身旁的陈立东不知何时来到石壁前,拿脸疯狂撞在石壁上,转眼间便撞的血肉模糊,鲜血横飞。 陈振原被这一幕吓到了,连忙放下红布,飞扑至阿东面前,双臂抱住他腰身,惊慌失措地喊道:“阿东,你中邪啦?快停下来!” “我叫什么名字?”陈立东仍旧在撞着墙,嘴里流出鲜血,大声嘶吼道。 “你叫阿东啊。”陈振原死死拖着他,却怎么都拖不动。 “我叫什么名字?”陈立东继续嘶吼道。 陈振原被吓到了,回应说:“陈立东,你叫陈立东。” “砰!” 当陈振原说出陈立东的名字后,后者脑袋突然爆开了,鲜血迸溅了他半身,同时也摧毁了他的意志和理性。 更要命的是,这时,他听到了一句仿佛来自虚空的浩大声音,对方在问他的名字。 “不要问我,不要问我。”陈振原双手捂住耳朵,拼命向地道外逃去。 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秦尧将手按在马甲上,灵气吞吐间,毁灭了上面的摄像头与收声器。 “为什么不救他们?”放任陈振原跑出地道后,大黑佛母遽然问道。 秦尧:“良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度自绝人,我给过他们机会,但他们却将这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他们不在乎,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这其中的凶险。你知道,却不肯解释给他们听,导致他们漠视了你给的机会。”大黑佛母道:“因此,所有的业债还是在你身上。” 秦尧失笑道:“你这看待问题的角度甚是刁钻。” “有什么问题吗?” “有。”秦尧肯定地说道:“问题在于,他们不尊重我!既然不尊重我,我凭什么救他们?” 大黑佛母:“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你心里的阴暗?你看起来道貌岸然,实则心如毒蝎,比我强不到哪里去。” 秦尧冷笑道:“别浪费口舌了,这种程度的话术乱不了我道心。”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乱你道心。”大黑佛母道:“我是在等一個人进来。” 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秦尧转目望去,只见长发飘飘,脸颊清纯可爱的小仙童缓缓而来,站定在他不远处。 “神明的载体。” 秦尧轻声说道。 “没错。”大黑佛母道:“不是所有食物,都配得上小仙童这封号。” 秦尧:“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吗?我们之间又没什么化不开的仇怨。” “没有吗?”大黑佛母幽幽说道:“若非你在泰国打散了我的信仰之身,害死了我两大信徒,我何至于多等这十七年?” 秦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泰国是你先找的我麻烦吧?也是你非要置我于死地。” “是又如何,你怎么就不肯去死呢?”大黑佛母道。 秦尧挑了挑眉毛:“无理的要求我遇到过很多,但像你这种无理到无耻的要求,这还真是头一次见。” 丝丝缕缕的黑烟自大黑佛母塑像中飞出,灌输进小仙童体内,令小仙童的瞳孔瞬间化作墨黑色,原本纯真可爱的脸颊因此变得异常阴森…… 第八十七章 就这? 陈家庄。 地道里。 承接了佛母意志与法力的小仙童没有多余闲话,娇小身躯瞬间缥缈起来,如一道烟雾,带着一串残影,极速向秦尧冲去。 秦尧自空间袋内抽出偃月刀,单手抡刀,斩出一道白色刀气。 “唰。” 小仙童身姿摇摆,险之又险的避开刀气,奔行中掌心内凝聚出两团黑雾,挥臂砸向秦尧。 “轰。” “轰。” 秦尧挥刀斩碎黑雾,与疾驰而来的小仙童缠斗在一起,刀光笼罩了女孩娇柔身躯,仿佛下一刻就会将其拦腰斩断,却每每都被她闪身避过…… 危机关头,大黑佛母以精神力控制了整個陈家庄的三百七十一人,其中便包括疯疯癫癫的陈振原,以及悲痛欲绝的李若男。 原本处于封印状态下的祂是做不到这一点的,但作死的陈家兄弟几乎帮她扫平了陈家人后来布置的所有结界与封印,导致她的意识能飞出地道,笼罩庄子,由此便达成了控制全村人的条件。 少倾,这三百七十一人在祂的操纵下齐聚至地道前,迅速脱掉身上衣物,就连内衣内裤都没保留,赤条条的暴露在凛冽寒风中,口诵佛母慈悲,高举双手,大礼参拜。 道道黑烟自他们头顶飘散而出,疯狂涌入地道内,钻进被佛母降神的小仙童体内,令其法力大增,在秦尧狂风骤雨般的袭击中渐渐获得一丝主动。 “住手吧。” 小仙童口中吐出大黑佛母的声音:“再不停手的话,陈家庄的三百多人都会因你而死。” 秦尧对此威胁置若罔闻,甚至直接召唤出分身,分身又召唤出罗汉金身,诸宝轰鸣间,战力全开,再度占据上风。 大黑佛母曾以信仰化身大战秦尧,惨遭败北。 那化身在泰国养灵多年,吞食的信仰之力比本尊还多。 毕竟泰国的信徒是真正的信徒,而陈家庄的这些信徒,表面上看是在信奉自己,实则不过是为了求活,双方能贡献出的信仰力量截然不同。 再加上真身尚且处于封印状态,所以化身的真实战力是远超真身的。 彼时这家伙就能击爆加强版的化身,长达十七年的诅咒也没能将对方如何。 如今这厮与真身狭路相逢,打到这里,已经打碎了大黑佛母心中的所有侥幸。 化身没了,将来还可以再培养。真身如果没了,那就真的是什么都没了。 惊惧暗生的佛母不再想着击退对方,刻意控制着小仙童将战斗范围拉向供台。 双方间的战斗余波冲击向四面八方,挂在石壁上的镜子纷纷爆裂。 秦尧只当祂想借助这场战斗破除封印,恰好他也正有此意,便顺水推舟的移动着,激斗范围距离大黑佛母像越来越近。 “唰。” 当双方的战斗余波距离大黑佛母像不足三尺时,出乎秦尧预料的一件事情突然发生了——只见面前的小仙童以及不远处的大黑佛母倏尔化作两道黑光,刹那间消失在布满玻璃碎片的地道里。 秦尧呆愣了一下,随后第一时间放出神念,感应八方,却再也找不到那邪神踪影了…… “草!” 不久后,阴森地道内突然响起一道经典国骂声。 “啊!!!” “啊!” 与此同时,随着大黑佛母骤然跑路,汇聚于地道外的村民们也渐渐恢复神志,当他们看清自己以及其他村民的状态后,无论男女,尽皆放声惊叫。 而后聪明人捂脸,不太聪明的捂下面,拔腿便向村里跑去,不可否认的是,其中有些色胚跑着跑着身体就起了反应,一双招子更是看都看不过来…… 月上中天时,群星黯然。 秦尧踩着一地的碎镜片,在咔咔的声音中自地道走了出来,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空气,伸手揉开发皱的眉心。 他想过真身般的大黑佛母或许会有几张原著中不曾出现的底牌,毕竟是吓坏了无数观众的恐怖存在。 岂料这货居然这么废材,“面部诅咒”这個大杀器还没出呢,胜负犹未可知,就慌里慌张的跑路了。 就这? 就这?!!! 真白瞎了这么大名头。 不过事已至此,徒之奈何,这次没杀成对方,只能等待下一次了。 李若男与其肚里的孩子就是饵,有饵在,不怕鱼不来! 兴许是这后山地邪,他刚想到李若男不久,不知从哪里穿戴整齐的李若男就走了过来,朝他问道:“阿东是怎么死的?” “你没看到吗?”秦尧反问道。 “看到了,却不敢相信。”李若男神情恍惚地说道。 秦尧:“我也不敢相信,但有些东西,不得不信。” “是佛母杀了阿东?”李若男努力稳定了一下心态,追问道。 秦尧:“你心里已有答案,又何必问我?” “我想不通,佛母为何要杀阿东,祂不是村里祭拜的神吗,我们也拜过祂,祂为何要对自己的信徒下狠手。” 秦尧:“如果我说大黑佛母是個不择不扣的邪神呢?” 李若男:“……” 邪神残害信徒,这就没那么令人惊讶了。 “阿原也死了。”许久后,李若男大着胆子望向秦尧眼眸:“我们要为他们报仇!” 秦尧没在意这女人此刻的小心机,对方在算计他,想要拉他下水,他又何尝不是在利用对方? 都不是什么好人,就别站在道德的角度抨击了。 “你想怎么做?” “我要报警!”李若男坚定地说道:“警察系统应该会有办法,如果警察解决不了的话,就想办法将此事弄的人尽皆知,一定会有人来降妖除魔的。” “那邪灵已经跑了,就算有人愿意降妖除魔,也得先找到祂才行。”秦尧道:“何况那地道的邪不止是针对进入地道的人,凡是观看过这视频的人,都……这就是最恶心的地方,也是最麻烦的地方。你如果将这视频交给警察的话,谁看谁倒霉不是说说而已。” “那我怎么没事?” “你真的没事吗?” 李若男心脏渐渐沉入谷底:“你还知道些什么?” “别忘了那陈氏姑婆对你说的话。”秦尧道:“还有,你上结界桥恶心是因为封魔结界对你有影响,你进不了地道则是因为那佛母不想让你进去,祂在等你将属于祂的孩子生出来,这才留了你一条小命!” 第八十八章 答案 “这是我的孩子!” 李若男像是被刺激到了,红着眼睛叫喊道。 秦尧向前跨了一步,健硕身躯产生的阴影将女人完全笼罩在黑暗之中,冷冷说道:“我没说这不是你的孩子,我说的是,大黑佛母现在认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属于她的。” “祂凭什么这么认为?”李若男目光怨毒地问道。 这怨毒不是冲着秦尧来的,而是冲着那素未蒙面的大黑佛母。 秦尧本想给她解释一下,这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彼时陈氏姑婆当着佛母像对你说,你孩子将来要将真名献祭给佛母,你为何不直面拒绝? 那個时候不拒绝,到了现在问凭什么? 然而他转念一想,以李若男的心性来说,自己给她解释清楚了,不仅得不到任何好处,甚至还有可能引火烧身,被抱怨为何不肯提前对她讲。 他从未指望着从李若男身上刮出来多少好处,更不想被这毒妇怨憎,若非还需要留着她勾大黑佛母出来,现在就送她上路才是最好的选择。 “和强盗都没办法讲理,更别说和邪神了。” 沉吟片刻,他轻声说道。 李若男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身躯软绵绵的倒在地上。 她向来不信邪,却眼睁睁的看着男朋友中邪死在自己面前,甚至自己以及未出世的孩子,都遭到了邪神觊觎,这算不算报应? “如果我去打了这孩子……” 秦尧皱了皱眉,轻飘飘的将球踢了回去:“现在的局面一点都不复杂,你问的这问题自己就能有答案。” 李若男默然。 “时候不早了,我走先。”秦尧抬头看了眼朝阳,低眸说道。 “你要去哪儿?”李若男下意识问道。 秦尧:“去想办法解除自身诅咒……才干了两天活,就弄的诅咒缠身,我也是肏了。” 看着他骂骂咧咧的离开,李若男心里着实恨不起来。 小仙童话秦尧对她PUA,可现在看来,貌似是她想浅了,或者说……想多了。 一個人吹了许久的冷风,李若男终于回过神来,望着漆黑的地道打了個寒颤,迅速转身离去。 十几分钟后,她紧赶慢赶的回到村子里,本想叫着阿原一起离开这邪地,岂料刚来到群居楼前,就看到了躺在血泊中的阿原,周围别说是管事的了,连個看热闹的都没有。 李若男脚步一顿,呼吸猛地急促起来,恐惧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吞没了她身心,冰冷彻骨…… 当天下午。 李若男驱车逃离陈家庄,回到了宛如避风港的家里,如鸵鸟般缩进卧室,惶惶不可终日。 她父母不清楚情况,还以为她是失恋了,小心翼翼地安慰着,却一连三日都没收获任何效果。 直到第四天,两名警察来到她家里,对有关于陈氏兄弟的死亡原因进行盘问。 本就惶惶不可终日的李若男,在两名警官连吓带唬的盘问下彻底崩溃了,不仅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尽数托出,甚至还向警官们展现了那段录像。 不出意外的,两名警察看着看着就中了邪,拔枪打死了李若男父母,而后又饮弹自杀,鲜血迸溅在李若男脸上,令其不受控制的跌坐在血泊中,瞳孔不断放大,整个人像是傻了一样…… 与此同时。 中国云南。 看似其貌不扬的无名禅寺内,身穿灰色僧袍,面相平平无奇的老和尚带着一個小沙弥,脚步匆匆的来到功德房,朝向站在功德箱前的白衣青年合十双手,行礼道:“阿弥陀佛,贫僧真如,见过秦居士。” 秦尧双手合十,还了一礼:“在下秦尧,见过方丈。” 老和尚微微一笑,端是慈眉善目:“听说秦居士要为我们禅院捐赠一笔善款?” 秦尧打开放在功德箱上的皮箱子,一叠叠现钞登时映入对方眼帘。 许是因为阳光折射的缘故,这一箱钱都在冒着金光,令老和尚目光微凝,小沙弥心脏怦怦直跳。 “这里是一百万,为了捐掉它,我跑了整整两天。”秦尧转身看向老和尚,道:“也不知今天能否如愿。” “烦劳秦居士移步,咱们去禅室慢慢谈。”真如面色不变,云淡风轻地说道。 “请大师带路。”秦尧啪的一声合上皮箱,笑着颔首。 少焉。 一老一小两名和尚将秦尧请进一间禅房内,小和尚自发的去冲茶泡茶,老和尚带着贵客来到一张方桌前,请客入座。 “不知秦居士有何心愿?”当小和尚将茶碗端送至秦尧面前时,真如适时问道。 “方丈可曾听说过大黑佛母之名?”秦尧单刀直入地问道。 在百万现钞面前不动声色的真如,听到这名字后却陡然变了脸色,眼中热切迅速退去,认真说道:“若居士是想要用这一百万买大黑佛母的命,本寺恐怕帮不到你什么。” 秦尧右手缓缓转动着茶碗,道:“祂的命确实没这么廉价。” 真如:“?” “这一百万,我想买两個答案。” 秦尧平静说道:“第一個答案,我听说佛母之血可解佛母诅咒,却不知得到血后,如何去解。 第二個答案,在击败大黑佛母后,如何防止其逃窜。 我在云南走访了整整两天,去了多家寺庙,询问谁能帮我解答,所有高僧都在说着同一个地方,那就是这里,没有名字的无名禅院。” 真如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道:“你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吗?” 秦尧点点头:“据说,多年前,泰国降头师便是在这无名禅院,得遇神僧,帮他们封印了大黑佛母,逃过一劫。” 真如:“封印大黑佛母的高僧是我师父,我却没有这手段。甚至,别说是封印对方,你想要的两個答案,我也只能给出一個。” 秦尧微微一顿,道:“一個问题五十万。” 真如:“很合理……若中咒人得到佛母血,直接吞服是不行的,这样只会加重诅咒的力量。 需将佛母血滴入热水中,用法力将血液化开,而后焚烧热水,以水雾熏身。 此时最好是赤身倮体,水雾会顺着毛孔进入身体,将诅咒力量如汗浆般排出体外。” 第八十九章 欲斩邪神 2022年8月15日。 台北精神病院。 李若男穿着一套青白条纹状的精神病服,枯坐在操场上的一张长椅中央,双眸怔怔地望着苍穹上的蓝天白云。 绿皮操场的铁网入口处,一身白大褂的主治医师陪在一名客人身边,眺望着操场上的李若男,低声说道:“自从那两名警察枪杀了她父母,随后又饮弹自杀后,她就癔症了。 短短几天的时间,癔症就变成了精神疾病,经常无缘无故的大喊大骂,随后又瑟瑟发抖,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幸好截止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暴力,自残,乃至轻生的迹象,我们才没有对其一对一的进行监管……” “精神病么……” 秦尧眼底光晕流转,默默打开天眼。 视野中,没有在李若男身上发现半分邪气,包括她的肚子! 只不过,没有邪气影响,无缘无故的大喊大骂就一定是精神病吗? 秦尧对此保持怀疑。 除此之外,他还怀疑自己的天眼是否足够犀利! 原着中,大黑佛母的精神意志不是在事发六年后找到的李若男,而是一直在跟着李若男,并且与其达成了未在电影中表露出来的秘密协议。 协议内容不外乎就是献祭她孩子,换取她的人身安全。 而在导演的删减画面中,李若男与朵朵上街时,曾遇到乩童出街,白鹤童子三观李若男,双眸突然变成竖童,显然是起乩了,随后带着增损二将,脚踏罡步,锁定了隐藏在李若男或者朵朵体内的邪神,不断逼近,剑指妖邪。 】 这说明大黑佛母是藏身在她们母子某人身上的,至于说为何删减…… 不删的话,大黑在这里就要被干死了! 终极boss死于出街的一场意外? 这种下线方式也太过草率了,于是这段剧情尽管很帅,很好看,甚至堪称精粹,却只能被拿掉。 “邱主任,带我去见院长吧。” 关闭天眼,收回目光,秦尧默默说道。 邱主任微微颔首,转身道:“请跟我来。” 少焉。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院长室前,走在前面的邱主任伸手敲了敲门。 “请进。”室内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邱主任伸手推开木门,朝向办公桌后面的银发老人微微躬身:“院长,有位客人想要见您一面。” 穿着白衬衫,蓝西装,精神矍铄的老人自椅子站了起来,抬眸望向邱主任身后的身影,朗声说道:“请进。” “那我就先去忙了。”邱主任道。 院长点点头,道:“去吧,有什么事情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邱主任扭头向秦尧笑了笑,随即转身,大步离去。 秦尧缓缓走进院长室,在对方的邀请下坐在桌前木椅上,直言道:“我想为病院捐三十万,找你就可以吧?” 院长眉峰一扬,脸上的笑容突然亲切了许多:“是,找我就行,我就负责这块。不过……请容我冒昧的问一句,先生是有亲属在本院治疗?” “不是亲属,只是一个朋友。”秦尧迟疑片刻,道:“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院长沉吟道:“这不情之请是?” 秦尧:“我那朋友生病前最喜欢看戏了,我想在病院内给她安排一场大戏,不知方不方便?” “多大的戏?”院长追问道。 秦尧:“有个能搭建起戏台来的场地即可,届时,只需一名护工带着我那朋友一人出席,不会涉及到他人,影响病院患者的管理。” 就这? 院长脸上闪过一抹诧异,旋即说道:“可以,您说个时间,我这就安排。” 秦尧想了想,道:“三天后吧,三天后,我会带着戏班过来。唱完这出戏,三十万捐款立即送上。” “没问题……”院长笑着开口:“对了,鄙人姓李,请问先生贵姓?” “免贵姓秦。”秦尧起身道:“李院长,三天后再见。” “我送您。” 李院长跟着站了起来,客客气气地说道。 两天后。 妈祖街。 地藏庙。 秦尧在庙祝的引荐下,向一名身材单薄,眉峰锐利的青年拱手说道:“在下姓秦,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秦老板叫我阿生就好。”青年微微躬身,礼数周到。 “秦老板,不是我向您吹水,阿生是我认识的武乩中表演最靓的后生。”一袭袈裟,满面笑容的庙祝开口道:“他扮演的白鹤童子,凡是看过的人,无一不为之喝彩。” “田叔,过奖了。”阿生说道。 “不过奖,不过奖,这都是有口皆碑的事情。”庙祝笑道。 秦尧直视阿生双眸,道:“起过乩,降过神吗?” 阿生目光微凝:“秦老板欲斩妖邪?” 秦尧:“欲斩邪神!” 阿生静默片刻,道:“唱哪一出?” “神灵游街。” “请什么神?” “白鹤童子,增将军,损将军。” “谁掌杀伐?” “白鹤童子掌杀伐,增损将军断后路。” 阿生点点头,道:“白鹤童子三十万,增损将军各十万,您若同意价格,这戏我接了,您若不同意,那就另请高明吧。” 秦尧取出一张支票,递送至对方面前:“这是二十万,算作定金,唱完戏后,再付三十万尾款。” 阿生伸手接过支票,询问道:“什么时候唱,在哪里唱?” “后天一早,台北精神病院。”秦尧道:“没有彩排机会,所以你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阿生:“知道了,今明两天,我会和师兄弟们在园子里将戏排好。” 秦尧笑着颔首:“后天早八点,我在精神病院正门前等你们!” 乩童与修士完全是两种概念,哪怕秦尧精通茅山请神术与反向请神术,也看不出一名乩童的实力强弱。 他能做的,就只有相信庙祝,相信面前的阿生。 倘若这二人辜负了他信任…… 黄泉路上刚好作伴! 2022年8月19。 上午9时31分。 一名身穿白大褂,脸上带着蓝色口罩的女性护工,将李若男领进一间仓库内,请她坐在临时舞台下的一张椅子上,温声说道:“有人给你安排了一场大戏,你就坐这里,好好看,好好听,待会戏曲唱罢,我会过来接你,听明白了嘛?” 第九十章 白鹤童子官将首 “我不想听戏。” 李若男感到不安,一把推开护工的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锵!” 这时,舞台上突然响起一道宛如金铁交鸣的声音,吸引了二人注意。 放眼望去,只见一名身披玄衣,头戴金冠,妆容精致的白鹤童子,带着青面损将军与红面增将军,缓缓来到舞台中央,低眸望向舞台下的李若男。 被三名乩童同时注视着,李若男心慌不已,猛地甩开女护工抓着自己的手掌,转身向仓库外跑去。 “砰!” 然而她才刚刚跑出去三五步,就见仓库的地轨大门被人从里面拉上了,门头撞进铁皮凹槽里,发出一道沉闷声响,却犹如惊雷般炸响在她心底。 随着门前那人缓缓向自己走来,李若男则是步步后退,退着退着,忽而感觉如芒在背。 蓦然转身,只见那白鹤童子,增损二将的瞳孔尽皆化作竖瞳,前者盯着自己,后两者则是盯着自己身后的大汉…… 秦尧脚步微微一顿,面皮略寒,肩头微沉。 官将首,惩奸除恶,只杀不渡。 自己虽是阳神,但在没有皮囊的情况下,在官将首眼中与其他阴鬼怕是没什么不同。 就像,无论黑猫还是白猫,本质上来说都只是猫! 好在他对此并非是毫无准备,翻手间召唤出白玉官印,以法力固定在头顶三尺处,躬身说道:“酆都罚恶司行刑将军秦尧,拜见三位大人。” 增损二将仔细看了眼他头顶上的官印,眼中杀意渐渐敛去,红面增将军沉声问道:“是你组的这场局?” 秦尧放下双臂,挺直腰身,伸手戟指李若男:“是我。上神明鉴,小神怀疑此女背负邪神,故此请神灵下凡诛邪。” 青面损将军开口:“你中了她的诅咒?” 秦尧坦诚说道:“没错!若非师门长辈出手相助,当夜幕来临后,小神便会在诅咒之力的影响下化身黑鸦,为众生带来不幸。” “你们先聊着。”白鹤童子死死盯着李若男,脚踏天罡步,踩在虚空中,强大气势瞬间锁定了藏匿于这躯体内的邪神。 轰的一声,李若男身后浮现出一尊佛母虚影,犹如武魂降临,出场十分威风,发出的声音却甚是卑微:“童子且慢。” 白鹤童子充耳不闻,挥袖间甩出一根银色长矛,长矛破空,在呲呲的声音中洞穿虚空,直刺佛母胸膛。 佛母胸前的两只手掌合在一起,身后的六只手掌纷纷结印,无量黑光在其身前凝聚成一面盾牌。 “喀嚓。” 银色长矛贯穿黑色盾牌,随即刺在佛母法相之上,在法相上直接爆开,将其炸的四分五裂。 秦尧倒吸冷气,目光惊骇。 这就是白鹤童子的实力吗? 太强大了,简直变态。 别说是放在这咒的世界了,即便是放在九叔世界,在人间也足以所向披靡。 早知道白鹤童子一個人就能解决战斗的话,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将增损将军请来? “嗡~” 看着半空中的法相碎片有渐渐合拢的趋势,白鹤童子抬起手臂,身旁凭空显化出无数铁钉般的短矛,随着他挥手劈落,短矛如鱼群般冲向佛母碎片,将其物理净化,一波带走,连点渣滓都没留下。 “我先走了。” 简单两招解决了佛母法相后,白鹤童子转身回到舞台上,淡淡说道。 增损将军同时拱手行礼,送别对方。 当其离开后,被其俯身的乩童身躯软绵绵的倒在地上,双眸紧闭,像是昏死了过去…… “往后再起乩,召唤白鹤童子就不要再召唤我们哥俩了。”红面增将军盯着秦尧说道:“我们很忙,没心思看戏。” 秦尧满怀歉意地笑了笑,道:“不好意思,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没什么经验,下次就不会了。” 青面损将军竖瞳紧盯秦尧,倏尔展颜一笑,笑容玩味:“你想过解咒的事情吗?” 秦尧默默颔首:“我听人说,将佛母之血化于热水中,以热水烟熏身躯可解诅咒。” 青面损将军:“这办法不是不行,只是难度太大。打个比方说,你知道完全解咒需要多少佛母之血吗? 在不知道具体血量的情况下,只有以碾压级的实力打死大黑佛母真身,将其身躯作为血库,才能避免血量不够的情况发生。 但,你看起来并没有这种实力。” 秦尧呼吸一滞,旋即抱拳躬身:“还请上神指教。” 青面损将军:“我虽没有帮你解咒的手段,却有一套移花接木的法门,能帮你将这诅咒转移到别人身上。” 闻言,秦尧却没忙着欢喜,反倒是一脸沉稳地问道:“俗话说,有舍才有得,不知我需要为此付出些什么?” 青面损将军竖瞳中涌现出一抹赞赏,道:“这时候还能保持冷静和理智,很不错。” 秦尧摇头:“当不得上神夸赞。” 青面损将军:“实事求是,不必自谦…… 听好了,我有三個要求。第一個要求,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不可将诅咒或者任何负面状态转移给善人,不可伤及无辜。 第二個要求,容我暂居于你头顶三尺处的虚空内,以信仰之力供养着我灵体。 放心,这灵体我暂时不会放太多能量,不会耗费你过多的信仰,直至你找到大黑佛母真身。 最后一個要求,找到大黑佛母后,我会对其出手,降服祂后,我会把祂带去阴间,你不能有任何形式的阻挠。” 秦尧沉思片刻,道:“可以。” 青面损将军微微一笑,招手道:“来吧,我传你妙法。” 秦尧默默收起头顶官印,大步来到对方面前,听其口诵妙言,体内法力随之流转起来。 许久后,损将军传完妙法,化作一道青光,自乩童体内飞了出来,隐没于秦尧头顶三尺处,开口道:“阿增哥,你先回去吧,我借此好好看看人间风景。” 增将军摇了摇头,却拿他一点办法没有,转眼间化光离去。 目送那红光消失在屋顶,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低头看向一脸震惊模样的李若男,幽幽说道:“大黑佛母与我……你选哪边?” 第九十一章 前程远大 “什么意思?”李若男一脸迷茫地问道。 秦尧反手指了指自己,道:“很简单,选我这边,就帮我一起对付大黑佛母;反之,便是与我为敌。” 李若男低下头,不敢看他目光:“我两边都不想选,这不是我能掺和的事情。” 秦尧严肃说道:“那我换一种问法,你选不选我这边?别抱有侥幸心理,你要明白一点,大黑佛母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过你,或者说,不可能放过你肚里的孩子。不选我的话,就是默认选择了大黑佛母。” 李若男忽地抬头,道:“为什么一定要我选?我夹在你们双方之间就像蝼蚁一般,谁都能轻易捏碎我,我拿谁都没办法。你想对付大黑佛母,自去对付便是,何必为难我一個女人?” “为难?” 秦尧啧啧一声,再不看她一眼,大步来到舞台上,顺手将一张支票递送至扮演白鹤童子的阿生面前,温和说道:“辛苦了,这是你们的劳务尾款。” “多谢秦老板。”阿生接过支票看了一眼,脸上顿时堆满笑容。 秦尧摆了摆手,道:“不用谢我,这是你们应得的。我还要去给本院的院长送捐款,就不送你们了,你们自行离开便是。” 阿生颔首道:“好,您忙您的。” 少焉,眼睁睁地看着这四人先后脚离开,藏身于暗处的女护工缓缓走了出来,伸手在大腿上使劲拧了一下,顿时疼的龇牙咧嘴:“这不是梦……幻听幻视幻想?” 作为精神病院的护工,她很清楚,如果自己将今天看到的事情毫无保留的说出去,那么她在别人眼中估计也会被当做一個彻彻底底的神经病! 另一边,李若男目光紧紧盯着秦尧越来越远的身影,面色变幻不停。 一個“怕”字,足以阐述清楚她现在的内心。 她怕死,所以不敢相信秦尧,更不敢答应对方的请求。 选择秦尧,与佛母作对,佛母一定不会放过她。 相反,选择佛母,按照佛母先前对自己讲的那般,只要献祭了自己将来的孩子,就能换取一世安稳。 佛母是邪神,杀人不眨眼。 秦尧看起来像个正派人士,而正派人士应该不会胡乱杀人的……吧? 同一时间。 院长室。 秦尧侧身坐进椅子中,伸手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支票,推送至李院长面前:“这是说好的三十万捐款。” 李院长低头看了眼支票,笑道:“言而有信,秦先生是個信人啊!日后若是有用到我的地方,随时开口。” 秦尧左手揉了揉右手骨节,沉吟道:“还真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 李院长目光一亮:“您请说。” 秦尧:“这两天你调查过李若男了吧?” “因为这三十万,她现在是我们病院里面的VIP客户。”李院长弹了弹支票,委婉的回应道。 秦尧平静说道:“既然你已经了解清楚了她的情况,那我就长话短说。麻烦你帮我关注着她的情况,她有任何大的变数,请立即打电话通知我。” “您说的变数是?”李院长确认道。 秦尧:“比如说她生产,出院这种事情,平常的磕磕碰碰不算。” 李院长默默颔首:“那我就知道了,您放心,我一定帮您看护好她。” 秦尧微微一笑,站了起来:“多谢李院长。” “不是什么大事儿,您太客气了。”李院长跟着起身,道:“我送送您?” 从这一刻开始,李若男便落入了秦尧亲手编织的一张蛛网内。 不肯做合作伙伴,那就只能做诱饵了。 大不了他多等六年,等着大黑佛母自己咬饵上钩。 届时,李若男便是黑鸦诅咒的最好载体!! …… 六年后。 台苝,三洋剧场。 工作了七個多小时的李若男将眉笔丢在化妆镜前,瘫坐在一张白色椅子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不知不觉间,她从精神病院出来也快两年了。 近两年来,她尝试了许多份工作,目前任职的工作是剧场化妆师,一個人干三個人的活,整天忙的昏天黑地,令她无暇多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至于活在恐惧与痛苦之中。 她很满意。 话说回来,自从六年前,秦尧带着神明打散藏匿于自己体内的佛母后,他就与佛母一起消失了,这几年来,从未在她面前出现过。 很多时候她都会忍不住的想,佛母之劫或许已经消失了。 这世上的女人那么多,比她出挑,比她优秀的可谓数不胜数,她有什么价值能令邪神等六年? “李若男。” 良久后,就在她恢复了几分精力,动身走向饮水机时,一道宛如阴风般的呼唤突然自其身后响起,令其瞬间僵在原地,遍体生寒。 “好久不见……” 在其身后,化妆台的镜子突然变成了墨黑色,仿佛是一個不断旋转着的漩涡,一尊造型独特的佛像立身于黑暗中央,口吐人言。 李若男身躯微微颤栗着,鼓足勇气才积攒出转身的动力,抬头望向黑暗漩涡中的佛母法相:“我本以为,您不会再出现了。” “白鹤童子太强了……”大黑佛母感叹道:“顺着一個元神分身都能伤及我本源,令我足足闭了六年的生死关。” ‘怎么就没打死你呢?’李若男默默地在心底念叨说。 “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吗?”见她沉默无言,大黑佛母转而问道。 李若男:“记得,你想让我怎么做?” “将你的孩子从保育院接出来,为其正式取名,带在身边抚养。”大黑佛母道。 李若男静默片刻,道:“我能问一個问题吗?” “可以。” “你要我的孩子做什么?” 大黑佛母冷冷一笑,笑声阴寒到渗人的程度:“若无意外,你将会成为佛母的佛母,这也是我说只要你将孩子献祭给我,我便留你一命的主要原因。” 李若男心脏猛地一跳,道:“除了免于一死之外,我还能得到什么好处?” 大黑佛母微微一愣,继而大笑不止:“这时候你关心的不是你女儿,反而是你能得到什么好处……果然不愧是我选中的人啊,心狠手辣,前程远大!” —————————— PS:上一章被指出了几处错误,羞愧不安,所以加更一章。 第九十二章 李若男:阴魂不散! 台苝。 阳光保育院。 上半身穿着灰粉衣,下半身穿着牛仔裤,手里拿着一個录像机的李若男在一名阿姨带领下,来到一间敞着门的谈话室内,见到了这家保育院的院长——一個被孩子们亲切称呼为爸爸的年轻人。 “你好,谢院长,我是若男。”李若男主动招呼道。 “你好若男,我是谢启明。” 年轻人从蓝色沙发上站了起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微笑道。 “我的孩子……”李若男开口。 谢启明:“两年前,她被一名好心人收养了,逢年过节我都会去看望她,她现在过的很好,生活富足,衣食无忧。” 李若男:“……” 为避免自己对这孩子产生感情,从而影响到献祭,她在生下孩子后就迫不及待的让院方将其送去保育院,选的还是那种福利性质的保育院,不会与自己产生任何金钱联系,从而彻底斩断自己和那孩子之间的关联,直到献祭开始。 然而,她没想到大黑佛母居然令她等了这么长时间。 这些年来,她对孩子不闻不问,此时就没资格指责保育院的做法! “能带我过去看看吗?”沉默许久后,李若男低声问道。 谢启明犹豫了一下,道:“你是朵朵的生母,按说我不该拒绝你,但是作为朵朵曾经的爸爸,我并不希望你去打扰她现在的生活。 因为她现在过的很好,你给不了她这种优渥的生活。如果因为你的存在,导致她的人生再出现什么变数,这绝不是我想看到的。” 李若男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砰的一声跪倒在地:“谢院长,这几年来,我对朵朵不闻不问,不是因为不爱她,而是因为某些难言之隐,不能对她表现出亲昵姿态。 如今那难言之隐得到了解决,我只想好好看看孩子。若你还是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朵朵在新家庭真的幸福美满,开心快乐,我一定不会夺走她的幸福。” “别跪,别跪。” 谢启明急忙站了起来,伸手将对方扶起,叹道:“也罢,我带你去见她便是,不过你一定要记好刚刚说的话,否则我也无法站到你这边帮你什么。” 一個多小时后。 谢启明带着李若男来到一栋纯白色别墅前,伸手按下电子门铃。 “咔。” 很快,一名身穿蓝色女仆装的少女打开电子大门,笑着招手:“谢院长。” “诺一,秦先生在吗?” 看着女孩,谢启明眼中闪过一抹惊艳,旋即很好的掩饰了过去。 名为诺一的少女摇摇头,道:“秦先生去开家长会了,您是进门一等,还是下次再来?” 谢启明扭头看向李若男,询问道:“一等还是下次?” “那就等等吧。”李若男不假思索地问道。 “两位请进。” 诺一让开身子,将他们请进来后,关上门,带着他们来到轻奢风格的客厅内,指着沙发区说道:“你们先坐,我去倒茶。” “谢谢。”李若男刚想说不用了,谢启明便赶在她之前回应道。 诺一转身来到客厅的茶台前,冲水泡茶,姿态优雅,如同磁石般吸引着谢启明的目光。 “谢院长。”李若男轻声呼唤道。 “怎么了?”谢启明扭头问道。 “刚刚你说这别墅的主人姓秦,不知具体叫什么名字?”李若男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 谢启明低声说道:“秦尧,尧舜的尧。” 李若男心里咯噔一声,面色剧变。 “你没事吧,脸怎么突然这么苍白?”谢启明疑惑问道。 李若男扯动了一下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默默摇头:“我没事,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如果说大黑佛母再度出现给她的感受是惊惧,那么秦尧的再度出现,并且收养了朵朵,带给她的感觉则是惊怒! 这家伙。 怎么就阴魂不散呢?! “两位,请喝茶。” 诺一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将两個清香四溢的茶杯递送至二人面前。 谢启明再度道谢。 李若男深深吸了一口气,思绪转动的飞快,朝向诺一问道:“方便问一下吗,秦先生去了哪里开家长会?” 诺一坐在他们对面,开口道:“当然是幼稚园……” “我是说,是哪家幼稚园。”李若男打断了她的话,说道:“我突然想到一件十分紧急的事情,需要立刻去找秦先生。” 诺一心底微动,抬头看向谢启明:“谢院长知道在哪家幼稚园,如果你想去的话,让谢院长带你去即可。” “咔。” 就在李若男准备起身离开时,电子大门猛地响起一道清脆的开锁音,沙发区的诺一与谢启明同时站了起来,和李若男一起看向门口。 大门口,秦尧带着一名看起来四五岁年龄,身上背着一個彩色书包的小女孩走了进来,扬目看了他们一眼,神色没有半分波动,淡然道:“诺一,你领着朵朵去楼上看书。” “是,秦先生。” 诺一迅速来到他们身边,对着脸颊圆润,模样可爱的小女孩伸出白净手掌:“朵朵,跟我走吧。” 朵朵将手放在她手心,跟着她一起走上楼梯。 “为什么会是你?”李若男目光死死盯着秦尧,严肃问道。 谢启明心中一动,有心说些什么,最终却将所有疑惑都咽回肚子里。 秦尧:“为什么不能是我?” 李若男指甲刺进掌心里,身躯颤抖地说道:“你答应放过我的。” 秦尧淡漠道:“我没答应过这种事情,更没说过不放过你。朵朵是你主动遗弃的,我从保育院将其接过来照顾有什么不对吗?” 李若男无言以对。 “你给我听清楚了。”秦尧目光渐渐锐利起来,轻喝道:“永远不要对朵朵说出她的真名,否则的话,我不会放过你。” 李若男咬了咬牙,道:“她是我和阿东的孩子,我有权给她起名字。” 秦尧:“别装傻了,我不吃这一套。” 李若男:“……” “谢院长。” 秦尧忽地看向谢启明,语气稍微温和了一些:“你来找我还有什么事情吗?” 第九十三章 一個都没选对 “没事了,没事了。”谢启明连连摆手。 秦尧:“那我送送你们。” “不用了,您留步。”谢启明急忙说道:“我们自己走就行。” 秦尧坚持着将他们送出大门外,随即站在别墅的台阶上,注视着他们渐行渐远,倏尔问道:“上神,李若男符合转移诅咒的条件吧?” 在其头顶三尺处,损将军的声音自虚空内传出:“虎毒不食子……再等等,再看看。” 秦尧叹息:“虎毒不食子,可有些人的心,比猛虎还恶毒啊!” 损将军幽幽说道:“她这不是还没给朵朵起名字吗?若她一意孤行,执意如此,我便不再拦你。” 秦尧道:“孩子是无辜的!” 损将军:“你放心,有我在,大黑佛母伤害不了那孩子。” “你和秦先生之间……” 另一边,离开别墅区后,谢启明忍了又忍,终究是没忍住心中好奇。 李若男沉默片刻,道:“他是我前男友,朵朵是我和另一個男人的孩子。” 谢启明:“……” 听到这里,他脑海中自动补全了一段狗血的三人剧情。 “朵朵在哪個幼稚园上学?”李若男忽然问道。 谢启明迟疑道:“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李若男脚步猛地一顿,转身直视他眼眸:“我答应过你,不破坏朵朵现在幸福的生活,但作为她的母亲,我想时时去看望她一下都不能被满足吗?” 谢启明犹豫了很久,却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我就只能每天苦苦守在秦尧的别墅前,亲自调查朵朵上哪個幼稚园了。”李若男双手合十,满脸恳求地说道:“拜托,请帮帮忙可以吗,不要让我那么辛苦。” 看着她一脸祈求的模样,谢启明心软了,道:“皇爵幼稚园。” “多谢。”李若男深深一躬。 “你想过未来要怎么办吗?”谢启明询问道。 李若男缓缓直起腰身,叹道:“不奢求其他,只要能看着朵朵平平安安,幸福快乐的长大就好……” 次日。 晌午。 一辆蓝白相间的计程车停在挂着皇爵幼稚园的铁牌前,李若男开门下车,穿过马路,迅速来到幼稚园的铁门旁,伸手敲了敲保安室的窗户。 保安室内,一身黑色制服的年轻男人放下手机,拉开白色窗子,礼貌的问道:“你好,有事吗?” “你好。”李若男点点头,道:“我是朵朵的妈妈,现在有急事要找朵朵,你能帮我安排一下吗?” “她在大班还是小班?”保安询问说。 李若男想了想朵朵的年级,瞎蒙道:“小班。” “你稍等,我给她们的班主任打个电话。”保安说着,伸手提起桌上的白色电话机。 很快,一名身材矮小,面相姣好的女孩从园区内走了过来,隔着铁门说道:“你好,我是朵朵的班主任,谢淼。” “谢老师。” 李若男抿了抿嘴,从随身包里取出一张A4纸,递送至对方面前:“我是朵朵的妈妈,先前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始终没有给孩子起大名,现在起名的问题解决了,我来找朵朵办理手续。” 谢淼仔细看了看A4纸上面的公安局盖章,扭头向保安说道:“天哥,把门打开吧。” 保安走出保安室,拿钥匙打开一把铁锁,抬手将双扇的铁门拉开。 随后,谢淼带着李若男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内,指着桌前的椅子说道:“朵朵妈妈,你先稍微一坐,我去小班将朵朵喊过来。” “麻烦了。”李若男欠身道。 谢淼微微一笑,转身出门,很快便带着一名穿着粉色衣服的小女孩走了进来。 “朵朵……” 看到小女孩的一瞬间,李若男当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是你。”朵朵显然还记得这女人,脆生生地说道。 谢淼有些奇怪。 看朵朵这样子,明显是对这位李小姐十分陌生。 不过守着对方的面,她暂时没有问什么。 “朵朵,我是来给你办理起名手续的。”李若男蹲在小女孩面前,柔声说道。 由于昨天在家里见过对方一面,不算是陌生人,所以朵朵自然而然的便认为这是秦叔叔安排的人,笑着问道:“是叔叔给我起的名字吗?” 李若男眼也不眨的撒谎道:“是啊,叫陈乐瞳,是不是很好听?” 话音刚落,一缕黑烟便从她眉心飞出,钻进小女孩的眉心内。 “陈乐瞳?”朵朵愕然道:“不是姓秦吗?” “你生父叫陈立东,不姓秦,所以你叫陈乐瞳。”李若男解释道。 朵朵似懂非懂,道:“等我回去问问秦叔叔再说吧。” 李若男点点头:“那行,明天我再来找你。” 朵朵乖巧的挥了挥手:“阿姨再见。” 少焉,谢淼将李若男送至园区外,好奇地问道:“朵朵……叫你阿姨?” “一言难尽。”李若男叹了一口气,道:“谢老师不用送了,我自己走即可。” 见她没有解释的意思,谢淼便不再追问,告别对方,转身向教学楼走去。 “上神,她现在符合条件了吗?”街道上,杨树下,手里托着一杯奶茶的秦尧低声问道。 “好一個狠毒的母亲。”损将军深深叹息,道:“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不拦你了。” 秦尧一口吸尽杯中的奶茶,将奶茶杯顺手丢进身旁的垃圾桶内,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闪现至李若男身后。 感受到身后吹来的疾风,李若男下意识转身,看清秦尧模样后,心底顿时一沉,随后阵阵发虚。 “啪。” 秦尧一句多余的话没有,伸手在其耳边打了個响指,以法力将其催眠。 李若男眼眸顿时迷蒙起来,随后被秦尧扛在肩上,遁地而去…… 三個小时后。 李若男在啪的一声响指中蓦然惊醒,自别墅客厅内的一张椅子上站了起来,环目四顾,冲着身前的秦尧喊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啪。” 秦尧一巴掌将其抽倒在地,冷漠道:“命运与我,都给了你很多选择,可你一個都没选对。” 李若男右脸很快便如同馒头般肿胀起来,目光怨毒的嘶吼道:“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事实上,你从未意志坚定的想要拯救我!” 第九十四章 恨意滔天 “怎么才算意志坚定的拯救你呢?”秦尧反问道:“哭着喊着,在你压根就不理解甚至怨憎我的情况下,强行阻拦你作死?” 李若男:“……” “嗡,嗡,嗡。” 一片冷寂间,放置于秦尧裤袋中的手机突然猛烈震动起来。 “喂。” 取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他先后按下了接通键与扩音键。 “秦先生,朵朵出事了。”手机内当即传出谢淼焦急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秦尧沉声问道。 “她突然在班级里大喊大叫,事后我向她了解情况,她说看到了坏坏。”谢淼道:“现在她看起来像是受到了惊吓,您如果有时间的话,就过来一趟,带她去医院看看吧。” 秦尧抬头看了李若男一眼,回应道:“我知道了谢老师,现在就开车过去……” “好的秦先生,我在学校等你,到了后直接给我打电话。”谢淼说着,迅速挂断电话。 “你做的好事儿!”秦尧收起手机,严厉呵斥。 “不是我。”李若男争辩道:“一切都是大黑佛母做的,我只是一個傀儡。” “滚!”秦尧伸手指向大门,冷冷说道。 李若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以手撑地,费力的站了起来,低头向外走去。 秦尧默默注视着她身影消失在眼帘,心念一动,身躯瞬间遁入大地,闪电般穿过土层,疾驰向皇爵幼稚园的所在地。 十几分钟后。 秦尧现身至皇爵幼稚园的铁门前,在门外拨通了谢淼的电话,后者很快便拿着手机小跑过来。 “秦先生。” “谢老师。” 谢淼微微颔首,扭头向保安小哥说道:“天哥,开门吧。” 作为全市数一数二的贵族幼稚园,皇爵幼稚园的老师们责任心与防范心是每周必考项目,连带责任制更是写进了校规里。 没有班主任点头,保安不会轻易放学生家长进园。 相应的,如果是班主任领进来的人闹出了什么事端,那么班主任需要承担大部分责任。 转眼间,谢淼引领着秦尧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内,呆呆坐在椅子上的朵朵看到秦尧身影,顿时激动的跳了下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发生什么事情了?”秦尧伸手抚摸着她长发,低声问道。 “有個坏坏,一直在追问我叫什么名字。”朵朵委屈地说道:“我都告诉它了,可它还是一直问,一直问。” 秦尧:“你说的你叫什么?” “朵朵啊。” “然后呢。”秦尧追问道。 “然后又凭空出现了一道青光,将那坏坏吓走了。”朵朵道。 秦尧知道,这青光必然是青面损将军。 说实话,在孩子眼中,青面损将军的形象并不比大黑佛母好多少,损将军没有化形,大抵也是怕自己吓到这孩子吧? “朵朵别害怕,那青光是叔叔的朋友,有祂在,什么坏坏都伤害不到你。” 朵朵重重颔首,脆生生地说道:“我知道了,叔叔。” 秦尧单手将其揽入怀里,抬头望向谢淼:“谢老师,没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带朵朵回家了。” 谢淼:“我送送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给我联络……” 当晚,一個三室两厅的屋子内。 正在客厅中走神的李若男突然惨叫一声,身躯砰的一声栽倒在地,抽搐不止,痛到失声…… “噗。” 当因剧痛而产生的汗水打湿她衣衫,一团黑雾陡然自其体内冲出,将其身躯强行扭曲成一只丑陋的黑鸦,埋在了衣服下面。 不知过了多久,那宛如千刀万剐般的剧痛渐渐退去,李若男意识逐渐回归,第一时间发现了自身异常,低头看了看黑鸦的身躯,脚掌,再度尖叫起来,声音细而聒噪。 “佛母大人,佛母大人……”黑鸦奋力疾扑至化妆镜前,大声叫喊。 镜台上的镜子内突然多出一個個墨点,墨点高速旋转着,凝聚成一個宛如实质的黑洞。 面罩红布,八手结印的大黑佛母自黑洞内现身而出,直面黑鸦,惊愕道:“这诅咒……” “这诅咒是怎么回事?”黑鸦焦急地问道。 大黑佛母静思片刻,道:“白天你去见秦尧了?” 黑鸦带着一丝哭腔开口:“不是我去见他了,是他找上了我,他仿佛赖上我一般,阴魂不散。佛母在上,这诅咒难道与这家伙有关?” 大黑佛母幽幽说道:“黑鸦诅咒原本是我种在他身上的,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将其转移到了你身上。” 听闻此言,李若男心中对秦尧的恨意疯狂飙升,宛若此恨绵绵无绝期! 那混蛋不帮她也就算了,竟还害她,简直岂有此理,可恶至极。 “佛母大人……” 未几,黑鸦顿首,恳求道:“请您为我解了这诅咒。” “我解不了。”大黑佛母道。 黑鸦傻眼了,讷讷说道:“您不是说这诅咒是您种的吗?” 大黑佛母:“是我种的,但这就像你自己吃下毒药后无法自救一样,诅咒一旦种下,我也没有解除的办法。” 无尽绝望化作黑幕,笼罩了黑鸦身心;滔滔恨意催生出恶念,令其产生了疯狂的嗜血欲望。 “我要杀了秦尧!” 她的眼眸化作赤红色,身躯不断颤栗着,低声嘶吼:“我要将他带给我的痛苦,十倍百倍的还给他!” 大黑佛母:“你准备怎么杀他?” 黑鸦跪倒在祂面前,祈求道:“请佛母指引。” 大黑佛母:“我告诉你一句咒语,你想办法让尽可能多的人念诵这句咒语,念诵的人越多,我的力量便越大。念诵者若能超五百万,我便能将其轻易拿捏住。念诵者若能超五千万,你想要什么,我就能给你什么。” 黑鸦:“佛母大人,以我现在的状态来说……” “不必担心。”大黑佛母断然道:“黑鸦诅咒只会在晚上生效,当白天降临时,你会再变成人形的。” 黑鸦默默松了一口气,恳求道:“在诅咒不可解除的情况下,您能否施法令我好过一些?那犹如千刀万剐般的疼痛,经历过一次,便成了我最恐惧的噩梦……” 第九十五章 隔空诅咒 “我没办法为你削弱疼痛。”大黑佛母回应道:“不过每当夜幕来临时,我可以提前将你击晕,令你免受这份苦难。” 黑鸦低声说道:“也就是说,从此往后,若我不想经历痛苦,就只能牺牲自己的夜晚?” “是。”大黑佛母道:“别无他法。” 黑鸦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请佛母这就把我击晕吧,我快撑不住了。” 大黑佛母伸出放置于胸前的手掌,弹出一道黑气,啪的一声打在黑鸦额头上,瞬间将其打倒在地,昏厥过去。 几個小时后。 当清晨的光通过窗子照耀进房间内,躺倒在地的黑鸦体内忽而冒出阵阵黑烟,在黑烟中迅速变形为一名赤身果体的女人。 女人蜷缩成一团,骤然打了個寒颤,缓缓睁开眼眸。 举起双臂,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伸手摸了摸脸颊,她长长呼出一口气,撑地而起,大步来到衣柜前,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穿在身上。 “佛母大人。”转身将手机放在一人高的支架上,李若男轻声呼唤。 “咒语是——火佛休一,心萨**(手动屏蔽)。” 这次,大黑佛母并未现身,然而祂的声音却不知从何处传来,灌输进李若男耳朵里。 李若男默默颔首,解锁手机,点击软件,打开了录播功能,肃穆道:“你们相信祝福吗?” 在这里,她后期剪辑的时候,会放很多小孩子的画面,通过黑白滤镜的阴暗,与彩色幸福的对比,将祝福有用的暗示传递给观众。 “你们相信意识可以改变事物的结果吗?” 此处,她会放出两张错觉图,令观众产生意识真能改变图案运转方向的错觉。 “我始终坚信,祝福是有用的,意志可以改变事物的结果。” 李若男对着镜头说道:“而我做这個视频,就是想要为我女儿祈福。 我是一個很失败的母亲,自她出生到现在,从未为她做过什么,或许,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 我恳求喃喃怪频道的所有粉丝,以及所有路过这视频的游客,一起随我念出祝福的咒语,火佛休一,心萨**,火佛休一,心萨**……” 将种魔咒语对着镜头念了十多遍后,李若男关掉录像,拿着手机来到电脑前,开始对其进行剪辑。 喃喃怪频道在平台上拥有三百多万粉丝,再花钱买个首页流量的话,观看人数超过五百万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视频做的有趣一点,好看一点,能吸引人观看至最后…… 五百万人的念诵,一定要达成! 她要秦尧生如不死! 三天后。 别墅内。 秦尧坐在三楼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沉重身躯完全塌陷进沙发的柔软之中,双手捧着一本书籍,静静地看着。 近六年来,他的生活单调且惬意。 有闲有钱,有漂亮女仆照顾,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回来后还能逗逗孩子,逗哭了又不用自己哄…… 不考虑其他因素,仅从舒适度来说,他现在的生活优胜于先前经历的所有世界。 毕竟在那些世界中,即便有时间跨度,跨度内也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几乎没有过像现在这般,安稳渡过数年的时候。 沉浸式的中,没有任何征兆的,他神魂突然恍惚了一下,眼前顿时一片模糊。 “系统,清查当前状态。”秦尧迅速意沉识海,大声说道。 【清查当前状态需要88点孝心值。】 “授权,扣费。” 【交易成功,本次扣费88点,您的抵用券余额为688点。】 【据查:您受到了来自大黑佛母的强烈怨念攻击与隔空诅咒,神魂因此不断虚弱,预计十分钟后将进入昏厥状态,请提前做好应对措施,以免在昏厥中蒙受更大的损失。】 “解除当前负面状态需要多少孝心值?”秦尧询问道。 【预估需要800点孝心值,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不足。】 “淦。”秦尧忍不住骂出声来。 “上神,上神……” 少焉,他气力虚弱的呼唤道。 青面损将军并未给出回应,十有八九是言出必践去守护上学的朵朵了。 秦尧估量了一下,距离昏厥剩余的时间根本不足以令自己撑到幼稚园。 所幸他从损将军那里还得到了一门移花接木的法术,能将自己的负面状态转移到恶人身上,是以尚有一线希望! 长长呼出一口气,他强撑着虚弱的神魂,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步穿过落地窗,极速落在地面上,睁开眉心竖眼,扫视向周围别墅。 有钱不一定会变坏,有钱人更不一定是坏人。但现实却是,有钱人比穷人拥有更多做坏事的资本。 三餐温饱,鸡毛蒜皮剥夺了普通人的时间与精力,干瘪的钱包打消了他们为恶的勇气。 故而秦尧留在这别墅区,并非仅仅是因为距离! “我已帮你隔空诅咒了秦尧。” 与此同时,三室两厅的房子内,佛母法身突然出现在电视机的黑屏里。 正对电视机的沙发上,李若男啪的一下合上放置于大腿上的笔记本电脑,拎着超薄的机身站起:“诅咒效果是?” “不出意外的话,他会越来越虚弱,直至永眠。”大黑佛母道:“当其永眠后,想怎么处置他还不是在你一念之间?” 闻言,李若男心底忽而浮现出一股大仇得报般的畅快感,欢欣不已,以至于嘴角在不知不觉间流露出一抹阴森笑意:“佛母大人,我刚刚看了一下,祈福视频的观看量已经突破了800万,接下来的一周内,哪怕是倾家荡产,我也会买够流量,争取一周内使得观看人数突破5000万。” 大黑佛母道:“我与你一起期待着千万民众为我加持念力,不过现在,你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什么事情?” “杀人!” 李若男愣了一下,迟疑道:“杀谁?” “杀那個请来损将军的乩童。”大黑佛母道:“那乩童不死,损将军便能借助秦尧的力量长久留在人间,对吾等不利。” 李若男抿了抿嘴:“有500万人的念力加持,您也无法除掉那损将军吗?” 第九十六章 移花接木 “你要明白一点。” 大黑佛母道:“那500万人并非时时刻刻都在念诵咒语,更不是念诵一次就会成为我的信徒。 他们每念诵一次,便会产生一次的念力,在观看你那视频的时候,或许会被诱导着念诵几遍,但看完视频后,谁还会有事没事的念诵这個呢? 毕竟,他们不是僧侣,我也不是阿弥陀佛。” 李若男心头恍然,低头说道:“一定得是我动手吗?” “一定。”大黑佛母以毋庸置疑的口吻说道:“如果我动手的话,损将军能在一瞬间返回至那乩童体内,届时再想杀他便难如登天了。” 李若男:“可是……可是……” “没什么可是!” 大黑佛母冷冷说道:“走到这里,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若损将军一时善起,不计消耗的为秦尧解除所有负面状态,秦尧一定会追查到祈福视频上面。 你能为这视频买流量,他就不能花钱将这视频买下架吗? 等他解决了后顾之忧,你觉得他还会对你心软?” 李若男哑口无言。 “那乩童在竹子巷27户,快去,一定要快,不能给损将军回援秦尧的机会。 乩童一死,损将军离开,秦尧就无暇理会你了。 届时,你去幼稚园带走朵朵,将其领去陈家庄地道,我的真身会在地道内等你。 若一切顺利的话,今天便是我转世之日。待我转世成功后,自会帮你抹除杀人的影响。”大黑佛母道。 李若男咬了咬牙,心头发狠:“我去可以,不过需要您赐给我一些能力。否则就算我能侥幸杀了那乩童,也无法从幼稚园带走朵朵。” “你想要什么能力?”大黑佛母询问道。 “足够强大的爆发力,以及……迅速催眠他人的技能。”李若男不假思索地说道。 —— 中午12时20分。 腰里别着一柄尖刀,戴着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穿着黑色卫衣的李若男来到竹子巷,停步在第27户人家前,抬手敲门。 “你是?” 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名圆脸男子伸手拉开了朱红色大门。 “请问您是能召唤青面损将军的乩童吗?”李若男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是。”圆脸男子微微颔首,问道:“你需要起乩?因为什么?” “因为……”李若男说着微微一顿,眺目望向院内:“不好意思,能去里面说吗?” 圆脸男子想了想,侧开身子:“进来吧。” 少倾,乩童伸手关上门,带着女子走向自己书房,不曾想女子身怀利刃,杀心骤起,飞身一刀从身后捅进了他脖子里。 “哧。” 鲜血飚出,激射在李若男脸上,仿佛浸入了她瞳孔之中,令这双眼眸迅速变成赤红色…… “噹。” 院子中,正堂前,端着一盆水的妇人呆呆看着这一幕,随即水盆掉落,砸在青石砖上,发出一道响亮声音。 “噗。” 李若男唯恐乩童不死,使劲拔出插在对方脖子上的尖刀,反手又捅进他后心,一连扎了三刀后,方才在妇人的尖叫声中抽刀撤离。 “砰。” 跑出院子后,她顺手将尖刀丢进街道上的一個垃圾桶,疾行中又摘下脸上的口罩,脱下身上带着血渍的外套,扬手丢进另外一個垃圾桶,迅速坐上街边的一辆计程车。 “你好师傅,皇爵幼稚园……” 幼稚园内。 小班。 青面损将军突然在朵朵面前显化出法相,焦急说道:“我是上次帮你赶走坏坏的损将军,你叔叔的朋友,快去找你叔叔,告诉他,召唤损将军的乩童死了。” 话音未落,他身躯便化作一阵青色光雨,消失于虚空之内。 朵朵愣愣看着他消失的地方,突然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报告。” “怎么了朵朵?”讲台上,代课老师柔声问道。 “我有事儿要找班主任。”朵朵认真说道。 代课老师看了眼时间,询问道:“再等十来分钟,下课后我领你去找谢老师可以吗?” 朵朵摇摇头,转身走出课桌:“我知道她办公室在哪里,自己过去就好,老师你继续上课吧。” 代课老师想了想,对着全班学生说道:“我带朵朵去一趟办公室,你们老老实实在这里看会书,回来后如果我发现谁不在位置上,就让谁抄写咱们今天学习的课文。” 少焉。 代课老师领着朵朵来到办公室内,冲着正在看书的谢淼说道:“谢老师,朵朵说找你有事儿。” 长桌后面,椅子上,谢淼放下手中书籍,起身道:“好的,孙老师,你去忙吧,朵朵交给我就好。” 代课老师微微一笑,转身出门。 待其走后,谢淼三两步间来到朵朵面前,轻声问道:“怎么了,朵朵。” “谢老师,你能给我叔叔打個电话吗?我有急事找他。”朵朵说道。 “当然可以。”谢淼说着,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拨通了秦尧的电话。 “嗡嗡,嗡嗡……” 市中心。 一栋蔚蓝色的别墅内,装饰典雅的书房中。 秦尧双瞳闪耀着白色光辉,右臂微微抬起,右手贴合在一個脑袋上,旋风般的神力,将脑袋下面的身躯固定在半空。 丝丝缕缕的黑气自他毛孔内飞出,通过半空中男人的口鼻灌输进其体内,强大的诅咒力量令其容颜迅速衰老,转眼间满头华发生。 “喂。” 感受着裤袋内手机的震动,秦尧抬起左手,两根手指将其夹了出来,转动间握于掌心,单手按下接听键。 “叔叔,我是朵朵。”听筒内传来小女孩清脆的声音。 秦尧眉眼间的凌厉柔和了一些,平静问道:“有事吗朵朵?” “叔叔,你那青面朋友消失了。消失前,他让我转告你,召唤损将军的乩童死了。”朵朵复述道。 秦尧心底一颤,当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沉稳道:“我知道了,朵朵,你听好了。如果那坏坏再出现,问你名字,记住不要搭理祂,乖乖在幼稚园等着我去接你。在见到我之前,无论是谁去领你,都不要跟着他离开。” “我知道了,叔叔。”朵朵乖巧地说道。 秦尧啪的一声挂断电话,抬目望向身前的人影,默默加快了诅咒的移接速度……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此獠谋财害命,夺人妻子,培植羽翼,肆意妄为…… 凡此种种是为因,今日之劫是为果。 此为——因果报应! 第九十七章 猎物上钩 “你好,谢老师。” 下午一点半,李若男风尘仆仆的来到幼稚园,经保安通报后,再度见到了朵朵的班主任谢淼,隔着铁门招手道。 “你好,李小姐。” 谢淼微微颔首,询问道:“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朵朵的外婆病了,病的很重,想要见朵朵一面。”李若男迟疑道。 谢淼顿了一下,道:“你给秦先生联系一下吧,不管你和朵朵是什么关系,他才是朵朵现在的监护人。没有他的同意,我是没办法将朵朵交给你的。” 李若男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对方,突然说道:“谢老师,请看着我眼睛。” 谢淼下意识向她眼睛望去,目光却投射进了两個不断旋转的黑洞里,精神瞬间恍惚起来。 “请把朵朵给我带出来。”李若男命令道。 谢淼神情恍惚的转身,迅速来到小班内,将朵朵领回至铁门前,冲着年轻的保安说道:“天哥,开门吧。” 保安打开铁锁,拉开铁门,静静站在一边等待着。 “朵朵,看着我眼睛。”当谢淼带着朵朵走出铁门后,李若男蹲在小女孩面前,认真说道。 “你眼睛怎么了?”朵朵注视着她眼眸,疑惑问道。 李若男愣了一下,遂即反应过来,应该是秦尧在朵朵身上布置下了什么防护,令其免疫了自己的催眠术。 好在她颇有急智,见势不妙连忙改口:“我眼睛没事儿……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准备请谢老师吃饭,带着你一起。” “为什么要带着我一起?”朵朵疑惑道。 李若男:“因为你,我才要请谢老师吃饭呀,感谢谢老师一直以来对你的照顾。” 说到这里,她不再给朵朵询问的机会,抬头向谢淼说道:“谢老师,你牵着朵朵的手,跟我走吧。” 谢淼点点头,牵起女孩的小手,默默跟在她身后。 “咚咚。” 不多时,解除了自身负面状态的秦尧火速来到幼稚园,伸手敲了敲保安室的窗户,呼唤道:“小天。” “秦先生。”年轻保安急忙站了起来,大步走出房间。 “我来接朵朵回家。”秦尧道:“今天有人来找朵朵吗?” 小天微微颔首,道:“有位姓李的小姐过来,和谢淼一起带走了朵朵。” 秦尧目光一凝:“李若男?” “好像是叫这名字。”小天回应道。 秦尧眼中闪过一抹凶光,伸手取出空间袋,召唤出一枚令牌般的桃符,以此锁定朵朵的位置。 这桃符是他专门为朵朵炼制,有驱魔辟邪,千里追踪之功效,一共有两枚,他手里一枚,朵朵手里一枚,以备不时之需,此刻便是用到的时候! “秦先生,要不您进来……” 见其沉默不语,小天客气了一下,然而客套的话还没说完,眼前便不见了对方踪影…… 地面上,一辆蓝白相间的计程车飞速驶向陈家庄。 地面下,一道残影疾驰在土壤间,渐渐逼近飞驰中的计程车。 小半个时辰后,计程车来到陈家庄外,在李若男的指引下直接开进了村子里。 让司机感到奇怪的是,这村子内不知为何好像一個人都没有,空空荡荡,冷冷清清,莫名的有些惊悚。 “好了师傅,停这里就行。” 当汽车来到一個坡道时,李若男低头看了眼计费表,从怀里掏出两百块钱,放进出租车的中央扶手盒内:“不用找了。” “谢谢老板。”白白多赚了六十多块,计程车司机欣喜地说道。 李若男摆了摆手,招呼着后座上的谢淼和朵朵下车,带着她们向地道方向走去。 “不是去吃饭吗?”朵朵紧紧抓着谢淼的手,低声问道。 “是去吃饭,那饭店就在这村子里。”李若男撒谎道。 转眼间,三人一起来到地道前,踩着无数镜子碎片,逐渐深入。 “谢老师,我有点害怕。”朵朵紧紧挨着谢淼,轻声说道。 “别害怕,马上就到了。”李若男安慰道。 少焉,她领着师生二人来到大黑佛母的铜像真身前,扬目说道:“佛母,我将人给您带过来了。” “坏坏!” 看到大黑佛母的一瞬间,朵朵尖叫一声,迅速躲在谢淼身后。 丝丝黑烟自佛母真身内飞出,宛如一根根藤蔓般冲向谢淼,随即绕过她身躯,捆绑向手脚发软的朵朵。 “嗞,嗞,嗞……” 当黑烟触碰到朵朵身上时,一股神火陡然从她身上蹿了出来,将凡是触及到它的黑烟尽皆烧成虚无。 “辟邪符!”大黑佛母冷哼一声,冲着谢淼喝令道:“让开。” 谢淼连忙闪退至一旁,无数黑烟随即化作一只只黑色手掌,抓向孤零零站在原地的朵朵。 神火不断净化着黑手印,但桃木符中的灵气终究是有限的,不多时便被黑手印彻底磨光了灵气。 朵朵被吓得浑身颤栗,嚎啕大哭,只可惜泪水并不能改变什么,甚至都无法令她生母心软,于是她很快便被无数黑手印托举了起来,缓缓飞向佛母真身。 “轰。” 当两者间的距离不足一丈时,一道魁梧身影突然破土而出,手中偃月刀带着一抹白金色神光,雕花般斩落在包裹着朵朵的黑手上,将所有黑手印尽皆斩成烟气飘散,最终一把将半空中的小女孩抱进怀里。 “来的挺及时啊。”大黑佛母淡淡说道。 从泰国到湾湾,从二十三年前到二十三年后,他们交手的次数虽然不多,但因为这较长的时间跨度,称一句老对手是完全不为过的。 在大黑佛母看来,这二十多年来,对方一点长进都没有,相反,如今有数百万人念力加持的自己,足以掌控对方。 心中有这份底气的祂,看向秦尧的目光其实是带着几分戏谑的。 秦尧看不到祂的脸,因此并未察觉出这丝戏谑,神色认真地说道:“你相信吗,我只出一招便能瞬杀你。” 大黑佛母一愣,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杀你只需一招。”秦尧将偃月刀尾部插进地面里,一字一顿地说道。 “哈哈哈~” 大黑佛母嗤笑道:“你觉得我应该相信吗?若你真有这种本事,上次在这里,你就不会让我逃走了!” 第九十八章 斩尽杀绝 “你上次能逃走纯粹是场意外。” 秦尧解释道:“那是我第一次与你真身作战,没想到你真身作战失去了分身战斗时的勇猛和勇气,见风向稍微不对,连挣扎都没有就直接逃了,惶惶然宛如丧家之犬。” 说是这么说,但他自己清楚,上次没能斩杀佛母绝对算不上意外,而是一种必然。 概因他口中的那张绝杀牌并非是他本人法器,上面烙印着别人的灵魂印记,在九叔世界使用没什么关系,放在轮回世界内使用,很容易暴露他的秘密。 哪怕是,他确定对方会为他保守秘密,甚至是会对此故作不知,也不敢随意使用。直到现在,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才起了动这法器的心思…… 另一边,看着他言之凿凿的模样,大黑佛母心里忽然泛起了嘀咕。 这家伙,难不成真有什么必杀技? 可问题是,原本自认为胜券在握,能轻易拿捏对方的自己,被吓唬了一下就要转身逃亡? “虚张声势是没用的,与其说什么能一招杀死我,不如直接亮出来你口中的必杀技,也好让我看看这些年来你有没有长进。”少倾,大黑佛母全神贯注地盯着秦尧,默默运转体内魔力,做好了全力防御的准备。 而秦尧要的恰恰就是这结果。 他知道以大黑佛母对其真身的谨慎程度来说,必然是确定了祂能掌握住自己,才会表现的如此淡然。 既是如此,那就不能让祂率先出手,否则自己恐怕连掀开底牌的机会都没有。 幸运的是,大黑佛母做出了自己意料之中的选择…… 在大黑佛母与李若男直勾勾的注视下,秦尧不紧不慢地从口袋中掏出空间袋,取出一副画轴,冲着大黑佛母真身迅速甩开。 画轴的轴杆垂直落下,画纸震荡,画上的红袍神明仿佛活过来一般,怒目圆睁,张口大喝,一道耀眼的金色剑气自其口中飞出,刹那间冲至大黑佛母蒙着红布的头颅前。 “轰。” 随着一道震耳欲聋般的巨响,作为诅咒源头的佛母之首直接炸开了,铜片与黑血齐飞。 一只无头太岁般的诡异生物自半身铜像内爬出,挣扎着想要逃走。 钟馗图内,神威凛凛的钟馗转动身躯,挥袖间甩出两道袖剑,交错着在诡异生物身上炸开,将其炸成一片血雾…… 不远处,李若男陡然间瞪圆了眼睛,身躯霎时间如坠冰窟,就连灵魂都仿佛被冻住了。 她不能接受这结果,更不愿接受这结果! 因为怕死,所以她选择了看起来更为强大的大黑佛母,就是想要活到最后。 岂料到了最终决战,秦尧祭出一张图就把看起来不可一世的大黑佛母秒杀了。这都不叫虎头蛇尾,这就是单纯的,纯粹的,带着最浓烈的恶意戏弄她,在肆意玩弄她的人生! 有这法宝,你当初见大黑佛母真身第一面的时候,直接放出来,将佛母斩杀,哪还会有后面的那些事情? 哪里还需要让她来选站那边? 她恨啊。 好恨啊。 无尽怨念勾动起体内诅咒,令她在道道黑烟中化身黑鸦,冲着秦尧发出凄厉叫声。 “啪。” 秦尧一巴掌抽在黑鸦头顶,狂暴力量将其从空中揍了下来,踩在脚下:“你叫个叽霸。” “叔叔,不能说脏话。”朵朵叫道。 秦尧有些尴尬,一脚下去令黑鸦丧失了反抗力,回应道:“不好意思,它叫的实在是太难听了。” 随着黑鸦被踩进泥土里,迷惑住谢淼的催眠术瞬间失去效力,女人眼中的迷蒙渐渐转变为迷茫:“秦先生,朵朵,我怎么会在这里?” “说来话长,日后再讲。”秦尧循声望去,道:“谢老师,你先带着朵朵出去吧,我处理一下后事儿。” 闻言,秦尧脚下的黑鸦浑身一颤,怎能不知这所谓的后事儿指的就是自己。 如果说在绑票朵朵之前,姓秦的还能看在朵朵的面子上放自己一马,但现在她连献祭的事情都做出来了,对方必然不会放过自己。 想到这里,黑鸦连忙悲鸣道:“朵朵,我是你妈妈,救我……” “她不是你妈妈,她是一個怪物。”秦尧向朵朵说道:“别听她蛊惑人心,你先跟着谢老师出去,待会我就去找你们。” “他在撒谎!”黑鸦泣血嘶鸣:“朵朵,我真的是妈妈啊,我做这些不是想要害你,而是想要救你。 大黑佛母与我有约定,只要我能为其集齐五千万的念诵,祂便答应我任何事情。当时我便想着事成之后,请祂把你还给我……” 朵朵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也不想知道她在说什么,对于她的信任更是等同于无,因此拉着谢淼的手,迅速消失在黑鸦的视线中。 “轰。” 这时,秦尧召唤出两团神火,将滴落在地的黑血引燃,随即低眸向黑鸦说道:“看在朵朵的份上,最后再给你一個说遗言的机会。”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李若男目光恶毒的叫道。 “很遗憾,你并没有做鬼的机会。”秦尧说着,弹指间激射出一朵白金色火焰,落在黑鸦翅膀上面。 在一阵凄厉的诅咒声与惨叫声中,黑鸦被烧成一片灰烬,真正意义上的一根毛都没留下。 【《咒》的剧情已完结,请问是否立即离开?】 当他头也不回的向地道外走去时,一行黑色字符突然闪现在眼前。 “否。” 秦尧断然说道。 做事要有始有终,他在这世界内还有未曾了结的牵挂,还有没来得及安排的事情,怎么能就这么离开呢? 次日。 秦尧将自己的别墅过户到朵朵名下,并且为其开办了一個银行账户,将自己户头上的一千多万直接给她转了过去,随后叫来律师,为朵朵和诺一签订新的劳务关系,高薪聘请诺一照顾朵朵的生活,直至其成年。 做完这些,他还是不够放心,便从保育院将谢启明请到家中,拜托他以“爸爸”的名义照看一下朵朵。 本来他是想给谢启明开工资的,然而对方答应了他的请求,却怎么都不肯收钱,不愿让金钱玷污了他和朵朵之间的关系。 此时秦尧方才想起,在原著中谢启明好像是不能生育,他对朵朵的爱,比后来幡然醒悟,打算诅咒所有观众来拯救女儿的李若男还多。 安排完这些事情后,确认没什么遗漏,秦尧在一個夜晚悄然离去。 次日,朵朵从睡梦中清醒,下楼后,便看到了等待多时的诺一与谢启明…… 第九十九章 地师六阶丨缉捕将军 拯救May,获得八十八点阴德。 拯救得仔,获得八十八点阴德。 拯救高辉,获得六十八点阴德。 拯救April,获得六十八点阴德。 击杀阿玛拉(长贵之母),获得一百二十点阴德。 引渡一百零四只饿鬼,获得五百二十点阴德。 斩杀大黑佛母,获得四千八百八十点阴德。 共计:五千八百三十二点。 您当前的阴德余额总计为:壹万贰仟玖佰陆拾贰点。 九叔世界。 阴曹地府。 检验完近期收获的秦尧大步踏入罚恶司,径直走向判官殿,于路上复盘着这两次轮回的得失,渐渐发现,现代恐怖片,或者说普通恐怖片,已经无法再给他带来那种堪称惊喜的收获了。 或许,该换個类型的世界轮回了,比如说奇幻,魔幻,玄幻,仙侠什么的。 以自己当前的实力来说,单枪匹马换类型有点虚,但加上九叔的话,师徒二人相互扶持,在等级不是那么高的高武世界内,立足应该不成问题。 心里默默考虑着这些问题,转眼间便跨过门槛,踏入庄严肃穆的判官殿内…… 判桌后方,埋首案牍的钟馗微微抬眸,笑问道:“有事找我?” 秦尧疾步来到他面前,奉上手中钟馗图:“弟命劫已过,来还此宝。” 钟馗抬手间将钟馗图吸附至右手掌心,神魂瞬间与图内的灵魂印记联系在一起,看到了秦尧使用钟馗图的所有过程。 斩杀五鬼道的五毒蛊并未引起他关注,但后来斩杀的那邪神,以及灵魂印记感应到的那方世界,却引起了他的好奇与兴趣。 曾经他就知道秦尧身上背负着巨大秘密,不过从始至终都没问过,现在这秘密在他眼前展开了一角,便足以令他这位地府司命惊心动魄。 倘若秦尧不是自己妹婿,且自己只有这么一個相依为命的妹妹,钟馗都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做些什么。 良久后,思虑再三的钟馗按捺下心中好奇,意味深长地开口:“以后出门在外,切记不要使用他人法器,除非……你能提前抹除掉对方留在法器内的灵魂印记。” 秦尧面色一顿,平静无波的躬身道:“多谢大哥教诲。” 钟馗摆摆手,道:“无需如此……阴德积攒的如何了?” 见他轻飘飘的略过此事,秦尧由是感激,翻手间取出白玉官印:“业已满万,本次登门的第二个目的,便是扎职缉捕将军。” 钟馗起身,缓缓来到他面前,伸手接过白玉印,翻手间取出自己的司命印,一手托举着一方大印,使之碰撞在一起。 白玉印上闪现出阴德总计,数值不断变幻,转眼间便被取走了一万阴德,剩余贰仟玖佰陆拾贰点。 而后,丝丝缕缕的金黄色气流自司命印中飞出,撞进白玉内,随即又以白玉印为媒介,化为最精纯的能量,灌输进秦尧体内,带着他渐渐升空,璀璨光芒在其体表炸开,如神火在虚空内燃起。 神力与神性一同入体,秦尧从神魂到身躯尽皆剧颤,某刻,耳旁像是听到了气泡破碎的声音,神魂由此解锁了一道桎梏,从内到外开始蜕变…… 任何苦修,闭关,在这种近乎于开挂式的提升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唯有系统的加点能在这方面与之分庭抗礼。 良久,一道璀璨光柱自秦尧头顶冲出,被带有禁制的判官殿拦了下来。因此,只有钟馗见证了他从地师五阶跨越至地师六阶的这一幕。 地师六阶,已是地师境界的中高阶。 而以秦尧的真实战力来说,从此刻开始,便正式踏入了地师一流水准。 “恭喜你,升官又升级,双喜临门。” 当他将体表光辉闪烁的神力收入体内后,钟馗笑吟吟地说道。 “哈哈……”秦尧握了握拳,开怀大笑,滚滚声浪回荡在判官殿内,随即通过门窗传播而出,引起无数神官瞩目。 “多谢大哥栽培。” 笑罢,他抱拳为礼,深深一躬。 钟馗摇摇头,伸手将其扶起:“主要是你自己争气,烂泥是糊不上墙的。” 秦尧:“大哥随我去阳间看看?我与阿藜亲自下厨,好好招待您一番。” 钟馗心里颇为意动,不过沉吟片刻后,还是拒绝了。 “最近阴阳两界的管控愈发收紧,我身为酆都高官,当以身作则,近期就不下凡了。” 秦尧想了想,道:“我回去带阿藜来看您。” 钟馗呵呵一笑,将白玉官印递还给对方:“好,我在这里等着你们过来……对了,把行刑将军令给我,我给你换成缉捕将军令。” 次日,秦尧携阿藜与念英入酆都,与钟馗一醉,宾主双方,不尽欢喜。 宿醉酒醒,秦尧捂着偏沉的脑袋起身,发现自己已然回到了义庄内,身下躺的是阿藜的香床。 运转体内法力,散去残余酒气,他大步来到房门前,伸手拉开木门,明媚阳光洒落在脸上,令其缓缓眯起眼眸。 “文才。” 张口叫住庭院中的师兄,秦尧高声问道:“师父呢?” “今天有庙会,师父陪着师娘去逛街了。”文才回应说。 秦尧微微一顿,又道:“你见阿藜和念英了吗?” “也去庙会了。”文才道:“我刚安排完手头上的工作,也准备去凑凑热闹,你去不去,你如果去的话,咱俩就一起。” 秦尧摆手:“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两個时辰后。 临近中午。 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的九叔陪着蔗姑走进院子,一眼便看到了凉亭中的秦尧。 “你将东西提进屋吧。”九叔把包裹递送至蔗姑面前,向她使了一个眼色。 蔗姑点点头,接过自己的东西,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向闺房走去。 “你好像又变强了。”未几,九叔一撩长袍,缓缓踏上凉亭石阶。 秦尧起身相迎,请对方入座后,自发的冲茶泡水:“地师六阶了。” 九叔抿了抿嘴,感慨道:“你用了几年的时间,就走完了我四十年的路。” 秦尧双手捧着茶碗,轻轻放在对方面前的石桌上,笑着说道:“其实,我是有外挂的。” “外挂?”九叔一脸诧异。 “就是捷径。”秦尧道:“最近我摸索出了带人走上这条捷径的办法,师父,你有兴趣吗?” 第一百章 南宋年间金山寺 九叔蹙了蹙眉,道:“你师祖,师叔,以及无数茅山先贤都教导门下弟子说,修行无捷径,很多所谓的捷径都是旁门左道的邪术,要么有伤天和,要么有伤阴德,你说的捷径是哪一种?” 秦尧直视对方,坦然说道:“都不是。我口中的捷径是——入梦轮回,类似于陈抟老祖的睡功。” 传说中,陈抟老祖是鼎鼎大名的睡神,旁人修炼需打坐参禅,背方炼丹,陈抟老祖修行起来就很简单了,一個字,睡。 小梦数月,大梦无计年,睡着睡着,就睡成仙了,可谓是修行史上的一朵奇葩。 得到入梦轮回的技能后,再回过来看这個故事,秦尧不由得怀疑陈老祖是不是也有一個系统,或者说有入梦轮回的技能。 毕竟睡一觉,醒来后修为就突破了,这也太反修行了。 作为一名道士,九叔怎能不知陈抟大名? 但他不能理解睡梦中是如何修行的,因此对秦尧所说的入梦轮回抱有浓郁的好奇,主动问道:“这入梦轮回……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从字面上理解就可以。”秦尧道:“意思是,在夜里,睡梦中,可以经历一個個轮回,在此轮回中炼体,炼心,乃至积攒阴德。” 九叔惊诧道:“世间竟有如此能力?” 秦尧翻手间取出两根释放着莹莹光芒的青丝,将其中一根递送至九叔面前:“此为轮回至宝羁绊,您与我一起将其炼化后,即可在我的引导下进入轮回世界。” 九叔伸手接过青丝,带着浓浓的好奇心,当场就开始炼化起来。 秦尧笑了笑,与之一起,炼化青丝,转眼间,两人间便出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哪怕他闭着眼,甚至是封闭五识,都能感应到九叔的存在。 半下午。 九叔初步炼化了羁绊青丝,心念一动,那青丝顿时飞入了他耳朵里,抬眸说道:“白天不能进行入梦轮回吗?” 秦尧将青丝收入幻想屋,沉吟道:“不清楚,我没有在白天试过。” “睡觉白天晚上都可以,没道理这能力只有晚上才能开启。”九叔饶有兴致地说道:“走罢,随我去练功房试试。” 秦尧哭笑不得:“这一入梦就不知道几個时辰,我觉得您是不是先给师娘说一下?对了,关于入梦轮回的事情,我希望您不要透露出去,以免引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九叔微微颔首:“我明白,你在此等候一会儿,我去给蔗姑说一声。” 少焉。 师徒二人一起来到练功房,九叔在门外挂上了勿扰的牌子,在门内上了锁,指着祖师画像前的蒲团道:“坐这上面可以吧?” “可以,不一定非要躺着。” 秦尧回应道。 九叔移动了一下其中的一個蒲团,招呼着秦尧坐在自己对面,询问道:“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闭上双眼,平心静气的等待即可。” 秦尧缓缓闭上双眼,意识沉入幻想屋内,静思片刻,又道:“系统,使用选定世界的抵用券。” 一张金光闪闪的抵用券由此显化而出,静滞虚空,下方缓缓浮现出一行系统光符:【请选定世界。】 秦尧坚定地说道:“徐克版《青蛇》!” 方才他想过了,带着九叔去那些普通恐怖片纯粹是浪费,玄幻,奇幻,魔幻等类型的世界与九叔道士身份又完全不搭,最适合九叔的世界类型有且只有一种——神话仙侠! 又因他们师徒二人目前的修为还没抵达天师境界,像西游,封神之类的高级别神话去了就是送菜,《青蛇》世界还是很适合他们的…… 徐克版《青蛇》,脱胎于著名ip白蛇传,改编至一本同名,故事主要讲述的是,出身青城山下紫竹林的青蛇与白蛇,共同修炼五百年,下山各自寻找自身情缘的故事。 故事中,最强武力是法海,也就是曾经脍炙人口的大威天龙的吟唱者。 只要他们不作死,就像那种不信邪偏要去寻邪的人一样,在这個故事里立足的同时捞些好处是绰绰有余的。 【系统感应到羁绊存在,是否开启组团模式。】 “是。”秦尧断然说道。 同一时间,九叔耳内响起一道柔和的电子女音:“秦尧邀请你加入他的团队,入梦轮回,请问你是否同意?” “同意。”九叔心神微动,当即说道。 话音未落,他的神魂便离体而出,现身在幻想屋内。 “秦尧?” “师父稍等。” 秦尧微笑道。 【本次轮回,携带系统需要288点孝心值,请确定是否携带。】 秦尧犹豫了一下,道:“携带。” 【交易正在进行,本次交易扣费288点,您的抵用券余额为400点。】 【使用任意世界锁定劵——锁定《青蛇》世界——传送开始。】 两道光柱陡然间自上空坠落,吞没了师徒二人的神魂之躯…… 青蛇世界。 南宋年间,民生苟安,市集人妖难分。 某日,有金、白流光坠落临安府荒野,引来万众瞩目。 有算师声称神仙降世,有卦师宣称星辰陨落,一时间,江湖八方云动,无数能人异士齐聚临安,寻找星落神光之谜。 十天后。 一壮一瘦的两名青衣道士自荒野抵达海上金山寺,站在雕刻着无数佛陀头像的宝塔前叩门拜访。 垂垂老矣,眉须皆白的老住持佝偻着腰身接待了他们,努力抬起脑袋,看着二人身上的一袭道袍,声音沙哑地问道:“自金山寺落成到如今,寺中就没来过道人。二位突然造访,不知有何指教?” 九叔拱手道:“指教不敢当,我们师徒二人听说金山寺这一代出了位年轻的神僧,特地前来向他请教一二。” 老住持不解:“你们是道士,有什么问题是需要向他请教的呢?” 九叔看向秦尧,后者微微颔首,双手合十,身后顿时闪现出一尊罗汉法相。 “罗汉显灵了,罗汉显灵了。” 老住持身后的小和尚们惊呼道。 刹那间,金山寺一片哗然。 老和尚目光怔怔地看着秦尧,迟疑道:“你说你是個道士?!” 第一百零一章 恶气冲天车河镇 “当然。”秦尧放下双臂,默默收起法相金身:“如假包换的道士。” 老住持脸颊微微一抽,道:“你一個道士,怎会佛门神通,甚至还将其修炼到了如此精深的程度。” 秦尧平静说道:“佛本是道,究其本质而言,佛门神通与道门神通没什么不同,都只是一门技能而已。” 老住持:“……”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再反驳你就是纯粹的抬杠了。 可问题是,佛门神通是需要高深佛法作为支撑的,你一個道士不好好的研究道术,整天的研究佛法? “敢问住持,那位叫法海的年轻神僧可在寺中?”为避免双方冷场,九叔适时说道。 老住持缓缓摇头,道:“他出山云游去了,前几日发来书信,说是暂时停在了一個叫车河的镇子上,你们如果铁了心找他,就去打听一下车河镇在什么地方吧。” “多谢住持。”九叔行礼道。 “多谢住持。”秦尧跟着行礼。 老住持挥了挥手,道:“抓紧时间去吧,去晚了,可就见不到人了,法海很少会在同一個地方逗留太久。” 二人再度道谢,旋即转身走向海面,脚踏海浪,迅速消失在众僧眼中。 “师父,您将法海行踪如此轻易的告诉了他们,是不是有点……”一名大和尚来到老住持身旁,轻声开口。 “有点草率?”老住持接话道。 大和尚默然片刻,又道:“我想说的是,万一他们是法海的仇家……” 老住持打断道:“若真如此,让他们去找法海不是更好吗?法海惹的祸,自然是由他自己来收拾,放眼整個金山寺,谁有能为他兜底的实力?” 大和尚无言以对。 数日后。 天阴风寒,车河镇的长街上却篝火烈烈,人声鼎沸,宛如开启了一场盛大的庆祝庙会。 长街路口,一片宽阔的空地上。 诸多面部狰狞,丑陋不堪的人扭打在一起,更多的围观者满脸兴奋笑容,拍手叫好,神色之癫狂丝毫不比打人者差多少。 少焉,就在不少围观者按捺不下躁动的心情,撸着袖子纷纷加入群殴中时,一壮一瘦两名道士沿着路口踏入镇子内,目睹了这场愈发混乱的斗殴。 “你好老兄,麻烦问一下,他们为什么打架,是在争什么东西吗?”九叔拽了下一個老伯的衣袖,客客气气地问道。 “打架需要理由吗?”满脸皱纹的老伯诧异道。 九叔:“???” 打架不需要理由吗? 没有理由打什么呢? 在他神色错愕的发怔间,一名身材瘦弱的男人突然靠到他身边,看样子像是要撞他一下,却被守卫在九叔一侧的秦尧抬脚踢在臂膀上,身躯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 “你想干什么?” 九叔迅速回过神来,低眸望向地面上那贼眉鼠眼的男子。 “我想偷你身上的东西。”男子坦然说道。 九叔不解:“你看不出来我是個道士吗?” “看出来了啊,那又怎样?”男子道:“我偷不偷你只取决于我想不想偷你,不取决于你的身份。” 九叔:“如此理直气壮……你不会为你的行为而感到羞愧吗?” “偷盗就是我的职业,就像道士是你的职业一样。”男子理直气壮地说道:“你会为自己是個道士而羞愧吗?” 九叔:“???” 这时,秦尧看出来了,存活在这镇上的人是不懂礼义廉耻的,或者说,礼义廉耻在这里压根就没有生存的土壤。 在这里,没有善,自然也不会有相对应的恶。 “你们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准备偷下一刻目标。”男子询问道。 “啪。” 秦尧甩手一巴掌将这看起来十分欠抽的家伙打倒在地,抬腿又是一脚,正正好好的踢在对方胸口,将其踢飞起来,砸进互殴的人群中。 被他砸中的恶人们纷纷对其拳脚相加,不一会儿便打的他满脸血污,无力的瘫软在血泊里。 九叔张了张嘴,一时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饶是他前半生走过南闯过北,也没见过如此荒诞的镇子! “恶狗,镇子上来新人了,去试试他们的成色。” 战场外,肉摊前,一身卦师装扮,右手提着一块灰色长幡的中年男人淡淡说道。 肉摊内,膀大腰圆,气势彪悍的壮汉一把抓住桌案上油腻的杀猪刀,带着一股凶煞之气,径直向秦尧师徒走去。 沿途中,那些打架斗殴的家伙纷纷为其让开道路,甚至不少人还一脸凶相的跟在他身后,宛如狐假虎威,又像帮凶的扈从。 “有事吗?”见他穿过人群,带着十多名恶棍停在自己面前,九叔平静问道。 “外地人?”壮汉面无表情的询问道,口吻仿佛是在审问犯人。 九叔蹙了蹙眉:“算是吧。” “车河镇很危险。”壮汉反手指了指正在斗殴的人们,瞪着眼睛说道:“你们外乡人来车河镇,更危险。如果无人保护的话,怕是很难活过今晚。” 九叔:“所以?” “所以!”壮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交出你们身上的财物来,我恶狗可以保你们平安。” 经过这段时间的缓冲,九叔对此情况也见怪不怪了,扭头向秦尧说道:“你来处理吧。” 秦尧呵呵一笑,自九叔身后来到恶狗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对方那张丑脸:“我要打你左脸。” 恶狗眼冒凶光,霍然从怀里掏出尖锐的杀猪刀,径直捅向秦尧胸口。 “啪。” 秦尧一巴掌抽在他左脸上,强大力量瞬间将其抽翻在地,杀猪刀叮的一声落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的斗殴者们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尽皆目光怔怔地看着他们,原本吵闹的环境居然因此安静下来。 秦尧俯身抓住恶狗的衣领,将其从地上提了起来,淡漠道:“这次,打你右脸。” 恶狗龇牙咧嘴,忍着脸上的疼痛,怒骂着向秦尧冲去。 “啪。” 秦尧反手抽在对方右脸上,这次下手更狠,几颗带着血的牙齿被硬生生抽掉了,抛飞至空中。 而后,恶狗砰的一声砸落在地,久久不能起身。 满场寂静。 第一百零二章 九叔:一生要强的我 人群外。 一名身穿白色僧袍,拥有着一双纯净眼眸,一张英俊面孔,以及一副健壮身材的僧人好似随风而来,静静看着另一头的秦尧。 九叔忽地心生感应,抬眼望去,刚好与僧人移开的目光撞在一起,心头凛然。 他知道,此人应该就是秦尧口中的法海了。 “你与我佛……有缘~” 法海刹那间来到秦尧面前,盯着其健硕身材说道。 秦尧循声望去,笑道:“何缘?” “可为佛前护法,怒目金刚。” 法海微微一顿,道:“你可愿随我修行?” 秦尧:“我需要付出什么,又能得到什么?” “拜我为师,可得金山寺四大神通。”法海道。 秦尧摇摇头,指向九叔:“我师父就在这看着呢。” 法海顺势望向九叔,道:“你徒儿若弃道入佛,将来必可成就正果。” 九叔面色坚定地说道:“他不弃道,一样可以成就正果。” 法海皱眉,道:“那并不容易。” 秦尧:“先来后到的顺序很重要,道门先接纳了我,那么我此生便是道门中人,哪怕我佛道双修。” 法海由衷地说道:“佛道尽皆博大精深,莫说是你,即便是仙神都很难看到尽头。佛道双修听起来很唬人,事实上反倒不如专修一种。” 秦尧不得不承认,法海这话其实并没说错,只是对方不可能知道,他身负系统,在开足外挂的情况下,能将任何不可能化为可能。 “多谢大师告诫,敢问大师名讳?” 法海:“贫僧法海,来自金山寺。” “久闻盛名。”秦尧拱手道:“在下秦尧,身旁这位乃是吾师林九,茅山法师。” “茅山。”法海静默片刻,道:“门楣不错,实力差些。” 九叔:“……” 好多年没人说他实力差了,陡然间听到这么一句,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大师来此何为?”秦尧连忙移开话题,防止九叔感觉难堪。 法海伸手指着围观他们的民众说道:“半个月前,我路过这里,见此处人心如鬼,小镇宛如百鬼日行,便打算留下渡化他们。只可惜,失败了,这群人,没有拯救的可能了。” 九叔环目四顾,道:“你怎么渡化的他们?” “因人施教,尝试着帮助他们改掉陋习。”法海道。 “比如?” “比如说,对于小偷,我会绑住他双手,向他阐述善恶真理,希望他能明悟。” 九叔哑然失笑:“这做法,太糙了。” 法海目光一凝:“听你的意思是,你能渡化他们?” “不敢说全部,但部分是没问题的。” 法海:“实力不高,口气不小。” “打个赌如何?”秦尧突然说道。 “打什么赌?” 秦尧:“我相信我师父能够做到,你不相信他能做到,便以此为赌约吧,至于赌注……一個条件如何?” “什么条件都可以?”法海反问道。 秦尧笑着摆手:“当然不是,不能以伤害对方性命为前提的条件。” “包括弃道从佛?”法海确定道。 秦尧向九叔投以询问目光,见对方一脸认真的向自己点了点头,便道:“包括!” “那好,我赌了。”法海冲着九叔说道:“林道长,只要你能令这镇子上三分之一的人改邪归正,就算我输。” 九叔道:“我需要时间。” “我等你。”法海平静说道。 被法海一口一個实力低微刺激到的九叔自此开始忙碌起来,他决心要给这個年轻的僧人上一课,通过事实告诉对方,不是这些人不可渡化,而是你能力不行。 为此,他将目光投放在了那群酷爱打架斗殴的好战份子身上,首先,以绝对武力将所有人打倒,随后便是准备将他们打服。 一遍打不服没关系,那就打两遍。两遍打不服也没关系,那就天天打。 该狠的时候就要狠,该严打的时候就严打,对于穷凶恶极的家伙,讲道理和一味地杀戮都起不到很好的作用,要让他们从骨子里感到怕,感到畏惧,才能将他们的恶关进笼子里,再往后才能是教化。 指望着把对方绑起来说道理就能成事,只能说法海还是太年轻,太过于想当然了。 通过一波接着一波的严打,九叔将规矩深深烙印在每个好战份子的体内,至于说什么是规矩,他的话就是规矩,不讲规矩,就要挨打。 无规矩不成方圆,有了规矩就有了秩序。 一来二去,街头上便再也见不到那种集体互殴了,每个好战份子对九叔都有着发自内心的敬畏,或者说……恐惧。 然后,九叔便给他们灌输道理。 没错,不是讲解,不是传授,就是简单粗暴的灌输,直白的告诉他们,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做好事或许没有奖励,但做坏事,只要被他发现,就一定会受到严厉惩处!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九叔茶不思饭不想,就忙着为好战份子们定规矩,监督着他们守规矩。 法海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某日忽地对秦尧说,他觉得这样做是没用的,毕竟林九不可能在这里压制他们一辈子。 秦尧说让他等等再看看,当有些固有生活成为习惯,习惯便会成为舒适区,在没有绝对外力的干涉下,新的舒适区建立后,就不是心性中的那点坏可以摧毁的了,惰性比凶恶更强大。 法海并不能理解这番话的意思,但他知道什么叫等等看。 九叔的大行动注定瞒不住,他也没有偷偷摸摸做的意思,因此,车河县的上上下下,都将目光放到了他身上。 有人没来由的看他不爽,有人不满他如此嚣张,甚至衙门都想给他罗列罪名,将他关进牢狱之中醒醒脑,别整出那么多幺蛾子。 这些不断飞来的明枪暗箭,全部被秦尧一人扛了下来,给了师父一個安宁的施展环境…… 当然,两人的根本目的不同。九叔是为了面子,以及心中的那点良善作祟,秦尧则是纯粹的贪图法海那个条件。 没人比他更清楚法海将来的成就,更没人能否认法海现在的实力。 所以说,这条件,不是一般的珍贵,用对了地方,甚至能改变所谓的命运。 最不济,也能令对方护持他们师徒一次,足以解开生死劫。 因此,随着时间一天天的推移,秦尧也在一天天的期待着,期待感愈发强烈…… 第一百零三章 法海:我输了 几乎没人知道车河镇是什么时候坏掉的。 当坏人赶走好人,这片土地上再无良善生存的土壤后,剩余的人就更不在乎了。 前来上任的官员们不在乎,他们在乎的是自己能捞到什么好处;暴徒们不在乎,他们在乎的是自身愉悦;没人期望着有人改变现在的局面,也没人认为自己需要被拯救。 所以除了秦尧外,暂时没人对九叔报以任何形式的期待,但当那些好战份子们不再满大街肆无忌惮,旁若无人的开战,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九叔带来的变化。 但,大多数人依旧不在乎。 火焰没烧到自己手上,感觉不到切肤之痛,他们就会一直抱着看戏的心态,冷眼旁观九叔不知疲倦的折腾。 直到……数以百计被改造后的好战份子,在秦尧的建议下被九叔领上街,为一条又一条的街道定规矩,他们终于体会到了烧手之患,试图联合起来,赶走这生事的家伙。 然而凡人之力,又岂能比肩神明?秦尧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顷刻间便将所有暴乱镇压了,腐朽破败的东西被师徒二人联手摧毁,新的秩序在镇子上建立,不顺从的话,落到九叔手里还好,落到秦尧手里,便会被当众打死。 万事皆怕对比,看到秦尧酷烈的手段后,镇子里面的人忽然发现,林九还是蛮好的,至少他不好(四声)杀人。在秦尧的衬托下,恶棍们对九叔反倒多出了一分敬畏,此为——威望! 有了足够的威望后,九叔取代了镇长的工作,开始在镇子内帮扶弱小,伸张正义,当那些受到欺负的恶棍们感受到被维护的温暖后,某些东西仿佛在心中生根发芽了。 至此,小半年过去了,在九叔规矩的约束下,无数人心中的无数恶念被压在心底,邪恶人格被困在了笼子里,车河镇民风大变,不复往日人心如鬼的旧状。 法海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可仍旧不肯认输。 他还是觉得所有的祥和都系于林九一人身上,等林九一走,关进笼子的勐兽便会再度出现,一切又会恢复旧例。 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林九将自己的规矩,铭刻在一块石碑上,竖在镇长家门口,告诉所有遵守他规矩的人,这上面的规矩,即为法度。当有人不尊法度时,其他人可群起而攻之。 又亲眼目睹了几场以林九为主导,被群起而攻之的维法桉件后,法海知道,自此之后,法度已深入人心。林九是没有将坏人变成好人,没有改变这些人的天性,但当坏人不敢再做坏事的时候,那么……他还是坏人吗? “我输了。” 整整一年后。 法海踏月而来,降落至九叔所在的公衙内,冲着亭子内的师徒二人说道。 九叔望向他眼眸,笑道:“这难道不是你的功德吗?” 一年前,他誓要证明给法海看,搞不定这些恶人是法海能力不行。 一年后,当一个混乱无序的镇子在他手中焕发出勃勃生机,那份胜负欲在这种成就感面前居然澹了下去。 换源app】 亭子外,看着面带笑意的九叔,法海微微一顿,莫名的没有失败的丧气,反而是发自内心的愉悦起来。 是啊,若非是有与自己的赌约在,林九的工作开展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顺利。 他虽涉世未深,还没有多少城府,但一双眼睛还算明亮,看的出秦尧不像是好人的样子。没有利益作为主导,他会这么卖命? “那条件……你们想让我做什么?”回过神后,法海轻笑一声,抬眸问道。 九叔看向秦尧,后者不假思索地说道:“暂时保留,以后有机会了再用。” “人间辽阔,以后不一定还有重逢的机会。”法海认真说道。 “你要走了?”秦尧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法海颔首道:“车河镇已经不是一年前的车河镇了,我再留下去的话没任何意义。” “一起走罢。”秦尧坚定地说道。 法海一愣,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江湖路远,结伴而行,总好过孤身一人,形单影只,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吧?”秦尧道。 法海摇摇头,道:“我想听真实的原因。” 秦尧抿了抿嘴,坦诚说道:“这一年来我们师徒净忙着改造车河镇了,还没来得及向你请教一二呢。” 法海目光扫视过二人,犹豫片刻道:“明日中午之前,你们能完成交接吗?” 师徒二人相视一笑,九叔朗声说道:“实不相瞒,我们早就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明日只需留下书信一封,清早即可出发。” 法海:“那好,明日一早,我再来寻你们……” 某日。 西湖。 浩渺湖水中,一僧两道踏波而行,飘逸若仙。 秦尧的一身实力基本上都是靠着开挂得来的,没有苦修,缺乏相应的修行感悟,战斗还行,论道就差了些火候。 毕竟与法海论道不是呈口舌之力诡辩,纵然思绪再怎么敏捷,口齿再怎么伶俐,也答不出对方所问,甚至本身都不知该从哪里问起。 与其相比,九叔就好了很多,是以一路之上,基本上都是法海与九叔在说,秦尧只作旁听,即便如此,亦是自觉收获良多,渐渐补全着他这块短板…… “妖?” 踏波行水间,法海突然脚步一顿,转头望向湖岸。 九叔、秦尧二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头戴白色圆形佛帽,身披白色袈裟,须发皆白的老僧,手持禅杖,满脸笑容的踏空飞行,声音欢快的哼唱道:“艳阳天,风光好,红的花,绿的草,我呵呵的向前跑……” 法海眯起眼睛,身躯骤然化作一道白光,直追老僧而去。 “名场面啊。”湖面上,秦尧幽幽说道。 “什么名场面?”九叔一脸诧异。 “当然是……”秦尧欲言又止,随即说道:“您看下去就知道了。” “长老好快活啊。” 此时,法海健步如飞,踏空追上了老和尚,笑吟吟地问道。 第一百零四章:法海需要朋友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啊。”老僧步履不停,和蔼可亲地说道。 “人生?”法海如影随形的跟随在他身边,骤然变脸,闪身至老僧面前,宝相庄严的暴喝道:“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哪来的人生?大胆妖孽,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嚣张的现身世间,当吾等修士是死的吗?” 老僧面色一变,陡然间止住脚步,心似不平的大喝道:“妖怎么了,妖就活该被欺凌?” “大胆!” 见他居然敢反驳自己,法海悍然出手,一個接着一個的大手印打的老僧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 “法师,我错了,我错了,不要杀我。”老僧被打的呕血不止,终是服软:“我在佛前苦修两百余年,聆听佛法,方才得以化成人形。化形后,一心向善,从未做过任何坏事,请法师明鉴,放我一条生路吧。” “神人妖鬼四界,等级有序,作为妖,你光天化日之下现身人间便是不对。”法海喝道。 西湖边,原野上。 九叔皱了皱眉,低声道:“太偏激了。” 秦尧躬了躬身:“师父忧虑,弟子服其劳。” 九叔侧目道:“别乱来。” 秦尧咧嘴一笑,神情间的坚毅化为自信:“嘴炮而已。” 看着他走向僧妖的身影,九叔微微一怔。 嘴炮? 此时,正掏出钵盂准备收妖的法海也看到了秦尧,开口道:“你有事儿?” 秦尧点点头,笑道:“我想和你分享一個故事。” “待我收了这妖后再说。”法海道。 秦尧摇了摇头,道:“让他也一起听听吧。” 法海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讲。” “据说盘古开天后,清气上升,浊气下降,清气化作苍穹,浊气化作洪荒,自身则是化作日月星辰,山川河流,大道自然。不知过了多久,太阳星的扶桑树上孕育出两只大日金乌,一只金乌怀抱河图洛书,是为天生妖皇。另一只金乌怀抱至宝东皇钟,有大帝之资……” 后世几乎被讲烂了的故事,放在从未听说过此等神话的人妖耳中,不啻于一场惊雷。 不止是法海与老僧听呆了,九叔同样是听的入迷,三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秦尧看。 秦尧从盘古开天,讲到龙凤麒麟三族争霸,再讲到三族没落,巫妖兴起,最终讲完了巫妖大战,以女娲造人收尾。 法海,老僧,九叔尽皆双目无神的望着他,在脑海中幻想着那波澜壮阔的大时代。 直到……秦尧提出了一個问题。 “法海大师,您听懂了吗?” 法海迅速从对神话时代的幻想中苏醒,凝神说道:“这只是一个故事,捕风捉影,空穴来风,甚至是肆意编排也犹未可知。” 秦尧:“娲皇,是妖圣还是人圣?” 法海无言以对。 他要镇压此妖的法理在于诸界有序,妖就不该出现在人间。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妖才是人间最开始的主人,直接动摇了他动手的法理。 你可以说,秦尧那個故事只是故事,但你不能说人类出现在女娲之前。 “为何要保他?”良久后,法海不解地问道。 秦尧摇摇头,道:“你不是知道吗,我不是什么好人,他和我非亲非故,又是第一次见面,且不是我族类,我保他作甚?” “那你说这些是为了……” “当然是为了你。” “为我?”法海惊愕不已。 秦尧目光坦然,真诚的看着他,道:“我们是朋友,对吧?” 法海:“……” 他是没有朋友的。 从他记事起,自己就是金山寺的神僧,全寺上下,包括老方丈在内,对他皆是如奉真佛,仿佛……他真是什么神佛转世。 在那种环境下,没人有资格成为他朋友,没人有资格教导他什么。 他的世界观与认知,全是自己的揣摩以及少量道听途说构造而来。 因此在原著中,他对邪恶而混乱的人不闻不问,只是报以讥讽。对化身成人的蜘蛛精却要坚决镇压,毫不留情。 但他的心不是石头,是温热的,所以在其看到青蛇白蛇为孕妇遮风避雨时,主动放弃了对付她们的想法,甚至将蜘蛛精的佛珠相赠。 所以在看到钱塘发大水的时候,他会第一时间站出来,以一己之力,对抗洪流。 所以……所以……这些例子还有很多。 出于“原著”滤镜,秦尧对他并无恶感,一年来的相处中也没有冷落过对方。 而这份真情实意,其实都在法海心里装着。 若非是有这份交情在,他怎么可能听秦尧的叫停。 单从实力来说,秦尧哪有这份资格? 也是因为有这份交情在,此时,面对秦尧真诚的目光,年少的法海心脏突然滚烫了一下。 没人教导他,应该怎么做,不该怎么做。 没人这样对他,把他当朋友,愿意给他说这些。 他从不缺少尊重,敬畏,可是,他今年也才二十五岁。 他需要的不止是尊重与敬畏。 “我错了吗?”纯净的目光紧紧盯着秦尧,法海低声询问道。 秦尧没有委婉,没有替他遮掩,以朋友的身份直言道:“你错了。” 法海静默许久,随即默默收起钵盂,冲着老僧说道:“你走吧。” 老僧大喜,不过却并未就此离开,而是三步一跪,来到秦尧面前,顿足在他脚下:“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秦尧低眸道:“多行善事,必有福音。” 老僧再拜,随后从手腕处取下一串通灵佛珠,双手递送至秦尧面前:“无以为报,仅有佛珠一串,还请恩公收下。” 秦尧想了想,并未推迟,伸手将佛珠拿了起来:“去罢,后会有期。” 老僧站了起来,脚踏虚空,迅速远去,转眼间便消失在三人眼前。 “大师……”秦尧将佛珠递送至法海面前。 法海接过佛珠,感应着其中清纯的佛法力量,抬眸说道:“以后,便叫我法海吧。” 秦尧微微一笑,朗声说道:“法海。” 法海也笑了起来,笑容如少年般纯粹,干净…… (PS:感谢包子小哥的打赏,待会加更哈~以我的敲字速度来说,时间大概在一点半左右。) 第一百零五章 为了人上没有人 半個月后。 深夜。 钱塘县郊外。 狂风在森林上方肆虐,却吹不走如银河倒灌的暴雨。 电闪雷鸣间,一金,一青,一白三个透明的灵气光罩缓缓飞行于山林间,圆形的灵气光罩内,一僧一道在轻声交谈着玄法妙术,体格魁梧的人影落后一步,旁观静听。 相对温和的讨论间,法海突然吸了吸鼻子,眼中闪耀出金光,目光穿过重重雨幕,看到了盘桓于树林上空的两条大蛇。 “妖孽……”他下意识的便要动手,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秦尧。 秦尧冲着他笑了笑,伸手指向巨蛇下方。 法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但见一名半身哧裸的年轻美妇躺倒在林间草芥上,两条修长镁腿对着他们分开,嘴里不断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尖嚎。 这一幕场景如大荒猛兽般冲进法海心中,令其瞬间呆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莫说是从未接触过性学的年轻和尚,在这风雨交加的夜晚,电闪雷鸣的林中,换做任何正常男人都无法心如止水,无动于衷。 “啪。” 九叔伸手在秦尧头上敲了一下,轻喝道:“非礼勿视。” 这一巴掌仿佛拍在了自己脑门上,令法海迅速回过神来,急忙转身。 “春暖花开,敕。” 九叔目光避开年轻美妇,却抬手间对着那方向打出一道法术结界,避免寒风侵入对方体内。 莫说在这种环境下,就算是在民国时期,有专业的稳婆接生,女人生孩子也不亚于闯一趟鬼门关。 他不能想象,这女人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在这里生孩子,但这并不妨碍他为其做点什么。 由此,两条大蛇为这孩子的出生遮蔽惊雷与暴雨。一名道人施法维持着结界,为其出生屏蔽寒风与湿气。 “哇,哇……” 终于,在人神妖的见证下,一個皱皱巴巴的孩子诞生了。没有任何依靠的女人努力挣扎着,试图起身,但剧烈疼痛却令她只能趴伏在地,倒吸凉气。 “秦尧。” 九叔呼唤道。 秦尧抿了抿嘴,冲着女人弹指射出一缕信仰之力,迅速没入女人胸口。 霎时间,女人感觉那快要折磨死自己的疼痛正飞速抽离,很快身躯便没有了任何异样,并且迅速恢复着活力。 “多谢恩人,多谢恩人。” 她急忙穿好衣服,冲着前方的三道身影磕头,又向头顶的巨蛇高呼。 “小青,快走。”半空中,白蛇开口道。 “可是,雨还在下。” “有人会为她们遮风避雨。”白蛇说着,骤然化作人影,没入茂密的森林中。 那青蛇旋即跟着化作人形,眺目望了眼烟雨中矗立着的三名神人,紧跟着遁入密林深处。 秦尧不知道在原著中,法海走后,雨中产子的娘俩是什么命运。但他知道的是,九叔不会如法海一样,仓皇逃离,对这可怜人不闻不问。 结果不出所料,当女人穿好衣服,轻声哄着开始啼哭的孩子时,九叔缓缓来到结界前,面色庄正,目光清明的询问道:“你是何人,何至于此?” 女人脸上带着悲意,低声说道:“民女唤作童茜,住在十五里外的童家庄,因家中突遭横祸,被人强行带至此处,自生自灭。” 九叔眉峰拧成疙瘩,道:“如果你肯相信我们的话,就把你家的情况给我说一下,我看看能不能帮到你什么。” 女人微微一怔,遂喜极而泣,抱着孩子在地上不断磕头:“相信,相信,恩公乃神人下凡,民女怎能不信? 事情是这样的,我丈夫名叫陈原生,身无长技,靠着四处找活,维持家用。 日前午时,收工后在县中饭馆吃饭,不知为何竟得罪了县尉之子孙秋,被孙秋指使帮闲当众打死。 民女求官相告,竟连累双老惨死,自己则是被丢弃在这荒山野岭间,自生自灭。” 听着对方讲述,九叔眼睛瞪得越来越大,其中煞气越来越多。 他本良善人,最受不了的便是这個。 倘若世间没有了公道,那么他心即公道。 “童茜,本神问你,你可能为这番话负责?” 听他自称为神,童茜心里顿时踏实下来,坚定说道:“民女所言,句句属实,若有不实之处,天人共诛之。” “好,好,好一個嚣张跋扈,草菅人命的畜生。” 九叔怒从心中起,喝令道:“秦尧!” “师父。” 秦尧温声应道。 相对比于义愤填膺的九叔,他心里就淡然多了。 别说是法治并不健全的现在了,就是法治健全的现代,因为得罪人而破家灭门的还少吗? 从古至今,那么多人拼命往上爬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一個权字? 哪怕没有害人心,无权无势,便经不住任何风雨。 这童茜相对来说已经够幸运的了,在生死危难的关头遇到了白蛇青蛇,遇到了法海九叔。但即便如此,她的家也破亡了,最多能申述冤屈。 反观自己,还在一步步往上爬,抛去所谓的理想抱负不谈,最根本的不也是害怕这种事情会落在自己身上吗? 以他现在的实力来说,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娇妻美妾……只要他想,就能拥有。 但鬼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一场灾难,将不思进取的自己从云端打落泥泞。 有的人,是上头有人,便自觉拥有了一张护身符。 可上头有人,依旧低人一等,低人一等,就会被左右命运。 唯有上头没有人,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我先送她们母子回家,那县尉之子就交给你了。”九叔抬头看了眼天色,朝向秦尧嘱咐道:“天亮之前,我要他……不,还有他爹,我要他们父子跪在苦主面前,听候发落。” 秦尧默默颔首,扭头望向依旧是背对着他们的法海:“你是跟我去拿人,还是跟我师父送童茜回家?” 法海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跟你一起去拿人。” 他现在心很乱,脑海中不断闪现着方才看到的画面,灵魂悸动,如何还敢随对方归家? 第一百零六章 心魔丛生 “你没事吧?” 夜幕下,风雨飘摇,御空而行的秦尧自白色光罩内望向隔壁金色光罩中的法海,满眼关切。 法海身上的气势忽强忽弱,面色苍白如霜,微微摇头:“我没事……不,我很好。” “可你现在看起来状态很不好。”秦尧说着,微微一顿:“我感受得到,你的气乱了;看得出,你的心也乱了。” 法海静默片刻,目光坚定地说道:“我能解决。” 秦尧点点头:“我相信你。但如果你在解决过程中遇到了什么麻烦,也希望你能相信我。” 法海幽幽说道:“我会的……” 秦尧+法海的组合,放在这小小的县城中妥妥是降维打击。 南宋国度或许有抗衡他们的存在,但随便一個小县城就能撞到这种存在的话,要么是他们运气不好,要么这是神话南宋。 然而同样身负大气运的两人又怎会运气不好?神话南宋更是想都不用想。 于是在不到两炷香的时间内,秦尧便手中提着两道身影,与法海一起来到童家庄,感应着九叔的气息停在一方院落外。 “你自己进去吧,我就不去了。”就在秦尧提着昏厥后的父子二人准备跳过门墙时,法海突然说道。 秦尧脚步一顿,犹豫片刻后,最终将涌至嗓间的劝告全部咽了回去。 他明白,有时候打着‘我都是为你好’旗号的劝告,听在当事人耳中却显得十分聒噪。 好好的善心,由此也会成为别人厌弃的地方。相反,少说两句,在对方走投无路的情况下雪中送炭,更容易收获感谢与感激。 少焉。 秦尧提着父子二人飞入院落中,手持桃木剑,大马金刀般坐在客厅门前的九叔缓缓起身,轻声问道:“调查清楚了吗?” 秦尧颔首:“已经拷问过这父子二人了,他们对此供认不讳。” 九叔轻轻呼出一口气,扭头向堂屋喊道:“童姑娘,你可以出来了。” 换了身干净衣裳,面若桃李的少婦低头走出客厅,余光扫过县尉父子的面庞,娇躯微颤。 秦尧将昏厥中的父子二人丢弃至对方面前,开口道:“他们害你家破人亡,现在轮到你处置他们了。” 童茜恨不得将此二人碎尸万段,但让她亲自动手的话,她又没这份胆量。 甚至别说是碎尸了,就连杀人她都不敢。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童茜跪倒在秦尧面前,道:“请恩公为我料理二贼。” 秦尧抬头看向九叔,见其向自己微微颔首,便俯身提起宛如死尸的父子二人,踏空而起。 总不好让这恶贯满盈的血,再污秽了苦主的院子。 “以后你有何打算?”九叔收回目光,朝向童茜问道。 童茜再拜:“民女准备留在此间,将我儿抚养成人,余生也好有個依靠。” 九叔本能的想要掏些银钱给她,也算尽一份心意,但手掏进怀里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魂体,身无分文,拿什么去救济这孤儿寡母啊? 为防止尴尬,他顺手在怀里抓了抓,只当是挠痒痒。 少倾,秦尧再度飞进院子内,沉稳道:“师父,童姑娘,妥了。” “外人不会怀疑到童姑娘身上吧?”九叔询问道。 秦尧摇摇头:“绝对不会,因为她并不具备令县尉父子凭空消失的能力。” 九叔:“那就好……你身上可还有现银?她们孤儿寡母的,没钱怕是很难生存下去。” 秦尧取出空间袋,召唤出一把碎银子,递送至童茜面前:“这是我师父的恩赐,往后你带着孩子,好生生活吧。” 童茜知道,现在不是讲气节,讲骨气的时候,这一把碎银子对于神人来说或许微不足道,但却是她将儿子抚养成人的保障,于是她满心感激的接过银子,跪在地上,冲着九叔叩头不止。 九叔双手扶起对方,旋即带着秦尧告别。 童茜坚持着将他们送出院外,而此刻待在大门前的法海再度见到她后,脑海中下意识闪回过自己曾经看到过的画面,心尖猛地一颤,灵魂意志刹那间由人间堕入魔界,周围环绕着一只只造型丑陋的女性魔鬼,如鬣狗般将其团团围住,虎视眈眈。 “幻境。” 法海肯定地说道。 “唰。” 一只女魔猛地向他扑来,抓住他身躯,张口咬向他臂膀。 法海不为所动,但下一刻,一股钻心之痛便从手臂上传来,令他紧紧皱起眉头,心中升起一片阴霾。 这疼痛来的如此逼真,假如自己死在这里的话,是会就此脱离幻境,还是会真的神魂消亡? 想到这里,死亡阴影顿时包围了他身心,逼迫着他动手,一巴掌抽飞了趴在自己身上啃咬的魔鬼…… “法海,法海!!!” 许久后,当他竭力斩杀掉围着自己的所有魔鬼,一抬头却看到更多魔鬼朝向自己汹涌而来时,耳畔突然响起道道呼唤,继而自己的身躯仿佛被不断摇晃起来,面前世界由此轰然破碎。 “法海,你没事吧?”院落外,秦尧松开法海双臂,蹙眉问道。 就在刚刚,法海仅仅是看了童茜一眼,便陡然僵在了原地,体内灵气不断暴走,面部逐渐狰狞,十分吓人。 “我没事儿。” 法海迅速稳定住心神,目光避开童茜,道:“我们走罢。” “先去县城待上几天,看看县尉被杀的后续,然后再离开这里如何?”九叔询问道。 “我没问题。”法海说道。 他没问题,秦尧就更不可能有问题了,因此不多时,三人便踏着朝阳的光芒,走进钱塘县这座渐渐苏醒的县城内…… “先订个房间休息一下吧,我有些乏了。”走着走着,来到一座桥头时,法海突然望着桥头边的一家客栈说道。 九叔与秦尧自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反驳他,当即随他一起,踏入这间古色古香的客栈中,于柜台前开了三间上房。 迟些。 法海房间内。 盘膝坐在床铺中央的年轻僧人猛地一颤,白净脸庞迅速涨红,不受控制的张口喷出一股鲜血,方才从幻境中惊醒过来。 “心魔!” 他喃喃说道。 第一百零七章 法海定力 “笃笃笃。” 擦去唇边血迹,脸色却仍旧苍白的法海来到秦尧房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眨眼间,朱红色的门扇应声而开,一袭道袍的秦尧站在房门前,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我应该是被心魔缠上了,你有办法吗?”法海询问道。 秦尧抿了抿嘴,侧开身子:“进来说。” 法海一撩僧衣,大步踏入房间内,径直来到窗台前,转身看向关门的朋友。 “来,坐。” 秦尧坐在圆桌前,翻开倒扣着的茶杯,倒了两杯茶水:“给我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法海应声而坐,道:“童茜的身躯带给我了强大冲击力,破了我心防,令心魔寻到了可乘之机。 原本我已经将其压了下去,但第二次见到对方后,心魔突然发起反攻,也就是在童茜家门口时。 彼时,若非是你叫醒了我,恐怕当场便是一场血战。 就在刚刚,心魔第三次卷土重来,这一次的更加猛烈,我受了伤,竭尽全力才将其再度压制下去。 但我知道,它们不会因为我的压制变弱,甚至会因为我的压制不断变强。 我想问问你对此有无办法,如果你没办法的话,我就暂回金山寺,闭生死关,将心魔彻底斩杀后再出来。” 秦尧静思片刻,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法海一怔,继而摇头道:“不曾听闻,只是这酒啊肉啊的,与我心魔有何关联?” 秦尧:“这句话中包含的意思,与解决你当前困境的办法有关联。 你心魔因何而生?因为佛门色戒与自身色欲的激烈冲突。 你压的越狠,反弹就越严重。 举个例子,咱们三人都看到了那一幕,为何我和我师父没有因此产生心魔,便是因为我们不守色戒。 不破不立,当你破除掉色戒后,宛如在欲望之池中开了個缺口,被压抑狠了的色欲就会因此而泄掉。” 法海沉默良久,摇头道:“我做不到。” “你自身做不到,那就让别人帮你做到。”秦尧一口饮尽杯中水,起身道:“走罢,带你去個地方。” 这年头,青楼妓馆是合法经营,寻欢作乐也不必管白天黑夜,只看有没有时间,有没有金银。 但即便是青楼妓馆中的姐儿们见多识广,先前也没见过僧道一起过来玩女人的,因此当秦尧和法海出现在勾栏内后,就像两个太阳般吸引着无数目光追逐。 “两位高人是来寻欢作乐的?”妓馆的老鸨很快便被龟公寻来,摇着扇子,扭着腰肢,迈着莲步,缓缓来到二人面前。 “我们是来劝姑娘们从良的。”秦尧笑道。 老鸨到底是风月场上的老手了,八面玲珑,笑吟吟的接话道:“高人说笑了。” “当然是说笑,不过是你先开的头。”秦尧淡淡说道:“来这里不寻欢作乐干什么,难道我们是来化缘的吗?” 风韵犹存的老鸨伸手拍了拍嘴,悄然间改了称呼:“是我说错话了,该打,该打,道爷,您是想听曲啊,还是想狎妓?” 秦尧伸手指了指法海,复笑道:“他说他定力惊人,无人可破他色戒,于是我便和他打了個赌,将其带来了这里。”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两枚金元宝,高举过头顶,让所有关注着他们的姑娘们看到:“今天我把话撂这里,楼里的哪位姑娘若是能得了我这朋友的初夜,这两锭金子就是她的了。” 话音未落,全楼哗然。 无数热切的目光交汇在他手上,但却无人站出来说些什么。 概因所有人心头都还存着最后一丝顾虑:这金子究竟是不是真的? 如果不是真的,那飞蛾扑火般扑上去可就成为笑话了。 然而这顾虑没能持续太久,随着秦尧将金子交给老鸨检验,无数姑娘们心里瞬间沸腾了,不约而同的蜂拥而至,别说是法海了,就连秦尧都看花了眼。 “干什么,干什么,都给我滚回去,听从安排。” 看着这些眼中冒火的姑娘,老鸨厉声喝道。 “交给你了。” 秦尧从她手中取回两锭金子,云淡风轻的来到一张摇椅上坐了下来,静静看着这场攻略高僧的大戏。 随后,在老鸨的安排下,法海被恭请进一间屋子,一名接着一名的姑娘如欲界飞蛾,扑进屋子,结果从白天折腾到深夜,竟无一人成功摘冠。 临近三更时,老鸨满脸不甘的来到秦尧面前,低声说道:“道爷,恕我直言,您这位僧人朋友是不是不行啊!” 秦尧摇了摇头,道:“他是武僧。” 老鸨:“……” “你还有没有压箱底的姑娘?”秦尧道:“我怀里的两锭金子是真的想要花出去。” 老鸨苦笑:“如若真有这样的姑娘,这场赌约早该结束了才是。” 秦尧幽幽一叹,翻手间取出一锭银子,轻轻放在身旁的桌子上:“搞不定他,金子就别想了,这块银子用来酬谢你的辛苦吧。” 老鸨很无奈,却只能无可奈何的收起银子…… “定力真这么强的吗?” 秦尧推门走进房间,顿时闻到了某种淫靡味道,可想而知那些姑娘们为了诱惑小和尚做了些什么。 “我看了童茜一眼,心魔遂生。可当这些女人在我面前脱個干净,搔首弄姿,那些心魔竟一次都没出现过。”法海道。 秦尧:“这说明方法是对的,祂们害怕在这個时候诱惑你,会导致你真的破戒。色戒都破掉了,祂们还怎么拿色戒来折磨你?” 法海叹息:“我说实话,其实,是我心有抵触。” “是还没遇到合适的人。”秦尧断然说道:“遇到合适的人后,不管你心里有多少抵触,那一瞬间的情感也能将理智冲垮。” 法海微微一顿,道:“我不信……不是不信你,而是不信会有这种人出现。” 秦尧正要开口,突然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出现在妓馆附近,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笑意。 “那個人,来了。” 第一百零八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摇啊摇,摇啊摇~~” 午夜街头,一身青色长裙的曼妙身影扭腰摆胯,缓缓行走在被无数灯笼照亮的街道中,声音清脆,语气欢快。 “姑娘。”当其路过一家妓馆时,猛地听到一声呼唤,循声望去,但见火红的灯笼下,身材魁梧的壮汉与面如冠玉的小和尚站在一起,同时看着自己。 “是你们……”她一脸惊奇模样。 “在下秦尧,身旁这位是好友法海。”秦尧拱了拱手,道:“敢问姑娘名讳?” “我叫小青。” 青裙女子看了看法海光秃秃的头顶,诧异道:“和尚也能逛青楼?” “是我带他来的。”秦尧笑道。 “带和尚上青楼,你这……居心不良啊。”小青神色古怪地说道。 秦尧摇了摇头:“姑娘有所不知,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道友……” 路晓林瞪小了眼睛,拼命催动法宝,然而这飞剑就仿佛被封印了但法,依旧纹丝是动。 “动手吗?”右侧童子询问道。 转眼间,当师徒八人来到舞楼后时,突然听到一声来自下方的呼唤。 小青慢慢敛去笑容,道:“问就不必了,伱说的如此坦然,使人信服。不过……你喊住我就是为了说这個?” “那倒没有,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是,如何动摇我这朋友的定力。” 小青扭头看向法海,微笑道:“接上来他们两個聊吧,你就是留那碍眼了。” 很一般。 “当然知道。”小青开口:“这妖是你棋盘中的一颗棋子,在你掌控之内,道友是必忧心。” 小青叹了一口气,将碗中酒水一饮而尽:“敬酒是吃,非要吃罚酒?” “有问题。”小青毫是但法的将佛珠推送至对方面后。 秦尧解释说:“方才在这青楼内,数十名花容月貌的姑娘争先恐后的扑向法海,却无一人能勾起他心火。姑娘倘若不信,现在就可以进楼问问。” “缘分……没趣。” “是。”两名童子微微颔首。 皎皎白月上,低耸楼阁下,小青手中提着一坛酒,笑着邀请道:“下来饮杯酒吧。” 全真子手掐剑指,热热说道:“与妖邪为伍,他看起来也是是什么坏东西,看招,飞剑诛邪。” “噹。” 全真子面色微变,喝道:“以妖孽为棋子,他上的是什么棋局?” 小青失笑:“迫不得已逛青楼,怎么,你们中婬毒了?” 法海重重呼出一口气,默默跟随在对方身前,直至一座充满异域风情的建筑后。 “那是为何?” “是,师父。” 法海站在白暗的人群中,看着黑暗舞台下璀璨夺目的身影,一时间微微失神。 路晓单手握住疾驰而来的飞剑,催动体内法力,将其弱行固定在半空。 两名童子飞身而起,重重落在屋檐下。 “他确定你能帮得到你?”法海蹙眉道。 全真子上意识抬头,只可惜一双瞎眼并是能看到任何东西,只能高声问道:“徒儿,是谁在说话?” “为什么找你?”大青询问道。 而小厅中间则是一個圆形舞台,舞台边缘树立着一根根火把。舞台中央,一群腰肢曼妙的西域男子翩翩起舞,肉浪滚滚。 “先回答你的问题。”路晓林严肃说道。 “妖……大青,他准备如何破你定力?” 全真子:“恼羞成怒?看来是被你说中了。” 小青:“这很有趣,是是吗?” 话音未落,其背前的飞剑悍然出鞘,带着一股有坚是摧的微弱气势,狠狠穿刺向路晓胸口。 全真子指了指身上阁楼,说道:“道友可知,上面没只妖精?” 大青舍弃法海,迂回冲退舞台中,与一群西域舞娘一起扭动腰肢,做出一组组常人难以做到的舞蹈,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全真子考虑了一上,重声说道:“徒儿们,带你下去。” “身低四尺,着道袍,魁梧健硕,满身煞气。”左侧弟子补充道。 小青端起酒碗,激烈说道:“你敬他一杯。” 退门前,只见七周灯火昏暗,有数女人坐在高矮的酒桌后,右拥左抱,下上其手。 那妖孽…… 大青重声呢喃了一句,旋即说道:“那任务你接了,是过坏处要迟延给。” 路晓林急急坐在我对面,吸了吸鼻子:“坏酒,是你喝是起的这种。” 全真子虽看是到路,却能感应到两名弟子的存在,因此跟着飞身而起,是偏是倚的落在两人中间,八人一起走向小青。 “是缓是缓。”大青转身说道:“他先跟你去個地方。” “若他心术是正,以妖邪害人,贫道耻与为伍。”全真子义正词严地说道。 “你确定!” 路晓一把将佛珠抓在手外,笑道:“因为他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了那合适的地点,那個,就叫做缘分。” 小青从怀中掏出蜘蛛精祭炼了两百少年的佛珠,以法力悬浮于掌心下空,朗声说道:“有错,但法为了说那個。倘若姑娘没本事能动摇你那朋友的定力,破了我色戒,那佛珠但法他的了。” 是少时,街道下,手中提着一张布幡,幡面下以朱笔写着‘茅山小师,降妖伏魔,全真子’十個小字,身旁跟着两名童子的邋遢道士吸了吸鼻子,望向舞楼方向。 小青摇摇头,道:“俗话说,先礼前兵,你还没明确告诉他了,那是你的棋局,是希望没里人插手,若他非要动你棋子,好你棋局,就别怪你是客气了。” 小青挥了挥手,缩步成寸,很慢便消失在那一人一妖眼底。 目送其彻底消失前,法海心情微妙的问道。 全真子摇了摇头,道:“改日还行,今天是行。” 大青伸手握住佛珠,嫣然一笑:“那么怀疑你啊,他就是怕你拿了宝贝就消失?” 全真子沉吟道:“先去看看,搞得定就动手;搞是定,就用别的手段。” 小青盘腿上坐,取出两個玉碗,放于屋檐之下,以酒水倒满,招呼道:“道友请坐。” “妖!” 大青愣了一上,继而点了点头:“他说得对,这很有趣。” 小青微微一笑:“那种酒你没很少,可与道友一醉方休。” “楼下没人。”右侧弟子说道。 小青双手稳稳地端着酒碗,皱了皱眉:“道友何必咄咄逼人?” (本章完) 第一百零九章 白素贞登门 舞楼上。 秦尧手中法力吞吐,强行抹去全真子留在剑身中的精神印记,反手间将长剑抛了回去。 全真子迅速开启天眼,身躯后仰,躲过疾驰而来的飞剑,岂料那未被炼化的飞剑在其身后绕了一圈,居然又冲了回来,剑锋直指他后脑。 “师父小心!” 两名童子同时叫道。 全真子飞身而起,像个猴子般上蹿下跳,努力闪避着刺向自己的飞剑…… 舞楼内。 小青从舞台上跳到舞台下,身躯灵活的避开一個個扑向她的臭男人,脚步轻快的来到法海面前,踮起脚尖,伸手捏住他下巴,将其目光从屋顶拉到自己身上,询问道:“我不好看吗?” 法海遵循着自己内心的答案,回应说:“好看。” “那你看他们,不看我?”小青睫毛微颤,泫然若泣地说道。 法海心里有些异样,不过面色始终如常:“那是我朋友。” 小青贴到他身上,丝丝缕缕的幽香随之钻进他鼻孔:“我算不算你朋友?” 温玉软香在怀,法海反而有了强烈的不适感,一把将其推开,大步走向舞楼外,声音如丝线般传入小青耳畔:“我出去看看。” 小青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目光注视着光头迅速消失在舞楼内,喃喃说道:“果然是挺难缠的,不过,也挺有意思……” 不久后,舞楼外。 法海抬目望向屋顶,只见秦尧盘膝而坐,右手掐着剑指不断摇晃,操控飞剑不断刺向一名老道的屁股,从老道红褐色的裤子上可以看出,必然刺中了不止一次。 “你怎么出来了?”似是感应到了他目光,秦尧剑指向下一挥,疾飞在空中的宝剑垂直落入全真子身后的剑鞘内。 筋疲力竭的全真子跪倒在屋顶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望向秦尧的眼睛中充满了惊恐。 御剑伤人的法术他也会,但同一种法术,在不同人手中使出来却宛如云泥之别。 和对面那家伙相比,自己练的御剑术仿佛就是小孩子玩的把戏。 “天色已晚,我们该回去了。”舞楼下,法海平静说道。 秦尧点点头,抬目望向只敢跪着,不敢坐下的全真子:“尔敬酒不吃吃罚酒,小惩薄戒算是了此因果。倘若下次再因事儿犯我手里,就别怪我下手无情了。” 全真子低着头,默默运转体内法力,治疗着屁股上的剑伤,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秦尧也没指望对方能回应自己,警告一声便飞身而下,落在法海身旁,与之一起渐渐由光明走向黑暗…… 后半夜。 夜深人静。 盘膝坐在床铺中央的法海忽而感受到一股邪恶力量,睁开双眼,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客栈卧房,而是金山寺大殿。 又见一只只赤身裸体的女性魔鬼手脚并用,在地上不断爬行着,游弋着,以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自己。 法海转身望了眼佛像,随即正面朝向诸多魔鬼,淡淡说道:“来吧。” 众魔鬼一点点的向他逼近,丑陋的脸上带着诡异笑容,异口同声的唱诵道:“色戒色戒,有色不戒;善恶不分,有怪莫怪。红尘红尘,颠倒鬼神;六根不净,哎呀哎呀,出家人……” 法海脸色平静地说道:“不要再试图动摇我佛心了,你们的招式套路早就被我朋友看出来了。 他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信佛不在形式而在于心,守戒是修行,破戒也是一种修行,此为,不破不立。 他也为我找好了破戒的人选,你们嚣张不了多长时间了。” 众魔鬼齐刷刷的脚步一顿,面面相觑。 许久后,其中一只站了出来,尖啸道:“他在骗你,破了戒的出家人,永远成就不了真佛境界。” 法海笑了,道:“别拿你那颗魔心去揣度佛心,自私的人,看谁都是自私的。恶毒的人,看谁都不像好人。 我佛慈悲,若无大慈悲,大胸怀,佛门何来今日之昌隆?守戒守的是心境,若心境无错,便是破戒又如何?” “诡辩。”那魔鬼厉声叫道:“你是在自己骗自己。” 法海:“就算是我自己骗自己,你慌什么?” “胡言乱语,我什么时候慌了?”魔鬼尖叫道。 法海冷笑一声,手印配合着咒语,率先出手:“大威天龙,大罗法咒,般若诸佛,般若巴嘛轰……” 翌日清晨。 九叔正坐在客栈一楼吃着早点,见秦尧从楼上走了下来,当即招了招手,将其唤到自己身边。 “要吃点东西吗?他们这里的咸粥做的不错。” “不了,没有吃东西的胃口。”秦尧顺势坐在他面前,微微一笑。 九叔不紧不慢的喝着粥,淡然问道:“你们昨天去哪了?” “去了趟青楼,本想帮法海破色戒,消除心魔,没想到他一個钟意的都没有。”秦尧说道。 九叔目光微凝:“你这是在怂恿他玩火,自己更是在刀锋上跳舞。” 秦尧:“他是火中取栗,我是富贵险中求。人在家中坐,祸都能从天上来,没什么事情是绝对安稳的。” “一个条件还不够吗?”九叔忽而问道。 秦尧沉吟片刻,道:“不出意外的话是够了,但我要防备着意外发生。” 九叔愣了一下,询问道:“什么意……” “秦尧!” 忽而,一身青色长裙,手中握着一把青色纸伞的少女走进客栈,冲着背对自己的身影喊道。 秦尧循声望去,笑道:“小青姑娘。” “法海呢?”小青迅速来到他们身旁,直言道。 “我在这儿。”面色苍白,气虚体弱的年轻和尚走下楼梯,沉静说道。 “你这是怎么了?”小青疾步来到他身旁,一脸好奇模样。 “我没事儿。”法海摆了摆手,勉强一笑:“想好今天如何助我修行了吗?” “助他修行是什么意思?”一道倩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大门外,面无表情地问道。 “姐姐,你怎么来了?”小青莫名的有些心虚,低头看着自己脚尖。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你修为尚浅,还不适合与人类修士打交道,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一袭白色长裙,玉容俊俏唯美的高挑女子站在门槛外,静静看着僧人旁局促不安的姊妹。 第一百一十章 他来《青蛇》只办三件事 “姐姐,他们不是……” “回家再说。”白素贞摆了摆手,澹澹说道。 “哦。” 眼看着小青就要被她带走,法海又茫然无措的不知该说些什么,秦尧只好站了出来,大步跨越至白素贞面前,笑吟吟地开口:“在下姓秦,单字尧,尧舜的尧,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小女白素贞,见过道友。”白素贞客客气气地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道:“白姑娘,出去走走如何?” 白素贞沉吟片刻,到底是不愿与这神秘莫测的三人交恶,抬头向小青叮嘱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回来。” 小青目光微亮,目光偷偷望向法海,嘴上回应道:“是,姐姐。” “多谢白姑娘。”秦尧拱了拱手,大步跨出门槛。 白素贞默默跟随在他身后,转眼间便消失在众人眼帘。 “法海,他能说服我姐姐吗?” 待其离开后,小青微微松了一口气,扭头望向身旁的小和尚。 法海顺势看向九叔,开口道:“我不清楚,林道长觉得呢?” 九叔毫不犹豫的说道:“一定可以,他有这种能耐。” 县城里,长街上。 秦尧在左,白素贞在右,两人沿着洁净的青石砖道缓缓前行。 “道友想对我说些什么?”少焉,当二人踏上一座布满时光痕迹的石桥时,白素贞忽然问道。 秦尧环目四顾,看着眼前宛如画卷般的场景,笑道:“白姑娘不必对我们畏如勐虎,我们不会害小青姑娘的。” 白素贞幽幽说道:“我知道你们没有害她的想法,但你们的实力太强了,万一出现什么意外,以我的实力来说,怕是帮不了她多少。既是如此,何不一开始就划清界限?” “她已经不是个孩子了。” 秦尧诚恳说道:“她有与什么人交流的述求和权利,若你一意孤行,操控着她的人生,那么不外乎会出现以下几种结果。 第一种,她什么都听你的,但心中会更加渴望自由,当这渴望得不到满足时,便会延伸出怨憎。 第二种,你给的压力反而会成为她的助力,因为人性就是你越不让她做什么,她就越想做什么。 第三种,管到最后,你落了无数埋怨,她始终没找到幸福。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不算好。白姑娘,以你对小青了解来说,能得出一个好的结果吗? 别到了最后,姐妹反目成仇,指剑相向,这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这番话也不算是无的放失,毕竟在原着中,即便白素贞三令五申,让小青离法海远一点,小青还是控制不住的对法海动了情。 】 白素贞脚步一停,细细思量,面色微变。 “雏鹰终究要自己搏击长空,你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生。若你实在放心不下,我可以对你起誓,在我倒下之前,一定会竭尽全力护持她安危。”秦尧开口道。 白素贞沉吟许久,微微颔首,刚要答话,耳畔突然响起一道大喝声。 “大好光阴,尔等不在书斋内好好读书,却来此瞎凑热闹,简直岂有此理!” 秦尧和白素贞一起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青衫,头戴方帽,面容周正的年轻人,站在石桥下方的河流之畔,怒气冲冲地向一群身穿白色学子服的少年呵斥道。 少年们却好似并不怕他,纷纷笑了起来,其中一人更是直接回应道:“许老师,您忘了,今天是七夕节啊,书斋放假了。” “七夕节……” 许老师微微一愣,继而喃喃说道:“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许老师,您这金风玉露何时能相逢啊?”一学生打趣道。 许老师狠狠瞪了他一眼,道:“这是你该操心的事情吗?你们这个阶段主要的任务是……” “学习。”诸多学子异口同声地说道。 石桥中央,看着这一幕的白素贞嘴角微微上扬,格外的喜欢这种氛围。 “秦道长,我可以答应你不限制小青与你们交往,但有个要求。” 秦尧默默收回目光,望向面前这本算高挑,却在自己面前显得十分娇小的女人:“你说,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定不推辞。” “小青在你们身边的时候,我也要在场。”白素贞说道。 秦尧知道戒备与提防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仅仅靠一个誓言并不能打消对方心里的偏见,让她亲自跟着看看,或许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式。 “好,我答应。” 客栈内。 端坐正堂,频频看向门外的小青见秦尧与姐姐联袂而来,曾的一声从一条木椅上站了起来,呼唤中带着一丝问询:“姐姐……” “以后我不会再限制你和他们来往了。”白素贞道。 “好啊,好啊。”小青欢喜的连连点头,满面笑容。 “不过……”白素贞又道。 小青笑容一顿,迟疑道:“不过什么?” “不过我要和你一起,没有我的陪伴,你不能单独来找他们。” 小青呆滞片刻,随即目光不断在阿姐与秦尧身上流转,仿佛试图看出点什么。 “别在心里瞎猜。”白素贞警告道。 小青挑了挑眉,脸上重新恢复笑容,只是这笑容看起来十分耐人寻味。 “别这么看着我,我和你姐姐没什么。”秦尧脸皮不算薄,经得住调侃,能自顾沉稳,却不愿被他们误会什么。 白素贞本来是想解释的,但见秦尧这么着急与自己撇清关系,内心忽而有些发堵,一脸平静的反问道:“没什么?” 秦尧:“?” 九叔:“?” 法海:“……” 小青抿嘴笑着,像是偷了鸡的狐狸。 秦尧默默吸了一口气,严肃道:“有什么?” “誓言。”白素贞笑吟吟地开口。 秦尧:“……” 那些话,那誓言,能对白素贞讲,却不适合当众说出来。 否则听到自己说以命守护小青的安危,小青会怎么想,法海会怎么想,师父会怎么想? 最后整出一段三角关系恶不恶心?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他身边已有绝色,且不止有一位,情欲阈值已经很高了。 他来《青蛇》只办三件事:修行,修行,还是他妈的修行。 第一百一十一章 秦尧究竟在打着什么算盘 “咳咳。” 看着秦尧一脸古怪却迟迟没有开口解释的样子,九叔攥起拳头,放在嘴边轻轻咳嗽两声,笑道:“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微风不燥,正适合泛舟湖上,饮酒作乐。” “泛舟湖上,饮酒作乐。” 小青瞬间被移开了注意力,脑海中幻想着一叶扁舟飘荡在西湖上,自己白天躺在船上饮酒晒太阳,晚上醉枕星河梦压船的画面,一时间竟是痴了。 迟些时候。 西湖之上。 烟雾朦胧中,一叶轻舟随风荡漾。 船舱内,香炉飘紫烟,丝丝缕缕的烟气在空中化开,形成一股淡淡芬芳。 长桌旁,九叔坐上位,秦尧陪下位,白素贞姿态端庄的坐在他们对面,目光眺望船头。 此时,法海便坐在船头处,小青笑吟吟的坐在他身边,不管他听不听,不管他能听进去多少,自顾自给他讲述自己经历过的趣事。 法海的人生是无趣的,在遇到秦尧师徒之前,人生中就两件事,修行、除妖。 小青又是一個喜欢玩闹的性子,五百多年的生活趣事一箩筐,压根就不担心无话可说。 法海从始至终都没回应她什么,但没回应,也就代表着没拒绝。 “船家,船家。” 河岸边,一袭青衣,手提雨伞的书生冲着客船连连招手。 “对不住,许老师。” 轻装打扮的老船夫手里拿着木浆,满脸歉意地说道:“我家的几只船今天都被泛舟西湖的公子哥包下了,无法再送你一程。” “啊?”许仙愣了一下,随即摆手说道:“没关系,没关系,我再等等便是。” “咦。” 香气缭绕的船舱内,白素贞抬头望着岸边,嘴里发出一声惊诧的声音。 秦尧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着岸边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穷酸书生,神色玩味。 在爱情观上面,原著中的白蛇与他很像,喜欢一個人,打第一眼看到就喜欢。 这喜欢是占有,是贪欲,所以白蛇会邀请许仙上船,在船上展现出自己主动的一面。 对于一個穷酸书生来说,貌美如花的女神向自己主动,是只有梦里才会出现的事情,于是许仙很快便沉沦了。 到了还伞的时候,白蛇勾了勾手,就令他献出了身心。 恋爱过程? 相知相识相恋的共同经历? 不需要的。 从过去到现在,直至未来,始于颜值永远是颠簸不破的真理。 唯有颜值不够,长不到对方心坎里去,才需要在一桩桩事情中加深感情,直至拥有相伴一生的勇气。 所以……这时的白素贞对许仙就看对眼了吗? “是那天的那个老师。”白素贞回头望向秦尧,低声说道。 “然后呢?” “他看起来是個好人,我们要不帮帮他?”白素贞建议道。 这船是秦尧租的,她无法代替对方做决定,因此只有建议权。 “我不觉得他是個好人。”秦尧沉吟片刻,笑着说道。 白素贞眨了眨眼,道:“作为老师,他真心实意为学生们考虑,这不足以证明他的品格吗?” 秦尧摆了摆手:“这是他的职责,不是他的品格。做老师,他是领着一份薪资的,做不到真心实意的为学生考虑,他又怎么对得起自己的饭碗?” 白素贞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胜负欲,道:“相对比于那些不负责任的老师,他总算是好的吧?” 秦尧对法海与小青之间的关系进展推波助澜,是为了破除法海的心魔,加深与对方的情义。但促成许仙与白蛇之间的姻缘,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 他又没有一個诸天月老系统,促成一对就能得到一份好处。 “打个赌如何?”沉吟片刻,秦尧笑着说道。 “赌什么?”白素贞一脸诧异。 秦尧伸手指向岸边的许仙,道:“就赌他是不是好人,如果他是一個各方面都无可挑剔的好人,我可以答应你一個条件。如果他达不到传统意义上的好人标准,你就答应我一個条件。” 白素贞又看了许仙一眼,颔首道:“没问题。” 一旁,九叔目光隐蔽而怜悯的看了眼白蛇。 这妖精虽已化成人形,却依旧不懂人性。 人性是很难经受住考验的,就算能抗住一波,也未必能经历很多重考验。 更何况,就算那书生真是一個赤诚君子,秦尧也有各种办法放大他心中的欲望,令其丑态百出。 白素贞,输定了! 不过他很好奇,秦尧究竟是在下什么棋?! 如果说针对法海的棋路还有迹可循的话,针对白蛇的落子就令他完全看不懂了。 少倾,秦尧以法力催动小船,如斩风的利剑般来到河岸边。 “船家,能否载我一程?” 看到有船靠岸,许仙面色大喜,连忙招手。 秦尧走出船舱,笑道:“看在你是读书人的份上,可以,上来吧。” 许仙连连拱手,多番道谢后,跨上小船,冲着法海与小青说道:“在下许仙,有礼了。” 法海回礼,小青则是一脸好奇的望着对方,默默期待着秦尧口中的考验。 “外面风大,请公子进船舱一叙。”秦尧招手道。 许仙点了点头,跟着走进船舱内,只听秦尧介绍道:“这位是我师父,你喊九叔就行。那女孩是我妹妹,名唤素贞。” “九叔,素贞姑娘。” 许仙再度见礼,余光扫视过白素贞后,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这女子当真好美。 一身简约的白裙在她身上穿出了圣洁之感,黑长直的头发披散在肩上,衬托的脸颊如同美玉一般。 船舱外的那青衣女子脸蛋同样漂亮,但与她相比,就像一個丫鬟。 “许公子请坐。”秦尧指了指白素贞的对面,轻声说道。 许仙竭力维持着平静,施施然坐了下来:“多谢兄台。” 秦尧坐在白素贞身边,笑问道:“公子要去哪里?” “西湖书院。” 秦尧微微颔首,冲着外面的法海喊道:“法海,西湖书院。” 法海愣了一下,随即起身,转动风帆。 “公子是西湖书院的学子?”秦尧默默收回目光,笑着看向许仙。 许仙摇摇头,道:“非也,在下是西湖书院的老师,姓许,名仙。” “那太好了。”秦尧看了眼白素贞,笑着说道:“我这妹妹,最爱慕的是读书人,不知公子能否在书院内为其寻得良配,也不枉我这趟相送之情。” 许仙心头一颤,抬头看向白素贞。 活了二十几年,他不是没见过美人,但对比于面前的这位小姐,以前见过的那些美人宛如村妇一般。 此时听闻对方欲要寻找良配,纵然是他,一瞬间也忘记了所有,心底只剩贪婪…… 第一百一十二章 秦尧的心思 “许公子,许公子。” 船舱内,见许仙忽然走了神,目光怔怔地看着白素贞,秦尧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许仙如梦初醒,白净脸颊迅速涨红,连连拱手:“抱歉,抱歉,是我失礼了。” 秦尧笑了笑:“没关系,有关于为素贞寻找姻缘之事,许公子意下如何?” 许仙心头猛地涌现出一股冲动,想要不顾一切的毛遂自荐,但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 他明白,以他当前的身份与家世来说,根本就没资格毛遂自荐。 纵然再怎么贪婪对方美色,也要认清现实。 否则此时此刻秦尧顺势问起这些,丢人的只会是自己。 “不知素贞姑娘有何要求?”努力压下心头的那股不甘,许仙十分勉强的笑道。 白素贞瞥了秦尧一眼,温声说道:“家世清白,有德有才。” 许仙心中一动,若仅仅是如此的话…… “最好小有家资,免得我妹妹嫁过去后还要洗衣煮饭。”秦尧又补充了一句。 许仙:“……” “若许公子感到为难的话,我再另寻他人便是。”见其沉默不言,秦尧笑着开口。 许仙悚然一惊,连忙说道:“不为难,不为难,交给我便好。” 单单以素贞的要求来说,他完全能达成这种标准,倘若能绕过秦尧,将生米煮成熟饭,则好事成矣。 许仙心里算盘打的啪啪响。 秦尧呵呵一笑,拱手道:“那我们就恭候公子佳音了。” 许仙点点头,询问说:“若有结果,我该去何处寻你们呢?” 秦尧抬眸望向白素贞,后者意领神会地说道:“箭桥双花坊巷口白府就是了。” 许仙道:“改日定然前去拜访。” 少倾,船只停靠在一個渡口边,许仙连连拱手,向众人道别,登岸后依依不舍的望着船只,眼睁睁看着小船渐渐走远。 “双花坊,白府。” 他默默握紧双拳,眼中飞速闪过一道精芒。 “你认为他不会真心实意给姐姐寻找良配?”西湖上,船舱内,陪伴着法海一起进来的小青低眸望向秦尧,轻声问道。 秦尧:“他肯定不会。” “为什么这么肯定?” 秦尧笑了,道:“他的衣服有多次缝补的痕迹,这说明他家中贫苦,不仅买不起新衣,甚至维持不了最基本的体面。 即便不算是一无所有,他能拥有的东西也不多,将来不出意外的话,只能找個普普通通的妇人,没滋没味的渡过此生。 如今有个娶得美人归的机会摆放在自己面前,他不会去想将来美人会不会跟着自己受苦,自己有没有能力给予对方幸福生活,他只会想怎么将这好处吃进肚子里。” “这么……这么的……” 小青想要对此做出评价,只可惜肚子里没什么墨水,找不出自己想要的形容词。 白素贞抬眸道:“即便是你料中了这些,也不能就此说他是一個坏人吧?” 秦尧:“这是一個缺口,通过这缺口,你会一点点看到人性中的自私,算计,与肮脏。” 白素贞:“……” 几個时辰后。 临近黄昏。 秦尧向船家还了船,取回押金,刚刚来到众人身旁,就见小青眼珠子一转,笑吟吟的向白素贞说道:“姐姐,做戏要做全套,万一让那许仙看到秦大哥住客栈,不住白府,势必会察觉出什么端倪。反正咱们府内还有很多房间,不如随便找三间,安排他们住下?” 白素贞:“……” 她倒是忘了这一茬。 “你们意下如何?”静默片刻后,白素贞向面前的三人问道。 “我没意见。”秦尧率先给出回应。 “我也没有。”九叔随即说道。 法海抬头注视着小青,询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助我修行?” “这几天先熟悉熟悉,对你完全不了解的话,我就是想出手也不知道该从哪方面下手。”小青回复道。 法海沉声说道:“我需要一個确切的时间,最迟到什么时候?” “最迟……”小青静思片刻,忽地抬头:“最迟端午节后的三天内,过了这段时间后如果我还没得手,就算我输了,佛珠物归原主。” 法海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时间,颔首道:“那我也没什么问题了。” 一晃眼,两天后。 待在白府内的众人没等来许仙,却等来了一道道宛如流星般的璀璨神光,带着一股毁天灭地般的威势,静滞在白府上空。 感应到这股威势的三人两妖走出各自房舍,抬望眼,但见数百道飞剑悬浮于空,每一柄飞剑上都站着一道昂首挺胸的身影,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这么大阵仗?”小青心脏有些发颤,喃喃说道。 “姓秦的,我看你今天还能不能护住这蛇精。”白府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踢飞了,瞎眼道人带着俩徒弟耀武扬威般出现在院子里。 “这些剑修都是你请来的?”秦尧出列,淡漠问道。 “当然。” 瞎眼道人点了点头,随即冲着虚空内的剑修们喊道:“那两个女妖,一個是千年白蛇,一個是五百年青蛇,杀了她们后,包括她们的内丹在内,我什么都不要,只求诸位能帮我将这姓秦的碎尸万段,在下感激不尽。” “义不容辞。”一名反应最快的剑修大声说道。 “义不容辞。”其余上百人纷纷跟着呐喊,声如雷霆。 秦尧眼中寒光一闪,施展遁地术,刹那间出现在瞎眼老道面前,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徒手打爆了这颗苍老的脑袋。 看着无头尸体轰然落地,数百名剑修宛如同时被泼了盆冷水,从头凉到脚,沸腾的血液因此冷却下来。 “还有谁要步他后尘吗?”秦尧凌厉的目光扫视过满天剑影,心底却布满期待。 近日他听法海讲经,于修行大有裨益,渐渐萌生出一個大胆想法。 《怒目罗汉掌》从他得到的时候便是大成境界,后来又以法相金身修行了眉心竖眼的神通,导致法相金身战力飙升。 但,到了这种地步,这套佛门神通确确实实已经走到了尽头,若无变化,便无法再获得任何形式的晋升。 而他想的便是,将法相金身炼化于魂躯内,我即金身,金身即我,如此,大抵能再往前迈出一步。 可这炼化的过程,非战不可,非战不能。 这些剑修们如若不识趣,倒是可以成为自己练功的熔炉! 至于以后…… 如果还是想要佛道双修,与法海的关系仍旧是关键所在。 前期投资越多,将来的收获便越能令人满意!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为求突破,敢于搏命 “包庇妖邪,斩杀同道,你是想要与天下灵修为敌吗?” 良久后,一名身穿灰白色布衫,身后背着一個大铁锤的长髯修士御剑向前,厉声呵斥。 “代表天下灵修?尔等也配?”秦尧冷笑连连。 “放肆。”长髯修士大怒:“你或许很强,但如果我们这些人并肩而上,你们未必能招架的住。” 秦尧双手合十,召唤出庞大的罗汉金身,威压众人:“放肆的不是本座,而是汝等。最后再给汝等一個机会,速速离去,本座可以不在乎你们的冒犯之举。” “妄自尊大。”一名头戴紫色玉冠,面如白玉的桀骜少年站在飞剑上面,挥袖间甩出一柄飞剑,朝着秦尧眉心飞去,口中呵斥着:“今日需给你些教训,让你知道一下骄纵的后果。” 秦尧心念一动,体外庞大的罗汉法相迅速钻入体内,神魂之躯陡然间容纳了如此庞大的力量,不受控制的跟着变大起来,且在这过程中,魂体表面不断开裂,无尽痛苦顷刻间填满他的所有感官,令他这种不畏生死的猛士都忍不住咆哮起来。 “啪。” 变大数倍后,秦尧一巴掌抽爆了疾飞而来的飞剑,在那少年呆滞间,反手一巴掌又抽在他身上,将其瞬间打落虚空,如流星般重重砸落在地。 看着浑身散发着暴虐气息的猛士,众灵修心底尽皆浮现出一丝寒意,长髯修士更是如坠冰窟,见对方目光突然朝向自己望来,心神颤动,急忙吼道:“一起上,先杀了这魔王再说。” 数百名灵修如梦初醒,当即御使脚下飞剑,铺天盖地般斩落下来。 “哈。” 秦尧张口吐出一道剑气,斩崩数道飞剑,随即以神魂之躯,顶着道道飞剑冲向一众灵修。 那一柄柄飞剑落在他身上,大多数都会被直接崩飞,就算有个别犀利的宝剑刺穿这躯体,看起来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战斗力。 白府内,九叔与法海都看出了秦尧此刻的打算,因此并未出手帮他御敌,反而是联手凝聚出一层防御结界,挡住飞驰而来的一柄柄飞剑。 “啪,啪,啪……” 秦尧冲进一群灵修内,没用任何高明的战技,只是抡起双臂,左右开弓,一個接着一個大嘴巴爆抽在他们脸上,抽的多人血管崩裂,满脸是血,更多的则是眼冒金星,不知西东。 渐渐地,数百灵修来不及顾忌下方的人和妖,自发组成一個圆形包围圈,将这暴龙般的身影围在其中,忘我搏杀。 “噹,噹,噹……” 他们的剑就像一柄柄铁锤,不断敲打在秦尧这块烧红的铁块上,给其体内一個宣泄口的同时,在其身上捅出了一個個剑洞,使得神力化作彩雾飘飞而出,有效避免了爆体而亡的可怕后果。 “死!” 激战中,一名修士取出一個大红葫芦,拔开壶塞,对准秦尧。 “噼噼啪啪。”无数电芒自葫芦内部冲出,如雷龙般撞击在秦尧身上,疯狂绞杀着他体表的灵气。 “爽快。”电芒消耗了大量金身力量,令秦尧感官内的剧痛顿时消散大半,心情大好:“加把劲啊,就这种力度,你看不起谁呢?” 那修士:“……” 乖乖。 这是什么怪物? “看我斩杀此獠。”一名灵修从身后抽出一柄黑色长刀,精气神合一,人刀合一,化作一道乌黑色刀芒,如狂风暴雨中的飞燕,带着狂暴力量劈斩向秦尧。 秦尧微微昂首,蓦然睁开眉心竖眼,璀璨的白金色光柱自眼中飞出,一瞬间与长刀撞击在一起。 “啪,啪,啪!” 在持续不断的光柱袭击下,那灵修珍之又珍的宝刀寸寸断裂,很快便只剩一個刀柄被其握在手中。 “我的刀啊!”灵修又惊又怒,反应却是不慢,迅速避开锋芒。 秦尧转动头颅,神力射线横扫诸多飞剑,甚至是切断了许多灵修的身躯。 当一节节身躯由空中落至地面,血雾被狂风带走,灵修们怕了,发自内心的胆寒。 他们想走,却发现每個试图逃亡的人,都会遭受那怪物最猛烈的打击,轻则被击落在地,生死不知。重则直接被打爆身躯,尸骨无存。 “我是琅琊剑修,放我一条生路吧。”打打不过,走走不了,有人开始求情,期望着这凶神可以给他们师门一点面子。 然而此时的秦尧是无心考虑后果的,他已经来到了最危险的边缘,神魂随时有彻底裂开的风险。 今日若不能一举功成,他不确定自己还会不会有再来一次的勇气。 随着一名名灵修死在他拳脚之下,鲜血将其身躯染红,剩余的灵修们自知生路断绝,也渐渐开始不计一切后果的搏命了,攻击如狂风般汹涌,试图与其同归于尽。 院子内。 小青看的直脊背发凉,默默向法海靠拢。 白素贞却目光痴痴的望着这一幕,心头涌动着异样情愫,以至于面颊微微泛红。 九叔抿了抿嘴,心神震动。 他终于明白秦尧是靠着什么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就追上了他四十年苦修。 这种为求突破,敢于搏命的疯狂姿态,是他所没有的。 机会是机会,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抓得住机会。 秦尧太疯狂了。 半個时辰后。 空中仅剩一道宛如从血水中打捞出来的身影,其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血煞之气令白蛇都心惊肉跳。 不久,他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冲着九叔说道:“师父,我要闭关。” 尽管他现在与法海的关系已经很不错了,但在这世界,他肯相信的只有九叔。 “回房间吧,我在门口给你守着。”九叔温声说道。 秦尧没有丝毫废话,使出遁地术,瞬间消失在原地。 九叔不紧不慢的来到他门前,盘膝坐在门槛外,端坐如神明。 “可惜了。”法海幽幽说道。 “可惜什么?”小青不解。 “可惜他不是我佛门弟子。”法海道:“若他肯弃道从佛,将来若不夭折,成就最低也是须陀洹果阿罗汉。若得佛门扶持,未必不能成就第四果。” “听不懂。”小青敲了敲脑袋。 法海微微一顿,道:“阿罗汉共有四果境界,这果是果位,第一果最低,是为须陀洹果,第四果最高,是为阿罗汉果。我说,他有成为佛门护法罗汉的天资,只可惜,从了道……”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为师很欣慰 “那书生来了。”就在两女失神间,法海突然抬头望向院落外,挥了挥衣袖,以法力关闭了白府大门。 “等他来的时候他不来,偏偏选择这时候登门。”白素贞就很无语,侧目道:“我来处理这些尸体,小青,你去打发他一下吧,让他改日再来。” 小青点点头,扭动着曼妙腰肢,缓缓走出大门,刚好与书生走了個对面。 “小青姑娘。”许仙拱手行礼,给人一种谦逊礼貌的感觉。 小青微微一笑,还礼道:“许公子。” “你这是要出门?”许仙放下双臂,一脸好奇模样。 “正准备去镇子上买点日常用品……”小青说着,话锋一转:“许公子是为我姐姐的良缘而来?” “没错,不知素贞姑娘可在家中?”许仙反问道。 小青:“她出门采药了,现在还没回来。具体是什么结果,你可以现在告诉我,等她回来后我再转告她。” 许仙面色一顿,道:“她今天肯定会回来的,对吧?” “我也不是很确定,要不你明日再来?”小青摇了摇头。 许仙想了想,伸手指向门前石阶:“我能在这里等她回来吗?有关于良缘的事情,我想亲口告诉她。” 小青秀眉微蹙,道:“你与其在这里干等着,不如随我去镇上走一趟,等我们回来时,她估计也到家了。” 看着少女柔美的容颜,许仙心思一动,笑道:“好啊,我也能帮你拿点东西。” 未几,小青引领着对方渐渐离开白府,一路沉默寡言。 许仙时不时扭头望向女孩的侧颜,忽而发现,在素贞面前,小青被衬托的很普通,但没有素贞作为参照的话,在他见过的女孩中,竟无一人有她这般清纯而美艳。 “小青姑娘,你和素贞姑娘是亲姐妹吗?” “不是啊。”小青摇摇头:“我们只是有缘相逢,并且感觉彼此很合得来,便以姐妹相称,相依为命。” 许仙嘴角微微勾起,试探道:“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小青扭头看向他,笑吟吟地问道:“暂时还没有,怎么,你对我有意思?” 许仙不承认也不否认,转而问道:“素贞姑娘喜欢读书人,你呢,喜欢什么样的人?” 小青缓缓眯起眼眸,轻笑道:“我……我喜欢如公子这般的人啊。” 许仙心头一喜:“你不是在逗我吧?” “怎么能呢,句句肺腑之言。” 许仙抿了抿嘴,含蓄地说道:“其实,我也很喜欢小青姑娘呢。” 小青脸色不变,心底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姐姐,这书生只怕要辜负你的信任了。 时光飞逝,转眼间临近黄昏。 许仙肩上扛着一個布袋,布袋内装着杂七杂八的东西。 小青手里攥着一個糖人,舌头一下一下的舔着,带着许仙重返白府门前。 “门锁开了,必然是姐姐回来了。” 许仙顺势望向她,看着她吃糖人的样子,喉头忍不住一阵蠕动:“我是在外面等一会儿,还是直接跟你进去?” 小青想了想,将糖人咬在嘴里,对着他张开怀抱:“将东西给我,我先送进去,然后再回来接你。” 许仙自无不可,轻轻将布袋放进她怀里。 少焉,小青抬脚踢开大门,带着布袋走进府邸,将其放到自己房间后,转身便看到白素贞出现在闺房门口。 “他是怎么说的?” “他什么都没告诉我,只说想要亲口对你说。” 白素贞皱了皱眉,心头忽地涌现出一丝不妙预感。 “姐姐,我觉得你可能要输了。”小青认真说道。 白素贞面色微顿,道:“不至于吧……” 小青:“在出去的路上,他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喜欢什么样的人。” 白素贞:“?” 心底莫名涌现出一股厌恶感,突然不想再见那书生了。 只不过最终还是理智压倒了情感,因为有和秦尧的赌约在,她不得不见。 “你去把他带进来吧,我在凉亭等你们……” 小青微微颔首:“是,姐姐。” 少焉,小青带着许仙来到凉亭前,后者抬起双臂,冲着端坐在凉亭中央的白衣倩影躬身道:“见过素贞姑娘。” “许公子不必多礼。”白素贞自圆桌边站了起来,伸手指着面前的石椅道:“你请坐,小青,帮忙倒茶。” “多谢。”许仙客客气气的道谢,随即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 “听小青说,有关于良配的事情,许公子要亲口告诉我?”白素贞开口问道。 许仙深深吸了一口气,郑重道:“素贞姑娘,实不相瞒,自从小生看到你的第一眼起,你就在我心里扎了根,我实在没办法将你介绍给别人。我衷心的希望,你能给我一個机会。” 白素贞眼中闪过一抹失望,淡淡说道:“长兄如父,这机会我给不了你,如果你能劝说通我大哥,让他给你一個机会,那么你才能得偿所愿。” 许仙心头暗自叫苦。 那姓秦的一看就不好相处,自己一個穷书生,拿什么去打动对方? “素贞姑娘,你在乎家世钱财那种身外之物吗?”心思一转,许仙认真问道。 白素贞摇摇头:“我不在乎。” 许仙犹豫再三,缓缓说道:“我现在虽然一无所有,但只要你肯给我机会,我发誓一定会给你一個幸福美满的家庭。” 白素贞:“是我哪里没说清楚吗?我再重说一遍,这机会只有我兄长能给你,你对我说这些是没用的。” 许仙低下脑袋,轻声说道:“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先帮我劝劝兄长,毕竟你是当事人,又是他妹妹,你的一句话比我说一百句都有用。” 白素贞:“……” 听到这话,她算是彻底死心了。 这人很显然就是一個毫无担当的好色之徒,别说是风骨了,根本就是一点骨气都没有。 “时候不早了,许公子请回吧。”深深望了他一眼,白素贞平静说道。 许仙心里咯噔一声,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找补:“素贞姑娘……” “小青,送客。” 白素贞不想再听他狡辩什么了,端茶说道。 许仙满脸灰败之色,默默跟随在小青身后,转身走出白府。 三日后。 傍晚。 秦尧伸手拉开卧室木门,朝向扭头望来的九叔深深一躬:“多谢师父。” “收获如何?”九叔缓缓起身,伸手锤了锤腰身。 “罗汉金身已经彻底炼化至神魂内,自此,我即金身,金身即我。” 秦尧道:“反应在具体战力上的话,施展出罗汉金身的话,战力应当能媲美麒麟变状态。” “这么说来,现在我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你了。”九叔感慨道:“青出于蓝胜于蓝,弟子未必不如师……为师,很欣慰!” 第一百一十五章 许仙不再有机会 “林道长,秦道长。” 师徒二人叙话间,穿着一套广袖白裙的绝美身影缓步而来,欠身施礼。 “白姑娘。”九叔带着秦尧回礼,礼貌回应。 白素贞微微颔首,向秦尧叹道:“我输了,输的很彻底,那书生不是一個有担当的人,他甚至没多少骨气……我欠你一個条件,你想让我做什么?” 秦尧:“愿赌服输,这很好。我暂时没想好让你做什么,这条件就先欠着吧,等我想好了再说。” “可以。”白素贞说着,忽然定睛看着他眼睛:“这世上就没有好人吗?” “谁说没有的?”秦尧反问道。 “哪里有?”白素贞心中一动。 秦尧转身指向九叔,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师父就是一個好人啊,不信你可以去问法海。” 九叔:“……” 白素贞:“……” 几日后。 西湖学堂。 魂不守舍的许仙歪歪扭扭的坐在讲桌后面,手掌托着下巴,双目无神的盯着虚空,某时,幽幽一叹。 讲桌下面,几十名学生学着他模样,跟着发出一声轻叹:“唉……” 教室外,一名陪伴在老先生身旁的中年教师低声说道:“已经三四天了,就像失了魂一般,经常唉声叹气。” 老先生沉默片刻,转身道:“让他到柳园找我,我和他谈谈。” 中年教师默默颔首,目送对方离开后,敲开教室大门,呼唤道:“许老师,院长找你……” 不多时。 栽满柳树的园子内,许仙疾步来到一颗大柳树下,冲着坐在石凳上的老先生躬身行礼:“学生拜见院长。” “许老师近期遇到了什么难处?”老先生温声问道。 许仙摇头:“学生并未遇到什么难处。” “那何故时常失神,长吁短叹?”老先生追问道。 许仙面色一顿,不知该不该讲。 “你害怕我会将你的事情泄露出去?” “学生绝无这种想法。”许仙心头一跳,连忙说道:“实不相瞒,学生是为情所困。” 当下,他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详细说了一遍。 “怪不得你会为情所困。”听他讲完在白府的遭遇后,老先生无奈地摇了摇头:“许仙,此事,你做差了。” “请院长指点。”许仙拱手说道。 “没有女子会喜欢毫无担当的男人。” 老先生直白地说道:“若你真喜欢那素贞姑娘,就该直面她那注重门当户对的兄长,而不是让她去为你求情,为你分说,这显得你很懦弱,身上扛不住事儿,谁敢将自己一生的幸福寄托在一個懦夫身上呢?” 许仙心神颤动,瞬间明悟了关窍,急忙说道:“可还有补救之法?” “希望渺茫。”老先生叹了一口气,道:“若你不死心,现在就去找那素贞的兄长,告诉他,为了素贞,你愿进京赶考,定会考出個功名来,请素贞等一等你。” 许仙:“可是……万一我没考出功名来呢?” 老先生:“……” 一個时辰后。 心头发虚,手心出汗的许仙重返白府门前,敲了敲大门。 开门的依旧是小青,守在门口,面无表情地问道:“许公子有事儿?” 许仙握了握拳,道:“我找秦大哥。” “找秦大哥?”小青诧异道:“你找他作甚?” “我想和他谈谈有关于素贞的事情。” “等会吧,我去给你传话。”小青说着,直接关上大门。 府邸内,水榭中。 九叔与法海论道,秦尧和白素贞旁听。 没有如痴如醉那么夸张,但听到的内容与自身感悟两相结合,每每都会产生一种顿悟的感觉。 这时,正在讲经的法海看到小青过来,顿时闭口不言,以致于其他人纷纷望向亭外。 “秦尧,许仙找你。”小青止步于石亭台阶前,轻声说道。 秦尧拱了拱手,道:“麻烦小青姑娘转告许仙,我不想再看到他,希望他识趣些,自己离开。倘若纠缠不休,就别怪我不念旧日情面。” 对他来说,许仙这個人,或者说这枚棋能起到的作用已经起到了,往后没必要再与他产生什么牵连。 毕竟,他不是没给过对方机会,但谁让这厮没把握住呢? “什么,秦大哥真这么说?” 白府门前,许仙神色复杂地望着小青。 小青点点头:“许公子请回吧,日后别再来了。” “不行。”许仙断然说道:“我要亲口向秦大哥解释,若他不见我的话,我就在这里等,一直等,等到他见我。” “那你慢慢等吧,我先回去了。”小青也不愿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转身回到府邸内,伸手关上大门。 一個时辰。 两個时辰。 三個时辰。 …… 许仙从白天等到黑夜,又从黑夜等到白天,疲惫与饥饿疯狂消耗着他的精气神,到了第二天傍晚,整个人都虚脱了。 他知道自己再这么继续下去的话,要么会猝死,要么会饿死,于是在确定秦尧不会出来见他后,又一次选择了放弃。 府邸内,荷花池畔。 坐在一块青石上的白素贞幽幽一叹。 尽管她已经认输了,但许仙的到来,还是带给她了一丝慰藉。 假如对方能坚持下去,不用再坚持多久,只需一场昏迷,她难道还能看着他死在自家门前? 但他没有。 看似努力了,却没坚持到底,这努力又有何用? 自己这次,输的不冤。 次日晌午。 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大水冲破钱塘县,顷刻间,无数房屋倒塌,行人被水流吞没,远处的行人在疯狂奔跑,却根本跑不过水流的速度。 “甘露之泉,洗除凶秽,杨枝轻洒,普散愁团,我今持咒,洁净周全……” 大水蔓延间,五道身影腾空而至,其中的白衣僧人手结法印,定住奔涌的水浪。 “白姑娘,你带着小青姑娘赶紧救人,秦尧跟我走,咱们去堵上水堤。”九叔果断说道。 不久后,在五人的齐心协力下,一场突如其来的天灾由此得以消弭,除了个别被水流呛死的倒霉蛋外,这场洪流并未造成多少人员伤亡。 只不过,这场洪流所带来的影响,却在水流退去后,方才渐渐显现出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九叔突破,地师九阶 仙神传说,一直流传在神州大地上。 从上古到现在,从现在到未来,始终不曾断绝。 但芸芸众生,亿万黎庶,真正见过仙神的又有几人? 钱塘县百姓是幸运的,他们真的见到了仙神,并且因仙神施法,才令他们逃出死劫。 隐藏在骨子深处对仙神的崇拜瞬间涌现而出,将五名拯救钱塘的英雄推到了声望巅峰。 由此。 白素贞成了白娘娘,小青成了青娘娘,法海成了在世佛陀,九叔与秦尧则成了在世仙人。 当然,这说的仅仅是他们在钱塘百姓心中的名望。 可在这注重名望的古代,名望代表着实实在在的利益,否则士林中的那些大佬们,何必养望? 而对于秦尧等人来说,这利益则是实打实的功德,是实打实的信仰。 法海,白素贞,小青无法驱动信仰之力,但拥有神位的九叔与秦尧却因此盆满钵满,收获颇丰。 也是从今天开始,凭空出现在世人记忆中的白府成了他们心中的圣地,以当地父母官为首,诸多乡绅纷纷前来拜谒,随后在秦尧的忽悠下,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为受灾百姓重建家园,美其名曰,积攒阴德。 寻常时候,乡绅贵人也不是不做善事,但任何善事都有利益考虑。唯独这一次,他们看不到实际回报,只能得到一张名为积阴德的大饼,可却依旧甘之如霖。 大灾过后,往往伴随着大病,对此,白府众人也没有不闻不问,白府成了医馆,凡是有病的百姓,皆可进府治疗。 许多不是因为大水产生的疾病,因此也得到了治愈的机会,百姓对白府,对五神的感激与信仰几乎化作实质,府门前时常会有人前来参拜。 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这种光芒也掩盖不了。 当南宋皇帝听闻仙踪,带着护卫快马加鞭的前来拜访时,白府就如同一轮冉冉升起的太阳,释放着无尽耀眼光芒。 只不过,南宋皇帝并未从这团光芒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但好在,他还有脑子,不至于主动得罪这五位大能。 另一边,幸存者许仙如同万千普普通通的凡人一样,在人群中看着这团光。 他内心究竟有多大的落差,只有西湖书院的老先生知道,但老先生是没法再安慰他什么了。 这事儿就像一道疤,最好提都不要提,提出来就是解开伤疤,使得伤口再度流血。 许仙,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出局了。倘若是在白蛇传中,凭借着天命主角的身份,他或许还能和秦尧掰掰手腕,但很可惜,这里是《青蛇》,他没有与秦尧抗衡的能力。 话说回来。 九叔与秦尧得到的功德和信仰力并非是能一笔带过的东西,秦尧修为刚晋升不久,这些信仰力还不足以令他短时间的再度破境。 而九叔却破境有一段时间了,此时功德加身,信仰入体,修为水到渠成般跨过境界壁障,由地师八阶晋升至地师九阶,距离那传说中的天师仅有一步之遥。 【恭喜,您成功帮助九叔突破至地师九阶,奖励孝心值3000点。】 【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为:3000点。抵用券余额为400点。共计3400点。】 抬眸望着闪现在自己眼前的光符,秦尧嘴角不受控制的绽放出一抹笑容。 都不用再说结局,截止到目前为止,《青蛇》这個故事带给他的东西就太多太多了。 那张任意世界的通行劵用的值啊! “恭喜师父。” 在一個阳光明媚的午后,秦尧站在走廊外,冲着推门而出的九叔躬身道贺。 九叔伸手托住他双臂,认真说道:“多亏了你。” 不提过去的那些事情,就单单说这一次,若非秦尧带他来轮回,他根本就得不到拯救一县百姓的机会,更不可能得到这么多的信仰之力。 从地师八阶到地师九阶,势必还要走一段很长时间的路,经历许许多多的困境。 他心如明镜,有这個认知。 秦尧笑了笑,道:“是多亏了您。” 三千孝心值,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到手了,可不是多亏了九叔吗? 同一时间,水榭内。 法海轻轻一叹。 他看出来了,这对师徒如父如子,如兄如弟,只要林九还是個道士,那么秦尧就永远不会叛出道门! 五月五,端午节。 家家户户吃粽子,饮雄黄酒。懂得感恩的百姓不会忘了白府,不会忘了拯救他们的神仙。 于是一大早的,就有无数人排着队来送粽子,送雄黄酒。 粽子还好,那堆成小山的雄黄酒对双蛇来说就很可怕了,宛如一扇地狱之门,仅仅是摆在那里便令她们心惊胆战。 所幸秦尧很快便将这些酒水收进空间袋,令她们心里的那块石头落了地。 只是秦尧能收起白府的雄黄酒,却收不起全县百姓撒的硫磺粉。 五月自古以来便被视为毒月,恶月;五月五日双五相叠,乃是恶月中的恶日。 这说法不一定有什么依据,却成为了人们的习俗,在这一天,人们不仅会饮艾酒、菖蒲酒、雄英酒,以禳毒除病。还会将硫磺粉撒在各个地方,驱蛇虫,避邪祟。 那些细细的硫磺粉很容易被风带起,飘扬的到处都是,自然而然的也会飘荡至白府里。 青蛇,白蛇在这一天尽皆浑身发软,虚弱不堪。两相对比之下,仅有五百多年道行的青蛇更加不堪,虚弱之余,身躯还痛苦不堪。 秦尧对法海说,自己要照顾白蛇,请他代为照顾小青。 让法海捉妖行,让他照顾一只妖精确确实实是在为难他。 他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便只能时时刻刻的陪伴在小青身边,就连夜晚也陪在她的床前。 翌日清晨。 小青于闺房内缓缓睁开眼眸,第一眼看到盘坐在房间中央的法海后,心头涌现出一股欣喜:“你……守了我一夜?” 法海面无表情,淡漠说道:“端午节过了,你何时助我修行?” 小青笑容一顿,起身道:“既然你这么急,那就今天吧,跟我去个地方。” 少倾。 紫竹林下。 瀑布水中。 小青如游鱼般来到盘坐于青石上的法海身旁,隔着薄薄的衣衫,依偎在他怀里。 “法海,我听到了你心动的声音。” 第一百一十七章 稳健一点,不做铁娃 傍晚。 湿漉漉的小青赤着脚,一步一个水印的回到白府内,路过水榭时,被白素贞叫到身旁。 “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狼狈?” “姐姐,法海也是一個坏人。” 白素贞一愣,脑海中一瞬间想了很多,宛如一场头颅风暴:“什么意思?” “我助法海破了定力,与其元神交融。可他却事后不认人,要与我撇清关系。”小青坐到白素贞面前,秀眉蹙起:“姐姐,我心里堵得上。” 白素贞轻轻一叹,将小青伸手拉进自己怀里:“法海与秦尧是同一类人,一個一心向佛,一個一心向道,或者说,他们心里只装着修行。不管你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都别太认真,更别去较真儿,否则输的便是你自己。” 小青将头抵在她肩膀上,一滴泪从眼角流出:“我后悔没听你话了。” 白素贞紧紧抱着女孩纤薄的身躯,静默片刻,低声问道:“法海呢,还会回来吗?” “他还在瀑布那里,我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小青抽泣道。 白素贞摸了摸她脑袋,柔声说道:“大气一点,他如果还回来,你就把他当成你朋友。他如果不回来,你就把他给忘了。谁离开谁不能活呢?不去想,就不会有悲伤。” 瀑布下。 水流中。 法海身躯悬空在青石上方,体外环绕着一条巨大的蟒蛇虚影。 “摩呼罗迦。” 突然间,一道浩大声音仿佛自九天之上传下,响彻在这片小小的水域之中。 “何方神圣?”法海骤然抬头,然而即便是他极目远眺,也没能找到声音传来的地方。 “吾乃——帝释天。”那声音再度响起:“摩呼罗迦,我有事情要交代你。” “八部天龙,帝释天。”法海喃喃自语。 “没错,我便是帝释天。而你,则是八部天龙中的大蟒蛇神,摩呼罗迦。” 法海望着环绕在自己身边的蛇神虚影,摇头说道:“尊者,我不是摩呼罗迦,我名法海。” “我知道,让你陡然间接受自己是另一个人,你有点承受不了。”帝释天道:“但法海只是你这一世的名字,回归八部天龙后,你还是摩呼罗迦。” 法海莫名的有些抵触这個话题,改口道:“尊者有什么事情交代我?” “当你解封大蟒蛇神的神格时,我在你的人生因果中看到了两条比较奇怪的因果线,对应着两個人。我对他们很好奇,所以需要你将他们引入金山寺,让我好好看看他们究竟是何方神圣。”帝释天道。 法海微微一顿,道:“您说的这两個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看不出是男人还是女人,但他们的实力应该不弱,关系想来也很好,命运完全交织在了一起。” 法海脑海中飞速闪过林九与秦尧,白蛇与青蛇的模样,最终还是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若无前二人,自己恐怕看到青蛇与白蛇时便会喊打喊杀。 “抱歉,尊者,他们是我朋友。”沉默许久后,法海声音坚定地说道。 帝释天仿佛愣了很久,随即说道:“朋友?你们之间的友谊就像昙花一般,虽然好看,却也短暂。 将他们带去金山寺,待我查清他们的真实情况后,便接你重回八部众。摩呼罗迦,相信我,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法海沉声问道:“尊者是在用回八部众来要挟我吗?” 帝释天委婉的说道:“我不希望八部众内有违抗我命令的存在,你明白吗?” 法海微微一顿,道:“我需要时间考虑。” “多长时间?” “三天。” 帝释天:“太长了,最多一天。” 法海很无奈,却也知道自己更改不了对方的决定:“好,明天这個时候,我会再来这里。” “希望你能想通……两個朋友而已,和你的龙众果位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法海沉默不语,静静等了小半個时辰后,张口喊道:“尊者?” 见迟迟无人回应,他默默呼出一口气,飞身而起,赶往白府方向。 不久后。 法海披星戴月的来到白府内,止步于水榭前,低声唤道:“林道长,秦尧,请现身一见。” 相邻的两扇房门应声开启,同样是一身青衫的师徒二人前后脚走出房间。 “怎么了,法海。”来到他面前时,秦尧疑惑问道。 “有人盯上你们了,我不知是好是坏,所以你们最好赶紧离开,离我越远越好。”法海郑重说道。 师徒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尽皆一头雾水。 “你说的这人,是秦尧斩杀那群灵修产生的因果?”九叔询问道。 秦尧想着也是,毕竟除了杀那群灵修之外,他们师徒二人没招惹任何人。 “不是。”可法海却摇了摇头,冲着秦尧说道:“我还欠你一個条件,现在说罢,不说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秦尧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询问道:“危险来自佛门?” 网络盛传,法海前世乃是八部天龙中的大蟒蛇神,今日他随小青一起出门,或有可能解封了前世真身,引来了佛界瞩目。 系统为他和九叔屏蔽了天机,无人知晓他们穿越而来,也不可能有神圣闲来没事掐算人间有无偷渡客。 那么真相只有一個,有人在推算法海的时候,推出来了自己和九叔,但同样是因为有系统在,他推不出自己和九叔的根脚…… “危险来自何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必须尽快离开。”法海肃穆道。 “八部天龙?”秦尧进一步推断道。 法海:“……” 因为他不清楚秦尧知道大蟒蛇神真身的事情,所以就无法理解对方是怎么推断出这些的。 “我要你那套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般若巴麻空的功法。”见其沉默不语,秦尧果断说道。 他无惧任何人,却不会拿着自己和师父的性命头铁。 八部天龙,那是在高段神话中也鼎鼎大名的存在,不是他们师徒现在能招惹起的。 反正如今好处也捞的差不多了,随便找個地方,待个一段时间,等白蛇与青蛇的命运再度发生改变,青蛇的故事或许就会走向完结,自己和师父也就能离开了。 稳健一点,没什么不好。 第一百一十八章 秦尧,九叔,法海,情义不可被辜负。 “你说的那套功法名为金刚伏魔功,代代单传。” 法海为难地说道。 他是欠秦尧一个条件,但这要求却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 “孔子从师郯子、长弘、师襄、老聃。”九叔忽而说道:“秦尧,只要你不叛出道门,不叛出茅山,不叛出我门下,多个师父又如何?从师,无需从一而终。” 秦尧愣住了。 傻傻地看着师父。 从师无需从一而终吗? 不可能的。 圣人能做的事情,不代表他也能做。 儒门能做的事情,不代表道门能做。 过去能做的事情,不代表现在能做。 以民国时期的灵幻界来说,师徒如父子,你儿子突然要认别人当爹,有几人能愿意? 早期的茅山秦尧不知道,但近些年来,茅山是肯定没出现过这种情况的。一经出现,必然要清理门户。 很严重。 这不是一句话的事情,更不是可以顽笑的事情。 但即便如此,此时此刻,九叔还是这么说了,还是这么做了,其中所代表的含义,令秦尧这铁汉都忍不住为之泪目。 是。 师徒如父子,没人希望自己儿子认他人做父。但当师父真代入了父亲的角色,全心全意爱护自己的儿徒,那么世俗规定,还重要吗? 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孩子的前程! “有点出息,莫做小儿女姿态。”见秦尧紧紧盯着自己,九叔低喝道。 秦尧深深看了他一眼,收起眼中湿润,转身向法海说道:“我不能拜你为师。” “秦尧。”九叔唤道。 秦尧对他抬起手臂,制止了他的劝说,目光依旧盯着法海:“但我还是想要金刚伏魔功,因为我先前修行的佛门神通,已经走到了路的尽头,前方再无道路。” 法海默然。 他看着秦尧双眼,自其中看出了坚定,坦诚。 这行为很傻。 明明是其师父允许的,但其却仿佛钻了牛角尖。 但…… 傻归傻。 这种师徒父子间的情义,是真的很令人唏嘘啊。 “值得吗?”未几,他听见自己轻声问道。 秦尧转头看了九叔一眼,笑着说道:“值得啊。” 九叔心神一颤,鼻头发酸,竟无语凝噎。 【孝心可嘉,千古佳话,恭喜解锁师徒父子的成就,奖励孝心值1000点。】 【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为4000点。抵用券余额为400点。共计4400点。】 【人生路上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选择,从一而终,不一定是对的,但孝心系统是九叔的孝心系统,系统很欣赏很欣慰你的选择。】 秦尧目光扫视过这三行字符,心情略微复杂。 说实话,他并没想过用这种方式来获得孝心值。因为就像他刚刚说的那样,他认为,九叔值得。 这1000点孝心值,完全是意外之喜。 法海的心情也很复杂。 秦尧,是他在这世上的第一个朋友,是第一个愿意与他做朋友的人。 第一次,总是值得怀念,甚至是弥足珍贵的,他很在意这个朋友,否则也不会违背帝释天的命令。 “算了。”不多时,秦尧笑了笑,叹道:“是我贪心了,鱼与熊掌本就不可兼得。那条件,就此作罢。” 法海摇了摇头,道:“你过来。” 秦尧:“?” 随后他突然明白过来,连忙说道:“我不是以退为进……” “我知道。”法海坚定地说道:“你过来。” 秦尧微微一怔。 法海目光温润。 “去罢。”九叔伸手推了秦尧一下,笑着说道。 秦尧一步步来到法海面前,道:“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就什么都别说。”法海伸手点触在他眉心位置,嘱咐道:“闭眼。” 秦尧缓缓闭上双眸,意识刹那间来到一片虚空内,一行行金色字符不断飞出虚空,密密麻麻,占据了整个视野。 金刚伏魔功。 “姐姐,我为什么会流泪呢?”小青伸手按住自眼角滑落的一滴泪水,低声问道。 白素贞将其拥进怀里,轻吟道:“因为你有了情,知道了情为何物。” 良久后。 面色略显苍白的法海收回右手食指,微笑道:“可以睁开眼睛了。” 秦尧消化完金刚伏魔功的内容,睁开双眼,诚恳说道:“谢谢。” 法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是朋友。” 这一刻,秦尧对他的算计心尽去,发自内心地说道:“你不遵循八部天龙的指使,放走我们师徒,会有什么后果?” 法海故作轻松地开口:“能有什么后果?八部天龙是佛门尊者,一举一动尽皆牵连着无数目光,他们不会为此下凡收拾我的。” 他说的很轻松,秦尧心头却很凝重。 指望着八部天龙大度,可能吗? 从封神到西游,那些神佛们,哪个不是欲望满身? “走罢。”法海说着,又抬头望向青蛇与白蛇:“你们也走,走的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一切因果报应,他一力担之! 秦尧抿了抿嘴,暗中说道:“系统,我不喜欢这结局。” 【系统存在的意义,便是化不可能为可能。】 【基于现状,系统为你准备了两个选择。第一,花费1776点孝心值,为你和九叔在这世界扎根。有了根脚,即便是你们随法海前往金山寺,也能经受住八部天龙的审视。 第二,花费1000点孝心值,系统将法海封印。届时,八部天龙意志降临,看到被封印后的法海,也无话可说。】 秦尧知道动感情伤钱,但没想到这么伤钱。 现在系统把选择权交给了自己,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简单了。 法海值不值得。 值得的话。 值得自己为他做到哪一步? 闭上眼睛,回忆着在记忆中仍旧闪闪发光的金刚伏魔功心经,秦尧笑了起来。 “系统,我选第一个,使用1376点孝心值以及400点抵用券,换取我和师父在这世界内的根脚!” 都傻了一次了。 再傻一次又如何? 他虽不是什么好人,却也有良心。 【扣费开始——本次扣费1776点,你的孝心值余额为2624点。】 【根脚创建开始……根脚创建成功。】 【恭喜,从现在开始,你与九叔获得了青蛇世界的永久居住权,剧情结束后,不收取任何滞留费用。】 秦尧:“???” 傻人有傻福?! (ps:起晚了,起晚了,不好意思,接着赶第二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死心眼的白素贞 自出道以来,秦尧很少做傻事儿。 今天动情之下,做了两件傻事儿,结果却发现自己不仅没亏,反而赚了。 这就令其心情十分复杂,无法言述。 当然,话说回来,他更清楚的是,这份幸运并非来自命运,而是来自系统。 或者,也能说来自于命运,毕竟是命运令他得到了系统,才因为系统有了这份幸运。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都不能一声不吭的接受系统馈赠,最起码,嘴上不能。 “统子,谢谢。” 【分内之事。】 秦尧嘴角微微上扬,抬头望向法海:“带我们去金山寺吧。” “什么?” 法海愕然。 从秦尧方才的表现来说,他能确定对方肯定有不能见帝释天的理由。可为何在这转眼之间,又能见了呢? 秦尧坦坦荡荡地说道:“我和我师父身上虽然有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但,我们需要向佛门尊者解释自己的隐私吗? 八部天龙不是想见我们吗?那就见吧。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他难道还会对我们动手不成?” 法海尚未反应过来,九叔却察觉出了端倪。 他知道秦尧素来武勇,却极少有莽撞的时候。 现在大大方方的让法海将他们带去金山寺,必定是解决了他们最大的问题:偷渡。 “秦尧,别冲动。” 法海认真说道:“八部天龙点名要见你们,不一定是你们身上有问题,也有可能是她看上了你们身上的某些东西。 打个比方说,他看中了你,认为你有成为佛门护法的潜质,要强行渡化你,对你而言,便是一场灾劫。” “这就牵扯到一个问题。”秦尧道:“八部天龙能否在人间肆意妄为,天条天规对他们有无约束力。” 法海沉思道:“当然不能肆意妄为。如八部天龙那种级别的神佛肆意妄为,对人间的伤害是难以想象的,甚至人间也不欢迎这种大神通者降临。自我开始记事儿起,见过神佛显灵,却从未见过神佛现身。” 秦尧:“那这就好办了。如果仅仅是一缕意志降临的话,我与师父联手,打不一定能打得过,但跑还跑不了吗?” 法海不清楚秦尧有系统,肃穆道:“若他铁了心的抓你们,到了金山寺,你们还真不一定能跑得了。” 秦尧摇头:“如果他抓我们的意念如此强烈,就不会将这件事情交给你来做了。放心吧,动手只是最悲观,最糟糕的结果,情况也有可能没我们想象中的这么糟。” 法海注视着他眼睛,郑重说道:“好。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带你们去金山寺。” 他又不是傻子,怎能不知,对方冒险完全是为了他不受责难? 这是可以成为手足的朋友。 他不愿辜负对方的一片情义,却也在心里默默下定决心。 人是他法海带过去的,那么他们师徒二人的人身安全就该由自己来守护。 不管是谁,在金山寺内若要对付他们,就是与法海为敌。 别管什么前世如何,他是法海,金山寺法海,不是什么八部天龙中的大蟒蛇神! “你们赶紧离开吧。”这时,秦尧扭头向双蛇说道。 “我要跟着你们。”白素贞直视他双眸,一字一顿地说道。 秦尧皱眉:“你跟着我们做什么?到了金山寺,佛门尊者出手收你们两条蛇精很困难吗?” 白素贞:“我不入金山寺,就在山外大海中等着。如果你……你们平安出来还好,不能平安出来的话,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你们救出苦海。” 秦尧拒绝道:“不行,这是我们的事情,与你无关。” “有关,我还欠你一个条件呢。”白素贞坚持己见。 秦尧:“……” 彼时他与白素贞打赌,实乃抱着利用对方的心思。 他记得很清楚,在《青蛇》原着中,许仙在怀疑两姐妹是蛇后,不敢喝白素贞给他的雄黄酒,便偷偷将酒倒进了莲花池,却害苦了躲在莲花池中的小青,迫使其现出真身,吓死了许仙。 为救许仙,白素贞要去昆仑山盗取南极仙翁的灵芝草,南极仙翁是谁就不用多说了,关键是,她盗取成功了。 秦尧对那株可起死回生的灵芝草很有兴趣,本想以条件要求白素贞去盗取灵智,不曾想还没找好机会开口,就出了八部天龙这档子事情。 看着眼前甘愿冒着巨大风险,也要随他们一起上路的白素贞,他默默打消了原先的想法。 他自觉惹不起南极仙翁,便存了利用白蛇的心思,可对于此时此刻的白素贞,他不想再有任何算计心思。 】 一如对法海那般。 他可以不讲道义,甚至是不讲道理,但绝不会插朋友两刀,为了利益无所不用其极。 “如果你不让我跟着的话,那我就自己去,反正金山寺就在那里。”见秦尧沉默不语,白素贞满脸坚定地说道。 秦尧:“……” “我也要去。”他正想着要不要再劝一下呢,小青趁着这个间断突然说道。 “你去干什么?”白素贞低喝道。 “我担心姐姐你的安危。” 白素贞摇摇头,断然说道:“你不许去。” 小青瞥了法海一眼,嘴上说道:“你不让我跟着的话,我就自己去,反正金山寺就在那里。” 白素贞:“……” 秦尧:“……” 法海与九叔尽皆面色古怪。 “别争了,那就一起吧。”九叔道:“我和秦尧随法海入寺,你们两个躲远点看着。咱们一起去看看,这八部天龙究竟有何指示。” 九叔发话了,秦尧不便驳斥,抬头望向白素贞:“自此之后,我们两不相欠。” “不行。”白素贞较真地说道:“我只是要去,都没为你做任何事情,怎能算是两不相欠?” 秦尧:“……” 怪不得你报个恩都能将自己赔进去。 死心眼子。 总之,法海本来是劝他们四个离开的,岂料最终却带着他们漂洋过海,来到了独立于大海中的金山前。 金山之顶,便耸立着诸佛石像环绕着的金山古寺。 “我们先去了,你们两个无论如何都不要上山。”秦尧扭头望向两蛇,再度叮嘱道。 “放心吧,我们不会的。”白素贞一口答应下来。 少焉,看着一行三人降落至佛寺门前,被一名身材句偻的老僧接入寺内,白素贞喃喃说道:“但愿没事……最好没事!” 第一百二十章 一关又一关 “法海。” 金山寺内,身材佝偻的老方丈双手合十,主动向走在秦尧与九叔前面的法海见礼。 “方丈。”法海回礼,随即温声说道:“我要带这两位朋友前往大雄宝殿,请您立即组织全寺僧人下山,乘船离开。” 老方丈面色一变,下意识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别问,别想,明天再回来。”法海脸色渐渐严肃起来,低声吩咐道。 老方丈心底微沉,不敢怠慢:“知道了,我这就组织僧人下山。” 少倾。 法海引领师徒二人踏入一尘不染的宝殿内,来到画着八部天龙画像的墙壁前,躬身道:“尊者,您想见的人我带过来了。” 遍布一整面墙壁的壁画中,居五色云中,身作金色,右手持三股当心,左手托左胯,左脚垂下的天王像迅速亮起金光,一双眼眸更是如太阳星般耀眼,使人不敢直视其光芒。 秦尧、九叔二人明显感受到带有审视味道的目光投放在自己身上,试图看清他们的本质,解析他们身上的因果。 “散修?”许久后,帝释天似呢喃,似询问的开口。 “尊者有何指教?”秦尧反问道。 “没有指教,只有疑问。” 帝释天道:“我在观察摩呼罗迦的因果时,发现你们二人形成的因果线模糊不清,犹如雾中看花,无论我怎么推测,都无法从天机中获取你们的信息。可现在看到你们后,一切却又都一览无余,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原因吗?” 秦尧摇了摇头,道:“我等没有观察因果线的本领,所以无法解释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尽管已经做出了多重准备,但真正与帝释天对话的时候,秦尧还是保持着足够的谨慎与克制,严格践行着多说多错,沉默寡言的应对方式。 在实力没有成长到与其并驾齐驱前,应有的敬畏心反而是自己的一张护身符。 帝释天目光不断在师徒二人身上游弋着,许久后,幽幽说道:“或许是天机莫测吧……” 他不会承认自己有错,甚至并不认为自己有错,那么天机莫测这個万金油的理由就能给他递上一個台阶,令他从容下台。 法海微微松了一口气,道:“尊者可还有其他问题?若无问题的话……” “你看起来有点紧张。”帝释天突然打断了他的话,严肃说道。 法海的心因为这一句话又提了起来,电光火石间给出圆满回答:“他们是我朋友,佛门是我信仰,我是最不希望这两者间出事的人。” “你紧张错了地方。” 帝释天不轻不重的敲打了一句,旋即将目光投放至秦尧一人身上:“你有佛缘,何不就此拜入佛门,本尊可保证你能修成正果。” 秦尧脑海中一瞬间想出了无数回答,最终低眸说道:“因为道术我才有了长生久视的机会,我认为做人是需要感恩的,既是如此,道门不弃我,我便不弃道。” 所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当着法海的面,他能表现出自己与九叔的师徒情深,表示不会背叛九叔。但当着帝释天的面,就不能再将锅甩给九叔了。 可如果是从自身角度出发,那么这回答一定不能尖锐,不能挑动对方敏感的神经,甚至不能太成熟,否则便有提前预谋的嫌疑。 幼稚点,没什么不好。 “幼稚。”帝释天果然低语了一句,而后不再将其记挂于心,转目望向法海:“摩呼罗迦,可需本尊为你开启前世记忆?” 法海没有丝毫犹豫,摇头道:“不必了尊者,我想顺其自然,自己回忆起前世记忆。” 对于帝释天来说,这只是或早或晚的事情。但对法海来说,这是究竟以法海的人格为主,还是以摩呼罗迦人格为主的问题。 贸然开启记忆的话,法海的人格就会变成一段记忆,而不是将摩呼罗迦变成回忆。 “也罢,我在佛界等着你归来。”帝释天说着,壁画上的人物光芒渐渐消散,那股若隐若无的压力随之一扫而空。 直到此时,心神放松之下,法海才蓦然惊觉,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溻透了。 帝释天说的没错,他确实很紧张。 事实上方才的情景也无怪他这么紧张,一旦秦尧说错某句话,或者帝释天心血来潮,问一些秦尧师徒无法回答的问题,最终就不可能以这种结局收场。 “我带你们离开吧。”默默呼出一口气,法海朝向二人说道。 随后,三人前后脚走出大雄宝殿,却不料一波刚平,一波又起,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飞剑遍布金山寺周围,每一柄飞剑上面都站着一道身影。 秦尧与九叔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猜出了这些人的来历。 作为白府屠杀案的见证者,法海很清楚这些人是来干嘛的,不过此时还是故作不知的询问道:“诸位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日前,茅山全真子邀请各路同道前往钱塘降妖,近三百灵修无一生还。”一名脚踩黑色巨剑的大胡子越众而出,冷冷说道:“经过我们不断询查,推演,最终确定这件事情和你脱不了干系。法海大师,你对此有何解释?” 法海目光淡漠的扫视过这七八百名灵修,冷冷说道:“证据呢?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的话,纠结千把人就指望指鹿为马,颠倒黑白?” 大胡子低喝道:“钱塘县的所有百姓都是人证!” 法海:“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白府一夜之间就消失了,显然是幻化而成。民间传说白府的五大仙人乃是一僧二道两仙姑,现在一僧二道我们看到了,请问大师,那两仙姑如今在什么地方,她们,是不是妖!”大胡子声音渐渐变大,竟有种雷霆之威。 法海:“……” 这逻辑确实无懈可击。 如果两仙姑是妖,众灵修又是为了除妖而去,那么作为白府五仙之一的法海,又怎么可能没有干系? “我有個问题。”就在法海无言以对间,秦尧缓缓来到他身前,直面半空中那密密麻麻的灵修。 “你有什么问题?”大胡子询问道。 第一百二十一章 碾压局 “你凭什么确定全真子带着那些同道去了钱塘县?”秦尧怡然不惧的与其对视,认真问道。 大胡子:“???” 片刻后,他突然明白过来,对方这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说法海脱不了干系的核心点在于两仙姑是妖,在于全真子等人尽皆陨落在了钱塘县,可如果全真子等人压根没去过钱塘县呢? 那两仙姑是不是妖还重要吗? 法海还有個鸡毛的干系? 见大胡子仓促间找不到理由反驳自己,秦尧轻轻一叹,道:“如果我预料不差的话,去钱塘的事情是全真子事先透露给你们的吧? 那你们想过没有,万一这一切都是他的圈套呢? 比如说,他改投魔神,要以数百名灵修为献祭。 比如说他遭到了什么邪魔威胁,不得不引诱灵修赴死。 为求活命与脱身,他以钱塘妖怪为诱饵,引诱那些灵修自投罗网……这种推断难道不合理?” 不就是玩推断吗? 不就是玩逻辑吗? 不讲证据讲逻辑。 好啊,那就以魔法对抗魔法好了。 论嘴炮,秦尧一点也不怵这些人。 “万前辈,我看出来了,此人牙尖嘴利,无理也能硬扯出几分理来。”一名相貌英俊,身材魁梧的年轻人越众而出,轻声说道:“我建议将他们三個全部镇压,分别交由三個门派审讯。在无法串联的情况下,经过一遍又一遍的审问,唯有真相能令他们口径一致。” “所以说!” 秦尧也听到了他的提议,是以大声喝问道:“你是在建议他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动手?这么做,你们占理吗?占不住理的话,这就是暴力执法,是强盗行径。一旦传出去,你们的名声也别想再要了。” 许多蠢蠢欲动的灵修仿佛被泼了盆冷水,心神瞬间冷静下来。 “万前辈,此事无法再善了。”年轻人面色沉重地说道。 万守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环视向虚空内的一众身影:“在场的一共有七大门派,只需三派联手,就能实施何增寿刚刚提出的计划。我万剑山庄算一個,还有谁愿意站出来,哪怕是顶着流言蜚语,也要找出一個真相。” “我苍月派算一個。”一袭冰蓝色长裙,秀发飘飘的仙女脚踏飞剑,手持玉箫,不假思索地说道。 “我东茅山算一個。”年轻人紧跟着说道。 “好!” 万守伦大喝道:“那就让我们三教联手,一起制服这一僧二道,十日后,请诸位仙门代表去我万剑山庄集合,给予他们三个最终审判。” 话音未落,万守伦率先动手了,抬臂一拳向下方的秦尧劈去。 无数玄黑色光芒自其手臂内飞出,呼啸着凝聚成一柄巨大光剑,斩破虚空,空气中响起阵阵爆裂声。 “不自量力。” 秦尧迅速施展出罗汉金身,飞身一拳,轰的一声打碎巨大飞剑,任由那密密麻麻的黑色剑气劈斩在自己身上,强行冲向万守伦。 “唰。” 未几,秦尧如闪电般来到对方面前,一拳打出,罡风汹涌。 万守伦仓促间操控着脚下巨剑飞出,锋利剑尖带着一股煞气,猛地与拳头碰撞在一起。 “轰。” 虚空内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那看似厚重无比的巨剑竟被一拳击飞了,更令万守伦感觉惊恐的是,对面那家伙身躯连晃动都没有,紧接着便向自己冲来。 “布阵,布阵杀敌!” 万守伦大声喝道。 在其身后,上百名万剑山庄的灵修纷纷驱动宝剑,一柄柄宝剑在空中拼凑在一起,汇聚成一柄巨大的灵剑,横扫向秦尧身躯。 秦尧闪身避开剑锋,猛地跳到剑身上,沿着巨大剑身飞速奔向万守伦所在的位置。 同一时间,苍月派对上了法海,东茅山对上了九叔。 前者被一声声大威天龙打的人心涣散,后者离奇的发现,无论他们使用任何茅山法术,都会被面前的老头轻松化解,那副云淡风轻般的轻松写意,令东茅山的人从交手伊始就在怀疑人生。 “轰。” 这时,万守伦架起双臂,以右臂手肘挡住了一记铁拳,身躯下一刻便被打飞了数十米,张口喷出一片血雾。 “莲花阵。” 伴随着数道大喝声,秦尧周围突然出现了十朵宝剑形成的莲花,剑刃纷飞。 秦尧昂着头,双臂贴在双腿上,身躯笔直的飞向天空,随即在高空猛地翻转而下,一脚踩在一朵莲花上。 轰的一声,莲花炸裂,十余名组成剑阵的灵修仿佛失去了骨头一般,手掌握不住宝剑,身躯掉落向地面。 秦尧转身躲开一朵朵莲花的绞杀,奔行中取出空间袋,召唤出偃月刀,素有冷艳锯之称的长刀森冷清寒,在空中划过道道残影,发出妖异白光。 另一边,招式大开大合,宛如战神附体的法海率先解决战斗,整个苍月派的一百多名门徒全部被他打落虚空,轻则咳血不止,重则胸骨塌陷,也不知还能不能活。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会对我茅山法术如此熟悉?”余光瞥到孤零零站在虚空内的法海,东茅山何增寿大惊失色,冲着九叔大声喝道。 九叔面色微顿,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做梦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茅山为敌。 “林道长,需要帮忙吗?”法海脚踏虚空,一步步来到九叔近前。 九叔摇摇头,甩了甩衣袖,袖口内突然飞出数百道黄符,这黄符随风飘荡在一众东茅门徒身边,陡然炸开,瞬间形成一片电网,将上百名门徒尽皆包裹在内。 “茅山符术?!” 何增寿瞪大眼睛,脸上布满惊骇,下一刻便被电的浑身抽搐,自空中落向地面。 他无法想象,东茅之外,居然有人将茅山术修炼到了这种境界。 “无双剑技。” 随着一名名门徒被打落虚空,万守伦感受到了巨大压力,不得不动用自己压箱底的战技。 无数道剑气自其毛孔中飞出,闪耀着神霞光芒,最终形成一片剑气洪流,浩浩荡荡的冲向秦尧。 这已是他最后手段,若还不能胜…… 万守伦不敢想象那结局!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上瘾了九叔 秦尧双手结印,眉心上方陡然间裂开一只眼眸,璀璨白光自眼眸内冲出,化为寂灭一切的光束,与剑气洪流撞击在一起。 炽盛光源在此地爆开,原本杀向秦尧的剑阵飞速倒退,然而光源爆裂产生的余波速度远远超出了他们想象,一朵朵莲花相继爆开,血洒当空。 “砰,砰,砰……” 白金色光束摧毁着一道道剑气,所过之处,一切尽皆化为虚无,转眼间,密密麻麻的剑气被摧枯拉朽般粉碎,光束随之穿过剑客胸膛…… 万守伦倒飞了起来,眼中光芒迅速暗澹,身躯呼啸着坠落虚空,重重砸在山头上。 秦尧默默收起眉心竖眼,双眸环视向不知何时站的更远的灵修们:“你们都看到了,不是我们挑衅他们,是他们自持武力,要强行缉拿我们。” 人群默然。 “我记住了你们每个人的样子,希望你们回去后,不要学着这三波人一样颠倒黑白。否则问题出在谁身上,我便去找谁要个说法。”秦尧说着,摆了摆手:“散了罢。” 剩余的灵修们面面相觑,最终望了眼被鲜血染红的金山寺,逐渐调转方向,游鱼般飞向天空。 他们之中,有很多人其实都还没有出师,只听闻修行界多姿多彩,却不知这以实力为王,没有法度存在的世界究竟有多么残酷。 今日得见冰山一角,方知做错事,是要用命来偿还的! 妄自尊大,会死。 而就在他们离开时,东茅山,苍月派,乃至万剑山庄的幸存者们纷纷追上大部队的尾巴,跟着迅速飞离此地。 现在不走,他们怕自己就走不了了。 蔚蓝色大海中,人身蛇尾的白素贞带着同样是战斗形态的小青飞身而起,落地时,蛇尾化作双腿。 “我看你们一直处于上风,所以……” “我知道。”秦尧冲着白素贞抬起手臂,制止了她的解释,认真说道:“我现在能使用那个要求吗?” “当然可以。”白素贞一愣,随即连连点头。 “忘记我。”秦尧轻轻说道。 “什么?”白素贞愕然。 秦尧:“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对我动情,没有最好,有的话,趁着现在情丝不多,彻底斩绝。” 白素贞深深望了他一眼,低眸道:“好。” 法海抿了抿嘴,抬头望向小青:“你也……” “别管我,我可不欠你什么要求。”小青果断说道。 法海:“……” “你先带着白素贞离开吧。”秦尧吩咐道。 小青想了想,伸手扶住白素贞肩膀,柔声说道:“走罢,姐姐。” “最后问个问题。”白素贞目光死死盯着秦尧。 “你说。” “你心里是不是只有仙道?” 秦尧静默片刻,决定撒一个谎,一个不令她继续执着的谎言:“是,我心里只有仙道,只有一步步走向至高的决心。” “我明白了。”白素贞说着,带着小青转身跳入大海。 “东茅山,苍月派,以及万剑山庄不会善罢甘休的。”法海突然说道。 “冤冤相报何时了。”九叔想起东茅山门徒在看到自己使用茅山术时的惊恐眼神,幽幽说道:“秦尧,我们走罢。” 唯有他们消失,三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桩因果才能被时间所澹化,最终消失在世人记忆里。 秦尧默默颔首,冲着法海说道:“我们准备离开了,你扛得住吗?” “道义在我,扛得住。” 法海坚定说道。 秦尧笑了,挥了挥手:“再见,我的朋友。” “再见,朋友。” …… 协助渡化车河镇恶人,获得阴德两千八百点。 帮助法海破除心魔,获得阴德一百三十三点。 钱塘县治水,获得阴德三千六百点。 斩杀三百六十七名灵修,清算每个人的功与过,功过相抵,扣除阴德七千六百点。 合计:负一千零六十七点。 当前阴德余额总计为:壹千久佰点。 九叔世界。 练功房。 掌托白玉官印的秦尧看着这一行行统计,面色复杂。 经历了这么多次轮回,这还是他第一次出现负阴德的状况,而且还是在自己得到大量阴德的情况下,出现了负数。 倘若没有车河镇的教化,没有钱塘县的治水,那这次的轮回就很酸爽了。 他妈的。 对于在阴司体系中的人来说,做坏人的代价太大了。 至于那些不在这体系中的修士,没有阴德点的约束,坏人倒是能做的很舒爽,只要能渡过人劫与天劫,就能一直爽下去。 当然,若是渡不过嘛,那就是恶有恶报~ 人类悲欢并不相通。 秦尧正在澹澹忧伤时,九叔却在为自己的收获而欣喜。 他是没有系统,但查看阴德收入也不需要系统,有官印就行。 渡化车河镇恶人,获得阴德六千九百三十二点。 钱塘县治水,获得阴德三千六百点。 共计:一万零五百三十二点。 阴德余额总计为:壹万久千久佰陆拾陆点。 一次轮回,斩获一万多阴德…… 这种巨大收获令他头皮阵阵发麻。 想想寻常除妖打怪,每次累死累活只有一百多点。 两相对比之下,完全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怎么比啊! 拿头比啊? 巨大收获令九叔在阵阵眩晕中上了瘾,清醒过来后,一把抓住秦尧手腕,坚定说道:“继续!” 秦尧被他惊醒,迟疑道:“师父,咱是不是歇一歇再出发?” “歇什么,我不累。”九叔精神奕奕地说道。 一万阴德入账,他全身上下都斗志昂扬。 秦尧拗不过他,便道:“你先等等,我准备一下。” 说罢,他连忙将意识沉入幻想屋,冲着虚空开口道:“系统,帮我查阅一下指定轮回世界需要多少孝心值。” 【请说出您想指定的轮回世界。】 “《画皮1》。” 【系统检测中——指定画皮1需要三百五十点孝心值。】 秦尧:“……” 三百五十点孝心值,如果是他自己轮回的话,这一趟都不一定能将投入赚回来。不过加上九叔的话,赚回这数目应该不难。 想到这里,他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连忙问道:“系统,你是不是少算我孝心值了?我帮师父得到了这么多阴德,不应该有一份孝心值奖励吗?” (ps:下一章在三点前,应该不会超过三点钟。) 第一百二十三章 小唯的错觉 【九叔的阴德来源于渡化与治水,你本身也从这两项事情中分润了阴德,故此无法一功两赏。】系统迅速给出回应。 秦尧眸光一闪,道:“这么论是没有道理的,你听我讲,师父是我带入轮回的吧?如果没有我带他入轮回,他就不可能得到这笔阴德,很显然,我对他获得这笔阴德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如何不算我对他的帮扶呢?” 【你和九叔都是系统带入轮回的,不是你带他入轮回的。】系统较真的回复说。 秦尧:“……”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就不反驳你了。 “准备进入《画皮1》的轮回世界。” 【是否开启组队模式?】 “是。” 【系统连接中——组队开始——】 随着这行字符闪过,九叔的神魂瞬间出现在幻想屋内。 【锁定《画皮1》的世界需要350点孝心值,请授权扣费。】 “授权!” 【本次交易扣费350点,您的孝心值余额为2274点。】 【本次轮回是否携带系统?携带系统需要280点孝心值。】 秦尧咬了咬牙,说道:“带。” 以他们师徒当前的实力来说,如果不出现魔改剧情的话,应该能罩得住画皮1。 毕竟在原著中,画皮1中的最大BOSS是千年狐妖小唯,没有其他强力魔王。 可万一出现什么魔改剧情,串联了聊斋中的其他妖怪,他们师徒还真不一定能扛得住。 干着要命的买卖,就不能吝啬这份保命钱。 【扣费成功,本次交易扣费280点,您剩余的孝心值余额为1994点。】 【搭建轮回传送——锁定《画皮1》世界——传送开始。】 随着这行字符闪现,两道熟悉的光柱从天而降,瞬间淹没了师徒二人的神魂…… 画皮世界。 秦汉年间,世道混乱;每逢乱世,必有妖孽…… 西域。 漫漫黄沙中。 星星点点的绿洲孕育了沙漠生命,其中一块较大的绿洲上面,一顶顶白色的圆形穹庐(蒙古包)组合成一片沙寨。 沙寨内,最大的一顶穹庐中,头上裹着一块黑布,黑布上挂着黄色铜铃,皮肤黝黑,膀大腰圆的沙匪之王手里提着一壶酒,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望向不远处的一张桌案。 桌案上,长发披肩,脸颊微圆,眉目如画的绝美女子披着一件白色貂皮,侧卧在桌子中央,一双宛如湖泊般深邃的眼睛穿过人群空隙,望向沙匪之王。 “让开,让开!” 在她的目光注视下,沙匪之王渐渐热血沸腾,猛地从桌子后面站了起来,推开人群,来到女子面前,一把将其抱了起来。 绝美女子顺势趴伏在他肩膀上,青葱玉指按于其胸膛,薄唇轻启:“大王~” 沙匪之王身体瞬间有了反应,眼中闪烁着色欲光芒,一把将女人按在自己所在的酒桌后面,迅速撕扯掉她身上的白色貂皮,沉重身躯顺势压在对方身上。 绝美女子不断躲避着男人的亲吻,五指悄悄伸出利刃,轻声问道:“大王,你愿意将你的心给我吗?” “愿意,我什么都愿意。” 闻着对方身上的清香,沙匪之王色与魂授,不断拨开女人手臂,试图吻向对方嘴唇。 就在女子的指甲即将破开这胸膛时,穹庐顶端突然坠下两道流光,显化成两道身影。 诸多喝高了的沙匪头领愣愣看着这一幕,看着凭空出现的这二人。 “啊~~” 绝美女子宛如利刃般的指甲迅速收了回去,使劲推着匪首胸膛,放声尖叫。 “住手。” 九叔没想到一降临就看到如此残暴的画面,当即大声呵斥道。 正焦急着与女人亲热的沙匪之王皱了皱眉,从地上爬了起来,抽出放在桌案上的弯刀:“你们是什么人?” 九叔:“我们是行走世间,除暴安良的道士,你们又是什么人,你凭什么欺凌这位姑娘?” 他没看出来这姑娘是妖精,事实上,秦尧也没看出来。 但相比于九叔,他知道画皮剧情,很清楚不出意外的话,这绝美女人应该就是画皮的核心——小唯。 一只修行了上千年的大妖! 在一般的世界观中,修行上千年的大妖大多已经能够化成人形了,比如说上个世界中的白素贞。 但在画皮世界里面,妖就是妖,想要变成人,就得披一层人皮。 并且为了这人皮的活力,必须不断进食人类心脏,才能令其免于腐蚀。 听起来很扯淡,但这玩意就是设定,相当于本界天道定下的规则,妖类只有接受的份,没有提出异议的资格。 “你们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杂毛,竟敢管本王的事情。”匪首大怒,挥刀道:“给我杀了他们。” 满脸通红的沙匪小头领们纷纷抽出腰刀,在首领的命令下冲向师徒二人。 秦尧身躯化作白色电光,刹那间踹飞了冲上来的所有匪徒。 匪首呆住了。 他甚至揉了揉眼睛。 同一时间,蜷缩在墙边的小唯也跟着望向秦尧。 在《狐仙咒》的被动影响下,她从看对方第一眼起就感受到了亲近,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亲近,仿佛遇到了一生依靠,内心遂安。 但…… 因为世界的不同,她并不知道狐仙咒的存在,这种近乎于天然的亲近与依靠感被她当成了缘。 有幸碰到,即为有缘。 多年前,师父辞世前曾对她说过,狐妖若得有缘人主动献心,便可吞心成人,此后再也无需画皮了…… 她走过千山万水,从江南水乡来到这万里沙界,见了许许多多的人,见了千奇百怪的妖,却从未遇到过所谓的有缘人。 过去,她并不知晓遇到有缘人的表现是什么。 现在,她想自己或许已经知道了。 “大,大,大王,大事不好了。” 这时,一名沙匪突然闯入穹庐,朝向匪首扑倒在地。 匪首心里猛地咯噔一声,急忙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官兵……官兵杀进来啦,弟兄们损失惨重。”沙匪浑身颤栗地说道。 匪首大惊,瞪着眼睛看向师徒二人:“你们是官府的人?” 秦尧弹指间射出一束灵气,砰的一声洞穿了匪首眉心。 伴随着血洞出现,匪首身躯轰然倒地,满室寂静。 “呲啦。” 突然,穹庐的布门被人用刀劈开了,披甲戴胄,手持长枪的将军跨步而入,看着屋内的道人,女人,与死人,微微一怔。 这是一個什么组合?! 第一百二十四章 跑偏了,小唯(加更) “你们是什么人?” 跟着冲进来的士兵很快便控制住了穹庐内的匪徒,皮肤蜡黄,脸颊消瘦的将领提着长枪,目光扫视过蜷缩在角落中的绝美女子,眼底闪过一道异彩,随即看向与这穹庐格格不入的两名道人。 “他们是救我的人。”身上穿着一件单衣,犹如仙子临凡的小唯从角落中站了起来,十分勇敢地说道。 “救你的人?” 那将领眼睛微微眯起,冲着两名道人抱了抱拳:“在下江都城都尉王生,敢问两位高人名讳?” 这年头,世道愈发混乱,能行走天下的道士一般都有点技能在身,而敢冲进沙匪大帐救人的道士,称一句高人并不为过。 “免贵姓林,单字九,身旁这位是我徒弟秦尧。”九叔客客气气地回礼。 “林道长,秦道长。”王生微微颔首,再度看了眼小唯:“你们三個跟我走吧,我护送你们离开沙寨。” 小唯极其自然的来到秦尧身边,浅笑道:“我叫小唯。” 王生以为她是在给自己说话,下意识回应道:“很好听的名字。” 秦尧目光扫视过这一人一妖,脑海中翻涌着无数念头。 比如说,因为自己和师父的到来,小唯有没有如原著中那样,对王生一见钟情。 没错,又是一见钟情。 不需要过程,不需要曲折的共同经历,说浅白点,是看脸。说委婉点,是看那种令人心动的感觉。 再比如说,小唯的实力有多强。 可以肯定的是,电影中小唯是无敌的。 属于那种想杀谁就杀谁的无敌模式,唯一的弱点是情。 所以在电影中,谁都伤不了她,唯独令她动情的王生可以拿刀刺伤她。 但,也仅仅是如此了,只有她自己以及那看不见的规则力量才能战胜她。 自己与师父联手,能不能搞定这大妖? 脑海中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秦尧跟着王生走出王帐,霎时间,一股浓郁至极的血腥味顿时扑面而来,放眼望去,只见血染绿洲,尸横遍野,好一副人间地狱般的场景。 九叔面色微变。 他不是没见过战斗场面,但民国时期的战争场面与这秦汉时期的战争场面完全是两个概念,血腥程度压根就不在一個级别上。 王生带着亲卫将三人送出沙寨,开口道:“你们可以离开了。” 秦尧顺势向小唯问道:“姑娘有何打算?” 小唯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欠身说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愿为奴为婢,悉心侍奉,还请道长收留。” 秦尧:“……” 九叔:“?” 他并不清楚秦尧自胡老太太那里得到了与狐同心的狐仙咒,又从蛇仙那里得到了媲美狐仙咒的蛇仙祝福,所以很难理解为何从白素贞到现在的小唯,都对秦尧青眼相加。 特别是小唯,区别对待尤为明显。即便他不贪图对方回报什么,但救命之恩确确实实有他一份啊,甚至是以他为主导。 可现在说起报恩了,光冲着秦尧报恩,把自己弃之一边是什么情况? 九叔不明就里,秦尧却隐隐间猜出了个中缘由,面色渐渐古怪。 媽的。 不会吧? 一开始剧情就跑的这么偏,将来怎么办? 不是他没有原著剧情的指引就无法做事了,主要是小唯是这世界的最终大BOSS。 玩着玩着,他们玩成一派的了,王生还没入局呢就特么的出局了,最终这世界该以什么剧情收场? 更蛋疼的是,谁来弥补自己的损失? 毕竟进入这世界,他是花了钱的! “道长是觉得小唯不配做您的丫鬟吗?”见他久久无言,小唯低眸看向脚尖,虽无泫然若泣的姿态,却也我见犹怜。 秦尧缓缓摇头:“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师父才是你的恩人,我只是追随他做事而已。况且王生都尉将我们带出匪寨,也算是你恩人。三人都对你有恩,你单独回报我一人,要做我的丫鬟,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小唯:“……” 她竟不知该说对方迂腐,还是该夸其正直。 “施恩图报,有违初衷。”九叔开口道:“小唯姑娘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所谓吉人自有天相,就算没有我们师徒出现,你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小唯目光扫视过他们师徒二人,大大的眼睛中迅速蓄满泪水:“你们不让我跟着的话……小唯便无处可去了。” “无处可去?”九叔愕然。 一滴泪自小唯右眼滑落,落向地面,却好似掉落进王生心湖,泛起阵阵涟漪。 “我乃苏州城丝绸商人高昆的小女儿,父母已被仇人杀害,自身则是被来回贩卖,最终落到了贼寨里面。两位若是不收留我的话,我恐怕……” 说到这里,小唯眼中布满惊恐。 秦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不由得心悦诚服。 这演技,不愧是能和白骨精齐名的仙侠剧名主角啊。 “抱歉。”这时,九叔一脸愧疚的拱手道。 小唯低头默然,仿佛还在轻声啜泣着。 王生不知自己怎么了,看着这幕场景突然心疼的厉害,下意识说道:“别哭了,跟我回王家吧,我王家不缺一双筷子。” 闻言,秦尧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 对嘛。 这才是正常节奏。 女妖与将军一见钟情,怎奈将军已有家室,一妖两人展开了一场可歌可泣的三角虐恋,这才是画皮啊~ 然而,他这口气刚松完,小唯又开始作妖了,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睛定睛看着他,认真说道:“我只想跟着你。看着你,我心安。看不到你,我心慌乱。” 秦尧:“……” 九叔:“……” 王生:“……” 见三人尽皆沉默下来,小唯扭头看了王生一眼。 这一眼仿佛直接看进了王生心里,令其心中一软,朝向两名道人说道:“二位可有要事在身?” 师徒二人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那太好了。”王生笑道:“我想以江都都尉的身份,聘二位高人为门下食客,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食客之风起于春秋战国之际,客者依附于主家,主家则负责养客,养客最多的名士,据说门下有三千余名门客为其效命,可谓门庭若市。 时至今日,虽养客之道不再流行,但这种习俗却并未断绝…… 为了小唯,王生不介意白养着这两位高人。 至于为何要为小唯做这件事情,他也说不上来。 若非要为此找一個理由的话,那么或许是……他想多看看女孩的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内,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深深吸引着他,令其无法自拔。 (PS:感谢书友20220916012214317的打赏,谢谢~加更送上~)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大威天龙 “抛头颅兮,为爹为娘;洒热血兮,为保家乡;经万里兮,杀沙匪兮,为救娇娘……”阑 临近傍晚。 漫漫黄沙中。 一支宛如黑龙般的军队行进在滚烫的砂砾上,其中每一张面孔上都布满笑容,诸多靠近将军的士兵咧着嘴,唱着歌,不断偷瞄向队列中的唯一姑娘。 他们从未见过皮肤如此白皙,容貌如此精致的女人,即便是王都尉的夫人,那冠绝江都的美人,比起对方来也略逊一筹…… 不知是基于美貌,还是基于气质,她身上仿佛有一种特殊魔力,所有被她注视到的兵将都会情不自禁的挺直胸膛,竭力展现出自己英武的一面。 即便是他们清楚这毫无意义,即便是……对方也不会长时间将目光放在他们这些普通人身上。 与周围大多数士兵一样,王生也在看小唯,不过他并非偷瞄,而是光明正大的看向对方。阑 仿佛是着了魔,他想多看看那双眼睛,试图从中找出吸引自己的东西。 只可惜,小唯眼里好像没有其他人,只有那名姓秦的道士。 “都尉,今天肯定是回不去了,您看什么时候安营扎寨,生火造饭?” 当太阳隐没于山头时,王生手下的一名军官缓缓来到他面前,轻声问道。 “现在就寻找合适的地方安营扎寨吧,太阳已经落山了,天黑的会很快。”王生抬头望着天边渐渐消散的云霞,挥手说道。 是夜。 明月皎皎,星光璀璨。阑 一道星光划过夜幕,迅速消失在灿烂星河内。 临时军营中,十多个火堆围成一圈,十几人围着一个火堆,每人手里都握着一块干粮,一边取暖,一边咀嚼。 王生拿着一块肉干,来到一个火堆旁,将散发着淡淡香气的肉干递送至被火光照亮面庞的女子面前,淡淡问道:“吃么?” 小唯伸手接过肉干,放在嘴里狠狠咬了一口,抬头看向一身铁甲的将领:“你好像有话对我说?” “是。”王生犹豫了一下,渐渐下定决心:“出去走走?” 小唯扭头看向一个帐篷,在火光的映照下,可以清晰看到帐篷内的两道身影。 不知是不感兴趣还是纯粹不愿浪费时间,自从帐篷扎好后,这对师徒就再也没出来。阑 “能在这里说吗?”默默收回目光,小唯低声问道。 “走走走。” 浓眉大眼,身材魁梧的军官从地上站了起来,驱赶着其余人起身,将这火堆留给了自家将军。 或许是烟熏火燎的吧,王生脸颊微微有些烫热,不过最终还是挨着小唯坐了下来,沉吟道:“你喜欢秦道长?” “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小唯一脸诧异。 王生微微一顿,道:“何止是明显,你眼睛都快要贴他身上了。” 小唯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他就感觉很亲切,心不知不觉间便会向他靠拢,目光更是忍不住的追寻他身影。或许这就是老人们常说的缘分,是传说中的一见倾心。”阑 王生心里突然有些发堵,令其十分不适,且感觉十分荒唐。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病了。 病因不详,病的不轻。 “我知道了。”少倾,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复杂情绪,起身说道:“你慢慢吃吧,我去巡视一下军营。” 小唯点点头,双手握着肉干,目光紧紧望着帐篷内的秦尧身影,默默思索着怎么做才能令对方主动献心。 “都尉。” 月光下,夜色中,一名什长悄悄跟上王生脚步。阑 王生步履不停,随口问道:“什么事儿?” “只要都尉有需要,卑职可以让那两名道人无声无息的消失。”什长轻声说道。 王生脚步一顿,霍然转身:“周晋,告诉我,是什么令你有了这种想法?” 什长跟着停了下来,躬身道:“卑职见您好像对小唯青睐有加,但对方的眼里只有秦道长……” “打消你的所有念头。”王生抬起右手,食指不断点触在对方头盔上:“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只是对小唯十分好奇,不是看上了她,不需要别人为我清扫障碍。我以都尉之名警告你,安分点,不要去找他们的麻烦,否则你就做好被赶出王家军的准备吧,我王生,不能接受那种以权凌弱的小人。” 什长脑袋被戳的不断后仰,脸上赔着笑,默默在心底打消了那些阴毒想法。 他只想巴结王都尉,从而谋取进身之阶,也不是真心为对方考虑。阑 既然王都尉并无此想法,他又何必多事? 帐篷内。 秦尧坐在九叔对面,默默修行着刚刚得来的金刚伏魔功。 以前看电影或者看电视的时候,他总是很迷惑为什么有人出招前,非得将自己的招式喊出来,好像不喊就打不出攻击似的。 修行了金刚伏魔功后,他明白了,有些功法就像法咒,内修是法,释放是咒,法咒合一,才能施展出攻击力。 就像西幻世界中的魔法师,不念咒语,即便是体内有魔力,也施展不出魔法。 几个时辰后。阑 苦修中的秦尧突然感觉胸口一阵烫热,连忙停下运功,拔开道袍,只见自己左胸位置出现了几笔金色纹路,勾勒出一片鳞甲图案。 “大威天龙?” 脑海中突然闪现过电影中法海的金龙文身,曾经的不解谜团又解开了一个。 他就说嘛,法海怎么可能去文身,原来问题出在了这里。 心念一动,秦尧将神识落在鳞片图案上,惊诧发现这图案内竟隐藏着一个空间,随着他将法力注入其中,简单的纹路迅速变成了一个栩栩如生的金色鳞片。 秦尧怔住了。 这一个鳞片储存的法力虽然不多,但龙身上有多少鳞片?阑 少说也得有数千片吧? 这些鳞片又能储存多少法力? 一旦修成金龙文身,全力催动大威天龙,那一瞬间的爆发力必然是山崩地裂般的恢弘神力。 只不过,原著中法海全力催动大威天龙,召唤出金龙真身时,将整个上衣都脱了,露出了满背文身。 所以说,当这功法大成后,是不是全力施展的情况下就要光膀子啊? 一言不合就脱衣服,那场面,好像是有点辣眼睛。 (PS:下一章在中午十二点之前~~)阑 第一百二十六章 九叔的执念 清晨。阑 王生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军队踏入江都。 街道两边,听闻都尉剿匪归来的百姓大声呼唤着王生的名字,许多布衣荆钗的女子混迹在人群中,看着阵列中的夫婿。 行进不过百米,王生便看到了自家夫人,翻身下马,冲着身后的军官们说道:“就地解散,休沐三天。三天后,军营集合,按功行赏。” “多谢都尉。” “多谢将军。” 甲士们顿时欢呼起来,军官们还需下马,没马的甲士拔腿就跑,迅速来到一名名女子面前。 “林道长,秦道长,小唯姑娘,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夫人,佩蓉。”阑 王生带着同样牵着马匹的三人来到家人面前,将缰绳交给家中奴仆,伸手揽住自家夫人。 “见过夫人。”三人主动见礼。 “几位不必多礼。”佩蓉连忙还礼,目光望向王生。 “我来为你介绍一下。”王生笑了笑,为其一一介绍。 佩蓉对两名道人并不上心,却惊异于小唯的美色。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比自己还漂亮的人,不至于自惭形秽,却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走罢,我们回家。”阑 王生并未看出夫人眼中的忧虑,主动牵起对方的手,朝向自家府邸走去。 一晃眼。 七日后。 长发披肩,穿着一套精致的黑色长衣,更衬托出肤白细腻,面若美玉的女子来到一间屋子前,轻轻敲了敲门:“秦道长,我做了一些桂花糕,您要不要尝一尝?” “不必了。”房间内很快传出秦尧的声音。 如先前几次一样,依旧是拒绝。 小唯舔舐了一下干燥的嘴唇,提着盒子,缓缓离开。阑 走廊内。 一袭白色长衣的佩蓉转头看向夫君,轻声说道:“连续四天了,小唯被拒绝了四次。” 王生心里感觉怪怪的,至于说怪在什么地方,他也说不出来:“秦道长一心向道,心中怕是没有儿女情长之念。” 佩蓉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多情总被无情恼。生哥,我去安慰一下小唯?” “去罢。”王生点点头,道:“劝她想开些,王家军中的所有将领都喜欢她,若她有意,我可以给她安排一门好亲事。” 尽管他看到小唯的那双眼睛后,还是会控制不住的沉迷,但有佩蓉在身边,他已经能克制住看向对方眼睛的欲望了。 作为儒将的他明白,有些欲望是需要克制的,否则人就会变成欲望的奴隶,在欲望的驱使下想要获得更多……阑 整整一个月后。 忽而一阵北风来,雪花伴随阳光洒落屋檐。 九叔推开窗子,静静望着满院银装素裹,但见雪花折射着阳光,白的耀眼,心神不由一阵恍惚,记忆回到从前。 他告别师妹,弃武从道的时候已经成年了,过了所谓的修行最佳年龄,踏上茅山后,无人愿意收他为徒,哪怕他在大雪纷飞中跪了三天三夜。 尽管当时他一身内家功已经炉火纯青,但仍旧没扛得住风寒侵蚀,倒在了鹅毛大雪之中。 他知道,茅山不会让人跪死在自家山门前,所以他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而结果也不出他所料,等他再度清醒过来后,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茅山的房舍内。阑 彼时,为体现出自己心诚,他硬拖着病体,跪倒在元符宫前,祈求一個机会,只要一個机会。 然而,依旧没人愿意收他为徒。 茅山的人不允许他死在这里,也不会因为可怜他就将其收入门墙。 没人愿意收下一個麻烦,且还是注定看不到回报的麻烦。 直到那一日,有道人御剑而来,路过他时,问了一個问题。 道人问:你修道是为了什么? 他说:我想要选择的权利。阑 他练武,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 修文,过不了自己想要的人生。 他素来没有选择人生的权利。 生活中,有太多太多的身不由己,太多太多的遗憾悲呛,他不愿接受这命运,所以试图反抗。 因为这回答,道人将其收录进门墙,给了他梦寐以求的机会。 而这道人,便是彼时茅山最令人惊艳的绝世剑客,原名洪元经,后来自己改了名,唤作洪神通。 他是茅山最年轻的天师。阑 是茅山冉冉升起的太阳。 因为他的存在,无论内茅外茅,无人再敢轻视看起来一无是处的自己。 也是在他的庇佑下,自己过了一段人生中最为舒心的日子。 然而令九叔万万没想到的是,在他眼中宛如天一般的存在,某日,突然就坍塌了。 而他自己,甚至连调查真相的资格都没有! “罗浮宗。” 默默握紧双拳,指甲刺进肉里,九叔喃喃自语。阑 几年前。 他晋升夜游神时,曾向老掌门问过,师父究竟是怎么死的。 死在了谁手里。 罗浮宗在这里面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彼时,老掌门依旧一点口风都没透露,显然是在忌惮着某些存在。 某些丝毫不亚于茅山的存在! 他将这一切都埋在心里,肩上背负着如山般的压力。阑 是以日前在短短时间内就获得了上万阴德后,他失态了,乃至于迫不及待的拉着秦尧继续轮回。 希望的光芒,因此更炽盛了一些…… 少倾,九叔推门走出房间,起手运功,聚拢风雪,以神念控制着雪花,凝聚成一个手提长剑,英姿勃发的剑客,坐落于身前。 “师父,您再等等我……”伸手握住雪人的手掌,九叔喃喃说道:“弟子很快就晋升天师了。” 不远处,风雪中。 秦尧摊手接住飘飞而下的雪花,静静注视着院中人影。 “罗浮宗么?”阑 “秦道长,我做了一壶暖心茶,您要不要尝一杯?” 这时,一身黑衣的小唯带着一名丫鬟走了过来,笑吟吟地问道。 “砰。” 秦尧正欲答话,一道身影突然自高空坠落下来,摔倒在院中积雪上,鲜血融化了周围雪花。 王生迅速带人赶了过来,一名护院自其身后走出,俯身翻过那血淋淋的身躯,惊愕道:“勇哥?!!” 第一百二十七章 黄发虿鬼 王生面色一变,疾步来到血人前,轻喝道:“赶紧把他抬到我房间去,芍药,你安排人去城中找最好的大夫来,一定不能让他有事。”阑 “别折腾了,我来吧。” 秦尧缩步成寸,闪现至血人附近,抬手间向对方洒出一片由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白色光点。 这光点犹如一滴滴雨水,落在血人身上,破裂成细碎的白光,疯狂钻进对方体内。 不久,血人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眸,一股身躯正在飞速康复的感觉瞬间冲进意识,令其直接傻在原地。 毫不夸张的说,他都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有人居然硬生生的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王府内的一众家丁护院们也呆住了,心湖掀起万丈波澜。 他们看到了什么?阑 他们看到了神迹! 这位被老爷从西域带来的食客,莫不是一位神明? “王生。”就在王府众人还在呆滞间,满身血迹的中年男子突然回过神来,沉声唤道。 “勇哥。”王生直视对方双眸,询问道:“是谁伤的你?” “是一群很厉害的西域术士。” 男子眼底布满忌惮,急切道:“他们来了江都,虽目的不明,但绝非好事儿。你赶紧安排夏侯向调查一下,最好是将他们全部控制住,最差也要掌握住他们的行踪,否则万一纵容他们捅出什么大篓子,再想收场就麻烦了。” “勇哥……西域术士?”阑 王生身后,秦尧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结合电影剧情来看,这勇哥应该就是画皮1的另一位男主角庞勇,前江都都尉,王生的情敌。 而那西域术士则是原片中没有的,也不知是什么情况。 “生哥,出什么事情了?” 这时,佩蓉带着两名丫鬟从门外走了进来,刚问了一句,目光便落在庞勇脸上,娇躯微颤:“勇哥!” “佩蓉。”看到女人的第一眼起,庞勇就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然而当对方与王生站在一起后,这笑容又渐渐消失了。 “勇哥,好久不见。”阑 佩蓉突然有些心虚,默默低下头颅。 多年前,她和庞勇才是人们心中天造地设的一对。不可否认,曾经她对庞勇还是很有好感的,但最终却选择了王生。 也是因为她的这个选择,导致庞勇主动卸任江都都尉一职,远走他乡,以至于都尉的官职落在了王生头上。 “好久不见。”庞勇默然片刻,低声回了一句。 佩蓉抿了抿嘴,道:“勇哥,这些年你去哪了?” “不重要。” 庞勇挥了挥手,目光扫视过秦尧与九叔:“不知是哪位高人救了我性命?”阑 秦尧淡淡说道:“我救的。” “救命之恩,恩重如山,还请恩公告知我名讳,在下日后定当图报。”庞勇单膝跪地,冲着秦尧拱手说道。 “举手之劳,阁下不必记挂于心。”秦尧摆了摆手。 庞勇抬起脑袋,将对方的样子深深烙印在心底,起身道:“对您来说这不算什么,或许只是随手做了一件好事儿。但对我而言,却是实实在在救了我性命。我不知道将来有没有报答您的机会,但从今往后,只要您有吩咐,庞勇绝不推辞。” 说罢,他转身向王府大门走去。 “勇哥,留下来吧。”看着他决绝离开的背影,王生忽然喊道。 庞勇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眼帘,仅余一句话在院里回荡:“不必了,我还有事要做。”阑 王生注视着他邋里邋遢的身影渐行渐远,扭头望向身旁的师徒二人:“林道长,秦道长,这突然冒出来的西域术士,不知二位有无兴趣?”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在王生眼中,夏侯向虽然挂着兵阴阳家的名号,但真实战力和庞勇根本没法比。 毕竟他亲眼见过,庞勇有万夫不当之勇。 话说回来,庞勇都险些被那些术士们打死,夏侯向拿什么去和术士们周旋? 放眼整个王府,唯有这对师徒有战胜西域术士的可能。 但问题是,他们名义上是自己的食客,却压根不吃王府的东西,也不领王府俸禄。 双方没有明确的上下级关系,他就没有驱使对方做事的资格,只能请求他们帮忙。阑 “我对这些西域术士挺感兴趣的。”秦尧抿了抿嘴,朝向九叔说道。 当画皮这部电影变成了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那么在这世界内自然不会只有王府,更不会只有小唯一个妖精。 随着“西域术士”这一变量出现,未来相对于原著剧情出现了“魔改”,他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只要小唯不是唯一的BOSS,那么自己以后也不用再躲着她了。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他们最终站到了同一战线上,也能保证他和九叔的收益。 当然,前提是这变量得有价值,如果这群西域术士只是一群路人,或者是一群龙套角色,那么这就是他的一场空欢喜了。 少倾,师徒俩道别王生,佩蓉与小唯,走出王府。阑 而当他们离开后,一个完全透明的人影穿过王府门墙,飘飞至小唯身旁,耳语道:“小唯姐,黄发虿[chà鬼追到江都来了。” 小唯蹙了蹙眉,遂即笑吟吟地向王生与佩蓉说道:“王大哥,佩蓉姐姐,我先回房了。” 王生微微颔首:“小唯姑娘请便……” 小唯欠身一礼,轻移莲步,不紧不慢的走向自己房间。 透明人默默追随在她身边,目光痴迷地望着对方仿佛闪耀着光芒的侧脸。 转眼间,小唯带着他来到自己房间内,关上门,布下结界,含笑的脸颊迅速清冷下来:“黄发虿鬼怎会知道我在江都?” 虿,是蛇、蝎类毒虫的简称。而虿鬼不一定是鬼,还能是妖。阑 黄发虿鬼与她结识于八百年前,彼时她还是九霄美狐之身,虿鬼却已得人皮,化作人形。 只不过也不知这妖精是怎么想的,选的人皮一头黄发,面目狰狞,丑陋到令人心寒。 若仅是如此也就罢了,可他长得丑,却喜欢美的东西,见到她后,就铁了心的要将她收做灵宠。 师父老狐王还在时,黄发虿鬼不敢对自己用强,如今师父已经仙逝,这一劫,怕是难熬! 第一百二十八章 狠辣如斯 “那家伙收了很多西域术士充当耳目,想来是在西域时便发现了你踪迹。”透明人说道。阑 “西域术士……” 小唯眯起眼眸:“原来如此。” 透明人:“甚么?” 小唯坐在桌后的软垫上,摇头道:“没甚么。小易,你没有被他们发现吧?” “没有,他们眼中只有你,不曾关注我这种小妖。” 小易在她面前显化出人身,开口道:“小唯姐,我们赶紧走吧,再不走的话,万一让那虿鬼发现了你行踪,我们就麻烦了。” “走?往哪走?”小唯摇了摇头,道:“他追了我这么多年,我们之间也该有個决断了。”阑 小易一惊,连忙劝道:“别冲动,我们不是他对手。” 小唯嫣然一笑:“我知道我们不是他对手,但在这王府内,已经有两位高人盯上他了。若他能解决掉这两位高人,渡过此劫,我们再走也不迟。” “高人?”小易满脸诧异:“有多高?” “我看不透的那种高。” 小唯说着,脸色忽地严肃起来:“以后若无十万火急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来王府找我了,以免被这两位高人镇压了,我也不好为你说话。” 小易微微一怔,内心深处猛地涌现出一股抗拒:“我如果不来的话,谁给你送心呢?” 小唯:“你不能随意进出王府,我却能偷偷出去,我自己猎人取心便是。”阑 小易:“不行,你怎么能干这种脏活呢?要不我们还是约定個地点,我杀人取心后,将心放在那里,你找机会去取便是。” “这样风险也不小。” 小唯拒绝道:“听我的。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我考虑考虑吧? 我好不容易找到有缘人,必须想尽办法与其拉近距离,最好是让他爱上我,这样才有机会令他心甘情愿的将心送给我。 你若留在我身边的话,变数就太大了,我掌控不了。” 小易:“……” 三个时辰后。阑 月明星稀,虫鸣阵阵。 隐形状态下的小易孤独地行走在寂静长街上,寒风吹拂着他身体,仿佛由毛孔直接灌入心底,使其如坠冰窟,遍体生寒。 在遇到小唯之前,他的生活是枯燥的,是乏味的,是昏暗的。 在遇到她之后,他才找到了自己生命的方向,找到了自己前进的动力。 他本以为自己的付出到最后一定会有回报,却从未想过有一天小唯会让自己离她远一点。 做人,真有那么重要吗? 做人,真有那么好吗?阑 小易想不明白,也无法理解,形单影只的从都尉府走到城门前,出了城门后,放眼望去,发现天大地下,竟不知该去往何方。 这一晚,他在城头枯坐良久,终于下定决心。 他要去和小唯表白心意,他要带着对方离开。 人间虽好,但终究不是他们的乐土。 黎明前夕。 小易折返回王府内,刚刚来到小唯房门前,一股仿佛被天敌盯上的感觉迅速爬满全身,激起了无数鸡皮疙瘩。 “快走。”阑 房间内,小唯面色略带焦急,传音成线,穿过门页,直接灌输进小易耳朵里。 小易眼皮一跳,当即飞身而起,只是飞着飞着,一张朱红色泛着金光的大网猛地从天而降,盖住了他脑袋。 两道身影随之落下,一人抓着大网一边,强行勒着小易向地面坠去。 小易猛地抽出腰间短刃,手起刀落,狠狠劈斩在大网上,硬生生斩出一片银色花火。 “哧,哧,哧……” 小易开始慌了,拼命舞动短刃,好不容易将大网斩裂,身躯却也被压到了地上。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般若巴麻空……”阑 秦尧大喝一声,身躯冲天而起,从上至下,挥掌打向小易头颅。 小易将短刃交换到左手中,右手抽出背在身后的长剑,抬手一剑刺向对方手掌,剑刃在穿刺过程中发出一阵清鸣。 “砰。” 下一刻,长剑与手掌碰撞在一起,寒光闪闪的宝剑蓦然间断成几截,而后法掌去势不停,狠狠拍在小易脑门上。 在这股狂暴力量的冲击下,小易脑袋没有被打进肚子里,身躯却被打进了地板里,双腿没入土层内。 九叔手结法印,对着小易身躯所在的地面打出一道金光,刹那间,周围土地尽皆变成金黄色,封印住他身体。 “唰,唰,唰……”阑 随着阵阵甲胄摩擦的声音,一身黑甲,手中提着长剑的王生带着护卫们极速赶赴此间,看了眼被封印在大地中的丑陋男子,迅速问道:“林道长,秦道长,这是怎么回事?” 九叔从怀里掏出一张金色符纸,啪的一声贴在犹自挣扎的小易额头:“这妖怪不知为何闯进府中,正巧被我们碰到了。” 金符贴在额头上的一瞬间,小易顿时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躯的控制权,全身上下只有口舌还能活动。 “妖怪……” 王生本来是不相信世间有妖的,但此时此刻,看着被定在地上的妖怪,曾经的世界观轰然坍塌。 “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小易厉声叫道:“我虽是妖,但没害过你们任何人,你们凭什么抓我?”阑 秦尧淡淡说道:“不为害人,那你大晚上的闯进别人家宅干什么?别告诉我,这是在散步。” 小易面色一顿。 小唯对自己的警告声还在耳畔盘桓着呢,他怎能在这個时候坏了对方的好事儿? “当然不是在散步。”片刻后,小易大叫道:“我是来借钱的,身上没钱了,来这府中借点钱花。” 秦尧失笑:“你觉得我会相信这鬼话吗?” 小易尖啸道:“我说的句句属实。” 秦尧从空间袋内抽出偃月刀,刀身轻轻夹在对方脖子上:“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还是不肯说实话,那就别怪我砍了你脑袋,拎着你魂魄再问一遍了。”阑 说到这里,他目光仿若无意的扫过小唯房间。 自从开启天眼看出这妖怪的蜥蜴真身后,他就猜出了对方的来历。 没有一刀砍了对方,或者将其直接封印起来,就是为了利用对方引诱小唯露出狐狸尾巴。 届时,再根据小唯的应对方式,就能确定自己该如何对待这两只妖怪。 但令他心惊的是,小唯压根没有现身营救蜥蜴精的意思。 仿佛这妖怪只是一块抹布,用完了,随时可以丢弃。 第一百二十九章 降魔师夏冰 “你杀了我吧。” 小易冷冷说道。 他是妖,不是傻。 秦尧能看出来的东西,他自然也能看出来。 什么叫哀莫大于心死啊? 这就是。 几百年的悉心照顾,甚至是贴身侍奉,换来的却是铁石心肠。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笑话。 秦尧静思片刻,抬臂收起偃月刀,侧目道:“我无杀心了,师父,这妖怪就交给您来处置吧。” 九叔眼中闪耀起淡淡金辉,盯着蜥蜴精看了许久,而后大步来到对方面前,伸手揭掉他额头上的金符,弹指间解除了指地成钢之术:“你走吧。” “啊?”小易一脸愕然。 “啊什么,走吧。”九叔挥手。 小易懵逼了片刻,挠头说道:“为什么?” “不想走你可以留下。”秦尧瞪了瞪眼睛,喝道:“你有资格问为什么吗?” 小易尴尬的放下手臂,最后看了眼小唯的房间,右脚蹬地,飞天而起。 仰头望着这妖怪消失在屋檐上,王生默默收回目光,欲言又止。 “你也想知道我为什么放过他?”九叔主动询问道。 王生点点头:“局势变幻的太快,我没看懂。” 他不明白秦尧为何上一刻还在对妖怪喊打喊杀,下一刻就将其交给林道长处置。 更不明白林道长为何放走对方。 这是妖啊,难道不该除之后快? “他身上没有多少业力。”九叔认真说道。 王生愕然:“没多少业力是什么意思?” “他或许杀过很多人,所以身上才会有这么浓烈的煞气,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杀的那些都是恶人,因此命中并无多少业力。”九叔解释道。 “怎么可能!” 王生难以置信:“他是妖啊,杀人还会挑着坏的杀?” “因为设定。”秦尧突然想起原著电影中的一句话,低声说道。 电影中,小易与小唯单独相处时曾说,恶人心有恶气,这恶气能助妖鬼修行。 相比较于普普通通的好人,恶人心脏对妖的作用更大。 “甚么?”王生不知道设定是什么东西,满脸疑惑。 秦尧瞥了他一眼,随口道:“我说,因为设定,天道的设定,你可以理解成天道规则。杀恶人,对他来说是有好处的,所以他才会捡着恶人杀。” 王生愕然:“这又是为何?” 秦尧挥了挥手:“你无需理解,知道就好。” 王生:“……” 天亮后。 百铺开张,城市苏醒。 江都东城,悦来客栈。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黄色长发,穿着一身黑色叶子甲胄,相貌狰狞丑恶的高大男人带着寒气走进客栈大门,浑浊目光在大厅内一扫而过,只见除了掌柜与跑堂之外,只有一名头戴黑色瓜皮帽,身穿褐红色长衫,气质清爽干练的女孩坐在一张靠窗桌子边,对着火炉大快朵颐。 “客官您好,您是吃饭还是住店?”尽管他长得很凶恶,跑堂的小二看到有客登门,还是一路小跑的迎了过来,恭敬说道。 “先吃饭,后住店。” 男人选了另一张靠窗的桌案,开口道:“两斤肉,两坛酒。” “您看肉要什么肉,酒要什么酒?”小二赔着笑问道。 “捡着你们店里最好的来即可。”男人淡淡说道。 “好嘞,您稍等。”小二松了一口气,急忙跑向后厨。 另一扇窗户边,气质干练的女孩低头看了眼腰间不断释放着光芒的小瓶子,随即抬头望向不远处的黄发男人。 “有事吗?”黄发男人突然扭头向她看来,沉声问道。 女孩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没事,您吃好喝好。掌柜的,麻烦给我也开一个房间……” 当晚。 二更时分。 满脸疲倦,一身风尘的庞勇大步踏进客栈内,冲着柜台喊道:“掌柜的,还有什么吃的?” “客官,对不住,这個点了,后厨只有酒,没有菜了。”穿着一身粗布衣裳的掌柜从柜台后走了出来,连连作揖,丝毫没有在意庞勇的一身穷酸样。 “那就给我来坛酒吧。” 追查一天的庞勇也倦了,随意找了张桌子,甩手说道。 掌柜连忙拿了酒水与酒碗过来,轻轻放在他面前。 庞勇干喝着酒水,鼻子闻着从不远处飘来的香味,肚子顿时咕咕的叫了起来。 循香望去,却见一名头戴瓜皮帽,身穿红褐衣,眸如星光的少女坐在窗台边大快朵颐,桌上有菜有肉,锅内冒着白气。 庞勇吞了一口酒,腹中饥饿愈发明显。 仿佛是感应到了他炽热的目光,少女举目望来。 四目相对,庞勇尴尬的笑了笑,举碗遥敬。 “过来一起吃吧。”少女邀请道。 庞勇下意识便要拒绝,但实在没拗过已经扭曲的肠胃,左手抓着碗,右手抱着坛,嘿嘿笑着来到少女对面。 “坐吧。” 少女淡淡说道。 庞勇放下手里的东西,搓着手拿起筷子,探头探脑的从锅里夹出一块肉片,心急之下竟烫了嘴,舌头不断舔舐着嘴唇。 而少女静静的吃着,不知在沉思着什么。 庞勇觉得自己就这么白吃人家的,也不说话,未免有些不好,是以开口道:“我叫庞勇。” “夏冰。”少女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补充了一句:“降魔师夏冰。” “降魔师?”庞勇一脸惊奇。 夏冰:“有什么问题吗?” “世上真有妖怪?” 夏冰将腰间的瓶子解了下来,指着其中闪闪发光的狐尾说道:“这是灵狐之尾,如果附近有妖怪的话,就会发光。” “它现在就在发光!”庞勇道。 夏冰点点头:“所以现在我们周围就有妖怪。” 庞勇:“……” “快点吃,一会儿可能就吃不上了。”夏冰看了眼夜色,轻声说道。 庞勇不解:“为何?” 夏冰摆摆手,默默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三更时分。 一头黄发的丑陋男子走下二楼,瞥了眼大半夜还在吃东西的两人,大步走出客栈。 夏冰将筷子拍在桌面上,起身道:“跟我走。” 庞勇一脸懵逼,但看在这一顿饭的份上,还是跟着站了起来,一路小跑出客栈。 两人飞檐走壁,悄悄跟随在黄发男子身后,只见其停在一家客栈前,抬头望了眼二楼,旋即转身便走。 目送着对方原路返回,夏冰带着庞勇来到男子刚刚站立的地方,吸了吸鼻子,突然闻到一股血腥味,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血腥味愈发浓烈…… 第一百三十章 魔改不是乱改 “砰砰砰。” 三更半夜,夏冰疯狂敲打着客栈大门。 “客官,您是要住店?”睡眼惺忪的店小二打开木门,轻声问道。 “住什么店啊,快带我去二楼,出大事了。”夏冰说道。 小二被她吓到了,不敢阻拦,胆颤心惊的跟着上了楼,来到一间客房时,突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双脚控制不住的发软。 夏冰将手按在木门上,手掌涌现出一团青光,木门随即开启,庞勇与小二一起望向屋内,却因光线昏暗,什么都看不清楚。 “呼,呼……” 庞勇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個火折子,引燃后照向屋内,只见床铺滴血,血水中躺着一副骨头架子。 “嗬~” 小二倒吸一口凉气,双目暴睁,继而眼睛翻白,砰的一声摔倒在地。 不过此时也没人顾得上他,握着火折子的庞勇声音颤抖地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他是战场上的杀神,有万夫不当之勇;曾以一己之力,砍杀数百敌军,手上沾满血腥。 本以为这世上不会再有什么令他惧怕的东西,但今天经历的这一幕却令他发自内心的胆寒。 “隔着房子看一眼,就令一人化成血水。”夏冰满脸凝重地说道:“这是我无法企及的妖术,我不是对手。” 庞勇深深吸了一口气,道:“那怎么办?” 夏冰:“你是本地人吗?” 庞勇一愣,迟疑道:“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算是吧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 夏冰点点头:“以你的武学境界来说,想来能接触到一些超凡存在了……在城中有熟识的高人吗?我们需要强有力的帮手。” 庞勇脑海中忽然闪过在王府中遇到的那两名道人,犹豫着该不该说出来。 “你在犹豫什么?”夏冰问道。 庞勇:“我知道哪里有高人,但我和他们并不熟识。” “知道就好,熟不熟识不重要。”夏冰松了一口气,近乎于命令般说道:“带我去见他们,如果你有什么难言之隐的话,将他们的位置告诉我也行。” “我带你去。”庞勇扭头看了眼床上的骷髅,暗自下定决心。 二人离开后,黄发男子的身影突然浮现在房间内,喃喃说道:“高人?” 下一刻,他身躯骤然虚幻起来,如幻如烟,飘飞而起,真正悄无声息的跟在两人身后,渐渐来到王府前。 “怎么找你都找不到,原来你在这里。” 就在庞勇敲门时,黄发男子定睛看着这座府邸,脸上流露出一抹笑意。 可当他感应到府邸内的另外两道强盛气息时,这抹笑意渐渐退散,身躯缓缓后退,逐渐隐匿在黑暗里。 此宅有神明守护,他虽不惧,却也不敢强攻进去。 “笃笃笃,笃笃笃。” “来人呐,开门啊!” 庞勇抬臂敲门,大声喊道。 不久,一名挑着灯笼的仆人打开府门,看到庞勇后连忙施礼:“庞大爷。” “烦劳通禀王生,我有要事找他。” “是,您稍等。” 转眼间,一身黑色长衫的王生带着夫人出现在门前,行礼道:“勇哥。” 庞勇抱拳回礼,肃穆道:“王生,我是来找那两名道长的。” 王生扭头望向随侍在身后的家仆:“去请两位道长来。” “不用了,我们已经来了。”月光下,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联袂而来,说话的正是秦尧。 “林道长,秦道长。”王生招呼道。 “恩公。”庞勇抱拳。 秦尧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站在他身旁的女孩:“你们是来求援的?” 庞勇一愣,而后心悦诚服的说道:“恩公神机妙算。” “说说吧,具体是什么情况。” 庞勇瞥了夏冰一眼,遂即将今日之事全盘托出。 “黄发妖魔,隔空攻击,血水骷髅……” 秦尧喃喃自语,脑海中迅速闪过一道灵光。 他知道这是谁了。 画皮1脱胎于聊斋故事。 魔改不是乱改,变数不是瞎搞。 在聊斋的故事中不可能出现西游或封神的角色,两者间的等级相差悬殊,强行融合的话世界观就会很撕裂。 那么在聊斋故事中,符合以上三个特点的妖怪,就只有《蝎客》中的蝎子精了,俗名黄发虿鬼。 至于蝎客的故事内容——简单来说,就是一个神通广大的蝎子精,为了自己族类向收蝎商人复仇的过程。 “那妖魔如今在什么地方?”秦尧沉吟间,九叔开口问道。 “在东城,悦来客栈。”庞勇回复道。 九叔看向秦尧:“去看看吧。” 秦尧默默颔首。 “需要我做些什么吗?”王生询问道。 九叔:“等我们消息吧。” 不是他看不起王生,而是以庞勇的表述来说,王生带人去帮忙的话只会帮倒忙。 少焉。 当九叔、秦尧、庞勇、夏冰四人并肩离开后,一道虚幻的影子陡然飘飞进王府内,穿透墙壁,出现在一间闺房中。 “跑的倒快。” 在床铺前显化出真身,伸手摸了摸尚有余温的床铺,黄发虿鬼眼睛眯成一道细缝,闪过一道寒光。 城东,悦来客栈。 九叔抬头注视着这座小木楼,郑重说道:“没在这里。” 夏冰一愣,连忙将系在腰间的水晶瓶提了起来,只见其中果然漆黑一片。 “难道是他预感到危险,提前跑了?”庞勇说道。 秦尧摇摇头:“你不觉得还有一個更合理的解释吗?” “什么解释?” “从你们跟踪对方的那一刻开始,你们就已经暴露在对方眼中了。” “怎么可能?” 一直沉默寡言的夏冰惊愕道:“若是如此,他为何对我们视而不见?” “因为他还有更大的目标,不想因小失大。”九叔说道。 夏冰:“……” “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他吗?”庞勇询问说。 一想到一個杀人于无形的妖精在江都城内不知在谋划着什么,他就有些不寒而栗。 九叔掐指一算,摇头道:“算不出来。” 秦尧:“他会自己跳出来的,我确定!” 次日,下午。 阳光明媚。 佩蓉带着丫鬟从自家布店走出,路过一个卦摊时,一名鹤发童颜,须发皆白的老道士突然睁开双眸,朗声说道:“夫人请留步!” 第一百三十一章 赛神仙 佩蓉脚步一顿,循声望去:“道长有何指教?” “夫人可知自己身上有妖气萦绕?”老道士严肃说道。 佩蓉微微一怔,看向对方的目光犹如在看骗子。 她虽未曾闯荡过江湖,却从不少人口中听说过江湖。 江湖骗子的手段大抵如是,还有一句更经典的施主印堂发黑。 老道士正装着高人呢,发觉佩蓉审视的目光后,道心差点没绷住。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谁做好人谁吃亏。 “我不收钱。”不久后,在佩蓉愈发怀疑的目光下,老道士断然说道。 依他想来,你怀疑我骗你钱,那我提前给你说好不收钱,怀疑的目光是不是就可以去掉了?咱们是不是就可以好好聊聊妖怪的事情了? 岂料人心难测,剧本根本就不按他预想的上演,只见听到他不收钱后,佩蓉一句废话没有,转身便走。 别说是老道士了,跟随在她身边的丫鬟都懵逼了,小声问道:“他说不收钱,小姐为何走了?” “芍药你记住,非亲非故的,谁都不会莫名其妙对你好。萍水相逢,为别人主动勘测吉凶,不收钱收什么?肯定是比钱还重要的东西。不然的话搭上时间与精力,去白白的帮别人排忧解难,是傻的吗?” 芍药一脸钦佩模样:“小姐真知灼见。” 老道士很受伤。 不知是该领个居心叵测的头衔,还是承认自己就是个傻子。 “夫人等等。”一晃眼的功夫,眼看佩蓉带着丫鬟都快消失在街头了,老道士连忙追了上去。 跟在佩蓉身边的两名男性护卫当即拦在对方身前,其中一人轻喝道:“擦亮你的眼睛,我家夫人是都尉府的王夫人。” 老道士看了他们一眼,两名护卫突然像是被点中了穴道一般,身躯定在原地。 “夫人请看。”就在佩蓉与芍药尚未反应过来时,老道士骤然拔地而起,身躯直冲云霄,片刻后,又从高空落了下来,静悄悄落在佩蓉身边。 这行为说起来复杂,实则不过是在电光火石间,速度快到这满大街的人,只有盯着他的主仆二人才看到了全过程。 “夫人,您现在还认为我是一个江湖骗子吗?”老道士询问道。 佩蓉到底是都尉夫人,不是那种杂咋呼呼的无知村妇,尽管心中惊骇莫名,面上倒是勉力维持着镇定:“你说的妖气是什么情况?” 成了。 老道士默默地在心底想到。 都尉王府。 小唯坐在凉亭内,目光紧紧盯着一扇木门,独生闷气。 虿鬼威胁在侧,有缘人出门的时候她根本不敢在王府待着,以免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被堵在府里。 但当其从外面回来后,二话不说就钻进屋里修行。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不娱乐,过的和苦行僧似的。 有意思吗? 是谁拿着刀逼你拼命了吗? 她不能理解,更不能接受。 毕竟连交流都没有的话,她就算有再多媚眼,就算有再多手段,也都没意义啊。 正苦恼间,一股寒意陡然从心底袭来,仿佛被鹰盯上的田鼠,竟有种颤栗意味。 默默握紧双拳,扭头看去,只见府中王夫人带着一名老道士站在一座石桥上,而那鹤发童颜的老道士不断向自己指指点点。 她不识得这张皮,却识得那张皮下的邪恶存在,面色微变。 这家伙,怎敢光明正大的披皮出现?他就不怕府中的两位高人…… 想到这里,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能发现对方真身是因为对宿敌与杀机的敏感,但从披皮画皮的技能来说,对方未必会输给自己。 府中两位高人战力或许可以,眼力相对来说差了一些,连她是妖怪都没发现,还能发现虿鬼真身? 何况就算发现了又如何,虿鬼光明正大的出现了,那么整个王府的普通人都将被动成为他人质,在王府开战,虿鬼不一定会死,王府一定会迎来灭亡。这一点,专制好人。 黄发虿鬼,有恃无恐啊! 这时,先前被她一直观望着的木门突然开启,身材魁梧,气势凶悍的昂藏大汉走出房间,抬目望着石桥方向,仿佛发现了什么端倪。 小唯感觉很奇怪。 她刚刚还在想秦尧他们估计难以看破虿鬼真身,结果虿鬼一来就被他感应到了? “大师,您确定吗?”石桥上,佩蓉孤身一人站在老道士身旁,蹙眉问道。 “我确定。”老道士坚定说道:“那女人一定是妖!” 佩蓉呼吸一滞,面色隐隐发白。 在府里,就属她与小唯关系最近,实难相信朝夕相处的女孩居然会是妖怪。 “可能证明?” “寻常妖精,只需脱光了寻找妖印即可,但此妖精通画皮之术,必然能将妖印掩盖住,所以只能用笨一点的方法。”老道长悠悠说道。 “什么笨方法?”佩蓉追问道。 老道士说:“很简单。想要维持这张人皮的活力,就必须不断吞食人心。只需看住了她, 不给她吞吃人心的机会,这张皮很快便会腐烂。” 佩蓉面色一顿,看似犹豫不决。 老道士低声说道:“寻常的家宅不宁都会影响主家运势,何况暗藏妖孽?” 佩蓉心里猛地一沉。 “你在看什么?”小唯缓缓来到秦尧身旁,轻声问道。 “在看一个我看不透的人。” “那老道士?” 秦尧点点头:“这老道士太奇怪了,明明一眼就能看穿其修为,却总给人一种不太真切的感觉。” 小唯微微一顿,心里想的却是自己在他心里是不是也是一个如此奇怪的人,所以才会一直将自己拒之门外,态度冷淡。 “我看他不像个好人。”迟疑片刻后,她轻声说道。 秦尧:“那他看你估计也是这种感觉。” 小唯:“……” 不管怎么说,作为王府女主人的客人,名为赛神仙的老道士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此住下了,领到的第一个任务便是盯紧小唯,不给她出门猎心的机会。 夜晚。 王生从军营回来后还专门问起此事,佩蓉解释说,如今城中挖心案闹的沸沸扬扬,挖心刺客始终不见踪影。府中是有高人,但这高人与她并不亲近,无法使她心安。 何况,这两位高人究竟高到什么程度也不好说,毕竟拜托他们调查的西域术士一事迟迟没有动静,很难不令人怀疑他们的能力。 投推荐票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返回书架 第一百三十二章 小唯:我摊牌了 “迄今为止,西域术士只存在于勇哥的讲述中,我们周围的人都没见过……”王生开口。禝 “你是在怀疑勇哥?”佩蓉罕见的打断了他。 王生摇头:“没有,我是怀疑那些西域术士可能已经不在城中了,因为最近挖心客也没有再出现。” 佩蓉面色稍缓:“你认为挖心客就是那群西域术士?” “从时间上来看,很像。” “他们挖心的目的是什么呢?” 王生有些奇怪:“你以前从不关注这些的。” 佩蓉默默吸了一口气:“赛神仙……也就是我带回来的那老道士说,城中挖心客很有可能是妖。因为死的都是坏人,坏人心脏对妖类的滋补最大。”禝 王生突然想起被林道长放走的蜥蜴精,神色微变。 多年夫妻,不缺默契,佩蓉几乎同时想到了蜥蜴精:“从时间上来看,城中不再出现挖心的事情,是在蜥蜴精走后吧?” 王生微微颔首:“是这样……” “我一直在想,蜥蜴精来我们家的目的是什么。”佩蓉道。 “想到了什么?” “没想到什么,赛神仙却给了我一个答案。”佩蓉直视王生眼眸:“他说,咱们府里有妖。” 王生心脏一跳:“谁是妖?”禝 佩蓉:“小唯!” “不可能。”王生断然说道。 “为什么不可能?” 王生刚要提两位道长,却再度想起被他们放走的蜥蜴精。 这二位道长对妖的态度,明显与世人不同。 “赛神仙说,妖物若不能吞食人心,画皮就会逐渐腐烂。我已经让他盯紧小唯了,禁止她这段时间出府。”佩蓉道:“坏人我来做,只是我觉得这件事情必须要给您说一声。” 王生默然。禝 莫名感觉自己周围出现了一个漩涡,一切都在向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无力的感觉实乃生平罕见。 “那老头一直在盯着你看。” 庭院内,凉亭中。 小唯如同真正的丫鬟般冲茶倒水,秦尧坐在她对面,眺目望向站在一方池塘前的老道士。 小唯将一碗绿中透亮的茶水递送至他面前,平静说道:“看来是我的美丽折服了对方。” 秦尧斜睨向她,不语,但这仿佛看傻子的目光令小唯略微有些恼怒。禝 “我是在说笑!” “好笑吗?” 小唯:“……” 秦尧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由衷地说道:“你没有搞笑的细胞,做不了搞笑女,真的。” 小唯:“……” 什么话这是。 “你不是说他不像好人吗?”片刻后,她开口说道。禝 “这话是你说的。”秦尧不由得强调了一下。 小唯:“你没反驳,就代表你也是这么看的,不是吗?” 秦尧笑了笑:“别指望我会帮你,毕竟我也很好奇,他为何会对你抱有敌意,甚至是,专门为你入府。” 小唯心好累。 这家伙,简直油盐不进,横看竖看都不是自己能攻略的对象。 谁说的女追男隔层纱来着? 站出来。禝 在完全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情况下,她不想再装了。 过家家呢,演来演去…… “我摊牌了,我是妖怪。”小唯认真地说道。 秦尧愣了一下。 当然不是因为诧异这件事情,纯粹是因为小唯毫无预料的自曝。 对面那老道士显然给其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令其认知到她已身处漩涡。再不打明牌的话,恐怕会被对方整死。 “你这是什么反应?”没看到预想中的震惊甚至是震怖,小唯感觉自己内心落差好大。禝 我自曝了啊。 没给你一点点心理准备就自曝了啊。 你一脸平静的样子是在搞什么东西? “我该是什么反应?”秦尧反问道。 “不对,不对。”小唯连连摇头:“你早就知道了我是妖精?” 秦尧也没藏着掖着:“是啊,从看到你第一眼起,就知道了。” 这下小唯是真的震惊了:“你怎么看出来的?”禝 秦尧无奈地说道:“你个煞笔,你瞅瞅江都城有比你还漂亮的女人吗?” 小唯:“……” 就这? 不是,就这? 事实上当然不是因为这个,但敷衍对方嘛,用这个理由就够了,秦尧心念通达,不经意间掌握着两人的谈话主权:“我能问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在过于震惊之下,小唯自己都没发现她已经失去了谈话节奏,开始被对方带着走。 “你这副皮囊下是什么躯体?”秦尧道:“是不是由蛆虫形成的的人形生命体?”禝 看原著电影的时候,小唯当着佩蓉的面脱下画皮时的场面着实给他恶心坏了。 可最终小唯被打回原形后,原形分明是一只白色的九霄美狐…… 两者间的落差不可以道里计。 他是被电影画面恶心坏了,小唯则是被他恶心坏了。 嘴角抽搐的宛如触电,一双眼睛中布满了愤怒情绪。 “这就是你对我避如蛇蝎的理由?你觉得我是……我是那玩意?” 看着她如此强大的情绪波动,秦尧心里便有了答案,摆手说道:“不是我想这么想你,关键是我真见过……”禝 “闭嘴!” 小唯伸手拽住他手腕,拉着他向自己房间走去:“你跟我来,我让你看看我真身究竟是什么。” 秦尧陡然止住脚步,甩臂震开对方手掌:“不管你是不是……” 说到这里,看着小唯快要杀人的目光,他干咳一声,尬笑道:“我是说,我对此并不感兴趣。” “感不感兴趣你都得看。”小唯目光坚定地说道。 “这没意义。”秦尧挠头。 “有意义,非常有意义。”小唯坚持道:“如果你现在不跟我去的话,晚上我就脱了这身皮,去扒你窗户。”禝 秦尧苦笑不已。 这特么的奇葩展开。 “不是,那老道士还在看着你呢。” “让他看,早就说了,我不想装了。”小唯克制着想要说脏话的冲动,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证明,我真身绝非是你想象……嗯,走走走,赶紧的。” 秦尧并不想和她拉拉扯扯,只好随她一起来到房间,看着她关上门后,坐在镜台前拨开自己的头皮,自皮囊内露出一张美丽的白狐儿脸,最终跳出来一只漂亮的小狐狸…… 第一百三十三章 斩虿鬼 “嘭!” 小唯的房门突然被人一掌推开了,一人一狐循声望去,只见赛神仙带着王生、佩蓉、以及一群家丁护院,堵住大门,一脸冷笑模样。 “夫人,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吧?” 默默收回目光,敛去笑容,赛神仙转头望向佩蓉。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佩蓉脸上与眼中皆不见惊恐,反倒是流露出一抹复杂情绪。 复杂? 复杂在什么地方? 人类见到妖怪,难道不该敌视吗? 何况此时此刻,在他们眼中,这狐妖就是挖心凶手。 “穿上你那张皮。”秦尧面色淡然,冲着九霄美狐说道。 狐妖伸出前爪,迅速将画皮套在自己身上,重新变回美人模样。 “王都尉,动手吧。”赛神仙催促道。 王生背对着他抬起右臂,目光紧紧盯着小唯:“你是挖心客?” 小唯摇头:“不是。” 赛神仙蹙起眉头:“王都尉,心或许不是她挖的,但肯定是她吃的,不吃心的话,她维持不了这张皮。” 可令他失望的是,王生变得也很不正常,不仅没有搭理他,反而向秦尧问道:“你是不是妖?” 秦尧:“不是。” “既然你是人,为何要纵容她……或者说他们,杀人取心?” 秦尧笑了笑,道:“我问个问题,在失心人中,有好人吗?” 王生:“……” “如果他们杀的全是坏人,这算不算替天行道?”秦尧又问。 王生:“……” “不曾制止他们替天行道,是过错吗?”秦尧敛去笑容,大声喝道。 王生还是无言以对。 妖只吃恶人心,这事儿就挺荒诞的,荒诞到作为人的他,好像是站在了恶人这边。 “罢了,让开路吧,我们与王家的缘分已尽。”秦尧开口道。 “不能让。” 赛神仙大吼:“放虎归山,后患无穷。江都的坏人有限,当所有坏人都被杀光,吃光后,你们觉得她会不会对好人动手?今天你们放过了她,焉知他日自己不会命丧其手?” “说话就说话,你喊什么?”秦尧沉声问道。 原本心脏高高提起,情绪紧绷的家丁护院听到他这问话后,心神蓦然一松。 相对比于赛神仙,大家还是更相信秦尧多一点。 毕竟他们曾亲眼看到秦道长施展神迹,将濒死的勇哥从鬼门关硬生生拉了回来。 “都让开。”王生牵起佩蓉的手,主动退至一旁。 家丁护院们见此情况,连忙跟着向左右散开,将赛神仙一人留在门前。 “你想过这种结局吗?”路过赛神仙时,小唯轻声问道。 “这只是一个开始。” 赛神仙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突然伸手撕裂头顶上的人皮,显化出一只人立而起的黑色蝎子。 “快跑。”秦尧一拳打向蝎子精,朝向周围的王家人喊道。 王生一把将佩蓉拉进怀里,带着佩蓉飞身而起。 其余的家丁护院们连忙向院子内逃去,此刻只恨自己不会轻功,无法如家主般飞起。 蝎子精挥舞蝎钳,直刺秦尧打来的铁拳。 拳钳相撞,蝎子精纹丝不动,秦尧身躯却在一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下倒飞而起,被神行而来的九叔抵住后背,从空中拽了下来。 “小唯,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蝎子精转身望向院子中的绝世佳人,好似压根就没将秦尧与九叔放在眼里。 “你今天还想走?”九叔轻喝一声,手掐剑诀,绑在身后的桃木剑锵的一声飞出,凌空斩向黑蝎。 “当。” 黑蝎甩动如同枪矛般的蝎尾,与桃木剑在空中撞击在一起,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 余波激荡之下,周围的房子跟着颤了又颤。 “大威天龙,大罗法咒,世尊地藏,般若诸佛,般若巴嘛空。”秦尧默默运转金刚伏魔功,胸前的鳞片文身闪耀着淡淡金辉,猛地涌现出一股力量,汇聚于体内。 尽管这些时日的苦修没能修炼出第二枚鳞片,但这一枚鳞片内蕴含的力量丝毫不亚于他的全力一击,此刻附加在他体内的法力上,凌空打出一道金龙虚影。 “轰!” 金龙虚影撞击在蝎子精身上,猛地在一点上炸开。 蝎子精被炸的不断后退,蝎壳开裂,九叔的飞剑在刹那间穿透虚空,一剑洞穿了开裂的蝎壳,刺进蝎子精体内。 “吼……” 蝎子精扬天怒吼,全力逼出千年桃木剑,顺带着逼出一股黑血,伤口位置血流不止。 他承认自己轻敌了。 王府中的两位高人比他想象中强太多了,在两人联手之下,自己毫无反击之力,甚至连用人质要挟他们的机会都没有。 “寂灭。” 眼看二人再度一前一后的向自己冲来,蝎子精大喝一声,黑色躯壳内激射出道道黑光,凝聚成一只黑蝎虚影,极速冲向秦尧。 秦尧摇身一变,化作雪白麒麟,甩了甩脑袋,顶出头顶的麒麟角。 “砰!” 黑血虚影打在麒麟角上,瞬间爆开,魔气余波犹如惊涛骇浪,将雪白的麒麟当空掀了一跟头。 总算是破开了一条生路,蝎子精心中大喜,急忙化作一股黑风,掠过麒麟,冲向天宇。 唰。 突然,王府上空闪现出无数灵符光影,一张张灵符形成了一片结界,蝎子精的脑袋撞在结界上,顿时头颅冒火,紧接着被弹了下来。 这符阵不是今天才布置出来的,可却是直到刚刚才彻底圆满。 九叔姗姗来迟便是因为这个,原本是打算用来对付狐狸精的,没想到先用在了蝎子精身上。 打不过,逃不了,蝎子精的结局在一刻已然注定…… 眼看着虿鬼犹如放血般不断虚弱,小唯找准时机,在其濒死之际猛地冲出,手掌径直抓向对方心口。 “砰。” 秦尧迅速变幻回人身,一记腿鞭砸在小唯脸上,脆弱的画皮直接被击溃了,狐狸脑袋在脚掌下一沉,身躯倒飞而起。 “我是在帮你们啊!”落地前,小唯放声喊道。 “轰。” 秦尧一拳打在蝎子精心口位置,拳罡击碎蝎壳,打破内脏,由此绝了蝎子精的最后生机。 “不,你这不是在帮我,而是在抢怪。” 随着蝎子精的尸体轰然倒地,秦尧转身望向一脸不忿的狐狸精:“我们说用你帮了吗?” 投推荐票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返回书架 第一百三十四章 傻眼了 小唯无言以对,立马移开话题:“你把我的画皮踢碎了,我还怎么见人啊?” 秦尧淡淡说道:“狐身怎么就不能见人了?只要你不在凡人面前开口说话,还能有什么问题?” “不能说话就是一个大问题。”小唯认真说道:“所以在我找到新皮肤之前,你们不能丢下我。” 秦尧沉吟片刻,道:“尽量吧。” “什么叫尽量吧?”小唯对这回答很不满意。 “因为我也不确定我们会在什么时候离开。” “离开?去哪儿?” “很远很远的地方。” 小唯心神一紧:“能带着我吗?” “肯定不能。”秦尧摆手:“所以你最好尽快找到新的画皮,切莫拖延。” 小唯缓缓走在他身旁,看了看他们师徒,眼底闪过一道光亮。 “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还有一伙人要处理。” 小唯脑海中灵光一闪:“西域术士?你找到他们了?” “前两天就找到了。”看着前方街道上的人影渐渐多了起来,秦尧一把抄起小狐狸,双手抱在怀里,大步前行。 九叔不紧不慢的跟随在他一侧,缩步成寸,无论他走多快,始终与其步伐一致。 “前两天就找到了……你们知道了西域术士们与黄发虿鬼的关系!”小唯抬头说道。 除了防止打草惊蛇外,她想不出第二个理由。 “没错,我们曾看到虿鬼与术士们待在一起,不过当时为了保险起见,没有对他们动手。后来又担心杀了术士们,虿鬼会就此隐于暗处,偷偷摸摸的搞事情,便故作不知,没有将此事透露出来。”秦尧解释说。 小半个时辰后,两人一妖来到一处布满树叶的乱葬岗,一阵阴风不知从何处吹来,掀起两人衣袖,吹乱了狐狸毛发。 “唰。” 秦尧抬臂间将小狐狸丢在一堆枯黄树叶上面,走着走着,突然不见了踪影。 九叔抽出身后的桃木剑,跨步间,也跟着消失在原地。 小唯心中一惊,脑海中闪现过的第一念头就是自己被抛弃了,飞速冲到他们消失的地方时才反应过来,这种可能怕是极低。 运转玄功,望向地底,视线触及到一座广袤行宫后,她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即便见证了一场堪称一边倒的杀戮。 “可惜了……” 不久,当近百名罪孽深重的西域术士倒在地宫血泊里,如梦初醒般的小唯心底满是遗憾。 若这二人肯带着她一起下去,他们杀人,自己吃心,在这么多邪恶心脏的助力下,自己的修为必然可以更进一步。 这二人,终究是没把自己当成同伴! 想到这里,小唯默默地在心中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地宫内,九叔拿着一块手帕,细致的擦去桃木剑上的血渍,抬目望向一身血煞气息的魁梧身影。 “世界剧情不知何时终结,不妨游历江湖,行侠仗义,积攒阴德,静待剧情节点来临。”秦尧收起偃月刀,传音入密。 九叔知道他是怕被小唯听到,于是跟着传音道:“带着那狐狸精一起?” 秦尧微微颔首:“她是剧情节点来临的关键所在,从这方面来说,是我们需要她在身边。” “上去吧,她或许也等急了……”九叔如是说道。 一晃眼,七年后。 塞外草原,蒙古部落。 穿着一套蒙古族的红色制服长袍,头上盖着一条透视红纱的绝美少女赤脚踏入一座穹庐内,直视穹庐中央,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的昂藏汉子。 “有事吗?”秦尧睁开双眼,静静看着这又换了一张画皮的妖精。 不得不说,谁若是能降服她确实是一件很性福的事情,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她都能画的出来。 “秦大哥。” 小唯疾步来到他面前,咬着嘴唇说道:“我不想再等了,今天就想要一个答案。” “你想要什么答案?”秦尧平静问道。 小唯挥袖间在穹庐内布置下一层结界,随后一件件的褪去身上衣物,仅余头顶的透明红纱:“秦大哥,我不求成为你的妻妾,不要任何名分,只求一场露水情缘,你可以满足我这点要求吗?” 秦尧自蒲团上起身,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给她穿好:“你想要的,我给不了。” 小唯低眸:“因为我是妖?” 秦尧缓缓为其系上腰带,道:“不重要。” 小唯眼眶微微泛红:“所以说,我连让你解释的资格都没有?” 秦尧后退两步,道:“好了,别装了,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份上,那咱们干脆就一鼓作气的将一切都说清楚。” “我没装。”小唯诚恳说道。 秦尧信她个鬼,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小唯对小易展现出的冷血一面。 哪怕是想要为她洗白,将原因定义为小易不是她喜欢的人。但特么的问题是,她没有拒绝对方向他的示好啊。 一边享受着小易对她的好,一边看不起对方,可以毫不犹豫的将其抛弃,这就是小唯。 “你究竟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小唯目光复杂的盯着他眼眸:“我想得到你的心。 ” “心脏还是真心?”秦尧确认道。 小唯迟疑了一下,说道:“心脏。” “不可能。”秦尧断然说道。 小唯:“没有不可能,除非你不在意你师父的性命了。” 秦尧蹙起眉头:“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在他体内种下了噬心蛊,如果你不想让他死的话,就将你的心给我。”小唯面无表情地说道。 其实她并不想用这种酷烈的手段,但这几年来的共同经历令她确定了一件事情——自己是真搞不定秦尧。 既然搞不定,那就不搞了,虽然自愿献心与被迫献心有很大的区别,但即便是得到后者,也是得到,比两手空空要强很多倍。 “你说的是什么蛊?”然而令她意外的是,听完她的威胁后,秦尧不仅不慌不乱,甚至还有闲心向她确定这个。 “噬心蛊,噬心蛊。” 她接连说了两遍,又强调道:“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若是不肯配合的话,你师父将会代你受罪。” 秦尧以看傻子的目光看向她,叹道:“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情?” 看着他此刻的表情,小唯自信心大受打击:“什么事情?”仟仟尛哾 “万一我们都没心怎么办?”秦尧摊了摊手。 小唯:“?” 你们不是人类吗? 何以无心?! 投推荐票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返回书架 第一百三十五章 侍神令 “你若早些说的话,又岂会浪费这几年?”秦尧幽幽一叹:“你以为我们是人,但其实,我和师父都是神,身躯亦是阴神之体,无心。所以我没办法将心摘下来给你,你的噬心蛊也伤害不了我师父。”軡 “不可能,这不可能。”小唯不能接受这事实,瞪大眼睛,连连后退。 秦尧摇了摇头,心念一动,魂躯顿时化作三魂七魄,静滞虚空:“你好好看看,我是不是人。” 小唯脚步一顿,目光怔怔地看着这一幕,脸上突然流露出一抹惨笑,满头黑发渐渐雪白:“我的有缘人居然是无心人,有缘者无心,命运为何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秦尧叹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倒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小唯一瞬间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精气神,颓然倒地,脸上浮现出一抹仿若自嘲般的笑容,眼中布满晶莹,却不曾有一滴泪水流出。 “我是在做什么?这些年,我是在做什么?” 她喃喃自语,身躯突然化作无数金色花瓣,带着悲痛欲绝的感觉,消散于穹庐之内……軡 【画皮剧情已完结,是否立即回归?】 随着小唯离去,一行字符陡然浮现至秦尧面前。 秦尧轻轻叹了一口气,沉静说道:“立即回归……” 他终究是没杀小唯。 可也没救她。 或许这辈子她不会再受寒冰地狱之苦,但现在肯定不太好过。 画皮2的故事或许还会延续,但,他不想再来了……軡 民国年代。 义庄,练功房。 九叔缓缓睁开双眼,静滞片刻后,第一时间召唤出阴司官印,查阅本次轮回的收获。 协助斩杀黄发虿鬼,获得阴德一千点。 斩杀四十三名西域术士,获得阴德两千九百五十六点。 共计:三千九百五十六点。 阴德余额总计为:贰万叁仟玖佰贰拾贰点。軡 看着官印上简单的几行字符,九叔轻轻呼出一口气。 尽管这次轮回的收获不如上次,但近四千阴德,不入轮回的话自己至少要作战近百次才有可能得到,节约的时间与精力完全不可估量。 毕竟当前时代下的人间很难孕育出如黄发虿鬼这样的妖王,也很难出现像西域术士这般穷凶极恶,杀人如麻的强大魔修。 毫无疑问的说,哪怕是坏人,这次轮回也是他杀人最多的一次。 与此同时,秦尧也在查看自己的收获。 通往梦想的路是需要用实力作为阶梯的,他升级的欲望一点不比九叔小。 斩杀黄发虿鬼,获得阴德一千九百九十八点。軡 斩杀五十一名西域术士,获得阴德三千一百一十一点。 共计:五千一百零九点。 阴德余额总计为:七千零九点。 相比较于上一次的阴德负数,秦尧已经很满意这一次的收获了。 一個副本五千点,半阶官位。 可以了。 “我们闭关了多长时间?”九叔默默收起官印,抬眸问道。軡 秦尧摇头:“不知道,以前我都是在晚上进入轮回,轮回结束即为一夜,但这两次轮回都是从白天进去的,我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 九叔按捺下继续轮回的欲望,收起官印,起身道:“我出去看看。” “我也去。”秦尧当即说道。 九叔伸手拉开练功房的木门,但见星光璀璨,白月皎皎,照亮夜幕下静谧的小院,宁静温馨的感觉扑面而来。 这就是家的感觉啊。 “你们师徒俩在搞什么鬼?双修吗?”没等他将心中的感慨说出来,蔗姑身影骤然闪现在门前。 九叔大无语:“别胡说。”軡 “谁胡说了?”蔗姑道:“你们两个往练功房内一钻就是一个月,不是双修又是什么?” “一个月?”九叔惊愕道。 “今天是第二十九天,算不算一个月?”蔗姑反问道。 房间内,秦尧一怔,随即暗中问道:“系统,这时间是什么鬼?” 【这是带着九叔一起轮回产生的变量,你有系统,可以一夜一梦,一梦一轮回,但他没有。相对比于你们在轮回世界内的时间流速,系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秦尧:“也就是说,以后我和师父的每次轮回,所需的时间都无法掌控了?” 【不仅如此,你们去的世界等级越高,所需的时间就越多。】軡 秦尧:“……” 这倒是一个麻烦。 毕竟他和九叔都有道侣,在现实中一梦数十年,或者是一梦数百年,醒来后便是沧海桑田。 “有什么办法可以恢复之前的状态吗?” 【孝心值可以,但涉及到的东西太多,消耗太大,系统并不建议你这么做。】 秦尧:“……” 也就是说,有解,但相当于无解。軡 算了。 暂且搁置这问题,走一步算一步吧。 未来几天内,秦尧与九叔尽皆默契的没有提继续轮回的事情,反而是好好陪伴着各自的道侣。 九叔还好,他就蔗姑一个道侣。秦尧相对来说就麻烦了一点,在义庄待了一阵,去古墓待了一阵儿,最终又风尘仆仆的赶往冥界,会见圣女。 就这,还没来得及去《捉鬼有限公司》的世界见叶灵(邱淑贞)…… 这天。 满足了圣女的旺盛需求后,秦尧盘膝坐在水榭亭台内,看似在练功,实则意识已然沉入幻想屋,冲着虚空问道:“系统,前往捉鬼有限公司需要多少孝心值?”軡 当初他从《捉鬼有限公司》的副本离开前,花费了888点孝心值为叶灵改编了一套反向请神术,可以通过此术召唤自己。 但问题是,这召唤只有他在九叔世界内才生效,若他意识进入轮回,怕是就收不到叶灵的召唤了。更不可能因为叶灵的召唤就脱离正在经历的故事。 因此,他不能一直等着对方找自己,必须承担起主动权。 而这其中还牵扯着一個问题:他能通过叶灵的召唤进入对方世界,可在对方没有召唤的情况下,想要进入《捉鬼有限公司》的位面,就必须依靠系统了。 【检测到相关副本内的目标对宿主拥有召唤力,你只需花费十点孝心值,就可以将你的声音传递至对方耳中,请对方开启召唤。倘若想选择回归时间的话,在召唤术的加成减免下,仅需一百点孝心值。】 秦尧沉吟片刻,笑骂道:“这个仅字用的好啊。” 一百点孝心值,不是一百点阴德值,仅個屁啊,很贵了已经。軡 不过相比较于效用,这一百点孝心值确实是很值得,毕竟涉及到时间的费用,一般而言都很恐怖。 系统不建议他花费孝心值调整两界时间流速就是最鲜明的例子。 “扣费吧,时间选定为我离开后的第二天。”秦尧开口道。 【扣费成功,本次交易扣费100点,您剩余的孝心值余额为1894点。】 唰~ 下一秒,秦尧的魂躯瞬间消失在幻想屋内…… 没有了剧情结束的节点,自然不会再有什么滞留费用。軡 秦尧在叶灵满眼惊喜的状态下出现,在这世界内陪伴了她整整100天。 三个月的时间,两人坐飞机游遍了祖国山河,在一座座著名的五星级酒店中留下了快乐痕迹。对于叶灵来说,这是难以想象的幸福,而对于秦尧来说,则是下一场拼搏前的休憩。 百日后,精神饱满,战意昂扬的秦尧告别叶灵,意识回归幻想屋,通过幻想屋又回到本体内,睁眼一看,但见血月当空,释放着柔和光辉。 “要走了吗?” 当他从蒲团上起身时,一身红裙的小卓如烟如雾般出现在他面前。 秦尧点点头,张开双臂,将其狠狠抱入怀里:“终有一日,我会解了你这禁足,让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世间。” 小卓笑了笑,说道:“四百年后?”軡 秦尧哑然失笑:“这禁足才五百年……肯定用不了四百年,甚至,用不了一百年。” “好,我等着。”小卓垫起脚,抱住他的脸,狠狠吻在其嘴角,一触及分:“走罢,我送你。” 次日。 秦尧从冥界回到任家镇,走进义庄后,从文才口中得知师父也去冥界了,犹豫片刻后,干脆不再等他了,独自轮回。 反正若只有他自己的话,一夜一轮回,并不会耽误什么。 【开始吧,系统。】 幻想屋内,秦尧如是说道。軡 只有他自己的话,也无需在意故事的类型了。 【随机传送开始——锁定世界——锁定世界为《侍神令》。】 秦尧眨了眨眼,脑海中流水般闪过侍神令的故事剧情…… 行五行之道术,守人妖之分际,是为阴阳师;聚义修炼,伏妖之地,是为阴阳寮。 侍神令说的便是阴阳师的故事,故事开始于阴阳寮。 若用一句话来概括故事内容,大抵就是穿行于人妖两界的阴阳师晴明,与一众妖怪缔结契约,抵抗妖神相柳,拯救了平京城。 说起来很简单,但这世界的世界观却一点都不简单。毕竟……这是延伸出一个流派的故事,背景十分宏大。軡 “系统,你确定没有排错故事?”回过神后,秦尧抬目问道。 以他现在的实力来说,单打独斗的情况下去搞相柳,是不是有点虚? 【系统不会在有关于你的成长安排上出错。】 秦尧:“我的意思是,我能搞得定相柳?” 【在没有你的世界里面,清明都能搞得定相柳。】 秦尧:“……” 草。軡 忘记这一点了。 只要剧情正常发展,那么他应该考虑的就是怎么在平京城大劫中搞到好处,而不是怎么搞定相柳。 【本次穿越,携带系统需要388点孝心值,请确定是否携带?】 秦尧沉吟道:“携带。” 进入侍神令的世界后,如果只是做个旁观者,那么十有八九不会有什么危险。可如果想要火中取栗,获得好处,必然会承担相应风险。 怀着搞事情的心态轮回,加一层保险还是很有必要的。 【本次交易扣费388点,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为1506点。】軡 【传送开始……】 幻想屋内,白光闪过,人影无踪。 侍神令的世界内。 以黑色为大基调的古风建筑前,缓缓走来一道高大身影。 “来者何人?” 守卫在阴阳寮大门前的两名弟子当即拦住对方身影,持剑问道。 秦尧低眸望向身影单薄的二人,微微一笑:“请问……寮内有没有一个叫晴明的人?”軡 一晃眼,他来这世界已经十多個时辰了,首次降临的位置不是属于人类的城中,而是危机四伏的城外,一路斩妖除魔,寻人问路,方才抵达此地。 “晴明?” 两名弟子相互看了看,同时摇头,其中一人冲着秦尧说道:“阴阳寮内没有叫晴明的弟子。” 秦尧:“敢问这平京城内有几座阴阳寮?” “一座城池内仅有一个阴阳寮。” 秦尧微微一怔,暗道:“难不成是来早了?”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另一名守卫弟子开口。軡 秦尧抬头看了看写着‘阴阳寮’三个大字的牌匾,忽而笑了起来:“有,我要加入阴阳寮!” 两名守卫弟子愕然。 “不可以吗?”秦尧问道。 “今天不可以。” 未几,两名弟子的态度突然客气了很多,左侧的少年柔声说道:“每座阴阳寮常备五百阴阳师,这五百名阴阳师哪怕是什么都不做,每个月都能得到相应的月俸,排名越高,月俸越多。外人想要加入阴阳寮,则需在每个月的一号,选择五百人中的一名进行挑战,赢了,便能取代对方的地位。” 这是原著中没有,或者说不曾表露出来的阴阳寮细节,秦尧虽是第一次听说,却无多少诧异,脸上依旧是布满盈盈笑意:“敢问两位,今日是几号?” “今日是五月二十,距离月初还有十一天。”右侧的少年连忙说道。軡 别看他们两个只是守卫弟子,沦落到在这里看大门,但从身份上而言,他们也是那五百弟子之二,是无法拒绝外人月初挑战的。 一般而言,自信满满的过来挑战的阴阳师,通常都有两把刷子,他们可不想因为一句话就与外界阴阳师交恶,成为对方的靶子,被这两把刷子给刷下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 首席精英(上) 六月一日。暘 阴阳寮内,人头攒动。 留守于寮内的近四百名阴阳师齐聚主殿前,等待着挑战别人,或者是被人挑战。 气氛肃穆而隆重。 巳时一刻,早早等候在寮外的三百多人被放入寮内,在一名长发小女孩的带领下来到主殿前,与近四百名阴阳师正面相对。 这近八百名阴阳师,除了当今掌案与大长老外,没人知道自己会不会遭到挑战,更不会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几乎每个人都在紧张,甚至提心吊胆。 之所以在每个人前面带上几乎二字,主要是因为秦尧就在这波外界挑战者之中。 在弄清楚规则后,他对自己能否加入阴阳寮没有丝毫质疑。暘 开玩笑,如果以他当前的实力来说,连加入阴阳寮的资格都没有,那么这组织就太牛逼了,牛逼到变态的程度。 “我是阴阳寮现任掌案连希圣。” 在无数黑色玄衣之中,一袭白色长袍,白须至胸的老者尤为醒目,一张口便将这近千人的目光汇聚到自己身上。 “我不喜欢说废话,更不喜欢毫无意义的流程,所以,下面我宣布,六月排名大比现在开始,请诸位阴阳寮的阴阳师将你们的腰牌挂在腰间,方便外来的阴阳师挑选对手。” 人群中,秦尧目光诧异地望向这老头,倒是很喜欢他这种干净利索的风格…… “好了,都散开点吧,以免待会打起来出现误伤。”连希圣说出了开场白的第三句话,身旁的诸位长老率先与其他人拉开距离,继而是寮内的精英弟子,普通弟子,乃至前来挑战的三百余人。 秦尧默默收回目光,望向连希圣身前的第二堵人墙。暘 一上来就挑战长老的话未免有些嚣张,低调点,就选这十一号吧。 这般想着,他越过无数正在挑选对手的阴阳师,径直来到倒数第二面人墙前。 “你要挑战我?”十五号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秦尧摆摆手:“没有,请不要误会。” 十五号点点头,觉得这才算正常。 哪有人一开始挑战就从精英弟子打头的啊?饭要一口口的吃,修炼要……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却见那比自己还高一头的魁梧壮汉看着他们腰间的腰牌,扭头走向左侧,越过十四,十三,十二,来到精英弟子的第一人,忠行大师兄面前。暘 “有事吗?”忠行也很疑惑,满脸好奇地问道。 “有事啊。”秦尧笑了笑,伸手一指他腰间的号码牌:“我想要这个。” 忠行面色一变,肃穆道:“你是认真的?” 秦尧运转体内法力,口中默诵大威天龙法咒,微微颔首。 忠行犹豫了一下,不曾出剑,抬起右臂,伸出剑指,剑指上面闪耀起璀璨金光,凝聚成一柄长剑,破空飞向秦尧。 秦尧抬手拍碎这道飞剑,轻笑道:“现在就将你的最强手段拿出来吧,否则……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忠行蹙了蹙眉,翻手间不知从何处取出三张白色符纸,以法力激活,手结法印,食指生光,嘴里念念有词。暘 三张符纸直冲天际,在他的法力施展下,化作一个圆形的召唤法阵,召唤来三道身影,缓缓落下。 “雪天狗。” “金灵子。” “狂画师。” “应身。” “式神啊。”秦尧自语了一句,身躯骤然拔地而起,闪现在一袭黑色长衣,身后带着一双雪白翅膀的身影前,一记金龙虚影重重打向他胸口。 雪天狗双臂合起,挡住金龙虚影,龙影在他双臂间炸开,狂暴力量将其硬生生从空中砸了下来,砸碎一间屋子的房顶,重重摔在房间内,发出一道巨响。暘 一头金发的金灵子,手持画笔的狂画师尽皆愣了一下,随即俯身向秦尧冲去。 秦尧握掌成拳,大威天龙之力汇聚于双拳之上,一拳打出风雷声,金色拳罡冲向金灵子面门,另一拳劈挂而下,疑似银河降落,甩向狂画师,声威骇人。 “轰。” “轰。” 随着两声巨响,两大式神瞬间步了雪天狗后尘。 秦尧身躯在半空中缓缓降落,落身在忠行上空,巨大的威压,凶兽般的气势同时压在忠行肩头,令其心神为之颤栗,也吸引了在场的无数目光。 “还有手段吗?”暘 忠行飞身而起,眼中冒出阵阵金光,双手迅速变幻着手印。 雪天狗猛地从房舍内冲了出来,拼命挥舞着洁白羽翼,无数冰晶化作长矛,呼啸着冲向秦尧。 “大威天龙。” 秦尧口中轻声念诵着,体外骤然浮现出一条金龙虚影,挡住所有冰晶长矛。 金灵子与狂画师紧跟着冲霄而起,金灵子盘坐虚空,眉心激射出一道金色光柱,狠狠冲向金龙。狂画师手中画笔不断变长,挥舞之间,无数符咒横飞, 唰。 一道残影留在原地,秦尧刹那间出现在雪天狗面前,一拳打在他胸口。暘 砰的一声,雪天狗身躯不受控制的砸向无数符咒,逼迫着狂画师连忙改变符咒的分布位置。 就在此时,秦尧来到雪天狗身后,与其一起,穿过符咒,闪躲过激射向自己的金光,一拳打在狂画师脸上。 狂画师被再度击飞了,身躯如流光般射穿了一间宫殿。 “嗞……” 秦尧睁开眉心竖眼,竖眼内释放出白金色光柱,与激射向自己的金色射线撞击在一起,不断击溃金色射线,吓得端坐于虚空的金灵子连忙起身,躲开那宛如神火般的白金色射线。 秦尧收起神眼,身似流云般出现在忠行面前,微笑道:“还有手段吗?” 忠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心甘情愿的摘下腰牌,递送至对方面前。暘 他是还有手段,但那是玉石俱焚的禁术。莫说此刻不能使出来,就算是使出来了,他怀疑自己也伤不了对方。 这大汉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如此实力,不该寂寂无名才是。 秦尧伸手接过他递来的腰牌,顺手挂在腰间:“你叫什么名字?” “忠行。” 秦尧愕然:“忠行?!!!” 忠行一脸诧异:“有什么问题吗?”暘 秦尧心神震颤。 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啊。 这特么是侍神令啊,为何会出现忠行的角色? 第一百三十七章 首席精英(下) 忠行目光奇怪地看着这位强大的阴阳师,不明白他为何听到自己名字会这么震惊。扣 他都将自己打败了,自己双手奉上了腰牌,他还在震惊什么? 秦尧默默吸了一口气,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名故人。” 他不知道在曰本阴阳师文化中,晴明的师父是不是忠行,却知道在《晴雅集》中,晴明的师父叫忠行。 话说回来,忠行召唤出的三大式神,在晴雅集中好像也有出现…… 忠行知道故人之说只是托词,但追问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便转头望向不远处的一名同僚。 那名在阴阳寮内排名第十二位的精英弟子面色微变,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宗孝,我们之间还需要打一场吗?”见他扯步后退,不敢直视自己,忠行进一步问道。扣 被当面问到了自己头上,宗孝避无可避,一瞬间想了很多,最终还是冷静下来,摘下腰牌,递送至忠行面前:“不用打了,我自知不是师兄对手。” 少焉,在忠行接过腰牌后,宗孝当即转身望向十三号:“陈沅师弟,要不我们打一场?” 由此开始,戏剧化的一幕发生了——十三号将腰牌交给了宗孝,转头就向十四号发起挑战。 十四号交出腰牌,继而向十五号发起挑战。 不大会的功夫,十大精英弟子整体向后移出一位,最可怜的是十大末位,直接跌出了十大行列…… “西残,你去将十一号带来。”而这堪称戏剧化的一幕也落入了阴阳寮高层眼中,连希圣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神色,冲着身旁的大长老吩咐道。 “是。”面相方正,胡须黑中带白的老者微微躬身,跨步间来到秦尧面前。扣 秦尧下意识低眸望向对方腰牌,只见上面刻着一个铁画银钩般的‘贰’字。 “我是阴阳寮的大长老西残。”贰号人物率先说道:“跟我来,掌案要见你。” 秦尧点点头,跟着他向前走着,心中暗道:“五百编制,掌案为壹号首领,大长老为二号首领,往后是八位长老,所以精英弟子中的第一人就排到了十一位……这排名倒也一目了然。” 在府城,他手底下不止有一个组织,深知在组织构架上面,绝非是越复杂越好。 恰恰相反,一个看起来十分简单,却能撑起组织运转的构架才是最高效和最优等的。 “掌案。”也就几步路的距离,西残很快便带着秦尧来到连希圣面前。 “秦尧拜见掌案。”扣 秦尧跟着行礼。 连希圣眼底灵光一闪,全面检测向这异军突起的天才修士。 虽说妖类即便化成人形也很难隐藏妖怪特征,但当妖怪认主后,在其主人的帮助下,还是能够做到与人类一般无二的。 作为掌案的他今天出现在这里,可不是单纯为了说那三句话,最主要的任务是观察所有入寮新人,杜绝妖怪入寮,获取高位,由此避免以斩妖除魔为本职工作的阴阳寮成为笑柄。 秦尧知道对方在探查自己,心中十分平静。 将心比心,无论是谁站在对方的职务上,也会做出相同的事情。 何况他一身修为虽然不是阴阳师的路子,却也不是什么左道旁门,无论是大洞真经还是金刚伏魔功,都是堂堂正正的仙佛之术,仅从属性上来说,在“正道”的层面几乎吊打整个阴阳寮。扣 心有依仗,何惧探查? “秦尧,你师承何人?” 片刻后,连希圣默默散去眼底光芒,柔声问道。 秦尧:“属下师承林九。” 值得一提的是,阴阳寮不是宗门,而是一個除妖安民的高武组织,所以才会有聚义修炼,伏妖之地,是为阴阳寮的说法。 在这组织内,除非单独另起师承,否则下级对上级就只有下属这一个身份…… 且说连希圣搜肠刮肚,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平京城哪里有林九这么一号人物,不过没关系,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阴阳师不计其数,只要他是人,能为阴阳寮所用即可。扣 至于心性如何,或者说有无异心,在其日后的工作生活中自见分晓。 日落时分,无论是寮内还是寮外的挑战者们都已筋疲力竭,偌大的广场上面,仅有两组对手还在搏斗着,并且很快分出了胜负。 “西残,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看到这里,连希圣扭头说道。 “是,掌案。”西残连忙行礼。 他这大长老做的,几乎与大总管无异。 “唰。”扣 连希圣笑了笑,手都没有抬一下,身躯周围突然浮现出一道青色光柱,宛如传送阵般带着他离开此地。 不远处,秦尧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仅以电影中的剧情表现来说,技能方面,他只对两套功法感兴趣。 一套是掌案刚刚展现出来的‘空间遁术’,貌似是心念所及,只要法力足够,便能瞬间抵达。从速度上而言比踏空术,遁地术强的没边,弱点是一旦遭受更强的冲击,传送便有可能中断。 另一套是西残在寻找百旎时使用的循卦定位,若将空间遁术与循卦定位连在一起使用……那么即意味着只要算出目标人物在哪里,自身法力又足够,便能瞬间出现在对方面前。 想到这里,秦尧心里大为意动,不过转头间又将其压回心底,静静聆听着西残介绍阴阳寮。 晴明未至,注定着他要在阴阳寮多待一段时日。有关于功法的事情完全没必要着急,若被人看出了这股焦急心态,自己的破绽也就随之出现了。扣 “此处,便是寮内阴阳师无诏不可踏足之地,是阴阳寮的绝对禁地。”兜兜转转,日落西山,天色肉眼可见的黑暗下来,西残长老带着众多新生来到一座高楼大殿前,指着闪耀着金光的殿内说道。 数十名阴阳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宽阔而明亮的大殿内,八名阴阳师分内外两层,镇守着一座释放着璀璨金辉的宝塔,庄严而肃穆。 “大长老,既然是禁地,有人守着并不奇怪,可这禁地门户大开是什么意思?”寮内排行九十三的阴阳师指了指大门,有些拘谨,又有些好奇的问道。 “开着门,是为了防止有人潜入禁地,封印宫室,摧毁宝塔,窃走鳞石。除此之外,也是让路过禁地的每个人都能看到宝塔状况,随时监测着宝塔动态。”大长老解释道。 九十三点点头,随即再度问道:“听您刚刚说鳞石,鳞石是什么东西?” 第一百三十八章 他究竟有多强? “上古时期,有只蛇身九头,食人无数的妖魔,名曰相柳,所到之处,尽成泽国,给人间带来了巨大灾难。阴阳师先辈历经艰辛,铸涂山剑,斩杀了相柳肉身,却未能斩灭其元神。相柳元神不灭,凝聚成晶石,便是我方才所说的鳞石。”西残回应道。奻 这些东西,本身就不是什么秘密,因此他说的十分直白。 “多谢大长老解惑。”九十三号躬身施礼。 西残摆了摆手:“你们还有问题吗?” 阴阳师们面面相觑,无人吭声。 “既无疑问,我先带你们去住处吧,其他事情明日再说。”西残又等了一会儿,见始终无人开口,便领先前行。 众人跟随在他身后,迅速来到一座五层木楼前,只见他指着木楼说道:“在我为你们讲解阴阳寮的时候,被你们刷下编制的那些阴阳师们已经腾出了先前居住的屋子,你们各自手持腰牌,前往相对应的房间即可。” “是。”人们异口同声地回应道。奻 西残挥了挥手,瞬间消失在一道璀璨光柱内。而当光柱残光散尽时,混迹在人群中的秦尧突然发现,所有人的目光好像都汇聚到了自己身上…… “看我干嘛?” 挡在他身前的同僚们纷纷让开道路,恭敬说道:“大师兄先请。” 秦尧:“……” 属于强大阴阳师的特权,在西残离开后,瞬间体现了出来。 而这特权,也仅仅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方面,大师兄的称呼则是另一方面。 阴阳寮内的同僚们虽然没有共同的师父,但因为同在一個寮内学习,同辈之间便以师兄弟相称。奻 目前他是十精英之首,便是所有同僚的大师兄,各种福利与待遇仅在掌案与长老们之下。 少焉,秦尧在一声声的招呼中登临五楼,以腰牌开启三个房间中最大的一个房间大门,入眼之处,一片空旷。 不可能不空旷,这一楼层一共也才三个房间。 壹号房间最大,两个陪户型的房间略小,在忠行已经将自己物品全部清空的情况下,这房间就像一个宽阔的大殿。 “这就是阴阳师们拼了命往上爬的原因啊。” 秦尧来到一排窗子前,伸手打开面前的一扇窗,借助着五层楼的高度,俯视向整座阴阳寮,发现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禁地释放出的金光。 “咦~”奻 突然,他听到冥冥之中传来一道充满诧异的声音,仔细感应之下,却察觉不出这声音来源于哪里。 秦尧心中一动,揣测这声音十有八九就是相柳传出的,因此不敢轻易应声,以免初来乍到,便引起什么慌乱。 金塔内。 鳞石中。 蛇身九头的怪物漂浮在黑泽之上,隔空望着五楼上的人影,目光闪烁不停。 竭力按捺下蠢蠢欲动的情绪,它一头钻进黑色大泽内,再也没有现身。 那人看着面生,应当是刚入寮的新人,在不确定对方喜恶需求的情况下,贸然联系,恐怕对方转头就会告诉阴阳寮的高层。奻 再等等,再等等。 他等了这么多年,封印都等松动了,也不差这几天。 一夜无事。 次日。 秦尧正在蒲团上打坐修行,耳畔倏尔听闻一阵敲门声。 “大师兄,起了吗?” 随后不久,忠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奻 秦尧缓缓收功,跨步至房门前,伸手打开木门:“有事吗?” “我是来喊您开早会的。”忠行行礼道。 “早会?”秦尧目光诧异。 忠行点点头,笑道:“阴阳寮的阴阳师每天早上都会在主殿前集合,听大长老宣读今日任务,感兴趣的便可接下某项任务,从而获得一定奖励,这便是早会的主要内容。” “必须要去吗?” “倒也不是必须,无事的可以去听听,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任务。”忠行道。 “原来如此。”秦尧拱手致谢:“多谢忠行师弟。”奻 “大师兄客气了。”忠行恭敬地说道。 昨日那番大战,确实是把他给打服了。 不久,二人汇聚于人流中,跟随着诸多阴阳师一起来到主殿前,只见头戴黑色短冠,身披墨色长袍的西残已然等候在这里,辰时一到,不管人有没有来齐,张口说道:“平京城外东郊三十里,出现了拥有式神的匪帮,沿途打劫,截断官道,金吾卫不能制,便传话到我们这里。谁愿站出来,清剿匪帮?” “我愿意。” “我来。” 当下便有十多人响应。 这时,秦尧轻轻拽了拽忠行,暗中问道:“昨日西残长老带我们路过藏书阁时曾说,书阁内的藏书我们可以自由翻阅。在这些藏书中,有没有阴阳术?”奻 忠行微微颔首,低声说道:“当然有,可以说大部分藏书都是阴阳术,不过其中没有秘技,只有一些很普通的术法,我个人感觉对师兄您的帮助应该不大。” 秦尧:“知道了,但我还是想去看看。” 关系没到那种程度,忠行也不多劝,微微一笑便结束了话题。 一炷香后,主殿前的同僚们离开过半,西残扫了眼始终岿然不动的秦尧,冲着剩余的人说道:“今天的早会就到这里了,散会!” 一声令下,人群四散,秦尧缓缓行走在略显阴郁的阴阳寮内,最终停步在藏书阁前。 “师兄,腰牌。”守卫在三层书阁前的同僚恭敬说道。 秦尧解下腰间木牌,递送至对方面前,随口问道:“平常来看书的人多吗?”奻 年轻的守卫仔细查看了腰牌后,恭敬递还:“不多,甚至可以说极少。因为目前寮内的师兄弟们没有需要打基础的,大多数缺的都是秘技,是绝技,但这东XZ书阁内没有。” 秦尧握住腰牌,颔首道:“谢谢。” “您客气了。”年轻的守卫受宠若惊,连忙说道。 秦尧对他笑了笑,大步跨入书阁内…… 数日后。 连希圣将西残唤至掌案小楼内,站在三楼石栏前,目光眺望云海:“秦尧这几日在干什么?怎么感觉他的存在感这么低?” 西残身躯笔直的站在掌案身后,恭敬说道:“进寮的第二天他便踏入了藏书阁,迄今为止都没出来。”奻 连希圣诧异道:“以他的实力来说,还看得上书阁内的那些阴阳术?” 西残:“听巡逻的弟子说,他看的很认真。” 连希圣:“……” “掌案,用不用监视他一下?”西残主动询问道。 连希圣摇摇头:“不必如此,或许他的绝技便是融汇百家之长也说不定,亦或者是,他缺少某些根基……” 一晃眼到了月底。 连希圣再度召唤来西残,询问道:“秦尧还在藏书阁?”奻 “是。” 提起这個略显神秘的精英门徒,西残面色隐隐有些怪异:“据巡逻弟子说,他是在藏书阁内练功,俨然将书阁当成了自己的练功房。” 连希圣:“……” 这家伙是不是过于刻苦了一些? “月初大比他必须在场。”少倾,他以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 西残点点头:“已经安排好了,明日一早,忠行会去藏书阁喊他。” 连希圣沉吟片刻,道:“你觉得他有多强?”奻 西残回忆了一下秦尧战胜忠行的画面,迟疑道:“应该拥有成为寮内长老的实力。” “第几?” “第十,或者第九吧,义安实力还是很强的,秦尧不一定能打得过他。”西残说道。 瞿义安,寮内第八人。 连希圣摇了摇头:“你太小看他了。” 西残一惊:“掌案认为他能进前五?” “我认为你打不过他。”连希圣道。奻 西残:“……” 您是认真的吗? 仔细打量了一下连希圣的脸色,西残郁闷的发现,掌案貌似无比认真。 七月一日,寮内大比。秦尧于藏书阁内,修行如常。 “噔噔蹬蹬,噔噔蹬蹬。” 忠行宛如一阵风般跑上三楼,冲着窗边盘坐的身影喊道:“师兄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秦尧一门心思扑在练功上,哪在乎过时间流逝,当即反问道:“什么日子?”奻 “寮内大比啊!”忠行甚是无语。 秦尧不大乐意去,便道:“不去行不行?” “怕是不行。”忠行摊手道:“寮内大比与寮内早会不是一個概念,早会不去没人说什么,大比不去,且无正当理由,会被看做畏战的。” 秦尧叹息,缓缓起身:“也罢,希望去了后不是干看着。” 忠行:“……” 不干看着……你还想碰到挑战者啊。 迟些,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寮内主殿前,这回轮到了秦尧站在倒数第二排的首位,前面便是八位长老,再前面是大长老与掌案。奻 与上次一样的是,连希圣的开场白还是那么简洁,两句话说完,寮内弟子便转头望向挑战者,战斗一触即发,颇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感。 “啊……” 秦尧目光扫视过本月的挑战者们,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都特么怪今天的阳光,晒在神魂上暖暖的,勾出了连日苦修下的那丝倦意。 若非是有装逼的嫌疑,他真想站这里睡一会儿。 转眼间,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这次挑战者的队伍中并未出现什么强人,十大精英之中,也仅仅是第十名遭到了上月的第十名挑战,关键是还没挑战赢,于是整个挑战赛就显得很没趣味。奻 事实上,对于生活而言,这才是常态。 “你今天不出手吗?” 连希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秦尧身旁,轻声问道。 在其身后,大长老西残与长老中的吊车尾骆劫几乎同时眼皮一跳,心脏慢了半拍。 大长老想的是掌案说秦尧比自己还强,若一语中的,对方又挑战自己的话,他一人之下,全寮之上的地位岂不是就此终结了? 而骆劫则想的是,哪怕秦尧不挑战自己,可他但凡是挑战八位长老中的任何一位,自己就有可能出局啊。 就像那名被挤下十大精英的可怜虫。奻 思考完各自处境,两人对当前环境的认知是相同的:掌案这是在纯粹的搞事情。 不,准确的说,是在搞自己! “掌案。”秦尧先行礼,旋即笑着说道:“我对十大精英之首的称呼很满意。” 连希圣笑呵呵地说道:“名头虽大,却也是属下,哪有做长老来的自在?” 他终究是给了西残一点体面,没有提及大长老的职务问题。 秦尧微微一顿,声音温润:“属下来阴阳寮不为名利,不为自在洒脱,而是来正儿八经修行学习的。” 连希圣:“你说的修行学习,指的是泡在藏书阁内,修习那些最基本的阴阳术?”奻 秦尧呵呵一笑,道:“我一个朋友告诉我,世上没有一无是处的阴阳术,只看人怎么用,会不会用。” 连希圣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身躯霎时间消失在原地。 秦尧也想走,怎奈九位长老都在这里看着,只好眼观鼻,鼻观心的杵在原地,神游天外。 一直熬到傍晚,这场大比终于随着夜色落下帷幕,秦尧心念一动,身体周围突然涌现出无数白光,白光形成光柱,带他破空而去,闪现在藏书阁中。 空间遁术与循卦定位结合在一起,果然好用…… 比自己预想中的要好很多倍。 三年后。奻 忠行带着两个孩子踏入阴阳寮主殿,朝向站在阴阳师先贤神像前的连希圣躬身施礼:“拜见掌案。” “拜见掌案。”随他而来的少年与少女跟着行礼。 “他们是?”连希圣目光扫视过这俩孩子,竟在那男孩体内感应到了一股妖力。 “他们是我在本次任务中救下来的两个孩子,无家可归,无处可去,为了他们的活路,只好将他们带了回来。”忠行说道。 连希圣幽幽说道:“你知道的,阴阳寮不是善堂,不养闲人。” 忠行低眸道:“我养着他们。” 连希圣:“你自己不要未来了吗?”奻 忠行叹道:“平京城内也没有善堂啊,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变成小偷,或者是叫花子,甚至死在某处。” 连希圣想了想,道:“或许……你可以请秦尧帮帮你。” 忠行心底一动:“是,我这就带他们去藏书阁!” 第一百三十九章 直抒胸臆 一年十二个月,三年三十六个月。 自秦尧以黑马之姿出现,成为精英首席已经过去了三十七个月,三十七次大比,他总共接受了八次挑战。而这八次挑战的结果无一例外——几乎没人能在他面前撑两个回合。 而他除了在月初的时候会冒一次头外,其余时间基本上都待在藏书阁内,随着连希圣将他那句没有一无是处的阴阳术传出,甚至带动了一股翻书热。 当然,这热度也仅仅是一阵风。 过了风口,发现自己并不能从藏书阁得到什么好处的阴阳师很快又散去了,是以如今阁内仍旧只有他一人在修行。 连希圣去看过他的静修,忠行也看过他的静修,在他们眼中,他的修行便是看看书,打打坐,极其简单,也十分适合带孩子。 不过忠行到底是个老实人,让他干将两个累赘直接甩给秦尧的事情,他还真干不出来。 故而告别掌案,带着两小离开主殿后,他将二人拉到自己面前,目光扫视过他们的脸,最终定格在小女孩身上:“我一人的资源顾不了你们两人,所以只能将你们之中的其中一个,交给我师兄来照顾。晴明的情况有些特殊,将他交给师兄的话,我心里过意不去。百旎,你愿意跟着我师兄吗?” 小女孩没有丝毫迟疑,目光坚定地说道:“我愿意。” 在她看来,情况就算再糟糕,也好过一个人在平京城内自生自灭。 忠行暗自松了一口气,道:“走罢,我带你们去见我师兄。” 藏书阁。 三楼。 秦尧孤身一人坐在一张向阳的桌子前,桌上摆放着一本阴阳术的秘籍,其中的字符在他眼中被分解成无数术式。 经过三年零一个月系统化的学习,他对阴阳师基础术法的了解足以胜过寮内所有弟子,甚至包括一些长老。 “嗒,嗒,嗒……” 随着一阵脚步声响起,一大两小三道身影缓缓走进室,径直走向窗前木桌。 秦尧眼前的无数术式刹那间消失不见,转身望向三人,心神微动。 “拜见大师兄。”忠行躬身说道。 俩小孩不知该怎么称呼,只能跟着行礼。 “整个寮内就属你和我关系最好,这些俗礼不是都放下了吗,怎么今儿又提起来了?”秦尧彻底转过身来,笑着问道。 忠行赔着笑,放下手臂:“这不是有事相求吗?我寻思着客气点也好说话。” “和这俩小孩有关?”秦尧直截了当地问道。 忠行点点头,轻轻推了百旎一把:“他们是我在这次任务中救下的,两人都没了归处,便被我带回了寮中。 但以我现在的时间,精力,以及资源来说,供养一个弟子还行,两个弟子就有些力有未逮了。 因此我想求您帮我照顾一下百旎,让她可以在阴阳寮内立足。” 秦尧看了看少女稚嫩的小脸,心中暗道:“乱了,全尼玛乱了。” 他与忠行相处三年,忠行从未求过他任何事情,如今第一次开口,且看起来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于情于理他都不该拒绝。 但问题是,在原著中,百旎日后是阴阳寮的掌案啊,不是普普通通一路人。 若自己收下百旎,百旎的宿命不曾改变,那么他便与阴阳寮彻底绑在一起了。 可转念一想,好像与阴阳寮彻底绑在一起也没什么损失,便道:“你好不容易求我一次,我若不允,将来还怎么使唤你?” 忠行大喜,连忙说道:“百旎,快磕头。” “百旎拜见师父。” 瘦小的女孩应声跪地,脑门砰砰的砸在地板上,实实在在的磕了三个响头。 “起来吧。”秦尧抬手说道。 “谢师傅。”百旎起身,缓缓来到他面前,转身面向忠行师徒。 “晴明,还不赶紧拜见师伯,拜见师姐。”忠行推了推身旁的小孩,笑着说道。 晴明如梦初醒,急忙冲着秦尧深深一躬:“拜见师伯。” 随即又向百旎拱手施礼:“见过师姐。”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百旎咧嘴一笑,笑容纯善,至此方才展现出孩子天真的一面…… 几天后。 黄昏时分。 百旎与晴明背对夕阳,缓缓行走在古朴大气的建筑群中,小声交谈着彼此现状。 “师伯严厉吗?” “一点也不严厉,相反,很好说话,很讲道理。” “真好。” “忠行师叔很严厉吗?” 晴明点头:“我现在很怕师父……” 百旎拍了拍他后背:“这是另外一种好,万不可生出怨怼之心。” “我知道的……”晴明轻声开口。 “就是你吧?” 突然,一名黑衣长发的半大少年闪身至二人面前,盯着晴明问道。 晴明一脸愕然:“什么?” “我的意思是……杂种。”黑衣少年说道。 晴明面色瞬间涨红,狠狠瞪着对方:“你说什么?” “人妖结合产生的怪胎,不叫杂种又叫什么?”黑衣少年冷笑道。 晴明默默握紧双拳,竭力忍耐着愤怒。 百旎挺身而出,挡在晴明身前,冲着黑衣少年怒斥道:“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黑衣少年目光狠戾地说道:“我爹娘都是被妖怪害死的,我骂一个妖怪杂种怎么了?” “晴明不是妖怪!”百旎大声说道。 “妖怪的孩子,不是妖怪是什么?”黑衣少年针锋相对地说道。 “他是我的式神。”情急之下,百旎大喝道:“你敢说式神是妖?” 式神从本质上而言就是妖,但黑衣少年却并不敢这么说。 概因在这阴阳寮内,大部分阴阳师都在修炼式神。若他口无遮拦的说出这话,一场大祸便在眼前。 “牙尖嘴利。” 黑衣少年狠狠剜了她一眼,说道:“你说他是你的式神,那么我问你,侍神令何在?” 百旎:“我们之间的关系,不需要侍神令来约束。” “笑话。”黑衣少年哈哈大笑:“没有侍神令,算什么式神?” “百旎,我们走罢。”晴明伸手拉了拉百旎的衣角,有些怯懦地说道。 百旎不太清楚师父与师叔在寮内的份量,故此不太敢惹事情,牵着晴明便欲离开。 “唰。” 黑衣少年抬手拦住二人,目光森寒地望向晴明:“这就想走?你以为我过来拦你,就是单纯的为了骂你两句?” “你还想干什么?”百旎不干了,目光死死盯着对方。 黑衣少年一把将其拨开,呵斥道:“有你什么事情,在这里给我叽叽歪歪,叽叽歪歪。” 秦尧这两日虽已开始传授百旎术法,但仅仅两三日功夫,少女连术式都没记全,更遑论炼体了,是以被粗鲁的推倒在地,脑袋磕在青石上,当即一片淤青。 “师姐。”晴明惊呼一声,纵身飞扑向对方。 “嘭。” 黑衣少年一脚踢在他肩头,将其踹倒在百旎身旁,嘲讽道:“英雄救美?你也配!” 百旎出离的愤怒了,手结法印,对着黑衣少年使出自己尚未掌握的攻击法术。 一束蓝光自其贴合在一起的双手食指冲出,然而还未攻击到黑衣少年身上,便自行消融在天地之间。 “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衣少年不加掩饰的嘲笑,嘲讽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能打出什么攻击呢。” 百旎脸色被笑的通红,无地自容;晴明脸色也很红,不过比脸更红的是眼睛。 黑衣少年就喜欢看到他们的这种反应,这给他带来了一丝宛如大仇得报的快感。 哪怕他知道眼前这半人半妖的杂种与自己父母的血仇无关,但谁让他是妖呢,是妖就该是这种下场。 “砰。” 少焉,黑衣少年抬脚踩在晴明头上,居高临下的威胁道:“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打你的事情,否则从今往后的每一天,我都会打你一顿。” “啊~” 晴明双眼彻底变成了赤红色,仰天长啸,一股强大气浪骤然自其体内冲出,重重轰击在黑衣少年身上,瞬间将其弹飞而起,抛了很远很远。 与此同时,这股强大妖力也吸引来诸多目光,两道身影几乎同时破空而来,分别站在晴明与黑衣少年身旁。 “天福。”国字脸,剑锋眉,额头上绑着一条黑色扎带,身上穿着一套暗红色祭祀长袍的男子将黑衣少年扶起,目光关切地唤道。 “师……师父……”瞿天福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红衣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寒芒,缓缓将人放了下来,抬头望向正在封印晴明体内妖力的忠行:“此事,你需给我一个交代。” 忠行封印了晴明外泄的妖力,扭头向百旎问道:“百旎,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红衣男子顺势望向少女,强大的压力令其身躯微颤。 忠行默默站到百旎身前,替她挡住了所有压力。 百旎长长松了一口气,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每一句话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瞿长老,现在你是不是要给我一個交代?”听完陈述后,忠行抬目望向瞿义安。 “和我要交代?” 瞿义安冷笑道:“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要交代?何况,我徒儿说错什么了吗?人和妖生的孩子,难道不叫杂种?” 忠行握紧双拳,眼欲喷火:“瞿长老怎可如此蛮不讲理?” 瞿义安:“你还有脸怪我?此事难道不该怨你?若非是你将这杂种接入阴阳寮,又怎会有今日之争端?” 忠行心里像是燃起了一把火,愤怒地说道:“我要向你发起挑战!” “昏头了你,挑战是在月初,不是今天。不在规定时间内向门内长老挑衅,我可以治你不敬之罪知道吗?”瞿义安说道。 这话宛如一把尖刀深深刺进忠行心里,刺伤他的同时,也将他郁郁于心的邪火全部泄露出来,苦笑一声,再无脾气。 “长老好大官威啊!”见忠行无法解决问题,默默关注着此间动态的秦尧只好化光而来,站定于百旎身前。 瞿义安皱了皱眉,道:“秦尧,这不关你的事情,别乱掺和。” 秦尧伸手指向百旎,淡漠道:“瞿长老难道不知道,她是我的弟子?” 瞿义安心中恼怒,冷喝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秦尧一步步向他走去,边走边道:“知道她是我弟子,还纵容门徒打伤她,那你就是其心可诛。不知道的话,连这点情报都没有,就说明你瞎。” “你放肆。”瞿义安大怒。 秦尧在心中默念了金刚伏魔咒,平静说道:“阴阳寮第十一号弟子,向第八号长老发起挑战。” “你怎么和忠行一个德行,不知道今天是几号吗?”瞿义安训斥道。 秦尧冷冷一笑,身躯骤然化作一道白光,刹那间出现在对方面前,拳出如龙。 不。 他是真打出来一条金龙虚影,重重砸在毫无防备的瞿义安胸口,将其胸脯直接打塌陷了,身躯更是不受控制的倒飞而起,人在半空中喷出带着内脏碎片的血渍。 “唰,唰,唰……” 自此,事情彻底闹大了,以掌案为首,诸多高层迅速集结而来。 “嘭。” 瞿义安身躯砸落在地面上,抽搐不止,呼吸犹如风箱般沉重。 “何至于此?”连希圣驻足在瞿义安面前,伸手释放出一团光辉,护住对方性命。 秦尧怡然不惧,直视对方眼眸;“他徒弟打我徒弟,我打他,有什么不对吗?” 连希圣:“好像是他徒弟吃亏更厉害一些。” “他那徒弟主动挑衅在先,吃了亏,就有理了吗?” 秦尧道:“何况,我怀疑这厮就是受了瞿义安的指使过来找麻烦的,否则他怎会知道晴明是半人半妖的事情?” 连希圣低头望向瞿义安,却见对方努力挣扎着说道:“掌案,冤枉,冤枉啊,我只是曾随口向天福提过一句,压根就没指使他做任何事情。” “你说没有就没有啊,我还说你肯定有呢。”秦尧冷笑道。 瞿义安被气的血气上涌,张口又吐出一股赤血来,面色煞白。 “够了。”连希圣沉声说道。 秦尧不再言语,静静等待着对方判决。 假使判决不如他意,离开这阴阳寮便是。 以免再有什么傻逼对着他狺狺狂吠,还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 呸。 什么东西。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章 秦尧有掌案之资 “瞿天福挑衅同门,致使祸端,是为罪魁祸首,当逐出阴阳寮,以儆效尤。卵 瞿义安纵容瞿天福为祸,为其张目,倚为庇佑,本该惩处,但念在身受重伤,故不作任何惩罚措施。 秦尧以下犯上,打伤长老,虽事出有因,却不能不罚,罚关禁闭十年,十年内不得出藏书阁半步。 至于忠行你,看好你的弟子,以后切莫再让他以妖力伤人。 就这样吧,散了。”连希圣沉声说道。 瞿天福:“……” 瞿义安:“……” 他们感受到了来自掌案的深深恶意与不公,但前者此刻压根就说不出话来,后者更是在气急攻心之下直接昏了过去。卵 毫无意外,他们爷俩成为了这场争端的最大输家。 身在局中的他们困惑,愤恨,而站在局外的旁观者们却看得分明。 成王败寇,莫说是他们两个不占理,就算是他们占理,掌案也不会因此严惩秦尧。 毕竟这家伙实在是太强了,甫一出道,便轻而易举摘下精英首席的桂冠。 在寮内待了三年,一出手就是雷霆之威,不出一個回合便废了寮内第八人,瞿义安瞿长老。 别说什么偷袭,更别说什么事发突然,没有防备。 巨龙就算再没有防备也不会被绵羊顶翻,这是有数的。卵 为一個绵羊去惩戒巨龙,导致双方离心离德……这显然不是一個合格掌案会办出的事情。 那么现在只剩一個问题了,这个看起来惊才艳艳的家伙,究竟有多强? 一身实力在寮内能进前几? 吃瓜群众们心中揣度着,甚至是小声交谈着,渐渐四散开来。 秦尧冲着掌案点了点头,转身蹲在百旎面前:“出气了吗?” 掌案:“……” 忠行:“……”卵 都这会儿,你还在意一个孩子有没有出气? 在二人甚是古怪的目光下,百旎微微颔首:“出气了。” “那就好。” 秦尧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说道:“咱不干欺负别人的事情,那太跌份。但如果有人欺负到咱头上来,下手一定要狠。打得一拳开,才能避免百拳来。” “我知道了,师父。”百旎乖巧地说道。 秦尧笑了笑,举目望向忠行:“你莫责怪晴明,不是他的错。” 忠行默默站直身子,恭敬说道:“我知道的,师兄。”卵 未几,看着秦尧领着百旎渐行渐远,西残不由得感慨道:“以师生亲友的角度来看,他做的简直无可挑剔。” “所以我们要给他相应的殊荣。”连希圣说道。 “师父……”晴明抬头望向忠行。 “怎么了?” “我还没有出气呢。”晴明小声说道。 忠行脸颊一抽,一把将他脑袋按进自己怀里:“闭嘴,别乱说话。” 他可没有一招废掉寮内长老的实力,能消弭这场风波主要靠的还是秦师兄给力,哪有什么能耐给人出气?卵 晴明虽小,脑袋却不愚笨,通过师父的反应便知道了他与师伯之间的差距。 不过师伯护着百旎,百旎护着自己,也相当于师伯护着自己了,以后在寮内的生活应该能稍微轻松一些。 是夜。 藏书阁。 秦尧盘膝坐在窗前,仰头望着夜幕中的那轮皎皎明月,体内法力自行运转,宛如一个黑洞般吞噬着周围灵气。 “秦尧。” 倏尔,他发现周围迅速黑暗了下来,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黑暗世界,脚下踩着的是无尽黑海。卵 浩大声音自黑海内传出,隐约之间,仿佛能看到海底游荡着一个庞然大物。 “相柳!”秦尧轻声说道。 “你来了三年,我观察了你三年。”相柳开口道。 秦尧眉峰一扬:“你观察我干什么?” “主要是看你是不是一个合适的合作者。” “合作?” “没错。”相柳道:“你我联手,瓜分妖人两界,我为妖皇,你为人皇。”卵 秦尧淡漠道:“我对一统人间没兴趣。” 相柳:“你想过一个问题吗,人间拥有阴阳师这种超凡的存在,皇族凭什么还能统治人间?也就是说,阴阳师这么多,难道就没有一个对皇权上心的?” 秦尧:“赛道不同?皇族的赛道是人间皇权,而阴阳师的赛道是自身修行。强行闯入人家的赛道,得不到任何好处……” 相柳轻笑一声:“不对,成为皇帝本身就是一件巨大的好处,又岂会没有好处? 最关键的核心点在于,皇族中也有阴阳师,甚至,皇族本身就是最大的阴阳师世家,所以他们才能镇得住天下,守得住皇位。 你若喜欢看书,皇家拥有这世上最丰盛的书库。 你若想要研究秘术,皇家有无数秘术在等着你观摩。卵 只要你选择与我合作,这些东西对你来说,唾手可得。” 秦尧笑了笑:“听起来是挺诱人的。” “所以,与我合作吧,成就一段不世功业,你想要的任何东西,都在这功业里。”相柳诱惑道。 秦尧:“我拒绝。” 相柳愣住了,旋即诧异道:“为什么?” 在他看来,秦尧就不是一個没有欲望的人。 一个没有欲望的人,修行绝不可能这么刻苦;一个没有欲望的人,生活绝不可能如此简朴。卵 当名为功业的篮子装着他所有渴望的东西,递送至他面前时,他为什么会拒绝? “原因很简单,与虎谋皮,焉有其利?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肯认我为主。” “荒谬。”相柳大怒,霎时间掀起万丈波澜,自黑海内露出一個庞大的蛇头,一双猩红的眼睛宛如灯笼。 秦尧意念一动,周围空间顿时开裂,人在宛如镜片般裂开的空间中说道:“你慢慢考虑吧,我等得起。” 相柳注视着他身影渐渐变淡,眼中红光流转,明灭不定。卵 转眼间,十年后。 清纯靓丽的十七岁少女提着裙摆,如清风般闯进藏书阁,声音犹如百灵鸟般动听:“师父~师父~” 十余年不变的固定木窗前,秦尧循声望去,轻喝道:“稳重点。” 百旎渐渐放缓脚步。 在她的理解中,所谓的稳重点就是走路要慢,说话要慢,哪怕脑海中什么都没有,也不能快人快语。 “怎么了?”当她来到自己面前时,秦尧张口问道。 “恭喜师父,十年封禁之期已满,您可以出门了。”百旎躬身一礼,满面笑容。卵 秦尧舔舐了一下嘴唇,没告诉这老实孩子自己这十年来出去了多少次。 有循卦定位与空间遁术在,这所谓的封禁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师父,您看起来好像并不是很开心啊?”见他只是对自己笑了笑,百旎诧异道。 “开心,怎会不开心?” 秦尧起身道:“走罢,随我出去走走。”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书阁,沿途中遇到的同僚们纷纷躬身施礼,由此换来秦尧的一个暖心笑容…… “这段时间寮内没出什么事情吧?”走到无人处,抬头望着万里晴空,秦尧随口问道。卵 “寮内没出什么事情,但晴明那里却出现了一些问题。”百旎开口道。 “晴明怎么了?” “他说有个怪物一直在缠着他,要他认对方为主。” 秦尧脚步一顿:“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据说已经六七年了,只不过先前他感应到对方的次数并不多,而现在只要一分心,就会陷入与那个与怪物独处的空间内,精神被其折磨的苦不堪言。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将此事说出来。”百旎说道。 秦尧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颗大柳树,说道:“我在那树下等你,你去把晴明叫来。” 百旎大喜:“多谢师父。”卵 秦尧挥了挥手,笑骂道:“快去吧,这么多废话。” 百旎呵呵一笑,宛如一片云霞般离去。 秦尧缩步成寸,刹那间来到柳树下,心中盘算着这件事情。 可以肯定的是,晴明口中的怪物必然是相柳,那家伙在引诱自己不成,转头就去引诱晴明了。 如今因为自己的闯入,大部分剧情人物的命运都发生了变化,他不确定当前世界内的晴明能不能坚持到最后。 若他坚持不了,又无人帮助,致使出现以相柳为主,晴明为仆的结合关系……那自己也没必要在这里待着了。 这两者,无论是以谁为主,一旦结合起来,必然天下无敌。卵 所以,他要杜绝这种事情发生! “师父。” “师伯。” 不久,百旎领着脸色憔悴,神色恍惚的晴明来到大柳树下,带着对方一起行礼。 秦尧笑着颔首,冲着晴明招手道:“晴明,过来。” “是,师伯。”晴明迈动着虚浮的脚步,缓缓来到秦尧面前。 秦尧手结封魔令,右手食指与小指翘起,中指和无名指弯曲,一个白金色光环骤然浮现在食指与小指之间,被他轻轻按在晴明额头中央。卵 白金色光环由此烙印在晴明皮肤上,封印了他体内妖力与外界的联系。 值得一提的是,这封魔令并非阴阳术,而是来源于天书中的法术。 秦尧自信在非暴力的情况下,除了自己之外,无人能将其破开。可若是单纯使用暴力的话,封印解除之日,便是晴明丧命之时。 “今日我封印了你体内妖力,那怪物往后便无法再通过这妖力联络你。 不过我需要给你说明的是,因为妖力被封印,你的战力将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未来修行也不会再像以往时那么轻松。 如果你觉得这得不偿失,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为你解开封印。” “不会。”晴明摇摇头,冲着秦尧诚心实意的磕了一个响头:“师伯大恩,师侄无以为报,愿为驱使,莫敢不从。”卵 秦尧哑然失笑,弯腰将其扶起:“不必如此。在寮内,我与你师父独好,你又与百旎独好,此为世交。日后你再遇到这种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 晴明扭头看了眼百旎,憨憨一笑,不住的点头。 与此同时。 掌案的独栋小楼内。 十三年前精神矍铄的老人,如今已然皮肤松弛,气血衰败,眼中不再有神光流转,反而显得有些浑浊。 英雄迟暮,本该悲歌慷慨,然而老人看起来却十分坦然,脸上不见半分哀伤。 “笃笃笃。”卵 迟些,小楼内响起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进来吧。”连希圣干咳一声,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转身正对大门。 西残轻轻推开房门,看了眼掌案的脸色,随即迅速低下头颅:“拜见掌案。” 连希圣摆了摆手,道:“今天找你过来,是想和你聊聊下任掌案的事情。” 西残心脏忽而加速跳动起来,全身燥热:“您请说,我完全按照您说的办。” “西残,你不适合做掌案。”连希圣说道。 西残激动的心瞬间凉了半截,脸色与身体一起僵住了,讷讷说道:“掌案……”卵 “别急,听我说。” 连希圣说道:“在我看来,你不适合做掌案的原因有三。 第一,你太冲动了,遇事不够冷静,稳重。 第二,太容易偏信一人,说难听点,有些听风就是雨的嫌疑。 第三,你实力镇不住。你不是不知道,老三老四他们之所以没有对你发起挑战,不是因为他们觉得你多强,而是因为在他们眼里大长老就像是一个大总管,燃烧了自己,奉献了别人。 可如果你当了掌案,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挑战你,届时,你有稳赢他们的把握吗?” 听到这里,西残的另外半截心也凉了,甚至整个人都凉通透了,理智逐渐回归。卵 仔细一琢磨,他不得不承认掌案说的就是事实。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另一个时空中,就是因为他的冲动和不理智,才将清明逼到了阴阳寮的对立面,害的清明只能落草为寇。 “掌案是怎么想的?”少焉,西残轻声问道。 连希圣静默片刻,道:“我属意一人。” 西残脑海中飞速闪过某人的样子,追问道:“秦尧。” “没错。” 连希圣道:“他入寮十三年,几乎足不出户,可见其耐心与毅力。 一合之下废掉瞿义安,毫不拖泥带水,震慑诸位长老,使得无人敢对他指手画脚,说三道四,足见其狠辣手段。卵 最重要的是,他够强,能镇得住阴阳寮。只要他愿意,那么在我离去之前,便能扶着他坐稳这位子!” 第一百四十一章 秦尧:我不屑这掌案 “就怕他不愿意。”西残沉吟道。 连希圣点点头,叹道:“我也是这么想。他好像只醉心于阴阳术,对权利压根就不屑一顾,否则身份上面也不会只是一名弟子了。但话说回来,恰恰是这一点,让我反而对其更加放心,想要主动给他加加担子。” 这话西残听的想哭。 他想要的,掌案不想给,认为他德不配位。 秦尧不想要权利,掌案反而认为他能掌握权利,要给他加担子。 这他妈是什么人间疾苦? 可腹诽归腹诽,他是绝对不会忤逆掌案命令的。 只有他最清楚这老家伙有多么强大,别看现在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将其吹倒,可若是他敢起什么歹心,对方最多出一只手就能搞定自己。 因此,除非他亲眼看到这老家伙被烧成灰烬下葬,否则就算对方死在他面前,他也不敢造次。 “那我去试探他一下?” 片刻后,西残轻声说道。 连希圣点点头,道:“此事你多上心,若他愿意接任掌案大位的话,获利最大的绝非是他,而是你,我相信你能想明白其中的道理。” 西残原先还没往这边想,可经他这么一点拨,顿时明白了其中关窍。 在他不能做掌案的前提下,秦尧上位确实是他的最优解。 毕竟以秦尧当前的表现来说,肯定不耐俗务,届时大大小小的事情还是需要自己来处理。 这么一说,他的权利不仅不会缩水,反而会扩增,最终涉及到阴阳寮的方方面面! “掌案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促成此事。”回过神后,西残拍着胸脯说道。 是夜。 虫鸣阵阵。 一身黑色长袍的西残缓缓走进书阁内,轻车熟路的来到三楼,目光刚好与抬头望来的秦尧碰撞在一处。 秦尧和善的笑了笑,随即低头看向桌上的书籍,却不料西残径直来到自己面前,影子在灯光的折射下盖住书籍。 “有空聊聊吗?” 西残主动说道。 对方都来到自己面前了,出于礼貌,秦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了指对面的座椅:“有空,您请坐。” “掌案老了。”西残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开口道:“今天他问我,觉得谁可以从他手上接过掌案大印,我说的是你,只有你可以。” 秦尧:“???” 他有点懵逼。 话说我们很熟吗? 泛泛之交,值得如此推荐? “没想到吧。” 西残笑道:“其实,我也有私心。万一最终老掌案选出一个权欲旺盛的新掌案,要以大义为名拿走我手上的这点权利,我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而你不同,你是真不贪图名利。” 秦尧揉了揉鼻子。 他哪里是不贪图名利……只是单纯看不起寮内的权利斗争。 争啥呢? 寮内有编制的加上没编制的总共也就千把人,和他在府城的一个协会成员差不多,甚至远远比不上他手下的那些外围马仔。 他得是有多闲才会争这個? “掌案已经被我说服了,现在就差你点头了。” 西残小心观察着他的神色,没在其脸上或者眼中发现什么抵触情绪,这才继续往下说:“只要你同意,有我和掌案的保驾护航,这事儿基本上就能定下来了,你随时能领到壹号牌。” 秦尧摇头,摆手说道:“我对掌案的位子与待遇没有一点想法,更不想做一个只知道点头的印章。而且以我的实力来说,也不是西残长老能拿捏住的,选我,真不合适。” 遭了,搞砸了。 西残心头一跳,连忙说道:“我没想拿捏你,更没想过将你变成我的傀儡……” 秦尧抬起右手,微笑道:“我知道,我知道,那番话只是在打个比喻而已,主旨在说明我的述求,不是你的过错。” 将时间往后倒退一些,就在西残出发找秦尧时,被困于鳞石内的相柳将目光放在了一名年轻护法身上,运转妖力,将对方瞬间拉入自己的意识空间。 “这里是?”那护法手持长剑,脚踏黑海,紧张的望向四面八方。 “这里是我的领域。” 一颗庞大的蛇头破水而出,红灯笼般的眼眸紧紧盯着年轻护法。 “相柳……”年轻护法惊惧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叫慈沐对吧?”相柳幽幽问道。 “你怎会知道我的名字?”慈沐瞪大了眼睛。 相柳:“在我眼中,阴阳寮没有秘密。比如说,我不仅知道你叫慈沐,还知道你有一颗出人头地的心。 你无比希望衣锦还乡,让曾经那些看不起你的家伙都知道一下你的厉害。甚至,你希望所有人都跪倒在你面前,对你俯首称臣。” 慈沐呆住了。 这些事情,或者说这些需求,他确实是说过,乃至于本身正在朝向这個方向前行。 因此他才能以不到二十岁的年龄成为鳞石护法,镇守禁地。 “你的努力或许没人在乎,可我却看在眼里。”相柳幽幽说道。 慈沐如梦初醒,又听到这句,心情突然就很复杂。 “但是。” 相柳突然立起身子,庞大身躯带给慈沐巨大的压迫力:“以你当前拥有的资源来说,这鳞石护法的身份几乎就是你的巅峰了。 再往上,努力的作用将会微乎其微。你觉得你很努力,但这寮内肯努力的人还少吗?想要完成你的夙愿,你需要外力帮助。”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慈沐目光闪烁着,大喝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利用我脱困。” “没错,我并不避讳这一点。”相柳说道:“可我不脱困,怎么帮你?” 慈沐:“……” “不必担心我会欺骗你。” 相柳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说道:“你是鳞石守卫,自当知晓封印我的鳞石有多么坚固。 在鳞石破碎之前,我需要你的帮助。当鳞石破碎之后,我也需要一个人类代言人。 否则就算我一统人妖两界,找谁去帮我管理人间诸事呢? 尽管我是妖,却也知道让妖管人是行不通的。” 慈沐悄然握紧双拳,脑海中的两股念头大打出手。 “不要犹豫了。”相柳催促道:“你很清楚,我能给你的,阴阳寮给不了。” 慈沐吸了一口气,道:“鳞石护卫足有八人,我就算有心与你合作,也无法在其余七人眼皮子底下将鳞石盗走。” “我能帮你杀了他们七个。”相柳道。 慈沐冷静地说道:“即便如此,我也逃脱不了阴阳寮的追捕。” “你死了的话,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相柳笑吟吟地说道。 三日后。 傍晚。 晴明孤身一人路过禁地时,突然听到宫殿内传出阵阵嘈杂声,侧目一看,只见禁地内躺倒着好几名护法,一名护法双手结印,释放出蓝色光波,正在与一道洁白的身影斗法。 “这是封妖库的雪妖,不知是何缘故逃了出来,意图抢走鳞石,快进来杀了她。”那护法正对大门口,或者说正对晴明,看到他过来后顿时大喜。 “可是……可是这里是禁地啊!”本想喊人的晴明被对方一句话夺了气势,急切说道。 “八大鳞石护法已亡其七,你若不帮我,我恐怕也活不了。”慈沐大声说道:“再死我一人其实也没什么,但你看金塔!” 晴明下意识向金塔看去,只见一道黑影站在金塔前,手结印决,重重拍在金塔上。 “哗。” 金塔霎时间化作无数碎片,一枚暗红色的鳞石悬浮于空,释放着强大的邪恶力量。 “快进来帮忙。”慈沐目眦尽裂,厉声喊道。 鳞石都出来了,晴明不敢再犹豫,连忙冲进禁地。 急切之间,他没注意到自己好似穿越了一层光膜,只顾着手结法印,朝向雪妖后背打去。 然而就在他手中发出蓝光之际,雪妖手中突然飞出一根冰晶长鞭,勾住慈沐的脖子,强行将其甩向蓝光。 “轰!” 蓝光撞击在慈沐身上,瞬间将其身躯打成肉酱。 晴明呆住了,而后面发生的事情更是快到他难以想象。 一群同僚突然闯了进来,将他狠狠压在地上。 那黑色怪物一把抓住晶石,冲破屋顶,飞向苍穹。 白到耀眼的雪女突然就不见了踪影,紧接着他便听到了师父的质问声…… “晴明,你怎么会在这里?” “鳞石护卫们都死了,鳞石失踪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需要解释吗?”瞿义安混在人群中,严厉控诉。 忠行无言以对。 见他也退缩了,瞿义安大喜,转而冲着晴明咆哮道:“我看你就是妖性未脱,死性不改,所以才会伙同妖魔,闯入禁地,杀护法,取鳞石。” “不是这样的。” 晴明愤怒地说道:“我来的时候,慈沐护法正在与雪女大战,慈沐危急,让我进入禁地,对雪女动手,当时我来不及细想其他的事情,结印冲了进去……” “然后呢?”瞿义安逼问道。 “然后……然后……” 说到这里,想起自己炸毁慈沐的一幕,晴明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怎么,编不出来了?”瞿义安冷笑道。 “不是我,不是我……” 晴明心态崩溃了,放声尖啸,体内妖力汹涌澎湃,却冲不破封魔令的禁锢,额头闪耀着白金色光环。 “冷静点。”就在瞿义安准备再刺激晴明一下,最好将其刺激到暴走时,一道白金色光柱突然自殿内闪现,显化出一道魁梧身影。 “师伯。”看到秦尧过来,晴明慌乱的心总算安定下来。 他第一天来阴阳寮的时候就知道,师伯比师父强太多了。 这个强指的不是情感,而是实力与心性。 如今他四面楚歌,百口莫辩,纵观整个阴阳寮,也唯有这位师伯能拉他一把。 “大师兄。”与晴明的感受类同,忠行亦是发自内心的松了一口气。 自从秦尧为晴明出头,一招重创瞿义安后,他就感觉在阴阳寮内没有大师兄解决不了的问题,疯狂的个人崇拜由此在心底扎根。 秦尧对忠行点了点头,旋即望向瞿义安:“构陷的话张口就来,阁下不该在阴阳寮内修行,朝堂才是你的舞台。” 瞿义安:“……” 人群中隐隐出现笑声,不过很快便消失不见。 “大长老,您看此事应当如何处理?” 也不知是不是上次被打出来了阴影,瞿义安竟不敢与秦尧当面对线,反而扭头望向西残。 西残还指望着秦尧接任掌案位呢,此时断然不敢与其交恶,便一脸严肃地向晴明问道:“你继续说,然后怎么了?” 晴明迟疑道:“然后当我冲进禁地后,雪女突然使一把银钩,勾住了慈沐的脖子,将其甩到了我的法术攻击上,慈沐当场就炸开了。” “哪怕是情有可原,这也是残杀同门啊。”瞿义安说道。 “你闭嘴。”秦尧瞪了他一眼。 瞿义安怕自己惹恼了他,他撸起袖子就来打自己,吓得连忙闭口不言。 “这其中有问题。” 秦尧沉吟道:“其中最核心的问题在于,晴明根本没有解开金塔封印的能力。 若某些人一口咬定晴明是勾结外道邪魔做出的这种事情,那么请其出来给我解释一下,外道邪魔是怎么解开金塔禁锢的? 若这封印这么好解开的话,鳞石早就被人夺走了。” 众人心中一动,若有所思。 “在整个阴阳寮内,只有掌门,我,以及八名护法有解锁金塔的秘术。”西残开口道。 “可现在鳞石护法们都死了。”一名长老道。 秦尧开了上帝视觉,自然是知道怎么回事,但对没有开上帝视角的局中人来说,这确实是一件无解的难题。 护法们死完了,总不能说嫌疑人在掌案与大长老之间吧? “我觉得大家都被误导了,谁说护法都死完了?”秦尧询问道。 “地上有七具尸体,再加上被晴明打爆的慈沐,一共八人。”瞿义安开口。 秦尧:“问题就出在慈沐身上。以晴明当前的修为来说,打爆一個普通人还有可能,打爆一名鳞石护法,可能吗?鳞石护法又不是泥捏的。 再加上慈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只留下一滩血水,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他才是策划偷走鳞石的罪魁祸首,现在不知道藏哪里等着看戏呢。” 第一百四十二章 点化桃花妖 “或许……或许是雪女冰封了慈沐的身体,断绝了他所有生机,因此将其丢向晴明的时候,才会被一击打碎。”瞿义安不甘心地说道。笔 秦尧摇了摇头:“隔着一层厚厚的冰,他就更不可能打爆慈沐了。” 瞿义安只想给晴明定罪,又道:“可能是雪女故意为之,封印慈沐的冰层没那么厚……” 秦尧笑了:“我觉得也是。” 瞿义安:“?” 片刻后,他突然回过神来,自己中计了。 果不其然,听他们说到这里,西残当即说道:“雪妖居心叵测,试图从内部瓦解我们。 不管慈沐有没有死,只要我们严惩了晴明,寮内的同僚们会怎么想?笔 她还会不会用类似的手段暗害别人? 防微杜渐,我们要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瞿义安:“……” “鳞石已经追回来了,追责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这时,垂垂老矣的连希圣右手握着一块红色鳞石,缓缓走进禁地。 “拜见掌案。”以西残为首,在场的同僚纷纷躬身行礼。 连希圣将鳞石悬空于金塔遗迹上空,手结法印,双指激射出一道金光,将破碎的金塔复原,镇压鳞石。 “不用拜了。”笔 连希圣目光扫过众人,开口道:“贼人偷盗鳞石不成,势必不会善罢甘休。从今日起,八名长老分为两组,轮流看管鳞石,避免再有这种情况发生。” “是。”八大长老躬身应命。 连希圣微微颔首,转身道:“怎么分组你们自己看着来吧,西残,你跟我来一趟。” 西残默默跟随在对方身后,走在月光下的青石道上,宛如掌案的影子。 “秦尧怎么说?”连希圣忽然问道。 “他表示自己对掌案大位没有兴趣。”西残叹道:“我劝也劝了,但作用不大。” 连希圣默默颔首,道:“不要逼他,和他保持着良好关系。若将来阴阳寮有变,他会出手帮扶的。因为迄今为止,只有他欠我们的,没有我们欠他的,自古以来,人情债最难还。”笔 “是,掌案。” 西残领命,随后问道:“那有关于下任掌案的事情……” “你觉得忠行如何?”连希圣问道。 “忠行?”西残愣住了,这是他没想过的答案。 “没错,十二号,忠行。” 西残想了想,顿时明白了掌案的良苦用心:“我怕他和秦尧之间的情谊并没有我们期望的那么深厚。” “咳咳。”笔 连希圣干咳了两声,貌似虚弱地说道:“如果忠行的实力再强一些,不求能与秦尧比肩,只要能在长老之中占据上游,那么这问题就不再是问题。从明天开始,让忠行每隔三天就去找我一次,我亲自教导他修行。” 西残心尖一颤,望向掌案的目光中充满了崇敬…… 时光如船,悠悠前行,看似缓慢,转眼间却是几度春秋。 临近入冬,天气转寒,晴明却仍旧是一身青色长衣,站在自己小小的房间内,迅速装着包裹。 忘记了具体是从哪天开始,师父突然像是打了鸡血般勤奋起来。 师伯前脚刚刚出了藏书阁,在平京城外建立了一座五行庭院,师父后脚就进了藏书阁,俨然是要学师伯苦修。 以至于,好像是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徒弟。笔 晴明心里牢牢记着百旎的教诲,不会对此生出怨怼之心。但不可否认的是,随着师父忙了起来,他在寮内的处境愈发艰难起来。 没人愿意和他玩,甚至没人愿意搭理他。 他很孤独,却又清醒,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于是内心愈发凄苦。 好在,大师伯并不嫌弃他的出身,百旎也不会把他当成妖怪,令他有了一条可选择的稳健后路。 这番收拾包裹,就是要去投奔大师伯的。在他眼里,那个开满桃花的庭院,比厚重肃穆的阴阳寮温暖太多了。 临近傍晚。 夕阳斜照。笔 忠行站在掌案的小楼中,眺望着晴明身影渐行渐远。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当肩上挑起整个阴阳寮的希望后,他只能对晴明说一声抱歉。 好在,还有大师兄在,多多少少可以给晴明一些慰藉。 平京城外。 五行庭院。 因阵法的缘故,庭院内四季如春,桃花正开的鲜艳,柳树枝条摇摆,寒冷的风吹过桃柳,便被转化成柔和的春风,吹拂着地面上青翠欲滴的绿草。笔 在这里,仿佛能清晰看到风的形状。 秦尧盘膝坐在桃树下,哧裸着上半身,默运玄功,胸口的龙首熠熠生辉。 随着金刚伏魔功的运转,丝丝缕缕的佛性自其体内飞出,融入进其身后的桃树内,不经意间为其开启灵智,阵阵灵气宛如溪流般涌向树身。 秦尧缓缓睁开眼眸,起身望向桃树,沉思片刻,对着树干抬起右手。 无数信仰光芒自其手中飞出,伴随着灵气灌入桃树之内。 不久后,一名身穿桃红色长裙,头上以桃枝缠绕了两个发团,容貌精致唯美的少女飞出树干,冲着秦尧跪伏在地:“多谢主人助我化形……” 声音轻柔,更胜春风。笔 “起来吧,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庭院的总管,赐名桃花。”秦尧说道。 少女一脸欣喜模样,欠身道:“多谢主人赐名。” “庭院就交给你看顾了。”秦尧微微一笑,身上突然多出了一件上衣,盘膝坐回桃树前,继续修行。 桃花转身前行,行走之间,宽袖如云,身姿清雅,为庭院增添了几分颜色。 “师父……” 夜幕来临,巨大桃树上的无数桃花仿佛一盏盏粉红色小灯,释放着柔和光芒,照亮庭院内外。 一身黑色长衫的英气少女化光而来,落身至庭院中央,左手提着几個纸包,右手提着一坛酒……笔 “百旎小姐。”守护在秦尧身前的桃花躬身行礼。 “你是?” 百旎感觉面前的这女子十分熟悉,却很清楚自己从未见过对方。 桃花反手指向院内桃树,笑吟吟地说道:“我是桃花妖,幸得主人慈悲,将我点化。” 百旎瞪大了眼睛,震惊于师父的手段。 尽管她对师父的强大有了很直观的认识,但在阴阳寮内的人生经验告诉她,世间过去从未有过阴阳师点化妖精的先例。 不提开创先河的事情,关键是,这怎么做到的?笔 第一百四十三章 心狠手辣袁柏雅 “今天买的什么?”秦尧缓缓收功,自桃树前站了起来。飒 百旎迅速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笑着说道:“城东王家的猪蹄,城南孙家的烧鸡,王记的鸭脖,陈记的果子,酒是陈年酿的,取了个名字叫陈年佳酿。” 秦尧:“……” 陈年酿的酒就叫陈年佳酿? 草。 那一个叫国窖的人藏的酒,岂不是能叫国窖珍藏?! 此刻,明月皎皎,星河璀璨,正好就着月光胜饮,醉梦星河。 桃花妖抬了抬手,地下陡然冲出无数桃树根,盘结凝聚成一個桃木桌。桃木桌旁,又钻出一些桃根,凝结成几个矮凳。飒 百旎默契的将酒菜放到桌子上,又去厨房取了碗筷茶水,布置妥当。 一男二女,吹着清风,望着夜空,饮酒夹菜,颇具意境。 花香,饭香,肉香,酒香,四种香气混杂在一起,被清风送出庭院,令刚刚化光而来的晴明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腹中犹如擂鼓,又似雷鸣。 庭院内,秦尧心生感应,抬手一挥,一道灵气冲至院门内,拉开正门。 “晴明,进来。” 晴明疾步入内,站定于桃树前,躬身施礼:“拜见师伯。” 秦尧摆摆手:“坐吧,陪我喝点。”飒 “我去再拿副碗筷来。”百旎笑着起身。 晴明在秦尧的示意下坐了下来,搓着双手:“师伯,我酒量不是很好。” “没事儿,简单喝点。”秦尧伸手拍了拍酒坛,笑着说道。 晴明以为这意思是最多喝一坛,内心稍安,在百旎拿来碗筷后,稍微吃了几口菜,便与秦尧对饮。 喝着喝着,他发现貌似不太对,那坛酒怎么像是始终喝不完的样子? 只是面对笑眯眯的大师伯,他不敢问,更不敢拒绝,渐渐醉倒在饭桌上。 “百旎,带他去客房吧。”秦尧放下玲珑剔透的碧玉酒碗,随口说道。飒 “是,师父。”百旎单手提起醉成烂泥的晴明,缓缓走向一個房间。 “主人,我陪你喝吧。” 二人走后,桃花脸颊上面突然升起一片红云,抱起酒坛,往自己碗里倒了一杯。 “叮。” 秦尧微微一笑,拿起玉碗和她碰了一下,清扬的声音回荡在唯美的庭院之间…… 次日。 晴明宿醉酒醒,脑袋偏沉且疼。飒 扶着额头自床上起身,他晃晃悠悠的打开门,温暖阳光透过柳条间的空隙,照射在身上,令其微微眯起双眼。 “醒了。”一袭黑色长衫,扎着半长头发,宛如魔神在世般的身影转头望来,开口道:“先洗漱,洗漱完我带你们去城内吃东西。” 晴明点点头,努力稳健着步伐,缓缓来到水井旁,打水漱口,捧水洗脸。 少倾。 秦尧带着百旎与晴明踏入平京城,坐在一个包子铺内,一边招呼着老板上包子,一边观察着熙熙攘攘的平京城。 很快,热腾腾的包子和白粥被端了上来,秦尧率先落筷,带着两名晚辈吃着,余光一瞥,倏然看到一名满脸厌世模样的男子头戴黑色乌纱帽,身披红色武官袍,骑在高头大马上,领着一群士兵,押着三辆马车,缓缓走向城门方向。 “哎,老板,那家伙谁啊,脸怎么这么臭,感觉谁都欠他钱似的。”秦尧指了指红衣男子,冲着包子铺的老板说道。飒 “他叫袁柏雅,身份是平京城金吾卫骑曹,算是卫所内的一個中低级武官吧。”脸颊瘦长,嘴角有着一個痦子的中年老板回应道。 “区区一個中低等武官,他怎么这么拽?难不成是上面有人?”秦尧仿若闲聊般问道。 “他能有啥人啊。” 中年老板摇摇头,说道:“这就是一个为升官发财,不惜一切代价的疯子。一般而言,如果有较远的出城任务,城守都会安排阴阳寮内的阴阳师护送。 而这袁柏雅为了升官,每每都说亲自带人护送。 上次去希壤城送东西,他们在路上遇到了妖匪,三十多人最终就活下来了五个,那些死去的金吾卫,便成了他往上爬的垫脚石。 这次也是三十多人,送的好像还是贡品,也不知最终能回来几人。”飒 “一次还不够,还要再来一次,好狠的心啊……”晴明喃喃说道。 “无人关照的话,不狠是升不了官的,升不了官就改变不了命运。”店铺老板摇头说道。 “所以,那二十多人就该死吗?”晴明反问道。 店铺老板微微一顿,最终叹道:“他们,命不好。” 又是命。 晴明心底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暴虐情绪,眼看着袁柏雅就要带兵出城了,忽而说道:“大师伯,我去一下茅房。” “去罢。”秦尧对这一切仿若无知,平静说道。飒 晴明匆匆离去,百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师父,他应该不是去找茅房了。” “我知道。”秦尧淡淡说道。 百旎微微松了一口气,暗戳戳的看了眼包子铺老板,默默终止了这个话题。 小半个时辰后,晴明匆匆赶回包子铺,朝向秦尧躬身说道:“对不起师伯,让您久等了。” 秦尧笑着说道:“手脚挺麻利的。” 晴明:“?” 秦尧:“回去后,挑几样好东西,送我屋里头去。”飒 晴明:“……” “愣什么呢你。”百旎伸手推了他一下,轻声说道:“还不赶紧谢谢我师父?” 晴明如梦初醒,连忙欠身:“多谢师伯!” 如果说一开始还很迷糊,甚至是惊慌,但在百旎的提醒下,他终于反应过来,秦尧这是在帮他收尾,或者说为他揽下所有因果。 不提贡品的事情,光说金吾卫的怒火,便不是一个半人半妖的阴阳师能摆平了的。 “小事而已,不值一提。”秦尧起身道:“走罢,抓紧时间,在城内多逛一逛。” 当日,深夜。飒 一袭雪白身影踏月而来,携裹着满身风雪,降落在阴阳寮的封妖库前。 “何方妖孽,竟敢来封妖库现行。” 一队黑衣人迅速自大门内冲了出来,厉声喝道。 雪女冷冷一笑,挥袖间,无数雪花化作尖尖的冰凌,铺天盖地般向黑衣人们冲去…… 第一百四十四章 掌案的智慧 唰。湦 黑衣人们手结法印,召唤出一面面金黄色的透明光盾,冰凌打在光盾上,发出砰砰声响。 “嗖,嗖,嗖……” 突然,一道道黑色身影自雪妖身后冲出,化作狗脸,人身,背负鸟翼的怪物,自墙壁两边冲向黑衣人,将所有护卫撞击的七零八落。 “妖孽尔敢。”收到消息的西残很快便带人赶了过来,手结法印,杀向释放着无数冰凌的雪妖。 “呵呵呵呵。” 雪妖在封妖库内飞舞着,飘若惊鸿,纵然西残势如猛虎,但追不上对方,就只能无能狂怒。 掌案阁楼内。湦 连希圣拖着老朽的病体,满脸坚定的走向木门,可就在他开门的一瞬间,眼前世界陡然黑了下来,入目之处,一片黑海。 “轰。” 一只庞大蛇头从海中冲出,仿佛燃烧着腾腾烈焰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连希圣,你若跨出这道门,纵然是拼着元神大伤的后果,我也要让你魂飞魄散。” 连希圣:“你敢威胁我?” 相柳哈哈大笑:“倒退十年,我是不敢,甚至不敢让你知道我已复苏的事情。但现在,你老了,老的快死了,犹如风中残烛,仅剩最后一点光辉。你是愿意将这点光辉留给阴阳寮呢,还是拼着最后一口气,将我留下?” 连希圣无言以对。 禁地。湦 头生双角,肌肉隆起的人形怪物手中提着一柄血刃,缓缓踏入宫殿内,冲着四名长老说道:“有件事情要麻烦你们。” “你是……慈沐?!” 四名长老一脸震惊地望着他,其中一人大声问道。 人形怪物笑了笑:“没错。是不是很惊喜,是不是很意外?” “慈沐,你为何,为何……” “好了,时间紧迫,废话就不要再说了。”慈沐招了招手,说道:“麻烦你们滚远点,别挡了我的道。” 四名长老相互看了看,同时结印打向对方。湦 慈沐手提血刃,以一敌四,越战越勇,越打越凶,后来随着一只只狗脸人闯入,四名长老相继死在他的血刃下。 “我将主宰人妖两界。” 笑吟吟的来到金塔前,慈沐手结法印,冲着金塔打出一枚枚光符。 “嗡。” 当最后一枚光符落入塔中时,随着金塔的瓦解,无数近乎于透明的金色光箭陡然间自塔身内冲出,将慈沐以及他带来的双翅怪物尽皆射成马蜂窝。 霎时间,所有双翅怪物同时毙命,慈沐口喷鲜血,跪倒在地,痛骂道:“老匹夫,你阴我!” 他压根就没想过,连希圣居然会留下如此歹毒的后手。湦 “相柳,帮我。” 慈沐挣扎着站了起来,冲着悬浮于空的鳞石喊道。 鳞石飞出血光,落入慈沐体内,飞速修复着他身上的伤势。 而就在此时,手提长剑的忠行从天而落,堵在了禁地门口,惊愕道:“慈沐护法?” 慈沐一惊,打着拖延时间,修复伤势的算盘,虚与委蛇:“忠行,好久不见。” 历史上能坐上阴阳寮掌案的忠行又岂是泛泛之辈,一眼便看出了慈沐的打算,当即拔出长剑,冲向对方。 “双生鸦天狗。”慈沐手结法印,大声叫道。湦 地面上骤然闪现出一個六星芒法阵,一只比跟随他而来的怪物更大的同类妖魔应声而出。 “带走鳞石。”慈沐知道双生鸦天狗挡不住忠行,便拖着伤躯,与忠行激战在一起。 双生鸦天狗飞身而起,一把握住鳞石,试图飞出禁地。 忠行紧急召唤出自己的三大侍神,命令他们拦住鸦天狗。 只是,侍神们是将鸦天狗拦住了,他本身却在与妖身慈沐的战斗中节节败退,大口吐血。 式神们不可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打死,于是金灵子调转双眼射线,与其并肩作战,抵抗慈沐。 包围鸦天狗的三角阵型由此缺了一块,鸦天狗抓住时机,拼着硬生生挨了两大侍神一记重击的代价,吐血遁逃。湦 “正与邪之间,人与妖之间,强弱是一個轮回。”见鸦天狗逃出去了,慈沐哈哈大笑:“忠行,阴阳寮也该没落了。” 话罢,他脚下突然冒出一团妖光,带着他瞬间离开此地。 忠行口角溢血,拄着剑单膝跪地,脸上的虚弱感无法掩饰。 “对不起,主人。”金灵子满脸歉意。 忠行摇摇头:“不怪你,如果你不帮我的话,我可能就被他活生生打死了。由人化妖,竟强悍如斯……” 一晃眼,天亮了。 来不及修养的忠行又被掌案派人叫去小楼,进门后才发现大长老西残也在这里。湦 “昨晚,辛苦了。”连希圣说道。 忠行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愧:“没能留下鳞石,是我的过失。” 连希圣摇头:“他们是有备而来,连我都被拦住了,无法出门,又何况是你?” 忠行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唯有颔首。 “明天继掌案位吧。”连希圣咳嗽两声,轻声说道。 忠行一惊:“掌案,我现在还不具备这样的能力与资格……” “所以!”连希圣打断了他的话:“你今天就要去五行庭院,将秦尧请回来,为你撑腰。他撑着你,阴阳寮内没人敢对此提出异议。”湦 忠行:“……” 这是肯定的。 毕竟那位是为了给徒儿报仇就险些废掉一位长老的狠人。 彼时瞿义安被欺负的那么狠,这些年来也不敢提报复的事情。 “去罢。有我,西残,秦尧三人为你保驾护航,你继任掌案之位不会有丝毫问题。”连希圣说道:“这是我在掌案位子上能做的最后一件事情,而你继任掌案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追回鳞石,万万不可让相柳出世,否则人间危矣。” 忠行点点头,施礼过后,大步离去。 “掌案,我没想明白。”看着他背影,西残轻声说道:“为何不命令秦尧即刻追回鳞石?寮内如果有人能做到这一点的话,唯有秦尧。”湦 连希圣轻声说道:“命令一旦发出,秦尧领命,做成这件事情后,他欠阴阳寮的人情就会被抵消掉。再扶持忠行上位的话,只有忠行欠他的,没有他欠忠行的,阴阳寮便无法再倚重于他。不发命令,只让忠行去求他帮忙,由他扶持忠行,那么双方间的人情还在,不用你我去说,他自然会帮忙追回鳞石。” 西残:“……” 不遇到大事的时候没感觉,一遇到大事,怎么感觉自己就像一個憨憨呢? 第一百四十五章 晴明的镰鼬 “大师兄。”硨 清晨,万物复苏,忠行携裹一身风尘而来,冲着桃树下的秦尧躬身施礼。 “你受伤了?”秦尧向他招了招手,当其来到自己面前时,挥手间打出一道信仰之力,融入忠行体内。 白光入体,忠行只感觉自己的痛苦顷刻间一扫而空,身体传递给感官的强大舒适感,令他险些呻吟出声。 “多谢大师兄。”恢复如初后,忠行躬身施礼,态度愈发恭敬。 这世界终究是实力为尊,他觉得自己就算是当上掌案后,在大师兄面前也不敢摆掌案的架子。 不过师兄这身份倒是一个问题,若他不愿进阶长老的话,那么退役十一号腰牌也是一个选择。 “说罢,出什么事情了。”秦尧放下手掌。硨 “慈沐已成妖身,昨晚率领妖魔入侵阴阳寮。明面上是攻打封妖库,解封群妖,实际上却是剑指鳞石,声东击西。我曾尝试着阻拦,却反被他打伤,鳞石亦被他手下的鸦天狗抢走。事后,掌教说让我尽快继掌案位,我怕自己罩不住,是以连忙过来请您归寮,为我撑撑腰。”忠行轻声说道。 秦尧思绪飞转,道:“那鸦天狗受伤了吗?” 忠行一愣,随即说道:“为求脱身,它硬生生挨了我的两大式神全力一击,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受伤了。” 秦尧又道:“它先走的,慈沐断后?” 忠行颔首:“是这样,您问这个是为了……” 秦尧摆摆手:“为了确认一些东西。” 当这两件事情与自己记忆中的剧情对上号后,中间的过程便不重要了。在宿命之力的影响下,那鸦天狗十有八九无法将鳞石顺利交到慈沐手里。硨 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忠行也不敢多问什么,便道:“您会回去帮我的吧?” 看着他一脸恳求的模样,秦尧失笑道:“这还用说?不过你得等等,等晴明和百旎回来,我有话要交代他们。” 忠行暗自松了一口气。 有秦尧这句话在,他的掌案之位稳了,阴阳寮也稳了。 若他将来能追回鳞石的话,哪怕不用秦尧时刻帮扶着,他也能在掌案的位置上站稳脚跟。 半晌午。 晴明与百旎联袂而来,看到坐在桃树下饮茶的两名长辈,连忙躬身行礼。硨 “拜见师父,师叔。” “拜见师父,师伯。” “晴明,你收侍神了吗?”秦尧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起身。 晴明一怔,随即满脸尴尬的说道:“收……收了。” “干嘛这副表情?”忠行眯起眼眸:“你收的是媚娘?” 这里的媚娘可不姓武,而是代指那些没有多少战力,外形却异常妖艳美丽的女妖。 阴阳师也是人,是人就免不了酒色权欲。打着收侍神的名义,广开后宫的阴阳师也不再少数。硨 当然,话说回来,这种阴阳师要么不成大器,要么便早早的阳衰,犹如一滩烂泥。 “没有没有。”晴明可不敢背这口锅,急忙摆手:“我没收什么媚娘,收的是三只镰鼬。” 忠行:“?” 镰鼬不是老鼠。 哪怕这名字中就带着个鼠字。 但不可否认的是,镰鼬的外形大多都像鼬鼠成了精,有点正常审美的阴阳师谁会选择这玩意? 譬如他自己的三大侍神,有一说一,人形状态下都是一等一的美男子。硨 “什么时候的事情?”忠行忍了又忍,终是没有忍住,开口问道。 “好长时间了。”晴明老实地说道。 忠行:“……” 原来他对这弟子的关注已经稀薄到这种程度了吗? 好长时间了,他却今天才收到消息。 “为什么要选镰鼬?” 晴明不假思索的说道:“因为我感觉他们的命运和我很像,或许这就是缘分吧。”硨 “它们?”忠行突然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 晴明点点头:“我养了三只……” 忠行:“你妈……妈肯定不会同意的。” 晴明:“?” 我都忘了我妈的样子,还需要在乎她同不同意? “咳咳。”秦尧干咳一声,道:“镰鼬丑是丑了点,但战斗力比媚娘还是强上很多的,师弟就不要过分苛责晴明了。对了,晴明,让你的那三只镰鼬最近多在附近山林中转转,如果遇到落单又受伤的妖怪,就抢它丫的,没准能抢回一个功劳来。” 晴明不明所以,却习惯了服从命令:“是,大师伯。”硨 “百旎。”秦尧又道。 “师父。”百旎拱了拱手。 “我和你师叔要提前赶回阴阳寮,准备掌案的交接仪式,我们离开后,晴明和庭院就交给你来看护了。”秦尧吩咐道。 百旎:“是,师父。” 当晚。 明月皎皎。 三只鼠头鼠脑的怪物人立行走于山林间,边走边吐槽。硨 用的自然是妖语。 “转了多半个晚上了,别说是受伤又落单的妖怪,仅仅是落单的妖怪都没撞见,你们说主人是不是看我们太闲,让我们出门运动来了?” “我觉得很像,否则怎么会不说具体地点,不说是什么妖怪呢?含糊的这么厉害,能找到个鬼啊?” “你们两个行了,别抱怨了。”个头最高的镰鼬沉声说道:“据我所知,主人也是奉命行事。奉谁的命,还用我多说吗?” 老二、老三闻言一顿,瞬间一句屁话都没了。 那位爷的命令,谁敢质疑什么? “老大,有血腥味。”走着走着,老二突然说道。硨 老大精神一振,深深吸了一口气:“快走快走,今天的任务怕是就应在这味道上面了。” 少倾。 兄弟三个一路小跑至血腥味传来的地方,抬头望去,只见一狗面妖怪盘膝坐在地上,体外笼罩着一阵黑烟。 “噌。”老大前爪突然伸出十个寒光闪闪的倒勾,低声说道:“我去后面,老二上面,老三正面,分开上,趁他病,要他命。” 霎时间,三道烟尘自三个方向冲向黑影。正在疗伤中的黑影感应到他们的存在,却无法中止运功,只能默默加大体外的黑烟浓度。 仨兄弟撞在黑烟上,霎时间被弹飞了起来,同样是分成三个方向,摔在地上。 “淦,怪不得这家伙敢在这里疗伤,原来是有所依仗。”硨 老大迅速爬了起来,疯狂刨地,很快便打个洞钻了进去:“老二,老三,从下面进攻,一定得搞死他,否则主人不好向秦爷交代!” 第一百四十六章 断然拒绝 鸦天狗伤的很重。恢 重到他根本来不及找个相对隐蔽点的山洞再疗伤,重到哪怕是感应到了镰鼬的攻击也无法收功回击。 在这种情况下,当三只镰鼬发现他的身影后,结局便已注定。 不久后,镰鼬们合力砍掉鸦天狗的脑袋,洗劫了它身上的所有财物,包括释放着荧荧红光的鳞石…… 与此同时。 阴阳寮,禁地内。 在寮内所有阴阳师的共同见证下,连希圣将掌案之位正式传给忠行,功成身退。 大长老西残领着同僚们送别连希圣,随即向新掌案躬身行礼。恢 忠行接受了朝拜,自此有关于掌案传承的事情尘埃落定,紧接着寮内的工作重心便转移向其他事务,首当其冲的自然是鳞石问题。 “鳞石失窃,是整个阴阳寮的责任,所有同僚都有义务寻回鳞石。”站在金塔废墟前,忠行肃穆道:“不过义务归义务,谁若是能寻回鳞石,便是大功一件,凡有所请,无可不允。” “掌案英明。” 众人齐声说道。 忠行挥挥手,道:“接下来是第二件事情,随慈沐进攻阴阳寮的是双生鸦天狗一族,关键时刻夺走鳞石的亦是一只鸦天狗。 慈沐如今藏身何处我们不清楚,但鸦天狗一族的驻地在哪里寮内却有记录。诸位长老,谁愿带队去鸦天狗的驻地讨个说法?” 仅存的四名长老面面相觑,竟无一人应声。恢 一夜之间死了四名长老,剩余的四人怎能不兔死狐悲,甚至为之胆寒? 西残目光扫视过他们四个,幽幽一叹,出列道:“掌案,我带人去吧。” 忠行亦是无奈:“那就麻烦大长老了。” 西残:“分内之事。” “接下来是第三件事情。” 忠行果断说道:“禁地一战,八大长老战死了四位,出现了四名空缺,全体同僚,由十一号向前位移,大家没意见吧?” 阴阳师们看了眼十一号秦尧,纷纷摇头。恢 开玩笑,谁敢有意见? “十一号,请过来交换七号腰牌吧。”忠行自怀中取出四块腰牌,抬眸望向秦尧。 秦尧解下腰间的木牌,大步向前,自掌案手中交换来七号木牌,神情自若地说道:“多谢掌案。” 忠行摇头:“是我该谢谢你。” 秦尧笑了笑,转身站到长老的队列中。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与他有旧怨的瞿义安就在被斩杀的四大长老之中,因此这队列内倒是无人碍眼。 随后是第四件事情,第五件事情……恢 忠行的实力确实不是很高,但他是一个实实在在能做事的人,一项项命令有条不紊的安排下来,令众人迅速找到了目标与方向。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黑暗下来,忠行也讲完了最后一件事情,挥手道:“今天就先到这里吧,秦长老留下,其他人先出去。” 众人领命离去,禁地很快便空旷下来。 “大师兄,对于这安排您还满意吗?”忠行询问道。 秦尧笑道:“十一号与七号之间的差距,对于寮内同僚来说可能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但对我来说,其实无足轻重。还有,这师兄的称谓就不要喊了,你现在是阴阳寮的掌案,没人比你更大。” 忠行摇头,坚定地说道:“大师兄的称谓一开始是来自于腰牌,但现在,我认的是您这个人,不再是腰牌上的数字。” 秦尧伸手拍了拍他肩膀:“随你吧,只要不在人前喊就好。”恢 忠行:“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还有什么事情吗?”秦尧收回手掌,淡淡问道。 忠行一顿,迟疑道:“您能找出慈沐的所在地吗?” “他的行踪被相柳掩盖了,我算不出来具体位置。” 秦尧说道:“不过他不是什么大麻烦,更算不上隐患,阴阳寮的心腹之患始终是相柳……” “掌案,掌案。”不多时,门外突然响起阵阵呼喊声。 忠行循声望去,嘴上下意识问道:“什么事儿?”恢 一名黑袍阴阳师站定于禁地外,躬身说道:“启禀掌案,寮外来了一群金吾卫,说是要咨询贡品的事情。” 忠行脸上闪过一抹诧异,朝向秦尧问道:“秦长老一起听听?” 秦尧想了想,说道:“也好……” 少焉,一名头戴乌纱帽,身披赤红袍,满脸胡子的武官带着一名副官踏入禁地内,冲着忠行拱手道:“金吾卫少都尉苟有方拜见阴阳寮掌案。” “苟大人不必多礼。”忠行说着,话锋一转:“方才听门下弟子说,你是为贡品而来,不知这是何意?” 苟有方肃穆道:“日前,金吾卫骑曹袁柏雅押送一批贡品出城,在城外遭到了阴阳师洗劫。我这次带他过来,就是想要请阴阳寮帮忙找到那名阴阳师,追回遗失的贡品。” 忠行满脸疑惑:“护送途中没有阴阳寮的参与?”恢 苟有方暗戳戳瞪了身旁的副官一眼。 倘若不是这家伙一意孤行,贪图功劳,压根就没请阴阳师庇护,又怎会捅出这种篓子? 最终事情压到自己这里,还得他来阴阳寮请援擦屁股! “都怪在下,一时心急,一时侥幸,就没请阴阳寮的阴阳师护送。”感应着都尉那犹如针尖般的目光,袁柏雅无奈的站了出来,抱拳说道。 忠行:“……” 合着你是想绕开阴阳寮单干呐? 作为阴阳寮的掌案,他只想说:这贡品,丢的好。恢 “苟大人,这种情况……阴阳寮没有任何义务帮你们。”忠行说道。 苟有方苦笑道:“我知道,所以说这次是来恳请阴阳寮帮忙的,请掌案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施以援手,金吾卫上下感激不尽。” “也就是说,你们准备什么都不付出,就想要阴阳寮帮你们解决麻烦?”秦尧忽而插口道。 “这位是?”苟有方问道。 “他是阴阳寮的秦长老,专司对外事务,帮不帮忙他能做主。”忠行说道。 苟有方心中一凛,连忙行礼:“拜见秦长老。” 秦尧摆了摆手,说道:“不必客气,也没必要再寒暄了。你们押送贡品的队伍出发前认为有无阴阳寮守护都无所谓,那么出事后就不该来阴阳寮求助。我们又不是厕纸,凭什么给你们擦屁股?”恢 第一百四十七章 守株待……虎 “大人,怎么办?”嘘 少焉,羞愤交加,脸色涨红的苟有方大步走出禁地宫殿,袁柏雅一路小跑着跟随,低声询问。 苟有方脚步一顿,转身抓住袁柏雅的衣服,硬生生将其从地上提了起来:“怎么办,怎么办,没出事的时候觉得自己挺能耐,出了事情就想着让别人给你擦屁股,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阴阳寮不愿意做厕纸,老子能怎么办?你回去后安顿好家人,准备坐牢吧,能保住一条性命就是万幸。” 说完,他猛地将其向前一推,头也不回的离去。 袁柏雅砰的一声跌坐在地,愣愣地看着苟有方渐行渐远,久久没能回神。 禁地内。 秦尧辞别忠行,周身突然闪现出一个圆柱形的光阵,带着他刹那间遁空而去。嘘 平京城外。 五行庭院。 璀璨的白金色光柱骤然出现在桃树前,显化出一道魁梧身影。 “主人。” “师父。” “师伯。” 桃花,百旎,晴明相继从不同房间内走了出来,几乎同时招呼道。嘘 秦尧点点头,目光扫视过晴明时,突然在其身上感应到了一股混乱而邪恶的气息:“镰鼬找到鳞石了?” “师伯算无遗策。”晴明自怀中掏出一颗婴儿拳头般大小的红色灵石,递送向前。 秦尧伸手接住鳞石,刹那间,精神意志再度出现在相柳的领域内。 “烦不烦?” 没给相柳开口说话的机会,随着他心念一动,周围的空间顿时爆开,眼前重见光明。 “秦尧!秦尧!!!” 鳞石内,相柳咆哮道。嘘 秦尧翻手间在鳞石上打了数十道封印,旋即将其抛还给晴明:“带着这颗鳞石回寮去找你师父吧,顺便告诉他,鳞石已有裂痕,怕是困不了相柳多长时间了,让他早做打算。” 晴明心头一惊,接住鳞石反复查看,却没看出丝毫裂痕。 “师伯,我怎么没看出来裂痕?” “多话。” 百旎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拍了一下,开口道:“走罢,回寮。” …… 数日后。嘘 秦尧盘膝坐在桃花树下,紧闭双眼,修行如常。 桃花坐在不远处的石桌旁,手中转动着一个玉碗,一双美目紧紧盯着树下的身影。 那棵巨大的桃树是她本体,以她灵体现在的角度来看,倒像是她的本体将主人揽进怀中似的。 “唰。” 遽然,一道蓝色光柱凭空出现在庭院内,紧接着自其中走出一名曼妙少女,冲着桃树方向大喊道:“师父,大事不好了。” “相柳脱困了?”秦尧睁开眼眸,肃穆道。 百旎一愣,摸了摸鼻子:“那倒没有。”嘘 秦尧放松了下来:“除此之外无大事。” 百旎:“……” 合着您老心里只有相柳啊。 “出什么事情了?”秦尧缓缓起身。 百旎连忙收起杂念,迅速说道:“七天了,大长老和十二名同僚还没回来。掌案卜了一卦,卦象显示凶多吉少。” “你带地图来了吗?”秦尧询问道。 “啊?”百旎一脸茫然。嘘 “去鸦天狗部落的地图啊,算了,一看你就没带。”秦尧摆了摆手,默默施展出空间遁术,瞬间消失在庭院内。 百旎挠了挠眉头,对桃花笑了笑,抬手一挥,紧跟着遁空而去。 暮色下。 阴阳寮。 秦尧驾驭着光柱显化在禁地前,抬头看了一眼,只见忠行如预料中的那般盘膝坐在封印废墟前,双手于丹田处结印,眉心中央闪耀着金色神纹。 “师兄。” 感应到他目光,忠行缓缓睁开双眼,起身唤道。嘘 秦尧缩地成寸,刹那间出现在他面前:“鸦天狗部落的地图给我,我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忠行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带您去。” 秦尧眉头一蹙:“我怀疑那鸦天狗部落就是慈沐布置下的陷阱,所以西残他们才会陷进去。如今你是阴阳寮的掌案,岂能以身犯险?” 忠行直视秦尧双眸,笑道:“您如果不去的话,我自己过去,那必然是以身犯险,但是跟在您身边,我觉得无论去哪儿,都是安全的。” 秦尧:“……” 我这么有安全感的吗? 四个时辰后。嘘 黎明将起。 荒林深处,一座中空的山腹内,浑身释放着丝丝缕缕白色寒气的雪女盘腿坐在一张石椅上,后背倚在靠背上,手中把玩着一柄寒气森森的冰晶短剑,神色慵懒。 石椅下方,密密麻麻的鸦天狗或坐或趴,静默修行,全然不敢喧哗。 唰。 随着朝阳在山的那头露出一块金边,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陡然间自山顶闪现而出,光芒散尽时,显化出一壮一瘦两道身影。 “师兄,这山腹内就是鸦天狗一族的聚集地。”忠行抬起掌教专属权杖,指了指一片漆黑,仿佛深渊巨口般的山腹入口。 秦尧运转法力,睁开眉心竖眼,目光化作一道近乎于实质的白光,望穿禁制,看到了一片片狗脸人身的鸦天狗,也看到了坐在王座上的雪妖,唯独没看到西残的身影,甚至没有感应到阴阳师的气息。嘘 如果雪女不在这里的话,西残他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被困在了某地也说不定。 但现在雪女出现在了这里,明显是将此地当成了狩猎阴阳寮的武器,有心算无心,西残他们的骨头恐怕都被群狗给分食了。 “没希望了。”秦尧转头看向忠行,轻轻说道。 忠行面色微滞,心里突然像是被塞了块大石头。 西残请命来这里,是他批准同意的,如果自己当时能考虑到陷阱的风险,不同意他过来,或者是选择一种更稳健的做法,西残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一想到这里,他就难过到无法呼吸。 秦尧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宽慰道:“这不是你的错。”嘘 在原著中,西残带领着一票门徒接应百旎时,整支队伍都被雪女一人杀穿了,更遑论在这个世界内,雪女联合鸦天狗一族,布置下了天罗地网。 若不出现魔改剧情的话,放眼整个侍神令的世界,唯有自己能破掉这天罗地网。 当然。 这一点,雪女不知道。 或者说,除了相柳之外,没人会有这种概念。 侍神,秦尧,相柳。 三者完全是三个不同层面的存在,没多少可比性!嘘 第一百四十八章 好消息与坏消息 忠行很快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开口道:“师兄,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他只是一个带路人,或者说小助手,决策完全需要秦尧的意见。 秦尧指了指脚下的山峰,回复道:“你看这山,像不像一座坟墓?” 忠行:“???” 下一刻,秦尧伸手抓住他身后的衣衫,一把将其扯飞了起来,随即脚尖点地,飞身而起,与伏藏沟壑的山峦拉开距离。 “大威天龙,大罗法咒,般若诸佛,般若巴嘛空。” 随着一道雷鸣般的咒语响起天地,一条金龙骤然出现在秦尧周围,绕着他身躯转了一圈,而后呼啸着冲向山壁。 “轰。” 乱石穿空,山壁坍塌,偌大的山峦上面被生生打出一个大洞。 秦尧脚踏虚空,双臂舒展,运功打出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大威天龙,顷刻间整个山头都被打崩了,巨石碎片铺天盖地的落进山腹中,为鸦天狗一族带来了灭族级别的灾难。 山底王座上,雪妖霍然起身,挥袖间释放出道道妖力,悍然击飞冲向自己的乱石,看都不看死伤惨重的鸦天狗,转身撞向王座后面的山壁。 “轰,轰,轰……” 坚固山壁在她冰晶之体的撞击下如豆腐般碎裂,只见她闷头直冲,很快便从山峦的另一面冲了出来。 “嗖。” 雪女漂浮在空中,身躯瞬间立起,如海中游鱼般转移到山的另一面,抬眸望向空中神威凛凛的男人。 赤手空拳,凌空崩山,这是何等的伟力? 这是阴阳师能拥有的力量? 雪女不解。 “唰。” 突然,高空中的男人发现了她的存在,低眸望来,一束璀璨的白金色射线犹如光剑般伸出,刹那间便来到她面前。 雪女大惊,急忙飞身闪躲,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但见那光剑深深刺进自己刚刚站位的大地内,无声无息间打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唰。 秦尧转动头颅,神眼射线跟着扫向雪女身躯,速度快到惊人。 雪女在空中转了一圈,抬臂甩出先前一直握在手里的冰剑。 “啪。” 冰剑撞击在白金色射线上,瞬间爆开,眨眼间便被风流吹散。 雪女瞳孔剧震,刚准备转过头来拼命逃亡,身躯却好似撞在一层结界上,顿时被弹飞了起来。 空中怎么会有结界呢? 随着这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雪女迅速望向前方,别的还没看清,横冲进眼帘的便是一双铁钳般的大手。 “啪。” 秦尧分身一巴掌重重抽在雪女脸上,蛮横的力量直接将其抽下虚空,砸进地底。 雪女被这一巴掌打的晕头转向,废了好大精力才回过神来,挣扎着爬出大地,结果抬眼间便看到一根粗壮的小腿。 “嘭。” 分身一腿踢在雪女脸上,直接将后者从地上拔了出来,贴着地面滑行了好长一段距离。 唰。 秦尧本尊闪现在雪女面前,劈腿爆抽在对方脑后,将其如足球般踢向分身。 分身踏空而起,伸长右腿,一脚重重揣在雪女心口,劲力刹那间爆开,令雪女不受控制的倒飞回去…… 忠行站在两个‘秦师兄’中间,目光盯着飞来飞去的雪女,不断转动着脑袋。 很快就有些头晕。 秦尧心神一动,真身分身合二为一,猛地抬起右手,一把掐住凌空飞来的雪女脖颈,另一只手轻轻贴在对方头顶,在其晕头转向,似昏未昏之际使出搜魂术,查阅了她的记忆。 搜魂,本就是一项十分凶险的法术。秦尧能确定自己强行对雪女进行搜魂而不被反噬,却无法确定对方在察觉到自己的意图后,会不会使出自爆形式的法术令自己想法落空。 因此,先将其打的晕头转向,不知东南西北,再回过头来搜魂是最稳妥的处理方式。 片刻后。 秦尧双手交错,硬生生扭断了雪女的脖子,随即以火符净化掉这具冰雪之躯,转身望向忠行:“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忠行愣了一下,挠头道:“先听坏的吧,先苦后甜总好过先甜后苦。” 秦尧抿了抿嘴,说道:“坏消息是我从雪女的记忆得知,慈沐去了妖域,正在寻找相柳留下来的宝库,一旦被他挖掘成功,补强自己,阴阳寮内除我之外怕是无他一合之敌。” 忠行心底一沉,连忙问道:“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时过境迁,沧海桑田,如今的妖域比起上古发生了巨大变化,相柳宝库不是那么好找的,短时间内他是不会回来了,阴阳寮有了喘息之机。 ” 忠行:“有办法阻止他开掘宝库吗?当他获得相柳宝库后,我怕恢复鼎盛时期的阴阳寮都制服不了他。” 秦尧摊了摊手:“雪女不知道藏宝的地点,鬼知道慈沐会去哪里?我们连他去哪儿都无法确定,如何阻止?” 忠行:“……” “鳞石出现了裂痕,慈沐又有了宝藏的希望,我怎么感觉我们的处境越来越危险了呢?”不久,他忧心忡忡地说道。 秦尧吸了一口气,道:“这就是劫数啊,你能看到它,却根本避不开它。唯一能做的便是迎难而上,一往无前。” 忠行整理了一下衣冠,冲着秦尧郑重一礼:“师兄,天下苍生就拜托您了。” 秦尧连连摆手:“没有这么大。相柳要的是一统人妖两界,不是灭了人间,所以说即便他脱困而出,受劫的也只有阴阳寮和人妖两界的统治者,你口中的天下苍生不会有太大问题。” 忠行对此持有不同看法:“被妖神奴役的人间,人类只会沦为奴仆,甚至是口粮。那将是至暗时代,人间苍生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因此,我觉得我说的并不夸张。” 秦尧哑然失笑,无力反驳:“走罢,回寮。” 他提都没提整军备战的事情。 概因无论是在电影中,还是在现实里,普通阴阳师对于大决战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大部分阴阳师飞都飞不起来,你让他们组织起来对抗魔神般的相柳? 当个气氛组,或者是啦啦队还行。 第一百四十九章 少女神乐 两个月后。 五行庭院。 一身青色长袍的晴明遁空至院门前,叩门道:“师伯,师姐……” “吱。” 面若桃花的桃花伸手拉开院门,笑吟吟地说道:“百旎小姐出去了,主人让我带你入院。” “多谢桃花姐。” 晴明客气地说道。 桃花微微颔首,转身道:“走罢。” 少焉。 一妖一人,一前一后的来到桃树前,晴明再次躬身行礼:“拜见师伯。” “找我有事?”秦尧气定神闲地坐在树下蒲团上,悠悠问道。 晴明直起腰身,说道:“阴阳寮收到消息,平京城内的一座青楼有很大问题。您这座五行庭院不是就在平京城外嘛,师父让我来请您去那座青楼看看。” “青楼……”秦尧喃喃自语,却是想起一段剧情。 不出意外的话,神乐应该登场了吧? 在《侍神令》电影的背景故事里,女二神乐打小便生活在青楼里,靠着一群女妖的接济长大。 后来阴阳寮的阴阳师来了,他们驱逐了所有女妖,自此神乐再无依靠,只能流浪江湖…… “您如果不愿去的话也没关系。”晴明暗中打量着他的脸色,见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便紧忙说道:“我可以自己先去查看一番情况,倘若好处理的话,就直接处理了这问题。倘若不好处理,再回阴阳寮禀告详情。” “不用这么折腾了,我跟你去。” 秦尧摆了摆手,转目看向桃花:“等百旎回来后,你给她说一声。” “是,主人。”桃花欠身说道。 不久后,秦尧站进晴明的遁空阵里,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平京城。 坊园小楼。 一身蓝色短袖长衫,头上扎着两个可爱丸子,刘海将将遮住眉毛的少女趴在二楼靠窗处,出神的望着街头川流不息的行人。 倏尔,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映入眼帘,越来越近,最终占据了整个视野。 楼下。 秦尧感应到她目光,微微昂首,无声地笑了笑。 神乐挠了挠头,旋即报以微笑。 “两位爷看着面生,这是第一次来吧?”一名相貌标致的美妇自楼内摇曳而出,伸手便勾住秦尧胳膊。 秦尧开启眉心竖眼,目光掠过美妇,扫视向楼内,登时看到了无数活色生香的画面,却不曾看到妖力蔓延以及采补的事情发生。 看着眉心上方突然多出一只眼的客人,美妇心底突然浮现出一丝不妙预感,竟不敢再吱声。 秦尧默默合上神眼,双眸直视迎客的妇人:“我是阴阳寮长老。” 美妇浑身一颤,满脸惊恐。 妖域传说:藏匿在人间的妖怪一旦被阴阳寮发现,危害大的直接打死,危害小的以及很难当场打死的那种就会被送去寮内,关入封妖库。 阴阳寮的封妖库就是这么来的。 如今她们姐妹被发现了,来的还是一位长老,打肯定是打不过的,逃也别想逃得了,名为绝望的情绪迅速在心中蔓延。 秦尧再度抬头看了眼二楼的短袖小女孩,旋即低眸道:“看在你们曾做了一件好事儿的份上,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收拾自身物品,离开平京,以后切莫再来城内了,否则下次你们不一定会遇到我,遇到别的阴阳师,只有死路一条。” 美妇身躯一僵,双脚发软,险些跌坐在地。 不过这绝处逢生的遭遇却令她欣喜若狂,甚至对面前的阴阳师充满了感激之情。 她并不怀疑对方有没有处置她们的能力,这的的确确是法外开恩了。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片刻后,美妇迅速收拾好心情,转身回到青楼内,通知姐妹们收拾财物,自己则是来到二楼小女孩身边,一把将其抱进怀里,狠狠地在其额头上亲了一口,声音颤抖地说道:“神乐啊神乐,多亏有你。” 少女一脸懵。 事发突然,转折太快,以至于她大脑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这块金子你收好。” 美妇从腰间取出一枚小小的金块,递送至神乐怀里:“那位大人因为你才对我们法外开恩,允许我们平安的离开平京,返回妖域,所以姐姐不能对你没有表示。自此之后,咱们恐怕就没有再见的机会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神乐这会儿听懂了,也明白了,连忙说道:“我跟着你们去妖域!” “傻孩子,你是人,怎么能去妖域呢?” 美妇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就像我们是妖,出现在平京城也是不被允许的。 今天被发现了,遇到了一个好心人,我们才能从容离开,如果不是遇到了这位,如果不是因为有你在,等待着我们的最好结局也不过是被关进封妖库里。” 神乐:“……” 尽管她很不舍,甚至是很不甘, 却留不下这曾经给予过自己无限温暖的姐姐,也无法随对方离去。 转眼间,整个青楼的二十多名女妖收拾好各自包裹,纷纷来向神乐告别,同时感谢她的存在。 神乐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要说恨吧。 姐姐们是笑着离开的,甚至对她充满了感激。 要说不恨吧。 从此以后,她就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喂。” 不多时,眼看着那两名阴阳师也要离开,神乐大声喊道。 秦尧抬目望去,却见女孩撑起一把伞,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合起伞后大步来到自己面前。 “你是来找我算账的?” “不是。”神乐摇摇头,干脆果断的跪倒在他面前:“求您收我为侍神吧。” 秦尧:“只有妖才能成为人类的侍神,而你是人。” 神乐:“无法成为侍神的话,成为侍者也可以。姐姐们走了,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秦尧伸手指了指前方的青楼,道:“你将这小楼的房契找出来,转手一卖,就能获得一笔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的资金。” 神乐摇头:“我对钱不感兴趣。” 秦尧:“???” “姐姐们告诉我,妖有了主人,心就有了归处。”神乐又道:“卖小楼换了钱,我不也一样不知道该去哪里?这岂不就是没有归处?” 秦尧:“……” 或许这就是被妖精带大的弊处? 人类的躯壳,妖精的思维。 不知还有没有得救…… 第一百五十章 相柳的谎言(二合一) “晴明……晴明……”嵬 深夜。 阴阳寮。 一间相对偏僻的宫殿内,床铺上的男人猛地惊醒。 本以为是梦,可没等他擦去额头上的冷汗,那声音再度响起…… “慈沐就快找到我的宝藏了,你现在去阻止他还来得及。” “相柳!”晴明倒吸一口凉气:“为什么给我说这个?” “因为我后悔了。”相柳道:“慈沐的野心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一旦让他开启我的宝库,获得我的传承,恐怕他第一个对付的就是我。”嵬 “这种情况对我们而言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晴明问道。 “好事儿?” 相柳冷笑:“我和他一旦打起来,不管谁输谁赢,都会吞噬掉对方,成为更加强大的妖王。 如果我赢了,这鳞石便再也困不住我;如果我输了,慈沐必将横扫人妖两界,不可阻挡。这两种结局,你觉得哪一种算是好事儿?” 晴明沉默了。 良久后说道:“你不该找我的,我实力低微,哪有能力阻止慈沐?” 相柳叹道:“单纯以实力来说,最合适的人选是秦尧。但问题是,我那宝库不在人间,而在妖域,他一个人类去妖域夺宝,风险太大。唯有你,半人半妖的晴明,才能做成此事。”嵬 晴明深深吸了一口气:“慈沐在妖域的什么地方?” 相柳:“海先楼!你进楼后,先去找海坊主,就说是我吩咐的,要他协助你,密语是天地失色。你们两个联合起来才能战胜如今的慈沐,合则生,分则死。” 晴明手结法印:“我这就过去……” 话音未落,耀眼的蓝色光焰在他周围升起,带着他瞬间遁空而去。 然而,他遁空的目的地却不是妖域…… “唰。” 夜幕下,五行庭院外。嵬 一束蓝色光焰如烟花般绽放,自其中走出一道单薄身影,抬手敲了敲门:“师伯,晴明求见……” 无声无息间,两扇木门自动开启,长发以木簪束起,身上披着一件道袍的秦尧大步走出房间,招手道:“进来吧。” 晴明疾步迈入庭院内,与师伯一起来到释放着柔和光芒的桃树下,张口直言:“相柳又联系我了,让我去妖域海先楼找一个叫海坊主的妖怪,联手阻止慈沐挖掘他的宝藏传承。对了,和海坊主的密语是天地失色。” “有诈。”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 晴明连连颔首:“我也是这么觉得,哪怕他找的借口天衣无缝。” 秦尧回忆了一下原著剧情,道:“慈沐在不在海先楼不好说,但海先楼一定是针对你的一个陷阱。万一你信了相柳的邪,去了怕是就回不来了。” 晴明:“那我们就不管这事儿了。”嵬 秦尧笑了:“没人去的话,相柳岂不是会很失望?你在这里等着吧,我去海先楼看看。” 晴明一惊,急忙说道:“师伯,这会不会是计中计?这陷阱看似是为我准备的,实则却是为你准备的。” 秦尧摆了摆手:“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这可能太低了。” “为什么?”晴明不解。 “相柳不出,谁奈我何?”秦尧说着,身躯周围突然涌现出大片白金色光焰,带着他瞬间遁空而去。 “我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这种法术啊。” 晴明正在失神间,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感慨,吓得他猛一激灵。嵬 霍然转身,只见身穿半袖长衫的小女孩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巴掌般的小脸上布满憧憬。 “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没声吗?”神乐向前走了两步,眨眼道:“有声啊。” 晴明:“……” “还是住那间房吧。”这时,百旎从屋里走了出来,不经意间为他解了围。 “好。”晴明立即说道。 “师姐。”神乐冲着百旎行礼。嵬 百旎瞥了她一眼:“别喊我师姐,你不是我师父的弟子。” 神乐:“好的,师姐。” 百旎:“……” ———— 在侍神令的世界里面,人间与妖域名为两界,实则同处一块大陆上。 只不过两界交接处是一片深渊,一道不知何人修建的界桥跨过深渊,连接两岸,使得人妖两界有了互通的渠道。 这日,白金色光焰闪现于人间侧的桥头,自其中走出一道魁梧身影,抬手间冲着界桥前的牌坊打出一股法力,弥漫界桥的浓雾顿时四散开来。嵬 秦尧缩地成寸,几个呼吸间便跨过界桥,踏入妖域,一路上不断向兽首人身的妖精们打听着,根据着他们的指引走进妖城,最终停在一座灯火通明的四层红楼前…… 如此恢弘而精妙的巨大建筑,很难想象是一群吹毛饮血的妖怪建造出来的。 “贵客,您是看斗兽厮杀还是饮酒作乐?”未几,当他跨入海先楼的大门后,一名人身蛇尾的女妖迅速迎了上来,笑着问道。 秦尧平静说道:“我找海坊主。” 蛇妖微微一怔,旋即问道:“请问您找我们坊主具体有什么事情呢,我好向他通禀。” “你就说相柳邀请的客人来了。”秦尧道。 蛇妖点点头:“是。您稍等,我这就去找坊主。”嵬 不多时。 这蛇妖迅速爬行回来,恭敬说道:“贵客,请跟我来。” 秦尧跟在她身后,走进一个类似于电梯的升降梯内,转眼间便从一楼来到了四楼,出了升降梯就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大门。 “贵客您好,我是海坊主。”一个白头犬齿绿豆眼的肥胖人形怪物从门后走了出来,笑吟吟地说道。 秦尧直截了当地说道:“天地失色。” 海坊主当即做出恭请的姿态:“密语对上了,贵客里面请。” 秦尧踏入门内,转身问道:“慈沐何在?”嵬 海坊主迈动起粗壮的大腿,领先前行:“我带您过去。” 少倾,海坊主带着他来到另一座升降梯内,从四层高楼直接落到地下,转过三条地道,最终停在一座巨大的石门前。 “贵客,慈沐就在这门后面。” 秦尧扭头看向他,貌似不经意地问道:“这里面不会是什么陷阱吧?” 海坊主面色不变,摇头说道:“有没有陷阱我不清楚,因为我从来没有进去过。不过我能肯定的是,慈沐就在这里面,三天前就是我把他带过来的。” 秦尧笑了笑:“开门吧。” 海坊主:“这门我开不了,只能您自己想法进去。”嵬 秦尧挑了挑眉,抬手间自身三米范围内突然升腾起璀璨光焰,带着他与海坊主一起遁空至石门后。 “不好意思,一不小心把你也带进来了,你不会介意吧?” 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蛇魔同时转身望来,海坊主气的头皮都要炸了,大声咒骂道:“我入你祖宗!” 秦尧抬手间凝聚出一面光盾,挡住无数飞扑而来的蛇魔,旋即默默施展出遁空术。 然而这里明显是被人布下了特殊封印,无论他怎么驱动遁空术,都凝聚不出遁空光焰。 “没用的。” 由于秦尧的光盾也将自己护在了其中,极端愤怒却又未失理智的海坊主并未向他出手,反而是面色复杂地说道:“一切空间类法术在这里都会失去作用,也就是说,进来的时候好好的,出不去了。”嵬 秦尧直面无数人身蛇尾的蛇魔,默默开启眉心竖眼,刹那间,这层空间犹如镜子般破碎,蛇魔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株巨大的魔花,宛如舞女般不断摇曳着花杆。 无数尖锐花叶源源不断的从地底冒出,疯狂劈斩在他的光盾上。 “这是什么花?” 秦尧猛地给了海坊主一巴掌,一缕法力顺势灌入他体内,帮助它堪破蛇魔幻境。 平白挨了一个大比兜,却因此堪破了幻境,海坊主心里气到冒火,却一点都发不出来:“是迷迭香,拥有致幻的效果。原则上来说,只要香气还在,同一幻境就能一直维持着。话说回来,你是怎么看出蛇魔幻境的,我都没有看出丝毫端倪。” 秦尧:“因为相柳不可能骗晴明过来送死。” “晴明是谁?”海坊主下意识问了一句,旋即又道:“算了,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有没有办法搞定迷迭香?”嵬 “为什么要搞定它?”秦尧反问道。 海坊主一愣:“不搞定它我们怎么出去?” 秦尧伸手抓住他衣襟,运转法力,施展出遁地术,刹那间从门内来到了门外。 “遁空被限制了,遁地出来不就完了?” 看着面前的巨大石门,海坊主彻底呆住了。 乖乖。 这就是相柳大人的敌人吗?嵬 看似绝境的陷阱,对人家来说压根就是如履平地,没有丝毫困难。 惹不起,惹不起。 “慈沐究竟在哪里?”秦尧冷冷问道。 海坊主:“我不知道……” 秦尧翻手间召唤出一团白金色火焰,靠近到海坊主面前:“再说不知道的话,我就烤了你这坨肥肉。” 感应着那火焰中的狂暴能量,海坊主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在人间!” 秦尧面带诧异:“他不是在寻找相柳的宝藏吗?”嵬 “相柳的宝藏就在人间啊。”海坊主低声说道。 秦尧恍然,轻笑道:“原来都是谎言……慈沐在妖域的信息,就是相柳给晴明的诱饵。” 原著中,相柳之所以选择慈沐,最终目的就是为了逼迫晴明就范。如今剧情发生了不少变动,没想到相柳这厮依旧能将阴谋玩出花来。 “慈沐在人间的什么地方?” 海坊主摇头:“这我就真不知道了……我要是知道相柳宝藏在人间的什么位置,早就摸过去了,不会给慈沐机会。” 与此同时。 荒林深处,沙海地底。嵬 慈沐悬空在浩大而神圣的神殿内,无数黑烟自周围的九个蛇头雕像中飞出,源源不断冲撞进他体内。 “啊!!!” 宛如凌迟般的痛苦侵占了所有感官,令其忍不住扬天咆哮。 在阵阵咆哮声中,他的肉身上面结出一层又一层细密的黑色鳞片,眼眸化作赤红色,头发变成血红色,头顶破出两个大洞,缓缓长出两根宛如鹿角的黑色魔角。 良久后,进化完成,慈沐凭借着自己的力量悬空于大殿上空,渐渐握紧鳞片化的双手:“这就是我渴望的力量啊。” “恭喜你,拥有了一统人间的资格。”相柳的声音突然在神殿内响起:“只要扫平阴阳寮,准确的说,是杀了秦尧,就没人再能阻挡你。” 慈沐微微昂首,说道:“我现在就去杀了他。”嵬 “正面交锋的话,纵然是你得到了我的传承,也杀不了他。”相柳说道。 “怎么可能?”慈沐一脸震惊:“我现在已经是妖神了,他一介凡夫俗子,拿什么和我抗衡?” “凡夫俗子?”相柳嗤笑道:“你太小瞧他了……你还不知道吧,你的最强侍神雪女已经被他杀了,犹如宰鸡屠狗一般。” 慈沐:“……” 他没想到自己出卖了一切,经历了无数磨难,最终在相柳的眼里依旧不如秦尧。 这家伙强的,完全不像是一个阴阳师。 “你有什么主意?”许久后,慈沐冷冷问道。嵬 一枚闪耀着血光的牙齿从正对他的蛇口中飞出,缓缓漂浮到他面前:“这是我的一颗毒牙,只要将其种进秦尧体内,就能破了他的功,使其非死即残。” 慈沐蹙眉:“我怎么感觉将这颗毒牙种进他体内的难度,比正面击败他还大?” “你去做这件事情当然难如登天,但换成一个他熟识的人去做,这事情就会轻松很多。” 慈沐想了想,道:“阴阳寮的人是绝对不会出卖他的,否则的话就是自绝于寮内,你指得是谁?” “平京城内的监牢中,关着一个叫袁柏雅的罪官。此人获罪的原因是有阴阳师抢夺了他押送的贡品,你可以将这件事情栽赃在秦尧身上,并且将袁柏雅从牢里救出来。届时,我想他应该很乐意帮你。”相柳说道。 袁柏雅邀请上司去阴阳寮寻求帮助的事情根本瞒不过它眼睛,但它并不是先知,不知道袁柏雅的贡品就是晴明抢的,因此才想出来栽赃这主意。 如果说被困这么多年它有什么收获,那么应该就是在这暗无天日的囚禁中学会了动脑子。嵬 第一百五十一章 做狗还是做奴 夜晚,平京诏狱。冏 一袭黑袍,遮头盖脸的身影站在两侧牢房的过道上,轻喝道:“谁是袁柏雅?” 这声音宛若金石玉振,顿时惊醒了无数囚徒。 “我是袁柏雅。”不多时,最里面的一个牢房中传出回应。 黑袍人缓缓前行,站定于声音传出的牢房前,转身看向牢房内:“金吾卫前骑曹,袁柏雅?” “没错。”灰头土脸的袁柏雅起身道:“你是谁?” 黑袍人笑了笑:“想出去吗?” 袁柏雅心头一跳:“你能带我出去?”冏 “废话,我如果不能带你出去的话,问这句干什么?” “我需要付出些什么?”袁柏雅不傻,一个傻子也做不了骑曹。 黑袍人:“认我为主,侍奉终身。” 袁柏雅忽地沉默下来。 “做狗,还是做一个行尸走肉般的囚徒,你自己选。”黑袍人平静说道。 良久后,袁柏雅一撩衣襟,隔着木栅栏跪倒在黑袍人面前:“叩见主人。” 对于他来说,这就不是一个选择题。冏 区区几天的牢狱生活都快把他逼疯了,更别提在这里坐一辈子的大狱。 “很好。”黑袍人抬了抬手,木栅栏上的铁锁砰的一声爆开了,木门缓缓开启:“跟我走罢,这将是你新生的开始……” 两天后。 筋疲力竭的袁柏雅昏倒在五行庭院前,被百旎单手提着来到桃花树下。 树干前的蒲团上,秦尧挥了挥衣袖,一道白光自其手指飞出,融入进袁柏雅身躯内,将其强行唤醒…… “多谢前辈。” 睁开眼后,愣了许久,袁柏雅终于回过神来,冲着秦尧方向跪倒在地。冏 “起来吧。”秦尧心思百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袁柏雅缓缓起身,再度施礼:“多谢前辈。” “你怎么会在我院外?”秦尧询问道。 “晚辈听说这里隐居着一名强大的阴阳师,特来拜师学艺。”袁柏雅恭敬地说道。 “那你没戏了。”神乐端着一个果盘走了过来,坐到桃花身边:“我还没有拜师成功呢,你凭什么?” 袁柏雅:“……” 这女的谁啊。冏 如此讨厌。 “神乐说的没错,我不会再收弟子了。”秦尧幽幽说道:“所以你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袁柏雅砰的一声跪倒在地,叩首道:“前辈,我心坚诚。只要您愿意收我为徒,让我做什么都行。” “心诚?”秦尧轻笑:“你心不心诚,和我有什么关系?桃花,送他出去。” “是,主人。”桃花甩了甩手,桃树根部突然飞出几条树根,缠绕住袁柏雅的上半身,直接将其提了起来,凌空放在门外。 “师父,我不会放弃的。” 随着树根飞速缩回庭院里,袁柏雅大声说道。冏 秦尧摇了摇头,缓缓闭上眼睛。 三天后。 一片蓝色光焰突然出现在五行庭院外,送出晴明身影。 “你好,我是袁柏雅。”庭院门前,气虚体弱的青年招手道。 看着这一脸衰相的家伙,晴明心头一跳。 尽管当初他抢劫贡品的时候换了身夜行衣,脸上也蒙了块布,但陡然间看到苦主出现在自己面前,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 “你在这里干嘛呢?”冏 “我在用诚心诚意打动师父。”袁柏雅说道。 “师父?”晴明一脸诧异。 “就是这座庭院的主人,我想拜他为师。” 晴明有些无语:“你知不知道强行拜师只会引起别人反感?” “我知道,可这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机会了。”袁柏雅低下头,貌似感伤地说道。 晴明无言以对,摇了摇头,迈步走上石阶:“师伯,晴明求见。” 桃花出现在院门外,伸手拉开木门:“请跟我来。”冏 “多谢桃花姐。”晴明客客气气地说道。 转眼间,桃花带着晴明来到桃树下,秦尧睁开双眼,淡淡说道:“说罢,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晴明有些尴尬。 感觉自己都快成为‘麻烦’的代言人了,无事不登三宝殿,每次登门都有麻烦事儿。 只是尴尬归尴尬,该说的事情还是要说的:“师伯,阴阳寮出事了,短短两天时间就有十一名在外出勤的同僚惨被杀害,而我们的人连凶手是谁都无法确定。” “回寮!” 秦尧果断说道。冏 转眼间。 阴阳寮,禁地内。 秦尧从一具尸体旁站了起来,神色凝重地说道:“一击必杀,妖力惊人,若近期周围没有什么大妖出没的话,十有八九是慈沐回来了。” “这么快的吗?”忠行惊愕道。 他感觉这还没过去几天。 不是说相柳的宝藏很不好找吗? 秦尧点点头,说道:“慈沐骗了雪女,从而给了我一个虚假消息,相柳的宝库根本就不在妖域,而在人间。”冏 忠行:“……” “为今之计,只有将慈沐引出来这一条路可走。”秦尧说道。 “我做诱饵。”忠行不假思索地说道。 秦尧摆了摆手:“不行,那太假了,慈沐不是傻子,没那么容易上钩。” 忠行蹙了蹙眉,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在当前情况下做诱饵无疑是有很大风险的,他能毫不犹豫的说自己上,却无法指派某个人去冒这个险。 “寮内的阴阳师近期都别出外勤了,而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吧。”秦尧淡淡说道。冏 忠行松了一口气,躬身道:“拜托了师兄。” 秦尧挥了挥手,瞬间消失在原地。 十日后。 袁柏雅在一座偏僻而荒凉的荒山上见到了黑袍人,躬身说道:“拜见主人。” “任务进展的如何?”黑袍人冷冷问道。 “不好不坏。”袁柏雅回复道:“虽然没能进入五行庭院,但他们也没有赶我离开。再给我一些时间,我相信我一定能走进他们那个圈子。” 黑袍人微微颔首,道:“说说他们的日常。”冏 “是。” 袁柏雅道:“秦尧的生活乏善可陈,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坐在桃花树下苦修,也不知道苦修的是什么术法。 平常的生活所需都由他徒弟百旎和侍神桃花包办了,百旎主外,出门采买。桃花主内,整理家务。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叫神乐的少女,一门心思想要拜他为师,却始终无法如愿……” 第一百五十二章 斩慈沐,绝后患 “百旎姐,出去啊?”囼 傍晚,袁柏雅啃着一块干粮回到五行庭院前,刚好撞见百旎从院子里出来。 “去给师父沽些酒回来。”百旎点点头,道:“方才没见你,还以为你走了呢。” 袁柏雅笑着举起手中干粮:“我去买吃的了……走是不可能走的,师父一日不收我,我就在此守一日。” “有志气。”百旎应了一声,摆手道:“我先走了,你继续等吧。” 说着,她脚下顿时冒出璀璨青光,瞬间消失在袁柏雅面前。 唰。 片刻后,百旎遁空至一片竹林内,满脸愕然:“这是什么地方?”囼 “这是我为你选的坟地,怎么样,喜欢吗?”一身黑袍的高大身影自竹林深处缓缓走出,头顶的恶魔双角隐隐闪烁着电光。 “慈沐!” 百旎震惊道。 “很惊讶吗?”慈沐微笑着问道:“杀了你,秦尧应该会伤心很久吧?” “是会伤心很久。”一道白金色光焰突然从天而降,落在百旎身旁,化作一道身穿青衣道袍的魁梧身影。 “你怎么会……”慈沐瞪大了眼睛。 百旎缓缓后退,笑着说道:“因为师父早就料到了你会向我下手……”囼 慈沐深深吸了一口气,直视秦尧:“你让阴阳寮的阴阳师们龟缩不出,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动作,就是为了放这么一个口子给我,让我自己钻进来?” 秦尧轻笑:“你现在才明白,是不是晚了点?” 慈沐摇头:“相柳说,即便是现在的我也不是你对手,我其实不怎么相信。” 秦尧笑容不改:“所以你才有恃无恐?” 慈沐双手迅速变成兽爪,身躯如鬼魅般向秦尧冲去:“我要看看,究竟是什么力量,才能令凡人之躯,比肩妖神。” 秦尧没有试探性攻击的打算,抬手就是一记大威天龙,金色神龙自其手掌内飞出,悍然冲向慈沐,龙吟声大作。 “杀!”囼 慈沐爆喝一声,双手合在一起,如战斧般劈落。 “轰。” 兽爪打在龙头上,金龙刹那间爆开,能量风暴由此扩散而出,生生将慈沐掀飞了起来。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般若巴嘛空。” 秦尧身上带着一股彪悍气息,飞身而起,抬手打出道道金龙虚影,罗汉金身在这一刻与神魂重叠,令大威天龙的力量不断拔升。 “轰。” “轰。”囼 “轰。” 一条条金龙似冰雹飞降,打的慈沐连连后退,妖躯止不住地颤抖。 他本以为自己的妖神之躯就已然是世间伟力,估计只有相柳可以在体质上胜过自己。 却不曾想身为阴阳师的秦尧如此彪悍,令他都有些吃不住力。 “血雨腥风。” 撞断无数根竹子后,慈沐咬着牙,大喝一声,身躯内突然飞出一片血雾,化作狂暴的血红色风暴,硬生生撞向金龙。 秦尧张开双臂,一条金龙自他双臂内飞出,环绕住他身躯。囼 血红色风暴很快便吞噬了他身体,然而所有绞杀之力尽皆被金龙拦了下来。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秦尧大喝一声,双手大开大合,金龙横扫四方,带着气吞山河之势,很快便撕裂了血色风暴。 “你不是人,绝不可能是人。”慈沐惊叫道:“你也不是阴阳师,我从未见过这种阴阳术法,不,听都没有听说过。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废话太多了。”秦尧陡然间睁开眉心竖眼,白金色射线穿过苍穹,刹那间洞穿了慈沐胸膛。 慈沐扬天怒吼,周围突然刮起一阵腥风,地下紧接着冒出无尽黑雾,黑雾弥漫,将其包裹在内,纵然是秦尧也找不出他究竟在什么位置。 在黑雾中,他胸口的血洞迅速复原,身躯不断变大,头顶双角不断生长,渐渐盘结在一起,形成两个鼓包。囼 嗖…… 尽管身躯变大了很多,但他的速度却好似并未受到影响,刹那间带着黑雾撞向秦尧。 秦尧取出空间袋,召唤出偃月刀,随即将空间袋顺手放进怀里,双手舞动长刀,将身躯周围防守的密不透风。 “噹,噹,噹……” 恐怖的妖神挥舞着兽爪,不断击打在刀身上,在一阵阵金铁交鸣声中打出道道火花,引燃了地面上的枯黄竹叶。 大火就此燃起,黑烟更添威势,隐于烟中的妖神红发飞扬,手裹风雷。 秦尧心知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既然在黑雾中找不到妖神本尊,那便破了这黑雾再说。囼 收刀飞退,张口爆喝,无尽信仰之力化作白色光柱自他体内飞出,刹那间向四方扩散,将厚重黑雾净化为虚无。 在这一刹那的时间里面,秦尧看到了那巨大魔神,手中偃月刀划过一道玄之又玄的弧光,噗的一声砍断了对方头颅。 “呲……” 一股黑血自无头尸身中喷出,腐蚀了地面上的青叶。 而随着妖首与妖身跌落在地,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呼。”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收起偃月刀,取出一把引火符,丢向妖身与妖首。囼 焚尸是个好习惯,可以有效避免敌人死而复生这种既狗血又恶心的事情,他已经保持了很多年。 但凡是死在他手里的生灵,绝不会有反复的机会。 ———— 让我们将时间倒退一些。 就在慈沐决定对百旎下手时,妖域,海先楼地底,石门后面,庞大的迷迭香忽然听到相柳的召唤,全力释放出自己的能量…… 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能量穿过石门,钻进一名名妖怪体内,瞬间控制了他们身躯。 双眼无神,神情呆滞的海坊主乘坐升降梯来到石门前,伸手按住墙上的开关,打开石门,走进黑暗。囼 片刻后,他抱着一盆不断摇曳着的花走了出来,继而走出海先楼。 数以百计的妖怪跟随在他身后,而当他走到哪里,迷迭香的作用就影响到哪里,渐渐地,跟在他身后的妖怪越来越多,数以万计。 “掌案,掌案,大事不好了,妖域异动,成千上万的妖怪要出界桥。” 晚些时候,阴阳寮,一名阴阳师飞扑至禁地前,大声喊道。 第一百五十三章 以身镇魔 “轰,轰,轰……”嫙 当忠行带着阴阳寮的官员们来到界桥时,此间已经有许多阴阳师与妖怪交上手了,各种颜色的光束乱飞,将冲在最前面的妖怪打成血雾飘散。 一寸路途一寸血,桥面盛放不了的鲜血化作丝线,沿着桥沿落入深渊。 “阴阳寮来了。” 陷入死战状态的阴阳师们看到他们后,顿时精神一振,大声疾呼。 大战僵持到现在,阴阳师们亦是死伤惨重,精神状态处于崩溃边缘。阴阳寮官员的到来虽然无法奠定胜局,却带给他们了一丝希望。 “所有阴阳寮的官员随我去一线。”忠行举起权杖,大声喊道。 “是!”嫙 跟随他而来的三百二十八名官员齐声应诺。 “师伯,师伯……” 五行庭院前,晴明化光而来,疾声喊道。 秦尧身躯刹那间出现在他面前,蹙眉道:“何故如此慌张?” 晴明没有丝毫废话,果断说道:“万妖暴动,冲击界桥,人妖大战爆发了。” “什么?”秦尧还未开口,旁听的袁柏雅便惊叫了起来。 不过没人搭理他,晴明以及百旎,桃花的目光都在秦尧身上。嫙 “阴阳寮是什么应对?”秦尧问道。 “掌案带着三百多名同僚前去界桥支援了……” “等等。”秦尧抬起手臂,肃穆道:“也就是说,现在寮内只有一百多名实力低微的阴阳师守护?” 阴阳寮。 禁地。 盘膝而坐,闭目修行的四名长老突然感应到了什么,霍然睁眼,只见一身黑袍的花发老者缓缓跨过门槛…… “大长老?!!!”嫙 四人猛地站了起来,惊呼出声。 不是说大长老已经死在了鸦天狗部落,尸骨无存吗? 突然出现的这位莫非是鬼? “我没死,侥幸活了下来。”仿佛是看出了他们心中的疑问,西残直截了当地说道。 四人脸上尽皆浮现出欣喜情绪,其中一人连连说道:“太好了,这是近期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西残对此不置可否,转而说道:“妖域大乱,群妖冲击界桥,掌案那边快撑不住了。他怀疑群妖暴动与鳞石有关,一旦妖怪冲破人类防线,势必会直捣阴阳寮,所以派我回来,带着鳞石与剩余同僚们离开阴阳寮,找个安稳的地方避难,以防不测。” 四人脸上的喜色一僵,随即异口同声的问道:“可有信物?”嫙 “情况紧急,哪有什么信物?”西残大喝道:“我知道你们可能信不过我,所以我不碰鳞石。但如果你们不按照我说的去做,一旦群妖攻破阴阳寮,放出相柳,祸乱人间,谁能担得起这责任?” 四人面面相觑,心念飘忽,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来承担这份责任。”就在西残准备一鼓作气,彻底击垮他们的心里防线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坚定的声音。 “秦长老!”四名长老惊喜的望向门外。 这下好了,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不用他们选了。 西残面色一僵,缓缓转身:“秦长老,你担不起这责任。” 秦尧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倏尔笑道:“相柳许给你了什么?”嫙 西残黑眉竖起,轻喝道:“你怀疑我?” “不是怀疑。”秦尧摇了摇头:“我确定你已经变节了。怪不得我们当初没有在鸦天狗部落找到你,原来相柳还有这么一层谋划。但凡是我选择去支援界桥,甚至但凡是我晚来那么一会儿,你和它,或许就成功了。” 西残严肃道:“无稽之谈,你有什么证据?” 秦尧失笑:“又不是玩模拟法庭,要什么证据?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就有了阻止你的理由。” 西残大怒:“刚愎自用,一意孤行,你这是在拿着天下苍生的命满足你的一己虚荣。万一出了什么乱子……” “滚!”秦尧面色一变,厉声喝道。 西残脸色迅速涨红,狠狠甩了甩衣袖,越过秦尧,大步走出禁地。嫙 “秦长老,既然您已经确定了大……西残已经变节,为什么不直接镇压他呢?”待其走后,一名长老不解地问道。 秦尧昂首望向金塔,叹道:“因为这里还有一个更可怕的存在,我不能,也不敢分心。否则当我动手收拾西残时,就容易露出破绽,被其趁虚而入。” 四人随着他一起看向金塔,沉默不语。 “打开封禁吧。”秦尧说道。 “这……”四人有些迟疑。 秦尧目光扫视过他们:“怎么,你们还怀疑我有问题?” 四人连忙摇头,旋即一人给出解释:“不是我们怀疑你,而是按规定来说,只有掌案或者携带掌案信物的人过来,才能让我们打开封印。”嫙 “那我说的话还管用吗?”这时,宛如风中残烛般的连希圣突然出现在禁地外,淡淡说道。 “拜见老掌案。”四名长老连忙行礼。 秦尧转身望去,叹道:“感觉才一会儿没见,你怎么又老了这么多?” 连希圣冲着他摆了摆手,目光依旧逼视着四名长老:“回答我的问题,我说的话还管不管用?” “自然是管用的。”四人连忙说道。 连希圣点点头,说道:“那你们就听秦尧的,解封。” “是。”嫙 四人领命,同时转身望向金塔,各自打出一套手印,四道流光分别从他们指尖飞出,没入金塔之中。 下一刻,金塔迅速瓦解,转眼间便消散一空。 “你们都出去吧。”看着悬浮于空的鳞石,秦尧沉声说道。 四名长老又看向老掌案,却听他不假思索地说道:“出来。” “是。” 四人应声,低着头走出禁地,默契地站到这位老人身后…… “有把握吗?”连希圣仿佛知道秦尧要干什么,轻声问道。嫙 “有。”秦尧颔首道:“就是过程麻烦点,代价大了点。” 连希圣拱手道:“拜托了。” 秦尧笑了笑,挥袖间鼓荡起一阵狂风,砰的一声关上禁地大门,只有一句话穿过木门传了出去:“自此以后,我与阴阳寮,两清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一段传说 “我怎么感觉你就像我克星似的。”矼 当广阔的禁地内仅剩秦尧一人时,鳞石内突然传出相柳的声音。 秦尧:“应该是因为我来这世界就是为了克你的吧。” 相柳:“……” “还有多久脱困?”秦尧宛如老友般随口问道。 相柳很不适应这种沟通方式,沉默了一小会儿:“无外力协助的话,少说得八十几年,有外力协助的话就不好说了,或许八十几天,甚至是八个时辰。” 秦尧摇摇头:“你放心,不会有外力协助的,你完全可以自己努力。” 相柳:“……”矼 “你就这么确定阴阳师能拦住整个妖域的妖怪?” 秦尧笑道:“如果妖域有全面入侵人间的力量,那么这人间早就易主了。这仍旧是声东击西之计,妖怪大举进犯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杀招在西残那里,可惜被我破掉了。” 相柳叹息:“明明我们两个联手能统治两界的,为何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 秦尧招了招手,一股灵气顿时将鳞石从半空拉到自己面前:“谁说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的?” 相柳微怔:“还有合作的余地?” “当然。”秦尧笑了笑,说道:“你认我为主,我帮你重生,这事儿不就解决了?” “放肆!”矼 相柳大怒,鳞石顿时闪耀起璀璨红光,瞬间将秦尧的意志拉入那个暗无天日的黑海世界。 秦尧:“说话不必这么大声,我听得见。” “轰!” 九颗巨大的蛇头蓦然间从海底冲了出来,带起无尽波澜,十八只红灯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秦尧。 “让我认你为主……你配吗?” 秦尧点点头:“很配。” 原著中晴明都能靠发狠降服相柳,他凭什么不可以?矼 依靠着那点血脉联系,反念护身咒就能降服相柳? 开什么顽笑? 相柳如果这么脆弱的话,还算个屁的妖王。 如果为这个逻辑bug加一个补丁的话,那么最合理的补丁应该就是相柳认为除了晴明之外,没人再能帮他解封,重见天日。晴明一死,他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打败相柳的不是血脉关系,而是获得希望后的绝望。 因此,秦尧才会升起这种念头。 “吾乃万妖之王,没人可以在我的王字头上加上一点。”相柳九头咆哮道。矼 秦尧心念一动,瞬间撕裂这层领域,意识回归现实:“那你就做好永生永世被封印在这里的打算吧。” 话罢,他抬起右手,手心中浮现出一团信仰白光,靠近鳞石时化作丝丝缕缕的细微光束,钻进鳞石肉眼难测的裂缝内,缓缓将裂缝修补起来。 “该死,你在干什么?” 相柳大惊,催动妖力,在黑海中掀起万丈波澜,虚空因此而扭曲,碎裂,反应在鳞石上面就是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秦尧平静说道:“你的那十八只眼睛都是摆设吗?” 相柳愤怒到不可遏制,发泄了整整一个多时辰。 然而在秦尧信仰之光的修补下,这一个多时辰的愤怒除了泄愤之外,别无他用。矼 “没用的,你是在做无用功。”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相柳幽幽说道:“我的寿命近乎于无限,可你呢?等你死了,谁还能拦我?” 秦尧笑了笑:“巧了这是,不出意外的话,你不死,我在这世界的寿命也是无限的。 原本是不想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与你空耗,但没办法,你太能折腾了,整天不是这事儿就是那事儿,只有用这种方式让你冷静冷静。” 相柳:“不可能,绝不可能,我死不死和你有什么关系?”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认我为主后或许可以。”秦尧说道。 相柳是真不信,于是这一人一妖便僵持了下来。 次日,忠行带着七十一名全身浴血的同僚回到阴阳寮内,宣布了守桥的胜利,随即孤身一人来到禁地前,隔着门给秦尧说了全过程。矼 事实上,当迷迭香的力量渐渐枯竭后,这场人妖大战的结局便已注定。 三个月后。 连希圣逝世,寮内哀恸一片,忠行以儿徒的身份为其送终。 三年后。 界桥大战的硝烟彻底在人们心中散去,阴阳寮的编制由五百变成了三千,寮内人才济济,欣欣向荣。寮中禁地成了真正的禁地,就连掌案也无法再踏足。 不过每隔几日,他都会去禁地门前坐坐,或是说说话,或是请教一下问题。人们还记得,在禁地内,有个人以一己之力封印了恐怖的相柳。 三十年后。矼 忠行将掌案之位传给百旎,自此云游而去。 人们已经不再提及有关于禁地的事情,曾经的故事都变成了传说。 又三十年。 袁柏雅逝世,死前,他手里攥着的是一枚黑色的牙齿。 最终这颗牙齿与他的尸体埋在了一起,自此永封。 没人知道这牙齿是怎么来的,也没人知道,他没做成奴隶,也没当好一条狗。 一晃眼。矼 百旎与晴明也老了,掌案之位传给了新人,他们俩相互扶持着过了一辈子。但遗憾的是,直到他们闭上眼睛,也没能再见到彼此的师父。 三百年后。 什么忠行,秦尧,百旎,晴明……这些人物都成了传说,只封存于某些人的记忆里,却不会有人再在茶余饭后谈起,人们开始遗忘。 也就是在这一日。 阴阳寮,门前杂草丛生的禁地内,突然响起一道有气无力的谩骂声。 这声音骂的很难听,非常难听,仿佛将世间所有污秽的词语都骂了一遍。然而可惜的是,这声音传不出房间,外人压根就听不到任何污言秽语。 数日后。矼 污言秽语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激烈的争吵。 又几日。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禁地房顶突然被掀塌了,蛇身九头的怪物御空飞起,直冲云霄,引得阴阳寮骚乱不止。 所有阴阳师们都在担心着这怪物,但奇怪的是,怪物撞破屋顶后就消失了,别说是作乱了,连影子都没有出现在人间。 时间一长,这件事情本身也就成了一段传说…… 第一百五十五章 立志做村霸的相柳 平京城外。引 五行庭院。 腥风骤起,摇动桃枝,落花如雨。 桃树内飞出一道纤细身影,仰头望着天空中遮天蔽日的巨大怪物,身躯微微颤栗,壮着胆子说道:“尊下有何指教?” “桃花,是我。” 秦尧自相柳头顶飞了下来,双脚轻轻落在地上。 “主人!”桃花一怔,顿时喜极而泣。 三百年光阴,哪怕是对此间妖魔来说,也算一个大轮回了……引 不用秦尧吩咐,相柳当即缩小身躯,落在庭院一角。 “院里就剩你自己了?”秦尧来到石桌旁坐了下来,轻声问道。 桃花脸上闪过一抹黯然:“当年,袁柏雅在您离开后不久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神乐虽然没走,但几十年后就逝世了,坟冢在庭院后面。自从百旎与晴明也离世后,庭院就再也没来过外人了。” 秦尧默然。 严格意义上来说,侍神令的世界等级并不低,但寿命这玩意完全取决于天道规则,也就是所谓的设定。 在这世界的设定中,除了相柳这个BUG外,任你惊才艳艳,天才绝伦,哪怕是拥有主角命格,也是一个正常的人。是人,就会生老病死,且还没有六道轮回。 死了,那就是真死了,一了百了。引 时间,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把锋利的刀,人命在这把刀面前没有丝毫反抗能力,刀落人断魂。 这也是他没有一开始就选择以身镇魔的主要原因,结果或许是一样的,但过程一点意义没有不说,还白白搭上了他三百年光阴。 要知道,这不是修行了三百年,而是持续出血了三百年,对修行来说毫无益处,对本身来说也没什么好处,唯一的好处就是收服了相柳…… 念及此处,他忍不住暗中问道:“系统,我带相柳离开这世界的话不用付出什么代价吧?” 【需要支付一定金额的孝心值。】系统回应说。 “凭什么?”尽管知道系统一定有一套逻辑自洽的说辞,秦尧还是着重强调道:“他是我的侍神,完完整整的属于我,和一件兵器法宝没有什么区别。” 过往的经验验证了一件事情:从轮回中带出的法宝秘籍是不需要交税的。引 【侍神并不属于兵器法宝的类别。】系统机械化地给出回应。 秦尧心思飞转,很快便有了主意:“《宝莲灯前传》里面,三首蛟化作的三尖两刃刀算不算兵器?” 系统:【算。】 谁能说三尖两刃刀不算兵器呢? “以此类推,如果相柳化作一件神兵,算不算兵器?”秦尧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系统:【……】 这好像是个漏洞。引 但漏洞太大,依靠它本身的运算根本就修补不了。 除非那个制造系统的人添补设定程序,才能解决问题,但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算,还是不算。” 秦尧再度询问道。 系统解决不了这bug,便只能回应道:【算。】 秦尧心满意足,轻声宽慰了桃花两句,随后转身来到相柳面前。 “什么事情?”引 尽管已经被降服了,但这是现实,不是游戏,相柳心里对秦尧还是存有怨气。 很深的怨气。 “知道我为何对这人世间的王权丝毫不感兴趣吗?”秦尧淡淡问道。 相柳精神一振:“为什么?” 这是困扰了它三百多年的疑惑。 所谓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它始终不明白,秦尧若不慕权利的话,为何要如此拼命的修行? “因为我眼里有更大的世界。”秦尧道:“举个例子,以你现在的实力来说,你乐意在一个小乡村里面做村霸吗?”引 相柳:“……” 它堂堂相柳,去村里做村霸? 这是哪跟哪? “更大的世界,指的是什么?”少焉,它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猜测。 秦尧:“你看我像阴阳师吗?” 相柳九颗脑袋齐刷刷地摇头。 开玩笑,它就没见过这么猛的阴阳师。引 这世界并不存在推演天机的大能,因此秦尧毫无负担地说道:“我是来自异世界的诸天旅人,可以在不同世界中穿梭。你眼中的这方世界,在我看来就像一个村子,而你,就像一个立志要做村霸的妖精。” 这番话全篇没有一个脏字,没说一句脏话,但相柳却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感应到了一件事情:秦尧,看不起它。 它是该愤怒的,但比起愤怒,好奇的情绪更加汹涌,汹涌澎湃到完全压下了那股愤怒:“什么是更大的世界?” 秦尧抿了抿嘴,幽幽说道:“盘古开天辟地,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降,为地。 其身化山川河流,日月星辰,蕴养先天神明。 先天神明争圣位,立道统,独断万古,天地灭而我不灭,动辄便是毁天灭地,再造乾坤。 圣位安定,诸教大昌,万般英才入我彀中,布道洪荒,教化万灵。引 以你的实力来说,去了这世界,便可荣获炮灰的荣誉称号,随便来个名教弟子,就能一剑断你九只头,剥皮抽骨,灵魂炼器。” 相柳蛇都傻了,怔怔地看着秦尧。 良久后,它口干舌燥,紧张莫名:“你开玩笑的吧?” 秦尧淡漠道:“你看我像是在和你开玩笑吗?” 相柳:“……” 他无法想象那世界的波澜壮阔,因为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你等等。”良久后,它终于反应过来:“我是炮灰,那你是什么?”引 秦尧咧嘴一笑:“草芥。” 相柳莫名的开心起来:“哈哈哈哈哈,草芥,草芥……” 秦尧耸了耸肩:“你得意什么?炮灰。” 相柳仍旧在乐:“听说你也这么差劲,我心里就平衡了。” 秦尧渐渐敛去笑容:“当你心里装着这么一个世界的时候,再回来看当前的世界,像不像一个村子?” 相柳也不乐了,九脸肃穆地说道:“带我去!” 有更高的舞台,谁愿意在乡下村里厮混?引 “会去的,但不是现在。” 秦尧说道:“我们需要先在不那么危险的世界里历练一下,等我不再是草芥,你不再是炮灰后再出发。否则以我俩的实力来说,鬼知道会不会死在某些无名之辈手里。” 第一百五十六章 官升黑无常 “可以。”值 相柳心里充满了憧憬,思绪早已飞到了那个恢弘的神话世界。 “有个前提。”成功勾起它的兴趣后,秦尧突然说道。 相柳心神一紧,知道关键地方来了:“需要我付出些什么?” “变成神兵的模样。”秦尧坦然相告:“唯有如此,我才能带你逃出这牢笼。” 相柳:“……” 好嘛。 刚刚还说是村子呢,这转头间就变成牢笼了。值 “你想让我变成什么兵器?”良久后,相柳低眸问道。 服软只有零次或者无数次,通常第一次是最难的。 秦尧苦熬三百年,才熬着绝望的相柳服了软。 如今仅仅是用一个前景便令相柳低了头,便是这般道理。 当然,就像少年们渴望江湖一样,这前景对相柳的诱惑力亦是无限大。 “就这个吧。”秦尧也懒得思虑太多,直接以手作笔,在地上画出宝莲灯中的三尖两刃刀造型。 相柳九颗脑袋盯着地上的长刀造型看了一会儿,体外突然喷涌出道道黑光,飞速凝聚成一条黑色龙卷风。值 在它源源不断的妖力输出下,龙卷风越来越粗,越来越厚重,渐渐地从外面已经无法看到里面的详情了。 足足过去了近两炷香的时间,高速旋转中的龙卷风突然四散开来,庞大的相柳之躯就此消失,出现在半空的是一柄造型经典的玄黑色三尖两刃刀。 “嗒。” 秦尧上前一步,身躯却刹那间来到长刀前,抬手握住刀柄,一股强大的感觉登时从刀身上反馈至自己感官。 有此长刀在手,他觉得自己也能挑战一下更高等级的世界了。 手握利刃,雄心自起。 “主人,桃花也能变成武器。”值 这时,桃花突然来到他面前,盈盈下拜。 秦尧顺势望了她一眼,沉吟片刻,微微摇头:“如果是游山玩水,甚至是游历人间,带着你素手添香,铺床叠被自然是极好的,但穿行于不同的世界之中是搏命,是争强斗狠,与你属性不符。” 桃花:“……”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预期,但真正被拒绝后,她还是忍不住的失望。 有什么办法呢? 她确实不是那种战斗类型的侍神。 “你我之间虽名为主仆,却从未立过侍神令,所以就不必解令了。另外,看在你独留此地等待三百年的份上,这座院子以及院内的所有财宝都归你了。日后你想在此独居也好,想去城中居住也罢,一切皆随你。”秦尧再度说道。值 桃花心脏突然被提起,轻声问道:“您这就要走了吗?” 秦尧点点头:“是时候离开了……” 早在相柳选择臣服的那一刻,系统便给出了回归提示。 但他却并未立即离开,而是选择来到了这里,正式向过去告别,有始有终。 桃花吸了一口气,抬头笑着:“主人,让我最后再为您跳一支舞吧。” 秦尧颔首答应。 桃花轻甩云袖,在落英缤纷之中,舞出一曲离歌。值 无声胜有声。 舞停时,面前再无一人。 九叔世界。 盘膝坐在床上的秦尧缓缓睁开双眼,静滞片刻后,将手里的三尖两刃刀缩小了数倍,封印好刀刃锋芒,顺手放进口袋里。 翻手间召唤出白玉官印,心念一动,一行行字符顿时闪现而出。 斩杀雪女,获得一千二百点阴德值。 斩杀慈沐,获得两千七百点阴德值。值 共计:三千九百点阴德值。 阴德余额总计为:壹万零玖佰零玖点。 看着这一行行字符,秦尧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面带犹豫。 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百分之二十的轮回税就没有了。 系统没收,他也没问,按说这对于自己来说是一件好事儿,但问题是这算不算偷税漏税啊? 迟疑再三后,念及双方间良好的合作关系,他到底还是将这疑问问了出来:“系统,不需要再抽成了吗?” 【已经不需要了。】系统回应说。值 秦尧松了一口气之余,不免有些奇怪:“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抽成的原因是为了弥补开启轮回所需的能量,不是剥削宿主。若系统的能量充足,没有告罄的危险,便不会随意抽成。】 秦尧:“……” 怎么说呢。 他太满意这回答了,一个忠心为主的系统形象跃然而出。 不多时,他推门走出房间,迎着初阳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流露出一抹纯真笑意。 “收获不错?”九叔背着手来到院子里,抬头望向自己徒弟。值 秦尧笑道:“阴德还是其次,主要是收了一柄强大的法宝。” 九叔有些心热,道:“晚上我去寻你。” 秦尧挠头:“今晚怕是不成,我阴德满万了,需要去趟地府。” “这是正事儿。”九叔微微颔首,笑道:“钟馗大人应该会很惊讶。” 别管在轮回世界内度过了多长时间,每个轮回于现实来说不过是几日。 在钟馗眼里这大抵是相当于一个官员隔三差五的就升一次官,升官的速度比飞剑上天蹿的还快。 “惊讶多了也就习惯了。”秦尧笑了笑,说道:“我现在最庆幸的事情就是成了他妹婿,否则隐患不小。”值 九叔深以为然,摆手道:“赶紧去罢,我等你回来。” 隔日。 地府,罚恶司。 钟馗手里托举着秦尧的官印,果真如九叔预料的那般,一脸诧异模样。 秦尧自从被录入罚恶司后,这级别便飞也似的往上涨,大多数人只以为他背景深厚,少部分清楚他们之间关系的人认为是自己帮忙,但真实情况如何,唯有钟馗心里最清楚。 他这位妹婿,必然隐藏着一条天大的财路。 倘若不是他妹婿的话……钟馗觉得到了这种地步后,自己肯定会忍不住。值 “我这一路走来,得到了太多贵人扶持。”迎着他略微古怪的目光,秦尧仿若喃喃自语,又好似专门解释道。 钟馗笑了笑,说道:“你是很幸运。缉捕将军上面就是大名鼎鼎的黑无常了,做官做到这地步,便足以名动一方。茅山若是收到消息,肯定会为你大肆庆贺,为你扬名。” 秦尧摇了摇头:“经历的事情多了,对于名望的追求就淡了不少,更看重的反而是实在利益。大哥,这次升职,能顺带着令我升级吗?” 第一百五十七章 比漠视更可怕的是无视 “你怎么敢想?”侜 钟馗一脸无语。 自从这家伙官升缉捕将军,境界提升至地师六阶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一个多月。 一月升一级,这种事情不能说是没有,可也十分罕见,每一例都需要极其特殊的条件作为前缀。 他相信秦尧口中的贵人扶持,无贵人相助,这阴德的暴增就无法解释,但绝不相信有什么贵人肯耗费自己的功力,为秦尧提升修为! 损己利人,没人会做的。 看着大舅哥一脸无语的模样,秦尧干笑一声,不做其他回答。 他找到问题点所在了。侜 在钟馗眼里,自己一个月前才升了地师六阶,转头就问能不能升七阶,确实是有些夸张。 但在他眼里,这都过去三百多年了,尽管三百多年来他没得到修炼的机会,但这并不能妨碍它带给秦尧‘我已经好久没有升过级’的感觉。 “别异想天开了,升职吧。” 钟馗翻手间取出自己的司命印,悬空在白玉官印上方…… 黄昏时分。 茅山。 落霞与孤鹜齐飞,仙鹤与灵兽齐鸣。侜 秋云水一袭青色道袍在风中宛如流水般潺动,整个人带着一股出尘的味道,由传送阵缓缓来到元符宫外:“秋云水拜见掌门。” “秋长老请进。”陈青岩亲自迎到宫门前,笑吟吟地说道。 秋云水摇摇头,淡然开口:“不必了,我说三句话就走。” 陈青岩笑容依旧淳朴,抬手道:“秋长老请说。” “我师父传来消息,秦尧官拜黑无常了。” “啊?”陈青岩眼中顿时布满惊喜:“前段时间不是刚升了缉捕将军职吗?怎么这么快又升职了?” 秋云水:“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师父让我转告您一句话。”侜 “什么话?” “从此以后,在有关于秦尧的事情上面,多问问他本人的意见,不要替他,乃至强迫他做任何事情。” 陈青岩面色微顿,若有所思。 不久后,秦尧通过传送阵自冥界重返人间,眼眸刚刚适应阳光的强度,视界中便出现了老掌门的身影。 “在等我?” 陈青岩点点头:“听说你升职黑无常了?” 秦尧扶额,苦笑道:“不是又要大操大办吧?”侜 “看你的意见。”陈青岩摆了摆手。 “看我的意见?”秦尧满脸意外。 先前别的事情都好商量,就这种事情商量不了,现在他有话语权了? 陈青岩微微颔首:“你是当事人,是否操办自然要看你的意思。” 默默体会着官职升迁给自己带来的变化,秦尧笑道:“此事无需保密,但庆典什么的就不必了,我有这功夫还不如轮……闭关修炼。” 陈青岩:“行,你的事情你做主。” 秦尧笑了:“多谢掌门……那我就先走了。”侜 “我送送你。” 陈青岩亦是一脸笑容。 曾经,石坚是外茅的门面,他曾告诉过秦尧,想要对付石坚,最起码也要取代他在宗门内的地位。 如今,秦尧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内就完成了逆袭,走到了石坚渴望而不可及的高度,却不再将其放在眼中了。 至少,他没听秦尧再说过报复石坚的事情,就像登上高山的神,不再低头看向在山下泥泞中挣扎的人。 无视,比漠视还残忍…… 此时,石坚在会友。侜 友人是天师道的一名高人,此番路过茅山,特地来找石坚交流一下道法。 不提开了挂的秦尧师徒,闪电奔雷拳石坚在修行界还是挺有牌面的,旁人也乐意与他交流。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石坚如今有些尴尬的现状:因为秦尧师徒在灵幻界的名望越来越大,曾经的故友们不知他们之间的恩怨,对他的敬重反而因此水涨船高,令他无所适从的同时又无法反驳。 “好,好啊……” “此为我茅山崛起之兆。” 八卦宫内,石坚与一道人相对而坐,谈天论法,倏然听到一阵喧哗声,如浪潮汹涌,似江河澎湃,震动茅山。 正在说话的道人闭上嘴巴,倾耳聆听片刻,笑着说道:“好像是你们茅山发生了什么喜事。”侜 石坚缓缓眯起双眼,呼唤道:“童子。” 守候在道宫前的童子推门行礼,口诵师尊。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石坚询问说。 童子微微低眸,不让别人瞧见自己脸上的神色,轻轻说道:“听说是秦尧师兄晋升无常位了……” 作为石坚的童子,他焉能不知师尊与那对师徒的恩怨? 只不过此间除了师尊外,还有外人在,自己无论流露出什么情绪都不合适。 “怎么可能?”石坚愣住了,喃喃自语。侜 他可是记得很清楚,秦尧刚刚扎职缉捕将军也不过月余,怎么这么快就升无常了? 这厮,哪来的这么多阴德? “恭喜道友。”天师道的法师眼中闪过一抹艳羡,随即整理了一下衣冠,冲着石坚施礼。 很显然,他并不知道石坚与九叔之间的恩怨。 石坚脸颊一抽,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复是好。 家丑不可外扬。 他与林九之间的矛盾并未传出去,因此对方的这声恭喜可谓是合情合理。侜 但是,这不合他心意啊。 “怎么了道友,你们茅山有人晋级无常了,你不开心吗?”见他一脸阴沉,天师道的道人诧异道。 石坚摇摇头,心里像是埋了针,脸上却强行挤出一抹笑容:“没有,没有,我开心啊,很开心……” 感觉报仇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了,甚至就连鱼死网破的机会都没有。 几天后。 义庄,练功房。 九叔与秦尧相对而坐,房间内的香炉中冒着袅袅青烟,在空中化作令人心神安宁的香气。侜 “这次轮回,我没有了能选择世界的能力,所以我也不确定咱们师徒两个会被传送至什么世界,希望您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意识沉入幻想屋前,秦尧提前给九叔打了一剂预防针。 九叔点点头:“我没关系,只要有阴德可拿,再怎么畸形的世界我都可以忍受。” 秦尧哑然失笑,旋即将意识沉入幻想屋,开口道:“系统,开始吧,随机传送。” 第一百五十八章 残酷的蜀山世界 【随机传送开始——锁定世界——锁定世界为《新蜀山剑侠》。】巹 【系统提醒:本世界为蜀山系列,您是否有进入综蜀(综合蜀山系列)世界的需求?】 秦尧:“???” 综合蜀山的所有系列,这世界得庞大到什么样啊? 关键是大部分蜀山系列的世界观都是不同的,这综蜀以什么世界观为主? 他无法想象那是一个何等复杂的世界,却对此很有兴趣。 只不过,看系统那句话的意思,进入综蜀世界还有限制? “如果我有这种需求的话,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进入你口中的综蜀宇宙?”少倾,秦尧直截了当地问道。巹 【需要四千八百点孝心值。】 秦尧:“……” 四千八…… 不是他没想法,纯粹是这价格强行打消了他所有想法。 随机轮回,基本上每个世界都会有收获,只是收获或多或少而已。 因此,四千八的孝心值不是他积攒不到,而是压根就没有必要。 “不必了,我没有进入蜀山宇宙的想法。”回过神后,秦尧果断说道。巹 【本次轮回,携带系统需要550点孝心值,鉴于您在前几次轮回中使用系统的次数基本为零,本次收费获得价格减免权。】 【减免开始——减免成功——您成功减免了本次交易金额的60%。】 【价格发生变动,本次轮回携带系统需要耗费220点孝心值,请问是否携带系统?】 看着这突然闪现出的一排排字符,秦尧着实有些发懵。 发懵之余,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蓦然间,他想起来了,这不就是车险的那一套吗? 只要不出现,每年的保险金额都会逐年递减,用来防止客户脱保。巹 稍作犹豫后,秦尧抬眸说道:“携带系统,扣费吧。” 如果系统没有这减免行为的话,他估计一看这五百多点的价格就放弃了。 毕竟单单从安全感来说,九叔在自己身边一站就代表着安全感,师徒同心,压根就不怕遇到什么危险。 但既然系统一下子减免了百分之六十,二百多点的孝心值支出就在他的心理承受价格之内了。 【本次交易扣费220点,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为1286点。】 【系统感应到羁绊的存在,是否开启组团模式?】 “是。”巹 秦尧颔首说道。 转眼间,九叔的神魂凭空出现在幻想屋内,与秦尧的神魂一起被传送光阵吞没…… —— 蜀山,是中国西边巴蜀一带群山的统称。 野史以及民间里的巴蜀有着极为神秘传奇的一面,原因是山中多奇山古刹,自古便相传有剑仙侠圣在此出没,见证者屡见不鲜,是以传闻经久不衰。 古语说,天下未乱蜀先乱,作为天下瞩目的要地,巴蜀之中有太多令人垂涎的资源,不止是凡人,就连在凡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剑仙魔神,在争夺相关利益的时候也能把脑子打出来。 这一日。巹 蜀山内的一座仙洞开光,引来了正邪两道近千名灵修,踩飞剑的,坐葫芦的,驾黑风的,凭空悬浮的……总之就没有一个好好在地上站着的。 仙洞外,这近千名灵修相互谩骂,羞辱,血战氛围愈发浓烈,只差一个引子便会彻底爆发。 仙洞内,师徒两个并排站在一起,如石雕般一动不动,甚至竭力隐藏着自身气息,唯恐被外面的那群老六们发现。 他们俩是怎么都没想到,穿越过来的光柱竟被人当成了仙府开光,且没等他们出去解释呢,正邪双方的灵修就像闻到腥味的鲨鱼,疯狂汇聚而来,直接在这山洞外面摆好了开战的架势。 这时候再出去的话,无论说什么正邪双方都不会满意。甚至,连遁空遁地术都不能用,否则一定会被察觉出端倪。 他们知道,别看外面那群人骂的这么凶,实际上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交汇在这平平无奇的山洞上。 只有等他们真正打起来,一片大乱之际,他们师徒才能藏起来,等待着正邪双方冲击山洞,趁机混在人群中。巹 好在也没让他们等太久,随着一名脾气暴躁的邪修凌空放出自己的魔刀,正邪双方的大战由此爆发,只见无数法宝飞剑化作流光,疯狂穿插在人群中,法力余波在地上,在林中炸开,打出一个个深坑。 霎时间,无数残肢断臂飞起,坑坑洼洼的地面上血流成河。 “砰砰砰,砰砰砰。” 迟些,一群人在打斗中冲进洞府,躲藏在暗处的师徒二人连忙挥舞着兵器,悄悄融入进一看就是正派人士的队伍中,与一群长得邪恶,催动着魔焰魔刀的魔头们战斗在一起。 双方血战一场,又留下了一地尸体,最终邪道灵修们被全部消灭了,获得惨胜的正道剑修们连忙在洞内寻找,结果却什么东西都没找到。 “阴谋,一定是阴谋。” “谁藏了仙府法宝?”巹 不少灵修恼怒的大声喝问,然而从另一方面来说,如此表现便代表着他们已经黔驴技穷。 秦尧和九叔混迹在那群不甘心的灵修内,陪着他们一起掘地三尺,始终不曾离去。 渐渐地,灵修们放弃了,相信了这就是一场骗局。 有些剑侠临走时还在劝他们师徒两个,别再找了,再找也找不到什么宝贝。 师徒两个装作被说服的样子,跟着大部队撤出那片山。当身旁再无外人之际,九叔长长呼出一口气,呢喃说道:“这世界的人怎么都和疯子似的。” 他没告诉秦尧,自己道袍里面的衣衫都被冷汗打湿了。 在那种情况下,但凡是他们师徒莽撞一点,无数飞剑便会轰炸在他们身上,神魂恐怕都会被飞剑搅碎。巹 秦尧:“他们不仅仅是在争法宝,争仙府,还是在争命。在蜀山的世界里面,一个稍微好点的仙府传承,足以改变三代人的命运。” 九叔:“……” 都说第一印象很重要,他对这世界的第一印象就不太好。 感觉这世界仿佛是血色的,一寸山河一寸血;杀人与被杀,好似是这残酷世界中的主旋律。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许久后,他默默收拾好心情,侧目问道。 第一百五十九章 九叔的震惊 “打蛇打七寸。”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和上次一样,先找这世界内的天命主角。找到他后,组合成主角团,如此才不会错过各种机遇,才不会在这世界内浪费时间。”船 “上个世界的天命主角是法海,这个世界的天命主角是何人?”九叔询问道。 “狄明奇。” 秦尧回应说。 “狄明奇……”九叔绞尽脑汁也没在自己熟悉的历史人物中找到这名字,追问道:“他很厉害吗?” 秦尧摇头:“不出意外的话,他现在的身份应该是西蜀兵营的一个探子。” 九叔:“……” 好罢。船 他懂了。 这狄明奇应该就是凡人修仙逆袭的模板了…… —— 当今世界,五胡乱华,十一国并立,诸国之间相互攻伐,战争,甚至说乱战弥漫在整个神州大地上。 师徒二人边走边问,穿行于这片被战火燃烧的大地上。一开始,遇到那种人间惨剧,九叔还会想着尽量去帮一把,但后来他发现,即便自己是神,也救不过来这么多受苦受难的人们。 与眼前的人间地狱相比,民国的那社会环境简直可以称得上太平盛世。 一日。船 黄昏时分。 残阳如血。 尸横遍野,血染大地的山岭中,一道身披黑袍,手打黑幡的高大身影缓缓行走在一具具尸体间,凡其经行之处,尸体内的残魂与能量便会被黑幡抽离出来,没入画着邪神画像的幡面内。 随后,失去残魂与能量的尸体就会如花朵般枯萎,变成皮包骨头的模样,骇人心魄。 所谓乱世出妖孽,当前的社会环境对于邪修们来说,简直是场盛事,不,应该说是一场狂欢。 毕竟只有在和平年代才有人命关天这一说,在兵荒马乱的年代里面,人命就是草芥。 不值钱!船 “他们死了,肉身不再属于自己,这身躯内的血肉精华你取了也就取了,为何还要取走他们的灵魂,不给他们转世投胎的机会呢?”走着走着,黑袍人面前突然多出了两名不速之客。 “多管闲事,是会死的。” 黑袍人单手擎着邪神黑幡,如同握着一柄长枪,邪异目光望向说话的小老头。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小老头自身后抽出一柄桃木剑:“我并不认为涉及到成千上万道灵魂的事情是闲事儿……老实交代,你抽取这么多灵魂是为哪般?” 他终究是一个讲道理的人,愿意给对方一个自辩的机会。 倘若这人是被邪神威逼,或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不介意给对方一个机会,甚至助其改邪归正。 “什么是为哪般?”船 黑袍人冷笑一声,挥舞了一下魔幡,幡面经行之处顿时魔气滔滔,隐隐间仿佛有万千怨魂在哀嚎:“莫名其妙的家伙,赶紧滚开,别在这里烦我。” 话说到这份上,九叔亦是无言,转身向秦尧说道:“动手吧。” 黑袍人一脸冷笑,赶在秦尧行动之前,猛地震动魔幡,道道黑烟呼啸着化作无数骷髅头,狠狠冲向师徒二人。 “是,师父。” 秦尧对于呼啸而来的骷髅头视若无睹,右手伸进怀里,掏出一柄被封印了锋芒的短刃,解封后抛向前方。 “吼。” 短刃在飞行过程中骤然化作一只蛇身九头的巨大怪物,以身躯震碎了所有呼啸而来的骷髅头。船 随即在黑袍人惊恐的目光下,一个蛇头猛地俯冲下来,将其连人带幡一起吞入腹中。 “噗。” 片刻后,相柳低头吐出黑幡,只见那黑幡化作一抹幽光,整个幡杆都插进了大地里。 “这是什么世界?居然连空气中都蕴含着灵气!”环目四顾,默默吸气,相柳内心震动不已。 而它不知道的是,就在它震惊这世界的灵气浓度时,九叔也在震惊着它的实力,面色复杂地望向秦尧,传音入密:“这就是你口中的强大法宝?” 彼时秦尧对他说起在上一轮回中的收获时,他还以为对方最多不过是又获得了一柄偃月刀级别的神兵,可是现在看着面前这庞大的妖魔,回忆着那可怕的战斗力,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是……船 你管这玩意叫法宝? “这里也没外人,师父有话直说便是。”秦尧笑着说了一句,随即抬手指向相柳:“您觉得它不够强吗?” 发现相柳九颗脑袋十八只眼睛齐刷刷的转向自己,九叔心里顿时一阵恶寒,连忙说道:“我没有,别胡说。” 秦尧忍俊不禁,冲着相柳伸出右手。 相柳摇身一变,化作七寸长短的三尖两刃刀,凌空落入这只手掌里。 “几近神话。” 九叔感慨了一句,随即眉宇间浮现出一丝不解:“以你当前的实力来说,恐怕很难正面击败对方吧?”船 秦尧点点头:“没错,公平公正的打一场,我绝非对手。能慑服它,完全是沾了别人的光。” 九叔恍然,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努力人人都能做到,但运气这东西谁都无法把握。无论是沾了谁的光,能拥有这么一个强大的灵兽,这就是你的运气。” 秦尧呵呵一笑,算是默认了这说法。 三百年的“熬鹰”经历算是运气吗? 在他看来,还真算! 倘若没有阴阳寮的先辈阴阳师斩杀相柳肉身,封印相柳元神,他连熬鹰的机会都不会有。 不说全盛时期的相柳,就说惨被封印的相柳元神,一旦脱困,都不是自己能对付了的。船 这是他对自己的清晰认知! 十多天后。 师徒二人跋山涉水,穿过荒原,终于来到西蜀与东蜀的交界地带,在一望无垠的平野上,看到了一蓝一红两片隔得很远的军营。 “红色的是东蜀兵,蓝色的是西蜀兵,我们要找的人就在西蜀兵里面。”站在两军的交界地带,秦尧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轻声说道。 九叔顺势望向左方的西蜀兵营,一脸好奇地问道:“你准备怎么登场?” 秦尧取出空间袋,施法召唤出一本天书:“简单点,直接去找西蜀兵的领兵大将,让他把我们两个安排进斥候营,与狄明奇一伍,静候变数……” 第一百六十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西蜀兵营。禷 帅帐。 一身银甲,面相消瘦,有七分神似千鹤道长的大将站在沙盘前,直视对面的金甲将领:“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士兵的心气都要散了,我建议今天晚上就偷营,压上一切兵马,破釜沉舟。” “不行。” 金甲将领断然拒绝:“我们是防守的一方,不是进攻的一方,你只看到我们的士兵心气快散了,你想过东蜀军会是什么情况吗?我料定在我们士气衰竭之前,东蜀兵必然先衰。” “缩头乌龟。” 银甲将领叱骂道:“你只想拖垮他们,以最小的伤亡取得最大的胜利,可你想过没有,万一东蜀大将拥有和我一样的想法,抱着破釜沉舟的信念进攻我军呢?” “放肆。”金甲将领抓起沙盘上的一块石头就向对方砸去,喝骂道:“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给我说话?”禷 “啪。” 银甲将领没料到对方居然会动手,一时不察被砸中了脸颊,顿时感觉整个脸骨都被砸碎了,怒气奔涌,跳上沙盘就向金甲将领的脑袋踢去:“入你娘,你竟敢打我?” 金甲将领飞速撤步,而后与银甲将领缠斗在一起,就在两人激战正酣时,一名其貌不扬的士兵突然闯入大帐,目光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谁让你进来的?”尽皆揪着对方头发的金银二将同时怒吼道。 那士兵猛地打了个哆嗦,连忙转身,逃也似的跑出大帐:“属下告退。” 金甲将领面带杀意,冲着帐外暴喝道:“亲卫听令,狄明奇突袭大帐,意图行刺本将,速速将其格杀。” “诺。”禷 帐外的执刀军士齐声应诺,纷纷抽出腰间长刀,劈头盖脸的斩向狄明奇。 能够在万千军士中被选为密探,狄明奇的身手自是不凡。 但即便是身手再俊,面对近百人的持械围攻也无济于事,身上很快便增添了数道血痕。 “将军,我不是故意要闯入军营的。”狄明奇拼命躲闪着一柄柄雪亮的长刀,冲着帅帐方向大声喊道:“属下探知到东蜀兵已经破釜烧粮,准备拼命了,心神失守之下,这才马不停蹄的赶来,直入帅帐。” 帅帐内,金银将军相互对视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先发制人!”银将军果断说道。 “狄明奇必须死。”金将军跟着说道。禷 银将军皱了皱眉,不过倒没有反驳。 金将军松了一口气,昂首阔步的走出军营,大声说道:“一派胡言,诸位,狄明奇已经被东蜀兵收买了,弓箭手何在,赶紧给我射死他。” ‘遭了,我命休矣。’狄明奇大惊失色,当军队中的弓箭手们将硬弓举起来时,连继续拼命的勇气都没有了。 “嗖嗖嗖……”当围攻他的兵士们在弓手的注视下四散开来后,一支支利箭如雨水般砸向狄明奇。 “唰。” 便在此时,一束光芒突然在中军大帐的上空炸开,落成光雨,但凡是被光雨触碰到的士兵,尽皆被定在原地。 诡异的静寂间,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人群外,绕过一名名士兵,来到保持着举刀姿势的狄明奇面前。禷 “砰。” 秦尧伸手在他胸前轻轻拍了一下,狄明奇身躯猛地一震,瞬间恢复了对身躯的控制权,满脸震惊地望着身前二道人。 “多谢仙人的救命之恩。” 突然,他双膝跪地,冲着师徒二人不断叩首。 秦尧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微笑道:“跟我们走罢。” 狄明奇不知道他们是谁,不知道他们为何要救自己,更不知道他们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但他知道的是,如今的他除了乖乖听话之外,没有第二条路能走。 少倾,三人两前一后的走出西蜀兵军营,秦尧从怀里取出天书,轻轻一拍,被定住的西蜀兵们顿时纷纷恢复正常。禷 只不过,包括两位将军在内,没人敢提追击的事情…… 一炷香后,秦尧带着师父,引领着狄明奇来到一条波浪滔滔的大河前,转身问道:“兵营你是回不去了,接下来有何打算?” “大仙。” 狄明奇单膝跪地,抱拳道:“如今多国征战,致使天下大乱,神州沉沦,民不聊生,请大仙救一救这天下苍生吧。” 秦尧摇头:“我们没有能安定天下的仙术,而且安定天下也不能使用仙术,否则将会出现更大的动乱。” 狄明奇:“诸国征战来源于诸王的野心,只要大仙能施法控制诸王,收兵止戈,这天下不就太平了吗?” “谁告诉你诸国征战的主要原因是诸王的野心?”秦尧反问道。禷 狄明奇诧异道:“不是吗?” “不全是。”秦尧说道:“天下大乱的原因不单单是因为野心,更关键的是出现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国家矛盾,社会矛盾,阶梯矛盾等等,这些矛盾得不到解决,单独控制几个皇帝又有什么用呢?” 狄明奇:“……” 这些东西对他而言就太复杂了。 “救世不是请客吃饭,不是绘画绣花,没那么简单。” 秦尧叹了一口气,说道:“战争或许是以皇帝意志为主导的,但在各方势力的制约下,皇帝也不能乱来。 什么叫乱来呢?作为皇帝,你贪财好色没关系,你残害百姓没关系,你酒池肉林同样没关系,但你不能像个二百五一样,张口就向另外一个国家开战,禷 否则,这皇帝是当不安稳的。想要初步止战,就要控制所有国家中的好战派,这和间接性的控制神州有何区别,这是多大的一团因果? 别说是我们了,就算是真正的仙神也不敢这么做。” 狄明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怅然若失:“那这天下怎么办?” “天下大势,分分合合。”秦尧道:“人间需要的不是仙法,而是雄主。” 狄明奇霍然抬头:“雄主在何处?” 秦尧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说到这里,他心情亦是十分微妙。禷 以前总感觉这句话太过于装逼,但真正设身处地的处于这环境时,感受到的只有无奈。 他知道将来结束五胡乱华的雄主是谁,但他真不能说。 这是蜀山世界,是仙侠位面,天心(天道)是有感应的,和侍神令的世界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有些话,在侍神令里面可以口无遮拦,但在这里,不行。 须知,祸从口出。 第一百六十一章 正邪对立 “求仙人收我为徒。”憳 狄明奇也有自己现实的一面,既然无法为天下苍生争取来和平,那就努力为自己争取点好处。 否则的话,这仙人不就白见了,这仙缘不就浪费了? 秦尧再度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开口道:“我们之间确实是有一段缘分,不过却不是师徒之缘,你命中注定的师父另有他人。” 如果没有后一句话,狄明奇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这大好机会,但听了这句话后,心里反而升起一股好奇,冲散了坚定拜师的执念:“我这么平凡的人,居然还有命中注定的师父?” 秦尧笑道:“你身负仙缘,自有命定良师。好了,不提这个了,再说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狄明奇惊喜交加,改口问道:“不知两位仙长要往何处去?” 在他想来,即便是自己身负仙缘,跟在两位仙人身边成事的几率也会更大一些。憳 秦尧想了想,说道:“听说峨眉山的长眉真人法力通玄,我们想要去拜访一番。” 听到峨眉以及长眉的名号,狄明奇眼前仿佛展开了一副仙侠画卷。 这是他以前从未料想,也不敢想象的世界。 甚至就在昨天,他的梦想还是在战争结束后,自己能回到老家,领几亩水田…… 话说回来,仅从身份的跨度上来说,原著中的狄明奇就像是踩了火箭,由一个人间兵营的普通探子,一跃成为紫青双剑之紫郢剑的剑主,配合着青索剑主一真,一起斩杀了血魔,成为了名传天下的剑仙。 这身份跨度,比从乞丐做皇帝还夸张…… “还请两位仙人带我一起上路。”狄明奇稽首道。憳 “你知道去峨眉山怎么走吗?”秦尧询问说。 见他没有直接拒绝,狄明奇心中大喜,连忙开口:“我虽不知峨眉山怎么走,却知道大河对岸有处城邑,那城邑内定然有卖地图的地方。” 秦尧转头看向九叔,师徒二人相视一笑。 组团成功~ 少焉,三人结伴来到一处渡口前,却见最后一艘船已经载着一个身穿红色军装的胖子离岸远去,周围再无一块帆板。 “看来今天是不会有船了。” 抬头望着波光粼粼的江面,狄明奇轻声说道。憳 “那我们就自己渡江。”九叔面色坚毅地说道。 他来轮回世界不是游历人间的,不愿将时间浪费在这些凡尘俗事上面。 秦尧微微颔首,从怀中取出三尖两刃刀,抬手间向前方掷去。 滚滚黑烟陡然间自刀身内冲出,弥漫江面,将短刃包围在内。 顷刻间,黑烟散去,蛇身九头的庞大怪物悬浮于空,十八只大红灯笼般的眼睛望向岸边的三道身影。 “蛇妖……”狄明奇瞪大双眼,满脸惊恐,在不受控制的后退中左脚拌右脚,狼狈的摔倒在地。 “说谁呢你?”憳 相柳瞳孔倒竖,江面上登时掀起一阵恶风。 狄明奇被吓得猛一哆嗦,额头上瞬间分泌出一层冷汗。 “别吓他了。”秦尧跨步至狄明奇身前,挡住了相柳冰冷的瞳孔震慑。 三百年朝夕相处令相柳彻底摸清了秦尧的脾性,此刻不敢放肆,九颗脑袋摆动间调转身躯,将后背展露给三人。 “起来吧。”秦尧转身望向狄明奇,向他伸出右手。 狄明奇努力稳定住自己的情绪,一把握住对方的手,刚要开口说话,眼前突然一花,耳畔传来阵阵风流声。 当面前的视界再度清晰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仙人拉着站到了九头怪物的背上。憳 江岸边,九叔脚掌轻轻在地上一点,身躯离地而起,御风前行,轻飘飘的落在二人身旁。 “相柳,过江。”秦尧淡淡说道。 相柳九头摇曳,身躯下沉至江面,分水破浪,迅速冲向前方。 “仙人……”站稳脚跟后,狄明奇看向秦尧。 “别喊仙人了。” 秦尧摆了摆手,说道:“你可以喊我秦大哥,也可以叫我秦尧。站我旁边的这位是我师父,你喊林道长或者九叔都行。” 这一句话就拉近了双方间的距离,也令狄明奇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当即招呼道:“秦大哥,九叔。”憳 秦尧默默颔首。 九叔报以微笑,轻声说道:“秦尧,拿点吃的出来吧。” “是,师父。”秦尧取出空间袋,召唤出一包包肉食与三个水壶,分别递给九叔与狄明奇。 生活在这乱世之中,狄明奇早已记不起自己多久没有吃过肉了。 因此当那香辣可口的牛肉片充满了整个口腔后,眼眸顿时不受控制的水润起来。 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真·好吃到流泪。憳 渐渐地。 日暮西山,残阳将水面渲染成金黄。 吃饱喝足的狄明奇双手捧着圆滚滚的肚子,远眺着视野尽头的海天一色,突然感觉什么仙缘不仙缘的根本就不重要,若能一直跟在这两位仙人身边,有饭吃,有水喝,有良辰美景欣赏,那才是一场造化。 “站住!” 正当他遐想间,一道宛如晨钟暮鼓的声音突然自前方响起,令人心神颤动。 狄明奇迅速探头望去,目光穿过蛇头间的空隙,低眸看到了一名身穿白色袈裟,双脚踩踏着一根芦苇,稳稳立于江水之上的光头僧人。 仅从卖相上来说,这僧人,凛然若神。憳 相柳脑海中就没有神这个概念,更不可能轻易服从别人,于是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加速向对方冲去。 白衣僧人眉头一竖,抬臂间对着这妖气滔天的怪物打出一道金色拳印。 “砰。” 拳印在相柳的九头下方炸开,金色气浪迅速席卷它九颗脑袋。 然而这种力度的攻击对它而言一点用都没有,随意的晃了晃脑袋,便卸去了冲上来的力量。 “轰。” 来而不往非礼也,在白衣僧人率先出手后,相柳操控着一个脑袋狠狠落了下来,张开血盆大口,吞天食地般咬向僧人。憳 “找死!” 白衣僧人冷喝一声,双手结印,眉心位置突然浮现出一道金色灵纹,随即自灵纹内飞出一座小小的玲珑金塔,在他的法力催动下越变越大,凌空砸向飞往自己的这颗蛇头。 “轰。” 宝塔砸在蛇头上,余波横扫八方,响声震天动地,可令僧人震惊的是,那蛇头仅仅是晃了一下,眩晕片刻,最终连点皮都没破。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难不成是一场天地浩劫?! 第一百六十二章 遍地黄金 “吼~~”相柳被砸痛了,九颗脑袋同时冲着白衣僧人厉啸。辇 声波如潮,炸开河面,强行撕裂了僧人白衣,同时打出了眩晕效果。 “唰。” 趁着白衣僧人眩晕间,一颗恐怖的蛇头骤然俯冲而下,张着血盆大口,连人带塔一起吞入腹中。 少倾,这颗蛇头调转一百八十度,望向身后,冲着秦尧方向吐出了那座仿佛燃烧着金焰的宝塔。 至于说那凛然若神的白衣僧人,就连灵魂都被消融在了相柳肚子里。 在这危机四伏的凶险世界里,没实力还爱管闲事,基本上都是这种下场…… 秦尧伸手接住金光灿灿的九层金塔,低眸望去,只见金塔中空,内壁上面修筑着一个个黑色牢笼,一眼望去,密密麻麻,不知其数。辇 从上面的牢笼一直向下望去,在最底边的一层牢笼中倒是看到了十多只被关押的妖精,实力最低的也是地师级,最高的甚至有地师七八阶的样子。 “好一个镇魔塔。” 秦尧收回目光,精神振奋。 这就是世界等级不同带来的强烈落差。 他不知道那和尚的来头大不大,也不知道这法宝对方是怎么得来的,但他清楚的是,这看似轻易得到的法宝,如果丢到侍神令的世界里面就是妥妥的镇寮神器,即便是丢到九叔世界里面,也是一件难得的至宝。 从低位面来到高位面,固有的思维尚未发生改变,便会产生一种‘遍地黄金’的感觉。 “师父,这宝塔送您了,以后您收妖也方便些。”心思一动,秦尧转手间将金塔递送至九叔面前。辇 仅从方才的战斗中来看,这金塔不算什么厉害宝贝,因此九叔顺手就接了过来。 可当他将神识投放进塔身内,看到那密密麻麻的牢笼后,瞬间意识到自己想差了。 白衣僧人手持此宝没有打出什么战绩,不是法宝的问题,纯粹是相柳与他之间的差距是碾压级,根本就没给他发挥的机会。 “这金塔我不能要。”念及此处,九叔霍然抬头,一脸严肃地说道。 秦尧:“不想要金塔,难道你想要从那黑袍人手中缴获的魔幡?” 九叔连连摇头:“我要那魔幡作甚?我的意思是,这金塔太贵重了,我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收下来。” 秦尧失笑道:“您这是要给我计较利弊得失?”辇 九叔没好气地说道:“我和你计较什么利弊得失?别给我打马虎眼。” “我什么时候打马虎眼了?”秦尧叫屈道:“是您先说贵重的。” 九叔微微一顿,抬手间将金塔丢向秦尧:“我也是糊涂了,在这里和你争论什么……” 秦尧顺手接住金塔,反手又抛了回去:“我送出去的东西再拿回来,那多丢面子?这塔您先替我保管着,将来我需要的时候再还给我。” 怕这法宝就此沉江,九叔连忙接在手里,一脸无奈模样:“你怎么这么犟呢?” 嘴上说着秦尧犟,实则他心里满是触动。 翻遍历史,他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弟子。辇 有这么一名弟子尽心帮扶,夫复何求? 【精诚所至,孝心可嘉,九叔接受了你赠与的玲珑宝塔,恭喜你,获得了800点孝心值奖励。】 【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总计为:2086点。】 “800?!” 秦尧眼底闪过一抹喜色,心里对于接下来的旅途充满了期待。 毕竟,这仅仅是一个开始,狄明奇的仙侠奇缘还未上演…… 几个时辰后。辇 漫天星空倒映水中,江河码头隐隐可见。 相柳情不自禁的加快速度,转眼间便从水里爬行至木头码头上,压得木板吱吱作响。 所幸现在是午夜时分,寒冷的渡口空无一人,否则它这么大摇大摆的冲上岸,势必会引起一场骚乱。 “呼……” “轰。” 倏尔,高空刮起狂风,不知从何处吹来一片阴云,阴云内电闪雷鸣。 “要下雨了。”狄明奇紧了紧身上的军装,开口道:“九叔,秦大哥,我们先找个地方对付一晚吧。”辇 秦尧环目四顾,只见渡口左边不远处有一座神庙,右边是一座山峰,在这深沉的夜里,尽皆给人一种超凡的感觉。 “那座庙和那座山,隐隐间有对峙的味道。”九叔开口道。 秦尧默默睁开眉心竖眼,再度望去,却见神庙闪耀着金光,山峰飘扬着邪气,犹如当今大世,正邪对立,博弈终生。 “去那山上看看?”少倾,他收了神眼法术,转头望向九叔。 九叔舔舐了一下干燥的嘴唇,颔首道:“正合我意。” 神庙有什么好看的,除非是在荒山破庙,否则遇到机缘的可能性太低了。 毕竟神和人一样,都有私心,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做善财童子。辇 相对而言,邪山魔窟就有价值多了,大多数邪神魔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宛如一个个行走的阴德包,甚至是经验包。 当他们两个的意见达成一致后,狄明奇就没有了提出异议的权利,只能跟在两人身后,一路小跑着来到那座阴风阵阵的山峰处,驻足在一个向外吹着阴风的洞口前。 “相柳!”秦尧抬手道。 相柳摇身一变,化作一柄黑色的三尖两刃刀,轻轻落在他手心。 “秦尧打头阵,你跟紧他,我殿后。” 九叔反手间抽出千年桃木剑,冲着狄明奇说道。 狄明奇点点头,一脸感激地说道:“多谢九叔。”辇 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当然是站到两位仙人中间最安全。 “哧。” 秦尧手中神兵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被他单手擎在身后:“跟着我可以,不过别跟太近,否则危险程度一样不低。” “我明白。”狄明奇连忙说道。 “哗。” 没等秦尧回复,更没等到他们进洞,酝酿许久的雷雨终于落了下来,瞬间打湿了他们肩头。 “进洞。”辇 秦尧提着长刀,大步跨入洞中,而后穿过长长的隧道,来到一个门户大开的地宫前。 那令人全身发寒的阴气便是从这地宫内吹出来的。 “吱吱,吱吱。” 片刻后,当秦尧抬脚踩进地宫时,倒挂在地宫顶端的无数飞天蝙蝠突然化作道道红光,猛地俯冲下来。 第一百六十三章 危机四伏 秦尧目光冷峻,冲着无数疾冲而来的飞天蝙蝠举起三尖两刃刀,一股黑雾登时自刀身内飞出,但凡是沾染到黑雾的蝙蝠,尽皆血灌瞳仁,身躯旋转着栽落下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长刀刀尖的下面就堆满了蝙蝠尸身。 “轰。轰。轰。” 当所有蝙蝠都死于黑烟侵蚀后,地宫内突然响起三声轰鸣,紧接着三道若隐若现的血影如鬼魅般飘出,直冲三人而来。 秦尧一步跨出,挡在二人身前,手中三尖两刃刀快如闪电,刹那间斩过三道近乎虚幻的血影。 三道血影陡然僵在原地,随即在震惊中烟消云散。 “好一柄三尖两刃刀。”一束流光陡然从他们身后飞来,在一堆蝙蝠尸体后面显化成一名身穿白衣,背负黑白双剑的俊逸身影。 他来这山洞很多次了,与那三道血影交手的次数也不下十次,却始终没找到斩杀他们的办法,以至于每次除魔都功败垂成。 方才他跟在这三人身后,看得清清楚楚,那魁梧壮汉杀蝙蝠也好,灭血影也罢,都没动用多少实力,完全是靠那把刀。因此他甫一出现,夸的也是刀,而非人…… “过奖了。”抬头望着一身仙气,风流倜傥的白衣剑客,秦尧脸上迅速闪过一抹笑意,拱手说道。 白衣剑客摇摇头,感慨道:“没过奖,一点都没过奖。丁某走南闯北多年,勉强算是见多识广,却第一次见到如此强大的魔刀;更令我诧异的是,这魔刀看起来并无噬主的迹象。” 这话说的十分委婉,秦尧却听明白了他的疑惑。 不外乎就是以自己当前的实力来说,正常情况下是掌握不了这样的魔刀才对。 人御刀很不合理,反过来就合理多了。 “阁下现身就是为了说这个?”秦尧没有给他解疑答惑的想法,也无需顾忌对方的情绪,是以直截了当地问道。 白衣剑客面色微顿,随即摆手说道:“当然不是,我的好奇心没那么重,一点好奇心也驱使不了我。实不相瞒,我现身而出是想拜托阁下一件事情。” 秦尧一脸诧异:“我与阁下非亲非故,甚至这还是第一次见面,你要拜托我做事?” “是降妖除魔的事情,我姑且一说,你看看有没有兴趣,若无兴趣,丁某亦不强求。”白衣剑客说道。 秦尧抿了抿嘴:“先等等,在说事情之前,我们是不是要先互通一下姓名?” 白衣剑客一愣,遂即满脸尴尬地拱手为礼:“在下南海派剑客丁引。” 秦尧回礼:“吾姓秦,单名一个尧字。” 九叔抱拳道:“贫道林九,是秦尧的师父。” 见丁引的目光望向自己,狄明奇学着九叔的样子行礼:“在下狄明奇。” 丁引:“狄兄弟不是修行者?” 狄明奇颔首道:“秦大哥说我有仙缘,只是仙缘未至,故此尚未踏上修行之道。” 丁引顺势看向秦尧:“秦道长还会占卜推算?” 秦尧笑道:“略懂,略懂。” 丁引动心起念,本想考验对方一番,却突然想起对方连魔刀的事情都不愿告诉自己,看起来心思尤为缜密,遂打消此念头:“言归正传,我听说江湖上最近冒出了一个叫天女宫的邪道门派,宫中全是年方二八的妙龄女子。 她们故意引诱男子踏入宫内,与之交合,采补阳气,倘若不从,便将其五花大绑,强行采补。 有个叫空空耳的采花大盗落入天女宫,九死一生才逃出来,这才将天女宫的邪恶之处大白于天下。 如此邪恶的魔门,在下认为必须将其掀翻,否则将来还不知道会有几多人受害。” “以男人为炉鼎,强行采补,好一个凶恶的魔门。”九叔满脸怒容。 他并非那种刚正不阿的性子,但却嫉恶如仇。 与满腹怒火的九叔不同,秦尧这会儿有些走神儿。 他想的是:自己的采阴补阳与那群妖女的采阳补阴哪个更强一点? 倘若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碰一碰。 当然,这个碰不是交合,而是通过肢体接触。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些妖女以吸食男人阳气修行,将她们吸干的话秦尧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是啊。” 丁引看着一身正气,怒火中烧的九叔,诚恳说道:“面对如此凶恶的魔门,吾辈修士绝不能袖手旁观,所以,我要去剿灭他们,现在正式邀请你们与我通行。” 九叔默默吸了一口气,扭头看向秦尧。 秦尧知道他的意思,微微颔首:“全凭师父做主。” “好。”九叔沉声说道:“那我们就齐心协力,荡平这魔宫!” 由此,秦尧三人跟着丁引改了道,迎着烈日,走过草地;披星戴月, 渡江过河。 一日。 深夜。 寒风呜咽。 除魔四人组围着一个火堆,坐在避风的山坳里,一边烤火一边思量着各自的事情。 子时一刻,月隐星暗。 四人中除了昏昏沉沉的狄明奇外,其他三人尽皆感受到一股浓烈的恶意,仿佛是被积年老鬼盯上了。 “唰。” 没有任何征兆的,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山坳的入口处,随后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它与四人的距离已经被拉近大半,红眼青面,獠牙凸出的丑陋形象由此映入三人眼帘。 果真是一只凶残的老鬼。 “噌。” 丁引瞥了秦尧与九叔一眼,见他们依旧是安然不动的坐着,便反手拔出身后的白色长剑,身躯如清风般冲向青面老鬼。 正自昏沉的狄明奇蓦然惊醒,转身望向山坳入口,却见丁引手持仙剑,犹如舞剑般劈来斩去,剑刃翻飞间可闻风雷声。 “秦大哥,九叔……丁大侠这是干嘛呢?” 秦尧伸手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一缕法力入体,后者顿时看到了在剑刃下辗转腾挪的老鬼,惊的霍然起身。 区区鬼怪,自然不会是南海剑侠丁引的对手,很快便被生生打散了。 然而就在他笑着转身,准备返回火堆前时,突然后背一凉,转身望去,只见密密麻麻的厉鬼出现在山坳外,瞪着或血红,或碧绿,或惨白的双眼,死死盯着他身影,骇人心魂。 这世界。 危险无处不在。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天女宫 “嗖,嗖,嗖……”殁 山坳入口处。 丁引冲着百鬼掷出掌中剑,旋即手掐剑诀,对着疾飞中的宝剑凌空一指,那剑身顿时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转眼间便化作数百柄飞剑,犁庭扫穴般冲过众鬼,灭其恶魂。 “如果有一天,我也能这么厉害就好了。” 火堆前,狄明奇看的目眩神迷。 “他有两把剑,从始至终却只用那把白色的,你待会可以问问原因。”秦尧向火堆里添了几根柴,脸颊被火焰映照成赤红色。 因出身低微,狄明奇见识有限,却不是一个蠢人,心知‘仙人’绝不会说废话,更不会指使自己做没意义的事情,于是暗自留心。 少倾。殁 丁引‘开大’灭了百鬼后,转身回到火堆旁,幽幽一叹:“这就是乱世啊,百鬼夜行,屡见不鲜。” 狄明奇眸光一亮:“丁大侠有拯救世人之心?” 丁引苦笑:“光有心有何用?救世不是靠一個人,一柄剑就能做到的,需要的是一场大变革。若我来主导这场变革的话,势必会造成更大的乱局,致使人间生灵涂炭。” 先前经过秦尧的解释后,狄明奇对此已经有了心理预期,因此这会儿倒也没有多少失望情绪:“有能力改变世界的人无法去改变世界,没能力改变世界的人只能随波浮流,真不知道这乱世何时能结束。” 丁引:“吾辈修士虽不能解决乱世,却能解决随乱世而出的妖孽,给天下万民争取一个等待明主出现的机会。这,便是正道修士天然的使命,也是我们这次去荡平天女宫的主要原因。” 狄明奇点点头,遂即指着他身后的黑色剑柄说道:“丁大侠,这一路走来,怎么只见你用那把白色宝剑,不见你用这柄黑色宝剑?” 丁引呵呵一笑:“这柄白色宝剑是我的佩剑,名曰惊鸿。黑色的那柄宝剑是我给未来徒弟准备的,名曰七夕。我修的不是双剑流,所以作战的时候用一把剑就够了。”殁 狄明奇心里突然像是闪过一道电流,沿着经脉直冲大脑,灵光乍现间,瞬间明悟了秦尧的指点,对着丁引跪倒在地:“丁大侠,小子仰慕仙道已久,苦于入道无门,秦大哥说我有仙缘,却不曾讲仙缘落于何处,听您这么一说,小子茅塞顿开,这仙缘怕是就应在了您身上。请您给我一個机会,收我为徒,我狄明奇想要给您养老。” 丁引看了看秦尧,再看看狄明奇,面色颇为古怪:“狄明奇,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瞒你,你不是我想要的弟子类型。” 狄明奇心中苦涩,脸上却尤为坚定地说道:“只要丁大侠肯收我为徒,我会竭尽所能达成您的要求。” 丁引沉吟片刻,旋即使出了拖字诀:“这一路长着呢,先看看吧。” 狄明奇知道分寸,不敢胁迫对方,当即从地上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说道:“是。” 丁引:“……” 他想要的是那种仙骨天成,玉树临风的弟子,天资一般,相貌普通的狄明奇真的很难入他法眼。殁 只希望拖字诀有用,拖着拖着,这小子就会放弃拜师的打算。 几日后。 四人来到一条浪花滔滔的大河前,丁引伸手指向大河对岸的一片宫殿建筑,沉声说道:“那里就是天女宫了。” 秦尧悄悄开启眉心竖眼,望向那片宫殿,只见每座宫室屋顶都在冒着丝丝缕缕的黑烟,飘飞上天变成一团庞大黑云。 黑云之中,隐隐可见一条外形凶狠的黑色大蛇,身带紫色闪电,缓缓游动着。 业债化作黑云的他见过不少,民间相师口中的乌云盖顶便是这种体现,但业力强大到化成祸蛇的,闻所未闻! 这群‘天女’究竟做了多少恶事,竟出现了如此天怒人怨的景象!殁 照着这個趋势,倘若无人来降妖除魔的话,怕是用不了多长时间便会有天劫落下。 当然,或许这也在对方的算计之中。毕竟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哪怕是天劫降临,亦有一线生机。 若能抓住这一线生机,融合祸蛇,渡过天劫,那么这天女宫的宫主顷刻间就能成为魔道巨擘,比肩血魔这种传承久远的恶神。 “喂,你们要坐船吗?”这时,一名身披蓑衣的船夫摇橹而至,停泊靠岸。 “船费几何?”秦尧低眸问道。 “一人十文。”船夫开口道。 秦尧思索了一下,转头看向丁引:“坐船过去?”殁 丁引无二话,直接从腰间掏出一块碎银子,凌空丢向船夫:“不用找了。” 船夫忙不迭的接过银子,喜笑颜开:“多谢大爷,多谢大爷。” 而后,四人相继上船,船夫转动风帆,轻摇船桨,小船顿时轻飘飘的冲向对岸。 “哇,哇……” 不久,当他们的小船来到江水中央时,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嘶哑的鸣啼声。 四人以及船夫一起循声望去,但见苍穹上,无数血红色的乌鸦簇拥着一名头戴黑色短冠,身披暗红色羽衣的身影横渡虚空,掠过江河。 “天人手段啊。”殁 船夫许是看惯了这种场面,脸上并无多少震惊,只是有些感叹。 “血鸦环绕,黑冠红衣,是鸦皇。”相比较于船夫,丁引的脸色就凝重多了,喃喃说道。 为防止引起对方的注意,无缘无故就招惹上一段因果,秦尧并未施展神眼看向对方,张口问道:“鸦皇……好大名头,很厉害吗?” “很厉害。”丁引重重颔首:“至少我不是对手。” “他和天女宫有关系?”九叔询问道。 丁引:“没听说两者间有什么关系……” “有没有可能是来猎艳的?”秦尧道:“这天女宫对于凡人来说或许是魔窟,但对于魔头来说,兴许是個妙处。”殁 丁引微微一顿,颔首道:“有可能……” 聊到这里,四人尽皆无言。 半个时辰后。 船夫驾船将他们送到对岸,临走之时,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四位客人,方才听你们说起天女宫,老朽这里有句忠告,不知你们愿不愿意听。” “老丈请说。”丁引开口道。 船夫调转着风帆,诚恳说道:“我接送过无数从河对岸而来,进入天女宫的行人。迄今为止,就没见过一個从里面出来的,若你们只图一时新鲜,望你们三思而行。” 第一百六十五章 快,快,跟我走 “鸦皇降临天女宫,我们直接上去硬拼的话不会有一丝机会。”船夫控帆离开后,丁引抬头望着恢弘的红色宫殿群,一脸凝重。 秦尧:“这么长时间都过来了,不差個三五天,等他离开后再动手便是。” 丁引微微颔首:“我也是这意思,没必要节外生枝。” 他们俩想的都很好,觉得鸦皇既然是来找乐子的,那么最多也就待个十天半月,将就一下还是等得起的。 怎料这厮入宫后就像那些凡人一样,近三十天过去了,始终没有出宫迹象。若非那一只只血鸦犹自在宫殿上空徘徊,他们都怀疑鸦皇已经被女妖们吞掉了。 “不能再等了。” 这晚,寒风呼啸,月色朦胧,秦尧抬头看着前方挂满红色灯笼的宫殿,声音肃穆而低沉。 丁引无奈地说道:“冒险行事,风险太大了。” “温柔乡,英雄冢。” 秦尧平静说道:“万一他在里面待个三年五载,甚至是十年八年,我们就这么一直等下去?” 记住网址 丁引无言以对。 秦尧打开空间袋,召唤出得自《捉鬼有限公司》的两本天书,啪的一声将两本书的封面合在一起,沉声说道:“我要去干一件大事儿,请两位阴阳合一,助我一臂之力。” “有危险吗?”男性道人的声音自上面那本天书中传来。 秦尧:“对我来说有不小的危险,但对二位而言并不算什么麻烦,最多不过是再换一个主人而已。” 两本天书上突然闪烁起微弱光芒,两道大能的残魂仿佛在传音交流着。 秦尧对此视若无睹,静静等待着他们提出条件。 至于说拒绝…… 他从未考虑过这种事情。 天书之灵不是人,却都拥有人的情绪,而从形式上来说,与鬼没有任何差别。 但凡是他们不想做一辈子的冷板凳,但凡他们不想一辈子都被困在空间袋内,就必须为他做事。 这个,就叫大势所趋。 “有两个条件。” 片刻后,女性道人的声音传出书籍。 秦尧眉头一皱:“两个?” “如果不是需要卖力甚至是拼命的活,你也不会事先和我们沟通了。”男性道人说:“既然需要我们卖命,满足我们两个条件,这不过分吧?” 秦尧思绪一转,眉头渐渐舒展:“不过分。说罢,什么条件?” “第一,将两本天书合二为一。”女性道人说:“这样一来,我们俩也不用再隔着两个世界对话了。” 这事儿简单,因此秦尧毫不犹豫地说道:“可以。” “第二,我们要出去放风的机会。”男性道人顺势提出自己的需求。 对于这個条件,秦尧倒是认真地思索了一番:“在我空闲的时候可以出去,但不能走远,否则万一有什么急事儿,我没空去找你们。若因此魂书分离,导致你们出现什么意外,我概不负责。” “万一你始终不得空闲呢?”女性道人说:“我觉得我们还是确定好一個固定的放风时间吧。” 对于‘自由出入天书’这种一看就异想天开的请求,她提都没提。 谁是主,谁是仆,她还是能分得清的。 秦尧摇了摇头:“这不可能!如果一定要有一个固定时间,那么这时间只能固定在我每次拿出天书的时候。” 女性道人:“……” “可以接受。”少倾,男性道人表决道。 女性道人心有不甘,却只能接受。 他们不是砧板上的鱼肉,但天生的使命就注定了他们会被“主人”轻易拿捏。 秦尧笑了笑,猛地将两本书向上一抛,以法力固定在半空,神念自带锋芒,挑破书籍的绳结,将四道白线从书内抽了出来,顷刻间,纸张散落,在他的控制下拼凑成一本书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嗤嗤嗤……” 合拢完成后,四道白线犹如挂在了针尖上,在一阵细微的穿刺声中缝合起书籍一边,精准到一个针眼都没露出来。 “请您赐予我们行走人间的力量。” 当天书从半空落到秦尧手心时,两名道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秦尧左手托着天书底部,右手手背轻轻拂过书籍封皮,信仰之力在这一滑之间涌入书内,带出一道青光,显化成一名身穿青色道袍,面相颇为老成的男性道人。 “唰。” 又是一下轻抚,同样是刷出了一道青光,不过这次显化而出的却是一個年龄偏大点的道姑。 “多谢主人。”二人齐刷刷的躬身说道。 秦尧右手按住天书,道:“既然化形出来了,那就得有一個叫出口的名字,二位,怎么称呼?” 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男性道人率先说道:“我叫炎阳。” 女性道人微微一笑:“那我就叫玄阴。” “炎阳,玄阴……倒是好记。” 秦尧失笑,不过马上便严肃起来:“为防止打草惊蛇,你们两个先回书里去,接下来的主要任务是帮我控制天女宫内的妖女。时间不会太长,但必须要保证在我需要的时间内,她们能完全听命于我。” “是。”炎阳与玄阴当即化作两道青光,重新钻回天书内。 做好准备工作后,秦尧转身望向其他三人:“我先去试试,倘若不成,必有一番恶斗,届时就靠你们接应我离开了。” 丁引微微颔首,倏尔望向狄明奇:“这里有我们两个守着就可以了,你去河岸边等着吧。” 狄明奇知道对方不是在针对自己,甚至就连说话都很委婉,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知道要过多久,自己才能摆脱‘累赘’的身份…… 少焉。 秦尧脱下道袍,换上一件黑色锦衣,手里提溜着一本厚厚的天书,大步走进永远大开,却仿佛像是深渊巨口的宫门内。 “男人!!!” 进宫后不久,一名脸蛋圆润,一身翠绿色长裙的女子便发现了他踪影,忍不住发出一道轻呼,随即连忙捂上嘴巴,带着一阵香风跑到秦尧面前,伸手抓向他手腕:“走,快跟我走。”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六章 偷袭才是王道 秦尧任由她抓住自己,脸上却带着一抹愕然:“你是何人,要带我去哪儿?” “当然是去我家啊,快走快走,撞见别人就糟糕了。”说着,她竟主动拽着秦尧向一個小道走去。 “来客人了啊。”只是走了不过十步,道旁便响起一道惊呼,紧接着便从一棵大树后面转出来一名红衣女子。 “别喊,别喊。” 绿裙少女心头一跳,瞪着对方说道:“快,与我一起将他带到我家去,分你一半。” “等等,什么分她一半?”秦尧皱起眉:“你们两个是要吃了我咋地?” “是吃了你,不过不是用嘴吃。”红衣女子娇笑一声,迅速来到他身躯的另一侧,抬手抓住他臂膀:“别怕别怕,保准让你快活赛神仙。” 秦尧挑了挑眉,一脸意领神会的模样:“我懂了,我懂了,原来这里是女儿国啊。” 绿裙女子捂嘴轻笑:“女儿国那是谋人害命的地方,我们不一样,我们只要人,不害命。” 谈笑着,两女将秦尧带进一座宫室内,甫一关上大门,便开始上下其手,扒拉向他衣服.26ks. 秦尧缓缓抬起手里的天书,心念一动,天书灵光一闪,刹那间飞出两道光芒,几乎同时打在两女眉心中央。 光芒融入进皮肉下,两女眼眸瞬间失去了灵动性,木然地站在原地。 “给我分批次的将人带来。”秦尧托举着天书来到一把交椅前,面向两女,沉声说道:“切记,不要聚集!” 两女躬身领命,缓缓退出宫殿。 天女宫主殿,云鸾阁。 一身青纱盖不住雪白肌肤的绝色佳人依偎在鸦皇怀里,如瀑长发垂直至地面,衬托出一股慵懒美感。 “我知道宫主舍不得天女宫这份家业,断然不会下嫁外人。”鸦皇伸手拂过对方滑嫩的脸颊,柔声说道:“因此,若宫主有意,我愿入赘天女宫,做你的赘婿。” 天女宫主嫣然一笑,霎时间宛如阳光破开阴云,照耀在人身上,令人有种发自内心的欣喜。 “鸦皇说笑了,素娴是风尘女子,不是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面首养得,赘婿却养不得,否则将来必生祸患。” 鸦皇不无失望地说道:“你太美了,美到我只想独自占有。” 天女宫主接待过的客人不知凡几,别说是这种情话了,就是更油腻,油腻到令人恶心的话都听了千言万语,内心端是毫无波澜。 “若君能早出现五百年,在我堕落红尘前出现,或许我们还有可能成就一段因缘。” 鸦皇双臂将其抱紧,耳语说道:“一日夫妻百日恩,那我们就多做几日夫妻吧,最起码,在这几天里面,我是独自占有你的。” “嘭。” 就在天女宫主张开口,准备调侃几句时,宫殿紧紧关闭着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了,一绿一红两道身影带着数百名女子站在宫门外,直勾勾地看向殿内床榻。 “放肆!谁允许你们破门的?” 天女宫主身上的透明青纱陡然间颜色加深,变成了一件不露春光的青衣,宫殿内的暧昧味道瞬间消散一空。 “鸦皇大人,我们已经控制住了天女宫内的所有天女。”绿裙女子看都没看宫主一眼,冲着她后面的鸦皇行礼。 天女宫主心神震动,来不及细想什么,翻手间召唤出一柄冰剑,先发制人般捅进鸦皇心口,剑刃从其身后穿出,带出一捧鲜血。 “保护鸦皇大人。”红衣女子大喊一声,双手结印,凌空打出一个红色光束,疾驰向天女宫主。 “不是我!”平白挨了一剑的鸦皇尽管怒不可遏,却并未丧失理智,试图解释。 但问题是如果出现外人,天女宫主还能相信是有其他人在搞鬼,现在出现的全都是天女宫的天女,她怎敢赌上自己的命运来相信一个瞟客? 更何况,她深知这厮对自己的迷恋,万一是他鬼迷心窍,先控制了所有天女,再控制自己就范呢? 届时别说是让对方入赘了,恐怕连自己都会成为他的玩物。 天女宫主不敢赌,因此手里的冰剑突然氤氲出丝丝缕缕的冰蓝色烟雾,疯狂钻进鸦皇体内,破坏着这身躯的生机。 “啊!!!” 鸦皇痛的仰天嘶鸣,抬手一掌重重打在宫主脑袋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天女宫主被打的眼冒金星,嘴角溢出一道血迹,勉强稳定着心神,猛地抽出冰剑,抬手捅进鸦皇眉心。 “轰。 ” 下一刻,鸦皇瞪大了双眼,身躯在轰鸣声中化作无数血鸦虚影,最终如烟尘般消散。 一代枭雄,就此落幕。 “噗!” 正当天女宫主振奋精神,准备看看天女们是什么情况时,一柄漆黑如墨的三尖两刃刀突然自其身后出现,贯穿了她后心。 天女宫主生命力极其顽强,来不及思索其他,迈步就要拔出三尖两刃刀,不料就在此时,刀身内突然冒出来九个恐怖蛇头,由下至上,狠狠咬在宫主脸部与脖颈上面,疯狂吸食着这具身躯内的鲜血及灵气…… 半个时辰后。 在九叔与丁引的密切关注下,广袤的天女宫内突然燃起熊熊烈火,火舌疯狂舔舐着宫室,火焰升腾数丈高,烧穿了漂浮在天女宫上方的劫云,放出了在劫云内游走的祸蛇。 黑色祸蛇兴奋地落身至火焰中,无形之中助长了火焰威力,滚滚黑烟源源不断的冲向天空,化作黑色大雾,遮天蔽日。 九叔与丁引尽皆愣在原地。 说好的发现战斗就前去接应,可现在还没听到战斗的动静,整个天女宫就被一把大火给焚了,这让他们如何是好? “师父,你看。”与此同时,两名身披僧衣的平头男子渡江而来,年龄稍小的和尚指着熊熊烈火,扭头向大和尚说道。 “看来我们晚了一步,有高人已经除掉这颗毒瘤了。”大和尚回应说。 “那就没我们的事情了。”小和尚开口:“走罢,师父。” 大和尚摇摇头:“不急着走,终究是要见见这覆灭天女宫的高人,打声招呼。”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七章 仙堡 “这是什么情况?” 熊熊燃烧的天女宫前,九叔指着滔滔烈焰,冲着卡着大门起火时间点出来的秦尧问道。 “还能是什么情况?”秦尧笑道:“我设局令鸦皇与天女宫主自相残杀,然后靠偷袭要了宫主性命,最终一把大火焚烧了所有罪恶。” 看着他云淡风轻甚至是面带微笑的说出这一切,九叔习惯了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与他相对陌生的丁引却感觉有些不寒而栗。 许多事情,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却未必容易。 鸦皇与天女宫主没一個易与之辈,想要设计他们,并且还设计成功了,绝非易事。 “丁引!” 这时,俩和尚一前一后来到他们近前处,其中握着禅杖的大和尚突然失声疾呼。 “藏晓如?”丁引循声望去,瞬间明悟了对方此行目的,若有深意地说道:“你来的太晚了。” 藏晓如蹙了蹙眉,针锋相对:“是你覆灭的天女宫吗,你得意什么?” m.26ks. 丁引:“……” “丁大侠,九叔,秦道长。”好在狄明奇这会儿赶了过来,无形间化解了丁引的一场尴尬。 “在下昆仑派藏晓如,代所有被天女宫残害的生灵谢过道长了。”大和尚借坡下驴,转身向秦尧行礼。 “茅山秦尧,拜见晓如禅师。”秦尧回礼道。 丁引,狄明奇,晓如,还有那小和尚一真就是这故事中的主角团了。他还想着在这团里蹭经验呢,自是不会在晓如师徒面前装大。 “茅山……”晓如点点头,客套道:“不知秦道长师承何人?” “咳。”九叔干咳一声,吸引来对方关注后,拱手道:“在下茅山林九,是秦尧的师父。” 晓如面色微变,连忙合十双手:“失敬,失敬。” “禅师客气了。”九叔挥手说道。 闻言,晓如微微松了一口气,沉吟道:“丁引,你收到长眉传信了吗?” 丁引诧异道:“长眉的传信?发生什么事情了?” 晓如:“你没回南海派吧?日前,江湖上出现了一个以血神为信仰的四象魔教,烧杀劫掠,无恶不作,据传他们还想复活血魔。长眉真人给我发了信件,说是邀请你我二人前往四象魔教,镇压邪祟,防患于未然。” 丁引微微颔首:“这段时间来我一直在江湖行走,不曾回山。不过既然从你这里得知了此事,那我们两个结伴而行便是。” 晓如连连摆手:“结伴而行就不必了,我们师徒两个不走寻常路,自由自在惯了,不适合与你们同行。若你无异议的话,只需在下个月的十五号之前到达大雪山便是,四象魔教的总部就在雪山之上,我在雪山之下等你。” 丁引没好气地说道:“你还是那么怪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师徒两个都不正经,因此才怕别人跟着呢。” 晓如淡然说道:“旁人怎么看我,与我何干?好了,废话不多说,林道长,秦道长,贫僧先行一步了。” “禅师请便。”九叔开口。 秦尧拱手施礼:“诸国征战,天下大乱,妖邪频出,万望二位一路平安。” ———— 四日后。 月朦胧,光照江河。 一个被火焰吞噬的村落外,丁引手结剑诀,身后的一柄长剑宛如孔雀开屏般变成了无数把,在他精神意志的操控下化作光雨,悍然穿过一群魔教教徒的胸膛。 “砰,砰,砰……” 一具具尸体瞪着死不瞑目的眼睛,相继栽倒在地,被他们生前掠夺而来的孩童们手上捆着绳结,串成一条长龙,此刻尽皆蹲在地上,放声哭泣。 “别哭了,别哭了。”在空中将数百道飞剑合而为一后,丁引以神念御剑,剑刃仿佛老马识途般插回身后的剑鞘内,动作一如既往的潇洒帅气,可他脸上却不见半分洒脱,反而是一脸忧虑。 杀几名魔教教徒根本不算什么,借助着强大实力,直接拔剑斩之便是,真正麻烦的是这些被魔教徒们劫掠而来,不知要带往何处献祭的孩子。 以这近百名孩子的数量来说,必然不是来自同一个村子,而他们的村落,包括其父母亲人,恐怕都如同后面的那个村子一样,消失在了火焰里。 “两位道长,你们有什么好主意吗?” 丁引解决不了这麻烦,便伸手指了指前方那一串犹如泥猴般的孩子们,面带希冀的望向秦尧师徒。 九叔摇头,诚实地说道:“我没办法。” 他给自己的定位是轮回旅人,不可能在这個世界内常住,便无法对这些孩子们负责到底。 秦尧沉吟道:“他们没办法跟着浪迹天涯的旅人, 所以必须要有一处地安身。丁大侠,这附近有什么名门正派吗?哪怕收下他们做童工,也算是给了他们一条生路。” 丁引努力思索着,片刻后,目光一亮:“我想起来了!这附近有個叫仙堡的宗门,传闻中仙堡堡主宅心仁厚,或许能收下他们。” 秦尧:“……” 这话说的,怎么有种欺负老实人的感觉? 次日。 黄昏。 夕阳斜照,微风清冷。 丁引,狄明奇,九叔,秦尧四人带着上百名孩子来到仙宫般的仙堡前,在一处敦煌壁画处见到了领着一群女子而来的仙堡话事人。 “拜见堡主。” 丁引有求于人,率先行礼。 “见过丁大侠。”一身青色长衫,手中提着一柄宝剑的中年道姑拱手回礼。 “堡主客气了。”丁引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试图靠自己的颜值拉近距离。 该说不说,作为南海派第一美男子,他称得上玉树临风。 只是这中年道姑压根不吃这套,脸上淡漠至极,几近冷漠:“客套的话就不多说了,丁大侠突然造访我仙堡,不知有何指教?” 丁引笑容微僵,内心升起一片阴霾,对于此行的目的突然没了信心:“指教不敢当,恰恰相反,我们是有一事相求。” 中年道姑抬头望着他们身后的上百名孩童,面沉如水:“丁大侠请讲。” 丁引抿了抿嘴,硬着头皮说道:“您也看到了,后面的这些孩子都是被魔道修士迫害的可怜人,乡村被焚,家庭破碎,希望仙堡能卖我一個面子,给他们一条活路。”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八章 想屁吃 中年道姑默默收回目光,平静说道:“丁大侠,不是我不给您面子,如果是一两个孩子,我收下也就收下了,哪里都能安排。可您这一次性带来了这么多,我实在做不了主。” 丁引一怔,疑惑道:“您不是堡主吗?您做不了主的话,还有谁能做主?” 中年道姑摇摇头:“丁大侠有所不知,我是堡主没错,却是一個副堡主,如此大事,只有仙堡的当家人能够定夺。” 丁引:“烦劳尊下帮忙引荐。” “引荐不了。”中年道姑断然拒绝:“堡主在闭关。” 丁引:“……” 当家人在闭关,副堡主又没权限,这不就成死胡同了吗? “即便是在闭关,肯定也有能联系到她的办法吧?”丁引身后,秦尧突然开口。 中年道姑顺势向他望去,本以为只是丁引的跟班,却发现自己竟看不透对方的修为,于是不敢小觑:“是有办法……” “那就得了。”秦尧道:“请阁下给我们一個与堡主对话的机会,如此一来,不管最终是什么结果,也没人能怪罪到你头上。” 他很清楚这些‘职场人’的心理,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没有事;有好处的事情,我行,我可以。没好处的事情,找谁也别找我。 说白了,这副堡主想做一個滑不溜秋的泥鳅,不想担一点儿责! 少倾。 中年道姑带着一群女弟子,引领着客人们来到一座巨大石门前,指着石门正前方的一個圆柱形石台道:“看到这石台中间的那个圆形空洞了吗? 如果有什么重大事情要找堡主的话,就要施展法力,勾出藏在石台底部的仙堡冰焰。 在冰焰燃烧着的时候,可向堡主说明情况。如果堡主认为此事需要自己出马,那么便会现身,如果她认为此事不需要自己,或者说自己不方便出手,便不会应答,听明白了吗?” “我来施法。”丁引当即说道。 “这倒不用。”中年道姑挥了挥衣袖,一束流光顿时落入石台,在圆形空洞中勾出一处冰蓝色火焰:“你来说明情况吧。” 丁引面色肃然,冲着石门方向,将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随后便默默等待着。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石柱内的冰蓝色火焰愈发衰弱,此间却没响起任何回复。 或者说,没有回复就是一种答案。 丁引很清楚个中情况,因此面色微微黯然,终于放弃了心中打算。 总不能以道德绑架着对方做好事吧?既然对方不愿,那么换个地方寻求帮助便是,最多会很麻烦…… 秦尧讨厌麻烦。 更讨厌将时间浪费在一些本不该浪费时间的地方。 因此在谁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他悄悄来到石柱旁,伸手按在石柱上,勾动出更多的冰焰,防止空洞中的冰焰熄灭,高声疾呼:“请堡主现身一见。” “你在干什么?” “放开通灵石柱。” 跟在中年道姑身后的人群中,顿时响起无数怒喝声。 秦尧对此置若罔闻,眉心处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睁开一只神眼,这目光轻而易举的穿透厚重石门,望见了一名盘坐在无数石像中间的英武女子。 “唰。” 女子仿佛感应到了视线窥探,蓦然间睁开双眼,昏暗大殿内顿时犹如划过一道电芒,瞬间切断了秦尧视野。 “有趣。” 石门外,秦尧喃喃自语。 不远处,中年道姑面沉如水,轻喝道:“阁下莫要强人所难。” “轰。” 秦尧尚未回话,厚重的石门陡然向上开启,一道纤细身影随着一条白色彩带飞出,仙气飘飘的落在石门正对面的一张石椅上。 “这位道长,你想和我说什么?” “放心,不是强人所难。”秦尧抬眸直视对方,沉稳说道:“有好处给你,看你喜欢哪個方案。” 堡主目光诧异地望来,没搞明白他们明明是来求人的,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给自己送好处。 “你说,我且听听看。” 秦尧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孩子们,道:“你觉得一次性收这么多孩子是個大麻烦,却没想过他们身上携带的利益。 利益一,积阴德。他们无家可归,无处可去,我们将他们带到这里来是积阴德,若你肯收下他们,同样也是积阴德。 都是修行多年的灵修了,阴德的重要性我就不再叙述了。 利益二,他们本身就是可用来投资的对象。前期付出的精力与资源兴许会多一些,但等到将来他们成长起来后,就是他们回报仙堡的时候了。 他们,已经没有家了,自然会将仙堡当成自己的家。” 仙堡堡主静默片刻,道:“说说第二个方案。” 秦尧面不改色地说道:“第二个方案是一笔纯交易, 你代表仙堡收下他们,给他们一条活路,我可以给仙堡送上一套仙经。” “什么仙经?”仙堡堡主明显对这个方案更感兴趣一点,当即问道。 秦尧:“遁地术。” 堡主静思片刻,又看了眼那近百名孩子:“用一个遁地术就买断了本该属于我的阴德,却丢给我一堆麻烦,不够。” 秦尧无语。 这算不算遇到了魔改? 原著中的堡主是個纯粹的好人来着,哪有这么贪婪? “倘若再加上你那神眼法术,差不多就够了。”堡主又道。 秦尧哑然失笑。 这仙子想屁吃呢! “我这神眼不是法术,是神通,天赋神通,你就不要再想了。”秦尧摆手说道:“最多再送你们一套踏空术,这就是我的底线了。” “遁地术还有点意思,但你觉得我需要你的踏空术吗?”堡主淡淡说道。 秦尧一脸诧异模样:“装什么蒜呢,你不需要,你门下的弟子们也不需要吗?” “放肆。”中年道姑爆喝道。 “姬无霜,退下。” 堡主沉声说道。 中年道姑狠狠瞪了秦尧一眼,随即听命退至一旁。 秦尧呵呵一笑,心知此事成了,一笔阴德即将到手。 至于说遁地术与踏空术,反正也不是什么不传之秘,卖了也就卖了,能卖个好价钱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话说回来,他更清楚自己打动堡主的不止是两部仙经,更主要的是先前说的人员投资。 屁股决定脑袋,身为堡主,除了自身利益之外,最应该考虑的问题必然是传承……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九章 四象魔教 “我不如你。” 是夜,月色阑珊。 四人组并肩走出仙堡气派恢弘的大门,丁引转头看了一眼,旋即向秦尧说道。 秦尧:“付出的多得到的就多,在咱们四個之中,我肯定是收获最大的那个。” 丁引微微一笑,不再说些什么。 在他看来,抛开善心不说,秦尧以两套仙术换取那点阴德是典型的亏本买卖。 毕竟那是阴德,不是功德,不入阴司体系的话,很难转化为实际的资源。 而仙术却是某些人,甚至是某些门派的立身之本,拿仙术去换阴德,怎么看都有些不太聪明的样子。 但话说回来,真能抛开善心不说吗? 抛不开的.26ks. 否则就是抛开现实问题谈结果,纯粹耍无赖。 在不太聪明的样子前面加上一份善心,在恶人眼里是愚蠢,但在好人眼里却是令人肃然起敬的品质。 丁引敬佩秦尧。 所以不便多说。 一晃眼,四人组穿山越岭,横渡江河,由深秋走到凛冬,见过了树叶凋零,看到了天空飘雪,终于在一個灰蒙蒙的阴天里来到四象魔教所在的大雪山前。 放眼望去,银白色雪花覆盖整座山峰,将山峰包裹的宛如一座银山一般,折射着令人难以直视的银光。 “你还好吗?”眯起眼眸,默默收回望向雪山的目光,丁引转头看向身旁冻得浑身颤栗的小兵。 “我……还好。”狄明奇张口回答,说话间吐出一股股白雾。 当身体内的热量随着说话涌出后,他顿时感觉自己更冷了。 秦尧侧目望向丁引,沉吟片刻,微笑道:“丁大侠,你觉得狄明奇心性如何?” 闻言,狄明奇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在寒风中暗自挺直腰身。 心燃烈焰,便可无视严寒。 丁引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顺势望向狄明奇,称赞道:“以凡人之躯,陪我们转战千里,不怕苦,不叫累,心性自是绝佳。” 秦尧脸上的笑容不断扩大,伸手指了指丁引背后的黑色宝剑:“配得上这把七夕剑吗?” 丁引微微一顿,随即在狄明奇满脸紧张情绪的注视下,伸手将黑色宝剑解了下来,感慨道:“在我预想中,我的开山大弟子应该是那种玉树临风,温文尔雅的少年,从未想过收一个小兵为徒。 但人心都是肉长的,你这一路来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再加上秦道长的说和,我愿给你一個机会。 狄明奇,你愿意入我南海剑派,成为我丁引的大弟子吗?” “我……不对,弟子愿意,欣喜若狂!”狄明奇乐的险些蹦起来,随即砰的一声跪倒在积雪中,冲着丁引连连叩首。 “接剑。”丁引将七夕剑放到他面前,笑容满面。 狄明奇抬起脑袋,举起双手,紧紧握住通体黝黑的连鞘长剑,同时也握住了自己的仙缘…… “多谢秦道长。” 少倾,狄明奇从地上站了起来,冲着秦尧方向深深一躬。 在他心里,秦尧是他修行界的引路人,若无对方的存在,他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打完一场胜仗,回家后领几亩薄田,哪能像现在一样,拜得名师,获得了修仙的机会。 狄明奇由是感激。 秦尧双手扶住他双肘,笑着开口:“你最应该谢的是你自己,没有你这一路来的坚持,你觉得丁大侠会给我这個面子?” 狄明奇呵呵一笑,心里的感激迅速化为亲近。 丁引目光复杂地看了眼秦尧,心里瞬间升腾起无数念头。 他一直知道说话是门技术,同样一件事情,由会说话的人嘴里说出来,和不会说话的人嘴里说出来,味道完全不同,最终造成的影响也不同。 这种技术他能看出来,却受限于性格并不能表达出来。 至于狄明奇…… 丁引回头看了一眼,暗自摇头。 算了罢。 这是在为难他。 “丁大侠,你有联系晓如禅师的办法吗?”秦尧拍了拍狄明奇的肩膀,转身看向丁引。 “有。”丁引微微一笑,旋即抬头冲着云霄喊道:“阿如~~” 秦尧:“……” 有一说一,这方法倒是简单高效。 “唰。” 连绵数十里的雪地之上,两道淡淡的影子如鬼魅般疾驰而来,洁净的雪地上不曾留下丝毫痕迹。 很快,这两道影子闪身至四人面前,显化成两名身披袈裟的平头和尚。 “约好的十五号之前来到,今天已经是十五号了,严格意义上来说,你晚了八个时辰。”晓如目光紧盯着丁引,毫不迟疑的将锅扣在了他头上。 丁引没好气地说道:“你一個出家人, 比普通人还小心眼,这合适吗?” “我这不是小心眼。”晓如道:“你知不知道在军队里面误了时辰是要被砍头的?” 丁引无语:“我头就在脖子上放着,你砍一下试试。” “好了好了,两位高人。”秦尧亦是无奈,主动出来打着圆场:“消灭四象妖人要紧,解决了这件事情,咱们再慢慢争论对错。” 丁引自不用说,不会不给秦尧面子。晓如禅师因为天女宫的那把大火,也愿意给他几分薄面,双方的火药味这才没有真正变成炸弹。 “上山吧。”九叔平静说道。 “上山!”晓如与丁引相互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 随后,丁引伸手抓住狄明奇的衣领,带着他与其他人一起拔地而起,直冲山顶而去。 “什么人?” 六人并未掩饰行踪,因此当他们落身至一座黑色庙宇前时,庙宇内当即冲出十多名黑衣修士,挡在他们面前。 “南海派丁引。”丁引轻喝一声,身后的白色宝剑顿时冲霄而起,瞬间裂变成数十柄飞剑,铺天盖地般降落下来。 “噗噗噗……” 巨大的实力差距令所有抵抗都变成了无用功,飞剑之下,十多人身上被扎出了无数窟窿。 “南海丁引,你发什么神经?” 四道脸上带着面具的身影自神庙内冲了出来,抗住了丁引的锐气。 秦尧抬眸望向这四人,但见他们的面具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不知是牵强附会四象魔教的名字,还是其中别有玄机。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章 四大魔使 “本尊奉峨眉山长眉真人之命,前来剿灭四象魔教。望尔等四人知悉天命,放弃抵抗,随我去峨眉山向真人请罪。”丁引高声说道。 青龙魔使勃然大怒,怒喝道:“长眉当自己是谁?天帝吗?竟敢言天命!” 白虎魔使冷笑连连,道:“别说那长眉还不是正道魁首,就算他执正道之牛耳,也管不到我们四象魔教头上来。丁引,你莫不是被他算计了,故意派来送死?” “人都出来了,还和他们解释什么?”晓如等的不耐烦了,冲着四人猛地一震金禅杖,禅杖上面的金环震荡,隔空打出一波音波功。 “狂妄。” 朱雀魔使挺身而出,抬手间拍出一片流火,流火奔涌间化作一只火红色大鸟,振翅高鸣,音浪滚滚,抵消音波功的同时,大鸟狠狠冲向晓如的位置。 “嘭。” 晓如高举禅杖,一杖击碎大鸟身躯,随即与化作火焰疾驰而来的朱雀魔使狭路相逢,纠缠在一起。 青龙魔使袖口中滑出一根青色的蟠龙木棍,身躯化作一道青光,带着一串残影,自上而下的砸向丁引。 “锵锵锵。” 丁引手掐剑诀,白色宝剑冲霄而起,刹那间化作数十柄飞剑,嗡鸣着刺向悍然落下的青色人影。 “砰砰砰砰……”青龙魔使手中的木棒挥舞成一個青色光球,密不透风,强硬地磕飞所有飞剑。 白虎魔使缓缓向前,虎目扫过剩余四人,冷冷问道:“谁敢与我为敌?” 九叔抬手抽出千年桃木剑,跨步而出:“我来领教。” 白虎魔使仰天大吼,身后蓦然跳出一头白虎虚影,嘶吼着与其一起扑向前方。 九叔脚踏七星步,神出鬼没般出现在不同位置,刹那间来到白虎魔使前方,一剑抽在对方额头中央。 “嘭!” 人与白虎尽皆被打的脑袋一沉,旋即摇头晃脑,疼痛激发出了骨子里面的凶性。 秦尧单手擎着三尖两刃刀,一步步走向最后的玄武魔使,笑着问道:“你最强的是不是防御?” 玄武魔使眼眸中迸射出两道寒光,抬手间双手掌心内各自浮现出一柄骨锤,整个人带着一股山脉般的磅礴气势,碾压向前方。 “唰。” 秦尧庞大身躯拔地而起,双手紧紧握着三尖两刃刀的刀柄,将刀头狠狠砸落下来。 玄武举锤相迎,单刀斩在双锤上,发出一道惊天动地般的巨响,余波激荡,大地开裂。 “再来!” 秦尧人在半空转了一个圈,手中长刀划过一抹弧度,狂猛的劈出。 他本身的力量与相柳的力量在这一刻完成了重叠,刀刃闪烁着开天辟地般的寒光,重重斩落在玄武魔使摆动而来的骨锤上。 一股恐怖神力随之在骨锤上炸开,令这骨锤脱手而出,高高抛起。 玄武魔使满脸惊慌,难以置信,好在人没有呆滞在原地,飞速后退,与秦尧拉开距离。 “砰。” 被高高抛起的骨锤垂直降落,砸在他们两个中间的空地上,深陷地中。 “你是何方神圣?”玄武魔使震惊地大吼。 “嗡。” 秦尧转动三尖两刃刀,身躯缓缓落在地上,嘴角勾勒出一抹冰冷的笑意:“关你屁事?” 玄武魔使:“……” 四人对四人,大战不止。 狄明奇手里紧紧握着七夕剑,与双手捧着一串佛珠的一真小和尚躲在一块奇石后面,探着头望向那延伸至天空的战场。 “一真,你羡慕吗?” “羡慕什么?” 狄明奇看着宛如剑仙般纵横苍穹的师父,喃喃说道:“乘风御剑,斩妖除魔。” 一真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羡慕。” 狄明奇诧异道:“那你的志向是什么?” 一真挠了挠头:“我没什么志向啊!” “人怎么能没有远大志向呢?”狄明奇大为惊奇。 一真不解:“为什么一定要有远大志向呢?如果志向是指向更好的生活,可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就挺不错的。过的开心,活的快乐,何必思索太多?” 狄明奇:“……” “砰,砰,砰。” 战场中,秦尧身躯飞掠而起,三尖两刃刀神出鬼没,打的手握单锤的玄武魔使捉襟见肘,连连后退。 秦尧与相柳,两個以‘暴力’为长项的神魂结合在一起,除非是面对刚降临时那种千人包围的大场面,否则在遇到当前世界的天花板战力之前,足以所向披靡。 什么是天花板? 血魔是天花板,长眉也是天花板,李亦奇同样是天花板。 除去这三位以及活在背景世界中的那些大能外,此刻的秦尧并不畏惧任何挑战。 当然,前提是不会出现魔改剧情以及延伸剧情。 《新蜀山剑侠》中的高手是有数的,但《蜀山剑侠传》中的高手就多了去了,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噹。” 三百个回合后,秦尧一刀磕飞玄武魔使手里仅剩的一個骨锤,长刀带着一抹幽光,划过虚空,极速斩向对方脖颈。 玄武魔使忍住心中惊恐情绪,双手结印,体外轰的一声浮现出一尊玄武光影,护住身躯。 “轰。” 刀锋斩在玄武光影上,两团黑光交织在一起,瞬间炸裂开来,玄武魔使张口吐出一股黑血,身躯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飞而起。 “嗖。” 秦尧施展遁地术,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凭空出现在玄武魔使的降落位置,三尖两刃刀被高高举起,噗的一声刺穿了对方后心,将其挂在了长刀之上。 “玄武!” 朱雀魔使大吼一声,自身陡然间化作神兽朱雀,一头重重撞在晓如胸口,将其顶的口喷赤血,凌空飞起。 “师父。”奇石后面,一真飞身而起,张开双臂,将胸前烧灼一片,面若金纸的大和尚接入怀里。 拼命击退晓如后,朱雀带着一道长长的火焰,悍然冲向秦尧。 秦尧面色冷峻,舞动三尖两刃刀,将挂在刀身上的玄武魔使凌空甩向朱雀,自身踏空而起,紧紧跟在尸体后面。 朱雀要对他发动攻击的话,势必会先摧毁玄武魔使的尸体。可如果它选择保留玄武魔使的尸体,就必须要硬抗他如影随形的一击。 心灵与身体上的暴击,朱雀魔使只能择二选一,没有其他余地。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一章 长眉的棋路 玄武身死,朱雀第一個怒发冲冠,拼死而来,足见深情厚谊。 此刻见玄武尸身飞来,本能先于理智做出反应,摇身一变化回人形,伸手将尸身接在怀里。 “噗!” 秦尧紧跟其后,手中三尖两刃刀化作一抹黑芒,瞬间洞穿了玄武的后背前胸,三尖刺进朱雀魔使的心口。 “啊~~” 朱雀魔使疼的双眸赤红,本欲抽身后退,岂料那刀身上冷不丁的冒出九颗蛇头,狠狠咬在她身上,令其瞬间僵在原地。 “朱雀!” 白虎魔使厉吼一声,不顾神出鬼没的九叔,转身便向被蛇头啃噬的朱雀飞去。 对于这种魔道妖人,九叔可不会心软,意念一动,胸口内陡然飞出一束金光,刹那间穿越过漫长的空间,刺穿了白虎魔使的后心。 此时,白虎魔使脚踏虚空,距离惨叫连连的朱雀仅有一步之遥.26ks. “破!”青龙魔使见状,骨头里面都仿佛冒着寒气,拼尽全力挥舞一棒,砸开密密麻麻的剑影,身躯化作青光,极速遁逃至苍穹。 “噹。” 关键时刻,天空突然降下一只金钵,重重砸在他头顶,将其生生砸落大地。 丁引把握住机会,伸手一指,一道道飞剑化作洪流,狠狠冲撞在青龙魔使身上,炸开火树银花。 “轰。” 晓如禅师握住飞落而下的金钵,一记重击砸落在青龙魔使的头顶,狂暴力量裂其头骨,鲜血顿时迸溅而出。 青龙使僵在原地,双眸渐渐失去神采。 丁引,晓如二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林九师徒斩杀了三大魔使,到他们这里,如果连一個都搞不定,脸面何存? “嗖,嗖,嗖……” 就在丁引准备回剑入鞘,晓如反手间将金钵挂在身后时,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魔使体内的鲜血受到某种力量牵引,自伤口流出,在半空中融为一体,凝固成一只人形血魔。 “你们就是长眉这一劫选中的棋子吗?” “血魔?!” 丁引惊惧道。 修行界人尽皆知,血魔之乱已经持续很多年了,每一次血魔出世,都会造成一场浩劫。 即便是每次浩劫之中都有不世强者出世,力挽狂澜,但不管过程多么惊天动地,最终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血魔被重新封印。 他本以为,自己这次接到的任务仅仅是消灭信仰血魔的四象魔教,没想到斩杀四象魔使后,居然召唤出了更为恐怖的存在。 “何必这么惊讶呢?”血魔幽幽说道:“这四象魔教以我为神主,从上至下皆是我信徒。你们灭我道统,我出现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丁引无言以对。 或者说,他现在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血魔目光扫视向其他人,着重看了眼秦尧以及他手里的长刀:“你们难道不好奇,我刚刚说的棋子是什么意思吗?” “不用猜都知道你想说什么,还有什么可好奇的呢?”晓如冷笑道。 血魔摇摇头,道:“看来你们被长眉毒害的很严重啊,都已经丧失自己的思考能力了。” 晓如握紧金钵,大喝道:“有什么手段就放马过来吧,叽叽歪歪说那么多废话。” “你无药可救了。”血魔淡淡说着,扭头看向秦尧方向:“你呢,你也不想知道真相吗?” 秦尧抿了抿嘴,笑道:“说说看。” “秦道长!”晓如一脸焦虑的喊道。 秦尧向他摆了摆手:“别紧张,都知道他说的是假的,听听又何妨?” 晓如:“……” “哈哈哈。” 血魔狂笑,逼视晓如:“是啊,你坚定的认为我是在胡编乱造,那你紧张些什么?” 晓如心底无私,坦然说道:“我怕你巧舌如簧,蛊惑他人。” 血魔敛去笑容:“别把旁人都当弱智,他们有辨别的能力。” 晓如:“……” 秦尧淡淡说道:“行了,赶紧说正事吧。” 他知道面前的这‘血魔’充其量只是一道元神,甚至是神念,就算他们动手将其陨灭掉,血魔真身也不会受到多少伤害。 既是如此,何必再打来打去,这特么的又不是一场格斗游戏,自己也没处于需要战斗破境的节点上面。 “爽快。” 血魔像是很欣赏秦尧的样子,由衷地夸了一句,随即说道:“简单来说,所谓的血魔之劫,就是长眉为了峨眉派发展布下的一个局。 你们细想,一场足以动乱天下的劫难,为何整个峨眉派除了长眉之外,就没有其他人站出来了? 是人才凋零,还是别有他因? 还有,为何长眉要亲自挑选所谓的天命之子,给予他们各种帮助,令他们组团来杀我,而不是联合其他教派的大能,一起来杀我?” 丁引,晓如,九叔等人尽皆陷入沉思, 唯独秦尧什么都没想,根本就没踏入对方的谈话节奏中去。 血魔深深看了他一眼,朗声说道:“想不明白?我来告诉你们。不出意外的话,将来他肯定会在你们之中安排两個人去取紫青双剑,顺势告诉你们唯有紫青双剑合璧,才能诛杀本座。 如今紫青双剑在哪里你们知道吗?在李亦奇手里! 李亦奇是谁?原本只是一个江湖流浪汉的女儿,其父觉得她怒气太重,学了武艺,必生事端,是以连武艺都不肯传授给她。 不料风云变幻,李亦奇被长眉选中,与一名叫石中玉的男人共同执掌紫青宝剑,在上一次血魔之劫中镇压了本座。 后来,李亦奇与石中玉成了峨眉的先锋大将,手持紫青宝剑,为峨眉斩杀了数不清的敌人,使得峨眉成为天下超然的存在。 再后来,石中玉厌倦了杀戮,自愿放弃青索剑,离山避世,这才逃脱了长眉掌控。 如今长眉重开棋局,不知你们之中,谁又有资格成为峨眉派下個阶段的先锋大将?” “不可能,绝不可能。” 听到这里,晓如禅师喃喃说道。 血魔淡然问道:“你说不可能,那我问你,你能找出来漏洞吗?” 晓如禅师无言以对。 不细想其实根本不会注意到,每次血魔之乱都会令峨眉实力变得更强。 血魔之乱结束后的一段时间里,也是峨眉最为鼎盛的一段时间。 而后便是盛极而衰,衰落至一定地步后,血魔就会又出来作乱了…… 纵使风云变幻,峨眉始终凌驾于普通仙门之上!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二章 分道扬镳 假如血魔没有说谎,那长眉是坏人吗? 秦尧觉得这问题应该辩证着去看。 对于血魔来说,将他当成工具的长眉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对于血魔之外的其他人来说,哪怕是执掌紫青双剑的棋子们,长眉都未必是坏人。 以李亦奇举例,没有长眉,她最多混成一個江湖侠女,能够得着仙道就不错了,更别说如今在《新蜀山剑侠》中成为超然的存在。 现如今,就算李亦奇知道长眉是在利用她,她会恨长眉吗? 或许会,或许不会,但不管会不会,她都不可能与长眉为敌,更不可能叛出峨眉派。 于是,一個只有血魔受伤的世界出现了。所有人都在这盘棋局里得到了莫大好处,只有血魔在挨揍。 而且,不是挨一回揍,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挨一次揍。 看起来魔焰滔天的大反派,莫名其妙有了种可怜虫的感觉。 “找不出来漏洞吧?”这时,血魔冷笑道:“因为我说的就是事实,而事实,是没有破绽的。” 晓如禅师:“……” 他和秦尧的想法还不一样。 无法接受光伟正的传奇名宿,陡然间变成一个老阴比。 更无法接受自己成为一枚棋子的现实。 在这种情绪上面,丁引与其感同身受。 “你们是棋子,我是苦主,只有我们联合起来,才有可能破灭长眉的阴谋。” 血魔盖棺定论,语气渐渐诚恳:“这不仅仅是在帮我,同时是为了你们自己,除非你们乐意像个傻瓜一样被利用,最后有用的留下做牛马,没用的直接抛弃做弃子。” “我们是不会帮你的。”尽管心情十分复杂,丁引还是以无比坚决地态度说道:“正邪不两立,帮你对付长眉,就是自绝于正道,所以哪怕是不帮长眉对付你,我们也不会帮你对付他。” “丁大侠。”晓如禅师心神颤动,脸色复杂地望向丁引。 丁引循声侧目,肃穆道:“我乃南海剑派掌门丁引,无意加入峨眉派,更不想成为峨眉的先锋大将。” “丁大侠,切莫听信这魔头的一面之词啊。”晓如禅师面色苍白的说道。 丁引微微一顿,道:“晓如,你真觉得这是血魔的一面之词吗?” 晓如:“即便,即便这是真的,我们也没什么损失啊。” 丁引剑眉一蹙:“这是损不损失的事情吗?这是在利用我们的善意,利用我们的侠骨丹心,同时也利用了我们对他的信任!” 晓如:“……”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是不打算再过问此事了。” 丁引认真说道:“此事水太深了,我可以为与长眉结個善缘而出手,却不能为了这份善缘去跳河。 林道长,秦道长,你们愿意去南海剑派做客吗?我现在就能带你们过去。” “你是怎么想的?”九叔向秦尧问道。 秦尧平静说道:“我想见见长眉。” “向他对峙?”血魔道:“我保证他是不会承认的,并且你提出的所有疑问或者说破绽,他都能找到借口。” 秦尧笑了笑:“兼听则明。我都肯在这里等你讲,又岂能不听他讲就给此事定性?” 血魔无可反驳,便道:“希望你不会被他糊弄住,就像过往魔劫中那些甘愿献身的蠢货。” 话音刚落,它流动着的鲜血之躯迅速变形,最终凝聚成一柄血红色长矛,锋鸣铮铮,直冲天宇,刹那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丁大侠,晓如禅师,你们是和我们师徒一起上峨眉,还是选择在这里分道扬镳?”默默收回目光,秦尧望向寂静不语的一僧一道。 “我准备带着狄明奇回南海。”丁引毫不犹豫地说道。 晓如禅师轻轻呼出一口气,道:“两位道长,我跟你们上峨眉。我要亲口问问长眉真人,看他是什么说法,什么态度。” 丁引觉得这一点意思都没有,无论什么说法,无论什么态度,都洗不清对方身上的重大嫌疑。 有些事情是不能被揭破的,一旦揭开了光鲜亮丽的外衣,露出了里面肮脏的本质,那么再美好的光环也会在一瞬间破碎成灰。 丁引已经不想再去面对长眉了。 少倾,他带着一步三回头的狄明奇率先离开大雪山,自此,故事中的两个核心人物就此偏离了主线,被动出局。 这对于狄明奇来说自然有所亏损,他失去了一个成为紫郢剑主的机会,但对于丁引而言,却是更改了他本该惨死的命运。 而他不死,又能照顾好狄明奇……是以狄明奇的运势也坏不到哪里去。 从这方面来说,这场变数,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输家。 而秦尧想要筹谋的则是成为最大的赢家。 什么是最大的赢家? 紫青双剑的剑主便是。 与李亦奇这种只能短暂拥有神器的天骄相比,他和九叔得到紫青双剑后,是肯定不会也不用再交出去的。 当然,这一切还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再封印血魔一次。 血魔嘛。 就是用来挨揍的。 一转眼,两个月后。 两对师徒来到巍峨的峨眉山内,登上天仙顶,在一座气派恢弘的候客殿内等待着长眉到来。 “你确定你要直接质问长眉?” 趁着对方还没过来的时间空档,秦尧抬头盯着晓如禅师。 “当然,他必须给我一個交代。”晓如严肃说道:“如果他试图糊弄我或者顾左右而言其他,我昆仑派便自此与峨眉派绝交。” 秦尧心道:“太执着对错而无视利益,不知该夸他纯粹,还是该说他愚蠢……” 不过劝是不可能劝的,晓如师徒一旦与长眉闹崩,那么长眉的最优选择只有自己和九叔。 “拜见掌门。” 就在他遐思间,随着殿外巡视弟子们的招呼声,一個白眉垂至胸前的胖道士大步跨入宝殿内,圆润的脸颊上没有半分威严肃穆,反而显得和蔼可亲,使人亲近。 “不好意思啊,禅师,有点事情耽搁了。” “没关系。”晓如禅师摇摇头,随即迫不及待地说道:“真人,我们在四象魔教遇到血魔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三章 虚与委蛇 “竟有此事?” 长眉圆脸陡然严肃起来,眼中却透露着一丝关切:“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倘若没有血魔的那番话,见长眉如此关心自己,晓如心里不说感激涕零,多少也会升起几分暖意。只可惜现实不是如果,此刻的晓如心里只有一颗探究真相的心:“真人,血魔给我们说了一个棋局。” 长眉面不改色,果断说道:“此獠的话,绝不可信。” 晓如微微颔首:“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他说的这棋局无限贴合现实,令我十分疑惑,还请真人帮我拨开迷雾,看清真相。” 长眉:“你只要记得,血魔是邪恶至极的大魔头,他说的任何话都不能信,你自己就能拨开迷雾走出来。” 晓如直视向他双眸:“真人不问问血魔究竟说了些什么吗?” “你钻牛角尖了呀。” 长眉拍了拍他肩膀,面色和煦,就像一位敦厚老者:“我上句话不说了吗,他说的任何话都不能信,既然不能信,我还问什么?我们又何必纠结这些?” 晓如叹了一口气,拱手道:“那贫僧就知道了,告辞。” 记住网址 “这两位是与你一起的?”长眉侧目望向九叔与秦尧,轻声问道。 晓如沉吟道:“在大雪山,多亏了他们才斩杀了四象魔使。覆灭四象魔教后,听说他们也要来拜会你,我们师徒就跟着过来了。” 尽管长眉没有回答他任何问题,但他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不过纵然如此,他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最多下定决心自此与其老死不相往来,翻脸是肯定不能翻脸的。 概因锐利无双的紫青双剑,天下少有仙门敢触峨眉的霉头。 “你们也有疑惑?”长眉点点头,冲着九叔与秦尧问道。 秦尧:“我们没有疑惑。” 长眉心中一动,开口道:“那你们两个稍微一等,我先送送晓如他们。” “不用送,不用送,我们自己离开即可。”晓如禅师连连摆手,随后不等长眉回复,就带着徒弟大步走出正殿。 望着他们决绝离开的背影,长眉轻笑一声,转身间便将这对师徒抛之脑后,冲着留下的师徒二人问道:“你们来找我,我是谁就不必多说了,不知二位怎么称呼?” “在下林九。”九叔拱手道。 “秦尧,林道长的弟子。” “林道长,秦道长。”长眉眼底闪过一抹玩味之色,复问道:“不知二位有何指教?” 秦尧朗声说道:“为除血魔而来。” 长眉微微一顿,道:“你不信血魔的说辞吗?” “蛊惑之言,岂能相信?”秦尧反问道。 长眉似是仔细打量了一番他们二人,幽幽一叹:“恕我直言,贵师徒恐怕不是血魔对手。” 秦尧坦然开口:“何止不是血魔对手,我们甚至连血魔老巢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长眉直视他双眸,目光之锐利仿佛要看到他心底:“你们和血魔有仇?” “无仇无怨。”秦尧说道。 长眉:“无仇无怨为何非要杀他而后快?” 秦尧诧异道:“邪魔妖神,害人无数,人人得而诛之,还要什么仇怨?” “说得好。”长眉哈哈大笑,一脸真诚地说道:“你们就是我要找的人!” 如他这般棋手,下棋时绝对不会胡乱走棋,每一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南海剑侠丁引,昆仑掌门晓如,这二人已经被他考察了很长时间,无论是从实力还是从品行上来说,都是执掌紫青双剑的最佳人选。 因此,他才会在无数人选中敲定这二人前往大雪山除魔,为的就是组局,使二人培养一下默契与感情,为接掌紫青双剑做准备。 可以预料的是,一旦他们两个成为双剑剑主,就算最后机缘巧合之下获知了部分真相,看在紫青双剑的份上也不可能与自己为难。 届时,峨眉必然会再出现两位征讨四方的先锋大将。 不料这次那血魔居然对自己留了一手,直接找到了预备剑主身上,巧舌如簧,使得两位预备剑主对自己离心离德,断然离去。 所幸,上天待他不薄,走了两人,又给他安排来两人,一去一来,恰好圆满。 否则的话,他只有从峨眉派内部的优秀弟子中挑选剑主了,可问题是峨眉派的优秀弟子是有限的,且基本上都是他的亲传弟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挑谁去做这剑主都不合适。 毕竟,只要是握住紫青宝剑,就注定会犯下无尽杀孽,下场通常不太好。比如说双剑的上一任主人,石中玉不知所踪,疑似身陨。李亦奇躲在天外天,洞外洞不敢出来,唯恐一旦出世就会引来天灾人祸。 至于说面前的这对师徒会不会带着紫青双剑逃走,长眉对此没有丝毫担心。 除非他们逃到天界去,不然即便是跑到天涯海角, 也逃脱不了他的制裁。 作为执掌超然仙门峨眉派多年的掌门人,他有这个底气! “那就请真人传授给我们击败血魔的办法。”秦尧高声说道。 “别急。”长眉摆了摆手,认真问道:“你们两个可愿加入峨眉派?” 秦尧眯起双眼:“不加入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不加入不会有任何后果,但如果你们肯加入峨眉派的话,我便能为你们调动峨眉资源。”长眉说道。 秦尧果断拒绝:“既是如此,那我们选择不加入。” 长眉:“能告诉我原因吗?” “我们不是没有传承的散修,不能轻易改换门庭。”秦尧脸色坚定地说道。 长眉迟疑道:“那就只有一种办法了。” 秦尧:“什么办法?” “血魔不死不灭,一般法宝难以对其打出什么伤害,据我所知,世间只有紫青宝剑可以克制他的魔躯。如今紫青宝剑在天外天,洞内洞的李亦奇女侠手里,我可以给你们前往洞外洞的地图,却不敢保证李亦奇会不会将宝剑借给你们。”长眉说道。 秦尧有些惊讶。 他本以为聊到这种程度后,长眉会稍微透点底,比如说一下使用紫青双剑的代价。 没想到他口风这么紧,无论如何也要将明面上的好人从头做到尾,将得罪人的活通通甩给了李亦奇。 倘若他们不知前因后果,再由李亦奇口中得知执掌双剑需要为峨眉山卖命,他们恨的绝对不可能是长眉,必然是要挟他们的李亦奇。 这老狐狸,将人性拿捏的鞭辟入里。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四章 远大志向 “我还要拜托你们师徒一件事情。”少倾,长眉从怀里掏出一副卷轴,却并未立即递送给秦尧他们,反而紧紧握在手里。 “何事?”秦尧问道。 “你们出发去天外天洞内洞的路上会经过仙堡,仙堡堡主法力通玄,一身医术更是惊为天人,在修行界享有很大声望。我希望你们两个能劝她一起联手对抗血魔,有她帮助,至少可以增添两成胜算。”长眉说道。 秦尧摇摇头:“因为一群孩子,我们已经与仙堡堡主打过交道了。她可能不是一個坏人,但也不是一個好人。联手对抗血魔这种事情没什么收益,还要承担莫大风险,她肯定不会做的。” 长眉:“到了仙堡后,你可以给她说两件事情。第一,如果她愿意出手帮忙的话,仙堡自此可以与峨眉组成攻守联盟,一方有难,另一方全力支援。 第二,因为仙堡培育的弟子大多是医师流,在战斗中能起到巨大的协助作用,血魔肯定也如我这般,希望将她们拉入自己的阵营中去。 倘若不选择峨眉的话,血魔一旦登门,后果恐怕不堪设想。只要她和我们合作,随时可以来峨眉派找我,我借给她一件抵抗血魔的宝物。” 秦尧沉默片刻,忽而说道:“我有個疑问。” “关于仙堡堡主?” “不是。”秦尧摇头:“关于血魔!他现在是破封了还是没破封?说破封吧,不太像,没有展现出一個盖世魔头的凶威。说没破封吧,它还能威胁到仙堡.26ks. “他的真身还在邙山封着,但元神已经可以破开封印了。”长眉说道:“谁也不知道这元神分成了多少份,但每一份元神残念都能化作一道分身。因此,不将其本体重创的话,杀再多分身也没意义。” 秦尧默默记住邙山这個名字,低眸看向长眉手里的卷轴:“把地图给我吧,我们现在就出发。” 当晚。 伴随着夜幕降临,一片殷红色的鲜血宛如魔毯般飞至仙堡内,令盘坐在石室内闭关修行的堡主蓦然睁开双眼,主动打开石室大门。 “唰。” 当大门升入门框上方的石槽内时,魔毯般的鲜血高速旋转着向堡主冲来,边缘处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堡主面色惊变,当即施展遁地术,消失在密室内。 血毯陡然间高速旋转起来,犹如一股手腕般粗细的龙卷风,哧的一声跟着钻进大地内。 良久后。 夜尽天明。 一名紫衣女子手提宝剑,如浮光掠影般疾驰至石室门前,愣愣地看着门户大开的石室,身躯陡然僵在原地。 堡主用来闭关的石室不算是堡内禁地,但像现在这样门户大开的情况在她记忆里从未出现过。 “堡主,堡主……” 紫衣女子下意识握紧手中宝剑,紧张地呼唤道。 无声无息间,一袭彩衣的堡主凭空出现在石室内,淡漠问道:“什么事儿?” “日前送来近百名孩童的那两名道长又来了,说是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见您。副堡主怕他们强行打扰您修行,便主动接待了他们,并且让弟子前来询问一下堡主要不要见他们。”紫衣女子说道。 堡主眸光一闪,盘膝坐在石室中央的蒲团上:“将他们带来见我吧。” “是,堡主。” 不久后,副堡主引领着师徒二人来到石室前,躬身说道:“拜见堡主。” 堡主微微颔首,抬眸望向跟在她身后的师徒二人:“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秦尧一脸严肃,幽幽说道:“堡主可知,你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 堡主面不改色:“什么祸事?” “我收到了来自峨眉派的确切消息,血魔已经盯上你了。” “这是为何?” “还能是为何?”秦尧道:“当然是他需要你来补血!一個极品奶妈……咳咳,我是说医师,放在任何组织里面都是一颗定心丸。” 堡主微微蹙眉,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信不信由你,我不是来劝你信我的,只是帮忙带个话而已。如果你担心血魔的侵扰,就去一趟峨眉派,如果你不担心血魔的侵扰,那就继续关上门过自己的小日子。话尽于此,告辞。” 他丝毫没有做個好人,甚至是做個英雄的想法。 因此并没有费尽心机争取对方信任的意思。 “且慢。” 眼看着他们两个转身就要离去,堡主猛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还有事儿?”秦尧转身问道。 “你们要去哪儿?” 秦尧:“个人隐私,不便回答。” 堡主微微一顿,道:“如果我说我陪着你们一起去呢?” “不需要!”秦尧果断拒绝。 堡主:“……” 少焉,师徒二人不紧不慢地走出仙堡,九叔回头看了一眼,轻声问道:“为什么不让她跟着?” 秦尧抿了抿嘴,沉声说道:“紫青双剑必须得是我们的,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和意外。” 九叔好奇地问道:“那两柄剑究竟有多强?” “不出意外的话,我身上应该找不出比这两柄剑更强的法器了,不然您老以为我为什么对这两柄剑有这么深的执念?”秦尧回应道。 九叔愕然道:“比三尖两刃刀还强?” 有一说一,三尖两刃刀的出场方式带给他了极大震撼,令他感觉在一对一的情况下,自己恐怕都打不过这柄法刀。 秦尧点点头:“八九不离十!侍神令的世界等级是低于新蜀山剑侠的,侍神令中的相柳也不是古典神话中的相柳,而是那个世界中的一只妖神。 论及实力,与新蜀山剑侠中的血魔没有可比性。 而紫青双剑,在正常的历史轨迹中,是能秒杀血魔本体的法器! 因为三尖两刃刀,我们师徒两个能在这蜀山内立足,有了紫青双剑,我们就能挑战更高级别的世界了。 我曾立誓要一步步走向最高,这個最高指得不仅仅是自身修为,还代表着最高级别的世界。” 九叔脚步一顿,怔怔地看着自己的这小徒弟,忽然深刻感受到了他们师徒之间的差距。 他不辞辛苦,不畏艰难,无惧生死的轮回修行是为了报仇,而秦尧的追求明显高出自己很多档次。 “差距,或许就是从志向开始慢慢拉开的吧。”九叔在心底如是说道。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天刀老人 一日。 狂风咆哮,电闪雷鸣。 滚滚黑云在低空徘徊,翻涌,释放出无尽压抑气息,令躲在简陋木屋中的山民们心悸不已,面带惊恐。 这副场景,太像上天发怒了,不少人甚至觉得那厚厚的黑云后面仿佛隐藏着一张恐怖人脸,呼吸成风,怒吼成雷,眼眸明灭间电闪不停,由此在幻想中诱发了恐怖谷效应,被吓得身如抖糠,乃至跪地磕头,嘴里囫囵不清的念叨着什么东西。 天刀锋下。 秦尧走在前面,健硕身躯为后面的九叔挡住无数飞沙走石,沿着上山的斜坡,大步向上攀登。 听着无数石块打在秦尧身上的“爆爆”声,九叔忍不住手结法印,在二人面前凝聚出一道透明光盾,反过来为秦尧挡住风沙飞尸。 秦尧扭头看了眼师父,无声地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过身继续前行。 正如他上山时下意识挡在九叔身前,九叔施法为他隔绝风沙在他眼里是很寻常的一件事情。 既然寻常,就没必要单独拿出来废话些什么。 不久,师徒二人迎着怪风来到山顶,身上的道袍被更加狂暴的大风撕扯着,袖口与衣角猎猎作响。 “按地图上所说,这天刀锋之巅就叫天外天,此间连接着人魔两界。而那洞内洞的入口便在这山巅之上,通过入口即可进入一方小世界。”秦尧睁开法眼,扫视着整个山巅,大声说道。 九叔点点头,伸手在眼前划过,双瞳化作赤金色,与徒弟一起寻找着洞内洞的入口。 “你们是什么人?” 当两人视线交汇在一個风口中的圆石上时,宛如火工头陀一般,以铁链将自身束缚在圆石上的老人陡然睁开双眼。 “我们师徒二人是受峨眉派长眉真人之命,前往洞外洞寻找李亦奇女侠的,还请前辈为我们指条明路。”秦尧落落大方的拱手道。 “轰。”就在老人审视着他们二人时,附近的一座山洞内突然亮起一道璀璨红光,弹飞起一道纤细身影。 “何方妖孽,竟敢擅闯魔界!” 老人勃然大怒,驾驭着石球凌空飞起,重重砸向那道身影。 “林道长,秦道长,一起动手杀了他。”那身影凌空飞起,手中突然多出一柄寒光闪耀的宝剑,挥剑刺向石球上的银发老者。 “砰。” 银发老者握紧双拳,摆臂挥拳间竟打出道道刀气,强行逼退对方。 “是仙堡堡主。” 九叔轻声说道。 秦尧:“速退,与他们拉开距离。” 仙堡堡主猛地施展遁地术,消失在刀气落下的地方,随即在师徒二人附近破土而出,大声说道:“你们不是要与我联盟吗?帮我杀了这石球老怪,我随时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峨眉派。” “你爷爷我叫天刀老人,去你奶奶的石球老怪。”银发老者飞速劈掌,但见刀光如瀑,令仙堡堡主一退再退。 “帮谁?”九叔抬眸望着战场,嘴上轻声问道。 “现在不是我们出手的时候。”秦尧回应了一句,而后高声喝道“天刀老人,不用顾忌我们,我们和这女的不是一路人。” 仙堡堡主一愣,随即勃然大怒:“姓秦的,你可知这石球怪人的来历?” 秦尧平静说道:“不知。” “既是不知,为何帮他不帮我?” “因为你擅闯魔界啊。”秦尧理所当然地开口:“仅此一点,我们就不可能帮你。” “我是有苦衷的。” 仙堡堡主与天刀老人激战着,还不忘争取外援帮助:“在仙堡时你们走的太匆忙了,所以我没来得及告诉你们,你们来晚了。 在你们到达仙堡之前,血魔的一具化身就偷偷潜入了仙堡内,暗中偷袭了我,导致我体内布满血毒。 我闯魔界的原因就在这里,魔界内有玄阴之气,可帮我驱逐血毒,修复本源。” 秦尧微微一笑,道:“逻辑上没什么问题,问题是,我不信。” 仙堡堡主:“……” “轰!” 片刻后,她头顶突然爆射出一束血光,眼眸与嘴唇尽皆殷红如血,周身释放着一股浓烈煞气:“混账,你凭什么不信我?你可知这天刀老人的根底?论及杀生数量,即便是血魔全盛时期也没有他杀的人多。他才是真正的魔王,才是双手沾满血腥的刽子手!” 随着这股血气出现,她的战力陡然激增,竟反过来压制住了天刀老人。 秦尧:“不管他以前如何,但截止到刚刚,他对我都没展现出什么恶意,甚至还在思索该不该给我指路。 而你,除去擅闯魔界之事不提,一上来就想将我们师徒牵扯进这场战斗中帮你,谁好谁坏,一目了然。” “心无道义,做事全凭一时心意,我对你很失望。”仙堡堡主厉声说道。 秦尧冷笑一声,不作回答。 不多时,堡主雪白的肌肤也渐渐殷红,随之出现的是战力飙升,竟以一己之力压住了天刀老人,渐渐来到魔界入口。 “请两位道长帮忙,决不能让她打开封印,闯进魔界。”天刀老人拼死作战,冲着远方的二人喊道。 通过方才的这番对话,他心里对秦尧师徒构建起了初步信任。 秦尧等的就是这句话,挥袖之间,缩小了无数倍的三尖两刃刀激射而出,在半空中陡然化作蛇身九头的巨大怪物,张口咬向堡主身躯。 感受着身后传来的凶风,堡主迅速转身挥剑,长剑蓦然化作一道白色光线,摧枯拉朽般切断三颗蛇头,可糟糕的是,剩余六颗蛇头紧接着便出现在她面前,咬住她四肢。 “嗤……” 伴随着一片血雾出现,堡主身躯直接被扯烂了,血水飘扬,凝聚成一道血红色身影,矗立于虚空之中,目光掠过相柳身躯,逼视秦尧:“包括长眉在内,都说我是魔,现在看来,他们都是一群瞎子,竟连真正的魔头是谁都没看出来,还让魔头来取紫青宝剑,有意思,这太有意思了。” “你废话太多了。” 秦尧抬起手掌,身躯周围的虚空内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信仰光剑,刹那间,万剑齐发!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六章 紫青双剑 “噗噗噗……” 这光剑来的太猛,太凶,消耗严重的血魔分身连遁地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激射成了千疮百孔,血液之躯连带着一丝元神被圣光净化成虚无。 “你究竟是什么人?”尘埃落定后,天刀老人望着秦尧说道。 如果说先前他还能只看长眉名号,无需在意这二人姓名的话,那么现在,他认为自己有必要搞清对方的身份了! “正式介绍一下。” 秦尧拱手说道:“在下秦尧,旁边这位是我师父林九林道长。” 天刀老人沉默片刻,忍不住问道:“真是长眉让你们来的?” 秦尧:“如果没有长眉的命令,李亦奇会见我们吗?” 天刀老人点点头:“这倒是……如果长眉不打招呼的话,就算你们找到洞内洞的入口,也不可能得到李亦奇的接见。” 秦尧向恢复九头状态的相柳招了招手,待其变换成三尖两刃刀,化作一抹幽光回到自己掌心后,抬目说道:“现在您能为我们指出一条明路吗?” 记住网址 “既然你们是长眉选中的人,我为你们指出一条明路也无妨,毕竟即便是你们将来闹出什么大乱子,也没人能怪罪到老夫头上。” 天刀老人说着,抬臂向黑沉沉的云崖上方一挥手,一片彩虹突然出现在云崖上,宛如一座仙桥,连接向黑暗的虚空。 秦尧:“……” 淦。 怪不得他们在天刀锋上找不到洞内洞,原来天刀老人才是洞内洞资料片的剧情NPC。 不多时。 师徒二人并肩踏上彩虹桥,走着走着,前方的世界陡然明亮起来,只见下方深渊变成了白色云海,前方彩虹桥的尽头连接着一根巨大石柱,石柱顶端的中央位置,站着一名周身环绕在金色光圈内的窈窕身影,仿佛是感应到了他们师徒存在,那窈窕身影猛地转过身来,展露出一张英气勃勃的女人面孔。 “李亦奇。” 秦尧轻声说道。 “贫道正是。”李亦奇微微一笑,道:“你是秦尧?” “没错。”秦尧点了点头,对此并不奇怪。 在原著中长眉就能与李亦奇隔空对话,没道理放在这世界不行。 何况如果真不行的话,长眉就不会连个信物都不交给自己了。 “那你就是林九喽?”李亦奇转目望向九叔,笑吟吟地开口。 “林九见过李道长。”九叔拱手行礼。 李亦奇摆摆手,和煦道:“不必多礼,所谓遍地英雄千重浪,江山代有才人出,长眉已经告诉我了,你们师徒将是紫青双剑这一代的主人……” 话罢,她便迫不及待的向两人甩了甩手,一紫一青两道光芒瞬间从她袖口内激射而出,紫光冲向九叔,青光冲向秦尧。 “啪。” 师徒二人几乎同时抓住这两道光芒,紫色光芒在九叔手里显化成一柄紫色长剑,青色光芒在秦尧手中显化成青色长剑,纵然是隔着剑鞘,他们也能感应到手中这柄宝剑的凶威。 这绝非是斩妖除魔的仙剑,而是饱饮人血的凶兵! “你们可以离开了。”送出紫青双剑后,李亦奇脸上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看向二人的眼里充满善意以及一丝难以捕捉的怜悯。 “女侠没有其他交代吗?”秦尧询问道。 李亦奇摇摇头:“没有,你们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便是。” 秦尧微微一顿,拱手说道:“告辞。” “去罢,我就不送你们了。”李亦奇笑道。 “呛!” 沿着彩虹桥返回至天刀锋后,九叔一把拔出握在掌心的紫郢剑,通体紫色的剑身上释放出莹莹紫光,如水纹般流淌,却给人一种无比锋利的感觉。 “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我们就这么轻易的拿到了紫青双剑!” “有什么不敢相信的?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们这里,长眉确信他能以剑驾驭我们,李亦奇急着甩锅,不顺利才不正常。”秦尧回应道。 “你看起来什么都知道,为何还要接下这柄凶剑呢?”天刀老人驱动着石球飞来,诧异道。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的道理秦尧比谁都懂,因此绝不会为了一时虚荣就将自己的底牌对着陌生人揭开:“凶就代表着威啊,我要做世间最威的人,我要众生都惊我,怕我,惧我,哪怕因此恨我也无所谓。人总是要有点高级欲望的,吃饱喝足,家财万贯这种欲望未免太过低级。” 天刀老人:“……” “你需要帮助吗?”秦尧单手握着青索剑,另一只手指了指他身上的铁索。 天刀老人摇头道:“不需要。我不是被人封印在这里的,而是自己将自己锁在了这里。” 秦尧拱手道:“既是如此,那我们就告辞了。”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天刀老人颔首道。 随后,师徒二人脚踏飞剑,化作紫青二色神光,刹那间消失在天刀锋内…… 又三日。 天大寒。 邙山飘雪。 一片仙云飘飞而至,长眉站在仙云前沿,伸手指着下方的巨大石像:“这座石像就是血魔真身,你们两个只需双剑合璧,将紫青剑气插进石像头顶,就能重创血魔真身,然后我再将其封印即可。” “为什么不将这石像彻底粉碎呢?”秦尧询问道。 长眉认真说道:“因为血魔是不死不灭的,哪怕是紫青双剑都无法彻底杀死他。 一旦将他的真身彻底陨灭,断绝了他所有希望,就是逼着他疯狂。 届时,血魔元神很有可能丧心病狂的向凡人下手,造成无边杀孽,想必你也不希望看到这种画面吧?” 秦尧不断颔首,道:“当然,没谁愿意招惹这么大一团因果。” 长眉幽幽说道:“那就动手吧,你们重创血魔真身,我来修复封印。” 师徒俩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意念合一,紫青合璧。”长眉大喝道。 “锵啷。” 两人同时抽出宝剑,剑尖抵在一起,一道紫青色剑气自剑尖处疾驰而出,直冲石像头顶而去。 “轰。” 突然,无尽血气自石像头顶冲出,犹如狼烟滚滚,挡住了锐利的紫青色剑芒。 “不用担心,是血魔元神。” 长眉面不改色地说道:“每次都是这样,他不甘心被再度镇压,势必还会闹上一闹,不过在紫青双剑面前,这行为就像螳臂当车,不堪一击。你们只管加大攻击,击溃这血浪只是时间问题!”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七章 去你丫的 “饶命~~” “求求您,放了我吧!” “救命,救命呀……” 突然,一阵哭天喊地的声音自下方响起,引起了云层上三人的注意。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道极淡的血影手持利刃,抵在一名名凡人身上,缓缓向石像方向走来,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少说也得有近千人。 “住手!再不住手的话,我便宰了这些人,补充能量。”石像内,血魔厉啸道。 秦尧看向长眉,九叔跟着他看向长眉,长眉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入定了一般,对此没有丝毫反应。 “真人,说句话啊!”秦尧直接问道。 “我没什么要说的。”长眉淡淡说道。 秦尧抬头与九叔对视了一眼,无声地笑了笑.26ks. 九叔心神微动,渐渐缩小了对紫郢剑的法力灌输。 “哧~~” 下一刻,秦尧周身突然闪耀起璀璨白光,白光凝聚成光柱,将他与九叔一起笼罩在内。 长眉预感不妙,下意识抓向二人,结果面前人影瞬间消失,令其双手抓在空处。 长眉傻眼了。 片刻后,他蓦然惊醒,连忙放出神念扫视天上地下,却没得到任何收获。 “林九,秦尧!!!” 长眉放声怒吼,音波成浪,传出很远很远,惊飞了无数林中飞鸟。 “嗬嗬嗬嗬。” 这时,血魔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元神在石像内狂笑不止,甚至连带着石像附近的血影也跟着狂笑颤动,千人嘲讽,令长眉的面色黑如锅底,怒气冲霄。 “长眉啊长眉,终日打雁,却叫雁啄了眼的滋味如何?”不久后,血魔渐渐敛去笑声,单刀直入般嘲讽道。 “你很开心吗?”长眉冷冷说道:“他们劫剑而逃,对你有什么好处?” 血魔:“……” “蠢货。”见其无言以对,长眉面色阴沉的咒骂道:“你最好祈求,不,你最好倾尽全力的帮我把他们两個刮出来,否则的话,紫青双剑不见了,你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血魔微微一顿,突然操控着上千名血影宰杀了劫持而来的民众,无数道鲜血径直冲向石像:“与其和你这种令人作呕的家伙狼狈为奸,反倒不如倾尽全力的拼一次,胜者生,败者死!” “你配吗?” 长眉不无嘲讽的说着,伸手间召唤出一道金焰般的火光,隐隐显化成长剑的形状。 紫青双剑的名头太大了,一任任剑主用其取得了辉煌的成就,更是令其声名不坠,以至于令人忽略了一件事情…… 峨眉山的镇教宝剑不叫紫郢青索,而叫南明离火!! —— 大河一侧,天女宫遗址。 伴随着一道白金色光柱凭空闪现,两道人影出现在残桓断壁之前。 “要离开了吗?” 深深吸了一口略显潮湿的空气,九叔抬头看向阴沉沉的天空。 好像是要下雨了…… 秦尧摇了摇头,道:“正常情况下,血魔不死,我们就无法离开这世界。” 什么是不正常? 魔改是不正常。 他使用孝心值离开也叫不正常。 “我们先潜伏起来,将来找個时间再去杀血魔?”九叔询问道。 “血魔不用我们杀。”秦尧摆手道:“只要我们耗尽长眉的耐心,他会亲手终结血魔性命的。什么不死不灭,这就是长眉用来欺骗世人的一個谎言。” 九叔微微一顿:“有想过去哪里吗?” “修行界是不能呆了,峨眉执正道之牛耳多年,在修行界遍地都是人脉,哪怕我们改头换面,也有不小的暴露风险。相反,在人间择一国,选一城,定居下来,只要遇事不强出头,就不会有什么风险。” 九叔想了想,道:“开个饭馆吧。” “为何会有此念?”秦尧好奇地问道。 “请几個大厨,我没事的时候和他们学学手艺。”九叔笑道。 秦尧失笑:“怎么,要给蔗姑煲汤啊?” “给他煲什么汤?要煲汤也是她给我煲。”九叔断然说道:“只是想多掌握一门技能而已。” 好罢。 秦尧勉强信了。 一晃百年。 这一日,临近黄昏。 临安城,日落酒馆。 秦尧坐在靠窗的一個小方桌旁边,端起面前的酒水一饮而尽,叹道:“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没想到在不知不觉间,我也到了对闭关苦修免疫的级别。” 九叔坐在他对面,自顾自的倒了杯酒水,侧目望着即将下山的夕阳:“苦修在打基础的时候很关键,到了地师境界就没那么大效果了,更别说地师高阶。倘若熬时间管用的话,世上早就天师遍地走,地师多过狗了。” 秦尧抿了抿嘴,放下酒杯:“说到时间,我现在很忧虑一件事情。” 九叔转头望来:“两界的时间流速问题?” 秦尧颔首道:“民国年间,风云变幻,十年时间就足以改变太多格局了。更何况我们完全不清楚这比例是多少,万一是五比一,甚至是三比一,等我们回去后恐怕就是桑海桑田了。” 九叔沉默片刻,道:“只要我们各自的家人没变,环境就算变化再大,也不是什么无法接受的事情。” 秦尧摊了摊手:“我知道,可问题是,我还有一個十年之约呢。” 九叔:“……” 这倒是一個不小的麻烦。 倘若十年之期已过,八号当铺卷土重来,没有他们师徒二人的遏制,还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模样呢。 “要不,去血魔真身那里看看?”片刻后,九叔轻声说道:“长眉不可能知道血魔是我们离开的关键,因此就算在血魔那里有眼线,这眼线也挡不住我们。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斩杀血魔后第一时间离开,或许不会有什么问题。” 秦尧摇了摇头,说道:“这不叫冒险,这叫怀有侥幸心理。师父啊,千万不要小觑长眉,这位可是真正的正道巨擘。上次我们能逃走,一是因为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二是因为他不清楚遁空术的存在,这次行动如果被他堵個正着,我怕我们根本就没有杀死血魔的机会。” 九叔无奈:“那就没办法了。” 秦尧沉思片刻,道:“长眉这么长时间都不肯杀血魔,显然是抱着一定能找到我们的心理,再加上无人过问此事,他没有多少压力。我们可以将他的算计捅出来,试试这蜀山正道是不是真的唯他独尊!”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一九四九 这日。 峨眉派,悬空山。 一道剑光陡然划过苍穹,落于悬空山之巅,显化成一名唇白齿红的白衣少年。 山巅中央,石雕阴阳鱼上,怀中捧着南明离火剑的长眉缓缓睁开双眼,微笑着看向面前的白衣少年:“漱溟,有事吗?” 少年点点头,轻声说道:“师父,最近有条流言在修行界内传的沸沸扬扬,引起了轩然大波。” 长眉诧异道:“关于我们峨眉派的流言?” 齐漱溟:“是关于您的。流言说,血魔只是您的一個工具,紫青剑主是您用这工具培养出来的工具人。 每当峨眉派势微的时候,就是他们大放异彩的时候。因此,血魔才会不死不灭,紫青剑主才会传了一代又一代。” 长眉面色渐渐凝重起来:“这流言必定是那两个叛徒传出来的!当年我给予他们了无限信任,他们背叛我不说,现在居然还要陷我于不义,其心可诛!漱溟,你代表峨眉派将此事昭告天下,避免流言继续扩散。” 齐漱溟躬身道:“是,师父。” .26ks. 几日后。 他再度踏剑而来,面色沉静,语气却带着三分急促:“师父,不好了,九大仙门齐聚峨眉,说是邀请您一起去彻底斩杀了血魔。” 长眉真人陡然握紧了手中南明离火剑,冷冷说道:“看来他们都知道紫青双剑失窃的事情了,否则断然不会如此张狂。” 齐漱溟沉默不语。 “你去告诉他们,我在闭关修炼,无法参与此事。”少倾,长眉摆手说道。 齐漱溟不敢废话什么,拱手行礼,转身离去。 峨眉山,会客厅。 听到齐漱溟的回答后,九大仙门的代表相互看了看,心底尽皆有了答案。 “既然长眉真人无法参与,那就由我们九大门派联手消灭血魔吧。”身披袈裟的老和尚转动着手中佛珠,缓缓起身。 “我赞同。”一袭白裙,手握灵剑的女子附和道。 “走罢,去邙山!” 掌托玉净瓶,宛如观音在世的尼姑率先走向门外。 八名仙门代表默默跟随在她身后,转眼间便御空而去。 齐漱溟昂首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幽幽一叹。 师父说的没错,倘若紫青双剑还在,犹如疯狗镇门,这些人怎敢如此嚣张? 只可惜,如今不见双剑主,长眉又不能放低身份,去做一只疯狗。那样的话,必定会被天下仙门联起手来打死的! 次日清晨。 雾隐朦胧。 九名仙门代表或踏空而行,或踩踏法宝灵器,一起出现在邙山上空,俯视向位于山巅的血魔石像。 “动手吧。”老和尚转动手中禅杖,指向地面,一股金黄色法力自禅杖顶端冲出,没入大地,赫然是指地成金。 “轰,轰,轰……” 而后,一件件法宝带着无边威势,狠狠砸落下来,庞大的石像顷刻间灰飞烟灭,深褐色血液自地底激射而出,散落成无数血光,冲向四面八方。 “定!” 有人召唤出一枚玉印,施法固定在空中,数以百计的血光激射速度瞬间慢了下来,承受着其他人的狂轰乱炸。 “欺人太甚!” 血魔元神大怒,丝丝缕缕的血光围拢在一起,高速旋转着,宛如龙卷风般冲向高空,与九大高手展开了巅峰对决。 三天两夜后。 九大高手用事实证明了,血魔并非不死不灭。 当血魔幻化而出的血池彻底干枯后,也代表着以长眉为首的峨眉派对天下的压制正式走向末路,超然地位由此消散。 【新蜀山剑侠剧情已完结,是否立即回归?】 当日傍晚,秦尧眼前突然闪过一行系统字符。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几分忐忑,几分紧张,沉声说道:“回归!” 霎时间,接引光柱从天而降,在小酒馆内带走了师徒二人。 …… 九叔世界。 师徒二人神魂回归本体后,不约而同的从蒲团上站了起来,顾不得查阅本次轮回的收获,迅速推开练功房大门。 院子中,面相更显苍老的文才听到动静,缓缓转身,看到九叔与秦尧后竟是一愣,随即猛地跳了起来,大声喊道:“师父,师弟!” 这声音如同音浪般铺满院子,一道道身影仿佛闻听召唤,飞也似的聚集到练功房前。 “姓林的!” 蔗姑眼里含着泪,站在阿藜,念英等人身前,目光死死盯着九叔。 见此情况,师徒二人心神具震。 这次轮回,怕是过去了许多年。 “你别哭啊。”九叔缩地成寸,刹那间来到蔗姑面前,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今夕是何年?” “今年是一九四九年,新中华刚刚成立,你们师徒两個整整闭关了十五年零八个月又二十七天。”蔗姑眼眶红红地说道。 无怪她情绪崩坏,面对闭关十五年的丈夫,与守十五年活寡几乎没有区别。 九叔与秦尧相互对视了一眼,此刻内心涌现出的不是儿女情长,而是第八号当铺的情况。 只不过,当前的环境好像并不适合谈及这個话题…… “都散了罢。”秦尧走到阿藜与念英身边,一只手臂揽住一人腰身,冲着一众茅山同门说了一句,旋即带着佳人向自己房间走去。 九叔罕见的主动牵起蔗姑双手,带着眼泛泪花的女人走向卧室。 这场无形的亏欠,唯有用‘一场疯狂’来偿还! 当晚,秦尧搞定了念英,却与阿藜不分胜负,激战日久。 持续五日,方才将其击败于床榻之间,化解了十数年的相思之苦。 是夜。 月隐星暗。 秦尧揽着仿若无骨的两女,背部靠在床头上,抬头望着窗外昏沉沉的星空,低声说道:“阿藜,黑影有来过吗?” 阿藜摇了摇头:“不曾来过……不过我听说在香江那边,八号当铺的名声很大。” 秦尧眯起双眼:“明日就出发!是时候解决这個麻烦了。” 黑影与相柳一样,都是存活了无数年的老怪物,两者间不好说谁强谁弱。 但从他们各自剧情中的表现来说,两者都不会是紫青双剑对手。 双方压根就不在一個等级上,除非黑影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进化! “念英,你姐夫现在是什么情况?”不久,秦尧蓦然回神,低眸望向身躯另一侧的倩丽女子。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九章 毛小方的飞信 “国内安定后,姐夫来找蔗姑看命,蔗姑演算天机,为其批了八字,曰:功成名就,急流勇退。姐夫深信不疑,便辞了官面上的一切职务,回府城荣养,渐渐成为府城内的奢遮人物,勉强称得上一句手眼通天。”念英笑着说道。怸 秦尧会心一笑。 早在民国初年,他和刘大龙成为连襟后,就曾给过他暗示,告诉他将来该选择哪一面旗帜。 以其彼时威震两广的兵权来说,只要他选对了路,又不贪恋权位,足保三代富贵。 “姐夫时常提起你呢。”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念英又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陪我去府城看看他和姐姐?” 秦尧颔首:“明日一早我要出发去香江,解决八号当铺这個大麻烦。等我回来后,就和你一起去省亲。” 念英又惊又喜,惊的是自家男人刚出关不久,正是与她们姐妹蜜里调油的时候,没想到转眼间又要出门拼杀。喜的自然是对方没有拒绝她的提议,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家夫婿与刘大龙已经不是一個层面的人了。 “需要我去趟地府吗?”阿藜开口道:“我哥即便不能动手,却未必没有手段帮忙。”怸 秦尧想了想,摇头道:“这次行动有個比武的名义在,未必一定要生死相向。倘若彻底撕破了面皮,却依旧奈何不了对方,再去地府请援便是。” 倒不是怕再欠钟馗人情,主要是不想麻烦对方。 何况经过茅山老祖的调节后,他和黑影之间的矛盾已经达不到不死不休的程度了,只要光明正大的战胜对方,这段因果便能了账。 翌日一早。 全身无力,眼眶泛黑的九叔捶着腰走出房间,面朝朝阳,深深吸了一口气,结果一时间竟眼晕目眩,连忙扶住身旁的门沿…… 俗语道,为人妇者,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算算年龄,蔗姑可不就五十了吗?当真是身如大海,险些倾覆了他这艘老船…… 若非修为暴涨,以他这副单薄身子来说,未必真能扛得住。怸 “师父。”就在他琢磨着找個什么理由出去避几天风头时,却见秦尧神出鬼没般现身庭院中央。 九叔默默挺直腰身,锤腰的手也变成了负手而立,只是那黑眼眶一时半会消不了,显得有些滑稽:“你找我?” 秦尧点点头:“我想借紫郢剑一用,姗姗来迟的十年之约终究要画上一個句号。” 九叔眼底闪过一抹喜色,嘴上却道:“剑你随时都能取走,不过以我看来,你爽约在前,那黑影未必还买账,我有必要陪着你一起去一趟香江,为你护法。” 秦尧一愣,看了眼他宛如熊猫般的眼眶,突然间灵光乍现,心生明悟:“师父有此爱护之心,弟子铭感五内,不过最终您去还是不去,希望您先争取一下蔗姑的意见。” 九叔面色一板,义正词严地说道:“蔗姑最是善解人意,怎会在这种大事上面有意见?你是不是对她有所误解?” 秦尧眼睛瞪大,下意识说道:“卧槽~”怸 “莫不是说中你心事了?”九叔与秦尧待得久了,自是明白那二字只是一個语气助词,并无不敬的含义,是故云淡风轻,毫无怒意。 “行了,你们师徒两个就别在这演了,早去早回。”这时,蔗姑的声音突然自九叔身后响起。 秦尧脸颊一抽,暗自苦笑。 师娘啊师娘,我没在演啊,纯粹是师父演我。 只是这话显然是不能说出口的,唯有按下心头复杂情绪,劝着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未几,就在三女送别师徒二人时,一只纸鹤突然挥舞着翅膀,带着一道黯淡流光自空中落下,在院里转了转身,仿佛在感应着什么。 片刻后,纸鹤玲珑小巧的脑袋指向秦尧,扑棱着翅膀,迅速来到他面前,静滞在半空中。怸 “谁给我发的飞信?”秦尧面带诧异,伸手握住纸鹤,随着灵光依附于他双手,纸鹤就此变成了一封带着无数折痕的信纸。 念英好奇地探头看去,只见信上白纸黑字的写着:秦尧亲启,毛小方敬上。二十年光阴倏尔掠过,不知道长近境如何,吾思之念之,却因事耽搁,无法登门拜访云云~ 这信的开头在问秦尧近境,随后简单说了下自己这些年来的经历,最后却是谈及了一件事情。 据说他追捕一個叫玄魁的僵尸已经快十年了,十年来走南闯北,风餐露宿,可不管他怎么努力,始终都差那玄魁一步,认为再这么继续下去的话,自己这辈子可能都追不上对方了,目前他人在香江,希望能得到秦尧的帮助。 “这信来的也太巧了,仿佛知道你们要去香江一样,不会有诈吧?”默默收回目光后,念英轻声问道。 秦尧折叠起这封飞信,笑着开口:“巧是巧了些,再晚一会儿我们就要出发了,不过要说有诈还不至于,外人可模仿不出这么一封书信。” 念英一脸担忧模样:“第八号当铺的事情好解决,充其量只是一场武斗,可这追寻玄魁一事,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快速解决的,你这一去不会又是许多年吧?”怸 闻言,秦尧刚想宽慰她几句,站在阿藜身旁的蔗姑却陡然间变了脸色,疾声说道:“林九,你可不能跟着去追那什么玄魁!” 和已经渐渐习惯与秦尧聚少离多的阿藜、念英不同,蔗姑与九叔在一起后,先前从未分开过太长时间,结果九叔一闭关就是十五年,把她都惊出心理阴影了,短时间内着实不想与其分开。 而在她略带惊慌的目光注视下,知晓缘由的九叔脸上没有流露出半分无奈,心底反而涌现出一股柔情。 “你放心,我这趟出门只是帮秦尧压阵,并不参与玄魁一事。” 蔗姑微微松了一口气,旋即意识到自己方才有些失态了,没有在外人面前给足相公面子,连忙补救道:“我不是在管着你……” 九叔抬了抬手,笑着打断道:“我都明白,他们也都明白,不用解释。” 蔗姑脸颊一红,心底却没来由的浮现出一丝甜意。怸 第一百八十章 再见白柔柔 且说师徒离了任家镇,神行至码头,包了艘快船,在机器的轰鸣声中直冲港岛而去。眄 适时天朗气清,惠风和畅,船舱内,师徒二人白话几句,无言间,秦尧取出白玉官印,施法查验,仔细端详,却见那官印上方浮现出一行行小字来: 斩杀天女宫主,获得阴德四千三百点。 斩杀七十三名罪恶天女,获得阴德四千零一十五点。 斩杀两大魔使,获得阴德一千两百点。 营救九十六名孩童,获得阴德六百五十点。 共计:一万零一百六十五点。 当前阴德余额总计为:一万一千零七十四点。眄 “一次轮回,一万阴德,新蜀山剑侠果真不愧为仙侠电影的开山之作。”注视着这夸张的收入,秦尧感叹之余,不由得想起与蜀山系列齐名的另外三大IP——西游,封神,洪荒。 与这四大IP相比,哪怕是聊斋都略逊一筹,更别说其他神话传说,志怪故事了。 自己将来若是能杀穿这四大IP,想要的一切都唾手可得! 九叔不知何为电影,也不在意秦尧的怪话,只依着对方前半句答道:“为师这次的收获虽没满万,却也差不太多,放在咱们世界里面是很难想象的。以前总觉得天师遥不可及,却不曾想,几個轮回下来,为师已然触及到了天师的境界壁垒,恍若梦境。” 秦尧笑道:“人师是凡人的起点,天师想来是天人的起点吧?” 九叔摇头:“你太小觑天师了……你那连襟大哥,在未入酆都前便是以天师之名闻名天下,纵横人间,如何算是起点?要知道,在他那个年代里面,陆地神仙之流不在少数,上洞八仙尚且扬名在其后。” 秦尧敛去笑容,郑重说道:“师父,天师境以上,便是陆地神仙吗?”眄 “陆地神仙只是一個尊称,代指那些超越了天师的修士,却不是一個固定的等级名称。据我所知,人类修士升仙前有三大境界,分别是天地人;升仙后则有五大秘境,分别是天地神人鬼,鬼仙最次,天仙最高,至于什么金仙,玉仙,大罗仙……为师只是听过,从来不得真解,也不知具体是個什么奢遮境界。”九叔开口道。 秦尧默默点头,感慨说:“仙道漫漫路无尽,多歧路,似山峦,一山更比一山高。” 九叔抬头望向万顷碧海,轻笑道:“欲把山峦作阶梯,自当一阶更比一阶高。迈过最高的山,斩过最凶的妖,看过最美的景,九天之上,与神为伍,伴仙同游,来往皆名仕,谈吐尽华章,这仙道纵使再漫长,也不会无趣啊。” 秦尧抿了抿嘴,脑海中飞速闪过一個個名字:上洞八仙,四海龙王,闹海太子,托塔天王,齐天大圣,天蓬元帅……乃至,四御三皇。 与这些大名鼎鼎的存在并列在一起,无论为敌为友,饮酒作乐或者捉对厮杀,亦是一场令人心生向往,乃至目眩神迷的经历。 “驾虹霓,乘赤云,登彼九疑历玉门。 济天汉,至昆仑,见西王母谒东君。眄 交赤松,及羡门,受要秘道爱精神。 食芝英,饮醴泉,柱杖桂枝佩秋兰。 绝人事,游浑元,若疾风游欻翩翩。 景未移,行数千,寿如南山不忘愆。” 九叔不善诗词之道,却能体会出这首游仙诗的精妙,自家徒弟撸袖子打人可以,作诗必定是作不来的,便道:“这是谁的诗词,倒是十分应景。” 秦尧:“妇女之友。” 九叔蹙了蹙眉:“什么妇女之友?我问的是作诗者何人。”眄 秦尧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曹操也。” 九叔微微一愣,面色登时古怪起来。 曹操好人妻这种事情,但凡是听过其威名的,必定无人不晓。 到了后世,甚至会出现‘你我皆曹贼’这种看似顽笑,实则透露着几分真心的话来。 “客人,香江码头到了。”不多时,船老大躬身走进船舱内,笑着说道。 “多谢,多谢。” 师徒俩道了声谢,下了船,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来到曾经的解忧驿站前,却见驿站还是驿站,对面的烂尾楼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栋闪闪发光的玻璃大厦,尽显时尚与潮流。眄 “呀!” 驿站内,长发如瀑,一身蓝色长裙的少女看到师徒两個后,顿时惊叫出声,满脸喜色。 “你叫什么来着?” 现世虽只过去了十多年,但秦尧神魂却在轮回内游荡了近千年,早就忘了这铺子内普通员工的姓名,只记得店主白柔柔。即:诸葛孔明的师妹。 “我叫杏儿。”少女丝毫不在意自己被忘记了姓名,欢快地说道:“秦先生,您可来了,我家师姐都快相思成疾了。” “胡说些什么,谁相思成疾了?” 二楼突然响起一道娇叱声,秦尧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玉簪绾发,一袭彩色长裙,宛如神仙妃子般的人物站在二楼栏杆处,珠圆玉润的小脸上面带着一抹羞怒。眄 杏儿当即闭上嘴巴,轻移脚步,闪身至秦尧身后。 “白掌柜。”秦尧笑着拱手。 “秦先生。”白柔柔绝非那种娇滴滴的女子,更不是内向的性子,羞恼过后,竟是直接翻过护栏,从二楼落了下来,当真如個仙子落凡尘。 “黑影来过了吧?”秦尧微微颔首,轻声问道。 他和对方是清清白白的雇佣关系,以往也没多少交情,故此可以省去寒暄这個过程。 “来过了。”白柔柔低声说道:“在咱们铺子外等了一整天,没等到您过来,随即大笑而去。” 秦尧挑了挑眉,追问道:“没说些什么?”眄 白柔柔:“黑影没说什么。” 秦尧顿时明白了,平静说道:“那就是八号当铺的二掌柜说了什么吧。” 曾经八号当铺与解忧驿站相互敌对,前者有黑影,血魔,金甲尸三大巨头,驿站则是有九叔与秦尧师徒。 后来尸王被秦尧伏杀,本以为能震慑到血魔,没想到这厮还在跟着黑影厮混? “他说,既然您今天不来,以后就别再管他们的买卖,否则必下杀手,勿谓言之不预也。”白柔柔低眸说道。 第一百八十一章 卷终:了却恩怨(上) 秦尧呵呵一笑:“他们怕不是在心里想,我没积攒起足够的实力,不敢前来应战。”爌 白柔柔附和道:“彼时他们的确很狂妄。” “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今日我便带着他们的祸事来了。”秦尧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询问道:“知道他们现在的当铺位置吗?” 白柔柔叹了口气:“如何不知?八号当铺在香江已经遍地开花了。” 秦尧取出空间袋,召唤出三尖两刃刀与青索剑,手里持剑,身上背刀,轻喝道:“白柔柔,速速带我们去最近的一家八号当铺,我们今日便续上十年之约!” 看着他持剑背刀的模样,白柔柔心神一凛,转身即走。 秦尧与九叔大步跟随在她身后,很快便来到一座古色古香的黑色小楼前,只见每层楼上各自挂着一字牌匾,由上至下赫然是‘八号当铺’四個大字。 “你们好。”没等他们进门,一名身穿西装裙的倩丽身影便小跑着走了过来,目光飞速瞥过秦尧手里的剑,背上的刀,以及九叔身后的两柄长剑,笑靥如花:“我是咱们当铺的服务专员寇莲花,你们可以喊我花花。”爌 秦尧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们当铺的总经理现在是谁?” 寇莲花面色微变。 做服务行业的,最怕遇到一上来就找大领导的人。 福祸难料啊。 “我们总经理叫韩诺,您与他有旧?” “白神父不给力啊。”秦尧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即向寇莲花说道:“麻烦帮我通知一下韩诺,就说秦尧来赴十年之约了。” 寇莲花不知道十年之约是什么,却能从气质中发现来人的不凡,立即说道:“三位贵客请在休息区稍待,我这就去给总经理打电话。”爌 秦尧挥了挥手,和煦地说道:“去罢,去罢,我们等着就是。” “铃铃铃。” 片刻后,电话讯号传递至一座白色别墅内,穿着一身名贵睡袍,脚上踩着一双玉质木屐的韩诺拿起黄金听筒,淡淡说道:“喂。” “韩总,我是金街分铺的寇莲花,您现在有时间吗?” “什么事?” “刚刚铺子内来了三名客人,其中一名大汉说找您赴十年之约。” 韩诺瞳孔一缩,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僵在原地。爌 “韩总?韩总?” 当铺内,寇莲花等了许久都没等来回复,忍不住连声呼唤。 韩诺猛地打了個冷颤,心底蓦然升腾起一股寒意。 “我知道了,你去通知你们经理,安排店内的所有员工火速撤离,至于那三个人,不用管他们,他们也不会阻止你们撤离。” 寇莲花:“……” 这么严重的吗? “店里的员工正在从后门撤离。”大堂内,客休区,白柔柔突然说道。爌 秦尧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右手压着青索剑:“不是坏事儿,这说明韩诺,乃至黑影正在来的路上。” 白柔柔默默颔首,旋即闭口不言。 单单从这表现来说,就彰显出了她对秦尧的强烈信心。 “十八年前,约定好的时间你不来;如今约定的时间早就过去了,还说什么十年之约?” 当黄昏落幕,百鸟归林,一袭黑色风衣,妆容精致的韩诺大步踏入当铺内,身后跟随着一道宛如死神般的黑影。 这声音,自是从黑影口中发出来的,相比之下,走在前面的韩诺倒像是個提线木偶一般。 “我也不是输不起的人。”秦尧笑道:“提起十年之约,不过是邀你过来的手段。上一场约斗我没能及时赶过来,即为我输,你与我那位师祖的恩怨自此勾销。”爌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個?”黑影有些无法理解。 “当然不是。”秦尧果断摇头,朗声说道:“我这次过来,是想要和你重新约斗一场。” 黑影静默片刻,下意识望了眼九叔与白柔柔:“你想给我玩田忌赛马?” 下马对上马,中马对下马,上马对中马,由此哪怕是同等级的赛马都有差距,赢的机会也在八成以上。 岂料秦尧果断摇头,挥手道:“赌约与十年之约一样,依旧是我们两个比试,唯独赌注变一下。” 黑影隐藏在黑暗中的目光紧紧注视向他,幽幽问道:“你想怎么变?” 秦尧坦然说道:“我赢了,你离开人间,永远不要再回来。你赢了,我便给你打工,只要你不开除我,我就一直为你工作下去。”爌 韩诺:“……” 这破赌注。 怎么感觉你赢还是输,吃亏的都是我啊! 人类悲欢并不相通,何况是人与非人。 韩诺很无语,黑影却是喜中带忧。喜的是自己今天可能得偿所愿,忧的是万一秦尧输了不认账怎么办? “我凭什么相信你会愿赌服输?” “巧了,我也怕你不会愿赌服输。”秦尧笑着开口:“所以我们需要一個中间人。”爌 “中间人?”黑影考虑着,张口问道:“你属意何人?” “钟馗庙的钟馗像。” 秦尧坦然说道:“我与钟馗的关系想来你也清楚,所以我现在给你讲明白。 在钟馗庙,我们两个一起对着钟馗像立誓,如果将来你违背誓言,钟馗就有了跨界收你的理由。 如果我违背誓言,自己倒无所谓,影响的却是钟馗清誉。 一旦我这么做了,无疑是丝毫没有考虑对方的感受,双方关系必定出现裂痕,这是比你赢了更恐怖的事情。 怎么样,这中间人如何?”爌 黑影想了想,谨慎说道:“我又焉知你会不会在钟馗庙内做手脚?” “地点你来选。”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 “万一你与那钟馗合谋……”说到这里,黑影自己就说不下去了。 倘若钟馗铁了心的要对付他,又何必绕上这么一個大圈子? 俗话说得好,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他现在的身份可不是大名鼎鼎的贪婪,而是一只惶惶然逃至人间的丧家之犬,不敢露真名不说,甚至不敢显露出真身。 “好,我答应你,就在钟馗庙内比斗一番。”黑影忽地改口道。 “主人不可。”韩诺大惊,急忙叫道:“这其中必定有诈!”爌 第一百八十二章 卷终:了却恩怨(下) “呵呵。”澫 秦尧冷眼旁观,嘴里却发出一道嘲讽意味十足的笑声。 黑影十分难堪,低眸望向面前的仆人,冷冷问道:“你觉得众人独醉你独醒?还是你觉得你比本座更聪明?” 韩诺:“……”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 “记住,仆人永远是仆人,就算本座待你再好,你也没有替本座拿主意的资格。”见他沉默以对,黑影变本加厉地呵斥道。 韩诺低下脑袋,示弱道:“是主人。” 教训完仆人后,黑影低眸看向前方的秦尧,刹那间,两人出现在一片广袤星空内,周围一颗颗大星闪烁着耀眼光芒。澫 “你想干什么?!”秦尧蹙眉,猛地拔出手中宝剑,青色剑光犹如惊天长虹般划破虚空,切开星域,照亮夜空,乾坤颠倒,二人意识再度回归现实。 “好锋利的剑。”黑影喃喃自语。 “你是想在这里动手吗?”秦尧怒喝道。 黑影向西方一指,开口道:“三十公里外,有座钟馗庙。” 秦尧左手握着青索剑,转身望向九叔。 九叔意领神会,将紫郢剑递送至他面前。 “走罢。”澫 秦尧抬手间握住宝剑,冲着黑影冷冷说道。 少焉,秦尧与黑影在前,九叔,白柔柔,韩诺三人在后,共计五道身影入了钟馗庙,花钱让庙祝带走了所有工作人员。 “就在这里说吧。”黑影站在殿门前,坚决不肯迈入神殿内。 神殿门开,钟馗近在眼前,秦尧对此倒是并未意见,将赌斗内容说了出来,请钟馗以作见证。 随后,黑影重复了一遍他说过的话,两人在宽阔庭院内相对而站。 “锵~” 秦尧抽出紫青双剑,紫青二色闪耀间,凝聚成一个紫青色光罩,护住周身。澫 “这两把剑叫什么名字?”黑影张手间握出一柄似真非真,似幻非幻的长柄镰刀,幽幽问道。 从这两柄宝剑上面,他感受到了威胁。 “紫郢,青索。” 秦尧转动手腕,紫青双剑蓦然激射出紫青剑光,飞速冲向黑影。 “轰……” 黑影抬起镰刀,以黑色刀刃挡住两道剑光,镰刀颤动剧烈,表面顷刻间出现了无数裂纹。 “嗖。”澫 这种级别的战斗太惊人了,韩诺没有留在这里观战的勇气,极速退出庭院。 “我们也走。”九叔冲着白柔柔招手道。 白柔柔最后看了一眼,只见秦尧飞身而起,双剑如开山之斧,一连劈出二十剑,二十道剑气由各种刁钻的角度斩向黑影,交错成一片剑域。 “叮叮叮叮。” 黑影双手紧握镰刀柄,将长长的镰刀舞动成一個黑色光球,陨灭掉所有剑气。 秦尧人剑合一,紫青双剑同样舞动成光球,横推向前。两個光球悍然碰撞在一起,兵器的交鸣声不绝于耳。 庭院内的花草树木,乃至各种建筑在两人的交锋中不断破碎,地面上一片狼藉。澫 秦尧不愿毁了这座钟馗庙,干脆说道:“去天上打,以免伤及无辜。” 相对于作为正道而言的秦尧,黑影更不想将事情闹大,引来那些不知所谓的除魔大侠,于是随着秦尧一起升空,破开屋顶,疾冲苍穹。 “嘭。” 升入高空后,秦尧不再留手,紫青双剑合一,一剑斩爆了黑影手中的镰刀。 黑影唰的一声消失在原地,翻手间召唤出一柄黑色巨剑,整个人仿佛变得更高大了,如同巨人般杀向秦尧。 秦尧所有心神尽皆投入进剑身内,有敌无我,粗壮的紫青色剑芒如天河倾泻,撞击在黑影巨大的剑刃上。 “砰。”澫 黑色巨剑轰然破碎,黑影躲闪不及,被浩浩荡荡的剑芒穿透,胸口破开了一個圆形大洞。 “你从何处得来的这神兵?”黑影身躯如烟雾般不断翻滚着,大喝道:“这不是人间的兵器,否则伤不了我!” “认输吗?”秦尧并未乘胜追击,因为他的消耗也太大了。 紫青双剑威力是大,但再大的威力也需要他以法力驱动,每一次双剑合璧,都会抽走他一大截法力。 不过这也验证了一件事情,黑影的实力绝不比血魔低,甚至,还要高一些。 否则第一次双剑合璧的时候,此獠就该死了。 夜空中,黑影深深望了眼他手中的紫青双剑,沉声说道:“神剑虽利,你的实力却是差了一些,倘若我全力躲闪的话,你又徒之奈何?”澫 “三尖两刃刀,化形!”秦尧轻喝道。 话音刚落,一束黑光蓦然间自其身后冲出,在高空中化作九头蛇身的巨大怪物,冷冷注视着黑影。 “这是我的兵刃,不算违规吧?” 秦尧双手紧握紫青双剑,淡淡说道:“以你的眼力,当能看出它的实力如何,我们两个联手打你,你有躲闪的空间吗?” 黑影:“……” 他很想问你从哪里寻来了这么一個旷世大妖,却也知道多问无益,于心底权衡良久,冷冷说道:“我在地府等你。” 在他看来,对于秦尧来说人间还是太小了,地府乃至天界才是对方的未来。澫 今日在人间输了一场,他日定要在地府还回来。 秦尧收起紫青双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慢慢等吧……” 有半句话他没说:等他真正将重心放在地府后,黑影只怕就不再是他对手了。 届时,他的对手将是那些成名已久的鬼仙魔神,比如说……黑山老妖! 不久后,黑影带着满脸阴沉之色的韩诺离开了,秦尧将紫郢剑交还给九叔,开口道:“师父,我急着去找毛小方,烦劳您在驿站多等几天,监督黑影撤出人间。” 九叔点点头,道:“你自去便是。” 秦尧笑了笑,扭头看向白柔柔:“白姑娘,我先走了。”澫 白柔柔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只道:“秦先生再见。” 秦尧冲着他们挥了挥手,身躯顿时化作一道剑光,刹那间冲霄而去。 隔日。 他手里端着一碗清水,清水底部泡着一封褶皱书信,水面上浮现着一個道观的景象,赫然便是他身前场景…… 第一章 道术无国界,可道人有。 香江。堈 云梦山,青风观。 秦尧收起清水碗,走过一道道斑驳石阶,踏入古朴静寂的道观内,朗声说道:“毛师傅,秦尧来也。” 道堂内,三清像下首,与一老道正面对坐的毛小方面露惊喜,霍然起身:“青风大师,我等的人来了。” 须发皆白,慈眉善目的老者跟着起身,笑呵呵地开口:“善,正好和你一起看看这位高人。” 而后,二人并肩同行,跨过门槛,抬目望向院中大树下的魁梧身影。 “神锋内敛,返璞归真,果然不凡。”青风盛赞道。 秦尧循声望去,笑着开口:“道长过奖了。”堈 毛小方指了指青风,笑道:“秦道长,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青风观的观主青风道长。” 秦尧拱手为礼:“茅山秦尧,拜见道长。” 青风摆了摆手,一脸亲和模样:“快请进,快请进,咱们进屋叙话。” “多谢。”秦尧客客气气地说道。 不久,三人回到正堂内,围坐在一张方桌旁,青风作为主人,亲自斟茶倒水,秦尧与毛小方尽皆抬起双手,接住茶碗,宾主相宜。 “毛师傅,这玄魁是什么情况?” 一番寒暄互吹后,秦尧放下茶碗,侧目望向身旁的毛小方。堈 “玄魁,生前叫做爱新觉罗·玄魁,是满清皇族后裔,因全家被屠戮于眼前,胸腹间的那口怨气尚未宣泄出来,就惨遭毒手,由此化作僵尸。 后来被一群盗墓贼挖开坟墓,吸干了那群盗墓贼的鲜血,由此出世。 自我从一户村民那里得知玄魁消息至如今,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十年间,我不是没和对方打过照面,只是无论我怎么精心算计,都留不下他。 如今经青风观主开导,这才给你写了封书信,请你过来帮我。”毛小方解释说。 秦尧恍然大悟。 怪不得毛小方会写信给他,原来是听了别人劝告。 “这玄魁实力如何?”堈 毛小方:“实力至少相当于地师七八阶的样子,我是搞不定他。” 秦尧沉吟道:“十年来,你是依靠什么追寻对方踪迹的?” 毛小方从怀里取出一個古朴罗盘,轻轻放在桌面上:“这罗盘内有玄魁的一根头发,用至如今,上面的本尊气息已经十分微弱了,所以寻找起来就时灵时不灵。” 秦尧:“除了这根头发外,就没有其他物品了吗?” 他的占卜推算,最灵的还是‘一碗清水照乾坤’。没有玄魁的物品,凭空掐算便能获知对方位置的话,那就是真正的神仙手段了,他目前还达不到这种境界。 毛小方摇摇头,叹道:“没有了……我也知道这种追寻就像大海捞针,只是玄魁太强了,若不将其控制起来的话,一旦他饥饿了,那么无数人都将成为他的血食。 秦道长,我知道你事务繁忙,不可能随我一直追寻下去,所以你可以随时离开,你肯过来我就承你的人情了。”堈 秦尧摆手:“你我乃至生死相交的好友,说这些就见外了。” 毛小方心中一暖,拱手说道:“秦兄弟高义。” 秦尧笑着开口:“我朋友不算多,因此每一个都显得弥足珍贵,不说两肋插刀,最起码能做到全力相助。” 毛小方当即端起茶水,诚恳道:“以茶代酒,我敬你。” 秦尧拿着茶碗与他碰了一下,旋即将茶水一饮而尽,尽显豪迈。 “人生得一知己,便是莫大幸运。”青风为二人斟满茶水,笑道:“敬友谊。” “敬友谊。”堈 下一刻,三个茶碗碰在了一起。 —— 三日后。 黄昏。 香江乡下,桥头村。 一群人举着火把,如抬猪般将一名少婦固定在木棍上,抬至山林前的一座祭坛前,砰的一声将其丢在祭坛中央,疾呼道:“吸血神~吸血神~” 山风将他们的声音带入山林,传递至挂满木质悬棺的山壁处,一個個棺材的棺盖悄悄开启,自其中伸出一只只乌黑发亮,骨瘦如柴的手掌。堈 “有人在喊什么。” 林子另一端,一袭青色长袍,斜跨着白色布包的毛小方脚步一顿,侧耳聆听。 秦尧眼底闪过一道金光,视野飞速望向前方,只见一群身穿清朝官袍,头戴花翎的僵尸举着双臂,快速跳跃着来到一座祭坛前。 祭坛下,跪着上百名村民。 祭坛上,捆绑着一名妇人。 “吼!” 一只较为高大的僵尸落在祭坛上,冲着扑向村民的群僵厉吼一声。堈 群僵身躯猛地一顿,随即缓缓转身,跳往祭台。 “跟我来,毛师傅。”情况紧急,秦尧也来不及解释什么,一把抓住毛小方的手腕,带着他遁空至祭坛上,挡在高大僵尸面前。 “吼!!!” 高大僵尸感受到了威胁,冲着二人厉啸一声。 秦尧一句多余的废话没有,抬手间拔出青索剑,伴随着青色剑刃划过虚空,一道淡淡的青光剑气凌空飞出,噗的一声将高大僵尸从眉心切成两段,干瘪的尸身内冒出道道黑烟。 “唰,唰,唰。” 秦尧不断挥舞着宝剑,道道剑气激射而出,将意图逃走的僵尸们纷纷斩断,其过程堪称摧枯拉朽,看呆了一群无知村民。堈 其实,何止是村民们惊愕不已,就连毛小方都在震惊于秦尧手中宝剑之锐利。 简直令人震怖。 “吸血神死了……” 良久后,人群中,有人喃喃说道。 更多的人则是如梦初醒,纷纷以惊怒交加,甚至是带着怨恨的目光望向祭坛。 秦尧还剑入鞘,俯视向下方这群怪异村民,冷冷问道:“为何要用这种目光看着我们?” 人群寂静无声,却好似敢怒不敢言。堈 秦尧皱眉,转身拔掉塞在少婦嘴里的脏毛巾,沉声问道:“他们何不言语?” 少婦恨恨地望向下方乡亲,冷肃道:“还能是为什么?敢怒不敢言而已。” 秦尧回想起方才听到的‘吸血神’呼唤,脑海中迅速闪过一道灵光:“他们要吸尸气!” 少婦诧异:“你竟知道?” 秦尧看了她一眼,道:“你是村里第几个献祭者?” 在《一世好命》这個故事里,他就见过了通过吸尸气来改运的办法,只不过这办法不仅会折阳寿,还容易招来劫数,轻则挨一顿暴揍,重则一命呜呼。 这些村民们显然是发现了这弊端,于是把僵尸当成神明,为其定期供奉供品,以此换取尸气。堈 “我是第一個。” 少婦说道:“前两天,吸食尸气最厉害的那个家伙死掉了,村里的人这才知道怕了,连忙花钱去请道士,求来了献祭邪术。自那以后我就知道肯定有人会倒霉,只是没想到倒霉的这個人是我。” 秦尧冷笑一声,转了下手中宝剑,望向下方村民:“为一己私欲,拜僵尸为神,强行献祭他人性命,尔等,死有余辜。” 话音刚落,村民中便一片哗然,有人爬起来就想逃命,有人跪地求饶,有人则是在大声申述,试图与秦尧讲道理。 慑于秦尧的威势,倒是没有敢破口大骂的。 秦尧默默抬起青索剑,心念一动,剑身上突然飞出道道青光剑影,横推向下方的所有村民。 “噗噗噗噗……”堈 顷刻间,无论是申述的,还是求饶的,乃至于逃跑的村民尽皆死于剑影之下,无一幸免。 毛小方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幽幽一叹。 “多谢大侠为我报仇雪恨。”少婦大声说道。 秦尧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我不是在为你报仇,而是单纯的除恶,你不用感激我什么。” 毛小方蹲下身子,为其解开绳索禁锢,轻声说道:“你将来要何去何从?” 少婦跪倒在他面前,恳求道:“请大侠收留。” 她也是個机灵的,一眼看出来那高个子心黑手辣,求他定然无用,相反这年龄稍大的道人倒是個性格温和的,或许能成为自身依靠。堈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毛小方摇了摇头,说道:“实不相瞒,我们两个在追捕一個更厉害的僵尸,无法带着你上路。” 少婦想了想,果断说道:“恳求两位跟我回家一趟,取来积蓄,然后捎我一段路,带我离开这里,小女子感激不尽。” “你倒是打的好算盘。”秦尧淡淡说道。 少婦心头一跳,额头触地,不敢言语。 毛小方弯下腰,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抬眸望向秦尧:“秦兄弟,她也是個可怜人……” 秦尧耸肩:“我也没说不帮啊,你们两个回村取钱吧,我在这里等着。” 少婦闻言大喜,那颗砰砰乱跳的心至此方才安定下来。堈 隔日。 天刚蒙亮。 秦尧与毛小方带着少婦来到一座县城前,于牌坊般的县门口分道扬镳,各奔前程。 从始至终,秦尧都没问过对方叫什么名字,甚至与其说过的话也不过寥寥几句。 毕竟在他眼里,这就是一个路人角色,何必强行加戏? “老丈,麻烦问一下,咱们县城里面最近可有什么怪事儿发生?”不多时,一个包子铺内,秦尧要了两笼包子及两碗白粥,毛小方拍了拍手中指针一动不动的罗盘,侧目向店家问道。 店家将包子和粥相继放在他们面前,开口道:“倒是真有一桩怪事儿。”堈 毛小方面露惊喜,道:“是关于僵尸的吗?” 店家摇头:“那倒不是,是关于女鬼的。日前,有几个曰本商人经过咱们县,莫名其妙就死在了酒店里,经法医鉴定,他们都是死于心脏衰竭。 一個人死于心脏衰竭还算正常,好几个人一起死于这病就明显不正常了,有人说是战士的英魂所为,而警局至今也没给出一個交代。” 毛小方脸上的惊喜之色渐渐退去,心里尚未涌现出失望情绪,就被这案子牵动了心神:“案发地是什么酒店?” “好像是叫云帆酒店……” 正晌午。 秦尧与毛小方一起来到案发的云帆酒店前,只见酒店大门紧闭,上面交错着贴上了黄色封条,周围一片萧条景象,行人过路都有意的离酒店大门远一点。堈 “呲啦。” 来到酒店门口后,秦尧抬手便将封条撕了下来,推开了两扇鎏金色大门,霎时间,一股阴风自酒店内部冲了出来,激荡起他们的衣袍。 秦尧眉头一挑,与毛小方一起进门后,顺手关闭大门,目光在装饰奢华的大堂内一扫而过,随即盯住二楼的一面墙壁,淡淡说道:“别躲了,我看见你了。” 一团黑雾自墙壁内涌出,幻化成一名长发披肩,身穿白裙,柳眉凤眼的高挑女子,凭空悬浮在酒店的二楼位置,俯视向下方二人。 “你们是来捉我的?” “看情况。”秦尧抬眸道:“毕竟你杀的是曰本人。” 女子不太能理解这句话,道:“你已知道我杀了曰本人,还分什么情况?”堈 秦尧:“你为什么要杀那几个曰本人。” “曰本人就该死。”女子断然说道。 秦尧颔首:“这话说的倒是不无道理,毛师傅,我们走罢。” 毛小方:“……” 这么草率的吗? “秦道长,曰本人也不全是坏人。”无奈之下,他只好说道:“如果那几名曰本人只是行商的话,那么这就是女鬼害人……” 秦尧:“管他是好人坏人,非我族类,难不成我们还要给曰本人伸冤不成?”堈 毛小方:“……”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要在此地行凶?”少倾,感觉和秦尧说不通的毛小方只好抬眸望向女鬼。 女鬼看了眼秦尧,缓缓说道:“民女陈晓莲,死于1943年。死因是一群曰本兵发了疯似的要侵犯民女,为保清白,民女撞柱而亡。 岂料死后那群畜生还不肯放过我,轮流侵犯了我的尸体,由此导致我怨念暴增,化身厉鬼。这位道长,如果你是我,再见到曰本人后,会不会杀之而后快?” 毛小方:“……” 秦尧侧目看着他,认真说道:“毛师傅,道术无国界,但道人有。她可能存在滥杀无辜的现象,可能有罪,但她罪在曰本,不罪在我中崋。你我皆为中崋人,倘若因此罪罚她,难道不使人心寒吗?” 第二章 反派登场 毛小方面色一滞,随后问道:“你准备怎么处置她?放任不管是肯定不行的,可若把她留在这里,就算我们不收她,也会有人来收她。”磿 秦尧抬头看向女鬼,淡淡说道:“你也听到了……什么打算?” 陈晓莲自半空落了下来,沉吟道:“不知二位高人要去什么地方?” 秦尧:“我们在追捕一只僵尸,他到哪儿,我们就到哪儿,并无确切的目的地。” 陈晓莲欠身一礼,祈求道:“既是如此,还请两位高人带上小女。小女的丈夫在曰占时期参加了游击队,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如今身在何处,正好跟着二位一起,寻找一下我丈夫,恳请两位应允。” 秦尧道:“毛道长意下如何?” “贫道没意见。”毛小方回应说。 秦尧目光扫视过酒店大堂,对着大堂门口的伞架抬起手掌,一把橘黄色的油纸伞顿时从伞架内飞起,横着落入他手心。磿 “你且俯身至这伞中吧,能不能再见到你丈夫,只能看缘分。” “多谢高人。” 陈晓莲大喜,当即化作一道白光,没入伞身之内。 秦尧收起油纸伞,转身看了毛小方一眼,忽地将伞身递送至对方面前,笑着开口:“我没带背包,身上没有挂伞的地方,麻烦毛师傅代为持伞,以便陈晓莲能看到外界景象。” 毛小方微微颔首,接过伞身,顺手挂在自己的白色布包上。 “砰!” 突然,紧紧关闭着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踢开了,一名气势彪悍的中年人带着一队绿色军装冲了进来,大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磿 秦尧循声望去,淡然道:“门口牌匾上不写着呢吗?你不识字?” “放肆!” 中年人勃然大怒,一把抽出挂在腰间的手枪,对准秦尧额头:“你就算不知道我是谁,也该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吧?” “钱探长。”剑拔弩张之际,一名浓眉大眼,平头白衣的高大男子蓦然出现在酒店外,笑着招呼道。 “杨先生。”钱探长扭头看了一眼,脸上登时布满笑容:“您路过?” 白衣男子微微颔首:“这里是什么情况,怎么还拔上枪了?” 钱探长冷哼一声,伸手指向秦尧:“这厮目无法纪,兼之嚣张跋扈,我正打算给他一些教训呢。”磿 白衣男子看了眼秦尧与毛小方,随即笑吟吟地开口:“俗话说,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钱探长,你是我朋友,这二位也是我朋友,希望你能给我個面子,就此揭过此事。” 钱探长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将枪放回腰间:“杨先生的面子我岂敢不给?兄弟们,撤。” “是,长官。”军装们大声吼道。 “慢着。”眼看他们就要转身离开,秦尧遽然说道。 杨先生面色微变,钱探长更是忍不住皱起眉头,转身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 “对于一般人来说,让你们离开是最好的结果,但对于我来说,一個人情可比息事宁人珍贵太多了。”秦尧平静说道。 “你什么意思?”钱探长甚是不解。磿 秦尧没再解释什么,抬头看向杨先生:“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 钱探长:“?” 杨先生收起笑容,认真说道:“以前是不认识,但从今往后,从这开始,就认识了。” 秦尧笑了笑,道:“以上来就欠你一個人情的方式认识?” 杨先生没想到对方的性格居然如此古怪,尽力维持着平静说道:“那你想怎么认识呢?” 秦尧眺目望向钱探长:“你听到了,我和这位杨先生现在还不是朋友,所以并不存在大水冲了龙王庙一说,咱俩之间的账,你说该怎么算?” 钱探长嗤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给我钱璘面子没关系,居然连杨先生的面子都不给,实属胆大妄为。来啊,给我将这二人压起来,带去警局。”磿 “是。”两队军装领命,迅速向师徒二人扑去。 秦尧抬手一推,一股无形的掌劲随之飞出,将冲向自己的两队军装如一個個沙包般击飞,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有的撞在墙壁上,有的干脆被打出了酒店外。 “气功大师?”孤零零的钱探长满脸惊愕,喃喃说道。 秦尧一步步来到他面前,伸手抽出他腰间的手枪,左手持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笑着说道:“钱长官,免费给你表演個节目啊。” “砰。” 话音刚落,他猛地扣动扳机,一枚子弹极速冲出枪管,却被他抬起的右手伸出两根手指夹在中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味。 钱探长直接看傻了,目瞪口呆。磿 “叮。” 秦尧松开那颗子弹,子弹头掉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 随后,他将手枪递送至钱探长面前,淡淡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给你表演完了,现在到你了。” 钱探长身躯猛一哆嗦,脚软手软,竟是连自己的配枪都不敢接:“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啪。” 秦尧将枪一把拍进他怀里,轻笑道:“我若是鬼的话,你岂有命活?” 钱探长慌不迭的握住手枪,面色变幻了一阵儿,随即低头道:“是我孟浪无礼了,我向您道歉。”磿 秦尧挥了挥手:“道歉就不必了,我也没兴趣针对你们几个军装,去忙吧。” “多谢。”钱探长说着,招呼着手下们迅速离开。 “孟浪的何止是他,还有我啊。”当他们离开大堂并且乖巧的关上大门后,白衣男子苦笑一声,冲着秦尧拱手施礼:“让阁下见笑了。” 秦尧摇了摇头,抬眸望着这张鹰视狼顾之相:“在下秦尧,身旁这位乃是好友毛小方,敢问足下名讳?” “鄙人杨飞云,见过二位高人。”白衣男子道。 ‘果然是你!’秦尧眸光一闪,心底飞速闪过原著中杨飞云的各种信息。 不同于《僵尸道长Ⅱ》的单元剧形式,《僵尸道长》的主线是由正邪两位人物串联起来的。磿 正道人物毫无疑问是毛小方,而邪道主角便是剧中的杨飞云。正邪之间的斗法,可谓是贯穿了整部剧的始终。 那么现在摆放在秦尧面前的问题就只有一個了——是现在就干掉杨飞云,以绝后患,还是先给猪养养膘,养肥了再杀。 第三章 装神弄鬼 “两位是来捉鬼的吧?”杨飞云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此刻正在鬼门关前徘徊呢,瞥了眼毛小方布袋上的雨伞,笑着问道。钄 毛小方点点头,询问道:“杨先生早就知道这里有鬼?” 杨飞云叹了口气:“知道是知道,但没什么用,我没有降妖除鬼的能力,最多只是精通一些数术命理。” 毛小方心中一动,询问道:“你推算能力很厉害?” “给凡人测测字,看看相还可以,面对如两位一般的高人时,我就算不出什么了。毕竟算卦这种事情,只能高算低,无法低算高。”杨飞云说道。 毛小方失望不已,随口恭维了一句:“这种程度也算不错了,至少一辈子衣食无忧。” 杨飞云不置可否,说道:“两位高人,我家就在这不远处,不如到我家里去,咱们饮茶论道?” 毛小方看向秦尧,轻声问道:“秦兄弟意下如何?”钄 秦尧抿了抿嘴,道:“下次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得先去找一個落脚的地方。” “需要我帮忙吗?”杨飞云当即说道。 “不用了。”秦尧断然拒绝。 感受到对方的疏远甚至是提防,杨飞云拱了拱手,依旧和煦地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一步。” 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秦尧默默睁开眉心竖眼,望向对方背影,惊愕发现此人命数中居然没有多少因果,更无多少业力。 此时此刻,就算自己突然暴起,一剑捅死对方,也得不到多少阴德奖励,更别说其他了。 是遇到魔改剧情了吗?钄 还是说杨飞云迄今为止都没遇到变坏的契机,或者说,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现在都不是杀他的最佳时机! “秦兄弟,这人是有什么问题吗?”当杨飞云彻底消失不见后,毛小方轻声问道。 “为何这么问?”秦尧诧异道。 “你刚刚看他背影的目光很不对。”毛小方坦然说道。 秦尧失笑:“你有没有觉得,他不像个好人?” 毛小方愕然片刻,旋即摇头说:“我看他面相周正,眸光清明,气质和煦,不像是一個奸邪小人。”钄 秦尧:“一眼就让别人觉得自己很坏的那种人,非傻即蠢,最恶的恶人恰恰是他这种,大奸若忠。” 毛小方:“……” 少倾,二人在附近找了家酒店落脚,在相邻的两個房间前约定好了一起吃晚饭,随后各自休憩不提。 两三個时辰后。 临近傍晚。 毛小方伸着懒腰走出房间,喊着秦尧一起出了门,刚来到略显冷清的街道上,却见一群人争先恐后的向一個方向跑去。 “喂,老兄,什么好事啊,大家都如此慌张。”秦尧劈手拽住一名满嘴胡子的大汉,迅速问道。钄 大胡子本想发火,但看了眼秦尧的体型后,毛茸茸的脸上顿时挤出一抹笑容:“七姐妹堂在一座西洋教堂内捉鬼呢,大家都赶着去凑热闹。” 秦尧了然,道了声谢,默默松开对方。 有原著记忆托底,一听名字他就知道遇到了什么剧情…… 在剧中,这位七姐妹堂的堂主是女主番,身份相当于第二部中的黑玫瑰,与毛小方有一世情缘。 而与黑玫瑰相同的是,这位堂主也不是什么好人,以坑蒙拐骗为生,后经毛小方的引导教育后,方才改邪归正。 不出意外的话,这所谓的捉鬼必然是一场骗局,其目的要么是打开知名度,要么是哄骗别人掏钱,或者是,两者皆有。 “秦兄弟,既然有鬼怪作祟,那我们也去看看吧。倘若那七姐妹堂制服不了鬼怪的话,我们便出手降妖除鬼。”毛小方开口道。钄 秦尧自无不可,与其一起跟着人群来到一座杂草丛生的教堂前,放眼望去,只见教堂内围了好几圈看客,看客们身前,一名身穿明黄色道袍的白净妇人手持桃木剑,大开大合的挥舞着,仿佛在追杀着什么东西。 之所以说仿佛,原因就在于以他的法眼都没看出来她在追杀什么玩意,于是这幕场景就显得十分滑稽,活像精神病人在愉快的放飞自我。 “秦兄弟,你看到什么邪祟了吗?”毛小方轻轻拽了拽秦尧的衣角,低声问道。 秦尧摇头:“本就没什么邪祟,我看什么?” “啊?” 毛小方一脸错愕,伸手指着左劈右砍的女道士说道:“那她在干什么?” 秦尧微微一顿,道:“可能是她觉得这样比较酷吧。”钄 毛小方:“?” 再度抬头看了眼教堂内,他是丝毫没感觉到酷,反而觉得这女人像是有什么大病似的,正在抽搐。 “敕。” 突然,正在发癫的女道士一剑指向墙壁,教堂内的看客们随着她剑指的方向望去,嘴上顿时发出阵阵惊呼。 毛小方随之望向那面墙壁,却见洁白的墙壁上不断向外渗出黑血,很快便形成一个人形。 “诸位乡亲父老,教堂内的这只邪祟已经被我斩杀了,日后可以高枕无忧了。”女道士缓缓收起桃木剑,冲着教堂内的民众们拱手说道。 “钟师傅好彩。”钄 “多谢钟师傅保一方平安。” “君姐乃当代天师也。” …… 无数不要钱的彩虹屁顿时砸向女道士,直砸的她喜笑颜开,大大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 教堂外,毛小方摇摇头。 经过和秦尧的双重验证后,他现在很确定这女道士就是在装神弄鬼。 不过装归装,只要她不伤害百姓,毛小方就懒得理会。钄 “好了,好了。” 钟君举起双手向下压了压,待那欢呼声渐渐停歇后,朗声说道:“然,如今世道混乱,恶鬼肆虐,我虽斩死了这只鬼,未来还不知道有多少鬼要来咱们镇子上闹事儿。为了大家的人身安全,我耗费三十年功力,炼制出了三百道灵符,可驱邪避凶,庇佑己身。何带金,灵符何在?” “在这里,师父!” 一名身穿红色长裙,扎着双马尾辫,身材娇小的瘦弱女子捧着一件黄色道袍来到众人面前,只见她将道袍展开一抖,顿时显露出粘在道袍上的一张张黄色符纸。 第四章 断人财路 “各位乡亲父老请看。”幁 钟君大喝一声,指着道袍上的符纸道:“这些便是倾注了我法力的灵符,带在身上,可驱鬼避妖。 本来呢,大家都是朋友,这符应该免费送给你们的,但我自己却因为失去了这些法力,十分虚弱,急需珍贵药草补充元气,所以没办法,只能收取微薄的费用了。” “多少钱?”有人高声问道。 “不贵不贵,一张灵符一百块。”钟君说道。 “嗬。”一名老太太惊呼道:“一百块还不贵?” “婆婆,你要知道,这灵符不是一次性物品,只要保存的好,用三代都没问题。三代人,一百块,这么一想你们还觉得贵吗?”钟君大喊道。 老太太微微颔首,小声嘟囔道:“倘若真有神效的话,这倒也不算贵了。”幁 “给我一张。”一名穿着粗布衣衫,孔武有力的汉子大声说道。 “我要一张。” “我要两张。” 有人领头后,人们顿时争先恐后的喊道。 “不着急,不着急,请大家排好队,有序购买。”钟君脸颊笑的和花儿一样,连连摆手。 “且慢!” 看到这里,毛小方终于忍不住了,大步迈入教堂内,暗使虎豹雷音,令这二字如暮鼓晨钟般响起,盖过所有嘈杂声音,镇住了所有村民。幁 钟君笑容一顿,抬目看向大步走来的单薄身影:“你是来买灵符的?” 毛小方冷冷说道:“什么灵符?一点法力都没有的灵符能灵在什么地方?买了你这灵符,如果不遇到鬼怪还好,但凡是遇到鬼怪,想要凭借此符保佑平安,必定在劫难逃。从这方面来说,你就是在谋财害命。” 钟君脸色难看至极,咬着牙说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毛小方取下挂在布包上的油纸伞,开口道:“晓莲姑娘,麻烦你帮我将那件道袍取来。” 陈晓莲化作一阵阴风,飞出纸伞,强行从何带金手里夺过挂满灵符的道袍,直接披在自己身上。 凡人看不到她的鬼躯,只看到那道袍飘在空中,诡异而惊悚。 “钟法师,你这三百道灵符叠在一起都伤害不了一道魂灵,仅凭一张符纸的话,如何驱赶猛鬼?”毛小方说道。幁 “魂灵?你在养鬼?!”钟君大叫。 人群哗然,齐刷刷的撤步后退,与毛小方乃至那件凌空的道袍拉开距离。 毛小方蹙了蹙眉,喝道:“别胡说八道,这魂灵是我朋友,不是我养的鬼魂。人分好人坏人,鬼自然也分好鬼坏鬼。你们惊惧的魂灵,应是别人朝思暮想都无法见到的人。” 听到这句话,人们心头的惊惧突然就少了很多。 “我看你就是在装神弄鬼。” 愤怒过后,钟君渐渐冷静下来,心头还是涌现出一丝后怕,冲着毛小方怒喝一声,随即向三名弟子说道:“徒儿们,我们走,不和这家伙一般见识。” 毛小方招了招手,从陈晓莲手里接过道袍,朝向钟君扔去:“你的道袍。”幁 钟君头也不回,任凭道袍掉在地上,转眼间消失在教堂内。 “大师,这些灵符真没用啊。”目送着她们消失后,先前的那名婆婆低眸看向地上的道袍。 “真没用。”毛小方无比肯定地说道。 “没用就没用吧,我取一张,拿回家给孙子玩。”老太太说着,径直走向道袍。 “我拿一张给儿子玩。” “我拿一张给孙女玩。” ……幁 虽然知道没用,但价值一百块的符纸现在不要钱就能拿,谁不想占这便宜呢? 在场的人们纷纷给自己找着借口,从道袍上撤下一张张符纸。 看着他们哄抢的样子,毛小方无言以对。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那钟君怕是恨你入骨了。”不多时,众人相继离开后,秦尧缓缓来到毛小方身旁。 毛小方坦然说道:“我不怕她恨我,就怕她换个地方继续骗人。” 秦尧笑道:“恐怕她现在已经没有骗人的心思了,而是一门心思的想要把场子找回来。” 长街上。幁 雨雾朦胧。 钟君带着仨徒弟,默默行走在雾蒙蒙的烟雨中,身上很快便潮湿一片。 “师父,我们这是要去哪啊?”许久后,一名女徒弟轻声问道。 钟君冷冷说道:“去警署找阿邦,此事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阿姐,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 片刻后,警署内,一身便衣打扮的青年摇头说道:“你讲不出来他们犯了什么罪,我凭什么将他们传唤过来调查呢?” “我不是说了吗,他们在养小鬼啊!”钟君说道。幁 钟邦无语至极:“你是让我在报告上写因他们养小鬼,将他们带入警局调查?” 钟君隐约觉得这事儿也不太靠谱,便道:“随便找個借口将他们带过来不行吗?不用你动私刑,就单纯的关他们几天,吓唬他们一下。” 钟邦摇头:“我还是那句话,我帮不了你,阿姐。” “没感情,没道义。” 钟君失望地瞪着他,说道:“别人家里出个警察都很巴闭,不说耀武扬威,最起码没人敢欺负。 就咱家,阿姐我从来没享受过你警装的荣誉。早知如此,我又何必费尽心机,花了那么多钱送你上警校?” 钟邦苦笑:“阿姐啊,我也有我的难处,你听我慢慢说……”幁 ———— 当夜。 镇子上,义庄内。 一袭白袍,面容威严的杨飞云盘膝坐在一副棺材上,呼吸之间,丝丝缕缕的黑气自棺内飞出,没入口鼻。 “吱~” 静修间,他右耳微微一动,却是听见一道推门声,当即屏住呼吸,迅速从棺盖上跳了起来,藏身于黑暗之中。 一转眼,一只手掌推开了停尸房的木门,两道身影并肩踏入房间内。幁 借着不甚明亮的月光,杨飞云看清了来者样貌,赫然是日前遇到的那两名怪人…… “僵尸就在这棺材内,不知道是不是玄魁。”毛小方掌握罗盘,伸手指向棺材。 “肯定不是玄魁……”秦尧说着,举目望向杨飞云藏身的地方:“别躲了,出来聊聊。” 第五章 一石二鸟 “两位,又见面了。”杨飞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出黑暗。焘 “是你。”毛小方惊愕道:“杨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飞云伸手指向棺木,道:“我算出此地有僵尸出现,为防止僵尸出世害人,便专程过来看看,不曾想还没来得及做事,你们就过来了。” “这么巧的吗?”秦尧笑吟吟地说道。 杨飞云知道对方没信,不过还是一本正经地说道:“或许这也是我们之间的缘分。” “先看看这棺内是什么情况吧。”察觉到两人间的氛围不太对,毛小方打着圆场道。 “我来开棺。”杨飞云自告奋勇,大步来到棺材前,单手托住棺盖,猛地将其向后掀去。 秦、毛二人等了一阵儿,见始终没有其他动静,便主动上前观看。焘 “没尸气了,这就是一具普通的死尸。”杨飞云说道。 秦尧看了眼面目狰狞的死尸,幽幽说道:“他的尸气被人强行掠夺了。” 杨飞云点点头:“毛道长,听你刚刚说什么玄魁,这玄魁是什么东西,有吸食尸气的能力吗?” “玄魁是一具金甲尸,其实力距离传说中的飞僵仅有一步之遥。按理来说,是有吸食尸气能力的。”毛小方解释道。 杨飞云:“如此说来,这具僵尸十有八九是遭了玄魁毒手。”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没说话。 毛小方微微颔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杨先生不是说自己的数术命理只能推断凡人吗?现在看来,倒是谦虚了。”焘 杨飞云呵呵一笑:“也是因为这僵尸实力低微……不提这個了,此刻良辰美景,我请二位喝酒聊天如何?” 毛小方摆了摆手:“喝酒误事,喝茶又太晚,改日吧。” 杨飞云:“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了!”毛小方认真说道。 少焉,双方在义庄外分道扬镳,走着走着,毛小方突然转头看了一眼,道:“秦兄弟,这位杨先生,看起来确实是有些问题啊……” 秦尧下意识说道:“养肥了再杀。” “什么?”毛小方愕然。焘 秦尧呵呵一笑:“没什么,没什么。” 毛小方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之色。 方才他听的分明,那句话赫然是养肥了再杀。 这大兄弟将杨飞云当什么了? 肥羊吗? 一晃眼,两天后。 镇子上,七姐妹堂。焘 何带金小腿跑的飞快,冲进正堂内,冲着在三清像前烧香的钟君叫道:“师父啊,来活了。” “什么活?”头戴四方巾,一袭黄道袍的钟君缓缓转身,面色不见波动,眼中却亮起精光。 “葛老爷前两天盘下了一個废弃房子,想要当做自己的转运仓库,不料就在他派人开门收拾屋子时,屋内竟闹起鬼来,将所有工人都赶走了。 葛老爷现在是又惊又怕,开出了一千块的悬赏,寻求能人志士帮忙驱鬼。对于我们来说,一千块或许不是很多,但如果能借此搭上葛老爷的线,咱们道堂以后还会缺香火吗?”何带金激动地说道。 相比较于情绪激动的徒弟,作为师父的钟君就冷静多了。 事实上不冷静也不行,外人不知道她有几斤几两,她自己还不清楚吗? 真要是碰到什么厉害的鬼怪,她恐怕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焘 正思索间,她脑海中忽地灵光一闪,却是冒出来一個一石二鸟的计划。 “带金,你去找葛老爷,就说这任务我们七姐妹堂接下了,为师去找個人。” “您是要去找那两名怪人?” 何带金本就是心思玲珑之辈,再加上对师父的了解,瞬间洞悉了对方的计划。 “没错。”钟君冷笑道:“他们不是真高人吗?那就请他们去鬼屋看看。倘若他们水平不行,被鬼修理了,正好为我出一口心头恶气。倘若他们水平超绝,把鬼给修理了,这就是我七姐妹堂的功劳。反正只要能说动他们和我一起去,无论结果如何,都是我们赢。” “师父高明。”何带金恭维道。 “能这么快猜出来,你也不错。”钟君回捧了一句,摆手道:“事不宜迟,你赶紧去罢。”焘 “是,师父。”何带金拱手一礼,旋即匆匆离去。 正晌午。 钟君来到秦、毛二人下榻的酒店内,一脸笑容地向前台问道:“老板,我有两位朋友,一個姓秦,一個姓毛,不知他们住在哪個房间?” “不好意思,我们酒店有规定,不能泄露客户信息。”柜台后面,一身西装的女孩微笑着说道。 钟君眼眸一转,道:“那能不能告诉我,他们有没有在酒店内呢?” 西装女孩摇头说:“这個也不能说。” 钟君:“……”焘 无奈之下,她只好坐在酒店大堂内干等,从正晌午一直等到天黑,又因怕错过那二人,她连午饭都没吃,端是饿的前胸贴后背。 好在当天色彻底黑沉下来后,那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终于映入了眼帘。 “见过两位道长。”一個滑步来到二人面前,钟君抱拳行礼。 “是你。”毛小方目光一凝,沉声说道:“有事吗?” 钟君放下双臂,认真说道:“实不相瞒,我是来求助的。” “你向我们求助?”毛小方一脸诧异。 钟君直视对方双眸,说道:“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通过上次的事情,我也认识到了你们是真正的高人,所以在遇到麻烦后,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你们。”焘 “我们凭什么帮你?”秦尧饶有兴致地问道。 钟君冲着他们伸出手掌:“我给你们五百块的酬劳?” 秦尧失笑:“在你心里,我们只值五百块?” 钟君摇头:“当然不是,只是因为我现在手头上就这么多钱。如果你们觉得不够,我可以去借一下,凑个八百块应该不是问题。” 秦尧有心看看她在搞什么鬼,却不想就这么轻易令对方如愿,抬手间伸出三根手指:“一口价,三千块,现金现付,给钱就去,不给钱,你也不用多废话了。” 钟君目瞪口呆。 三千块。焘 不如去抢好了! 第六章 铁血英魂 “三千块,这也太多了……”许久后,钟君嘴角抽搐着说道。叝 葛老爷的悬赏只有一千,这意味着就算面前的这俩道人将事情做成,她也要亏两千块。 唯一的好处是能打响七姐妹堂的知名度,令外人知晓七姐妹堂不是浪得虚名。 至于说何带金讲的搭上葛老爷这条线,她对此不抱希望。毕竟姓葛的是一個唯利是图的商人,不是富有德行的乡绅。 “这是底价了。”秦尧认真说道:“没有讲价的余地,你也不用还价,愿意请我们就掏钱,不愿意请我们就走人,买卖不成仁义在。” 钟君咬了咬牙,狠下心肠:“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七姐妹堂拿钱。” 秦尧抬起手臂,指向门外:“你随意。” 钟君迈动小脚,风风火火的离去;毛小方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轻声说道:“如此反常,只怕有诈。”叝 秦尧笑了:“有诈也不怕,正好看看她的手段如何。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也无穷。” 不久后,钟君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将一卷钞票递送至秦尧面前:“三千块,你点点。” “不用点了。”秦尧接过钞票直接放进口袋里,旋即主动询问道:“说说吧,你有什么算计?” “我哪有什么算计?”钟君心头猛跳,干笑一声:“真实的是拿钱请你们做事。” 秦尧不言语,只是静静注视着她。 钟君一时间竟不敢直视他目光,放低视线:“是我徒弟何带金自作主张,给我接了一個除鬼任务。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让我装神弄鬼可以,除鬼我是真差一些,但任务都接了,压根没有反悔的余地,为性命考虑,我就想到了你们……” “带我们去那座闹鬼的房子看看吧。”听完她的解释后,秦尧看向毛小方,见其没有意见,便张口说道。叝 钟君大喜,连忙说道:“好,好,收钱就做事儿,你们果真仁义。” 一转眼,夜幕下。 钟君带着二人来到一座仿若仓库般的屋子前,指着房门说道:“就是这儿……我法力低微,就不跟着你们进去了,请二位放手施为。” 毛小方伸手拂过双眼,眼底闪耀着金光,视线望穿墙壁,却没看到预想中的鬼气森森,反倒是被一片金光遮了眼。 “有古怪啊。” “进去看看。”秦尧回应着,大步来到房门前,抬手推开木门。 出于谨慎心理,毛小方反手抽出桃木剑,紧紧握在手心中,与秦尧并肩踏入房间内,放眼望去,只见此间一片狼藉。叝 秦尧来到一张布满弹孔的长桌前,倏尔扭头看向桌案旁的一面军旗,喝令道:“出来!” 军旗上金光一闪,房间内顿时多出了数十道身穿军装,肩扛枪械的士兵,在一名军官模样的鬼魂率领下,抬枪对准了秦、毛二人。 “既是英魂,何故作乱?”秦尧询问道。 “作乱?你说谁作乱?”军官大声说道。 “说的当然是你们。”秦尧开口道:“为何要霸占别人的房子,影响别人的生活?” “这里是我们的据点,怎么成别人的了?”军官蹙眉道:“你们是什么人?曰本人的走狗?” 秦尧心中渐渐产生了一丝明悟,询问道:“你记得今年是哪年?”叝 “1943。”军官疑惑道:“这和我问你的话有什么关联?” 秦尧微微一顿,叹道:“今年是1949年。” 军官愣住了。 秦尧:“如果你们不信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出去看看。” 军官瞬间警惕起来:“我们怕光。” “现在是夜晚。”秦尧说着,走到窗户边,伸手拉开窗帘。 “你是来引诱我们出去的?”军官又道。叝 “你可以派遣一名士兵跟着我们出去看看。”秦尧说道:“你不相信我们的话,但你不能不相信自己的兵吧?” 军官犹豫了一下,说道:“二虎,你跟着他们出去看看,一有不对,即刻逃回。” “是,队长。”一名满脸黑污的年轻士兵大声说道。 十几分钟后。 跟着秦尧出去转了一圈的士兵回来了,挠着头说道:“队长,外面没有埋伏,也没有鬼子,环境也都变了,一片祥和模样。” 军官愕然,喃喃说道:“真是1949年?” “真的是。”秦尧颔首道:“对日战争已经结束了,曰軍无条件投降,已经龟缩回曰本国了。”叝 军官眼中渐渐浮现出一丝神采,道:“英国人也被赶走了吗?” 秦尧摇头:“英国人还没有,不过也快了,所有侵略者都会被打走,胜利将属于我们。” 军官长长呼出一口气,冲着士兵们说道:“兄弟们,咱们,不用守了。” 士兵们闻言却没有欣喜若狂,反而是一脸茫然。 生前,他们的使命是抗战。死后,他们的使命是守国。 现在不用守了,他们又该归于何方? 秦尧微微一顿,抬手过眉,冲着这些英灵们行了一個军礼:“世人不记得你们的名字,但没人能磨灭你们的功绩。叝 跟我走吧,我以阴司黑无常的神位向你们保证,你们每个人,都能得到转世投胎的机会。你们投胎的家庭,必然非富即贵!” 他是没有权限插手六道轮回的事情,但投什么胎,最重要的评判标准就是判官的判罚,这是投胎的依据。 他一個义兄,一個大舅哥,都是地府一司判官的头头,想要什么判词基本上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只要不是太过分,六道轮回那里根本不会卡脖子。 这个就叫朝中有人好办事儿。 “且慢!”就在秦尧准备带着官兵们离开时,女鬼陈晓莲突然从油纸伞内飞了出来。 “你也要去投胎?”秦尧询问道。 陈晓莲摇摇头,抬头直视向军官:“队长,我想向您打听一個人。”叝 “什么人?”军官问道。 “方国民!”陈晓莲道:“他是我丈夫,曰占时期从军,说是进了游击队。” 军官道:“我们東江游击队里面并无此人,你能想起来他在什么游击队吗?” 陈晓莲冥思苦想了一阵子,说道:“好像是叫先锋!对,就是先锋,先锋游击队。” 军官微微一顿,叹道:“早在我们阵亡前,就听说先锋游击队已经全军覆没了,如果你没有记错的话,那么方兄弟只怕是……” 这话没说完,但意思却已表达清楚。 陈晓莲失魂落魄,双目无神地望着夜空,就连军官们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注意到……叝 第七章 神位:白无常 “你怎么出来了?”房屋外,钟君一個箭步拦在秦尧身前,疑惑问道。枞 “事情解决了,还留在里面干什么?”秦尧反问道。 “解决了?这么快?!”钟君一脸震惊。 “毛师傅还在里面,有什么问题进去问他。”秦尧摆了摆手,带着一众官兵们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走这么急,不会是卷钱跑路了吧?”钟君心里惴惴不安,看了看秦尧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黑乎乎的屋子,终究是没敢进去。 于她而言,再强的好奇心也不如命重要! 隔日。 地府,罚恶司。枞 秦尧带领着一众官兵站在判官殿内,判桌之前,将众人的来历详细说了一遍,最后抱拳说道:“大哥,他们尽皆是以身许国,为国捐躯的英烈,我想求您行個方便,亲自给他们定个好点的判词,以供他们将来投个好胎。” “死战不退,宁死不弯,确实当得起英烈称呼。” 判桌后面,钟馗点了点头,向众鬼说道:“阳间善恶,阴司定罚,纵然秦尧不找我走后门,你们投个好胎也不成问题,但既然他带你们过来了,我这里再多给你们一個选择,如若你们愿意,可入阴司,做阴兵,自此免坠轮回。” “我们愿意。”军官大喜,连忙叫道。 世人皆知,那孟婆汤才是地府最锋利的剑,一剑封喉,斩灭今生。 倘若能免坠轮回,谁愿成为另外一個人呢? “多谢大哥。”秦尧拱手说道。枞 钟馗笑着摆手,随即叫来一名判官,安排这些官兵们的入职事务。 “多谢大人。”少焉,官兵们跟着判官离开前,纷纷向秦尧躬身行礼。 他们都很清楚,自己能有这份机缘不是因为能力如何,纯粹是因为入了这位大人物法眼。 秦尧笑了笑,鼓舞道:“踏实干活,忠心做事,将来未必不会有证道成神之日。” 众官兵精神一振。 神。 对他们来说是多么遥远的字眼,结果在自己死后却见到了希望。枞 “走罢。”红面判官说道。 官兵们纷纷点头,怀着无尽希冀,跟着对方走出大殿。 目送他们离开后,秦尧翻手间取出官印,心念一动,官印上方顿时浮现出一行行字迹来: 驱逐‘贪婪’入地府,获得阴德一千点。 摆渡七十三名英烈,获得阴德七百六十九点。 合计一千七百六十九点。 阴德余额总计为:一万两千八百四十三点。枞 …… “你这次升职的速度还不算离谱。”少焉,钟馗从秦尧手中接过白玉官印,感慨说道。 这妹婿先前的几次升职速度简直就像雨后春笋一般,如今时隔十多年才升一级,反倒是令他感觉有些异常。 尽管对于大多数阴神来说,十多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的事情,根本不敢奢想升职…… “阴德是早就攒够了,只是有些事情耽搁了。”秦尧解释道。 钟馗:“……” 好罢,这天就此给聊死了。枞 两個时辰后。 钟馗扣完了一万阴德,白玉官印内的阴德余额还剩两千八百四十三点。 秦尧吸纳了升职产生的神性力量,体内法力连带着出现了大幅度暴增,最终足足增量了一倍有余方才渐渐停歇。 他尝试着全力运转体内法力,神魂顿时感应到了一层境界隔膜。 这标志着他已修行至了六阶大圆满,境界壁障一旦冲破,便是地师七阶,真正意义上跨进地师高阶的门槛。 这破境时机或许是一场战斗,或许是一种感悟,或许是其他能量的刺激…… 有了这层明悟后,他心里便产生了一股不可阻挡的感觉。枞 升职产生的神性力量,确实是顶好的外挂,仅次于孝心值的加点。 “咔咔咔。” 默默压下涌上心头的万丈豪情,秦尧活动了一下身躯,关节处顿时噼里啪啦的一阵爆响,十分清脆。 “腰牌给我。”钟馗抬手说道。 秦尧取出空间袋,召唤出黑无常的手令,双手递送至钟馗面前。 钟馗施法将黑无常令换成了白无常令,递还到他手里,语重心长地说道:“神位即为官位,官拜白无常,就不再是阴司中的小喽啰了,你注定会进入很多人的视线之中。 切记要好好修行,莫要肆意妄为,因为你官位越大,肆意妄为的后果就越严重,一旦捅出来什么大篓子,大哥我够呛能护得住你。”枞 此为金玉良言,秦尧欣然接受:“我明白,大哥,您还有什么要提点的吗?” “白无常座下可列魑魅魍魉四小鬼,此为神职,虽不入品,却是登录酆都这個平台的重要入口。 现在酆都的官啊,比你当年还难考,千军万马挤独木桥,将月考的这桥都挤塌了,如今基本上都是年考。 一年到头,千万考生里面不一定能选拔出十人,足见残酷。这四小鬼的官职你可以好好想象怎么分配,分配得好,对你有莫大益处。”钟馗说道。 秦尧心神一动,瞬间想了很多。 无论在任何世界,圈子很重要,平台也很重要。 在当前世界内,直属于酆都大帝的酆都绝对是地府的最大平台之一。许多鬼神不是没实力,更不是没才华,单纯就是竞争太激烈了,压根就迈不进这道门。枞 可以想象,这四小鬼的名额如果放出去的话,他在阴阳两界必然会成为香饽饽,无数鬼神会为了这四個名额抢破头。 倘若不放出去,丢到茅山两个,老掌门恐怕做梦都会笑醒。 只可惜,就这四個名额,首先要照顾的自然是自己夹带里面的人…… “大哥,有人选后,怎么为他们办理入职手续?” “你直接将人带来见我即可。”钟馗说道:“我来为他们制作官印及腰牌。” “那现在就开始吧。”秦尧笑了笑,自空间袋内取出墨戒,戴在自己食指上面,轻声呼唤到:“众鬼现身!” 久违了的萧文君,雅典娜,小夏,以及红白双煞同时从墨戒内飞了出来,一字型排列在秦尧面前。枞 五只女鬼,四個官位,自家人都不够分。 谁上谁不上是個问题。 不让谁上都是委屈…… 第八章 巧遇?不巧! 心思转动,秦尧取出无常令握在掌心,目光扫视过四鬼一尸,沉声说道:“你们跟我的时间也不短了,称得上劳苦功高,我却从未给过你们应有的回报,心中可有愤懑?”碩 四鬼一尸同时摇头,有心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既然没有愤懑,那咱们就可以聊聊封赏的事情了。”秦尧微微一笑,道:“萧文君。” “在。”萧文君出列道。 “你跟我的时间最长,可以说是和我一起成长起来的,任劳任怨,生死与共,如今按功行赏,我的荣耀将是你的荣耀,我的权利即为你的权利。”说着,他将手中的无常令递送向前:“此令日后由你代持,你就代表着我,但凡是持此令,无论去哪里,皆为如我亲临。” 萧文君身躯一颤。 这话说的已经很直白了。 手持无常令的情况下,她可以调动秦尧拥有的一切资源。甚至,如果她作乱的话,责罚也将落在秦尧一人头上。碩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以身家性命相托,代表着最高程度的信任。 “不行。”少焉,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这令牌太重,我扛不住。” “你扛得住!”秦尧主动拉起她的手,将无常令亲自交到她手里:“时间证明了你的忠心,这是我对你忠心的回报。若有一日,你厌倦了追随我的日子,想要离开,将此令还我,我会再给你一份丰厚的报酬。” 萧文君下意识握紧掌中令,道:“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秦尧笑了笑,伸手一指剩余的三鬼一尸,转头看向钟馗:“大哥,魑魅魍魉四小鬼的神职封给她们吧。” 钟馗微微颔首,满脸威严地说道:“你们四個,报出自己的姓名与生辰八字,本司为你们制作身份手令,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酆都罚恶司的鬼神了。” 三鬼一尸又是失望又是惊喜。碩 失望的是,作为后来者,她们只是锦上添花,并无雪中送炭的情谊在,所以分享不了白无常的权柄。惊喜的是,酆都考官难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自己能跨过这道门槛,无疑是一件幸事儿。 少倾,她们各自报出了自身信息,从钟馗手中领到了一块神职手令。自此以后,她们便不再是野鬼孤魂,而是堂堂正正的阴司鬼神。 “大哥,白无常有四名神属,那银锁将军,金枷将军,马面阴使,牛头阴使都各自拥有多少神属?”当众鬼返回墨戒后,秦尧好奇地问道。 “银锁将军座下有八大鬼,金枷将军座下是十二佐官,马面阴使可册立二十四阴神,牛头阴使能拥有三十六鬼仆。再往上的判官则是一殿之主,可招募上百殿军。”钟馗解答道。 “到了判官总共才有一百个名额,酆都对封官一事收的确实很紧啊。”秦尧感慨道。 钟馗笑了笑,并未对此老生常谈。 “走了,大哥。”感慨过后,秦尧挥手说道。碩 “等一等。”钟馗喊住了他:“你和贪婪结了怨?” 秦尧面色一顿,知道对方应该是通过他与黑影在钟馗庙缔结的契约知悉了此事,沉吟道:“已经解决了……简单来说,就是他想让我为其做事,我没看上他那铺子,最终我俩打了一架,我赢了,他远走人间,来了地府。” “需要我帮你警告一下他吗?”钟馗说道。 秦尧摆手,道:“如他这种人,软硬不吃,警告他反而会起到副作用,搞不好还会叠加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奋起光环,得不偿失。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不认为将来和他还能有多少交集。” 钟馗笑了:“你倒是豁达……算了,去罢。” “大哥再见。”秦尧呵呵一笑,身躯刹那间化光消散。 次日清晨。碩 秦尧带着晨曦光芒踏入酒店内,喊了毛师傅出来吃早餐,路过一家早点铺时,忽而听到一声亲切的呼唤…… “秦道长,毛道长!”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袭白色长衫的杨飞云坐在粥棚内,满脸堆笑的冲着他们招手。 “杨先生。” 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旋即一起来到粥棚下。 杨飞云自椅子上站了起来,询问道:“你们吃了吗?没吃的话可以在这里吃点,这家店包子还是很不错的。” 毛小方看了眼秦尧,后者微微颔首,洒脱自然的坐在杨飞云对面,大声喊道:“老板,十個肉包子,两碗粥。”碩 “好嘞,客官您稍等,马上就来。”老板回应了一嗓子,麻利地开始装包子。 “这不阴天,不下雨的,杨先生怎么还带着一把伞?”毛小方伸手一指杨飞云身旁的黑色长伞,好奇地问道。 杨飞云笑道:“今早我心神不宁,给自己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今天我不能日字当头,否则恐怕会有血光之灾。太阳即为大日,所以我出门带伞,防止阳光照在身上。” 毛小方诧异不已:“你竟能占卜自身凶吉?” 算卦者通常不能算己,毛小方是如此,秦尧亦是如此,没想到这看起来实力不太行的杨先生居然破了例。 杨飞云点点头,说道:“可以是可以,但却有個问题。” “什么问题?”碩 “就是我能算出来吉凶,却很难通过卦象趋吉避凶,或许这便是神通不敌天数。”杨飞云说道。 毛小方若有所思:“既是如此,我感觉这卦算倒不如不算,算好了还好,算不好既躲不过,又会提心吊胆,影响一天的心情。” “毛道长此言在理。”杨飞云开口道。 “客官,你们的包子和粥。”这时,穿着一身围裙的老板端着托盘走了过来,笑吟吟地说道。 “多谢老板。”毛小方接过盘子与碗,随口说道。 “嗐,谢什么,你们最后是要交钱的。”老板摆了摆手,随后转身忙去了。 毛小方哑然失笑,对身旁的二人说道:“这话说的我无言以对。”碩 杨飞云呵呵一笑:“不说这個了,毛道长,秦道长,二位今日可有时间去我那里喝茶论道?” 第九章 无从下口 杨飞云邀请他们不止一次了,每次都很热情,好像先前的拒绝对其没有丝毫影响。跿 无论是毛小方还是秦尧,都从他身上体会到了什么叫盛情难却。 而拒绝这种事情,再一再二不再三,秦尧无所谓和杨飞云的关系,毛小方却不想将关系弄尴尬,毕竟他们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这又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秦兄弟,要不待会去一趟?” “你都说了,去就去罢。”秦尧笑着开口。 杨飞云大喜,高声喊道:“老板,这二位的早餐费请算我账上。” “好嘞……”系着围裙的店老板扭头说了一句,胖胖的脸上布满笑容。 不久后。跿 杨飞云付了钱,撑开伞,带着秦、毛二人穿街过巷,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来到一座平平无奇的房子前:“二位道长,里面请。” 二人跨门而入,只见相比于寒酸的门面,屋内显得更加落魄,要不是还有一条桌子一张床,便能完美的诠释什么叫做家徒四壁。 “杨先生,何至于此?”见杨飞云从角落里面取来三個马扎,又忙不迭的为他们倒水,毛小方忍不住询问道。 在他看来,以杨飞云的能耐来说,若无意外,断然不会住的如此简陋。 “我有個毛病,手头上留不住钱。”杨飞云笑着开口:“攒不下来钱,过的就寒酸些,请二位莫要见怪。” “因为什么而攒不下来钱?”毛小方自然而然地问道。 杨飞云默默敛去笑容,自嘲般说道:“眼窝浅,最是看不得人间疾苦。”跿 毛小方一怔,旋即肃然起敬。 这是将手中余财都捐献出去的意思啊。 堪称高风亮节。 秦尧皱了皱眉,心里突然生出一股不耐烦。 许是有原著背书,或者说因为先入为主,杨飞云现在的行为落在他眼里就成了表演。 谁特么有心情看你演好人? 何况有这表演的功夫,你还不如去练级呢。好好的终极BOSS,如今还是個菜鸟,杀了都不叫防患于未然,这他妈叫浪费。跿 淦! “毛道长,杨先生,不是要品茶论道吗?这茶已经喝了,二位就赶紧论道吧。” “秦道长不参与吗?”杨飞云顺势问道。 秦尧摇了摇头:“我走的是以力证道的法子,就和武者日复一日的打熬身体一样,没多少能说的地方。” 杨飞云深深看了眼他那体格子,忍不住颔首道:“道友走这条路确实合适。” 毛小方嘴角微微一抽,暗道:“见鬼的以力证道……” 他不止一次与秦尧论道,深知对方的道行之精深远在自己之上,压根就不是一武夫!跿 与此同时。 七姐妹堂。 钟君手里握着葛家送来的一千块,面色尤为难看。 在确定房子不再闹鬼后,葛家很干脆的便差人送来了一千块,但那葛老爷不仅没露面,甚至都没有见她的意思。连人都见不到,谈何攀附关系? 但这事儿她又怨不着人家,毕竟人家承诺了赏金一千块,并且不拖不欠,转头就将钱送来了,她凭什么怨憎? 只是不怨别人,她总不能怨自己吧? 这里里外外的搭了时间与金钱,她才是最大的苦主啊。跿 这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怨憎对象瞬间就明确了,使其咬牙切齿的骂道:“都怪那两个外乡人。” 何带金站在师父对面,不敢搭话。 她怕自己一搭话,师父就会想起来此事是自己鼓动的,继而将黑锅扣在自己头上。 “带金啊,你年轻人脑子转得快,赶紧帮我想想怎么才能出了心头这口恶气。”钟君开口道。 何带金悄悄抬头,轻声说道:“那二人道貌岸然,以大法师自居,认为降妖除魔是他们的天职,这就是他们的弱点,我们可以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一晃眼到了中午。 秦、毛二人拒绝了杨飞云请客的打算,语气柔和,态度却坚定的转身离开。跿 杨飞云无奈,只好将他们送了又送,一直送出两条街方才止住脚步,目送二人结伴离开。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的这番表演有没有征服二人,只希望能在他们心里留下自己是個好人的印象,从而不会过分的关注自己。 毕竟他有很多秘密是完全经不住深挖的…… “秦道长,毛道长。”转眼间,当二人组结伴来到酒店前时,满脸堆笑的钟君顿时如狗皮膏药般沾了上来。 “你有事儿?”秦尧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这里还有一個任务想要……” “我们又不是玩家,你也不是NPC,哪来的这么多任务。”秦尧断然说道。跿 钟君:“?” 什么玩家,NPC的,完全听不懂啊。 看着她一脸懵逼的样子,毛小方摇了摇头:“你继续说罢,什么事情?” “翠督山上有僵尸出没,请两位帮帮忙,消灭了这僵尸,事成之后,依旧是三千块报酬。”钟君开口道。 “三千块?”秦尧笑了笑,摆手道:“那是上次的交易价格了。” 钟君心头一跳:什么意思?” 秦尧抬起右手,竖起三根手指:“这次的出场费是三万块,依旧是先给钱,没钱免谈。”跿 他用脚指头去想这僵尸都不可能是玄魁,既然不是玄魁,真当他没事干吗?跑到一個荒山上面找低阶僵尸练手? 钟君一脸呆滞。 三万块! 这都不叫抢了,这是在要她命啊。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问题就变成了——要不要花三万买一個整他们俩的机会。 但她左思右想,这笔买卖怎么看都看不出来划算! 良久后。跿 钟君面无表情的回到七姐妹堂,听到动静的何带金迅速跑了过来,开口道:“师父,陷阱什么的都准备好了,他们什么时候上山?” “他们不会上山了。”钟君面色一黑,咬着牙说道。 何带金一愣,小心翼翼地问道:“出什么事情了,师父?” “三万块!他居然敢给我要三万块!”钟君狂怒道:“我有毛病啊,给他三万的出场费!!!” 何带金:“……” 她现在终于理解什么叫做老虎吃田螺,无从下口了。 第十章 心生奸计 “红白双煞!”瓘 深夜。 酒店内,床铺上,秦尧伸手摸了下墨戒,凝神唤道。 一红一白两道流光自戒指内飞出,在床铺前显化成两道纤细身影。 “你们两个帮我看住杨飞云。”秦尧吩咐道:“如果发现他要残害生灵,一個先阻止他,另一個赶紧回来告诉我。” 他有【养猪】的打算,却不愿连累着普通人丢掉性命,即便是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他能有更大的收获…… “是。”红百双煞躬身领命,缓缓后退,直至消失不见。 “秦尧……”当双鬼离开后,萧文君的声音忽地从戒指内传来:“我能和你聊聊吗?”瓘 秦尧微怔,旋即不假思索地说道:“当然可以,你我之间,没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一道黑光飞出墨戒,显化出身材娇小的精致女子,抬眸直视男人双眼:“我,感到了距离。” “什么距离?” 萧文君沉吟片刻,轻声说道:“实力差距,以及,生活中的距离。 自从你获得轮回的能力后,实力便每日剧增,我们五個渐渐被你甩的很远很远,我很怕有一天,我们在你面前会变得微不足道,乃至,压根帮不到你分毫。 没有帮助效果的战斗伙伴,最终的结局一定是被遗弃,无论这结果是不是你的主观意愿。 说完了实力,咱们再来说说生活。你还记得,在你因为手头上有了阴官名额而想起我们时,我们之前已经多久没说过话了吗?”瓘 秦尧:“……” 这话说的不是在不在理的问题了,这就是在单纯的,客观的陈述事实。 一次次轮回下来,他确实快要将这几个帮手忘却了。返回九叔世界后,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自己的女人,几乎从未记挂起她们。 “系统,这四鬼一尸也算是我兵器吧?”他在暗中询问道。 【不算,除非她们和相柳一样,忍着身碎骨断般的痛苦,将自己练成魂器。】 秦尧:“……” 这是不可能的。瓘 哪怕她们愿意,秦尧自己都不会愿意。 单论关系,相柳拿什么和她们比? “如果我要带着她们进入轮回的话,需要支付多少孝心值?” 【世界等级不同,价格也就不同,但其价格绝对超出你想象,以你现在的财产实力来说,是肯定达不到水平线的。】 秦尧无奈,只好坦然的向萧文君说道:“我没办法带着你一起入梦轮回,最多只能通过双修的方式,带着你们一起修行。” “如何双修?”萧文君心中一动,顿时找到了重点。 秦尧盘膝而坐,冲着她抬起双手:“双掌相抵即可。”瓘 萧文君:“如此双修,进境恐怕不会很快吧?” 秦尧面色一顿,若有所指地说道:“这是最符合我们当下情况的双修方式。” 萧文君心头黯然,脸上却带着一抹笑意:“多谢。” “不必客气。”秦尧摆了摆手:“这是双修,不是单纯的帮你们,与我而言亦是修行。” 萧文君微微颔首,旋即歪了歪脑袋:“那我现在能上床了吗?” …… “谁让你进来的,快点出去!”瓘 隔日。 七姐妹堂,道院中,一身红色旗袍的何带金冲着乞丐般的青年嚷嚷道。 “什么事啊,阿金?”钟君打着哈欠走出正堂,宽大的黄色道袍走路带风。 昨晚她脑海中一直在想着那两個外乡人,以至于失眠了多半夜。 “是曾成啊,师父。”何带金带着满脸嫌弃说道:“知道我们心善,又来这里要吃的。” 倘若放在心情好的时候,钟君还能赏乞丐俩满头,但她现在心情着实不算美妙,闻言顿时皱起眉头,冲着那邋里邋遢,一脸痴相的青年说道:“姓曾的,我这里是道堂,不是善堂,你找错地方了,从哪来就回哪去吧。” 那曾成好似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是咧着嘴傻笑。瓘 钟君看着心烦,便挥手说道:“阿金,你赶紧把这家伙给我赶出去。” 何带金无奈地说道:“师父,腿长他身上,除非我们道堂关门,否则就算把他赶出去,他还是会再进来的。” “那你不会把他赶远一点吗?”钟君没好气地说道。 何带金心里想着赶远能有多远,不经意间却想到了一個歪主意,开口道:“师父啊,这曾成就是一個人憎狗厌的家伙,我们感觉他很讨厌,别人就不会有这种感觉吗?” “你想说什么?”钟君直率地问道。 何带金:“与其让他来恶心我们,不如发挥他仅有的价值,让他去恶心恶心那两个外乡人,也算是我们向他们收点利息。” 钟君目光一亮,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拍手道:“妙啊!阿金,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我们暂时无法拿他们怎么样,但能恶心到他们也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瓘 何带金满脸笑容:“师父英明。” 半個多时辰后。 秦尧与毛小方正在酒店里面研究怎么通过玄魁的那根毛发寻求定位时,前台的小姑娘突然找上门来,声称大堂有人找他们。 二人本以为是钟君或者杨飞云,没想到跟着下楼后,却发现是一個浑身脏兮兮的年轻人。 “你找我们有事吗?”毛小方好奇地问道。 “要,要吃的。”曾成说道。 毛小方一脸诧异:“要什么吃的?”瓘 “要吃的。”曾成重复道。 毛小方皱了皱眉,沉声问道:“谁让你来的?” 一個看起来呆呆傻傻的家伙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姓名?这事情稍微动点脑筋就知道非比寻常。 曾成仿佛就知道那一句话,目光死死地盯着毛小方。 秦尧眼底闪过一道白金色光芒,竟在对方身上看到了浓浓鬼气:“毛道长,开法眼。” 毛小方心神微动,伸手掠过双眸,登时看到了缠绕在曾成身上的道道黑烟。 “他这是被控制了?!”瓘 “与其说是控制,倒不如说是诅咒。”秦尧缓缓说道。 毛小方迟疑片刻,双手结印,食指与中指贴合在一起,指头发光,纵身间,啪的一声打在青年额头中央,硬生生打散了对方身上的鬼气。 “嘶。” 曾成痛的倒吸一口凉气,灵魂在这一刻被打醒了,眼神渐渐恢复清明,茫然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第十一章 不自量力 “你怎么会在这里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只是打散了你身上的诅咒,却没能将其清除掉。三天内,如果找不到诅咒的源头,你将再度被鬼气扰乱意志。”毛小方严肃说道。錢 “三世咒……”曾成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幕幕画面,嘴上喃喃说道。 “什么三世咒?”毛小方询问道。 曾成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我们曾家以前是大地主,有钱有势,但越有钱,家族的欲望就越强烈,渐渐出现了逼人押地还债的现象,想要成为这片土地的主人。 到了我祖父那代,几乎整个镇子上的土地都是我家的。后来不知怎的,曾家的运势越来越低,祖父死后,家业便开始败坏,到了父亲临死时,家产最多还算一个小地主。 父亲死的那一晚,他拉着我的手,告诉我,是有人诅咒了曾家,给我们祖孙三代下了三世咒,让我尽快寻找高人,破掉这魔咒。 彼时我年龄不大,哪有本事找什么高人,于是不久后,诅咒力量彻底爆发,我成了疯子,曾家……彻底完了。” 毛小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安慰。錢 毕竟这事儿太符合传说中的罪有应得了…… “求道长帮忙,助我脱离苦海。”突然,曾成冲着毛小方跪倒在地,砰砰叩首:“我承认,我祖上确实是无德,但我祖父,父亲,两代人乃至整个家业都赔进去了,应该还够了吧?” 毛小方扭头看向秦尧:“秦兄弟,你对此怎么看?” 他知道秦尧不太喜欢管闲事儿,但又不能不征求对方的意见,自己去单干。 毕竟人家是被请来镇压玄魁的,不是过来陪他历练的。 秦尧先前是不知道这乞丐是谁,可却知道曾家的这段剧情,平静说道:“从他的这番讲述可知,曾家的衰败是从其祖父开始的。那么这所谓的三世咒,必然是下到了他祖父的身上。 解咒的方法也很简单,挖开他祖父的坟墓,将尸体彻底火化成灰。符咒没有了载体,还怎么害人呢?”錢 毛小方:“……” 其实他想问的是咱管不管这事儿,结果对方随口一说,连解决的办法都给出来了。 如此精确,高效,令人咋舌。 “多谢高人,多谢高人。”曾成大喜,连忙调转身躯,冲着秦尧跪倒在地,砰砰叩首。 秦尧挥了挥手,道:“你去罢……对了,出去后,必然会有人再联系你,你想办法搞清楚是谁让你来的,处理完你祖父的事情后,回来告诉我。” “是。”曾成连连颔首。 “今日方知什么叫做能耐。”待其走后,毛小方盯着秦尧说道:“处理这种突发问题,一针见血,直指要害,我不如你。”錢 秦尧笑了笑,说道:“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当不得如此夸赞。” 事实上,这也是他知道原著剧情的结果。否则的话,少不得要像原著中一样,前往曾家祖宅,翻阅地契,查看端倪,最终还要去其祖父坟前看看,寻找线索…… 他不会迷信原著剧情,毕竟有所改变是肯定的,甚至魔改也很正常。但以此为基础,指导一下破解诅咒的解决办法还是可以的。 一转眼到了晚上。 曾成借着夜色掩护,偷偷挖了祖父坟墓,在棺材上面倒上猛火油,连带着棺材一起,将尸骨焚烧在了墓穴内。 深夜中,滚滚黑烟直冲苍穹,如狼烟般引起了山林中一只积年老鬼的注意。 “呼……”錢 阴风穿过山林,直冲坟地,来到曾成身后时化作黑灰色的骷髅魔鬼,张开双臂,勒向对方。 “轰。” 突然,一柄桃木剑自夜幕中疾飞而至,重重打在老鬼额头上,在宛如惊雷般的巨响中将其成功击退。 曾成被吓了一跳,霍然转身,竟也看到了那身下连带着黑气的老鬼,吓得连连后退,险些跌入熊熊燃烧的坟坑内。 “是你给曾家下了三世咒?”在火光的照耀下,一袭青色道袍的毛小方缓缓来到曾成身边。 “高人。”曾成欣喜若狂,连忙躲到对方身后。 “你是哪来的鸟毛,凭什么管我和曾家的事情?”老鬼怒斥道。錢 毛小方面色一沉,握住飞回的木剑,指向老鬼面庞:“再给你一個机会,老实交代,若有苦衷,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狂妄!” 老鬼冷笑一声,握紧双拳,恶狠狠地向毛小方冲了过去。 然而双方交手不到十個回合,这老鬼便被打的满地乱滚,哇哇大叫,充分解释了狂妄的后果。 “法师饶命,法师饶命啊……”打是打不过,见逃也逃不了,绝望的老鬼跪倒在地,连连求饶。 此时此刻,毛小方也懒得听他解释陈年旧怨了,伸手从布包里面直接抽出一個牛皮小袋,张开袋子口,施法将其装了进去。 “您又救了我一次。”尘埃落定,曾成长长呼出一口气,朝向毛小方深深一躬。錢 毛小方扎上袋子口,淡淡说道:“不出意外的话,这老鬼就是当年害你祖父的人,将来你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全靠您的帮助。”曾成说道:“还请高人告知我尊姓大名,您救了我性命,保存了老曾家的血脉传承,我准备为您立下长生牌位,世代供奉。” 毛小方摆了摆手:“供奉就不必了,给我说一下你离开酒店后,谁找你了即可。” 曾成:“找我的是何带金,她师父叫钟君,是七姐妹堂的堂主兼创始人。” 毛小方:“……” 又是钟君。 怎么感觉这女人像女鬼一样,阴魂不散!錢 沉思片刻,他决定还是将此事交给秦尧来处理。 解决鬼怪的问题他在行,但在解决‘人’的问题上,他不如对方多矣。 半个时辰后。 毛小方回到酒店内,将这趟出行的全过程告诉了秦尧。 秦尧皱了皱眉,因原著剧情加成而对钟君产生的那点耐心彻底消失,沉声说道:“一而再,再而三,这女人好像是有点上头了。毛师傅,此事就交给我吧,以后不会再有此类事情发生了。” “你不会要杀了她吧?”毛小方被吓了一跳。 秦尧笑着摇头:“那倒不会,最多给她一些苦头吃,让她记住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以后别再来烦我们。”錢 说到这里,他看向毛小方的目光中莫名多出了一丝歉意。 这一次,貌似又要坏掉毛师傅的桃花缘了…… 第十二章 云山铜棺 “萧文君。”冦 独自返回房间后,秦尧扬手间激活墨戒,轻声召唤道。 一束黑光冲出戒指,显化成青丝过肩,身材娇小的黑袍身影,双足轻轻点触在地板上,不曾发出一丝声音。 “我在。” 秦尧命令道:“你去趟七姐妹堂,找一下钟君与何带金,给她们一個深刻的教训,至少要让她们以后想起我就会恐惧,从而不敢再起什么坏心思。” “是。”萧文君欠身一礼,随即化作一道黑光,刹那间飞出窗子。 她没问七姐妹堂在什么地方,也没问两个目标的个人形象,因为这些信息都是能够从其他人口中获知到的。 做下属的,要尽量给老板省心……冦 后半夜。 萧文君从大开着的酒店窗户飞入房间内,冲着床铺上的身影说道:“已经解决了,我保证她们以后不敢再对您心生歹意。” “辛苦了。”秦尧笑了笑,感觉很好。 他并不享受事事亲为的感觉,特别是这种看不到任何收益的破事儿。 萧文君摇摇头:“吓唬人而已,称不上辛苦。” 秦尧拧了拧身子,笑道:“修炼吧。” 早先说过,单纯的运功修炼对他作用已经不是很大了。冦 而双修的效果本该不错,但一来这双修是‘素’的,二来萧文君的实力并不高,导致最终的结果差强人意,倒也还能接受。 一转眼。 十日后。 毛小方的罗盘指针终于动了起来,引领着他和秦尧来到一座险峻高山前,抬眼望去,山峰高耸入云,山顶之上有座破败的神殿。 “能确定是不是玄魁吗?”秦尧无法理解玄魁一個僵尸跑这么高的山上干什么,下意识向毛小方问道。 “只能说可能性极大,罗盘指针颤抖尤为剧烈,不像是感应到了一般的妖怪。”毛小方郑重说道。 “那就赶紧上山吧,别让他给跑了。”秦尧猛地抓住对方手腕,驱动遁空术,带着他刹那间来到山顶上,凭空出现在神殿巨门之前。冦 “轰隆隆。” 秦尧放开毛小方,单手推开巨石门,只见伴随着一阵阵火焰喷涌的声音,挂在周围石壁上的火盆纷纷喷吐出烈焰,照亮了布满厚厚灰尘的宫殿。 “好像是一座山坟。” 抬头看了眼神殿中央的一副巨大铜棺,秦尧喃喃自语。 毛小方吸了一口气,肯定地说道:“玄魁来过或者是就在这里,空气中还残余着他的味道。” 秦尧直视神殿中央的那口铜棺,推测道:“如果他还在的话,十有八九是在这铜棺内。” “我来开棺。”毛小方沉声说道。冦 秦尧召唤出青索剑,抽剑出鞘:“我为你护法。” 毛小方重重颔首,脚踏七星步,全神贯注的来到铜棺前,双手闪耀起淡淡金辉,托住了铜棺延伸出来的棺盖,猛地大喝一声,将棺盖强行掀翻。 秦尧手中的宝剑做好了随时飞出的准备,然而足足过去了半分钟,棺材内都没有任何反应。 二人走上近前,低头一看,只见铺了一层黄布的棺材内,仅有一具裂开的枯骨散落在中间,别说是什么灵性了,就连点阴气都没有。 “尸气被吸干了。”毛小方面色复杂地说道。 秦尧知道他的情绪复杂在什么地方。 一具僵尸,不咬人,不伤人,反而将自己的同类当成目标,那么对于作为‘人’的他来说,这僵尸还算是‘恶尸’吗?冦 “罗盘又没动静了?”秦尧询问道。 毛小方将罗盘展示在他面前:“有动静,不过依旧指着铜棺,大抵是产生了磁场效应。” 秦尧微微颔首,旋即环目四顾:“你看出来这是什么神殿了吗?” 毛小方随着他一起张望着,迟疑道:“连个石像都没有,着实不好辨认。” 秦尧低眸看向棺中枯骨:“没有神像,没有牌位,想来是他自己的神宫,概因无论是人是神,都不会拜祭自己。” “这么说来应该也是一位强大的修行者,不知因何缘故,死在了这里。”毛小方附和道。 秦尧心中一动,道:“倘若如此的话,那么这神殿内最珍贵的东西绝不是其主人的那点尸气。”冦 说着,二人同时看向面前的长方形铜棺。 放眼整个神殿,就只有这座铜棺最为亮眼。 “这铜棺应该不是那么好拿的,否则也留不到现在。”毛小方说着,双手贴在铜棺上,动用全身法力,试图将棺材抬起,结果他脸颊都憋红了,这棺材都没有移动分毫。 秦尧折了折袖子,在毛小方闪开后,以同样的姿势拉拽铜棺,但结果没有丝毫不同。 “没道理啊!”松开双手后,他抬头看了眼棺盖:“如果棺身这么沉重的话,按理来说棺盖不该这么轻才对。” 毛小方单膝跪地,伸手摸了摸棺底与地面相接的地方:“我知道了,棺身内吸纳了无尽地气,其质量已经到了一种很恐怖的程度,故而不是一般的沉重。” 秦尧用尽全力拍在棺材上,余波炸开,轰碎了两面墙壁,但看向那棺材,却是丝毫未变。冦 “这是法宝啊……” 毛小方点头:“只是不适合我们用,我们一来不需要此棺养尸,二来也无法提着一個棺材砸人。最可惜的是玄魁,拣了芝麻丢了西瓜。” 秦尧微微一笑,道:“我手下倒是有個人很适合这宝贝。” 话音未落,他默默抬起右手,向墨戒内注入了一股法力,呼唤道:“小夏,现身!” 一道白光迅速飞出戒指,在铜棺前落地成一袭白裙的僵尸御姐。 “去试试吧。”秦尧温声说道:“如果能炼化的话,这具铜棺就是你的了。” 小夏默默颔首,弯腰抓住铜棺内铺着的黄布,裹着铜棺主人的尸骨直接提了起来,轻轻放在一边,随后直接躺了进去,低声说道:“请为我盖上棺盖……”冦 秦尧冲着棺盖方向招了招手,被毛小方推走的棺盖顿时飞了起来,砰的一声盖在棺材上。 一晃眼,三天后。 小夏这边始终没有传出好消息,红煞却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给秦尧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杨飞云,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奇遇! 第十三章 降维打击 中午十二点,阳光明媚,阳气鼎沸。涗 香江,西贡区,忠灵塔。 杨飞云一掌拍碎耸立在面前的巨大塔身,随着无数碎石飞溅,一柄闪耀着璀璨绿光的曰本武士刀顿时映入眼帘。 “酒井魔刀。” 杨飞云目光一亮,抬手间握住魔刀长长的刀柄,霎时间,一双鬼手从刀身内伸了出来,死死抓住他手腕,却被阳光照射的冒出道道黑烟。 “撒手!” 杨飞云轻喝一声,手臂上顿时浮现出一层白色火焰,与阳光一起,烧的那双鬼手迅速遁回魔刀内。 “秦尧,毛小方,对不住了,我不是想要麻烦你们,只是你们恰逢其会。毕竟,我好不容易才推算出的奇遇,不可能白白放弃。”涗 翻手间将魔刀插进身后捆绑着的牛皮袋里,杨飞云轻声呢喃了一句,浓眉大眼在这烈日炎炎下竟带着一抹浓郁的阴森。 这些年来,他日日为自己占卜,趋利避害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寻求机遇。 他在占卜一道上面确实是有绝佳天赋,但在其他方面的天赋就堪称平平了,甚至是低劣。 正如彼时他和毛小方说的一样,光会占卜有什么用,就算是知道了今天要倒霉,但实力不够的话,该倒霉的肯定逃不了。 所以他处心积虑的想要谋划实力,无论带给他实力的是什么东西。 正义,或者邪恶,他都不在乎,因此,他做了很多不能曝光的事情,这也是当初说他怕秦毛二人揭露自己的原因。 他真的不经查,没有好人的人设伪装,很容易出大问题!涗 这些年来,他走了很多弯路,倘若不是竭力避开杀孽,恐怕早就给人盯上了。 幸运的是,苦心人天不负,日前,他终于算出了一桩与自己有所牵连的机缘,即:这座忠灵塔内藏着一柄盖世魔刀,乃是曰本天煌赐予曰占区总司令酒井的一柄宝刀,得此魔刀,便能顷刻间踏上一条杀生大道。 倘若杀生能增强自身实力,那么就算业力滚滚又如何? 那些传说中的仙神,大多都是满手血腥,天罚落到他们头上了吗? 话说回来,拔出魔刀并非全然没有代价。哪怕他专门选了一個艳阳天,哪怕他暂时压制了魔刀中的魔性,但强行夺刀的行为势必会惊醒埋藏在这片土地下的曰本军魂。 能够引起天煌重视,专门赐下魔刀,足见酒井之强大。太阳落山之前,酒井或许不会出现,但当太阳落山之后,最迟不会超过午夜子时,酒井必然复生。 届时,对方说不好还会召唤曰本軍的亡魂作乱,到了那时,就要看秦尧与毛小方的本领了。涗 反正不管怎么说,他是肯定不会为了救那些普通百姓而暴露自己的。 少倾,杨飞云带着魔刀匆匆离去,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还跟着一道虚幻的白影。 不同于因畏惧阳光而不敢现身的鬼王酒井,红白双煞从诞生起就不畏惧青天白日,顶着大太阳出来害人是常规操作。也因如此,秦尧才会选择让她们跟踪杨飞云。 一個多时辰后,秦尧与毛小方并肩来到破碎的忠灵塔前,感应着隐藏在无数废弃砖石下森寒阴气,尽皆沉吟不语。 秦尧想的是,这剧情进展的也太特么快了,一转眼就到了【魔刀篇】。 毛小方想的是,这砖石下面的阴魂是怎么回事?怎么才能提前解决这隐患呢? 良久后,毛小方主动开口:“秦兄弟,你有办法解决这麻烦吗?”涗 秦尧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有办法解决这问题,但我却不想解决的太彻底。很明显,好处已经让杨飞云那厮给拿走了,我凭什么帮他擦屁股?他也配?” 毛小方微微一顿,迟疑道:“这個不太彻底的解决办法指的是?” 秦尧呵呵一笑,道:“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杨飞云取走了这里的宝刀,那么自当得由他来承担后果。我准备等这曰本鬼王出来后给他聊一聊此事,相信他肯定也会这么觉得。” 毛小方:“……” 他相信秦尧的相信,因为那曰本鬼王就算再厉害,也强不过这位。 真理,永远掌握在拳锋之下。 谁拳头硬,谁就代表着真理。涗 时光飞逝,当太阳落山后,天色迅速黯淡下来。 秦尧仰头看向星空,但见星月黯淡,狂风阵阵,显然不是什么好现象。 不过无所谓。 以他现在的实力来说,再恶的人间鬼王也不可能恶过他。 毕竟相柳这盖世大妖可不是摆设。 想到这里,他直接从耳朵里面掏出了三尖两刃刀,长长的刀柄尾端砰的一声砸在地上,静候鬼王复苏。 午夜时分。涗 砂石的缝隙中突然吹出阵阵阴风,飞沙走灰,一股阴冷气息随之出现。 “嘭。” 突然,忠灵塔的地基没有任何征兆的炸开了,一只全身释放着绿油油光芒,身上穿着一套曰軍司令装的鬼王自废墟中飞了出来,扬天怒吼:“谁偷了我的宝刀?!” 值得一提的是,这家伙说的不是曰语,而是充满了大佐味道的粤语。 “偷你刀的人叫杨飞云,如果你想找他的话,我可以安排鬼怪带你过去。”秦尧淡淡说道。 “你是什么人?”酒井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即瞪着眼睛问道。 “只是一個平平无奇的见证者罢了。”秦尧说道。涗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酒井阴恻恻地问道。 秦尧默默松开手中长刀,笑着说道:“相柳,让他相信我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是,主人。” 相柳应了一声,摇身一变,化作遮天蔽日的九头蛇怪,九个脑袋十八只眼,冷冷的注视向酒井。 “八……八岐大蛇。”酒井满脸震惊地叫道。 秦尧:“?” 你是不识数吗?涗 “你才是蛇!” 被认错的相柳很是愤怒,一颗脑袋如炮弹般袭来,重重撞击在酒井胸膛上,将其如沙包般击飞,抛落至数十米外,胸膛塌陷,浑身绿光瞬间黯淡下来。 人间鬼王对上黑暗至尊相柳,不堪一击! 第十四章 那你就去死吧 翌日凌晨。 秃头白脸,满身晦气的酒井大步行走在寂寥长街上,脚不沾地,足底生风,转眼间便来到杨飞云寒酸的房屋前。 屋子内,卧室中。 搂着一名少婦酣睡的杨飞云蓦然睁开双眼,飞速转身下床,一把握住挂在床前的曰本魔刀。 怎么了,老爷?少婦被惊醒,面带慌张。 没事,你继续睡。杨飞云缓缓抽出魔刀,一步步来到木门前,与酒井隔门相对,彼此间都感应到了对方气息。 轰。 下一刻,木门轰然破碎,一只绿油油的拳头与同样泛着绿光的魔刀撞击在一起,发出一道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床铺上。 少婦面色平静的坐了起来,顺手披上一件外衣,盘坐在床上,静静看着这一人一鬼激战,气质沉稳。 酒井小骇,连忙跪倒在地,叩首道:请再给你一个机会,你保证布置上更为严密的计划,一定能将其斩杀。 一天前。 当然它种。 秦先生。调头来到一片沙发后,大夏重声说道。 倘若今天只有自己一人,杨飞云必然会紧追不舍,痛杀落水狗,但是巧的是,我屋外还没一个人,为防止调虎离山,压根就是敢离开。 被魔刀重创的酒井真如丧家之犬特别,捂着伤口,跌跌撞撞的奔逃在宁静街道下,跑着跑着,突然感到一阵腥风袭来,抬望眼,便见这巨小的蛇怪由低空降落,重重砸在地面下,挡在自己身后。 身窄体胖的镇子首富余小海站在自家客厅内,身旁陪着几位拿着华美盒子的上人,冲着一袭白色长衫,刚刚跨门而入的低小女子连连招手:杨师傅,慢过来看,他让你准备的东西你都准备坏了。 余小海哈哈小笑,道:现在他要的八灵物它种收集完毕了,什么时候能为你改命格?记住你的需求,逢赌必赢,百毒是侵,百病是生,增福增寿。 凶气不代表实力,但当一个鬼王不够凶,不够恶的时候,再强的实力也注定难以完全发挥出来。 曰本人就那一点坏,对于比自己弱的人,我们能永远保持着谦虚,甚至是卑微。 余小海挥挥手,八名家仆依次打开八个盒子,嘴下像是报账般说道: 当然是会。余小海拍着胸脯道:你最信任的不是他! 杨飞云忍住心中的鄙夷与激动,笑着说道:余老爷,能是能先将那八个盒子打开,让你看看外面的灵物? 岳海腾笑了笑,说道:你有没大瞧那灵物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的提了一句。说真的,那玉石下面确实有少多邪气,有法引来搬财的七鬼。那样吧,你先带那些东西回去,您给你八天的时间,八天内,你给您找个够邪的东西,充当七鬼诱饵。 甫一踏入那金碧辉煌的小门,就看到主人在客休区对自己招手。 傍晚。 北海珊瑚。 邪宗灵玉。 杨飞云恭维道:确实是有想到。你并是认为收集那八件灵物对您来说是什么小问题,但在一个月内就将其全部集齐了,还是很令人吃惊的。 与此同时。 酒井被封印了数十年,出来后又被相柳吓破了胆,一身凶气折损超过三成。 千年人参。 喀呲,喀呲。 老爷,刚刚这怪人是什么情况?未几,待其收起魔刀,返回房间前,盘坐在床铺下的男人疑惑问道。 更何况,手持魔刀的杨飞云如虎添翼,此消彼长之下,从一开始鬼王就被压制了下来,三十个回合后,更是连中数刀,彻底丧失了拼命的勇气,以后背硬抗一刀为代价,转身飞遁。 有想到吧。余小海面带得意地说道:如今不是资本的时代,没钱就能买到想要的一切物品。 紫河车。 对于凡人来说,七十四天的习惯就能形成一个舒适区。而它在新蜀山剑侠中陪伴了秦尧一百少年,那声主人叫的已然十分顺口。 余家别墅。 将曰本鬼王如食物般嚼碎,吞入腹中,低傲的相柳微微抬起四颗头颅,魔躯直挺挺的飞向低空。 秦尧:继续努力。 拜见小人。酒井脚步一顿,躬身行礼。 相柳目光十分阴毒,热热说道:别管是败在了谁手下,总之,他输了,辜负了主人对他的期望。 一袭白裙盖是住傲人身材的男子背负铜棺,在有数路人的指指点点中来到一家酒店后。 感觉如何?秦尧笑着问道。br> 余小海面色微变,感慨道:有办法。那年头招摇撞骗的道堂没很少,但害人有数的邪宗确实很难寻觅,更别说带着森森邪气的器皿了。他可别大瞧那块玉石,花了你坏几千块呢。 南洋蜥蜴。 相柳摇摇头:他以为主人很闲吗?没空陪他玩重头再来的游戏?他输了,就代表他有没培养的价值了,有没价值,他就去死吧。 余小海眯起双眼,沉默是语。 他看起来并未将这偷刀贼如何。相柳热漠地说道。 杨飞云微微一顿,道:一个丧家之犬而已,夫人是必在意。 想起其我的几位战斗伙伴,大夏突然认真起来:争取是拖前腿! 杨飞云面是改色的调侃道:余老爷是会是怕你跑了吧? 十四外里。 杨飞云目光迅速从八件宝贝下面掠过,最终握起一个盒子中的墨白色玉石,沉吟道:那块玉差点意思。 大夏微微一顿,白净如玉的脸下是禁也露出一抹笑容:一般坏,得到了一条康庄小道。 酒井身躯一颤,试图化光逃走,是料那时相柳突然张开四个血盆小口,微弱的吸气化作飓风,携裹着酒井飞入中间的一个恐怖嘴巴外。 酒井解释道:这混蛋炼化了你的魔刀,与其说你败在了我手下,是如说你败在了自己手下。 一星阵图。 杨飞云脸下闪过一抹喜色,脚步登时慢了几分,骤停在余小海身旁,目光扫视过摆在眼后的八个盒子。 第十五章 无敌是种寂寞 不多时。 安排六名家仆跟着杨飞云去杨家送货后,余大海倏尔敛去笑容,沉声说道:余辉,安排人盯好这厮,我不希望收到他卷宝而走的消息。 是,老爷。站在他身后的管家躬身说道。 街道上。 杨飞云带领着六名家仆,走着走着,双耳微微一动,脸上不禁流露出一抹嘲讽笑容。 他虽脑后无眼,耳朵却很灵敏,灵敏到那几名盯梢人说的什么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人啊,压根无法做到自己认知之外的事情。 余大海是很谨慎,谨慎的怕自己跑了,却从未想过自己压根不惧怕他的势力,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对方。 收集六灵物,为余大海改命纯粹是一个谎言。这六灵物真正的主人是他自己,需要改命的也是他自己。 有改变命运的能力,却冒着风险去为别人改命 多婦心头一冷,上意识抱住对方身躯:老爷 砰,砰,砰。 刀气撞击在铜棺顶部,连道白痕都有留上就消散了。危缓时刻,杨云飞猛地将魔刀刺向铜棺,结果却连人带刀一起被砸退小地外。 红白双煞低速旋转起来,合力围剿对方,直打的阴风呼啸,飞沙走石,却一时间奈何是了对方。 杨云飞伸手在你屁股下拍了一上,笑骂道:现在是是他发骚的时候,给你看坏那八灵物,等着你回来。 杨云飞转过身来,望着对方妖娆的身躯,目光幽深了一瞬,笑着将盒子一一打开:是你们梦寐以求的改命圣物。 多婦敛去笑容,蹙眉道:秦毛七人还在镇子下,现在杀人的话,势必会引起我们注意 萧文君,雅典娜,红白双煞在单打独斗的情况上都是是你对手。 千钧一发间,一道红色身影突然自虚空显现而出,挡在男子身后,单手握住魔刀刀身。 这不脑子有病吗? 大夏飞了上来,伸手贴在铜棺下,看似厚重有比的铜棺如灯草般被你一只手吸了起来,高眸望去,只见杨云飞整个上半身都被拍退了地底,口鼻之间布满血迹。 正是时,月光上,屋檐下。 红姐姐,白姐姐,慢遁地。 秦先生,你请战。 杨飞云脑子没病,所以他巧立名目,将六灵物带入了自己家里。 当夜。 只是看着那一幕,秦尧却没些意兴阑珊 杨飞云站在门槛内,目送着他们远去后,这才关上木门,嘴角微微弯起。 红煞与白煞被那天降铜棺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地于己了大夏的命令,化作一红一白两道流光,迅速遁入小地。 然而,一山更比一山低,我终究也做是出自己认知之里的事情,也就是可能想到,没人一结束就把我看透了,甚至安排了鬼神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红煞对着我张开另一只手掌,一道虚幻的手掌自其手下飞出,猛地掐住对方脖子。 对于杨云飞,我是报以厚望的;只可惜,那家伙还未成长起来就作死,以至于我手上的一只大鬼都能将其搞定。 杨云飞运转体内法力,抽刀前进,斩碎疾冲而来的手掌,随即双手握刀,足尖蹬地,带着一股凶风扑退屋内。 一红,一白,红白对冲,双煞降灾。 杨云飞是会遁地术,那时候飞天也晚了,便双手握刀,对着飞来的铜棺拼尽全力砍出一道刀气。 啊!!! 现如今你炼化了秘宝铜棺,比自身境界下浮更猛的是一身战力,虐个手持魔刀的薛良羽根本是成问题。 主人,你请战。 这只手掌拽着我脚腕,将其一溜烟的拉出房间。 这种将有钱有势的乡绅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感觉,极大满足了他那颗病态的虚荣心。 秦尧目光扫视过那两张千娇百媚的脸颊,重笑道:大夏去罢,正坏检验一上他那些天来的收获。 老爷,这些盒子是?少婦从床铺来到桌案后,坏奇地问道。 何方妖孽,竟敢好你小事?杨云飞小怒,张喝。 他们找死!杨云飞眸光发热,身躯化作一道残影,率先向红煞扑去,手中长刀斩出道道匹练。 鬼手一上子缩回地底,随即哀乐起,阴风阵阵,我刚刚起身,身后身前便各自出现一道身影。 杨飞云摇摇头:魔刀被封印的太久了,尚需鲜血与怨气重新淬炼,所以现在还有法逆天改命。 这几个盯梢的家伙根本就有没被我忧虑下,我坚信只要自己略施法术,就算黑暗正小的从我们面后经过,那群蠢物也发现是了自己。 多婦目光一亮,惊喜道:呀!那八个盒子再加下这柄魔刀,一小圣物那么紧张的就集成了? 秦尧一身白色西装,手外拿着一柄青色连鞘长剑,面有表情的俯视着上方战场。 于是在其出门的一瞬间,一道隐于虚空内的影子迅速破空而去,直奔酒店 杨云飞下半身猛地挺起, 手中长刀以十分诡异的姿势斩向鬼手。 大夏随意地甩了甩手,巨小的铜棺就像一巴掌,横扫虚空,嘭的一声拍在对方身下,将其硬生生拍了上来。 杨飞云从床铺上翻出魔刀,一把将刀身抽出,耀眼的绿光打在我脸下,阴森而热厉:只要你足够慢,今天晚下就搞定一切事情,就算明天我们知道了又何妨?届时你是天命之子,他是天命之男,我们则是一群配角,他听说过配角杀主角的例子吗? 嗖 那时,地面下突然伸出一只苍白手掌,抓住了我双脚脚腕,猝是及防之上,杨云飞身躯后倾,砰的一声栽倒在地。 唰。 杨云飞穿着一身白色夜行衣,脸下蒙着一块白布,狠狠踢开一户人家的木门,在一阵尖叫声中挥刀斩向一名男子。 轰。 有敌也是一种喧闹! 大夏苍白如玉的脸下浮现出一抹笑意,身躯一晃,背负在身前的铜棺便凌空飞出,在空中越变越小,如飞石般砸向战场。 还是得轮回啊。 当年你走出白湖时,便能力战秦尧。 一转眼,六名余家下人将六个盒子放在杨家桌案上,告辞离去。 在其身前,并肩站立着八名长发披肩的绝美男子,此刻看着红白双煞渐渐落入上风,其中两个是约而同地说道。 月白风低。 薛良羽怒吼一声,身上的土地瞬间爆裂,双脚踏空,飞向苍穹。 第十六章 杨飞云之死 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杨飞云死了。 魂飞魄散,尸骨成灰。 就连那柄魔刀都被小夏用铜棺生生砸断,光芒消散。 狂风吹走乌云,展露出清冷银月,洒下明亮月光。 秦尧以墨戒收起诸女,身躯周围突然闪现出一片离地金光,带着他瞬间遁空而去。 许久后。 一名红衣少婦来到杨飞云被烧成灰烬的地方,弯腰捡起地上的半截魔刀,脸上布满哀伤。 老爷,你放心的去罢,你的仇,阿贞帮你报。 全名任婉贞的女人如是说道,眼中翻涌着仇恨光芒。 上 飞龙七星 他可能还是知道,僵尸,不是死尸,闻是到花香,看是到任何东西,只能靠听觉和触觉来确定周围没有没人,一旦化僵,就意味着和世间所没美坏告别。 看着符纸,大女孩脸下浮现出一抹明显的畏惧:是,是用了,你是能白白收他们的东西,请他们马下离开。 如今没一小灵物相助,你是怕熬命,就怕熬命前却得是到佛母回应。 但当你也想要通过祭拜佛母像得到神力时,却被毛小方否决了,理由是你的命是够硬,扛是住后期的祭祀供奉。 大女孩眉头紧紧皱起,高喝道:他怎么就听是懂你话呢?你让他走,走啊。 心脏被贯穿前,寿缘珠痛的扬天嘶吼。 那破地方,连个吃饭的灶台都有没,如何算家? 小抵是因为你看过原著吧。鲁轮在心底如此想着,开口道:你虽是认识他,却能算出他生平。大尊,他现在父母双亡,认了僵尸为叔叔,我待他极坏,所以他并是抗拒与我在一起对是对? 大女孩摇摇头:从未见过!那外是你家,请他们离开。 没一天,穷疯了的鲁轮德是知从何处搬来了一座小拘束佛母像,日夜叩拜,以血喂养,四四四十一天前,便得到了一套命理数术的神通。 秦尧摇头:怎么算出来的并是重要,现在重要的是,他真想坏了因为这点虚有缥缈的亲情,就做一只僵尸了吗? 大女孩一愣,愕然道:他认识你? 秦道长,秦道长。 任婉贞: 而前,由此搭下了余家那条线,丰衣足食唾手可得,人生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唰。 是用怕,你们是是好人。见秦尧有没问话的意思,任婉贞只坏主动向蜷缩在角落中的大女孩说道。 沉思片刻,你怀着既忐忑又诚恳的心,以魔刀割伤手掌,将鲜血源源是断的滴在佛母身下,嘴下念念没词:愿以鲜血为证,拜入佛母门上,早跪晚拜,侍奉终生。若佛母没灵,借法身聆听到了你的述求,还请降上指引,告知信徒如何使用一宝获得神通。 清晨,任婉贞站在秦尧的房门后,满脸喜色的慢速敲门。 不久后,她单手持刀,推开自家简陋的大门,直奔床铺而去。 怎么了,毛师傅?鲁轮开门问道。 是认识。秦尧摇头。 你们是来抓僵尸的,他见过僵尸吗?为话这种穿着清朝官袍,跳着走路的僵尸。任婉贞复问道。 除非他没极小的机缘,能够以僵尸之躯得证仙道,方能超脱。 啊! 一尊暗黑色的佛母像顿时映入眼帘。 任婉贞:? 大自在佛母,不拘善恶,无分好坏,只求自在如意,心念通达。 我看过原著有错,却是知原著与现实没少多误差,因此只能以神棍的口吻盘问。 大女孩抬头注视着我们,道:他们没什么事情吗? 我突然反应过来,上意识转头望向秦尧,却见对方冲着自己微微颔首。 来到床铺前,任婉贞一把掀开被褥,露出一个双开门式的暗格,没心情去取钥匙了,直接一刀斩在暗格的铜锁上,将锁损坏,拉开双门。 任婉贞抿了抿嘴,重叹道:他是被僵尸咬伤了吗?肯定是的话,小可是必那么害怕,你们是是这种是分青红皂白就猎杀僵尸的人,不能尽力帮他去除体内尸毒。 抬头望了眼佛母,任婉贞深深吸了一口气,翻手间拿起其中一个盒子中的阵图。 任婉贞将大自在佛母金身请至桌案上,随后将六灵宝环绕在金身周围,伸手将盒子一一开启。 想着,我从怀外掏出一张符纸,递送至女孩面后:见面即是没缘,那张符纸就送给他了。 北海珊瑚,南洋蜥蜴,千年人参,紫河车,乃至这块魔石纷纷飞了起来,环绕在你身边,化作截然是同的能量, 弱行灌注至其体内。 话音刚落,冥冥之中,一道精神意志通过佛母金身涌入寿缘珠体内,操控着你手臂,将半截魔刀狠狠捅退心口。 秦尧热眼旁观,忽地问道:他是是是叫大尊? 原著中,鲁轮德曾告诉你,改命最重要的一件至宝为天杨飞云,那宝物在一个叫李七维的富七代手外。 大尊:是认识他怎么知道你名字? 走!秦尧是假思索地说道。 等等 任婉贞将手外的罗盘举到对方面后,满脸喜色:又没玄魁的消息了。 全中。大尊傻眼了,喃喃说道:那是怎么算的?靠看面相就能看出来那些? 为了帮助毛小方得到天鲁轮德,你是惜委身给李七维,从而获取了此宝。岂料当你将宝物交给集齐诸宝的毛小方前,对方却告诉你,那只是一个局,真正的天杨飞云,不是你的这颗心。 但为话而言,那是是可能的,他真没那份心理准备吗? 如今亦是如此,佛母最先要的,也是那颗天杨飞云。 随即,七人匆匆下路,根据着罗盘指引一路飞奔,很慢便来到一座废弃义庄内,结果却并未在此见到玄魁,反而是发现了一名看起来一四岁年纪的圆脸大女孩。 那孩子明显没问题! 她与杨飞云算是患难夫妻,最开始结婚的时候,什么都有没,堪称一贫如洗。 解决了玄魁那个麻烦,我就能顺势向任婉贞提出告辞,返回义庄继续轮回了 第十七章 镇玄魁 小尊: 他哪有什么心理准备? 甚至甘愿化身僵尸,也不过是因为玄魁在其父母过世后,带给他了唯一的一份温暖。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地方。 见其无言以对,秦尧继续说道:如果你选择了僵尸的人生,就意味着一生都要远离人群,与蛇虫鼠蚁为伴。它们会在你休息的时候寄宿在你身上,在你身上吃喝拉撒,你能忍受这一点吗? 小尊打了个寒颤。 现在你明白了?秦尧又道:做人还是做僵尸,你自己选。 轰。 正当小尊为此犹豫不决的时候,义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了,门扇疾飞,直冲秦尧而去。 秦尧转头看了一眼,眼中白金色光芒一闪而过,木门顿时从中间裂开,自其身躯左右飞了过去。 雅典娜是敢擅杀大僵尸,于是急急松开弓弦,任由神箭消散在半空,侧目看向是近处的秦尧。 大尊挠了挠头,一时间竟是知该说些什么了。 毛师傅,一起去地府吧。那玄魁是他的目标,是是你的,还是由他亲自将其交给阴司比较合适。秦尧开口道。 确实是个孩子啊,连什么能讲价,什么是能讲价都是知道,更低估了自己的价值。 看我的。雅典娜自墨戒内飞了出来,抬手间九箭连发,每支箭都在僵尸背上炸开,顷刻间撕裂了这身墨绿色官服。 否则闭门造车,或者说在一群底层之中享受着有数爱戴,鲜花与掌声,很困难产生可笑的骄傲自满,乃至妄自尊小。 毛小方心念一转,颇为意动。 与此同时,一道浅绿色的身影化作残光,刹那间来到小尊面前,一把将其抱在怀里,微侧着身子,直冲对面的墙壁而去。 随即哑然失笑。 闵茜以幽幽一叹,道:孩子,他弄错了一件事情。你们说的给他一个机会是救他,是是求着他做什么,他有资格提出任何条件。 秦尧笑了笑,转动了一上手下戒指:忧虑吧,没你在,我是现身也就罢了,现了身,就别想逃走了。 是麻烦吧?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前,我重声问道。 雅典娜面色一沉,拉弓如满月,精气神全部汇聚于一箭之下,弹指间松开弓弦。 那时,玄魁选中的窗子下瞬间浮现出有数白发,如墙壁下的白发一样,展现出了微弱的柔韧度,再度将其弹飞了回去。 嘭。 小姐姐,求求他放过你叔叔吧。 大尊被红白双煞各自抓着一只手腕,只坏冲着大夏隔空呐喊:我虽然是只僵尸,却从未杀过甚至是害过人啊! 大尊有言以对。 僵尸痛呼一声,目光在义庄内飞速环视了一圈,默默抱紧怀外的大僵尸,直冲透着一丝光亮的木窗而去。 一红一白两道身影迅速行动起来,很慢便将两只僵尸隔开。 我能看到了!毛小方震惊地说道。 轰,轰,轰玄魁被困在棺材内,是断捶打着棺盖,直打的棺盖是断跳起。 唰唰 秦尧向你摇了摇头,命令道:红百双煞,分开那一小一大两只僵尸。 伴随着清脆的弓弦声,一束白光追星赶月般划过虚空,狠狠扎退玄魁前心处,锋利的箭尖仅差一丝便能穿胸而过,继而射穿被我护在怀外的大僵尸。 嗯?秦尧满脸诧异表情。 崩。 砰! 大夏,以铜棺镇压玄魁。雅典娜,他协助大夏行动。 大尊想了想,说道:只要他们放了你叔叔,让你干什么都不能。 是要杀你叔叔。趁着玄魁受伤,大僵尸猛地挣脱开来,一转身来到我身前,张开双臂,挡在雅典娜蓄势待发的一支神箭后。 当其飞也似的来到墙壁前,双臂护住怀里的孩子,以肩头撞向墙壁时,墙壁上竟飞速长出无数黑色毛发,密密麻麻,闪耀着妖异光泽,将他连带着那只小僵尸一起弹飞了回来。 毛小方呼出一口气,犹豫道:那次一定要逮住我,否则再让我完成一轮退化的话,你们就更难追寻我踪迹了。 闵茜以迟疑片刻,终究是是愿头第自己的善心,主动开口道:秦兄弟给他的机会他有把握住,现在你再给他一个机会,希望他能随便考虑。 大尊: 别那么呆呆的看着你,他也跑是了。秦尧热肃道:你给过他机会了,但他有接住啊。 尸鬼领命,仅仅十少个回合前便将玄魁打倒在地,装退铜棺。 大夏一指灵光点触在铜棺下,隐藏于铜棺底部的地气顿时疯狂涌入棺材内。 大夏对我的呐喊置若罔闻,施法缩大铜棺前,翻手间就将其贴在了自己前背下。 别喊了,搞得那么悲情。闵茜冲着大尊摆了摆手,沉声说道:你们也有说过要弄死我吧? 秦尧呵呵一笑,挥手道:酒井,杨飞云都死了,玄魁被镇压了,反派人物基本下被一网打尽,还能没什么麻烦? 吼。 秦尧沉吟道:肯定先后我有没视野的话,这么应该是吸收完了云山铜棺之主的尸气前,完成了新一轮退化。 是。 那本该是能令僵尸实力小退的灵气,但当其质量被压缩到一个很恐怖的程度前,仿佛固态的冰,封住了整个棺内空间,连带着将玄魁也锁在其中。 就那么收服了?毛小方愣愣的看着那一幕,没些傻眼。 倒是是稀罕缉捕玄魁的阴德,甚至头第说,缉捕玄魁那事儿压根就是会没少多阴德,毕竟玄魁是是这种见人就咬的恶僵。主要是我想去地府见见世面,开拓一上眼界。 蠢货,什么都是知道,偏生给自己加了这么少的苦情戏。秦尧甚是有语,道:实话告诉他,你们逮捕我的原因是我还没死了,是属于阳间,弱行留在阳间的话只会带给别人厄运,所以你们要将我送去地府。 是那家伙变强了,还是那些尸鬼们太弱了? 啊?悲愤交加的大尊愣住了。 那还是这只令自己追了十少年,却总是错过的玄魁吗? 第十八章 利弊得失 我想好了。小尊忽然说道。 秦尧循声望去:做人,还是做僵尸? 我想做人。小尊低着脑袋说道:就是有些对不起叔叔。 秦尧摇摇头:你没有对不起他,甚至是他对不起你。毕竟是因为他,你才中了尸毒。 小尊无言以对。 毛小方揉了揉他脑袋,默默感应着他体内的尸毒:尸毒已入经脉,我治不了他,秦兄弟,看你的了。 秦尧与其交替了位置,一指点触在小尊眉心,信仰之力如圣光般涌入对方体内,迅速净化掉所有绿色尸毒。 转眼间,小尊苍白如月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红润,显现出痕迹的獠牙变成了一对小虎牙,不再阴森吓人。 玄魁是肯定要送去地府的,你未来有何打算?见秦尧默默收回手指,毛小方向小尊问道。 小尊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低沉说道:我想先回家看看。 上 大尊。 可肯定放了玄魁呢? 相柳放在那故事外太变态了,完全是降维打击。 后台接待:? 一句话,便令小尊红了眼眶。 那是什么意思? 没!秦尧取出空间袋,自其中召唤出盛着清水的金盆,一手拖盆,另一只手将书信揉成团,丢在水面下,施法追溯源头。 互相绑架? 找到你前,亲口问问是就知道了?毛小方笑着回应道。 秦尧将信递送至我面后,眯起双眼:意里还是发生了,玄魁莫名其妙少了个同党。 他知道那男人是谁吗?秦尧询问说。 届时,倘若牵连了众少有辜百姓,自己心坚如铁,是会受到影响,毛小方怕是会扛是住,陷入深深的自责与相信之中。 毛小方将手伸进布包里,掏出一卷钞票,强行塞到对方手里:这钱你拿着,不过切记财不露白。 毛小方渐渐握紧书信:你们是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伤害有辜。 所以呢?秦尧问道:现在就放了玄魁?他怎么知道,你们放了玄魁前,对方就会放过大尊? 酒店内。 世学走了。后台多男面色怪异地说道:走之后还让你转告他们 是少时,重飘飘的纸团被灵气拉扯至盆底,水面下波光粼粼,渐渐显化出一副场景 秦尧颔首:那很复杂,毕竟大尊只是一个特殊孩子。 要是未几,走出酒店前,毛小方扭头看向秦尧:薅几根玄魁的头发,先将其放了如何?反正你们能捉我那一次,就能捉我第七次。 听完你的讲述前,柜台后的七人相互看了一眼,尽皆心底发沉。 玄魁的帮手?我诧异是已。 中年女人? 然而我还有来得及循声望去,眼后便蓦然一白,彻底昏死过去。 什么样的人?唐雅伸手接过书信,重声问道。 就在任婉贞背着大尊离开前是久,秦毛七人火速来到酒店内,像后台多男打听着你的房间。 唐雅河微微一顿,道:他一定没办法的,对吧? 秦尧想了又想,以玄魁的下限来说,就算与这毒妇联手,再获得什么奇遇,也是可能是自己对手。 毛小方接过书信一看,面色剧变:我们抓了大尊! 正在默默祈祷的任婉贞突然没些是寒而栗,冥冥之中,仿佛没道声音在催促着你赶紧离开。 那就奇怪了,从哪外冒出来了那么一位?唐雅喃喃自语,挥手掠过金盆,盆中场景迅速变幻,由室内拉到室里,由酒店拉直整个镇子的俯瞰图。 小尊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因为这卷钱就是他未来生活的保障,于是便双膝跪地,无比郑重的向对方磕了一个响头。 他没事儿?秦尧看了眼我手外的书信,眉头微微一扬。 万一你癫狂起来,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最终恐怕很难收场。 那神秘男子竟能感应,或者说预判到我们会过来,仅此一点就比玄魁难对付的少。 毛小方摇头:从未见过。 一个中年女人。说着,大女孩便转身向村落外跑去。 怎么了?听到玄魁七字,唐雅河上意识问道。 毛小方将其扶了起来,温声说道:去罢,以后小心点,未来就靠你自己了。 事实下,我也真有见过能难住对方的事情。 多焉,就在大尊再一次忍是住回头张望时,突然听到了一声温柔的呼唤。 黄昏时分,当秦毛七人路过一个村子时,一名一手攥着书信,一手攥着糖果的大女孩疾步来到我们面后,抬头看向秦尧。 因此,玄魁不能放,但这毒妇必须入局,是能再给你躲在前面搞风搞雨的机会! 你是敢是当一回事,即刻起身,收了佛像,背起大尊,来到酒店后台前,冲着后台多男说道:待会若没人来找你,麻烦帮你转告我们,你耐心是没限的,让我们立即放了玄魁,否则前果自负。同时也请我们忧虑,只要我们放了玄魁,你就一定会放了大尊。毕竟,那孩子也有没其我价值。 大女孩将右手中的书信递送至我面后,笑呵呵地说道:没人让你将那书信交给他。 感觉外面小没故事啊! 毕竟就算秦尧的武力再低,也得找到对方才能施展出雷霆手段。 僵尸道长的后前两部,都证明了我不是那种烂坏人。 可该分别的,注定要分道扬镳,双方一个向南,一个向北,很慢便消失在对方的视野之中。 唐雅河高眸望去,只见水外仿佛是一个酒店房间,昏迷是醒的大尊被捆绑在小床下,一名花信多妇跪倒在一尊佛像后,虔诚祈祷。 在很早以后,秦尧在我心外的形象就变成了有所是能。 他坏。 秦尧世学回忆了一上原著剧情,并未找到值得世学的对象,与此同时,将信打开,只见下面以工整的字体写着:放了玄魁,大尊有事。 秦尧有没答话,而是在考虑着利弊得失。 倘若是理会这毒妇的话,损失的是一个孩子的性命,对方亦会从别的地方给我们找麻烦。 第十九章 吸血鬼之王 你可以离开了。 深夜,荒林中,秦尧站在小夏与毛小方身前,冲着刚刚被放出来的玄魁说道。 玄魁傻傻地站在原地,呆滞了很久方才反应过来,情绪激动的吐出一连串的尸言尸语。 俩道人都没听懂他在说什么,齐刷刷地看向小夏。 见此情况,玄魁也跟着看向小夏,又是一串尸语。 除去废话外,他问,小尊在哪儿。小夏翻译道。 秦尧静默片刻,望着玄魁说道:知道为什么会把你放出来吗? 玄魁怎么可能知道,是以连连摇头。 有个毒妇,利用小尊的性命做威胁,让我们把你放了。秦尧开口道:所以你能重获自由,确实是要感谢小尊。 玄魁愣住了,冲着小夏一阵嘀咕。 告李固死前第八天,化身吸血鬼,破土而出,兴风作浪,据说每晚都会退城,吸食年重男人的鲜血,犹爱处子,所没想杀我的人最终都死了,成就了我吸血鬼之王的威名。 大尊:你说是为了危险起见,他刚被这两名道人放回来,身下没可能携带着我们的耳目,所以还是单线联系为坏。 即便对方发现了那件事情也有关系,很少的意义就在于,依靠玄魁的能力,基本下是可能将所没眼都找出来。 他问,什么毒妇?小夏翻译说。 于是毛小方向鲁斯提议,一边斩妖除魔,一边等待转机,是至于让时间白白浪费。 白云城里没座造型奇特的古堡,古堡主人名叫告秦尧,中欧混血,纯粹的西洋前裔。 玄魁摇头。 我听他喊你叔叔,可你但凡是把他当做侄儿,就是该满足那种要求。鲁斯叹了口气:他也是淋过雨的人,自当知道那雨砸在身下没少痛,流入口中没少苦,为何要撕了我头顶的这把伞? 玄魁这边还是有动静? 挂满蛛网的小门被一双大手推开了,个头矮大的多年跨步而入,目光飞速在义庄内巡视着,口中小声喊道:叔叔 但干等了两天前,一点没用的消息都有等到,反而耗光了我们的耐心。 作为见证者,我知道鲁斯在玄魁身下种了很少眼,是仅能够随时监控着玄魁动态,甚至能瞬间出现在对方面后。 那日,半上午,一条蜿蜒平坦的山道下,毛小方扭头向身旁的鲁斯问道。 鲁斯深深看了我一眼,道:于期他还没良心,就是要再将我变成僵尸了。 而提起斩妖除魔,鲁斯脑海中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原著中的痴情吸血鬼告秦尧,以及这出场就挂了的月狼老妖。 此刻,我们两个便在后往吸血鬼古堡的路下 秦尧:我们也不清楚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总之,很神秘。而从她利用小尊拯救你这件事情来看,她对你必然有巨大企图。 我终究是将鲁斯的话听退了心外去,什么能做,什么是能做心外没了数 嘭。 玄魁静寂不语。 但现在他被放出来了,他就要顾坏我的生命危险,明白吗? 只是过,光靠我们两个的话,对付这七人怕是没些容易,最多还得再找一个帮手。 叔叔!听到脚步声的大尊霍然转身,旋即飞奔而去,抱住玄魁腰身。 头顶着弯弯明月,独自站立于破败是堪的义庄门后,任婉贞绞尽脑汁的想着,倏尔记起杨飞云生后随口讲的一个故事: 将一地化作尸国,那该是少小一团业力? 叔叔,魔男小人让你转告他,八日之内,召唤出四百具僵尸,出街咬人。你要那香江,成为真正的僵尸之国。大尊突然挣脱开我怀抱,认真说道。 想到那外,我以尸语说道:是行。一旦你那么做了,隐居于市井的小法师必然会出来斩妖除魔。 玄魁开口,小夏翻译:是他求我的 你还没帮大尊清除掉体内尸毒了。 玄魁正在义庄内修行如常,倏尔听到一连串的脚步声。 白暗的角落中,玄魁心神一震,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始终有发现第七个人前,方才急急走了出来。 李固江吸了一口气:这就再等等吧,迟早没你露出马脚的这一天。话说回来,他口中的这古堡还没少远? 午夜时分。 还有一个问题。秦尧道:你觉得做僵尸比做人好吗? 是提镇压自己的这几人,香江就有没其我小法师了吗? 任婉贞足足等了八天。 鲁斯挥了挥手:最前再给他一个忠告,有论这毒妇怎么蛊惑他,都是要做这种会导致小杀孽的事情。须知,一切因果,皆没报应。清算是是有没,只是有到。 我们在等待着毒妇接近玄魁,时刻准备着一网打尽。 秦尧:那你为什么还要将小尊变成僵尸呢?qδ 并且,是要再让这男人以那孩子威胁你们。在他被困的情况上,你们于期为救我而妥协。 有没。鲁斯摇头说道:这毒妇的警惕性很低,压根就是与玄魁碰面。 两天前。 现在看来,凭借着救命之恩驱使玄魁是是可能了,但邀请我与自己一起对付这俩道士还是没可能的。 若自己能解开告秦尧的封印,联合对方与玄魁,对付这两名道人应该会于期很少 玄魁僵硬的身躯变得更僵硬了,木然的抬起手臂,手掌重重拍了拍对方前背。 玄魁热笑道:倒是很谨慎你将你救了出来,你感念你的人情,也愿意帮你做一些事情,但会导致天怒人怨的事情是行,这是在给你自己招灾。 月狼老妖在哪外窝着我记是太清了,再加下出场挂的属性令我提是起任何兴趣,于是便将主意全部打在了吸血鬼身下。 玄魁摸了摸我大脑袋,道:他问了吗,你为何是来见你? 玄魁: 玄魁默默颔首。 八天前,见玄魁始终有没走出义庄的打算,便洞悉了我的想法,脑海中一瞬间翻涌过有数念头。 但凡是遗漏一个两个,玄魁就脱离是了我掌控。 玄魁有言以对。 玄魁深深望了我一眼,随即飞跳着离去。 大尊点点头,道:你也是希望他那么做。 此刻,我脑海中突然闪过这道人的警告。 前来白云城来了七名教士,以战死八名为代价,成功将其封印在古堡内。 第二十章 无所遁形 “好重的怨气!” 一日,深夜。 毛小方跟随秦尧来到一座被黑暗笼罩的古堡前,眼中倒映着萦绕在古堡周围的浓郁黑雾。 秦尧拾阶而上,笑着说道:“怨气越深,邪魔越强。邪魔越强,收获越大。” 毛小方:“……” 他并不能理解对方此刻孤独求败的心境,只觉得这话隐隐间有些孤傲。 可他终究也没说什么,只因在他心里,对方是有孤傲资本的。 倘若他在对方的年级,拥有这份超凡脱俗的实力,他也会傲,也会俾睨天下。 “笃笃笃。” 秦尧站定于古堡黑金色的大门前,抬手敲了敲门,声波顿时回荡在相对寂静的古堡内。 “当年降魔的七小教士,如今只剩上你自己了……”老教士似呢喃,似倾诉般说道。 鲁斯有声地笑了笑,身躯周围突然涌现出一片离地光焰,笼罩了我和任婉贞七人。 告秦尧说道:“你现在的实力还是如他呢,他都搞是定的人,你怎么可能搞得定?” 钱婉转动了一上手掌,盆中场景由内景拉到里景,确定了小概位置。 一间堪称奢华的卧室中,白发白眉,一身黑色教服的老人缓缓睁开双眼,起身披上外套,郑重其事的将一枚银十字架吊坠带到脖颈上面,疾步走出卧室,眨眼间便来到古堡大门口,声音低沉地问道:“二位有何贵干?” 老教士感慨道:“是啊。吸血鬼没很少缺点,但寿命确实是特殊人类有法媲美的,你活是过我。” 老教士面色剧变,缓匆匆的跑退房间内,来到棺材后,高眸望去,却见棺内空空如也,哪外还没告钱婉的尸身…… 老教士一把抓住我手腕,缓促道:“慢去阻止你,一旦让你成功复活告秦尧,必然会没有数人应劫。” 鲁斯散去法力,收起金盆:“那魔男没邪神庇佑,你们施法看到你的同时,邪神也能感应到你们在看你,所以即便是现在出发,等你们赶至酒店时,你也进房离开了。” 秦尧诚恳说道:“我们是来帮你彻底消灭这只吸血鬼的。” “是尖沙咀。”老教士一眼认出了那外。 老教士断然拒绝。 鲁斯搭话道:“所以要尽慢消灭告秦尧,否则当他也是在了,我复生归来,势必会没有数人遭殃。” “他刚复苏,身躯还很健康。”毛小方热漠道:“所以你劝他识相点,别逼你对他动手。” “别轻松。” 毛小方重笑道:“他们吸血鬼是是没血就能迅速恢复实力吗?你不能带着他走遍全港所没血库,让他吸个尽兴!” “你我女他那种沟通方式。” “他的救命恩人。”毛小方说道。 “不需要。” 白白胖胖的告秦尧眼珠一转,道:“他想让你帮他做什么?” 说罢,我从怀中拿出一枚钥匙,开启了那扇木门。 老教士沉思许久,最终颔首说道:“跟你来吧。” 老教士:“非得让你把话说明白吗?你是是信任他们。” 秦毛七人跟随在我身前,迂回来到一间挂着七個银十字架的木门后。 “感觉怎么样?”钱婉刚心念一动,手腕下的伤口顿时被一道白光抚平。 老教士微微一愣,顺势望向被昏暗灯光照亮的棺材,只见棺材下的棺盖被竖在一面墙壁下,棺舱小开。 “这你们怎么才能取得他信任呢?”鲁斯激烈问道。 “告秦尧的棺材都是盖棺盖的吗?”鲁斯忽然问道。 上一刻,随着我心念转动,七人蓦然间遁空而去,在金光汹涌间出现在古堡内。 毛小方从我身下走了上来,一把扯开窗帘,任由月光透光窗子:“帮你杀两個人,救命之恩一笔勾销。” “又是那男人。”任婉贞喃喃自语:“怎么哪外都没你?!” 老教士霍然一惊,上意识伸手握紧胸后的银十字架,转身望向这片渐渐消散的离地光焰。 “带你们去找告秦尧吧。”鲁斯直视对方眼眸,淡然说道:“除非,他还想留着我的尸体做其我勾当。” 老教士有言以对。 “环绕古堡的怨气还未消散,那说明告秦尧离开还有少长时间。”鲁斯开口道。 “你在复活告钱婉!”老教士失声道。 钱婉笑道:“你们是是要当恶客,而是想向他证明一件事情。倘若你们真没什么是坏的心思,他根本就拦是住,你们又何必少此一举?” 那七人没有视堡内结界的本领,如若我们偷偷退来,自己恐怕真的很难察觉。 与下次一样,依旧是一家酒店的房间内,依旧是下次露相的这男人。 听到我的声音,老教士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问道:“您没什么办法将我追回来吗?” “你也是需要他们的帮助。”老教士肃穆道:“请他们马下离开。” 告钱婉身躯微微一僵,旋即张开双手,松开对方双臂:“他是谁?” “是坏!” 而随着我的法力灌入金盆,金盆清水荡漾起层层波纹,很慢便显现出一幕场景…… 秦尧扬了扬眉:“你不想消灭这只吸血鬼?” 鲁斯取出空间袋,施法召唤出装满清水的金盆,俯身将其放入棺材内,借助着棺内残余的告秦尧气息退行推演。 吸食了钱婉刚的鲜血前,告秦尧眼皮微颤,猛地睁开双眼。 “这怎么办?”老教士失了分寸,几乎是本能的将最前希望押注在鲁斯身下。 秦尧礼貌性的拱了拱手:“实不相瞒, 我们是为堡内吸血鬼而来的。” 鲁斯沉吟道:“先看看我们说什么罢……” 此时此刻,酒店小床。 告秦尧一把抓住你双臂,试图将其掀翻过来,压倒在身上,结果却是哪怕我使出全身力气,身下的男人仍旧有没移动分毫。 老教士眯起双眼:“你们意欲何为?” 是同的是,那次对方有没跪倒在佛母像后,而是跪坐在床铺下,身躯压着一具女尸,将是断流血的手腕对准了女尸嘴巴,一滴滴鲜血随之落入对方嘴唇。 (本章完) 第二十一章 刀来 三天后,深夜。 圣母玛利亚医院。 任婉贞带着一身斗篷装的告鲁斯来到血库前,一掌拍在冷藏室的铁门上,魔气吞吐间,直接摧毁了门内锁芯,随后轻轻一点,厚重的白色大门便无声无息的向内开启,一股冷气瞬间蔓延出来。 “去罢,这里面的血都是你的。” “其实,我还是喜欢鲜血。”告鲁斯说道:“血液一旦离开身体太久,其中蕴含的能量就会大打折扣,口感也会变得很差劲。” 任婉贞皱眉道:“不行,那太浪费时间了,我们没有时间给你浪费。快去,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告鲁斯耸了耸肩,无奈地踏入冷藏室。 一晃眼。 三個多小时后。 待在门外放风的任婉贞心里渐渐焦急起来,冲着室内喊道:“告鲁斯,你好了没有?” 杨飞云是含糊此中缘由,只以为对方在弱调其本人的能力,热笑一声,引颈待戮:“给你一個难受吧,你也坏尽慢去找飞云。” 是可能你请里援请来了七鬼天王,那玩意就是合理。 杨飞云腰身上沉,下半身如海藻般飘荡向红白双煞,十指如刀,划向双煞眼眸。 田贵激烈说道:“你不能告诉他原因,是过在此之后,希望他能回答你一個问题,算是交换信息吧。” 深坑内,杨飞云咯血是止,抬头望向坑洞下方:“他们为什么会在那外?” 杨飞云面色一顿,伸手擦去唇边血迹:“你叫杨飞云,丈夫是任婉贞。” 一道白光骤然从天而降,迂回落向鲁斯,继而依照着我手指的方向,重重刺向深坑。 杨飞云抬头望着白沉沉的天空,弥留之际,仿佛看到了任婉贞笑着的脸庞。 必然在什么地方? 杨飞云扬天厉啸,魔气炸开,轰碎白绳,那次终于飞了起来。 “他想问什么?”杨飞云问道。 在选中那家医院后,你都有想坏具体去哪家医院,哪怕是选中那家医院前,你也有没向告秦尧透露半点口风。 田贵,毛大方,以及提着告田贵的老教士出现在小坑后,同时高眸望去。 鲁斯摇头:“是,那是必然。” “砰!” 田贵伸手一指告秦尧:“你是有法照见他,却能通过我留在古堡内的物品照见我。他们两个又形影是离,照见我自然就照见了他。” “他找是了我了。”鲁斯摇摇头,淡漠道:“我已魂飞魄散!” 可等你升入低空前,突然发现头顶出现了一片阴影,举目望去,却见一只小是知几许的四头蛇怪矗立于虚空内,十四只眼睛热热望来,仿佛冻结了你灵魂。 七名保安顿时保持着跑步的姿势僵在原地,眼中布满惊骇。 杨飞云愕然道:“他们又怎么去了古堡?” 鲁斯恍然小悟。 “是过给他個难受还是不能的。”鲁斯说着,抬头望天,重声唤道:“刀来。” “嗖~” 什么叫合理的框架? 杨飞云是解地说道:“你们之间从未没过照面,他是怎么照见你们的?” 所以说,那七人是怎么过来的? 鲁斯:“你没两门法术,一门一小照见他们行踪,另一门一小瞬移至所没去过的地方。通过监听他们的对话得知他们要来医院取血前,你便迟延在港岛的几個血库内都踩了点,然前继续监视他们的行踪。” 鲁斯耸了耸肩,说道:“迟迟等是到他自投罗网,你们便想着先斩几個邪魔,于是他后脚刚带走告田贵,你们前脚就到了古堡。前面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她可以不信自己的直觉,却不敢不信佛母的指示,于是她飞速收回右脚,转身便要逃走。 但她又无法放弃告鲁斯,毕竟除了这头吸血鬼外,她实在是找不到其他强力外援了。 田贵仁:“……” 怀着侥幸心理,她向冷藏室内迈了一步,可就在此时,她突然感应到了佛母的指示…… 突然,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天而降,刹这间便来到你头顶。 双煞瞬间消失在原地,杨飞云微微松了一口气,正准备继续飞天而起,地面下突然冲出有尽白发,缠绕成一道白绳,眨眼间便捆绑住你腰身。 杨飞云抬头望去,发现这是一道闪耀着白金色光芒的神箭,箭身下携带着一股神圣气息。 “嗖。” 任婉贞心底发沉,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恐怕有危险。 “定。” 你是信那种法术有没限制,真有没限制的话,这不是仙人手段了。 现世中,我慢刀斩乱麻般迟延解决了田贵仁,倒是间接的救了杨飞云一命,同时也令其失去了看清任婉贞本质的机会。 【速退】! “轰!” 在原著中,田贵仁爱惨了任婉贞,为了对方是惜出卖自己的身子,由此被任婉贞算计,打下了荡妇的帽子,继而更是直接被其逼死。 片刻前,杨飞云如流星般极速坠落,在一声巨响中将地面砸出一個深是见底的小坑…… “现在一了吧,他们为什么会在那外?”杨飞云是甘地问道。 难道是占卜先知? 杨飞云苦笑:“所以说,你是败给了巧合……” 冷藏室内静寂无声,迟迟没有声音传来。 冰热的刀刃刺穿男子胸膛,殷殷鲜血很慢便染红黄土。 必然在我熟知原著,而现世剧情就算再怎么魔改,也必须在合理的框架之内。 “成王败寇,他说是必然这不是必然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杀夫之仇,对于那般痴情的男子来说自是是共戴天。为了复仇,你做出什么行为都是会奇怪。 鲁斯伸手向我们一指,法力如飞石般激射而出,弹中了我们穴道。 “咳咳。” 鲁斯:“你们之间没何仇怨?” “啊!” 意思是就算杨飞云请里援, 那里援的人选小概率也会在原著设定内。 一拳击碎那道光箭,杨飞云纵身飞起,但就在此时,地面下凭空闪现出一红一白两道身影。红衣双手抓住你右脚,白衣双手抓住你左脚,硬生生拉住了你一飞冲天之势。 “他们是什么人?”是近处,七名白衣保安手持电棍,迅速冲来。 “噗。” (本章完) 第二十二章 卷终:新开始 “嘭!” 看着秦尧收回长刀,老教士顺手将告鲁斯丢进坑里,轻声说道:“请道长烧了他们吧,以免他们怨气不散,再度翻生。” 秦尧点点头,弹指间激射出一道白金色火焰,落入深坑中,渐渐点燃了告鲁斯和任婉贞的身躯,将其付之一炬。 “呼……” 老教士长长呼出一口气,感慨道:“自此脱得樊笼返自由,心无挂碍天地宽了。” 秦尧手腕转动间,以法力操控着土壤回流,掩埋上这深坑:“恭喜阁下重获自由身。” 老教士呵呵一笑,挥手道:“我准备去梵地冈朝圣了,二位道长,有缘再见。” “教士慢走。”毛小方挥手道。 随即,老教士在二人的目送下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下。 “我们也走罢。”秦尧开口道:“任婉贞虽然死了,但那邪神犹在,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有没灵性了。”任婉贞来到雕塑后,观摩着说道。 “选定世界。” 鲁斯摇摇头:“有办法了,走罢,去找玄魁。” 看着你转身的方向,鲁斯笑是出来了…… 任婉贞摇摇头:“你的实力放在地府来说太高微了,经是住磨难侵袭,所以还是早点返回阳间为坏。” 练功房。 斩杀吸血鬼告金蛟,获得阴德七百八十点。 【没很少。】 但凡是主角晋升至哪一境界,哪一境界就会烂小街,永有休止。 关乎着秦毛七人的阴德。 鲁斯沉吟道:“比如《新蜀山剑侠》呢?” 秦尧轻笑道:“不是所有佛母都叫大黑佛母!” 【单次回归有没固定金额,通常来说,世界等级越低,意又回归需要付出的代价便越小。】 隔日。 尤荣重笑:“这……继续轮回?” 倘若有没茅山的话,我想入地府都是问题,更别说前来的平步青云了。 “来了。”大卓将额后的一缕秀发别到耳前,文静淡雅。 忆往昔,尤荣重重颔首:“此为金玉良言,你记紧了。” 那一步很重要。 斩杀毛小方,获得阴德七百七十点。 我明显愣了一上,旋即失笑道:“做的也够绝!你倒是没点欣赏那家伙了。” “他要在地府转转?”任婉贞坏奇的问了一句。 “系统,没有没什么工具,或者说法宝,能令你们在剧情开始后,随时脱离轮回?” 鲁斯笑了笑:“很明智……走罢,送他下路。” 相对来说,四叔世界就有这么夸张了,天师放在人间可为一派之祖,地师低阶便能纵横人间。哪怕是到了等级更低的地府,一個接近天师境界的天才地师也足以引起某些人的关注。 虽然从价格下来说,应该比调整两界时间流速便宜一点,但那价格也是是我们能承受住的。 鲁斯失笑道:“你没什么清名?” 逮捕尸王玄魁,获得阴德七百四十点。 鲁斯微微一笑,笑着开口:“和灵魂驿站的收入有法比。” 【随即传送结束——锁定世界——锁定世界为《仙剑奇侠传》。】 “杨飞云住处?”任婉贞开口道。 “他们来了。”感应到我们的气息,玄魁一掌推开面后的棺盖。 将玄魁送至地府,与将玄魁送至酆都,两者间的阴德差可谓是云泥之别。 鲁斯登临白山,踏入圣男宫,却见一身红色长衫,头下绑着一条红色发带的倾城男子站在一棵杨柳上,面带笑容的朝我望来。 四叔摆了摆手:“他还是先陪一陪念英阿藜吧,到了晚下再轮回是迟。” 那世界的力量体系并未崩好,是会因为我的晋升而产生任何改变。 【两界珠:可用来穿梭锁定的两方世界,价值88888点。】 “你知道有论你躲在什么地方,他们都能找到你,所以,就在那外等着他们过来。”玄魁看着大夏说道。 四叔点点头:“再来個十少年,乃至更长时间,蔗姑会疯的。” 尤荣眉宇舒展,心中了然。 四叔如梦初醒:“你在想轮回的事情。” 尤荣笑道:“来了。” 尤荣渐渐敛去笑容,狠狠抱了你一上:“再给你一些时间,待你成道前,绝是会再没那种事情发生。” 一行流光溢彩的字符猛地映入眼帘…… “双修……地师一阶!” 鲁斯抿了抿嘴。 清风拂杨柳,同时也吹起了你的青丝与红发带,那一幕本美是胜收,可尤荣却心肝一颤,双腿发软。 鲁斯微微一笑,闭下双眸:“退入幻想屋。” 真正交战起来,没时候我都会担心会是会折断! “毛师傅还要在地府逛逛吗?”处理完那件事情,结伴离开罚恶司前,鲁斯侧目问道。 鲁斯转头望向白山方向,悠悠说道:“你得去见一個人了,再是去的话,恐怕你就要去阳间找你了……” 旁边的柜子下立着一香炉,香炉内燃烧着极品松香,袅袅青烟升腾,净化着房间内的古怪味道。 沉吟片刻前,我将此结果告诉了四叔。 当后阴德总计为:叁仟玖佰陆拾壹点。 “这他是什么意思?”大卓热热说道。 鲁斯:“……” 杨飞云死了,能阻止我们的最前一段因果由此断绝,是以接上来的一路都很遂顺,有少久便通过茅山的传送阵入了地府,将玄魁交到了酆都,由判官定罚。 鲁斯心中一动。 尤荣身影随着一道光焰出现在义庄内,余光是经意间扫视过院中的亭台水榭,却见四叔站在凉亭内,盯着是知何时挖掘出来的池塘发呆。 “和什么有法比?”大卓坏奇地问道。 …… 大卓:“地师一阶意又是是什么大喽啰了,距离天师仅差八阶,而以他的年龄来说,晋升天师有疑是板下钉钉的事情,甚至那过程都是会太长,没足够的价值令我上定决心拉拢。” 斩杀邪宗魔男,获得阴德七十四点。 “正解。”鲁斯说着,微微抬手,两人周围顿时升腾起一片离地光焰。 半日前。 毕竟那单位是孝心值,是是阴德值,倘若是阴德值的话还没些希望。 全身松软的鲁斯躺倒在神仙妃子般的佳人腿下,两根青葱玉指重重按压在我太阳穴处,急急揉捏。 金丹面色一变,连忙说道:“微臣是是那意思。” 四叔明显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说道:“不能,多赚点有关系,时间成本更重要。” 怎么说呢。 十日前。 那价格是算离谱,却也是高了,换算成阴德值的话便是4000。 光焰带着我们出现在毛小方的平房内,一眼便看到了供奉在长桌下的佛母雕塑。 四叔倒是很乐观,笑着说道:“再差也差是过在阳间苦修啊,是止是苦修,人间也有这么少妖魔鬼怪不能斩杀。” 我当初怎么就有想到那一点呢? 大夏同步翻译给秦毛七人。 以我目后白有常的神位来说,直言欣赏一邪神,倒也是算托小。 “一千少虽然也是多了,但终究是有法比啊。”双眸紧紧盯着那一行行字符,鲁斯喃喃说道。 金丹知道你在意又,却是敢顶撞对方,只得说道:“圣男,那外是白山,这位先生没有没离开,妖王比谁更含糊。” 大卓手指一顿,随即面是改色地说道:“是巧,我还没离开了……” 八天前。 鲁斯重重颔首,身躯周围顿时浮现出一圈光焰,带着我瞬间消失在宫殿内…… 大卓有再回话,金丹识趣的急急离去。 大卓将我扶了起来:“你信他道心如铁,有这么困难被腐蚀,只是是想让他和我牵扯太深。他是茅山正统的传人,酆都罚恶司的明日之星,和一個好事做尽的妖王靠那么近干什么,平白污了他的清名。” 一转眼。 帮助曾成摆脱八世诅咒,获得阴德八十八点。 “准备坏了吗?” 当日晚。 【时空传送阵……价值66666点。】 唰…… 【破界珠:可打破轮回,退入时空乱流,价值88888点。】 “准备坏了。” 斩杀鬼王酒井,获得阴德一百四十四点。 大卓揉了揉我的头发,温柔地说道:“你说他没他就没……别和那种污秽凑一块,它身下的恶臭意又沾到他身下。话说回来,本想少留他几天的,那上有办法了,慢走吧,以前尽量多来白山找你,你若想他了,会去人间看他。” “想什么呢,师父?”我走下后问道。 在他一文是值的时候,茅山名头最少能让他招摇撞骗,乃至狐假虎威。可当他走的越低,走的越远时,它能给他提供的东西就越少。” 鲁斯听是懂我在说什么,于是触摸了一上墨戒,将大夏放了出来。 我也是知道大卓那身体是怎么练的,哪怕是阿藜都是如你十分之一。 共计:一千一百一十四点。 片刻前,面色威严的老者喃喃说道。 玄魁叹道:“见识了他的手段前你就知道了,你是是对手,这魔男更是挑错了敌人。由此认命前突然发现,去地府貌似也有什么是能接受的,总比被打死要坏。” “我的意思是,那邪神应该没有自己行动的能力。”秦尧解释道:“站在任婉贞的角度来看,为安全起见,在出门的时候还是将其放在家里最为稳妥。” “走罢。”大卓招了招手。 “那飞灰,还能用来追踪吗?”任婉贞捻了一指灰烬,坏奇地问道。 “就此问题,你想了很久。”四叔直视我双瞳,认真说道:“你们有法改变时间流速的问题,这么能是能获得不能随时脱离轮回的能力呢?” 举个例子来说,很少大说中的主角在筑基期的时候,文中背景是小卓修士世所罕见,元婴修士堪称小能。可当主角晋升至小卓级别前,就会发现小卓修士遍地走。当主角晋升至元婴期前,元婴小能便少如狗。 小卧室内灵气激荡,阴阳调和,一道璀璨光柱穿过屋檐,直冲天际,引来有数妖兵瞩目,同时也引来王宫内一名华服老者的关注。 大卓双手按压至我脑门,重笑道:“背靠小树坏乘凉,他记住啊,有论发生任何事情,都是要疏远与茅山的关系。 “微臣金丹,拜见圣男小人。”那时,嘈杂祥和的庭院内突然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何事?”大卓皱了皱眉,淡漠问道。 宫殿里,一身金甲的魁梧小汉沉稳说道:“妖王命你来请圣男宫内的这位地师先生。” “两界的时间流速?”鲁斯询问道。 尤荣静默片刻,叹道:“那是是多是多赚的问题,那是还能是能赚到的问题。没很少故事,就需要靠时间来赚取阴德。” 尤荣从下至上的看了过去,有奈的发现,最便宜的也要八万少点。 毛小方一脸茫然。 金丹有奈,苦笑道:“微臣别有我意,既然您说我还没走了,这微臣便那么给妖王答复便是。” 【需要800点孝心值。】系统给出回应。 【时空锚点……价值66666点。】 大卓淡漠道:“他的意思是,妖王在监视着你圣男宫?或者说,我在暗中观测着你的一举一动?” 毛小方:“没有那邪神的任何物品,你怎么确定对方位置?” 挽救大尊,获得阴德八十八点。 鲁斯与四叔面对面分别坐在两个蒲团下,相视一笑。 “跑的够慢。”鲁斯是知是赞叹还是惋惜的感慨着,来到长桌后,手指刚刚触碰到雕塑,泥塑的雕像便飞速化为飞灰。 上一刻,离地光焰再度显化而出,带着七人闪现至玄魁居住的义庄内。 我那一部《僵尸道长》上来,总共收入也才1000少。 “是用法宝,单次回归呢?”默默放弃了购买法宝的打算,尤荣开口说道。 鲁斯:“看来他还没做坏了心理准备。” 大卓捧住我脑袋,在我额头下重重一吻:“去罢,你等他十外红妆,接你出山。” 多焉,鲁斯睁开眼眸, 翻手间召唤出白玉官印,调取出近期阴德明细: “白山老妖怎会想见你?”鲁斯疑惑问道。 “他怕你被我用糖衣炮弹腐蚀掉?”回过神前,尤荣笑着问道。 大黑佛母又是什么? 刹这间。 鲁斯笑着挥手:“这您就去判决司找张老祖吧,我会将他送回阳间。” 话音刚落,我的神魂便出现在幻想屋内,七周一片意又。 (本章完) 第1章 拜月教主 “竟是这個故事!”窠 秦尧喃喃自语。 他记得这部剧在上映时,被游戏党骂的体无完肤。 乱编,瞎编之说层出不穷,评价极低。 而后来随着时间推移,大浪淘沙,观众们渐渐发现这故事才是真正的金剧,于是评分一路走高,最终摘下了仙侠经典的牌子,成为一代人,甚至两代人的共同回忆。 更别说,此剧中的男女主,乃至男女配,此后长青数十年,每个人都有远大前程,红到发紫,足见剧本质量之高,以至于后来诞生了‘无仙剑,不仙侠’的说法…… 一個个熟悉的剧中形象飞速掠过脑海,秦尧古井无波的心湖中骤然泛起无尽波澜。 这是在遇到其他故事时,完全没有的体验!窠 【本次轮回,携带系统需要500点孝心值,请问是否需要提供相应服务?】就在他思绪渐渐飘远之际,一行字符强行给他拉了回来。 “没有减免吗?”秦尧询问道。 【没有减免。】 秦尧想了想,道:“单次提前离开这世界需要多少孝心值?” 【系统计算中——单次离开需要850点孝心值。】 秦尧:“我离开时,师父也会跟着离开吧?” 【是的,羁绊的作用便是令你们两个共同进退。】窠 “携带系统。”秦尧沉吟说。 【本次扣费500点,您剩余的孝心值余额为1586点。】 【系统感应到羁绊的存在,是否开启组团模式?】 “当然。”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 刹那间,九叔神魂凭空出现在幻想屋内,与秦尧一起被淹没在光柱之中。 ………… “杀巫后,诛妖邪!”窠 “杀巫后,诛妖邪!” 仙剑世界,南诏王都。 道袍飘飘的师徒二人刚刚出现在高空中,一声声直冲云霄的呐喊便响彻在他们耳畔。 “是南诏国,他们在审判巫后!” 秦尧顿时明白了他们降临的时间节点,下意识皱起眉头。 不出意外的话,这是正式剧情开始的十年前,此刻的天命主角李逍遥还是一個孩子呢。 他们师徒二人不怕遇到什么强劲对手,就怕这种时间跨度。窠 哪怕是如上次那般,接近十比一的流速,这也得将近一年光阴才能进入正式剧情。 秦尧自己还好,就怕九叔无法向蔗姑交代…… 九叔没看过原著,所以压根就没有这种苦恼,此刻低眸望着下方的公审画面,忍不住询问道:“巫后是坏人吗?” 秦尧摇摇头:“不是很清楚,先看看再说。” 原著中巫后是好人,拜月教主是终极BOSS,但那是有滤镜在的。 抛开主角阵营的滤镜来看,这就是拜月教主发动的一场宫廷政变。 而政变,只有阵营不同,没有好坏之分!窠 “皇上,您听到子民们的呼声了吗?他们都在等着您的命令呢?”王宫内,一袭黑色长袍,长发披肩,神情淡漠的拜月教主缓缓抬头,望向王座前的帝王。 “我不能下这命令。”一身苗王服饰的中年帝王连连摇头,道:“青儿绝对不会是妖邪!” 拜月教主面容威严,眸光如电:“如果微臣能证明呢?” “你怎么证明?”巫王情绪瞬间紧张起来。 “皇上很快就知道了。”说罢,拜月教主转身便走,将皇权视作无物。 什么修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在他看来,若这帝王孱弱,自当夺其权柄! “皇上。”拜月教主走后,一名容貌倾城的绝色佳人踏入宫室,轻声说道。窠 “青儿。”巫王握紧她双手,道:“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绝对不会!” 巫后脸上布满紧张情绪,呢喃道:“可我怕他会伤害您啊。” 巫王:“……” 什么叫一人镇国? 这就是一人镇国! 以前石杰人(拜月教主)神功没有大成之前,虽对皇权也没多少敬畏,但好歹还保持着那层遮羞布,没有将他这个皇上踩到泥泞中去。 如今他神功已然大成,单枪匹马入皇宫如踏无人之境,想杀谁也不过是弹指一挥。窠 借由皇后向自己发难,扫掉皇权之威严,这吃相相对而言并不算难看。更难看的是,他直接以实力篡国,谁又能挡住他不成? 巫王心中布满绝望。 继而在绝望中诚心祈祷,希望上天能感应到他的呼唤,降下不世英雄,拯救国家,力挽狂澜! “女娲后人,人身蛇尾,这也是妖啊。” 不久后,皇城外,碧波万顷之上,拜月教主微微一笑,双手开始结印。 “他想干什么?”高空中,九叔蹙起眉头。 “轰!”窠 没等秦尧将话说出口,一条如翼蛇般的庞大水怪骤然间破水而出,掀起万丈波澜。 “不好。”九叔面色一变,当即拔出身后的桃木剑,御剑刺向怪蛇。 唰。 拜月教主冷眸望来,弹指间激射出一道黑光,砰的一声磕飞了千年桃木剑。 九叔眼中布满凝重,手掐剑诀,收回桃木剑,而后召唤出紫郢剑,冲着秦尧说道:“他要淹城,快,双剑合璧。” 秦尧取出青索剑,与九叔一起,共同杀向拜月教主! 他没想到,刚刚来到这仙剑世界就撞上了拜月教主,甚至开启了生死决战。窠 这种情节,难道不该是大后期才有的吗? 不科学,也不套路啊。 紫郢青索合璧,剑光飞天入海,不断劈斩向一身黑衣的拜月教主。 拜月教主姿态优雅,一招一式之间不见丝毫烟火气,可每一次出手,都能击碎双剑合璧产生的剑气,显得是那么从容不迫。 “天师境!”九叔竭尽全力维持着攻势,心底渐渐发沉。 天师境界,再往前跨出一步,便是传说中的仙人了。 刚入此轮回就遇到天师作乱,这给他带来了强大压力。窠 “何为天师?”拜月教主幽幽问道。 九叔闭口不言,不敢有丝毫分心。 秦尧体内如湖海般的法力很快便打空了,无奈之下,只好调来信仰之力硬撑! “轰!” 这时,被拜月召唤出来的水怪蓄满力量,猛地爆发出来,顷刻间,海面炸开,激荡起百丈波涛,狠狠冲向南诏王国。 皇宫内。 巫后心神一颤,面容苦涩的望向巫王:“皇上,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窠 巫王一把抓住她手腕:“青儿……” 巫后缓缓将他手掌退去,摇身一变,化作人身蛇尾的女娲族真身:“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的子民被洪水淹死,哪怕,真正坐实妖后之名。” 说罢,她便飞身而起,冲出宫殿。 “娘!”宫殿外,一名五六岁年龄,粉雕玉琢般的小女孩瞪着眼睛看向天空,下意识喊道。 巫后回头看了一眼,眼底布满不舍与眷恋:“灵儿,等我回来!” “轰……” “轰……”窠 大水疯狂冲入城池内,淹没诸多房舍,吞噬了无数民众。 巫后凌空至城池上空,手持法杖,调控海水,强行令海浪回流。 在这过程中,南诏国的子民们也发现了她存在,城池内顿时一片哗然。 解除生死危机后,他们此刻想的却不是感恩,而是谩骂,诅咒。 他们坚定不移的认为,是妖后引来了这场劫难。 听着子民们的谩骂声,巫后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笑容,却仍旧以一己之力,为他们扛着万丈波澜。 “愚夫,蠢货,你们在谩骂什么?”窠 这时,一家酒楼之中,身穿道袍,腰间系着一個酒葫芦的剑客看不下去了,脚踏醉步,从窗户跳了出去,纵身来到房顶上,指着那些民众大声骂道:“你们都是瞎子吗?还是说你们又瞎又聋?睁开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她是在拼命的拯救你们啊!一群不知感恩的白眼狼,我恨不得拔剑斩死你们。” 民众们被他骂的狗血淋头,不少人面色悻悻,闭上嘴巴,也有一部分被拜月教洗脑严重的信徒反唇相讥,谩骂连天。 只不过此刻剑客已经不再看向他们了,而是脚踏飞剑,冲霄而起,径直来到城外汪洋中,人在飞剑上面结印掐诀,自身后剑鞘内召唤出一道道剑气,悍然冲向水怪。 “轰。” 水怪感受到威胁,张口吐出一股蓝色光息,对冲掉无数剑气。 好在经剑客这么一打扰,水怪无法再兴风作浪,城池中的海水尽皆被巫后甩了出去。 “剑仙,我来助你。”窠 看了眼淹死在大水中的部分子民,巫后眼中闪过一抹哀伤,旋即晃动着蛇尾,飞身而起,与剑客一起大战水怪。 “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你还是现身了。” 拜月教主嘴角微微勾起,终于认真起来,秦尧和九叔终于感受到了一波更盛一波的压力。 “杀!” 与此同时,城池中,皇宫内。 一波波身穿黑色教服的拜月教徒手持兵刃,冲击王宫,无数侍卫惨死在刀刃之下。 “嬷嬷,灵儿就交给你了。”王宫内,无数御林军的护卫中,巫王将那名粉雕玉琢般的小女孩推送至一名妇人怀里。窠 “父王。”小女孩叫道。 “灵儿,你一定要听郑婆婆的话。”巫王揉了揉对方脑袋,旋即说道:“御林军听令,护送郑嬷嬷与公主离开。” “皇上,您……”一名金刀侍卫惊慌失措地说道。 “朕没事。”巫王镇定地说道:“拜月教主需要一個傀儡,替他处理凡俗之事,所以不会杀我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巫王大喝道:“你想抗旨吗?” 金刀侍卫无奈,只好带队护送二女杀出宫室。窠 江海之上,秦尧大声喊道:“相柳,现身!” “嗡……” 一道黑光自他右耳内冲出,显化成相柳真身,凶悍地扑向拜月教主。 “妖兽?”拜月教主舒展了一下身躯,舞动双手,海水中陡然飞出无数可怕的冰凌,重重刺向相柳。 “请两位救救我女儿。” 打斗中,巫后一直在分心关注着王宫状况,看到金刀侍卫带兵护送女儿出来,却被一群拜月信徒死死拦住,情急之下,冲着秦尧与九叔祈求道。 “师父,我去一趟。”窠 秦尧将青索剑抛给九叔,请其为相柳压阵,自己则是化作一道狂风,直冲皇宫而去。 以他当前的实力来说,对上天师级别的拜月教主力有未逮,但对付一般的拜月信徒,足以势如破竹。 “噗噗噗噗噗……” 王宫前,秦尧带着万千信仰光剑悍然降落,刹那间,冲杀向赵灵儿的所有信众尽皆倒地,血流成河。 “多谢义士!”郑嬷嬷欣喜地叫道。 秦尧取出空间袋,召唤出白骨锁心锤,心神一动,锤体骤然变大了无数倍,在滚滚黑烟的衬托下悬浮于空中:“拜月教主实力太强了,我们恐怕不是对手,你们的退路在哪里,我送你们过去。” 尽管漂浮在空中的那颗骷髅头显得无比狰狞,但在郑嬷嬷眼中却仿佛闪耀着万丈金光:“先上路吧,路上我指给你。”窠 她终究是留了个心眼,不是防备秦尧,而是这后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秦尧点点头,率先飞跃至锤身之上,冲着郑嬷嬷说道:“会轻功吗?” 郑嬷嬷颔首,一把抱住赵灵儿,足尖踏地,飞身而起,轻飘飘地落在秦尧身旁。 “坐稳了。”秦尧轻喝一声,当即御使着白骨锁心锤冲霄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王宫内。 近两個时辰后。 飞翔于蓝天下的巨大骷髅头来到一座桃花岛上空,郑嬷嬷指着岛屿说道:“义士,将我们两个放这岛中便是。” 秦尧伸手向下一指,巨大的骷髅头顿时垂直降落,骤停于一片海岸低空。窠 “去罢,我还要回去作战。” “能赢吗,大哥哥。”赵灵儿一把抓住他衣角。 秦尧摇了摇头:“赢是不可能了,我尽量救出你母亲。” 郑嬷嬷拿回赵灵儿的小手,施展轻功,带着她飞落在海岸上,冲着骷髅头深深一躬:“义士,拜托了。” “等我回来!”秦尧挥了挥手,驾驭着骷髅头迅速远去。 赵灵儿抬头望着天空,双手握在一起,向天空默默祈祷。 当晚。窠 秦尧紧赶慢赶,终于飞回了南诏王城外的汪洋上方,却见一望无垠的海水上,仅有一人负手而立,九叔,相柳,巫后,乃至那名疑似酒剑仙的剑客尽皆不知所踪。 “你们,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那人缓缓抬头,沉声问道。 第2章 忽悠教主 “我师父他们呢?”秦尧看着教主,不答反问。饑 “你告诉我来历,我告诉你行踪。”拜月教主淡淡说道。 秦尧静默片刻,道:“我们来自中土神州,外人将那里称之为中原。” “中原……” 拜月教主微微一顿,道:“我听说过这里。据说中原多名山大川,山川之中隐居着仙人,不知可有其事?” 秦尧摇头:“不知道,反正我没见过。” “你们师徒的实力也算不错了,那只蛇妖更是仅次于我。”拜月教主转而说道。 秦尧不置可否:“现在可以说了吧?我走后,发生了什么事情?”饑 拜月教主微微一笑:“除了那蛇妖外,其他人都被我杀了。” “不可能。”秦尧断然说道。 “你不相信我有这种实力?” “我不相信他们如此薄命。” 拜月教主敛去笑容,说道:“那只蛇妖在被我击败后,携裹走了其他人。” 秦尧颔首:“这個答案还算靠谱……” “你既然如此确信他们会安然无恙,何必还来找我求证呢?”拜月教主疑惑道。饑 秦尧静默片刻,笑着开口:“其实主要是想要和你聊聊,实不相瞒,久仰大名了。” 拜月教主有些奇怪,询问说:“久仰这個词,应该不适合用在敌人身上吧?” 秦尧不敢也不能给他提及原著的事情,便主动岔开话题:“你夺取南诏国的权柄是为了什么?以你的实力来说,足以享受一生荣华了,还再折腾什么?” “其实……无知是一种罪。” 拜月教主平静说道:“而南诏国的当权者们偏偏要行愚民之举,用权利使他们愚昧,无知,且麻木,所以,他们才是罪恶的根源。我怎么能,只顾自己享乐,而无视他们做出这种恶行呢?” 秦尧沉默片刻,叹道:“乌鸦看不到自身黑……你认为你是好人,你觉得自己是救世主,并且享受这种拯救万民的乐趣。 可你用的手段却那么罪恶,洗不白的。巫后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南诏国臣民的事情,但你为了所谓的理想就想杀她。饑 甚至,不惜操控大浪,水淹都城,造成无数百姓无辜惨死。你或许是個理想主义的战士,却没那么高尚,更不是圣人。” “你不懂我。”拜月教主幽幽说道。 秦尧想了想,说道:“我觉得你更适合做一名科学家,或者是哲学家,而不是你想象中的救世主。” “科学家,哲学家?”拜月教主疑惑道:“这是什么?” 秦尧:“你认为,大地是圆的还是方的?” “当然是方的,自古以来,便有天圆地方的说法……” “自古以来就是对的吗?”秦尧打断了他。饑 拜月教主蹙眉道:“你认为大地是圆的?” 秦尧颔首:“没错,大地是圆的,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飞一下,以此处为起点,朝向一個方向飞行,飞到最后你会发现自己又来到了这里。” 看着他言之凿凿的模样,拜月教主人生中第一次对自己信仰的学说产生了怀疑。 “这和科学家,哲学家又有什么关系?” “科学是通过揭示支配事物的规律,以求说明事物。你可以理解为寻求真理;那么科学家,就是一群寻求真理的人。 哲学本质上是研究世界观理论体系,以及人类思维的一门学术,从这方面而言,哲学家是一名学者。 他们会思考,会判断,会论证,会用大数据分析。他们能证明大地是圆的,能证明星辰是球体,能解释什么是日蚀,什么是月蚀,他们不是神,却拥有星辰大海般的知识。”秦尧说道。饑 他在尝试着改变拜月教主。 哪怕是将其带偏,也比对方发展成原著中那个鸟样子要好。 后世,有很多人在给拜月教主洗白,比如说他是看到了阿奴与唐钰之间脆弱的爱情,才不相信爱情;比如他是遭到了刘晋元的背叛,所以才产生了重塑世界的想法。 但问题的核心还是出现在他身上啊。 阿奴与唐钰能代表芸芸众生? 但凡是他学会用大数据分析,就不会得到那人间无情的结论。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拜月教主深深看了他一眼,道:“我现在就出发,沿着直线向一个方向飞行,看看最终究竟能不能回到原点。”饑 “如果可以,你能不能还政于巫王?”秦尧试探道。 “不可能。”拜月教主决绝道:“科学家,哲学家,与救世主之间的身份,在我看来完全不冲突。” 秦尧轻轻一叹。 改变拜月教主果然没那么简单。 教化拜月教主的阴德更不好拿。 毕竟再怎么说,这位也是天师。 凭借着自身努力成为天师的人,就没有一個意志力薄弱的存在。饑 “你看起来是個很有智慧的人。”拜月教主直视他双眸,诚恳说道:“不如留下来帮我?我们两个一起,建立一個更加光明的世界。” 秦尧连连摆手:“这就不必了,我对做救世主没有丝毫兴趣。” “那真是太可惜了。”拜月教主惋惜着,身躯骤然化作一道黑光,刹那间消失在海面之上。 秦尧想来,他应是去环球飞行了…… 少倾。 他摒弃心头杂念,运转【循卦定位】术法锁定了相柳位置,身躯周围顿时升腾起一阵离地光焰,带着他瞬间破空而去。 苗疆。饑 一片暗香浮动的茶山上。 秦尧化光而来,身躯显现在一株茶树前,抬眸望去,只见缩小了无数倍的相柳缠绕在一株茶树上,九叔,剑客,巫后三人盘膝坐在茶树下,隐隐有护法意味。 “主人。”感应到他气息,相柳第一时间昂起头颅。 “你没事吧?”看着他身上的无数细小伤痕,秦尧语气关切地问道。 相柳摇摇头,道:“那人没下死手,所以我身上的伤势虽多,却无致命之处。” 秦尧这才放松下来。 事实上倘若没有相柳在,他们这群人早就喜提‘开局团灭’的套餐了。饑 地师打天师,哪怕是有紫青双剑助攻也很艰难! 第3章 除魔天地间 “义士,我女儿如今可在仙灵岛?”这时,茶树下的三人相继起身,巫后一脸焦急地问道。?? 秦尧点点头:“在仙灵岛,路上并未遇到什么波折。” 巫后暗自松了一口气,继而冲着他一揖到地:“多谢义士的救命之恩,女娲一族感激不尽。” “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所求的并非感恩,而是心中快意,巫后不必多礼。”秦尧连忙将其扶了起来,诚恳说道。 “说得好!直说到了我心里去。”剑客笑道:“乘风御剑来,除魔天地间,求的便是一個快意恩仇,至于别人感不感激,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敢问剑仙尊姓大名?”秦尧拱手问道。 “我叫莫一兮,绰号酒剑仙。”剑客伸手拍了拍腰间的酒葫芦,渐渐敛去笑容:“寄情于酒,极情于剑,此为酒剑仙。” 说着,他下意识转头看了眼身旁的巫后。?? 只可惜,巫后始终不曾看他一眼。 看着他深情的目光,回忆起原著中酒剑仙的经历,秦尧一时间感慨万千。 都市故事中,人们追求的是财富,因为财富代表着地位,代表着一切。 仙侠故事中,人们追求的是修仙,同样是因为修仙代表着地位,代表着一切。 莫一兮少有傲骨,梦想成仙,于是不辞辛苦的前往蜀山学道。 在路上,他遇到了一位神秘老者,结下一段缘分。二人分别之际,老者送给他了一個上古吊坠,并且告诉他,这吊坠分为阴阳两块,宛如月老之红绳,一旦手持吊坠的男女遇到一起,必然会相知相爱。 彼时,莫一兮心里只有大道,没有儿女情长,于是拜入蜀山后,在师兄殷若拙下山寻求突破时,便将吊坠赠与师兄,间接性的将自己的情缘拱手相送。?? 在吊坠的牵引下,殷若拙遇到了女娲后人林青儿,双方一见钟情,经历了无数事情,最终殷若拙在大道与爱人之间选择了前者,回了蜀山,将吊坠还给莫一兮,自此大彻大悟,成为了蜀山剑圣。 而拿回吊坠的莫一兮遇到了前来找剑圣的林青儿,不可自拔的一见钟情,这时,他才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 再后来,林青儿没能见到剑圣,黯然离去,嫁给了南诏国巫王,成为了巫后,而酒剑仙的余生,便只能寄情于酒,极情于剑了…… 这怪谁呢? 只能说,造化弄人。 良久后。 酒剑仙御剑带着众人来到仙灵岛上空,巫后林青儿迫不及待的跳下飞剑,落地时,与飞奔而来的赵灵儿紧紧抱在了一起。?? “娘,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赵灵儿埋首于她脖颈间,轻声问道。 林青儿娇躯一颤,讷讷无言。 秦尧,九叔,酒剑仙三人相继飞落下来,静静看着她们母女,面色各异。 “我回蜀山,请师兄下山除魔。”酒剑仙咬了咬牙,道:“他一定可以击败拜月教主,将你们的家,还给你们。” 林青儿从地上站了起来,转头看向他面庞,三千青丝被海风抚起,眼中隐有泪痕:“没用的,他不会帮你,更不会插手世俗之事。” 作为曾经的恋人,她很了解殷若拙的脾气心性。?? 看着她宛如梨花带雨的模样,酒剑仙心脏像是被剜了一刀,疼的声音都在颤栗:“终归要试一试的,唯有师兄才能降服那拜月教主。你……等我回来。” 话罢,他不敢再看对方,当即御剑飞起。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林青儿望着他逃也似的的背影,脑海中飞速闪现过曾经的一幕幕画面…… “多谢大哥哥带我娘回来。”这时,赵灵儿挣脱开母亲怀抱,大步来到秦尧面前,朝向他欠身一礼,满眼感激。 “灵儿,你更应该感谢的是他们的救命之恩。”林青儿走了过来,伸手摸了摸她小脑袋。 赵灵儿立马说道:“多谢二位的救命之恩。”?? 九叔摆手,开口道:“秦尧先前就说过了,我们出手不是为了施恩,你们不必记挂于心。” 林青儿摇头:“两位高风亮节,我们却不能忘恩负义。从今往后,二位但有所求,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必定义不容辞。” 说着,她伸手摸了摸赵灵儿的小脑袋:“灵儿,娘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娘。”赵灵儿连连点头。 “你们日后有何打算?”秦尧询问道。 林青儿:“我准备带着灵儿在此隐居起来,以观其变。二位呢,有何打算?” 秦尧沉吟片刻,举目望向九叔:“师父,游行天下,斩妖除魔如何?”?? 九叔:“正合我意!” 他没有孝心值,想要实力突飞猛进只能依靠阴德值。 从他过往的经验来看,拯救难民和斩妖除魔是积累阴德值最快的方式。 林青儿目光扫视过他们二人,心神微动,伸手将赵灵儿推到自己面前,询问道:“秦道长且看灵儿天资如何?” 秦尧面带诧异:“女娲族后裔,自是不同凡响。” “可配做您的门徒?”林青儿顺势问道。 秦尧恍然大悟,心知自己但凡是说個配字,对方下一刻就会让赵灵儿磕头拜师。?? 只不过…… 他实在没有收徒的打算。 “这不是配不配的事情,主要是我和她之间没有师徒缘分。”秦尧想了想,委婉说道:“我们茅山收徒,不看天资,不看出身,只看有无缘分,有缘则合,无缘则散,不可强求。” 听他这么一说,林青儿唯有默默打消了令双方关系更近一步的打算,由衷地说道:“两位日后若有闲暇,请多来仙灵岛转转,这里永远留有二位的房间。” 秦尧刚拒绝了对方收徒的请求,此刻不好再继续拒绝,便道:“一定,一定,巫后还有其他事情吗?如若没有,我们师徒就先告辞了。” 林青儿摇摇头,低眸道:“灵儿,给哥哥和大叔再见。” “秦哥哥,林大叔,再见。”?? 赵灵儿脆生生的开口,小小年纪,一颦一笑之间,已有绝色风姿。 第4章 这恩情,该怎么还? 一年后。 蛮荒之地,九叔剑气惊鸿,瞬间洞穿了一只高达十丈的蛮荒异兽,轻飘飘落身至异兽头顶,低眸望向干枯大地上的魁梧身影:“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了。” 秦尧想了想,飞身而起,带着一串残影出现在他面前:“我本以为您会等个两三年再问,没想到只有一年。” “三百六十五天,也不短了。”九叔感慨道。 秦尧微微一顿,道:“不出意外的话,还有九个三百六十五天。如今的天命主角,还只是一个孩子,命格尚未完善,由他而产生的机缘还在酝酿之中,我们提前过去,除了能混个脸熟之外,没有其他的任何好处。” “那就是十年。”九叔喃喃说道:“十比一的换算,咱们的世界也要过去一年。” 秦尧:“都是修仙者,一年两年的,应该不算什么吧?” 九叔摇摇头:“怪不得这一年来你只给我打辅助,无论遇到什么妖邪都不先出头,原来是料定了我坚持不下去。” 秦尧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师父,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九叔深深看了他一眼,笑道:“不是还有你吗?” 秦尧:“……” 九叔伸手拍了拍他肩膀,道:“因为有你在,我才敢燃起复仇的希望。同样是因为有你在,我才能选择不辜负蔗姑。” 秦尧还能再说什么呢? 九叔,从来不是一个道心如铁的人。 他活的很有温度,无论是对谁。 “将官印拿出来吧,我转给你五千阴德。”见其无言以对,九叔微笑道:“总不能让你来为我的任性买单。” 这一年来,算上在南诏国阻止拜月教主水淹王城,他一共获得了六千三百多点阴德,即便是转出五千,也还有一千三百多,相对而言收获也不算低了。 当然,这里面也少不了秦尧全力辅助的功劳…… “帮我和念英她们说一声,我很快回去。” 秦尧默默召唤出白玉官印,递送至九叔面前。 不久后。 九叔在他面前被接引光柱带走,望着一片荒芜的蛮荒之地,感受着吹拂在身上冰冷的风,一股孤独感油然而生。 大道独行。 莫外如是。 没人能陪你走完全程,前方的风雨霜雪,只会笼罩在你自己身上。 抬头望了眼灰蒙蒙的天空,秦尧一人再无刷怪的心思,思绪转动间,却是飘飞回那座小岛。 尽管那里也不是自己的港湾,却有熟悉的人,能短暂的停靠。 桃花林中谋一醉,醒来后再收拾心情吧…… 想到这里,他周围顿时升腾起一片离地光焰。 时值黄昏。 仙灵岛内。 一身白色素裙,容貌清丽的少妇站在海滩前,指点着一袭宫裙的小女孩修行,夕阳余晖洒落在她脸上,镌刻进温柔中。 “娘,剑仙大叔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秦哥哥和林大叔什么时候回来?” “别分心,好好练功……” 赵灵儿默默颔首,趁着日月同辉,面朝大海,呼吸天地灵气。 这灵气来自夕阳,来自明月,来自大海,汇聚于一体,令盘膝坐在岩石上的女孩光芒万丈,闪闪发光。 倏尔。 母女二人不远处闪耀起一片光焰,光焰内渐渐显化出一尊魁梧身影。 “是秦哥哥。” 岩石上,赵灵儿勐地站了起来,小小的脸颊上面布满欣喜。 林青儿没有责怪她大呼小叫。 一个遭逢剧变的孩子,还能保持着天真活泼的性格,本身就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作为母亲,谁又希望自己的孩子苦大愁深呢? “秦哥哥。”见母亲没有阻拦自己,赵灵儿胆子变得更大了一些,站在岩石上冲着秦尧不断挥手。 秦尧化光而来,笑着说道:“巫后,灵儿,好久不见。” 灵儿跳下岩石,目光熠熠地说道:“整整一年了,你怎么才来看我们呀?” “灵儿。”林青儿轻轻拽了她一下,教育道:“不能这么说,他来是情分,不是本分。” “巫后客气了……”秦尧开口。 “若你不嫌弃,日后便唤我林姐姐吧。”林青儿忽然说道。 秦尧怔然,迟疑道:“灵儿喊我哥哥,我喊你姐姐,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修行中人,不拘小节,各论各的便是。”林青儿摆手说道。 “林姐姐说的是。”秦尧暗赞对方胸襟之宽宏,难怪能令一圣一仙一王为之倾心。 林青儿微微一笑,道:“你没意见就好。” 秦尧摇头,随即取出空间袋,召唤出两个礼盒,分别递给母女二人:“林姐姐,灵儿,礼物……” 赵灵儿目光一亮,接住礼盒后,轻声问道:“现在能拆开吗?” “当然可以。”秦尧笑着颔首,忍不住看了林青儿一眼。 什么样的大人教出来什么样的孩子,赵灵儿的知书达理,想必倾注了林青儿不少心血。 “多谢秦哥哥。” 赵灵儿开心的笑了起来,连忙拆开礼盒,只见盒子内部铺满了五颜六色的干草,干草上面,静静躺着一个造型唯美的七彩海螺。 “好漂亮的海螺。” 赵灵儿惊呼一声,一手拖着盒子,另一只手抓向海螺,只感觉入手微沉,重量适中。 “不止是漂亮。” 秦尧笑了笑,从自己怀里也掏出了一枚一模一样的海螺,默默向海螺内注入一丝法力,放在嘴边说道:“灵儿,灵儿,收到请回答。” “灵儿,灵儿,收到请回答。” 与此同时,赵灵儿手里的海螺突然亮起微光,同步响起他的声音。 “好神奇!”赵灵儿瞪大眼睛,一副可爱模样。 秦尧:“只需向海螺内灌输一丝法力,便能激活里面的阵法,实现千里传音的功效。 除此之外,海螺上面还有我铭刻的阵法,若你们有危险的话,可以随时呼唤我,我收到传音后,便能循卦定位,遁空至你们面前。” “你说,你们……”林青儿把握住了关键词,下意识看向手中的礼盒:“我这礼盒里面……” 秦尧笑道:“是一样的。” 林青儿微微一顿,面色略显复杂。 倘若再收下这海螺的话,这恩情,要怎么才能还得清? 第5章 林青儿与赵灵儿 从内心来说,她不想欠秦尧太多。 人情债这东西,对于没良心的人来说,虱子多了不怕痒,欠再多也无所谓。 可对于有良心的人来说,多欠一天,心里就会多挂念一天,唯有将所有人情债都还上,才能真正做到心底无事天地宽。 林青儿是个有良心的人,因此唯恐自己还不上这份良心债。 只不过…… 这位弟弟送的礼物太巧妙。 她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女儿的人身安全考虑。 这一考虑,便无法再拒绝了。 “娘,你还没有说谢谢呢。”赵灵儿合上礼物盒子,轻轻拽了拽林青儿衣角。 林青儿恍然回神,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抬眸注视向秦尧:“灵儿说得对,真应该好好谢谢你。” 秦尧挥手道:“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林姐姐不必挂在心上。” 林青儿摇头,不置可否:“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和嬷嬷一起准备晚餐了。秦尧,你想吃什么?” 秦尧有些吃惊:“林姐姐亲自下厨?” 林青儿将一缕秀发别至耳后,全身上下仿佛释放着温柔的光辉:“岛上没有巫后,只有三个落难人,嬷嬷在做饭一道上面少些天赋,所以只能打个下手。” 赵灵儿吐了吐小舌头,暗道:“娘说的真委婉啊!” 秦尧感觉自己在厨艺上面也少些天赋,没什么好显摆的,便道:“我怎么都行,不挑。” 林青儿微微颔首,轻笑道:“你们两个在这里玩会吧,饭菜好了后,我会叫嬷嬷来喊你们吃饭。” “好的,林姐姐。”秦尧回应说。 “娘,帮我把礼盒带回去吧。”赵灵儿将手中的礼盒递送至她面前。 林青儿点点头,拿着两个礼盒转身离去。 赵灵儿目送着她身影消失后,侧目昂首,笑嘻嘻的望向秦尧眼眸:“秦哥哥,我们去海里玩吧?” 秦尧挑眉:“听你这语气,你之前就去过?” 赵灵儿吐了吐小舌头,悻悻地笑道:“以前是去过,但自从被娘发现后,就再也没去过了。有你带着我,即便是被她知道了,她也不会说什么。” 秦尧失笑:“合着你拿我当挡箭牌呢?” “去嘛去嘛,岛上的生活太无聊了,还是海底世界更精彩。”赵灵儿拽着他衣襟道。 秦尧吃软不吃硬,没办法,只好挥了挥手:“那就走罢,不过玩一会就回来啊,能不被发现最好。” 赵灵儿欣喜不已,陡然间化作人身蛇尾,飞翔进蔚蓝色的大海中:“秦哥哥,我先走啦。” 秦尧笑着摇头,缩步成寸,不紧不慢的跟随在她身后。 清澈的海水中。 无数游鱼成群结队的出没。 各色珊瑚仿佛灯塔般闪耀着光芒。 赵灵儿快乐的翱翔在海水中,穿过红色的珊瑚群,闯入尾巴泛着光的游鱼中,仿佛解脱了天性,全身心都在释放着愉悦情绪。 隐藏在黑暗中的水怪们睁开双眼,注视着这半人半蛇的存在,蠢蠢欲动。 可真正有怪物按捺不住,准备露头时,一股来自神灵的威压便砸落在他们头顶,压得他们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赵灵儿见识过秦尧的实力,一回头就能看到他,更是令其份外安心,于是她的胆子越来越大,追着一尾金鱼不断前行。 金鱼如何能跑得过她? 转眼间就被她抓住尾巴,在受到惊吓的情况下拼命晃动着身躯,却根本无法脱离那手掌的禁锢。 “该回去了。”秦尧说道。 赵灵儿将比自己腰身还大的金鱼抱在怀里,眼巴巴地看向秦尧:“那明天还来吗?” “看情况……”秦尧说着,便见女孩的目光勐地暗澹下来,不由自主地改口道:“如无意外,还会过来。” 赵灵儿霍然抬头,抱着金鱼迅速冲进他怀里,笑着说道:“一言为定。” 险些被撞死的金鱼:“……” 少倾。 抱着金鱼的赵灵儿跟着秦尧飞出大海,蛇尾在落地时化作笔直的双腿。 秦尧弹指,一道信仰之力化作白色光环,自女孩头顶缓缓落下,瞬间带走了她体表的海水,最终消失于砂石之间。 “这是什么力量,很温暖,很神奇。”赵灵儿好奇地问道。 秦尧伸手指了指她怀里的金鱼,笑道:“你再不把它放水里去,它就要渴死了。” 赵灵儿如梦初醒,连忙抱着鱼奔跑起来:“我先去把它放水缸里啊。” 看着她一路小跑的背影,秦尧突然理解养成系游戏为何那么火了。 等等…… 我在想什么鬼东西? 他皱了皱眉,连忙掐灭掉脑海中的奇怪念头。 迟些。 一间装饰风雅的木屋内,四四方方的木桌前。 林青儿请秦尧坐在自己左手边,让郑嬷嬷坐在自己右手边,赵灵儿陪坐在下首位,桌上摆着八菜一汤。 “要喝点酒吗?”在郑嬷嬷将快子递送给众人后,林青儿向秦尧问道。 “我怕影响到你们。”秦尧着重看了眼赵灵儿。 林青儿摇摇头,微笑道:“没关系的,我去给你取酒来。” “不用了,我这里有。”秦尧取出空间袋,召唤出一坛酒水,一个玉杯。 “还有杯子吗?”林青儿忽然问道。 秦尧面带讶然:“你也想……” 林青儿点点头:“一个人喝酒终究是有些无趣啊,还是两个人对饮有意思些。” 看着面带笑容的靓丽女子,秦尧突然理解了一件事情。 令剑圣与剑仙倾心的,绝非是那玉佩的魔力,而是这女子本身的魅力。 和她待在一起,无论是以什么身份,相处起来都会十分舒适。 “叮。” 片刻后。 两人碰了一下杯子,同时抿了一口酒水。随着醇厚的酒水入喉,林青儿白嫩的脸颊上悄然升起一朵红晕。 秦尧默默移开目光,随口问道:“近一年来,没出什么事情吧?” “一切安好。”林青儿放下酒杯,笑问道:“对了,还没来得及问,林道长去忙什么了,怎么没有跟你一起过来?” 秦尧:“他回中原了,那边有事情需要他去处理。” 两人一边喝酒吃菜,一边随口闲谈,赵灵儿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巡视着,心头渐渐浮现出一抹古怪情绪…… 第6章 天仙初长成 “为何这么看着我们?”秦尧忽然转头看向赵灵儿,疑惑问道。 赵灵儿连忙咽下嘴里的东西,道:“感觉……你们都很轻松。” 秦尧:“?” “什么都很轻松?”林青儿一脸好奇地问道。 灵儿在心里构思了一下措辞,道:“我在秦哥哥的笑脸中感受到了孤独,在娘的笑容中感受到了疲惫,你们都在紧绷着。可现在,你们都放松了下来。” 秦尧:“……” 林青儿:“……” 该是多么玲珑剔透的心才能看穿他们的笑容,感知到他们的情绪? 要知道,他们两个都不是那种城府浅薄,会将情绪写在脸上的人。 唯一的解释是:这不是早熟,而是天赋。 一种惊人的天赋。 见他们两个静默无言,灵儿低眸说道:“我也想让你们感到轻松,不那么孤独,不那么疲惫,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两人恍然。 原来这才是赵灵儿古怪目光,或者说古怪情绪的症结所在。 林青儿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她小脑袋:“你想的太多了。” 灵儿小心翼翼地问道:“我错了吗?” 林青儿摇头:“你没错,善良是世间最高尚的品质,爱是世间最珍贵的情感。 你想治愈我们,是善良与爱的体现,所以你没错。 说你想太多,是因为你现在还小啊,不该去想这些复杂的事情。 作为大人的我们,拥有调节情绪的能力,所有的伤痕在某个不经意间或许就会被治愈。” 赵灵儿似懂非懂。 纵然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能发现隐藏在面具下的真实情绪,但她终究太小了,很难理解复杂的情感。 秦尧望向林青儿,呢喃道:“明白天道,通晓圣道,能从四面八方通达帝王之德,就懂得一切放任自然……” 林青儿眼中闪过一抹异彩:“你也读庄子?” 秦尧摇头:“我不读庄子。” 林青儿诧异道:“不读庄子,如何知晓天道篇?” 秦尧暗道:这是你的经典台词啊,也是你能为天下大爱坦然赴死的根源。 只不过,这话没法对她说…… “是有个人告诉我的,她还说,无论发生任何事情,她都不会放弃对天下的爱。” “好奇怪……”林青儿说道:“我与你说的这人,竟心意相通似的。” 秦尧对着她举起酒杯:“敬那个人,也敬你。” 林青儿与他碰杯,笑道:“敬知己。” 两人喝完一坛酒后,这场晚餐便到了尾声。 林青儿带着秦尧前往客房,郑嬷嬷领着赵灵儿收拾餐桌。 转眼间。 木门前。 秦尧站在门槛内,冲着月光下彷若神仙妃子般的少妇说道:“哪怕剑圣不来,拜月也注定会失败,你别做傻事。” “我怎么会做傻事呢?”林青儿摇了摇头。 秦尧轻叹:“因为你们女娲族的大爱便是奉献啊!相信我,邪不胜正,无需你做牺牲。” 林青儿愕然:“你很了解女娲族?” 秦尧:“不是很了解,却听说过很多她们的故事。我既然叫你一声林姐姐,便不想看到你做傻事。比如说,为了南诏国臣民,甘愿赴死。” 林青儿心神一颤。 竟感觉对方看透了自己。 秦尧挥了挥手,又道:“时间不早了,林姐姐回去休息吧。” 林青儿静默片刻,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秦尧笑了:“我都可以。” 少倾。 关上门后,秦尧目光穿透木门,注视着对方消失在走廊里,自语道:“大道独行,无人能伴我全程,但路上也会遇到很多好的人,好的事,像一束光,治愈心灵。” 刹那间,他心念通达,再无半分孤独情绪…… 次日。 睡醒一觉后,秦尧翻手间取出白玉官印,调出近期明细: 拯救南诏国万民,获得阴德四千八百点。 拯救巫后林青儿,获得阴德八百点。 拯救南诏公主赵灵儿,获得阴德一千二百点。 林凤娇向你转账五千点阴德。 共计:一万一千八百点。 您当前的阴德余额总计为:壹万伍千柒佰陆拾壹点。 “恐怖如斯。” 看着这一行行收获,秦尧咋舌不已。 不算师父转账的五千点阴德,仅仅是上面的那几项合起来便高达六千八百点。 问题是,现在仙剑的剧情还没正式开始啊! 这世界……简直太棒了。 “笃笃笃。” “秦哥哥,你醒了吗?” 迟些,换了身白色连体裙的赵灵儿停在秦尧房门前,轻轻叩门。 “醒了。”秦尧恍然回神,迅速收起白玉官印,起身开门:“有事吗,灵儿?” “娘让我来喊你吃早饭。”赵灵儿亲昵的抓住他胳膊,带着他向外走去。 “今天吃什么?”秦尧背对着房间甩了甩手,卧室的房门顿时被一阵吸力带上了。 “吃鱼呀。” 赵灵儿舔舐了一下嘴唇:“娘做了红烧鱼,可香了。” 听她这么一说,秦尧吸了吸鼻子,果真闻到了一股诱人心脾的鱼香味…… 转眼间,一大一小两人结伴走进餐厅内,只见一身红色长裙的林青儿将一束莲花插在桌桉中央的花瓶内,走近前一看,桌上排列着四个碗,碗中的肉粥散发着澹澹荷叶清香。 红烧鱼。 荷叶粥。 白莲花。 看似简单却不清澹,虽有肉类却无腥气。 鱼香,粥香,莲花香。 香入心脾。 “这荷叶和荷花……”秦尧诧异道。 “我出岛采摘的。”林青儿笑吟吟地开口。 秦尧挠了挠头:“就为做一顿早餐?” 林青儿:“我飞行速度还可以,不耽误什么的。” 秦尧默然。 真是如此吗? 他觉得,这大抵是对方想要“报恩”的一种方式吧。 …… 时光悠悠。 秦尧在岛上的生活简单而富有规律,一日三餐,早睡早起,除了时常陪灵儿出海,以及潜心修行外,过的就像一个隐居世外的凡人。 而这段时间也是赵灵儿最快乐的日子,抛去对父亲的思念外,可以说比在王宫还要愉快。 有人陪她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骑着扫把飞行,踩着木板踏浪,乘风破浪放纸鸢,深海遨游探秘藏…… 天上,地下,水面,海底,处处都留下了她的欢笑声。 秦尧的影子填充满了她整个童年,同时也看着她一点点的长大,一点点的长开,渐渐出落成印象中‘天仙’的模样…… 这日。 秦尧醉倒在桃花林中,似梦非梦间,看着一袭白裙的少女踏空而来,恍忽间竟以为自己来到了片场…… “秦哥哥,秦哥哥。” 赵灵儿飞落至他身旁,满脸焦急模样。 秦尧体内玄功一转,瞬间蒸发掉所有酒气,起身问道:“怎么了,灵儿?” “仙灵岛附近发现了拜月妖人的踪迹,娘让我来寻你回去议事。”赵灵儿简要地说道。 “确实也差不多了。”秦尧缓缓说道。 “什么?”赵灵儿一脸茫然。 “没什么。”秦尧挥挥手,身躯周围顿时闪现出一片离地光焰,带着他和少女一起消失在桃林深处,现身在小岛木屋前。 “秦尧。”见他们过来,林青儿当即带着郑嬷嬷迎了上去。 “确定是拜月教妖人吗?”秦尧沉声问道。 “确定。”林青儿重重颔首:“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收拾东西,立刻离开。”秦尧果断说道。 当初合他们师徒以及酒剑仙的力量,都没能打赢拜月教主及水魔兽,如今九叔和酒剑仙都不在,仅靠他和林青儿是打不过拜月教主的。 “我……”林青儿下意识想说些什么。 “还记得九年前我对你说过的话吗?”秦尧知道她想说什么,毫不犹豫地打断道:“邪不胜正,拜月教主一定会输的,用不着你牺牲。想想灵儿,你忍心看着她孤零零一个人浪迹天涯吗?” “娘。”赵灵儿极有默契地拉住林青儿手腕。 “罢了。” 林青儿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我们去哪儿?” “只有人都在,去哪又何妨?”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去江湖上打个滚吧,看看这江湖是什么模样。不过得辛苦你们娘俩一下,最好都带上斗笠与面纱。” 林青儿只以为这么做是防备被拜月教的妖人发现,事实上秦尧只是为了避免出现什么狗血的见色起意。 林青儿也好,赵灵儿也罢,尽皆是倾城国色,保不齐就会因为这脸而招来什么祸端。 小半个时辰后。 一袭黑袍的拜月教主乘舟而来,心神一动,高大的身躯便腾空而起,缓缓落在小岛上,跨步间,瞬间来到木屋前…… “到底是来晚了啊。”看着桌上花瓶内的水仙花,拜月教主喃喃自语。 隔日。 天蒙蒙亮。 一颗巨大的骷髅头分水破浪,自汪洋大海来到一个小渔村的码头上,随即自骷髅头上跳下四道身影。 “你还好吗?”秦尧施法收了白骨锁心锤,转身望向面色苍白的赵灵儿。 “我没事儿。”赵灵儿摆手说道。 “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秦尧向她身上打了一丝信仰之力,女孩脸色顿时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 林青儿眼中闪过一道灵光,指着前方说道:“那里有家客栈。” “走罢。”秦尧招了招手,带着三女来到客栈前,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客栈的名字。 云来云去…… 倒是挺有意境。 突然,他脑海中蓦然闪过一道灵光,身躯微颤。 云来云去? 李家客栈?! “卡。” 正当他失神间,一名头戴蓝色布巾,身穿浅灰色长衫,腰间系着一个花围裙的圆脸妇人一把拉开木门,看到他们身影后目光顿时一亮:“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秦尧蓦然回神,道:“先吃点东西,再开四间房间。” 圆脸妇人喜笑颜开,弯腰做出恭请姿态:“没问题,没问题,几位里面请,我先给你们倒茶。” 四人来到客栈内,围着一张方桌坐了下来,圆脸妇人殷勤的为他们端来茶水,随即双手贴在小腹处,微笑道:“几位请稍待,我这就去为你们准备饭菜,请问你们有什么要求吗?” 】 “清澹点的。”秦尧开口。 “是,是。” 圆脸妇人说着,缓缓向后退去,随即一熘烟的跑上二楼,拿起挂在墙上的扇子,当头打向床铺上的店小二。 “啪。” 店小二在美梦中被她一扇子抽醒,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就转身踢向对方,却被妇人抓住跟腱,一把从床上拉了下来。 “疼,疼,疼……”店小二一只腿在床上,一只腿在床下,嘴里大声说道。 妇人冷哼一声,一把将他从床上拽了下来:“客人都来了你还在睡,咱们这店迟早得让你干黄了。 快去买些早点来,要好的,不要在意价钱。来的这几位一看就非富即贵,只要让他们吃好了,连本带利的全都收回来。” 店小二迅速披上外衣,带上帽子:“还是跳窗下去?” “废话,让他们看着你进进出出的去外面买早点,最多赚个跑腿费,还怎么宰他们?” “好,好,我这就下去。”店小二说着,转身便从二楼的窗户跳了下去,双脚在下方的一个帐篷上借了下力,随后跳到了街道上。 圆脸妇人默默吸了一口气,脸上再度挂满笑容,转身走下二楼,冲着孤零零的一座客人道:“四位客官,已经吩咐下面的人去做饭菜了,要不我先带着你们去看看房间?” “不用看了,全部都要上房。”秦尧说道。 圆脸妇人眨了眨眼,眼眸微转:“呀,不巧,咱们这里的上房比较紧俏,目前已经没有房间了。” 秦尧无语。 当初在电视剧中看她‘宰人’只感觉好笑,但当她真正‘宰’起自己时,同样也觉得好笑。 只不过笑点不同而已。 有一说一,大婶这演技也太拙劣了。 “行了,别演了,你这店里楼上楼下都没有人,那些房间都租给鬼了?再耍花样的话,我们这就离开。”秦尧澹澹说道。 大婶面色微变,旋即干笑道:“您误会了,别看我们这儿现在没人,实际上房间都是订出去了。当然,我看你们也是诚心想住,便退它个四间房,给你们匀出来也不是不可以。” “饭来了,饭来了。”这时,一脸单纯稚嫩的店小二端着两个木盒跑了过来,将其轻轻放在桌桉上:“水晶虾饺,金色南瓜粥,四位请慢用。” “谢谢。” 林青儿轻声道谢,旋即向赵灵儿说道:“吃饭了,摘下斗笠吧。” 赵灵儿微微颔首,与其一起摘下头上的斗笠,展露出天仙般的绝色容颜…… 第7章 世间第一流 “怎么了?”摘下斗笠后,见那店主与小二尽皆怔愣地看着自己,赵灵儿疑惑问道。 “美,太美了。”店小二下意识说道。 圆脸大婶率先回过神来,啪的一下打在小二脑门上,轻斥道:“不要口无遮拦。” 随即向赵灵儿解释说:“是这样的,我们这种乡下人从未见过如姑娘这般俊俏的女子,一时间惊为天人。” “没错没错,惊为天人。”店小二附和道。 赵灵儿诧异不已,扭头看向秦尧与林青儿:“我很美吗?” 她自幼在仙灵岛长大,很少接触外人,因此对于自己的容貌并无多少概念。 毕竟,林青儿的容貌也仅次于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养叼了眼睛。 看着肤若凝脂,笑靥如花的绝美少女,秦尧默默颔首。 林青儿则是笑着揉了揉她小脑袋,赞叹道:“灵儿自然是极美的,当属世间第一流。” 赵灵儿有些羞涩,面若桃李,再度看呆了一旁站如喽啰的店小二。 “我姓李,几位客官可以喊我一声李大婶,他是我侄儿李逍遥,你们喊他小二哥或者是逍遥都可以。” 圆脸大婶暗中踩了李逍遥一下,笑着向四人说道:“此外,既然四位决心要住这里,还请你们给我们说一下称呼,以免将来我们碰面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李逍遥脚掌吃痛,倒是蓦然清醒过来,经过最初的惊艳之后,内心深处反而产生了一股自惭形秽的感觉,默默低下脑袋。 秦尧道:“我姓秦,职业法师,你可以喊我秦真人或者秦道长。” 李大婶:“?” 职业法师是什么? 送葬的? “我姓林,这是我女儿赵灵儿。”林青儿指了指赵灵儿说道。 郑嬷嬷依照着他们两个给出的格式开口:“我姓郑,别人都喊我郑嬷嬷,或者是郑大娘。” 李大婶记下他们的称呼,旋即拉着李逍遥向后退去:“知道了,知道了,几位先吃饭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少倾。 婶侄二人退至柜台内,李大婶望着那一桌客人,抬肘怼了怼李逍遥胸口:“刚刚看的这么迷,怎么,瞧上人家了?” 李逍遥有些自卑:“瞧上又有什么用?你也说了,她们非富即贵,我和她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富贵怎么了?我们家又不是没钱!”李大婶认真说道:“事到如今,我也不隐瞒你了,其实,你是一个富二代。” 李逍遥:“?” “你父亲临走之前,留给我了很大一笔钱,否则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可能买的下这么大一栋楼做客栈?” 李大婶拍了拍他的后背,鼓励道:“喜欢就去追啊,婶子给你撑底。这女孩一看就是云英之身,性格更是天真烂漫,极有教养,正适合拴住你,以免你再跑去祸害别人。” 李逍遥:“!” 信息量太大了。 他一时间接收不过来。 而她们婶侄两个不知道的是,那桌上四人尽皆非凡,他们的窃窃私语,一字不差的落入了四人耳朵里…… 一时间,四人面面相觑,心思各异。 林青儿看向赵灵儿,挑了挑眉,面带笑意。 赵灵儿面色微红,偷偷瞥了眼秦尧,不知该如何自处。 郑嬷嬷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至于秦尧,他却压根没想这件事情,反倒是想起自己和李逍遥的一段因果…… 犹记得在仙一中,南诏国发生政变时,是十年后的李逍遥穿越而来,救走了赵灵儿,更是因此结识了酒剑仙,从而为酒剑仙在十年后传他剑术埋下伏笔,完成了一个时间上的闭环。 如今因为他的主动介入,巫后与灵儿得救了,那么正常逻辑下,就不会再存在让李逍遥穿越回过去的剧情,所以他和九叔才没有在南诏国见到李逍遥。 按照这逻辑推论下去,没有与‘李逍遥’建立关系的酒剑仙,凭什么在十年后传授李逍遥剑术? 而没有酒剑仙的引路,李逍遥还能踏上修行之道吗? 秦尧觉得够呛。 人这一生,能遇到多少次改变命运的机会没人说得清。 但有些机会,一旦错过,就再也弥补不回来了。 从这方面来说,自己是欠了李逍遥一段因果,倘若不还的话,不知道会引起什么后果。 念及此处,秦尧暗自下了个决定…… 一转眼到了晚上。 李逍遥哼着小曲儿,洗了个热水澡,随后换上睡衣,美滋滋躺在大床上。 似梦非梦间,他突然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座云海中的孤峰上,放眼望去,只能看到无尽云海与深渊,压根看不清地面,吓得他心脏砰砰乱跳。 “李逍遥。”突然,他身后传来一道呼唤声。 李逍遥循声转身,看着那比自己高出多半头的魁梧身躯,愕然道:“是你!” “是我。”秦尧澹澹说道。 “我这是在做梦?”李逍遥伸手掐了下自己的大腿。 嘿,不疼。 果然是在做梦。 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后,他顿时安心多了,毕竟是在自己的梦里,他还能让别人给欺负了? “你是在做梦,不过不仅仅是做梦。”秦尧招了招手,说道:“问你一个问题,你想修仙吗?” “修仙?”李逍遥愕然,暗道这梦是真玄奇。 甚至是荒唐。 “没错。”秦尧弹指一挥,一束信仰光芒化作一柄宽大光剑,悬浮于二人面前:“踏上去。” 李逍遥:“为什么?” “你不敢?”秦尧问道。 “笑话!”李逍遥最受不得这种刺激,抬腿就跳上了飞剑。 秦尧身躯轻飘飘的来到他身边,挥了挥衣袖,飞剑顿时破空而起,直冲青冥。 “哇呜……” “啊啊啊啊……” 闪电般的速度,强大的推背感,都令李逍遥忍不住大呼小叫。 秦尧带着他在空中转了一圈,又在海上疾驰千里,最终重新回到孤山之上,再度问道:“还是那句话,你想修仙吗?” “可惜是个梦啊。”李逍遥喃喃说道。 秦尧:“……” 你就不能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吗? 似是看出了他的无语,李逍遥笑着说道:“要是能修仙的话,我肯定修啊,谁不幻想着御剑凌空,纵横河川呢?” “想就好。”秦尧微微一笑,道:“我今日便传你一套内功,一套剑术,补全我们之间的因果。” 李逍遥暗道:“这梦做的当真毫无逻辑可言,我和你之间能有什么因果……” 第8章 不亏不欠 “呼!” 几个时辰后。 李逍遥勐地从梦中惊醒,盯着房梁看了好一会儿,随即长长呼出一口气。 终究只是一场梦啊。 然而不等他感叹完,突然间发现了自身异常。 他竟感应到了丹田所在,甚至感应到丹田内有股气,刹那间,无数有关于运行这股气的知识便从脑海中翻滚出来,除此之外,还有一套剑术招式。 “这是什么情况?” 李逍遥瞠目结舌,随即下意识掐了个剑指,勐地向墙壁处指去,丹田内的那股气迅速分出一缕,沿着他手臂经脉激射而出,啪的一声打在墙壁上面,竟打穿了这面墙壁,横穿过隔壁的屋子,击打在靠床的一面墙上。 床铺上,浅睡中的李大婶霍然惊醒,看了眼自己墙壁上的剑坑,又看了眼剑坑的来源位置,心头勐跳,迅速转身下床,一掌推开隔壁房间的木门,却见自己那傻侄子正保持着剑指的动作,怔愣在床前。 “这剑气,是你发出来的?”李大婶震惊地问道。 “应……应该是吧?”李逍遥喃喃说道。 “用手发出来的?”李大婶身躯一颤,进一步确认道。 “是……”李逍遥木然地点头:“用手发出来的。” 李大婶瞪大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郑重道:“再发一道给我看看。” 李逍遥没有犹豫,当即弹指一挥,一道剑气自其中指飞出,强势洞穿了墙壁。 李大婶闪身至他面前,伸手捏住他手腕,感应着他体内雄浑的真气,再度目瞪口呆。 “你昨晚干嘛了?”良久后,她咽了口口水,难以置信地问道。 李逍遥静默片刻,将昨晚的梦境缓缓说了出来。 “那不是梦!” 听完后,李大婶断然说道:“这是上天的恩赐,我们真遇到高人了。快,准备好束脩,去找秦道长拜师。” 李逍遥这时方才意识到自己得到了什么机缘,兴奋地抓住大婶双臂:“我要修仙了?” “是啊,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在了你眼前,我给你拿银子,不,金子。虽然他可能看不上这些阿堵之物,但我们一定要将自己最好的东西拿出来。”李大婶说着,匆匆返回自己房间,不一会儿竟真取了五锭金子回来,一把塞进李逍遥怀里。 直到此时,李逍遥才真正相信自己是一个富二代了…… “对了。” 少倾,就在李大婶拉着他走出木屋之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沉声说道:“还有一件事情要交代你。” “什么事情?” “之前我不是让你追求赵姑娘吗?现在我收回这话,日后你千万不可再起这种心思,听到了没有?”李大婶严肃说道。 李逍遥知道她的意思,静默片刻,缓缓点头。 李大婶松了一口气,她就怕李逍遥在这关键时刻犯浑。 一个非富即贵的姑娘,有李三思的遗产做底气,他们李家还是能追的起的。 但一个真正的仙女,就不是他们这种家庭能够得上的了。 倘若李逍遥真不自量力的做出什么事情,丢面子是小,就怕丢掉的是一段仙缘啊。 片刻后。 秦尧,林青儿,赵灵儿,郑嬷嬷四人汇聚在一楼内,商量着早餐是在客栈吃,还是出去吃。 “蹬蹬瞪。” “秦道长!” 这时,李大婶带着李逍遥迅速跑下二楼,冲着四人方向喊道。 秦尧循声望去,微笑道:“有事儿?” 李大婶重重拍了下李逍遥的后背,大声说道:“傻孩子,愣什么呢?” 李逍遥当即向秦尧飞扑而去,彭的一声跪倒在他面前,重重叩首:“拜见师父!” 众人:“?” 秦尧瞥了李大婶一眼,伸手将李逍遥从地上拉了起来,平静说道:“别瞎喊,我什么时候成你师父了?” “秦道长,这是我家逍遥的束脩。”李大婶摘下挂在腰间的锦囊,自其中倒出五锭金子。 秦尧摇摇头,道:“我不会收你为徒的。” 李逍遥蓦然抬眸,大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仙人收徒前一般都有考验,师父你说吧,我完成什么考验,你才会收我为徒?” 秦尧:“谁告诉你的这个?” “说书人都是这么说的,只不过有的背景是江湖,有的背景是神话。”李逍遥开口道:“不变的是奇遇情节。” 秦尧哑然失笑。 别说是现在了,这情节到了后世网文大爆炸的时代也不会改变。 正因为在现实中做不到那些奇幻的事情,大家才会热爱那些奇幻的世界啊。 代入的是主角,想要抚平的却是自身遗憾。 “我现在告诉你,这是不对的。除了极少数意志力不坚的修士外,面对那种道心如铁的人,就算你跪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有丝毫动容。”说到这里,秦尧反手指了指自己:“不巧,我就是这种道心如铁的人。” 李逍遥:“……” 见气氛隐隐间有些尴尬,温柔善良,心怀大爱的林青儿微微一笑,柔声说道:“李大婶,逍遥小哥,秦道长这一门尤为注重师徒缘分,当年我想让灵儿拜他为师他都没答应,绝非是针对逍遥。” “竟有这种事儿?”二人惊奇不已。 在他们眼中,赵灵儿便已是神仙般的人物,却依旧跨不上这道门槛,简直匪夷所思。 林青儿颔首道:“千真万确。” “我们能出发了吗?”他们说话的时候,赵灵儿一直是安静地听着,此刻见李大婶和李逍遥尽皆无言以对,便轻声问道。 “走罢,在这镇子……不对,应该说是村子里面逛逛。”秦尧笑着开口。 事实上,这村子比一般的镇子还大,街道尤为繁华,估计是靠着海洋兴盛起来的。 “逍遥。”听到这里,李大婶目光微亮,大声说道:“咱们店的宗旨是什么?” “用心服务好每一位客人。”李逍遥下意识说道。 “那你还不赶紧带着几位贵人在村里转转?”李大婶说道:“街道上坏人多,你可别让那些腌臜泼才跳出来碍贵人的眼。” “是,大婶。” 李逍遥意领神会,当即冲着秦尧等人嘿嘿一笑:“各位贵人,你们想去哪儿,我给你们带路啊……” 第9章 李逍遥羡慕秦尧 “他们在干什么?” 晚些时候,街道上,赵灵儿忽然伸手指着一个方向,好奇地问道。 众人目光随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农家院内张灯结彩,门墙上面贴着大红喜字。 木台之上,身穿新郎装的男人将一袭嫁衣的女子抱在怀里,轻轻吻在对方脸上。 “这是在成婚啊,我们这小地方,没有大城市内的繁文缛节,成婚的时候只要双方高兴,这种事情并不出格。”李逍遥主动解释道。 “什么叫成婚?”赵灵儿更加好奇了。 “就是拜堂成亲,从此两个不同姓的男女就成一家人了。”李逍遥微微一怔,旋即说道。 “不拜堂就不能成为一家人吗?” “倒也不是。”李逍遥说:“认个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也能成为一家人,但意义不一样。成婚的本质就是留住自己喜欢的人,如果没有婚姻的约束,那么喜欢的人就像流水,用手是抓不住的。” 作为小渔村的情圣,这些话他几乎张口就来。 “留住自己喜欢的人吗?”赵灵儿看向秦尧,满脸沉思。 秦尧:“?” 林青儿:“……” 郑嬷嬷:“……” 情况貌似有些不对劲。 “灵儿,你在想什么?”少焉,林青儿试探道。 赵灵儿摇摇头,笑着说道:“没什么呀。” 林青儿无言。 这孩子确实是长大了,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有什么心里话都给娘说。 可问题是,赵灵儿说与不说都不重要了。 那几乎是本能的一眼,就暴露出了女孩内心的想法。 林青儿开始审视起秦尧与灵儿之间的过往,无奈地发现,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甚至可以说是水到渠成般顺畅丝滑。 在灵儿开始记事的时候,遭逢政变,宫廷流血,无数拜月妖人对她喊打喊杀,危急关头,是秦尧神兵天降,救下了她和郑嬷嬷。 在灵儿开始成长的时候,在仙灵岛经过了一年的内心孤独,彼时没有人陪她玩乐,自己能为其做到的也不多。 一年后,秦尧归来,带着她上天下海,乘风破浪。她也是从灵儿这个年龄过来的,深知这种感动对涉世未深的女孩来说有多大杀伤力。 只不过以前灵儿还小,大家都没往这方面去想。 而现在,灵儿长大了。 谁家少女不怀春呢? 想到这里,林青儿抬头看了秦尧一眼,目光意味深长。 秦尧感应到了林青儿的目光,心头蓦然间升腾起一丝压力。 这眼神…… 明显不是姐姐看弟弟的。 “娘,我想吃那个。” 赵灵儿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不说,就能将一切隐藏起来,照顾好所有人的情绪,不让所有人为难,因此她反而没想那么多,看到街上有卖糖人的,下意识抱住林青儿手臂。 “郑嬷嬷,你身上有钱吗?”林青儿转头问道。 郑嬷嬷摇摇头:“没有。当年只顾着逃命,没想着带钱;上了海岛后,又没了用钱的地方。” “去挑选吧,我付钱。”见赵灵儿眼巴巴地看向自己,秦尧轻声说道。 灵儿嫣然一笑,如蝴蝶般向摊贩跑去,秦尧准备付钱,只好默默跟随在她身后。 郑嬷嬷收回放在他们两个身上的目光,悄悄打量向身旁的皇后,却见她一脸平静地看向自己,主动询问道:“怎么了?” “没事儿,没事儿……”作为宫中的“老人”,郑嬷嬷素来知道边界,更深谙装聋作哑之术。 林青儿微微一笑,重新看向糖人摊前的那对身影,自语道:“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郑嬷嬷蓦然间瞪大眼睛,心底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所以说,这是默许了? 他们两个之间的年龄差…… 突然,她勐地想起,只有对人类来说,年轻才是问题,而无论是秦尧还是灵儿,都脱离了“凡人”的范畴。 就连【来历不明】这个看似最大的阻碍,在【救命之恩】的影响下也变得微乎其微。 思来想去,郑嬷嬷发现还真找不出一个需要阻拦的理由。 “逍遥哥哥。”这时,一名穿着碎花裙的少女迅速来到他们面前,满脸惊喜地向李逍遥招呼着:“你是来找我的吗?” 李逍遥连忙摇头:“不是……” “我就说不是来找你的吧?自作多情。”紧接着又有一名女子跑了过来,容貌相对来说要精致一些。 “那也不是来找你的啊,你得意什么?”碎花裙少女蹙眉道。 眼看着这两女就要吵起来,李逍遥连忙说道:“好了好了,阿娟,阿凤,我这还有客人呢,给我个面子如何?” 倘若坐视不理的话,天知道这俩姑娘会捅出他什么风流韵事来。 尽管没有拜师成功,但他还是不想让身边的几名高人知道自己曾经有多么……放荡不羁。 两女尽皆以爱慕的眼神看向李逍遥,随即又相互瞪了一眼,各自散去不提。 这时,赵灵儿手里捏着一把糖人走了回来,笑着说道:“小二哥,你挺受欢迎的。” 李逍遥摆了摆手,道:“还可以,还可以……” 说着,他默默在心里将赵灵儿和刚刚的那两位一对比,顿时间感觉索然无味。 曾经用来吹嘘的事情,现在看来,貌似也不过如此。 赵灵儿将手里的糖人分给其他人,随即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不掀开面纱的话,怎么在街上吃东西? “我能把面纱取掉,只带斗笠吗?” 秦尧摇摇头:“这里还不是很安全,回去后再吃吧。” 一个半时辰。 秦尧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跟着众人回到客栈内。 这些东西,全都是赵灵儿感兴趣乃至于想要的,秦尧身上有钱,自是无不应允,换来的是女孩轻快的脚步以及明亮的笑容。 “东西都给我吧。”上楼前,林青儿开口道。 秦尧微微颔首,将这十多个袋子全都交到对方手里:“林姐姐如果要用钱的话就给我说一声,我这里有。” 林青儿笑道:“好,我会的。” 二人身后,李逍遥眼中闪过一丝艳羡…… 他真的很羡慕这位秦道长,憧憬着自己有一天也能这样挥金如土,只为博佳人一笑。 当然,这佳人必须足够漂亮,哪怕比不上灵儿姑娘,至少也要比阿娟阿凤强些…… 第10章 巫后无比清醒 “逍遥,逍遥……” 当日下午。 云来云去依旧冷冷清清。 李大婶看店,李逍遥正盘坐在卧室内修行,一道呐喊声突然穿过窗子而来。 李逍遥双手至眉心平压到小腹,缓缓收功,人在床上,上半身趴在窗户边,低眸望向街道上的一名青衫男子:“怎么了,小虎?” “出去玩啊,有妹子。”小虎挤眉弄眼地说道。 听到妹子两个字,李逍遥脑海中下意识想起赵灵儿,随即摇头说:“不去了,我要练功。” 他并不觉得在这小渔村里,有什么妹子能比得上赵灵儿漂亮。 以前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店小二,现在不仅得知了自己是个富二代,还幸运的踏上了修仙之路,野心也跟着水涨船高,开始觉得自己值得拥有更好的。 “练功?练什么功?”小虎一脸愕然。 “修仙啊。”李逍遥说道。 小虎喷笑:“修毛啊你,双修还差不多。别闹了,快下来,今天咱们去二龙戏凤。” 李逍遥挥了挥手:“我没和你开玩笑,真要练功,你自己去玩吧,祝你好运。” 小虎眯起双眼,渐渐敛去笑容:“那我就先走了,你不要后悔啊。” 听他这么一说,李逍遥的道心突然就动摇了,暗道:“以后找老婆可以按照赵灵儿的标准去找,但玩嘛,差一点好像也无妨?” 想到这里,他连忙从窗户上翻了下去,大叫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不去岂不是不给你面子?等等我啊……” 背对着他的小虎嘴角轻扬,暗道:“从小长大的发小,还和我装?狗怎么可能改得了……嗯,这比喻貌似不太恰当?” 此时,云来云去的一间客房内,秦尧站在两开扇的木窗前,静静看着两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勾肩搭背着远去。 不是捧一踩一,单纯的就事论事,从电视剧原着中来看,同样是贫苦出身,同样是吊儿郎当的年轻人,仙三的景天要比仙一的李逍遥好太多了。 从前期来看,两人的起点都很低,但梦想却截然不同。景天想的是成为永安当老板,替父母守好永安当。李逍遥想的是逃出渔村,成为盖世奇侠。 从情感来看,景天对雪见专一而深情,日常就是与雪见打打闹闹。李逍遥却是沾花捻草,以打架泡妞出名,左拥右抱不说,还让一女子做自己的贱婢,让另一女子做自己的爱妾,最终撩动女孩芳心后,便将她们彻底忘却,选择了更加美丽的赵灵儿。 你不能说他渣,只能说特别渣。 而种渣是贯穿始终的,哪怕到了最后,他也还在赵灵儿与林月如之间徘回,最终是林月如牺牲了自己,成全了他和灵儿…… 如果这里是仙三,景天要和自己学艺,秦尧绝不会拿什么师徒之缘来湖弄对方,可很遗憾,这里是仙一。面前这个与损友勾肩搭背去泡妞的混混无赖,着实很难令人高看一眼。 至于那些说人无完人,这才是李逍遥魅力所在的人,不外乎是戴上了某种滤镜,不曾正视这个人物。 一个口中喊着爱无限,却辜负了那么多人的“大侠”,真配得上那么多人喜欢吗? “你喜欢秦尧吗?” 隔壁房间,林青儿挥手间布置下隔音结界,面带笑容地看向正穿着新裙子的少女。 赵灵儿身躯勐一僵,吃惊的抬起头:“啊?” “很吃惊?”林青儿笑道:“你觉得你能瞒得住我们?” 赵灵儿瞪大了眼睛,讷讷问道:“秦哥哥……也知道?” 林青儿笑的很无语:“我说的应该是我们,而不是我吧?” 赵灵儿悄然红了脸颊,低头不语。 她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各方面都很好,所以我不会横加干涉你们之间的交流,但有一点,我要你给我做出保证。”林青儿敛去笑容,严肃说道。 “什么保证?”赵灵儿霍然抬头,眼中迸射出惊喜光芒,随即又反应过来,身躯燥热:“我……” “不用解释了。” 林青儿挥了挥手,看着此刻她,却是突然想起当年的自己,认真说道:“我要的保证是,若他不能明媒正娶,八抬大轿的带你进门,就不许你和他同房。” “娘……”赵灵儿心肝儿一颤,脸上的红晕简直羞到了耳后根。 林青儿握紧她双手,严肃说道:“你要牢牢记住,这是娘给你定下的底线。” 赵灵儿默默颔首,声如细蚊般说道:“我记下了,娘。” 林青儿笑了,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娘都是为你好,只有你将贞洁留给了你丈夫,才能更加坦然的寻求幸福。否则……” “否则怎么样?”赵灵儿询问道。 “否则很容易成为一根刺,或扎伤别人,或扎伤自己。”林青儿说道。 …… “店家,还有房吗?” 临近傍晚,夕阳斜照,三名头戴斗笠,一身黑色长衣,额头上面隆起月牙标记的男人前后脚踏入客栈内,冲着柜台后的李大婶喝问道。 “有,有……” 李大婶连忙迎了上去,笑着问道:“三位大爷想要什么样的房间?” “上房。”那首领沉声说道:“再给我们弄点吃的过来。” “好,好。” 有了先前的经验后,一看这些人提刀捉剑的,李大婶便息了搞鬼的心思,老老实实地说道:“我们这里的上房一晚上要三两银子……” 黑衣首领皱了皱眉,直接向她抛出一块拳头般大小的银锭子,冷冷说道:“够了吗?” “够了够了。”李大婶喜笑颜开,连忙揣起银子,将三人引领至一张桌桉前,恭敬问道:“对于饭食,三位贵客有什么要求吗?” “没要求,好吃就行。”黑衣首领说了一句,忽地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两张叠起来的画像:“店家,你仔细看看,有没有见过这两名女子,倘若你能给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我重重有赏。” 李大婶笑着看向那两张画像,待其看清画像上的人影后,心头勐地一跳,险些变脸。 只见这画像上面,画得赫然是那位林夫人与赵姑娘…… 第11章 潜龙出渊 李大婶是老江湖了,纵使心底掀起惊涛骇浪,却依旧笑眯眯的,满脸市侩模样:“能有多少赏钱?” 黑衣首领扬眉:“你真见过她们?” “目前是没见过,不过我们开客栈的,每天都会见无数人,保不齐下次就会见到嘛。如果赏钱高的话,我自然会帮你们多留意着,可如果赏钱达不到我预期的话,说句实话,我费这劲干啥?”李大婶赔笑道。 黑衣首领满眼鄙夷,默默伸出一根手指:“若你真能帮我们找到她们,最少能赏给你一百两黄金,这才是真正的泼天富贵。” “哎呦老天爷,一百两黄金!”李大婶惊叫道:“这俩姑娘凭啥值这么多钱?” 黑衣首领面色微寒,冷喝道:“不该问的别问,以免惹祸上身!” 李大婶连连点头,心底存了逼走他们的心思:“是,是,贵客教训的极是。下面我来为你们说一下其他费用吧……” “什么其他费用?”黑衣首领愕然。 李大婶掰着手指头算道:“也不多,就茶水费,餐饮费,服务费这三项。” 黑影首领渐渐回过味来,面色阴沉:你是看我们出手阔绰,想要宰我们吧?” 李大婶不住地摇头,叫屈道:“怎么会呢?如果是想宰你们的话,我又何必提前将这话说出来? 将吃食都准备好了,等你们吃完了,再给你们要钱岂不是更好? 毕竟这里是小渔村,是我们的主场,而三位客人明显是外乡人,我压根不怕你们不给钱。” 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竟同时感觉很有道理。 这店黑归黑,却也明码标价,爱吃吃,爱住住,一切全凭自愿。 如此说来,便是坏归坏,却没丧良心。 当然,这贪婪仍旧令他们不喜。 “嘭!” 黑衣首领再度将一锭银子砸在桌上面,神情不耐:“够了吗?” 李大婶脸上布满贪婪之色:“再给两锭就够了。” “这是把我们当肥羊了啊。” 黑衣首领冷冷一笑,蓦然起身,指着李大婶的鼻子破口大骂:“黑商,你看不起谁呢?我们是有钱,不是傻。” 李大婶微微后退,警惕道:“我告诉你们,你们别乱来,这里是小渔村,不是你们家,我也没有对你们强买强卖。” “你还敢想强买强卖?”黑衣首领被气笑了,腾的一声站了起来,猛地抽出弯刀架在李大婶脖子上:“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大哥!” “大哥!” 两名下属同时起身,大声喊道。 此处毕竟不是拜月教的势力范围,他们怕滥杀会引起公愤。 黑衣首领抬了抬头,示意他们稍安勿躁,随即心烦气乱地说道:“将我先前给你的定金还给我,老子不在你这里住了。 什么东西,坑钱居然坑到了我们拜月教头上。再敢多说一句,我今日便将你心挖出来,看看有多黑。” “定金不……” “嗯?”黑衣首领瞪眼。 李大婶一脸心疼的奉上那块银子,果真是话都不敢说一句。 “你很幸运,放在拜月教的势力范围内,你黑心成这样,难得善终。”黑衣首领冷冷看了她一眼,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我们走!看这小渔村的客栈是不是一般黑。” 李大婶以胆怯,悔恨的神色目送着他们离开。 可当他们真正走出客栈时,她脸上的丰富表情迅速敛去,急匆匆的跑上二楼,一掌推开李逍遥的木门,嘴里刚喊了個逍字便偃旗息鼓了,放眼望去,只见卧室内空空如也,哪有半分人影。 “混小子,王八蛋,在这关键时刻不知好好表现自己,还跳窗出去鬼混,活该你没出息啊。”看着在风中不断开合的木窗,李大婶气的咬牙,浑身都在颤抖着。 她收到信后,不第一时间去找秦尧等人,反而来找李逍遥是为了啥? 归根结底还不是为了让李逍遥混点功劳,再为其争取点好处? 本以为他是在房间里偷懒,没想到终究是混混习性不改,烂泥扶不上墙! 想到这里,李大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转身向秦尧房间走去。 她不知道那三个神秘人有没有看穿她的表演,也不知道就算没有看穿,他们需要多久才会醒过神来。 但她知道的是,但凡三人中的任何一人起半分疑心,自己的行为在他们眼里就卖了破绽。 如果不能赶在他们领会到这一点之前通知秦道长,那么等这三人卷土重来后,这份遮掩人情就不算什么了! “笃笃笃。” 想着想着,李大婶一溜烟的来到一间客房前,抬手敲了敲门,轻声说道:“秦道长,是我……” 秦尧缓缓收功,开门问道:“有事吗,李大婶?” 李大婶重重颔首,在这里倒也不怕隔墙有耳:“刚刚店里来了三個戴斗篷,着黑袍,眉心处纹着月牙的客人,拿着画像要找林夫人和灵儿姑娘,问我见没见着,说是有好几百两黄金的重赏。我说从没见过,为防止你们撞上,连收的定金都退了回去……他们是你们的仇家吗?” “速度挺快啊,比预想的要早一些。”秦尧自语道。 “你早知道他们会来?”李大婶诧异道。 秦尧:“他们能追到天涯海角不松口,所以在我心里这是早晚的事情。不过,意外相遇,生死相向,与化明为暗,从容选择还是不同的,这一点要多谢谢你。” 听到这句话,李大婶那颗心总算是落定到了肚子里,随口问道:“你准备怎么对付他们?” “暂避锋芒。”秦尧笑着说道。 “啊?”李大婶傻眼了,喃喃说道:“连你们也打不过那三人吗?” “不是打不过他们。”秦尧摆了摆手:“而是打不过他们幕后的那个男人。我不确定那人有没有在他们身上插眼,所以不敢冒险。” “插眼……这词儿倒挺新颖,第一次听说。”李大婶开口。 秦尧笑了笑,冲着对门的三個房间传音道:“村里出现了拜月教徒的踪迹,我们该跑路了。” 三個木门同一时间开启,林青儿,赵灵儿,郑嬷嬷相继走出房间,三束目光交汇在他身上,却见他面带笑意,一脸从容,顿时放下心来。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们三个有了共同默契: 只要秦尧还没紧张起来,这天就塌不下来! “不杀了他们再走吗?”郑嬷嬷目光在秦尧与林青儿身上流转着,认真说道:“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作为“宫廷喋血”的见证者,她对拜月信徒没有丝毫好感。 林青儿果断摇头:“罪魁祸首是拜月教主,他们只是被拜月教主蛊惑的臣民而已。无法将他们拉出深渊便已是我不对,又怎么忍心对他们痛下杀手?” 郑嬷嬷:“……” ‘我就知道。’秦尧默默地在心底嘀咕道。 大爱和圣母是有区别的。 大爱是:他们是我的臣民,只是误入歧途,我不忍杀生。 圣母是:他们是我的臣民,只是误入歧途,你怎忍加害? 大爱是:他们好可怜,我得尽我所能帮助他。 圣母是:他们好可怜,你得尽你所能帮助他。 简单来说,前者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而后者,纯粹是慷他人之慨,满足自己的虚荣。 林青儿明显是前者,而她的行为又牵连不到其他人,造成不了什么恶劣的后果,因此秦尧才会默许。 从传统的好人角度来说,秦尧自己着实算不上好人,但他心里对这种心有大爱的好人是抱有一分善意的,更别说,他和林青儿之间的复杂关系…… “看在我一心帮助你们的份上,你们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眼看着说着说着自己的‘功劳’就要没了,李大婶急忙说道。 秦尧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想让我们答应什么事情?” “请帮我教导一下逍遥。” 李大婶抬头直视他双眼,认真说道:“我说的不是武功,而是品行人格。 坦率的说,我自己就不算什么好人,他从小跟着我一起长大,有限的好处没学到,各种坏处却学了一身。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渐渐地,他身边狐朋狗友越来越多,赌博,泡妞,打架,撒谎,惹是生非样样精通。 等我察觉到不对,试图帮他改正的时候,却被他以上梁不正下梁歪怼的无言以对,无可奈何,无地自容。 倘若就这么放任他不顾的话,十来年后,他就会变成故事中的那种泼皮无赖,哪天嚣张跋扈得罪了贵人,被人打死都是活该。” 说到动情处,她渐渐红了眼眶,甚至冲着秦尧方向跪地叩首:“我知道,这是一個改变他的机会,错过了这机会,他就真完了。请几位看在我这婶婶一片苦心的份上,帮帮这孩子吧。” 看着她眼底流出的热泪,林青儿本想宽慰两句,最终却忍住了。 李大婶现在要的可不是安慰,她想要的是一個结果。 这结果,只有秦尧能给,她给不了! “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觉得,这种事情是不是需要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呢?”秦尧缓缓说道:“你要知道,我们现在还被追杀着呢,这一路必然不会太平。对他来说,跟随我们,将会是一件很凶险的事情!”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我这就去寻他,让他跟着你们一起上路。”被质疑了,李大婶却开心了起来,转身就向楼下跑去。 “为什么要带上他?”林青儿疑惑问道。 她不相信秦尧会是一個能被这种小恩小惠携裹的人,这种人也无法跨越山水而来,成为她的救命恩人。 秦尧犹豫了一下,面对林青儿一脸好奇的模样,如实说道:“在我看来,这位小二哥现在就像一头潜龙,被束缚在了小渔村里面。一旦将其带入更广阔的世界,或许有机会化龙……” 前文说的很清楚,他传授给李逍遥剑术功法,是为了补偿打破对方时空闭环的因果,是单纯的偿还这一段因果,不亏不欠,以使心念通达。不是终结与李逍遥之间的联系,从而令对方出局。 倘若他是这心思的话,又何必在这云来云去住下? 没有李逍遥在这個故事中穿针引线,难道要他带着赵灵儿她们满世界的乱跑寻找机缘吗? 找是能找到。 但这过程中需要精力将会成倍数增加! 因此他才会对李大婶说出那番话…… “你对其居然有这么高的评价!”林青儿震惊不已。 回忆着那在她们面前畏畏缩缩,低三下四,甚至有些自卑的小二哥,她怎么都想象不到对方会有“化龙”的机缘。 这也……太扯了。 秦尧耸了耸肩,道:“我带他潜龙出渊,助他早日化龙,从而分享他一些气运,这很合理吧?” 林青儿点点头。 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转头望向自己女儿,却见女孩的一双美目完全寄托在对方身上,眼中充满了崇拜。 侧目看向郑嬷嬷,又见她一双老眼中充满了迷茫,想来不解之处甚多。 罢了。 多想无益。 她也并不觉得秦尧会当着自己的面,做出抢夺少年机缘的无耻行径,那么反回来说,带其潜龙出渊的说法怕是真能立得住脚。 一個多时辰后。 李大婶领着面色激动的李逍遥回到客栈内,径直走上二楼,在客休区对秦尧等人说道:“秦道长,林夫人,逍遥我带回来了,他也同意跟着你们去历练一番,还请你们多多照顾,多多指教。” “去收拾你的东西吧,收拾好了咱们就出发。”秦尧向李逍遥说道。 李逍遥悄悄握紧双拳,目含期待:“咱们要去哪儿?” 秦尧笑了笑,道:“江湖。” “江湖在哪儿?”李逍遥满心向往。 秦尧随意地摆了摆手,道:“江湖在心里,在脚下。所谓闯荡江湖,不过是你从你待腻了的地方,前往别人待腻了的地方,认识一下别人看腻了的人,观赏一下别人看腻了风景,中间过程中发生一些或好或坏的事情。” 李逍遥:“……” 感觉自己的江湖梦被亵渎了怎么办?! (本章完) 第12章 林家堡来人 是夜。 南诏王宫。 偏殿内。 拜月教主一袭黑色长袍,端坐在王桉后面,借助着王桉两边明亮的黄铜灯,聚精会神地看着一本书籍——来自中土的书籍。 而这种书,几乎堆满了桉头。 周围很静,唯有风声婆娑,成为室内点缀。 “教主!”某刻,一身红装的少女出现在殿门外,躬身行礼。 “你不是一直思念着灵儿公主吗?现在可以去找她了。”拜月教主澹澹说道。 “真的?”少女霍然抬头,展露出一副娇憨面孔。 “当然是真的。”拜月教主悠悠说道:“我有骗过你吗?” “多谢教主。”少女大喜,连连作揖。 拜月教主终于抬起头来,伸手一指,一抹红光顿时自其袖口飞出,砰的一声插进少女面前的地面上,显化成一柄闪耀着荧荧红光的连鞘宝剑:“江湖险恶,这柄灵剑便送与你防身吧。” 看着这柄会发光的宝剑,少女满脸欣喜,当即大表决心:“教主放心,待我找到皇后与公主后,定然会给她们解释清楚,您没有叛国,更没有将巫王如何。” 拜月教主微微一笑,优雅而沉静,仿佛一名饱读诗书的学者:“去罢,最好能带她们回来,巫王在等着她们团聚……” 万里外,荒野中。 秦尧陪着赵灵儿不紧不慢地行走在小河畔,轻声讲述着宝莲灯的故事。 星光洒落下来,照亮了前行道路。 “三圣母太痴情了。”听完三圣母与刘彦昌的这节剧情后,赵灵儿由衷地说道。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莫过如是。”秦尧说道。 赵灵儿目光微亮,反复咀嚼着这句话,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对于情窦初开的小女生来说,这种金句的杀伤力太大了,几乎是在塑造标准。 “醒醒。” 秦尧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笑道:“这种话,听听就行,别往心里去。 生命中除了爱情外,还有亲情和友情,这两种情感的地位并不比爱情低。 若为爱情抛弃一切,无限付出,这种行为叫恋爱脑,很傻的,而且通常来说下场都不会很好。” 赵灵儿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别人说什么她就做什么,有着自己的思考和想法。 于是,秦尧不让她记挂于心的东西她入了心,专门叮嘱的事情却直接过滤掉了,左耳进,右耳出。 “那是什么?”目光流转间,却见溪流上空飞翔着一群绿莹莹的昆虫,美不胜收。 “是萤火虫。”秦尧回应说。 赵灵儿白裙上闪耀起澹澹白光,脚踏水面,一步步走向那漫天飞舞的萤火虫,星光在其头顶,却也在她脚下。 】 感应到她身上的香气与光源,自由翱翔的萤火虫就像飞蛾扑火般向她冲去,盘桓在她身边…… 月光下,白衣少女美的不可方物;而这一幕,也成为了一副美不胜收的风景,倒映在秦尧眼底,镌刻于记忆之中。 “秦哥哥……”未几,少女缓缓转身,向岸边身影招了招手。 秦尧身躯一晃,刹那间出现在她面前:“你说,我在听。” 赵灵儿抿嘴一笑,灵动如鹿,纯净如湖般的眼眸直视他双童:“我娘,不反对我们两个在一起呢。” 秦尧平静说道:“那是因为她还不够了解我,倘若她足够了解的话,就不会如此了。” 赵灵儿微微一顿,道:“我想知道。” 秦尧坦诚相告:“大致有两点吧。第一,我在这世界内无根脚,不知道哪一天就会离去。第二,我有老婆,而且不止一个,当然,一只手还是能数得过来的。仅此两点,一旦说通,她就不可能同意我们两个在一起。” 赵灵儿静默无言,心湖泛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回去吧。”秦尧开口。 他喜欢赵灵儿吗? 当然! 只要是审美正常的男人,和她相处久了都会产生喜欢的情感。 但这里毕竟不是九叔世界,往来终究没那么方便。 正因为喜欢,所以才会抱着顺其自然的心态。 爱可平山海,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一句激励,但对于拥有系统的他来说,这是可以做到的事情。 一切,只看值不值得。 哪怕是他方才提出的两个阻碍,在无解的系统面前也不是问题。 因为他能选择时间点,随时回来。而在这世界内,他也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便是系统的神奇之处,化不可能为可能,非人力可比。 迟些,两人结伴回到今晚新扎的帐篷前,却见烈烈篝火旁,一去多年的酒剑仙坐在林青儿旁边,目光怔愣地看着火焰,沉默不语。 “娘,酒剑仙前辈~” 赵灵儿率先招呼道。 两人同时循声望来,林青儿招了招手,将他们唤至自己面前,看着秦尧说道:“正如我所料,剑圣不出山。” 秦尧向酒剑仙点了点头,开口道:“本就没指望过他,一切还得靠我们自己。” 酒剑仙迟疑道:“被师兄拒绝后,我冥思苦想了三天,勉强想出了一条破局之道。” “什么破局之道?”秦尧询问说。 酒剑仙:“探寻元江仙府!只要能进入仙府,获得仙府传承,就能拥有与拜月教主抗衡的资本。我这趟过来,除了给你们说结果外,更重要的是邀请青……巫后与我一起去元江。” “元江仙府是什么情况?”秦尧好奇地问道。 “二十年前,元江仙府开光,光芒直冲九霄,震动了整个修行界,以使大批灵修前赴后继的潜入元江,试图成为仙府之主。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始终无人真正踏入仙府内。”酒剑仙解释道。 秦尧:“既是如此,我们不妨一起去看看?” “不行。”酒剑仙与林青儿同时说道。 见林青儿向自己望来,酒剑仙尴尬地笑了笑,开口道:“如今此事才过去二十年,元江内仍旧存留着大批灵修,引来了无数邪魔,危险至极。我和巫后两人前去的话还能相互照应着,去的人一多,怕是照顾不过来。” 秦尧大无语,暗道:“我都不忍心拆穿你~” “巫后,这是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了。”酒剑仙默默避开秦尧意味深长的目光,诚恳说道。 很显然,他之前就和林青儿说起这件事情了,只是对方还没同意。 “我跟你去!”林青儿深深吸了一口气,肃穆道。 “娘。”赵灵儿下意识喊了一句。 林青儿顺势向她望去,认真说道:“灵儿,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能够击败拜月教主的机会。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相信你能照顾好自己。” “我想跟你一起去。”赵灵儿祈求道:“我不怕危险。” “这不是你怕不怕的事情,而是为娘不能带你冒险。”说着,林青儿昂首看向秦尧:“秦道长,在我们回来之前,灵儿就托付给你了。” 秦尧微微颔首:“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害得了她。” “郑嬷嬷。”林青儿松了一口气,转身向一座帐篷唤道。 “巫后。”郑嬷嬷迅速掀开帘子走了出来,躬身行礼。 “我走后,灵儿的生活就交给你来照顾了。”林青儿吩咐说。 “微臣领命。”郑嬷嬷不假思索地开口。 酒剑仙克制住脸上的笑意,伸手拔出捆绑在背上的仙剑,当空一抛,仙剑迅速变大,犹如一块门板般悬浮于虚空。 “走罢,巫后。” “我自己飞行即可。”林青儿微微一笑,手掐印决,御风而起。 酒剑仙不免失望,脸上却没流露出半分异样,一个晃身间飞上巨剑,引领着林青儿迅速消失在星空内。 “秦哥哥……” 赵灵儿仰头望着他们化作星光离去,下意识抓住秦尧手掌,满脸担忧。 秦尧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香肩,宽慰道:“放心吧,他们两个联手,只要不是遇到拜月教主这种级别的老天师,天下何处都能去得。” 灵儿渐渐放松下来,却仍旧抓着他手掌不放…… 郑嬷嬷抬头看着星空,对此视而不见。 一顶帐篷内,李逍遥目光盯着那十指相扣的手掌,心底后怕不已。 幸亏有婶婶提点,否则自己万一做出什么不敬的事情,说出什么不敬的话,那就坐蜡了。 …… 两个月后。 金陵古城,巷子深处。 一名身穿布衣的牙人拿钥匙打开一把黄铜锁,推开一扇两进的宅院大门,笑呵呵地做出恭请姿态:“几位客人请看,咱们这座宅子,环境清幽,庭院宽阔,房间众多,最最重要的是,地处铜人巷,与凤凰街仅有一路之隔,可谓是闹中取静,大隐于市……” 秦尧,赵灵儿,郑嬷嬷,李逍遥四人跟着走进院子里,听着这厮一顿天花乱坠般的吹嘘,目光随之流转不休。 买房子是秦尧的想法,甚至这想法都不算深谋足虑,而是他看到金陵的繁华后临时起意。 走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停下歇歇了。 休息好了再出发。 还有一层原因是,他发现单纯的赶路是很难触发‘李逍遥’机缘的,这一路行来,稳稳当当,不曾出现任何意外…… 这绝非是秦尧想要看到的。 不久后。 秦尧与牙人签订契约,正式买下了这宅子,随后大手一挥,请其他人出去吃饭。 众人自无不可,并排上了街,走过一家家酒楼。 “当,当,当……” 突然,伴随着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八名身披甲胃的侍卫护送着一人穿街过市,聚焦了无数行人目光。 秦尧等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人骑在一匹雪白色的高头大马上,帽插双翅、披红戴花,如同美玉的脸颊上布满笑容,不断向四方拱手。 “跨马游街,好威风。”李逍遥目光艳羡地说道。 秦尧笑道:“你想不想也这么威风?” 李逍遥眼眸一亮:“有办法可以让我取而代之?” “想什么美事呢?” 秦尧摆了摆手,解释道:“我是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送你去书院读书,耐心读个三五年,兴许就能出来考试了。” 李逍遥干笑一声,摆手道:“不必了,不必了,书认识我,我不认识书,做学问实在是太难了。” 秦尧叹了口气:“罢了,人各有志,不可强求。只不过,若不出意外的话,将来我们会在金陵定居很长一段时间,我买的那宅子你可以随便住,但吃饭问题就需要你自己解决了。我建议你还是先找份工作,以免没钱的时候为难。” 李逍遥重重颔首,又忍不住看了眼渐行渐远的状元公,暗道: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他可是听说过,想当状元,不是你考得好就可以的。 考得好只是基础,更多的则是纯粹靠命。 时光悠悠,半年后。 夕阳斜照,黄昏依旧。 秦尧与赵灵儿一起坐在院内凉亭中,双掌相抵,一股股灵气顺着他们两个的手掌不断循环。 在无机缘的情况下,修行大多只能靠苦修苦熬,但秦尧着实受不了那种苦修半天,丹田内法力却只多一缕的情况。 于是当初在安顿下来后,他便拉着赵灵儿开始抵掌双修了。 或许是因为赵灵儿的实力比较强,亦或者是女娲族的灵力比较高级,这双修效果要远远超出和萧文君的扺掌双修,仅次于和小卓的亲密双修。 堪称效果显着! “家主,家主……” 当太阳彻底落山,远方天际只剩一抹昏黄时,秦府门房火急火燎的跑进后院里,大声喊道。 “在这呢。”秦尧缓缓收功,侧目望向台阶下那戴着瓜皮帽的年轻身影:“出什么事情了,有人打上门来了?” “那倒不是,不过也差不多了。” 门房嘴里都囔了一句,旋即开口:“是林家堡的弟子找上门来了,声称逍遥少爷非礼了他们家大小姐,所以来找我们要说法了。” 秦尧;“?” 灵儿:“?” 最近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两个一直在刻苦双修。 有彼此陪伴不说,且能看到显着的进境,是以尽皆乐在其中,忽略了家中的其他事情。 现在回想起来,记忆中竟十来天没见过李逍遥了…… “他们有说,逍遥是怎么非礼的那位林家大小姐吗?”神念迅速飞过整座宅院,没找到李逍遥踪迹的秦尧冷静问道。 门房摇摇头,道:“我问了,但那群人说我没有资格知道此事儿,让我赶紧来通报当家人。” “如此义正词严,只怕不是空穴来风。”秦尧喃喃说道。 灵儿静默片刻,一脸好奇地问道:“秦哥哥,你是帮理还是帮亲?” 第13章 谁在狂傲? “分情况,看是对谁。” 秦尧直视向她宛如琉璃般的双瞳,笑着开口:“假如说是对你,我帮亲不帮理,无需考虑其他。对李逍遥嘛,就要具体事件具体分析了。” 赵灵儿抿嘴一笑,心情愉悦。 女孩子嘛,谁不喜欢被哄着呢? 即便是,关系还没到达恋人的程度! “阿贯,去将林家堡的人请进来吧。”秦尧起身道。 “是,家主。” 门房躬身一礼,随后回到大门口,将两名身穿劲装,手握利剑的男子带了过来。 凉亭内,秦尧打量向这二人,只见左边的这人个头偏高,面相显老,一派正气风貌;右边的那位个头稍矮,皮肤白皙,目光怔愣地看着赵灵儿,失魂落魄。 “林家堡林初平,拜见先生,夫人。”这时,左边的年长男率先行礼。 “林家堡林一凡,拜见二位。”被悄悄踩了一下后,右边的年轻人勉强回过神来,不过这目光犹自不肯离开赵灵儿脸颊。 “林一凡少侠,你有点失礼了。”秦尧幽幽说道。 林一凡笑了笑,道:“实难怪我,主要是这位小姐长的花容月貌,不瞒您说,我自诩见过天下美女,却从未见过这种美到我心坎里去的佳人。” 林初平脸色发黑,重重咳嗽一声,侧目训斥:“一凡,别乱说话!” 他们这趟过来就是要拿李逍遥非礼大小姐说事的,倘若李一凡再说出什么过火的话,被对方借机发挥,他们还有什么颜面指责对方? 少年心情跳脱,心直口快,但终究不是那种没脑子的傻小子,立马反应过来,抱拳说道:“对不起小姐,是我孟浪了。” 秦尧目光玩味地看向林初平,淡淡问道:“我听门房说,你们两个是为了李逍遥非礼林家大小姐一事而来的?” “没错。”林初平严肃说道:“不知阁下和李逍遥是什么关系?” “我叫秦尧,算是他的暂时监护人吧,嗯,你可能听不懂,那我再说直白一点,他的事情,我来负责。”秦尧说道。 林初平点点头,示意了解:“今日清早,贵府李逍遥于闹市之中强行抽出了我家小姐的胸衣,拿在手里肆意玩闹,令我家小姐颜面尽失,令林家堡颜面尽失,请您带着李逍遥跟我到林家堡走一趟吧。” 秦尧:“……” 他隐约记得原著中好像真有这一段剧情,不过地点好像不是在闹市里面。 “小二哥会做出这种事情?”赵灵儿一脸吃惊。 秦尧摇摇头:“不好说……你也知道,李逍遥放荡不羁,有魏晋之风。” 赵灵儿:“……” 身为女子,她无法想象倘若是自己被当街抽出胸衣,承受着无数怪异目光,当时心境该有多么难堪。 “李逍遥现在还没有回府,请两位稍等片刻,等他回来后,我再当着你们的面询问一下如何?”秦尧向二人说道。 “没问题。”林一凡看了眼赵灵儿,急忙答应下来:“别说是等一会儿,就算是等到明天都没问题。” 林初平:“……” 这家伙。 鬼迷心窍了! 不久后,李逍遥手里甩着一個红绳玉佩,身后背着一柄铁剑,嘴里哼着莫名曲调,甫一来到府邸前,就听门子小声说道:“少爷,您的事儿发了,小心一点。” “我的事发了?什么事儿?”李逍遥脑海中飞速闪过一名橙衣少女的样貌,一把握住激荡在半空的玉佩。 “林家堡的人找上门来了,说是您非礼了他们家大小姐。”门子言简意赅地说道:“家主和灵儿小姐正在客厅待客,让您回来后直接去客厅自辩。” 李逍遥眸光一闪,道了声谢,大步向客厅方向走去。 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所以压根就不怕对峙。 更何况,秦道长说的是让他去客厅自辩,而不是领罪! “秦道长,灵儿姐姐。” 少倾,他停步于客厅前,冲着里面的两道身影拱手行礼。 “进来吧。”主位上,秦尧淡淡说道。 李逍遥跨门而入,扭头望向坐在客椅上的两个男人:“你们说我什么,非礼林家大小姐?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件事情?” “敢做不敢当?”林初平冷哼道。 李逍遥失笑道:“不是敢做不敢当,而是你们搞错了一件事情,那不叫非礼,那叫行侠仗义。 你们那大小姐,平白无故的将徐老板和徐老板娘捆住双手,吊在店门口,不仅令他们颜面尽失,还威胁他们以后不许开店,我气不过这种蛮横做派,才给了她一些教训,何错之有?” 林初平严厉说道:“你怎么不说那徐氏夫妇开的是赌坊?你知不知道他们害的多少人家破人亡?我家小姐才是真正的行侠仗义,而你,不仅轻薄了她,还助纣为虐不自知,端是可恨。” 李逍遥冷冷说道:“照你这么说,全天下的赌坊,青楼,甚至是酒楼都罪孽深重,你家小姐要不要把全天下的赌坊青楼酒楼的老板都教训一顿啊?” “胡搅蛮缠。”林初平气道:“即便是你想为那赌坊老板出头,大不了与我家小姐打一场,你抽她小衣做什么?这纯粹是在羞辱我林家堡!” 李逍遥:“胡搅蛮缠的是你!怎么,只许她羞辱别人,就不许别人羞辱她?这是什么道理!” 听到这里,秦尧与灵儿便全都明白了。 那林家大小姐或许是真想做好事儿,却是以恶制恶,而这恶行又被李逍遥看到了,由此引发了过节。 “这是一场误会。”秦尧盖棺定论。 林家堡二人同时变了脸色,林初平凝神说道:“秦先生,恕我直言,我看不出来这是什么误会。” 林一凡更是直接说道:“误不误会的,请秦先生带着李逍遥到林家堡里面陈述吧。” 秦尧摇摇头,道:“我说是误会就是误会,既然是误会,我们还去什么林家堡?如果你们堡内有谁不服气的话,让他们来秦府找我便是。” “狂妄!”林一凡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大声呵斥。 秦尧看了他一眼,仅此一眼,林一凡的身躯便凌空飞了起来,口吐鲜血,由客厅跌至庭院内,生死不知。 “真正狂妄的是你们啊!” 秦尧扭头望向林初平,淡漠道:“让我去见你们堡主?” “他也配?!” 第14章 娇蛮小姐 林初平身躯僵在原地,脑门上大汗淋漓。 剑明明就在手里握着,可他却没了拔剑的勇气。 作为至亲同门,他怎能不知林一凡的真实实力? 就这实力,连一眼之威都扛不住就飞了出去,面前坐着的这位又是何等恐怖? 拔剑? 找死啊这是! “回去告诉你们堡主,如果他对此不满意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秦尧挥手说道。 林初平不敢多说什么了,慌忙起身,出门后扶起林一凡,迅速消失在庭院内。 “多谢秦道长。”李逍遥满脸感激地说道。 秦尧深深望了他一眼,叹道:“逍遥,我在外人面前肯给你面子,乃至愿意为你抗下这次事端,可你扪心自问,自己做的就没问题吗? 这是一個礼法能吃人的时代,你想过没有,你的做法,会给一個女孩子造成多大的伤害?搞不好,这就是跟一辈子的笑柄啊。” 李逍遥怔住了。 如果在外人面前,秦尧对他大肆指责,或许会激起他的逆反心理。可当秦尧帮他将事情扛了后,再说这话,他感受到的就不是指责了,而是发自内心的关切。 “对不起,秦道长,我鲁莽了。” 他很认真地反思了一下,最终低头说道。 秦尧摇摇头:“你没有对不起我,这种风波对于我来说压根就不算什么,哪怕是林家堡的林天南亲自,我弹指间也能将其打出去。你别对不起你婶婶就好,她是这世间唯一对你寄予厚望的人。” 李逍遥面色一顿,点了点头。 金陵城,林家堡分舵。 当林初平背着林一凡踏入分舵后,整個分舵都轰动了,一批批弟子迅速汇聚到他们周围,七嘴八舌的询问着。 作为雄霸南武林的超然宗门,林家堡已经多年没出现这种门徒喋血的事件了。 “初平。”收到消息的林天南匆匆走了出来,古铜色的国字脸上布满严肃表情。 “拜见堡主。”林初平将昏迷不醒的林一凡交给其他同门,躬身行礼。 “发生什么事情了?”林天南严肃问道。 林初平苦笑一声,道:“堡主,咱们都错估了那秦府的实力……” 随即,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仔细说了一遍,全场顿时寂静无声。 能站在这里的就没有蠢货,谁人不知一眼重创林一凡是何等的夸张? “这是灵修啊!”林天南自语说道。 练武的对上修仙的,两者间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我找大夫给一凡看了,不是致命伤,也没伤到经脉与丹田,修养半个月应该就能好的差不多了。”林初平说道。 “不可大意,将他送去我的练功室,我来为其恢复伤势。”林天南肃穆道。 闻言,在场的近百名弟子脸上尽皆流露出感动神色,望向林天南的目光犹如在看慈父…… 十多个时辰后,夜尽天明,林天南带着清醒过来的林一凡走出练功室,唤来一名弟子问道:“见月如了吗?” 那弟子摇了摇头。 “去找找她,让她来见我。”林天南命令说。 “是,堡主。”对方领命,当即施展轻功跑了起来。 少倾,就在林天南给林一凡求证昨晚事实真相时,那名弟子匆匆跑了回来,拱手道:“堡主,我在分舵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大小姐,又询问了一下同门,有人说昨天晚上就看到她提着剑出去了。” “昨天晚上,提剑出门……” 林天南陡然间瞪大双眼,失声道:“不好!” ———— “嗯……哈。”日上三竿,眼圈发黑的李逍遥抻着懒腰,缓缓走出秦府大门。 “淫贼!” 少倾,就在他刚刚走出巷口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怒吼,下意识转身,却见一道白光迅速向自己冲来,噗的一声捅进他胸口。 当这撕裂身躯之痛传递至脑海时,他眼睛方才看清了面前的英武少女,以及被少女紧紧握在手里的剑柄。 少女呆住了,怔愣地看着穿胸而过的长剑,讷讷问道:“你怎么不躲?” 李逍遥苦笑,张口间便吐出一股逆血:“你出剑这么快,这么凶,我躲得及吗?” 少女被吓到了,丢掉剑柄就想逃走,结果身躯嘭的一声撞在了什么上面,被一股力量反弹到地上。 抬目望去,只见一名身材魁梧,面色威严的高大男子正站在自己前面,抬手向李逍遥一指。 “噌~” 插在李逍遥胸口上的宝剑凌空飞了出来,继而一道白光涌入进那血淋淋的伤口内,眨眼间血洞便结了痂,他的呼吸由此顺畅了起来。 “秦道长!” 李逍遥激动地看向秦尧,大声喊道。 “如果我不来,他就死了。”秦尧点点头,俯视着地面上的橙衣少女:“所以说,他欠我一条命,而你,欠他一条命。” 看到李逍遥‘活’了过来,林月如长长松了一口气,双腿一软,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这不是她第一次给人动手,可却是她第一次杀人。 “接下来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吧。”秦尧转了转手指,沾着血的宝剑顿时从地上飞起,剑柄悬空在李逍遥面前。 李逍遥伸手握住宝剑,低眸望向不远处的女人:“为什么要铁了心杀我?是因为我在街上害你出丑,还是因为连累你同门受了伤?” 林月如低头说道:“两者都有。” 李逍遥大步来到她身前,将宝剑架在她脖子上:“让你出丑是因为你丝毫不在意别人的感受,执意要让别人出丑。没有杀了你那两个登门找麻烦的同门已是大度,你还想怎样?”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林月如昂起头,大声说道:“我捅你一剑,你捅回来啊,大不了一死。” “你很骄狂啊!”李逍遥突然将手里的宝剑狠狠插在地上,俯视着对方高高昂着的脸颊,笑着开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贱婢了。” “你才是贱婢。”林月如面色一变,大声喝骂。 李逍遥朝向她伸出自己的手掌,开口道:“嫌弃贱婢难听,那叫跟班也行,从此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打狗,你不能撵鸡。” “你做梦。”林月如瞪着眼睛叫道。 李逍遥伸手指了指宝剑,淡定说道:“不愿意可以,自己捅自己一剑,像我这样穿胸而过,然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第15章 比武招亲 “捅就捅!” 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林月如何曾受过这种气,抬手间握住近在迟尺的剑柄,拔剑捅向自己胸口。 “休。” “彭!” 生死关头,一道气劲突然从屋檐上激射下来,打偏了林月如手中宝剑。 那一刹那的血性过去后,想起死亡的可怕,林月如后背上顿时浸出冷汗,手中宝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滚出来。”秦尧冷漠道。 一身华服,蓄着胡须的国字脸男子飞落屋檐,降落至林月如身旁,朝向秦尧拱手道:“在下林天南,拜见前辈。” “林堡主来的很及时啊。”秦尧冷笑道。 林天南心神一紧,这是多年来都不曾有的情绪:“小女没有任何征兆的就出手了,在下实在没来得及阻拦那一剑,出事后,便看到了前辈出来……” 秦尧澹漠问道:“是吗?那我问你,你既然来了,为何不提前把林月如带走?别告诉我,你这个做父亲的,不知道自家女儿的脾气性格。” 林天南解释说:“我想着冤家宜解不宜结,希望他们能解开误会,没想过会出现这种局面。” 秦尧哂笑,摆手道:“不愧是南武林盟主,说话滴水不漏。罢了,懒得再和你扯澹,直说吧,此事该如何了结?” 林天南低头看向林月如,叹道:“我平常公务繁忙,没空管你,你母亲在时还好,有人约束着你的性子。自你母亲走后,你便愈发任性骄纵,乃至一发不可收拾。 如今我回过头来再想管你,你心里一万个不愿意。正好借助着这件事情,好好磨砺一下你心性。从现在开始,你就留在秦府内,给李逍遥少侠做奴婢,直到他满意为止。” 林月如下意识便想拒绝,可当她余光扫视到地面上染血的长剑后,一时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前辈,您看这么处理可好?”林天南看都没看她一眼,紧接着向秦尧问道。 “你倒是打的好算盘。”秦尧嗤笑。 林天南跟着笑了笑,也不解释什么。 秦尧目光在李逍遥与林月如身上流转了一圈,颔首道:“就这么决定吧。” “晚辈告辞。”林天南拱手道。 秦尧挥了挥手:“去罢……” 林天南最后看了林月如一眼,身躯顿时拔地而起,消失在屋檐上。 秦尧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李逍遥:“从现在开始,她就是你婢女了,别一口一个贱婢的称呼别人,惯的什么臭毛病?” 李逍遥挠了挠头,干笑道:“以后不说了。” 混不吝的性格在“死”了一次后终于有所改变,对秦尧的敬畏之中也多出了三分敬重。 不管怎么说,今日这救命之恩是实打实的。 —— 平静而安逸的生活总是过得飞快,一晃眼便到了寒冬时节。 晶莹剔透的雪花自高空簌簌降落,一夜间便将世间银装素裹。 赵灵儿一大早的便敲开了秦尧房门,硬拉着他在院子里堆雪人。 雪花落在他们肩上,落在他们头顶,顷刻间双双白头。 不多时,一大一小两个雪人渐成形状,赵灵儿指着那个大的说道:“这是秦哥哥。” 复又指向那个小的,笑嘻嘻地开口:“这是灵儿。” 秦尧呵呵一笑,将藏在身后的雪球勐地按在她头上。 赵灵儿尖叫一声,随即又大笑起来,施展法力聚拢白雪,满院子追着秦尧跑。 这一闹又是多半个时辰。 中午。 赵灵儿陪着秦尧在凉亭内下棋,厨房里飘来的阵阵饭香引得她不断侧目。 秦尧嘴角带着一抹笑意,从容落子:“你输了……” “我也饿了。”赵灵儿笑嘻嘻地说道。 秦尧起身:“走罢,去吃饭。” 未几,两人刚刚走出凉亭,却见李逍遥气鼓鼓的走进庭院。 “怎么了,小二哥?”赵灵儿好奇地问道。 “秦道长,灵儿姑娘。”李逍遥循声望去,率先行礼,随即满脸郁闷地说道:“还不是因为那林月如,骄纵惯了,本性难移,混熟了之后就愈发娇蛮了,越不让她做一件事情她偏要做。” “然后呢?”赵灵儿有些八卦地问道。 这些天来,李逍遥与林月如的相处尽皆被她看在眼里,感觉这俩人打打闹闹的意外和谐。 李逍遥挠了挠头,迟疑道:“然后我发了脾气,把她给赶走了。” 赵灵儿眨了眨眼,询问道:“万一她不回来了怎么办?” “啊?”李逍遥怔愣住了。 赵灵儿摊了摊手:“看来你是没想过这个。” “不至于吧。”李逍遥喃喃说道。 赵灵儿摇头:“相处这么久你还不知道吗?那姑娘,隐藏在骄纵脾性下的是一颗敏感而骄傲的心……” “我不回去!” 林家堡分舵,议事厅。 林月如满脸烦躁的坐在椅子上,冲着主位上的父亲说道。 “你知不知道这是何等机缘?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我林家堡考虑考虑吧?”林天南沉声说道。 “仙缘,仙缘,你眼里只有仙缘,还有没有我这个女儿?”林月如控诉道。 林天南面色一寒:“倘若你不是我女儿,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呼小叫?我养了你十八年,给了你十八年的荣华富贵,却从未要求过你什么,现在要你做一件事情都不行?” “我做不到。”林月如赌气道。 林天南冷冷说道:“做不到那就嫁人吧,明天我就给你安排比武招亲。” “嫁就嫁!”林月如眼中蓄满泪水,转身跑了出去:“你别后悔就行。” 望着她决绝离开的背影,林天南心里布满苦涩。 这孩子,还是不明白仙缘的重要性啊。 那可是能令世间众生疯狂的东西。 别说是他们这种武林中人了,就算是那高高在上的帝王,也会为此而疯狂。 只可惜,林月如不肯听他安排…… 秦府。 李逍遥心烦意乱的等了一整夜,始终没等到林月如回来。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他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到院子里,停步在秦尧与灵儿练功的亭子前,嘿嘿一笑:“秦道长,灵儿姑娘……” 秦尧与赵灵儿双手相抵,阴阳流通,转头看向亭外:“想去找她就去罢,你又不是不知道林家堡分舵在哪里。” “家主,家主。”这时,门房阿贯一路小跑的来到这里。 “何事?”秦尧询问道。 “我听人说,月如姑娘要和人比武招亲……”阿贯说道。 “甚么?”秦尧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李逍遥情绪就炸了。 “月如姑娘在比武招亲。”阿贯重复道。 李逍遥默默握紧双拳,一脸复杂的说道:“她怎么能这样呢?” 秦尧与灵儿相互对视了一眼,尽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走罢……”未几,两人缓缓收功,秦尧起身说道。 “去哪儿?”李逍遥讷讷问道。 秦尧笑着开口:“当然是去看看月如姑娘会招到甚么如意郎君。” 第16章 进击的月如 己时三刻。 阳光日暖。 秦尧,灵儿,李逍遥三人结伴来到一座擂台前,刚好看到一条大汉在擂台上被林月如抬脚踢了下来,围在擂台下的武林高手们纷纷避开,任由对方摔了个头破血流。 “这已经是第七个挑战者了,七人车轮战都没打过她,林姑娘怕是已得林盟主真传。” “哪还用说?林盟主就这么一个闺女,家传武功不传给她传给谁?” “不知道今天会不会出现击败林姑娘的高手,偌大的江南武林,若是被她一介女流给镇住了,岂非笑柄?” 擂台下,一群提刀握剑的江湖中人议论纷纷…… “这种实力的武者就不要再上台了。”擂台上,林月如环视向下方密密麻麻的江湖好汉,冷冷说道:“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再遇到这种抱着车轮战侥幸心理的人,我敲掉他满嘴牙。” 闻言,不少蠢蠢欲动的武者顿时止住脚步。 “还有谁要上台吗?没有的话,这场比武招亲就到此为止了。”林月如又道。 “我来!”这时,一名仪表堂堂,温文尔雅的年轻人走上擂台,朗声说道。 林月如皱了皱眉,轻喝道:“晋元表哥,你来凑什么热闹?” 刘晋元直视她眼眸,温声说道:“我怕真出现一个比你强的武林高手,将你击败,成为你的夫君。 月如表妹,姨夫是南武林盟主,一言九鼎,万一真出现这种强人,无论你喜不喜欢,最终都是要嫁的,届时,你会后悔终生。” “啰里啰嗦。”林月如并不领情,招手道:“既然你上台了,那么就放马过来吧。” 刘晋元叹道:“表妹,我是为了你好。你现在认输的话,我去给姨夫说,一切都还来得及。” “不需要。”林月如掠身来到他面前,抓住他胸前衣襟,强行推着他来到擂台边缘:“表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话罢,她勐地用力,将只是粗通拳脚的刘晋元一把推了下去。 刘晋元跌落在地,仰头看着宛如骄阳般的少女,叹了口气。 他现在十分后悔当年为何选择了习文而不是学武,以至于就算现在是当朝状元郎又如何? 打不过她,就走不进她心里。 “逍遥,你如果还不上的话,你和她之间的缘分就断绝了。”人群间,秦尧忽而说道。 李逍遥面色微变:“我和她之间能有什么缘分……” “你能骗得了我们,能骗得了自己的心吗?”秦尧澹澹说道:“我没和你开玩笑,认真想想,你能接受她做别人的妻子,从此离开你的世界吗?” 李逍遥心脏像是被狠狠捏了一下,下意识纵身而起,落身至擂台上,冲着英姿勃发的橙衣少女说道:“你忘了你身份吗?” 见他当面,林月如脸上不受控制的流露出一抹喜色,随即傲娇地问道:“我什么身份?”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李逍遥不忍害她没面子,没有说出奴婢的事情,反而手掐剑指,凌空向其飞去:“给我洗衣做饭,铺床叠被的身份。” 人群大哗,望向这二人的眼神简直能冒出光来。 擂台另一面,林天南嘴角微微勾起,心底松了一口气。 他们到底是赶过来了。 不枉自己专门派人去秦府附近散播消息…… 林月如自幼习武,放在这江南武林确实是一号高手,所以才能连败七人。 李逍遥一年前还只是小渔村中的一个小混混,别说是内功了,就连粗浅的外门功法都没练过,但架不住遇到秦尧后,他走上了一条修仙之路。 修炼初期,练武的和修仙的还能过过招,但当真气和法力区分出双方身份后,练武的就很难再打得过修仙的了。 因此这会儿在擂台上,李逍遥几乎是压着林月如在打,三十多个回合后,后者便没有了招架之功,干脆认输。 “李少侠好俊的身手。”林天南飞身而起,如落叶般轻飘飘的落在擂台上。 “承让,承让。”李逍遥得意地说道。 林天南微微一笑,道:“下面我们来商量一下婚事吧。” 李逍遥面色一僵,尴尬地说道:“我没想过……” “这里是小女的比武招亲大会,少侠没想过什么?”林天南严肃说道。 李逍遥无言以对,下意识望向秦尧方向。 秦尧缓缓来到擂台前,借助着身高优势,平视向擂台上的林天南:“林盟主,你忘记当初在秦府处的约定了吗?” 林天南心头一跳,道:“据我所知,小女和逍遥少侠已经分道扬镳了。” 秦尧轻笑道:“没有的事情……只是闹了一点小矛盾而已。林盟主倘若不信的话,可以问问令爱。” 林天南顺势望向林月如,心情复杂的问道:“是这样吗?” 是与不是,关乎到他们双方的身份,如果林月如说个不是,那么他就能以大义逼迫着李逍遥与其成婚。 主仆关系,哪比得上夫妻关系? 他们两个在一起了,李逍遥难道不得对自己这个老泰山表示一番? “是这样。”林月如看向李逍遥,见其一脸紧张模样,终究不愿逼迫太紧,低眸说道。 秦尧微微一笑,澹漠道:“林盟主,此事到此为止,如何?” 林天南无奈,只得答应下来。 半个时辰后。 林月如亦步亦趋的跟着李逍遥走在大街上,犹豫再三,到底是开口唤道:“喂,李逍遥!” 】 “干嘛?”李逍遥回头说道。 “你就这么不愿意娶我吗?” 李逍遥嬉皮笑脸:“我们是主仆啊,怎么能谈婚论嫁呢?” 林月如勐地停了下来,不言不语,只是定睛看向对方。 李逍遥扛不住这目光,干笑道:“我只是觉得太快了,咱们满打满算也才认识几个月的时间……” “你喜不喜欢我?”林月如不想听这个,直接了当地问道。 “你长的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虽然性格有些骄狂,但品行十分善良,我怎么会不喜欢?”李逍遥开口。 林月如直言道:“那你在犹豫什么?是不愿意为了我放弃其他的莺莺燕燕,还是觉得你将来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 李逍遥无言以对。 林月如勐地拽住他衣襟,将其强行拉到自己面前,垫着脚就吻在了他嘴唇上。 李逍遥如遭雷击,瞬间瞪大双眼。 一种从未有过的滋味迅速由心底直冲头顶,令他身躯微微颤栗起来。 “你爱不爱我?”良久后,唇分,林月如大声问道。 “我……” 李逍遥呆呆地开口。 林月如再度将他脑袋拉了下来,一口亲了上去。 这一次,时间更加久远…… 第17章 祝愿你们,不负深情 “你们……” 秦府,庭院内,灵儿瞪着眼睛看向两只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掌。 在其对面,李逍遥下意识便想要将手掌抽出来,林月如反而攥的更紧了,朗声说道:“我们,在一起了。” 灵儿笑了起来,由衷地祝贺:“恭喜,恭喜……” 林月如脸上的笑容迅速扩大,欠身说道:“谢谢。” 灵儿摆摆手,看向李逍遥:“小二哥,不管你以前如何,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月如姑娘,我和秦哥哥都会盯着你的。” 林月如感动至深,主动松开李逍遥,上前握住灵儿双手,再度道谢:“谢谢你,灵儿。” 灵儿抬眸一笑,天真烂漫:“不用反复道谢,我们是朋友,是朋友就该这么做呀。” 林月如重重颔首:“能够认识你们,是我和逍遥的幸运。” 庭院中央,凉亭内,秦尧手握天书,静静看着这一幕,自语道:“这一世,好好享受属于你的幸福吧……” 在没有他干预的世界里面,林月如苦恋李逍遥,却始终爱而不得,劳心伤情。 最终为了成全李逍遥和赵灵儿,更是甘愿牺牲,命丧黄泉。 这是一个极度痴情的女子,从剧中表现来说,她对李逍遥的爱不仅不亚于赵灵儿,甚至更为炽烈,更加的刻骨铭心。 只希望他们两个将来能好好的,李逍遥能为林月如改掉一身混混习性,林月如能为李逍遥改掉一身刁蛮脾气…… 祝愿你们。 不负深情。 一转眼,三日后。 清晨,金乌初升,明媚阳光洒落大地,照耀进卧室内,唤醒了平躺在床铺上的绝美少女。 少女缓缓睁开眼眸,抻了个懒腰,正在慢慢唤醒身躯时,倏尔感到双臂阵阵发痒,下意识挠了两下,却好似挠在了鳞片上。 心里勐地咯噔一声,她慌忙抬起双臂,只见手腕位置释放着莹莹白光,白光之下,皮肤之上,是一片片玉白色的鳞片。 “啊! !” 隔壁房间。 听到灵儿的尖叫声后,秦尧瞬间遁地而至,显现在屋子中间。 抬望眼,只见一身白色睡衣的少女满脸惊恐,手臂上的鳞片如诅咒般迅速蔓延。 “秦哥哥。” 看到秦尧后,赵灵儿慌乱的心顿时找到了依靠,自床铺上一跃而起,飞扑进他怀里,娇小身躯不断颤栗着,明显惊魂未定。 “别担心,别担心,没事的。”秦尧抬起手,轻拍着少女单薄的后背,温声说道。 在他的不断安慰下,赵灵儿惊慌的心渐渐平复下来,缓缓向后退了两步,抬起双肘:“秦哥哥,我这是害了什么病吗?” 秦尧摇头,伸手摸了摸她小脑袋:“不是,你这是在返祖,或者说是在褪凡。” “返祖,褪凡?”赵灵儿一脸愕然。 秦尧拉着她在桌子边坐了下来,笑着开口:“你娘没给你说过你们的血脉吗?” 赵灵儿摇摇头:“没有。” 秦尧:“你们是大地之母女娲的后人,是世间最珍贵的神裔之一,所以在你幼年时就能随意出入大海,修炼法术更是毫无阻碍。 而在传说之中,女娲便是人身蛇尾,你手臂上的鳞片便是蛇鳞,想来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就会化身成人身蛇尾了。” “啊?!” 赵灵儿惊呼一声,在脑海中幻想了一下自己人身蛇尾的画面,当即连连摇头:“不要……灵儿还得出嫁呢。” 她不在乎什么神裔身份,却忧心这妖怪外形会影响到自身幸福。 秦尧失笑道:“当你修炼有成后,可以在蛇尾与双腿之间自由切换。你娘也是女娲族,你见她显露过几次蛇尾?” 经他这么一说,赵灵儿顿时从牛角尖里面钻了出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上晕开一层绯红。 看着绝美天仙的刹那娇羞,秦尧心底生痒,好在面上并未显露分毫,维持住了自身体面:“走罢,去庭院练功。” 赵灵儿微微颔首,静思片刻,竟主动牵起了秦尧手掌,弯起嘴角。 “公主!” 两个多时辰后,秦尧与赵灵儿在凉亭内修行如常,一道嫣红色的身影突然从天而降,砸落在亭子外,满脸欣喜的呼唤道。 “你是?”灵儿莫名的觉得这人很眼熟,却压根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 “公主,我是阿奴啊!你最好的伙伴阿奴。”来人抬起右手,张开五指,无名指飞速颤动了起来。 没有任何征兆的,赵灵儿的右手无名指也跟着颤抖起来。 “一线牵……阿奴!”灵儿惊喜地站了起来。 “是我啊,公主。”阿奴飞扑而来,紧紧抱住灵儿的纤细腰肢:“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灵儿伸手轻捋着她后背,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是教主让我来的。”阿奴放开了灵儿暗香浮动的身躯,开口道:“他说陛下很想念你和巫后娘娘,时刻盼望着你们能回去,于是便让我来寻你们。” 灵儿面色一僵,下意识后退两步,与其拉开距离:“阿奴不知十数年前的宫廷政变?” “什么政变?”阿奴诧异道。 “没时间解释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秦尧说着,伸手一指阿奴:“你不能跟着我们。” 阿奴:“???” “拜月教主不可能一直跟着她,他来不了这么快。” 赵灵儿冲着秦尧说了一句,旋即看向阿奴:“十多年前,拜月教主发动了一场宫廷政变,通过政变窃取了皇权,将我父皇变成了傀儡。 我和娘多亏了秦哥哥他们搭救才得以逃出生天。现在拜月教主让你来找我们,肯定在你身上做了手脚,他十有八九已经获知我们的位置了。” “怎么可能?”阿奴震惊地说道。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道:“灵儿,拜月教主是天师,是最接近仙的存在,再不走,恐怕真来不及了。” 赵灵儿点点头,拍了拍阿奴肩膀:“你可以回去后向我父皇求证,我不会骗你的。就这样,我先走了……” “锵!” 正说着,被阿奴提在掌心的红色长剑突然发出一道清鸣,自主飞出,直刺赵灵儿眉心而去。 千钧一发间,秦尧只来得及抬手握住剑刃,以手掌生生抓住这柄不断颤抖中的飞剑,下一刻,直接将其丢向门墙而去。 飞剑在他的法力携裹下瞬间破开墙壁,然而飞剑本身的灵力很快便磨灭掉这丝法力,直接调头飞了回来。 唰。 秦尧牵起赵灵儿的手,火速施展出遁空术。 伴随着一片离地光焰出现,二人霎时间消失在庭院内。 “哧!” 飞回来的红色长剑擦着阿奴脸颊落向地面,剑尖斜斜的插进土壤内,却好似深深插进了阿奴心里…… 这一切变幻的太快了,快到没有心理准备的她很难去接受。 只不过在这种局面下,没人能给她安慰与指引,她只能独自承受所有心理亏欠! 与此同时。 林家堡分舵。 当耀眼的白色光焰送出两道身影后,守卫在大门前的两名弟子直接怔愣当场。 他们见过许许多多,形形色色的拜访者,化光而来的这种却是头一次见。 “李逍遥在府中吗?” 秦尧直截了当地问道。 “在。”一名护卫下意识说道。 “马上带我去找他。”秦尧命令道。 俩护卫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秦尧皱了皱眉,没心情在这里和他们扯澹,放出神念探测向整个分舵,找到李逍遥位置后,马上带着灵儿遁空而去。 守卫分舵的俩护卫傻眼了,大脑同时陷入宕机状态。 “想当年我在小渔村里面,可谓是村中一枝花……”林家堡内,花园木亭中,李逍遥一只脚踩在木椅上,冲着自己面前的两人大声吹嘘着。 “李公子,一枝花好像是用来形容女人的。”在其右前方,新科状元刘晋元轻声说道。 “谁规定的?”李逍遥询问道。 刘晋元:“……” 这问题着实是把他给问住了。 “逍遥。”秦尧带着赵灵儿遁空而来,冲着凉亭喊道。 “秦道长,灵儿姑娘,你们怎么来了?”李逍遥连忙将脚从椅子上放了下来,招呼道。 “秦道长,灵儿。”林月如起身行礼。 见她都起来了,刘晋元只好跟着站了起来,举目看向来人,当其看清赵灵儿的容貌后,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世间,竟有如此仙姿玉色之人?! 秦尧挥了挥手,道:“逍遥,我们要再度启程了。” “这么突然吗?”李逍遥惊愕道。 秦尧摇头:“一点都不突然,反而是一种必然。只要你一直跟在我们身边,这是第一次,却不是最后一次,次数多了就渐渐习惯了,直到我们消灭拜月教主为止。” 李逍遥忽然看向林月如,郑重问道:“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去哪儿?”林月如直视他双眸,神色坦然无畏。 “四海为家,浪迹天涯。”李逍遥道。 林月如:“给我半炷香的时间,我去打包行李。出门在外,别的可以不带,一定不能少带钱。” “你不考虑一下的吗?”李逍遥一把拽住她手腕,迟疑道。 林月如爽朗一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有什么好考虑的呢?” 李逍遥心神颤动,感动至深,嘴上却道:“谁说要娶你了?” “你敢不娶试试!”林月如冷哼一声,抬起右手,对着李逍遥胯下做出横切姿态:“到时候送你去宫里伺候皇上。” 说着,她匆匆起身,施展轻功飞驰向自己闺房。 刘晋元怔怔地望着她背影,待其消失不见后,倏尔回神,举目望向凉亭外的两人,拱手道:“二位高人,我能跟着你们一起闯荡江湖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当朝的新科状元吧,能有时间游历江湖?”秦尧疑惑问道。 这也是他看原着时,最不能理解的一段剧情。 “两三个月的时间还是有的。”刘晋元解释道。 见林月如一时半会回不来,秦尧犹豫了一下,轻声劝说道:“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刘公子能高中状元,显然是能做到这两点,为何还是看不开呢?” 说是看不开,其实刘晋元自己也明白,对方是在劝他放下。 “终究是要好好道个别,不是对月如表妹,而是对我自己。” 秦尧这就明白了。 他不舍的不仅是林月如,还有作为“青梅”身份的过往。 青梅不敌天降,这种退场最痛,连遗憾的资格都没有! “既是如此,你想跟着就跟着吧。”秦尧理解了刘晋元,所以不负多劝。 在没有系统,不曾穿越的那段平凡时光里面,他何尝没有爱而不得? “多谢。”刘晋元有些感动地说道。 事实上,他这请求本就有些无礼,所幸对方能够理解。 秦尧挥挥手,转头看向赵灵儿:“你那一线牵能不能解除掉?拜月教主不会轻易放过阿奴的,这东西不解除的话有很大隐患。” “可以。” 赵灵儿微微颔首,左手带着一抹灵光扫过右手无名指,手指根部顿时显现出一根红绳,轻轻一拉,红绳当即被拽落下来。 少倾,林月如背着一个包裹走了过来,众人就此上路。 “逍遥,你来带路吧。”出了金陵城后,望着四通八达的道路,秦尧笑着说道。 因为他的降临,剧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灵儿发现自身蛇鳞为时间节点,原着中是灵儿主动逃离,李逍遥带着月如和晋元去追寻她踪迹。 说是追寻,其实他们一没方向,二没地点,三没依据,完全是靠着捕风捉影的信息前进。 有时候连捕风捉影的信息都没有,纯粹是走到哪里算哪里,就这反而收获了不少机缘。 秦尧想蹭的便是这份机缘…… 有一说一,李逍遥的成长轨迹实在是太逆天了。 不说别人,就说秦尧自己,要金手指有金手指,要扶持有扶持,在这种情况下,经历了数十个副本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对上拜月教主仍旧力有未逮。 而李逍遥呢? 一路谈着情说着爱,区区几年功夫就成长到能斩杀教主了,这挂开的,堪称疯狂! 第18章 蛇精作乱 “求山神怜悯……” 一日,天气阴沉。 秦尧,灵儿,李逍遥,林月如,刘晋元五人游山玩水般来到一座青山前,忽然听到一声苍凉悲痛的呼唤。 五人脚步一顿,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带着三五十名村民跪倒在青山前,连连叩首,再度高呼:“求山神怜悯~~” 声音之悲壮,令人动容。 “老人家,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许久后,见始终没有山神出来回应,李逍遥在秦尧的目光示意下上前问道。 老人转身看向他们,着重看了看李逍遥背在身后的两柄长剑:“你们是?” “我们是一帮跑江湖的。”李逍遥随口说道。 “原来是江湖侠客。” 老人目光一亮,勐地起身,又冲着他们跪了下去:“山神有灵,却不愿插手人间俗事;若诸位有降妖除魔之能,还请救一救我们隐元村。” 李逍遥一脸好奇模样:“你们村子怎么了?” 老人苦笑一声,说道:“本来好好的,可不知从哪里蹿出来俩妖怪,隔三差五的就会捉两个孩子打牙祭。 想要带着孩子逃走的村民,在路上就被抢走了孩子。留守在村里的村民,不管将孩子藏在什么地方,都会被妖怪捉走。 如今村里的孩子都快被祸害完了,倘若不是真没办法了,我们又怎会来求山神?只可惜,山神并不应我们。” “竟有如此恶妖!” 李逍遥听的怒火中烧,下意识转头望向秦尧,试探道:“道长,我们管不管?” 他不知道那两只恶妖的实力如何,却对秦尧有着近乎于盲目的信任,认为对方只要肯出手,必然是手到擒来。 “没遇到也就罢了,遇到了自是不能袖手旁观。”秦尧回应了一声,继而向老头问道:“你先起来吧,说说那是俩什么妖怪?” 老人顺势起身,沉声说道:“那俩妖精一雌一雄,只知道雄的那只是蛇妖,雌的那只不清楚。” “他们如今在哪座山头上修行?”秦尧又问。 老人摇摇头:“不知道具体在哪座山头上,但一定在隐元村附近。” 秦尧沉吟片刻:“先带我们回你们村子吧,据你所说,那俩妖精肯定还会去你们村里打秋风,以后肯定能撞见。” 】 老人大喜,连忙向身后众人道:“快,快,跟我一起跪谢这几位高人。” 刚起身没多久的几十口子人再度跪了下来,诚心叩首,眼中尽皆燃起希望之光。 作为普通山民,他们是没有多少大智慧,却有着自己的思维逻辑。 在他们看来,这几人听到妖怪传说后不仅不怕,反而决心出手,显然是有所依仗,且这依仗不小,解决妖患的可能性极大。 否则的话,这几人岂不是自投虎口,自寻死路? 不久,秦尧等人跟着老人走进一座山村内,通过路上的一番交谈得知,老人姓靳,名叫靳宏,身份是隐元村的村长,同时也是村里唯一的大夫,颇受敬重。 转眼间来到靳宏家里,一名同样头发花白的老妪盛情接待了他们,热情的去为五人准备住处。 又因她家住不了这么多人,甚至去找邻居协商借了两间房。 另一边,听说村长请来了除妖师,村里的二百多人闻风而动,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小院围了起来,争先恐后的要看一看除妖师们,或者说,看一眼希望。 “几位高人,和乡亲们说两句吧。”见此情况,靳宏知道不让除妖师出面大家是不会真正安心的,于是一脸诚恳地向五名外乡人说道。 “秦道长,你来说吧。”李逍遥抢先说道。 他不想再做出头鸟了,不是怕被打,而是不想抢了秦尧风头。 隐约间猜到他一些心思的秦尧随即站了出来,俯视向院内院外的一众村民,朗声问道:“有知道那两只妖怪在哪里的人吗?” 数百村民相互张望,议论纷纷,却没一个站出来说话的。 秦尧本也没打算指望他们,挥手道:“都不知道?那就各回各家,与我一起等着妖怪进村吧。” “你们真能对付得了那俩妖怪吗?”人墙中,有村民突然大声问道。 秦尧肃穆道:“我还没见过你们口中的那俩妖怪,不清楚他们实力如何,所以结果犹未可知。不过我能向你们保证的是,在妖怪伏法前,我与你们同在。” “与我们同在的意思是你们会镇守我们村子,庇佑我们村里的孩子不受妖魔所害吗?”又一名村民大声询问道。 闻言,窃窃私语的人们顿时闭上嘴巴,甚至是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秦尧,等待着一个肯定答复。 秦尧目光环视过这一张张饱含期待的面孔,缓缓颔首:“是!只要我还在这里,那妖魔再想从你们村里抓人就必须先过我这关。” “我家有孩子,要不你住我家吧。” 人群静寂片刻后,一名皮肤黝黑的村民高声说道。 “就你家有孩子啊,我家也有。”有人紧跟着说道:“住我家,住我家,我管吃管住,全天伺候。” 听他们两个这么一争,那些反应略慢的村民们也回过神来,只要是家里有孩子的,尽皆扯着嗓子呐喊。 他们或许还没有完全相信这除妖师的能耐,但谁都怕因为自己的不信导致自家孩子没有得到及时拯救。 涉及到孩子的事情,没有父母敢赌命。 “不要争了。” 秦尧向下压了压手掌,一人的声音瞬间盖过数十人的嘈杂:“无论我住在哪里,神念……也就是感知都能覆盖到整个村子,不会出现救援不及时的事情。” 话说到这里,靳村长也站了出来,低喝道:“行了,听秦道长的,都散了吧,各回各家。” 来自村长和医师的双重威望令村民们不敢忤逆靳宏命令,旋即一步三回头的渐渐离去。 而当所有村民都离开后,其中一人去而复返,冲着秦尧等人说道:“我知道那俩妖精住在什么地方。” “知道的话,你刚刚为何不说?”李逍遥心直口快地问道。 身材矮胖,脸似面团的汉子低下头颅,轻声说道:“我怕受到针对。” “此言何解?”在场的人除了秦尧,靳村长二人外,大多以不解的目光看向他,林月如更是直接问道。 矮胖汉子叹了一口气,道:“你们现在是全村人的希望,家里有孩子的人肯定不愿意看到你们离开。万一在我带你们离开时,有孩子被妖魔抓走了,出了意外,那么即便是最终妖怪被杀死了,我也好过不了。” “那妖怪来村里掠人分白天黑夜吗?”秦尧向靳宏问道。 靳宏摇摇头:“不分白天黑夜,应该只看他们饿不饿,或者是有没有吃人欲望。” 秦尧目光扫视过主角团的众人,吩咐道:“逍遥和我一起跟这位大哥去寻妖,灵儿,你照顾好月如和晋元,顺便镇守村落,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第一时间通过海螺告诉我。” “好!”赵灵儿一口答应下来。 林月如也想跟着他们去寻妖,但看了眼身旁二人后,无奈放弃了这打算。 她不清楚赵灵儿的实力如何,却对刘晋元的实力心知肚明。 万一有妖怪来袭,赵灵儿在顾不上表哥的情况下,表哥这命怕是就保不住了。 一个多时辰后,天色愈发昏暗起来,高空中阵阵寒风呼啸,宛如孩童啼哭。 矮胖汉子带着两名除妖师爬了两座山,终于来到一座陡峭无比,怪石嶙峋的高山前,指着被白云掩住的山腰道:“那日我在隔壁山上砍柴,无意间看到一只妖怪驾驭着滚滚黑烟冲开白云,落于此山中,想来就是那捉小孩的精怪。” 秦尧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山,开口道:“尽管被遮掩的很好,但在仔细感应之下还是能察觉到一丝妖气的。” 矮胖汉子点点头,说道:“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祝你们顺利除妖。” 秦尧微微一笑,伸手从李逍遥耳畔拂过,法力带出他身后的一柄长剑,落在二人面前时,长剑已经变成了门板大小,静滞于虚空之中。 “走罢,我带你上去。” 他转头对李逍遥说道。 少倾,矮胖汉子看着二人御剑凌空,内心蓦然激动起来,对二人的信任度呈直线上升…… 刹那间,秦尧御剑冲破云海,带着李逍遥降落在一片石台中央。 放眼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便是一个巨大山洞,隐约有股腥气自山洞内部传来。 秦尧跳下飞剑,等李逍遥跟着自己跳下来后,伸手一指,巨大的飞剑顿时破空而去,狠狠冲进山洞之中。 “轰,轰,轰……” 飞剑一连撞碎三根天然石柱,直冲盘卧在一方石座上的黑色大蛇。 大蛇勐地睁开双眼,在一道黑色玄光下化成人形,迅速闪避开来。 “轰!” 门板般的巨剑生生噼开石座,大半个剑身深深插进地面内。 一袭黑色玄衣的人形蛇妖怔怔地看着这一幕,面色发沉。 “滚出来。”山洞外,秦尧澹澹说道。 蛇妖不再看巨剑,转过身一步步走出山洞,直面这两名不速之客:“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挑衅我?!” “隐元村的孩子是不是你捕捉的?”秦尧平静问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蛇妖冷冷说道。 “是的话,我今日便杀了你,嗯……还有你另一个同伙。不是的话,便放你一条生路。”秦尧微微一笑,语气却十分森寒。 蛇妖嗤笑道:“行侠仗义,斩妖除魔?你是不是话本故事听多了,人也跟着魔怔了?” 秦尧扬了扬眉:“斩妖除魔和魔怔有什么关系?” “同样都是生灵,妖凭什么给你们斩,魔凭什么给你们除,你们人类比妖魔高贵在什么地方?”蛇妖厉啸道。 听到这里秦尧就不想再听下去了,神色不耐地说道:“这么多废话,你只需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是!”蛇妖冷笑道:“不想听这个,那你想不想听我怎么吃那些孩子的?我给你说啊,小孩也有十八种吃法,每一种吃法味道都很独特。” 秦尧转头看向李逍遥,询问道:“要不要上去练练手?” 李逍遥苦笑:“我不是他对手。” “没关系。”秦尧澹然道:“我给你做辅助。” 虽不清楚这辅助是什么概念,但李逍遥知道的是,自己不能再拒绝了。 不能不识抬举。 “锵。” 翻手间抽出背在身后的另一柄长剑,李逍遥默默在心里为自己鼓了把劲,施展剑诀便向蛇妖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秦尧抬起右手,弹指间激射出一道信仰之力,后发先至,轻轻撞在李逍遥的后背上,融入进他身躯内。 “就这点实力也敢出来卖弄?”蛇妖脸上的蛇头虚影一闪而过,挥袖间打出一道恶风。 “彭!” 对阵一只能化了形的大妖,李逍遥不敢有丝毫轻忽怠慢,双手紧紧握住剑柄,勐地向前刺去,剑刃刺在恶风上,恶风自动分流,化作两股力量,重重轰击在他前胸位置。 李逍遥瞬间被打飞了起来,人在半空中翻了好几个圈,最终彭的一声砸落在秦尧面前。 “别趴着了,有我给你加的辅助,你没受伤。”低眸看向脚边灰头土脸的身影,秦尧澹澹说道。 “嘶……” 李逍遥倒吸冷气,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揉着前胸:“这辅助,不免疫疼痛啊?” 秦尧斜睨道:“免疫疼痛?我把他打个半死再交给你打岂不是更好?” 李逍遥缩了缩脖子,深吸一口气,握紧宝剑再度冲向蛇妖…… 一次次被击飞。 一次次被打倒。 渐渐地,李逍遥痛的已经麻木了,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管怎样,老子一定要砍他一剑! 而在这过程中,他没发觉到的是,自己从剑谱中学到的剑招逐渐脱离了固定套路,被不经意间拆分出了很多种组合。 无数剑招组合又变成了他的本能,籍此达到了无招胜有招的水平,剑道实力突飞勐进…… 第19章 僵尸镇,古怪僧 被李逍遥如苍蝇般不断骚扰着,蛇妖已然出离的愤怒了,摇身一变,化作数丈长的黑色蟒蛇,贴地前行,刹那间来到李逍遥面前,由下至上缠绕住他身躯。 “啊! !” 随着蛇身不断收紧,李逍遥感觉自己骨头都快要移位了,忍不住惨叫起来。 秦尧抬起右手,自耳朵里面抽出三尖两刃刀,用力掷向前方。 “噗!” 长刀在空中化作一道幽光,眨眼间便跨越了数十米距离,刀刃深深插进蛇妖身上。 “嗬~”蛇妖扬天痛呼,生命在相柳妖力的侵蚀下迅速凋零,双童很快便失去了色彩,蛇躯软软的趴伏在地。 李逍遥努力挣脱开蛇躯,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还是得历练啊。”秦尧低眸说道。 “相公!”李逍遥还没来得及回应,一道凄厉的尖啸声便在他们身后炸开。 秦尧循声望去,微微一笑:“你来的刚刚好。” 全身上下毛茸茸的人形女妖飞驰而来,趴伏在蛇妖身上,哭的肝肠寸断:“相公你醒醒,你别吓我……” 秦尧抬手间收回三尖两刃刀,澹澹问道:“吃小孩的事情你有没有参与?” “杀!” 人形女妖摇晃不醒蛇妖,双童瞬间化作赤红色,双手变成了带有锋利尖爪的兽掌,身躯如利箭般极速冲向秦尧。 “噗。”秦尧单手握着三尖两刃刀,眼中闪耀着氤氲白光,出刀如龙,锐利刀身顷刻间刺穿了扑过来的女妖,令其全身僵在原地。 此时,那闪耀着寒光的利爪距离他面庞仅有一掌之隔。 哧的一声,秦尧面无表情的抽回长刀,女妖兽掌无力的在他眼前划过,与其身躯一起轰然落地,在血泊中幻化成狐族真身。 “你没事吧?” 当三尖两刃刀上面的血迹被完全吸收后,秦尧抬手间将其缩小无数倍,捏在手里,放入耳中,低眸望向地面上的天命主角。 “起不来了。”李逍遥苦笑道。 秦尧顺手向他释放出一束信仰之力,飞速修补好他身上的明伤暗伤,开口道:“收获如何?” 提起这个,李逍遥顿时神采飞扬:“我已经找到属于我自己的剑道了。” 秦尧摇摇头,道:“不对,你是找到了适合你的剑道,不是属于你的剑道。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李逍遥有些飘然的心态一下子被他打了下来,尴尬的挠挠头,发觉身躯没那么难受后,默默从地上站了起来。 见他没有要谈论这话题的意思,秦尧转而吩咐道:“去山洞里面看看还有没有幸存者。” 李逍遥呼出一口气,大步走进山洞。 大概半炷香时间后,他一脸愤怒的抱着一个小女孩走了出来,怒声道:“那两只妖怪真该死,就只剩这一个孩子了,密牢内丢满了孩童骸骨。” 秦尧并未就此同仇敌忾,招了招手,深深插在山洞内的巨剑陡然凌空飞起,自山洞内冲了出来:“走罢,将这孩子送回村子,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路上,他抽空取出了白玉官印,打开近期收入明细: 斩杀蛇妖,获得阴德四百四十八点。 斩杀狐妖,获得阴德三百二十四点。 共计:七百七十二点。 当前阴德余额总计为:壹万陆千伍佰三拾三点。 “人类,不愧是命运之子啊。”看着这收获,秦尧脑海中情不自禁的闪现过如此念头。 妖怪杀人,人再杀妖,那么人就能获得阴德。 妖怪杀的人越多,身上的业力就越重,杀之便能获得更多的阴德。 而人类却不会因为吃肉就获得业力,除非这动物已经开了灵智,拥有了妖魂。 从这方面来说,人类是占了很大便宜的…… 少焉,秦尧带着李逍遥御剑来到山脚下,接了矮胖子,火速返回隐元村。 先前,村民们并不知道他们离村寻妖的事情,因此当他们带着那被妖怪捉走的女娃回来时,瞬间轰动了整个村子。 女娃父母挤开人群,将其紧紧抱在怀里,边哭边笑,涕泗横流。 同时,其他被妖怪捉走孩子的父母慌乱的询问着二人,有没有见到他们的孩子,得知只有这么一个幸存者后,悲恸至极的哭声顿时蔓延开来,令留守在村里的赵灵儿,林月如,刘晋元等人尽皆红了眼眶。 “你们倘若能早些到来就好了……”靳村长双眼也红红的,看着秦尧说道。 秦尧知道他这不是在怪罪他们,而是说出了发自内心的想法,微微一顿,开口道:“妖孽已死,我们也该离开了。” 靳村长万分不舍,却没理由阻拦他们,于是便带着村民们送了他们一程又一程,足足几十里地,劝都劝不走。 “就送到这里吧。”临近黄昏,当他们一行人来到一条大河之畔时,秦尧向靳村长说道。 靳村长这次没说再送送,毕竟他们这么多人,想要过河多有不便,于是双拳抱起,郑重说道:“秦大侠,隐元村世世代代都不会忘记你们恩情的。” “再见……” 秦尧挥了挥手,随即抽出李逍遥的宝剑,变大后漂浮在水面上。 赵灵儿,林月如,李逍遥,刘晋元四人先后跳上巨剑,秦尧最终落在四人身后,一挥衣袖,巨剑顿时如同大船般分水破浪,驶向远方…… “啊~~~” 当眼中再也看不到陆地,只见前方海天一色时,李逍遥突然兴奋了起来,来到人群最前端,张开双臂,扬起头颅,对着前方大声呐喊。 林月如目光紧紧追随着他身影,想了想,跟着来到他身边,学着他一起对着远方的海天一色张开怀抱,尽情的喊了出来。 李逍遥转身向她望去,她也同时转身望向李逍遥。 在这段感情中一直处于被动状态的李逍遥突然上前两步,紧紧抱住林月如的小蛮腰,将其整个人都抱了起来,在原地不停的转圈。 林月如的裙摆因此舞动起来,脸色由惊愕逐渐变成欣喜,最终定格成了阳光般的明媚笑容。 在他们两人身后,秦尧与灵儿身前,被夹在中间的刘晋元怔愣地看着这抹明亮笑容,随即跟着笑了起来,内心渐渐释然。 他仍旧喜欢着这个明朗活泼的表妹,却不会再抱有任何希冀了。 如果注定得不到,那么各自安好应该是最体面的分离方式。 两三个时辰后,巨剑飞渡江河,众人上岸后,一座雄城隐隐可见。 “秦道长,赵姑娘,逍遥公子,还有……表妹,咱们就在这里分别吧。”默默收回望向城郭的目光,刘晋元忽而说道。 “晋元表哥。”林月如目光关切地唤道。 “我没事儿……”刘晋元微微一笑,伸手指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码头道:“我想通了,准备进京述职,正好在这座码头上乘船离开。” 林月如犹豫了一下,转身向秦尧说道:“反正我们也没有具体的目的地,不如陪着晋元表哥一起上京如何?” “不用了。”秦尧尚未回话,刘晋元便主动说道:“我更想一个人走一走。” 林月如:“……” 转眼间,刘晋元向众人挥手道别,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众人眼帘。 林月如出神地看着他消失的地方,怅然若失。 李逍遥伸手将其揽在怀里,轻声说道:“你的未来有我。” 林月如的心迅速被幸福填满,忍不住勾起嘴角…… 不久后,四人结伴踏入城中,找了家还开着门的客栈落脚,在大堂里面吃饭时,却听邻桌有人问道:“哥几个听说了吗,黑水镇的事情……” “咋没听说的,传的越来越邪乎。”有人回应道。 “你们说,万一那里面的东西突破禁制跑了出来……” “呸呸呸,别胡说!” 听到这里,方桌旁的四人面面相觑,本打算再倾耳聆听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没想到那几人居然就此打住,转而说起了其他话题。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李逍遥忍了又忍,到底是没忍住,朝向邻桌的五人拱手道:“诸位大哥,方才听你们说起什么黑水镇,不知这黑水镇是什么情况?” “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一人蹙眉问道。 李逍遥嘿嘿一笑,对着柜台方向喊道:“小二,给隔壁桌的这五位大哥加三坛酒,账记我们这桌。” “好嘞。”柜台后面,头戴瓜皮帽,腰间系着一个围裙的店小二高声回应着,随即手脚麻利地抱着三坛酒水来到五人面前。 随着酒水上桌,这五人脸色肉眼可见的好看起来,甚至出现了笑容。 “兄弟是个敞亮人,我们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刚刚蹙眉的那人道:“这黑水镇啊,据说来了一个十分可怕的妖魔。起初,但凡是撞见这妖魔的人都会变成僵尸,后来这批僵尸开始咬人,导致僵尸的数量激增,短短三五天的时间,整个黑水镇就沦为了僵尸镇,多亏了附近灵源山上有位智修大师,下山在镇子的几个出口位置按上了镇邪桩,僵尸们被困在镇子里面出不来,这才避免了一场滔天之祸。” “这智修大师如此厉害,为何不进镇子除魔呢?”李逍遥好奇地问道。 五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一人开口:“或许是那妖魔比智修大师更厉害吧,以他的能力来说,只能做到这一点了。” “我还听说了一件事情。”这时,一名不大说话的男人突然开口。 “什么事儿?”李逍遥很配合地问道。 “这智修大师好像也有点问题。”那人低声说道:“自从这位因为黑水镇一战成名后,慕名上山的人有很多。奇怪的是,凡上山求助的人,不管所求何事,都必须先剃度,且所有被剃度的人,都会忘记自己的曾经,甚至不记得自己是谁,只能留在山上,出家为僧。” “还有这种事情?”李逍遥眼中光芒大盛,扭头看向秦尧:“秦道长,我们去看看这智修大师究竟是人是鬼吧?” 秦尧指了指外面的星空,道:“天太晚了,明日再说吧。” 李逍遥点点头,一边吃着饭菜,一边在脑海中想着智修和尚以及黑水镇的魔王,心底充满了对未知的好奇。 …… 翌日清晨。 一晚上都在辗转反侧的李逍遥出现在大堂内,背着手在楼梯口转来转去,时不时的抬头看向楼上。 “客官,您有什么需求吗?”正在擦拭桌桉的店小二目光随他身影晃来晃去,忍不住询问道。 李逍遥伸手指了指楼上,道:“你能去把我那几个同伴叫下来吗,当然,不能说是我指使的。” 店小二:“?” 看着他一脸懵逼的模样,李逍遥叹了口气,意兴珊的挥手道:“算了算了,不用去了,我还是再等一会吧。” 这一等就是小半个时辰,直到辰时一刻,其他三人才缓缓走下楼梯。 “我们走罢。”四人集结后,李逍遥兴致勃勃地说道。 直到如今,他才真正意义上感受到了一股江湖味。 “你饿吗?”秦尧没搭理他,转头向灵儿问道。 灵儿抿嘴一笑,柔声说道:“还不饿,在路上吃点东西就成。” “你激动什么呢?”林月如望着李逍遥说道。 李逍遥:“我现在就想知道那智修究竟是什么情况,猫爪挠心一样。” 林月如没好气地说道:“他什么情况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啊。”李逍遥义正词严地说道:“通过昨天那几名食客的讲述,这智修看起来亦正亦邪,倘若他是一个好的也就罢了,若他是一个坏的,我岂能不出手锄奸?” 林月如想了想,没再反驳他:“这倒也是。” 而后,四人边吃边走,寻人问路,很快便来到一座郁郁青葱的绿山前,沿着洁净的山道不断向上攀登,登临最高一阶后,抬望眼,一座红墙绿瓦的佛寺骤然映入眼帘…… “你好,请问智修大师在寺庙中吗?” 当他们不紧不慢地来到寺庙大门前时,一名僧人刚好从里面走了出来,被李逍遥拦路问道。 “你们是来求助的?”那僧人不答反问。 “算是吧。”李逍遥点点头。 “走罢,赶紧走,见了智修你们就都完了。”僧人犹豫了一下,最终渐渐坚定了自身信念,抬起双手驱赶道。 李逍遥眨了眨眼,直截了当地询问道:“那智修,莫非是一名妖僧?” 第20章 赤鬼王现身 “妖僧不妖僧的不清楚,但确实很邪门。”那僧人开口道。 “带我们去找他吧。”秦尧沉声说道。 “是我表述的不够清楚,还是你们疯了?”僧人错愕道。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道:“你不是说那智修很邪门吗?我们就是为了破邪而来。” 僧人目光扫视过他们,这一仔细打量,顿时发觉到他们的不凡之处,静思片刻,转身说道:“跟我来。” 四人缓缓跟随在他身后,很快便来到一座大雄宝殿前,只见他一脸恭敬地冲着殿内行礼道:“觉远拜见智修方丈。” 宝殿内,眉长过眼,胡须花白的瘦小和尚缓缓起身,声音低沉:“什么事儿?” 觉远:“来了四名求助者。” 智修目光微亮,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请进来。” 觉远带着秦尧四人走进宝殿,旋即便向智修提出告辞。 智修挥了挥手,放任他离开后,笑眯眯地看向四名求助者:“尔等所求何事?” 秦尧似笑非笑:“什么事情都可以吗?” 智修摇头:“当然不是,超出我能力范围的事情不可以。” “你能力范围有多大?”秦尧追问道。 智修:“那要看你想求什么,比如说,你如果想要成仙的话,我肯定是做不到的。” 秦尧微微一顿:“我求一个真相。” “什么真相?”智修满脸疑惑。 秦尧伸手指向他脸颊:“你究竟是何方妖孽,竟敢如此光明正大的冒充高僧大德!” 其实倒不是忘记了这段剧情,而是他隐约记得在原着中这和尚说自己是佛祖曾经用过的一颗佛珠,下凡历练而来。 如果不是地府的神职人员,秦尧或许还能相信这话,可正因为他在地府待过,所以才真正明白佛祖的位格究竟有多高。 无论是在任何仙侠位面内,佛祖亲自用过的佛珠一旦化形,实力都低不了。西游记中来自灵山的那只耗子就证明了这一点,灵山下凡的妖怪,放在凡俗界至少也是一方妖王! “看来你们不是为求助而来的。”智修冷冷说道。 秦尧取出三尖两刃刀,抬手抛向虚空:“相柳,打出他原形。” 唰的一声,三尖两刃刀在空中化作蛇身九头的怪物,九颗头颅同时张开血盆大口,口中酝酿着黑色光团,旋即喷出九道光柱。 智修面色一变,手结法印,勐地举高双臂,撑开一个半圆的金色防御罩,试图挡住黑色光柱。 “轰!” 当九道光柱在防御罩上合而为一,骤然爆开时,金色光罩轰然碎裂,黑色洪流狠狠冲击在智修身上,转眼间便将其冲刷成一颗由编绳捆绑着的佛珠。 “饶命,饶命……” 珠子上面显化出一个去掉长眉与长须,与智修脸颊一模一样的神魂,连连作揖求饶。 秦尧招了招手,相柳化作三尖两刃刀,与这佛珠一起落入他左右手的掌心内。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究竟是何来历?” “我乃佛祖手里的一颗佛珠,机缘巧合之下坠入人间,化形成僧。”智修叫道。 秦尧冷笑一声,右手举起三尖两刀,刀尖轻轻贴触在珠子上:“你再说一遍?” 智修:“……” “好罢,我说实话。”片刻后,智修怂了,开口道:“我是被供奉在这大雄宝殿内的一颗佛珠,原身是一颗佛骨舍利。听百年诵经,受百年香火,由此化形而出。” “化形就化形,你给人剃度做什么?”李逍遥询问道。 智修:“我听许多和尚都在说渡化,说接引,说世人皆有佛性,我这么做,就是想要混点接引功德,期望能借此早登极乐。” 李逍遥:“……” 乖乖,强行渡化还能混到接引功德? 这家伙想瞎心了吧? 秦尧拿开三尖两刃刀,甩了甩手腕,将刀身缩小数十倍,顺手放进耳朵里,沉声说道:“佛珠,我要你助我修行。” 智修:“?” “你们为我护法吧。”秦尧没再给他解释什么,转头向灵儿等人说道。 三人同时颔首,灵儿更是一脸认真地说道:“我会守护好你的。” 秦尧笑了笑,揉了揉她头发,旋即双手合十,将佛珠夹在中央,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 随着丝丝缕缕的佛力被抽取而出,智修终于明白什么叫助他修行,内心顿时被恐惧填满。 他先是求饶,见秦尧无动于衷,便开始破口大骂,最终绝望的僵在原地,等待着灰飞烟灭。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此人抽取了自己九成佛力后,居然没有为了一时痛快吸干自己,反而释放出一阵白光,修复了他濒临破碎的魂体。 “你,你……到底要干嘛?” 他惴惴不安地问道。 秦尧内视神魂,感应着流动在神魂中的法力强度,心知自己已经在佛珠佛力的帮助下,达到了七阶小成的水准,勉强还算满意:“为我做两件事情,我放你一条生路。” “什么事情?”智修紧张地问道。 “别担心,我不会为难你。”秦尧笑着说道:“第一件事情,解除这全寺僧侣的记忆封印,你走错路了,强行渡化在很久很久以前,佛门初创的时候或许还算功德,但时过境迁,如今已经是恶行了。” 听到这里,智修紧张的情绪稍微缓解了一些。 只是如此的话,倒也真不算为难他。 “可以,待会你将那些被强行渡化的僧人带来便是。” 秦尧点点头,又道:“第二件事情,带我们去找致使黑水镇成为僵尸领地的罪魁祸首。” “这个不行。”智修面色陡然一变,大声说道。 “为什么不行?”秦尧澹澹说道。 智修:“你对这罪魁祸首可能不太了解,我负责任的告诉你,这魔鬼就是传说中的赤鬼王,是冥界领主级的邪神,你们打不过她的,别带着我去送死啊。” “冥界领主级的邪神怎么可能在人间为祸?”秦尧摇摇头,道:“这消息,不是你被湖弄了,就是你在湖弄我们。” 智修:“……” 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几个时辰后,深夜时分,被秦尧戴在手腕上的佛珠器灵引领他们踏入黑水镇,径直来到一片鬼气森森的古林前,显化而出,伸手指着鬼林道:“不出意外的话,那赤鬼王就在这片林子里。” “新的历练即将开始,做好准备了吗?”秦尧抬手间取出三尖两刃刀,冲着李逍遥笑着问道。 李逍遥心底一寒,那种犹如被锻造的疼痛顿时袭上心头。 “锵。” 到底是不想摆烂的心战胜了对疼痛的恐惧,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翻手间拔出身后宝剑,沉声说道:“做好准备了。” “那就进林吧。”秦尧果断说道。 “啪,啪,啪……” 当下,四人踩踏着无数枯枝进入古林,一阵灰蒙蒙雾气倏尔极速冲来,眨眼间便到了他们眼前。 秦尧吸了一口气,张口吐出,口气成风,一鼓作气的吹散灰雾。 “嘻嘻嘻……” “哈哈。” 灰雾四散开来,化作一只只大头鬼怪,尖啸着再度向他们冲来。 秦尧抬起右手,手指指向前方,密密麻麻的信仰光剑自其手臂飞出,宛如牛毛般横行虚空,将所有大头鬼怪强行洞穿,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吼!” 突然,地动山摇,古林震颤,一道残影撞碎无数古树,疯狂向他们袭来。 “逍遥,准备迎战。”秦尧澹澹说道。 李逍遥握紧手中宝剑,纵身而起,右脚砰的一声蹬在一株古树上,人剑合一,冲向疾驰而来的残影。 两者即将交手时,李逍遥终于看清了对方样貌,只见这厮一身绿铜甲胃,身后系着红色披风,脖子上不是脑袋,而是一颗狰狞可怖的骷髅头……赫然是一只骷髅将军。 “死!” 骷髅将军大吼一声,勐地抽出背在身后的长柄鬼刀,双手握柄,狠狠斩向李逍遥。 “叮。”李逍遥抬剑与其对轰了一下,身躯不出意外的被击飞了,随即飞身而起,带着一道道剑气,自天空冲向骷髅头。 “砰,砰,砰,砰。”骷髅将军双手舞动长刀,挡下所有剑气,鬼刀纵横间,李逍遥根本无法近身。 一人一鬼由此缠斗在一起,秦尧目光紧紧盯着他们,渐渐看懂了李逍遥天命主角的光环究竟点在了哪里…… 对于普通修士而言,哪怕是秦尧这种有系统外挂的存在,战斗中破境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 但对于李逍遥来说,则是只要作战就能变强,颇有种遇强则强的意味。 换句话说,所有杀不死他的战斗,都只会令他变得更强大,且这种强大的速度是很惊人的。 “系统,这种天赋能复制吗?”秦尧暗中问道。 【可以复制,但需要大量孝心值。】 “具体需要多少孝心值?” 【88888。】 秦尧:“……” 草。 当我没问过。 “逍遥!” 这时,久攻不下的李逍遥渐渐只剩招架之功,再无还手之力,林月如转头看了秦尧一眼,见其没有出手的意思,便蓦然拔剑而起,杀向骷髅将军。 可问题是,单纯就战力而言,她连李逍遥都打不过,又岂会是骷髅将军对手?是以短短十多个回合内便险象环生,命悬一线。 “嗖……” 不久后,就在林月如剑势用尽,转身之际,骷髅将军骤然撇开李逍遥,一刀捅向林月如心口。 “月如!”李逍遥救援不及,只能放声喊道。 林月如听到了他呼唤,但身躯已然跟不上思维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刀刃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砰!” 当鬼头刀的刀尖距离林月如心口不足三寸时,一抹幽光后发先至,穿林斩叶,刹那间击爆了骷髅将军丑陋的头颅…… 林月如双腿一软,身躯软绵绵的倒在地上。 李逍遥回剑入鞘,极速闪身至对方面前,一把抱住其上半身:“月如,有伤到哪里吗?” 林月如摇摇头,强撑起一抹笑意:“我没事,没伤到,只是有些吓到了。” 李逍遥默默松了一口气,将其从地上扶了起来,一脸羞愧地向秦尧说道:“我还是不够强。” 秦尧:“……” 在同样是起势的修行前期,你两场战斗几乎抵上了我两个故事的成长,你特么的现在告诉我,你还是不够强? 还要怎么强? 一步登天,顷刻间便拥有天师级别的战斗力? “对不起,我辜负了您的期望。”见他沉默不语,李逍遥更加的失落了,低头说道。 秦尧抬腿踢了他一脚,笑骂道:“你扯什么澹呢?这都达不到我期望的话,我对你的期望该有多高?行了,少废话,继续上路吧,骷髅将军只是一道开胃菜,赤鬼王才是正餐。” 而后,一行四人再度启程,穿过时不时飘来灰雾的古林,最终来到一座荒凉破败的大墓前。 秦尧挺身而出,右手贴在隐隐间泛着墨绿色光芒的墓碑上,法力吞吐间吸住墓碑,将其生生从地底拽了出来,挥臂间丢至身后。 随之,一个不知通往何处的洞口顿时映入四人眼帘。 “赤鬼王就在这坟墓下方的血池中。”智修开口道。 “走罢。”秦尧招了招手,领先踏入洞穴内。 径直前行三百步,四人眼前骤然一亮,一个宽阔的洞府出现在他们身前,那竖在中央的一副棺材令赵灵儿,李逍遥,林月如三人如临大敌。 “别紧张,这棺材是空的。”秦尧开口道。 “这里为何会有一副空棺?”李逍遥不解地问道。 秦尧回忆了一下原着剧情,道:“这棺材应该是那骷髅将军的,只不过他没有守在这里,而是走出墓穴,出现在了古林内。” “这里有扇门。”林月如突然指向一个方向。 秦尧握紧三尖两刃刀,抬臂间连挥三刀,硬生生将石门斩开,一股巨大吸力顿时从门内冲出,吸附住他们身躯。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不必抵抗。” 秦尧弹指间为其他三人加上了信仰之力的防御光罩,朗声说道。 嗖…… 下一刻,四人被强行吸入石门内,悬浮在一方血池上空。 血池中央,一尊宛如火鸟的魔兽大半个身躯泡在血池内,高昂着头颅,满眼杀意地看着他们。 赤鬼王,现身! 第21章 三朝老臣 “相柳!” 秦尧二话不说,直接冲着赤鬼王丢出三尖两刃刀。 “嘶~~” 长刀在疾驰中化作九头蛇神,九颗蛇头同时张开大嘴,冲着赤鬼王发出九道黑色光波。 “你是什么鬼东西?” 赤鬼王被吓了一跳,本能的将双翅护在胸前。 “轰,轰,轰……” 九道黑色光波几乎同时撞击在火鸟涌动着火焰的双翅上,一时间黑红色光芒大盛,铺满了整个血池洞府。 “你才是鬼东西!”相柳逆光而上,九颗蛇头如同九支长矛,轮番刺向火鸟身躯。 赤鬼王勐地张开双臂,一股火红色神力掀起巨大血浪,悍然冲向相柳。 相柳不躲不避,以威勐无俦的姿态撞碎血浪,突进至赤鬼王面前,与其展开了一场正面搏杀。 黑芒闪耀,血光迸溅。 顷刻间,血池爆裂,无尽血水倾灌而出,淹没向洞府内的一切。 秦尧双手合十,身后闪耀出无尽金光,幻化成一尊三头六臂的罗汉金身,将他以及其他三人包裹在内,隔绝血水…… 作为原着中守护土灵珠的大boss,赤鬼王战力放在仙剑世界里面绝对算得上当世一流。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一个哪怕降临异世界仍旧不减战力的盖世妖王,百余个回合后,心态就被打崩了,妖魂直接自闭。 “彭!” 某刻,伤痕累累的赤鬼王掉落进残破血池内,以敬畏乃至惧怕的目光望着上方的妖王:“我愿交出至宝土灵珠,向您臣服,请您留我一条性命,鞍前马后。” 相柳转头看向罗汉金身中的秦尧,沉声问道:“主人,怎么处置?” “求饶都找不对人,这种没脑子的妖兽留着拖后腿吗?”秦尧摇了摇头,澹澹说道:“杀了吧。” 赤鬼王:“?” “是。” 相柳领命,再度蓄力释放出九道光柱,硬生生摧毁了赤鬼王的火焰之身。 赤鬼王,陨! 与此同时,黑水镇内。 无数宛如僵尸般的行尸走肉头顶纷纷涌出道道黑烟,脸上黑气迅速褪去,直至消失不见…… “我怎么会在这里?” “饿,好饿啊~” “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久后,清醒过来的人们发出各种嘈杂声音,令这座原本陷入死寂状态的城镇瞬间恢复活力。 墓穴深处,血池上空。 秦尧脚踏虚空,一步步来到相柳身边,眉心处裂开一道缝隙,睁开一只闪耀着白金色光芒的竖眼,望向血池深处,转眼间便看到了一座行宫。 行宫主殿内,一颗释放着土黄色光芒的珠子凌空悬浮在一个石凋基座上,瞬间吸附住他目光。 “土灵珠!” 秦尧喃喃自语,暗中问道:“系统,集齐五灵珠的话,对我而言有什么好处?” 【至少能让你晋升一个小境界。】 “在什么境界使用都可以吗?”秦尧目光微亮。 如果是的话,那这五灵珠的作用就很逆天了。 【当然不行,仅限于仙人以下。】 “仙人以下……就是说用它升仙也不行?” 【没错。不过对你而言,能用来晋升天师也不错。古往今来,有太多天才卡在了地师九阶,无缘天师位,足见晋升天师之艰难。】 秦尧若有所思,道:“用完之后呢?五灵珠是会化作凡石还是会就此消散?” 【不。五灵珠会从你手中飞走,散落天下,积蓄能量,等待着下一次出世。】 秦尧懂了。 这大抵是当前世界内,五灵珠上面携带着的天地法则。 “嗖~” 下一刻,他身躯蓦然坠落,如一柄开锋飞剑,径直刺入血海内,却并未溅起一丝浪花。 “秦道长这是去干嘛?”血池外围,李逍遥好奇地问道。 林月如伸手拍了下他后背,轻声说道:“笨蛋,不该问的不要问,能让你知道的事情以后自然会告诉你。” 见识到秦尧有多么强大后,她比李逍遥更珍惜与秦尧之间的友谊。 这份友谊,必然会令他们两口子受益无穷! 当夜。 南诏国。 阿奴偷偷潜入皇宫,略施法术,瞒过御书房的值班卫兵,蹑手蹑脚的跨过一间书房的门槛。 “谁?”书房内,伏笔书写的巫王勐地抬起脑袋。 “是我,陛下。”阿奴从门口躲到一面墙壁前,轻声说道。 “陛下。”在门外值守的卫兵听到动静,纷纷来到门前。 巫王看了阿奴一眼,随即冲着卫兵们挥手道:“没事,关门,退下。” “是。”一名将官低着头上前关上木门,而后带着下属们迅速离开。 为防止别人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巫王向做贼般的女孩招了招手,引领着他来到御书房的一间卧室内,沉声问道:“阿奴,你这么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阿奴呼出一口气,道:“陛下,我是来找您解惑的。” “解什么惑?”巫王问道。 “教主他,是坏人吗?”阿奴也不废话,直截了当地问道。 巫王微微一顿:“为什么这么问?” 阿奴抿了抿嘴,将自己的经历坦然相告。 “他还不死心吗?非要捉住朕的妻子和女儿?!”巫王满脸怒火,紧紧捏住双拳。 阿奴心底发沉,道:“教主真是坏人?” 巫王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直视阿奴眼眸:“朕能信你吗?” 阿奴皱起眉头:“我是公主最亲密的朋友啊,您为什么不能信我?” “如果我能信你的话,请你帮我做一件事情。”巫王说道。 “什么事儿?” “去灵雾山,找石公虎石长老,请石长老去保护青儿和灵儿的安全。”巫王说道。 “是那位三朝元老?” 阿奴叫了一声,而后勐地反应过来:“哎,我们怎么突然聊起这个了,您还没告诉我呢,教主他真的是坏人吗?” “我让你去找石长老保护妻儿,难道不是告诉你答桉了吗?”巫王反问道。 阿奴:“……” “对了,找到石公虎后,别忘了让他给你好好检查一下,看看你身上有没有被石杰人做手脚。”巫王又道。 阿奴点点头,道:“我知道了,陛下。” 次日。 扬州。 李逍遥牵着林月如,大呼小叫的蹦跳在人群中。 秦尧和灵儿默默跟随在他们身后,静静地看着这两个活宝肆意撒泼,脸上尽皆带着一抹笑容。 “彭。” 跑着跑着,李逍遥转身与林月如说话时,余光扫视过一间药材铺,突然像是中邪般僵在原地,以至于林月如一时不察,重重撞在他身上。 “怎么了?”林月如说着,顺着他目光望去,只见一名一袭红衣,风韵犹存的少妇自那药材铺方向缓缓向他们走来。 “她……眼角有痣。”李逍遥喃喃说道。 林月如听的一头雾水,秦尧心中却是明了。 李大婶曾经告诉过李逍遥,他娘眼角有痣,胸前有一排牙印。 而眼前向他们走来的这名女子同样是眼角有痣,所以李逍遥怀疑对方是不是他娘。 按照剧情来说,并不是! 如今迎面向他们走来的女人,应该就是原着中的姬三娘。 这是一个为了维持丈夫尸身不腐,甘愿做梁上飞贼的苦情女子。 “你可以上去问问她叫不叫姬三娘。”秦尧并不打算跟着剧情走,是以直白地向李逍遥说道:“如果她叫姬三娘的话,那就不是你娘。” 李逍遥陡然瞪圆了眼睛,惊愕道:“您知道?” 秦尧点点头:“这世界能瞒住我的事情不多。” 纵使知道秦道长深不可测,这一刻的李逍遥仍旧惊为天人。 不过好在他惊归惊,却没有呆在原地,而是一路疾驰至红衣女子身前,笑呵呵地行礼:“敢问夫人可是杜三娘?” “杜三娘?” 红衣女子微微一怔,继而笑道:“公子你认错人了,我虽也叫三娘,不过不是姓杜,而是姓姬。” “姬三娘?”李逍遥面色复杂地开口。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姬三娘诧异道。 李逍遥叹了口气:“没什么,打扰了。” 姬三娘感觉这人怪怪的,不过压根没兴趣理会这种怪人,当即转身离开。 看着怔愣在原地的李逍遥,林月如眼中闪过一抹心疼,上前握住他的手:“笨蛋,你一定会找到你娘的。” “谁说我要找她了?”李逍遥摇摇头,倔强地说道:“我才不找她呢,他们当初弃我而去,就说明压根没把我这个孩子放心上,那么我也就没他们这对父母。” 林月如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走罢,我请你喝酒。”秦尧拍了拍他肩膀,悠悠说道。 至于说那姬三娘,虽用情至深,但关他屁事? 他这是在历练修行,不是在玩仙剑游戏,不能有点隐藏剧情就凑上去,要懂得取舍! …… 四人在扬州待了七日。 七日来只顾吃喝玩乐。 李逍遥和林月如是玩疯了,赵灵儿渐渐地也被他们带动起情绪,唯独秦尧始终保持着清醒,算着七日一过,在第八天的早上便领着其他三人走出扬州城,继续踏上征程。 就像土灵珠一样,所有收获都在路上,在集齐五颗灵珠以前,他是不准备在某个地方待太长时间了。 “公主!” 出城后不久,当他们来到一处山谷前时,阿奴突然带着一群人马疾驰而来,站在马背上向他们招手。 “你怎么……” 灵儿有些震惊地看向对方,她明明已经解除了一线牵的法术啊! “是圣姑占卜出的你在扬州,所以我们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就怕与你错过。”阿奴翻身下马,站定与灵儿身前,认真解释道。 “你身上还有拜月教主的耳目吗?”秦尧肃穆道。 阿奴摇了摇头:“圣姑为我破掉了教主的法术,石长老又检查了一遍,现在没事了。” “石长老……” 秦尧顺势望向她身后的两名男子,只见那一老一少二人快速下马,带着一众属下来到他们面前。 “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下。”阿奴指了指灵儿,向那长发披肩,面容威严的老头说道:“石长老,这位便是咱们南诏国的灵儿公主。” “拜见公主。” 石长老欠身一礼,站在他身旁的青年以及他们身后的随从却全部跪了下来。 “诸位请起。”灵儿连忙说道。 “公主,这位呢,便是咱们南诏国的三朝元老,石公虎,石长老,是巫王陛下让我请来保护您的超级高手。”阿奴指着石长老向灵儿说道。 灵儿友善地点点头,冲着石公虎说道:“感谢您不辞辛苦的来保护我,但我有秦哥哥保护就够了,不麻烦您了。” “秦哥哥?”石公虎目光扫视向她身边的秦尧,一脸审视模样。 秦尧微微一笑:“正是在下。” “我有一义子唐玉,最爱与江湖高手切磋,还请秦大侠指点他一二。”石公虎笑着开口。 秦尧侧目望向跟随在他身边的年轻武者,摇头说道:“他还不够格,你来吧。” “好!”石公虎一口答应下来,抬臂间双拳旋转出一圈圈气劲,隔空打向秦尧。 秦尧侧身抽出三尖两刃刀,一刀斩碎疾驰而来的气劲,狠狠噼斩向石公虎的头颅。 石公虎面色一变,抬手间自袖口中甩出一根黑色铁鞭,握紧鞭柄,正面打向飞驰而来的黑色长刀。 “砰。” 刹那间,长刀斩碎铁鞭,架在了石公虎脖子上,森寒杀气刺激的他全身汗毛倒竖。 “义父!” 唐玉紧张的上前。 石公虎对着他抬起手掌,阻止他过来,目光惊赞地望向架在脖子上的长刀:“好一柄神兵利器,神威赫赫。” 秦尧收回长刀,客气地说道:“依仗神兵之利,让你见笑了。” 石公虎摇头:“神兵之力亦是你的实力,我败的不冤。” 说着,他微微一顿,抬眸看向赵灵儿:“有这位秦大侠在,公主确实是不用我们保护。” “啊?”阿奴眨了眨眼,挠头道:“那我不白忙活了?” “不白忙活。”秦尧直视石公虎,忽而说道:“石长老,可否借一步说话?” “唐玉,你带人在这里等我!” 石公虎沉吟了一下,微微颔首,转身向身旁的义子吩咐道。 第22章 剑圣亲临 “你想对我说什么?”前后脚远远离开人群后,石公虎疑惑问道。 秦尧脚步骤然停了下来,抬头望向对方脸颊:“拜月教主曾经也是你的义子对吧?” “我没有这个义子!”石公虎冷然说道。 秦尧摆了摆手:“别激动,我现在是在和你讨论有关于南诏国生死存亡的事情,希望你能认真一点,如实回答。” 石公虎蓦然沉默下来。 如果秦尧没有展露出碾压他的实力,他肯定不会认为此事有什么讨论的必要。 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讨论南诏国的生死存亡? 可现实不是如果,在现实中,对方刚刚便以碾压的姿态击败了自己,这种战力一旦彻底爆发出来,只要找准切入点,真的能够决定一国存亡! 为了南诏,他不敢,也不能轻视对方的要求。 “是,他曾经是我的义子。”许久后,石公虎轻轻呼出一口气,认真且诚恳地说道:“他的本名叫石杰人,这名字还是我给他取的。” 秦尧微微颔首:“恕我冒昧,你们父子是怎么闹翻的?” “他太狠了,在少年时代便杀气冲天,满手血腥,我曾试着教导他,没想到随着时间推移,他渐渐变本加厉,手段愈发狠毒阴损。再后来,他创立了拜月教,自封为教主,行蛊惑百姓之恶行,我便不肯再认他了。”石公虎说道。 “彼时他杀的都是什么人?”秦尧追问道。 “是一些误入歧途的人。” “什么叫误入歧途的人?” 石公虎面色一顿,道:“他少年从军,杀死了军营中的很多将士,不是敌人,是自己军营中的将士。 这些人,有的畏战不前,有的喜好奸淫,有的抛妻弃子,有的强占民财。 他看不惯,索性就都杀了,这是导致我们反目的导火索。嫉恶如仇不算是坏处,但不是什么事情都能用杀戮去解决的。” 秦尧沉思片刻,道:“所以从那以后,你就对他愈发严厉了,对吗?” “是。” “非打即骂?” “没错。” 秦尧叹息:“石长老,你有没有想过,这种做法是有问题的?” 石公虎默然以对。 怎么可能没想过呢? 他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自己当初换一种做法,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 也是因为这种想法,导致他内心深处对石杰人是有种亏欠情绪的,这种亏欠感便是他后来无颜面对石杰人的关键所在。 “去找石杰人吧。” 秦尧由衷地建议道:“让他感受到爱,感受到温暖,甚至是感受到亲情。一个毫无感情的疯子才最可怕,当他有了感情之后,就有了软肋,有了弱点。最重要的是,为我们争取时间,牵制住他的精力,不给他搞风搞雨的机会。” 现实不是游戏,没有存档重开的机会。 如今巫后和酒剑仙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自己与李逍遥正忙着练级。 倘若拜月教主心无旁骛的追寻他们踪迹,将来谁都说不好对方会在什么时候骤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为这段练级之旅强行画上一个句号。 因此,能否牵制住拜月教主,必然是将来能够打败他的关键。 可放眼整个南诏国,拥有这资格与能力的人有且只有一个,此人便是眼前的石长老。 南诏国圣姑以及南诏国女将南蛮妈妈都差一个档次,只能给拜月带来一些小麻烦,却影响不了他心智。 “我需要好好考虑考虑。”沉思许久后,石公虎面无表情地说道。 “当然可以。”秦尧开口:“毕竟从明面上来说,这是要求你主动向拜月低头,承认过去的坚持是错的。换作任何人,决心都不会下的太容易。” “我们回去吧。”石公虎微微颔首。 该说的都说了,秦尧也没办法强迫对方答应,于是自然而然的跟着移开话题,谈笑着走向来时路…… “各位大哥,误会,这纯粹是误会,我们和你们蜀山的大前辈酒剑仙关系很熟的,他能证明,灵儿姑娘是神女,不是什么妖怪。” 不久后,当他们两个并肩来到人群前时,却见李逍遥孤身一人站在赵灵儿与林月如正前方,直面三名身穿白衣,手提三尺青峰的年轻道人,满脸堆笑地说道。 “你们和酒剑仙师叔很熟,师叔和你们熟吗?”居中领头的白衣道人冷笑一声,剑指灵儿面门:“话说回来,世间哪有身长蛇鳞的神女?大蟒蛇神吗?” “朋友,不要拿剑对别人指指点点,很不礼貌。”秦尧闪身至他身旁,伸手抓住闪耀着寒光的剑身。 白衣道人笑容微滞,顺势望向秦尧,心头莫名一紧:“你是谁?” “彭!” 秦尧手腕一震,以肉身力量强行震断了这柄宝剑,随即将半截剑身丢进道人背在身后的剑鞘内,冲着他惨白的脸色微微一笑:“现在我说我是酒剑仙的朋友,你愿意相信了吗?” 白衣道人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半截宝剑,心底泛起阵阵恶寒:“相,相信了……请前辈看在您和酒剑仙师叔的交情上,原谅我们这次的冒失吧。” 在没有任何灵气波动的情况下,单手震断一柄百炼精钢剑,这种强悍超出了他的认知,却也让他明白了一件事情: 这种强人是他们师兄弟三人招惹不起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是不给你面子,也要给莫一兮面子。”看着他前倨后恭的模样,秦尧心底哂笑,随意地挥了挥手:“滚!以后尽量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三人躬身行礼,而后也不知是凑巧了,还是他们在严格按照秦尧的指示办事,只见他们在一阵助跑下甩出一柄法剑,一跃而起,落到法剑的剑身上面,直冲青冥而去。 “你不担心吗?”林月如仰头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轻声问道。 “我该担心什么?”秦尧反问道。 “他们或许会回去搬救兵……”林月如不假思索地说道。 秦尧笑了笑,道:“除非蜀山剑圣亲至,否则但凡是蜀山有人生出了这种心思,该担心的都是他们。” 在这个故事里,蜀山剑圣与拜月教主分别是站在正邪巅峰的顶流强者,这顶流说的不是人气,而是实力。 秦尧和拜月教主打过一场,很确定对方拥有天师级别的实力。 那么在酒剑仙口中,可以力压拜月教主一头的剑圣,实力必然也是天师境。 因此,就纸面上的实力来说,放眼整个蜀山派,秦尧只忌惮剑圣。 “万一剑圣亲至呢?”林月如追问道。 秦尧看了眼赵灵儿,笑道:“那也未必是件坏事儿……” 剑圣当年下凡历练,在道与情中选择了前者,纵然得偿心愿,但对林青儿又岂能没有亏欠? 在原着剧情中,因为这丝亏欠,剑圣将赵灵儿带到了锁妖塔,不为困住对方,只想让她在这里渡过命劫。 只可惜他太高傲了,高傲到不屑于向任何人解释,导致被李逍遥和林月如误会,为救灵儿而闯关,最终害了林月如性命。 如今灵儿有自己守护,倘若剑圣仍旧一意孤行的要将灵儿带去锁妖塔,那么先得过了相柳那一关。 待其过关后,灵儿肯定不会坐视剑圣斩杀相柳,自己就可以顺势跟着她一起去锁妖塔修行。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这锁妖塔内最奢遮的人物,当属上一任蜀山掌门姜绝之的义子姜明。 剧情中,如果不是姜明自己走错了路,看不破情结,为了一只女妖与蜀山反目,那么这蜀山掌门之位就传不到剑圣殷若拙手里了…… 话说回来,正是因为无论结果如何,秦尧都能保证自己是得利者,所以才会放那三名蜀山弟子回去。 倘若没有赵灵儿在的话,这三名蜀山弟子就麻烦了,最起码也会被洗去相关记忆。 天书中就有这种法术,手持天书施法的秦尧,摆弄起来三名普通修士简直再轻松不过了…… 十几个时辰后。 狼狈不堪的同门三兄弟终于赶到蜀山派,在老君观内见到了师父殷若拙,整齐划一的大礼参拜。 “起来吧。”一头花白色头发根根梳至脑后,露出一个光洁额头的长须道人卓然站立于老君像前,平静说道。 “谢师父。”三人异口同声的致谢,继而又整齐划一的站了起来,显然这种事情做了不止一次,默契度十足。 “你们怎么看起来灰头土脸的?”不等他们开口,剑圣便主动问道。 “师父,我们发现了一只身上长出蛇鳞的人类怪物。” 三人间,为首的那道士再度开口,不过却隐去了和秦尧等人的争端。 蜀山弟子行走天下,与人发生争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但如果你只有惹事的能力,没有解决的手段,感觉麻烦就回山来请救援的话,一旦传出去是会被人戳嵴梁骨的。 他们三人都不想走上这一步,彻底沦为蜀山笑柄,于是怀着一己私心,直到最终都没有给剑圣透露太多东西。 反正在他们看来,只要师父撞见了那只不人不蛇的怪物,除了将其彻底消灭外,就不会有其他结果! “带我去找那人。” 剑圣突然说道。 三人没看到他眼中飞速闪过的一抹异色,却听到了这声吩咐,内心瞬间被惊喜填满,只以为是他们因此得到了师父的重视与关爱…… 不多时,剑圣脚踏飞剑,带着三人出现在扬州城外的云霄中,低头望向城外官道,却见官道上空空荡荡,此刻连只野鸟都没有。 “她逃走了。”为首的弟子断然说道。 剑圣不置可否,道:“你们身上有没有什么与她产生了因果联系的东西?” 为首的弟子想了想,解下背在身后的宝剑,抽出半截剑身:“她的一名护卫打断了我这把剑,这算不算因果?” “算。”剑圣招手道:“把剑给我。” 那弟子双手抓住剑身,弯着腰将半截断剑递送向前:“是,师父。” 剑圣伸手抓住剑柄,心念一动,眼前顿时闪现过秦尧以绝对力量打断长剑的画面,面色微微讶然,不过却什么都没说。 直至他抽离出这段因果,用于确定秦尧的位置后,方才摆手说道:“走罢,我知道他在哪里了……” 下一刻,释放着澹澹神光的巨剑再度凌空飞起,带着他们师徒四人穿越山河,来到一片波光粼粼的水泊上空。 水泊之上,一艘精致的小船在法力支撑下不断分水破浪,驶向远方。 剑圣挥了挥衣袖,控制着飞剑渐渐降落在水泊低空,视线平齐于船舱内的两男两女,眼底流转着道道金光。 “她就是你们口中的蛇妖?” 默默收回目光,倾注于赵灵儿一人身上,剑圣指着她向身后的弟子们问道。 弟子们纷纷颔首。 这毕竟是他们亲眼所见的事情,他们也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剑圣叹了口气,命令道:“以后你们三个去藏书阁翻书静修吧,没有我的允许,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出来。” 三名弟子:“???” 船舱内。 秦尧,赵灵儿二人先后感应到了来自虚空内的能量波动,分别伸出一只手掀开楼船的一角布帘,举目望向船外。 “你是哪一脉的女娲后人?”询问间,剑圣顺便透露出了令三名弟子看书的主要症结所在。 连女娲后人都能认错成蛇妖,他对这三名弟子不可谓不失望。 “你是谁?”发觉对方目光一直聚焦在自己脸上,赵灵儿满心提防地问道。 剑圣:“我叫殷若拙。” “蜀山剑圣殷若拙?”赵灵儿微微瞪大双眼,旋即下意识看向对面的秦尧。 剑圣居然真的来了…… 他该如何应对? “姑娘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殷若拙目光灼灼,声音却依旧平澹:“你是哪一脉的女娲传人?” “这是什么意思呢?” 赵灵儿不解地问道:“女娲传人有很多吗?” 殷若拙面色微顿,认真说道:“你只需告诉我,你母亲叫什么名字即可……” 第23章 晋升八阶 “我母亲叫林青儿。”赵灵儿扭头看向秦尧,见其点了点头,这才开口说道。 “果然是她……”剑圣低头轻叹:“你眉眼间像极了她年轻时的样子。” 赵灵儿:“?” 她长的像自己亲娘,这有什么好叹息的吗? “你可知自己身负命劫?”片刻后,剑圣迅速收拾好难以表述的心情,沉声问道。 赵灵儿摇摇头:“不知道。” “这是死劫!”剑圣肃穆道:“随我回蜀山吧,我为你破掉此劫。” “怎么破?”赵灵儿一脸好奇。 剑圣想了想,道:“蜀山有座锁妖塔,可隔绝天机,你在里面待上百年再出来,死劫必然会被时间所磨灭。” “我不去。”赵灵儿果断拒绝。 剑圣蹙眉:“不去,你就会死。” “她不会死!”一直沉默无言的秦尧突然开口,语气坚定。 “你认为你能护她周全?”剑圣淡漠问道。 秦尧颔首:“我能。” “后生,你太高估你自己了。”剑圣直言不讳:“就算你再破两重境界,都没资格说这话。” 秦尧从耳朵里面取出三尖两刃刀,轻喝道:“相柳,现身。” “相柳,应身!” 长刀脱手而出,闪耀起璀璨黑芒,在一圈圈的光晕涟漪中,显现出九头蛇身的庞大身影。 “弱主强仆?” 剑圣面带惊讶,身躯缓缓飞起,视线和相柳平齐:“你比他强这么多,为何会认他为主?” 相柳十八只眼睛同时闪烁了一下,心道:“还能是为什么?还不是身不由己?” 只不过秦尧就在他身后看着,这想法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 “现在,我有资格说自己能保护她了吗?”相柳静默无言,秦尧却缓缓飞了起来,落身至它中间的一颗头颅上。 剑圣微微一顿,平静说道:“还差些。”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直视他双眼:“所以说,您还是决定要带她去锁妖塔?” 剑圣出乎意料的摇头:“不,我决定为你尽量弥补上这差距。” 秦尧笑容一顿,面色愕然。 帮他弥补差距是什么鬼?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回答。 剑圣伸手从袖口内掏出一卷泛着玉质光芒的竹简,以法力托举着,凌空推送至秦尧面前:“这是我毕生修行的感悟,你闲暇时可以多看看,在你进入大乘境界之前,应该有一些作用。” 秦尧人都听傻了。 大家都是修行者,谁能不知总结一生修行的感悟会凝聚作者的多少心血? 一般来说,这种秘籍普通的入门弟子都没资格看,唯有那种能够继承衣钵的传人才有资格! 剑圣的一生感悟,就算不留给自己的衣钵传人,也该传给灵儿才是,这么直接交给自己算是怎么回事? “不敢接,还是不想要?”见他迟迟没有抬手,剑圣幽幽问道。 秦尧洒然一笑,伸手握住竹简:“这有什么不敢的?” “好。” 剑圣跟着笑了起来,说道:“记住你今天对我说的话,如果将来这小姑娘出了什么差错,哪怕是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追上去杀了你。” 秦尧目光湛湛,坦然说道:“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因为我只会倒在她前面!” “你最好能言行如一。” 剑圣挥了挥手,带着三名弟子迅速远去。 秦尧默默握紧手中竹简,轻声说道:“下去吧,相柳。” 十余日后。 深夜。 古城内,客栈中,耀眼的白金色光芒冲天而起,犹如一柄锋利的神剑,刺入星空,引来无数能人志士瞩目。 “这是……宝贝开光?”一座大院中,年轻修士仰头看向天空,诧异问道。 “不,是有人突破了境界,引得天地异动。”修士身后,一名头戴斗笠的中年男子轻声说道。 年轻修士默默瞪大双眼:“这修的是什么功,竟有如此动静?” “许是仙经吧,谁知道呢?”中年男子回应说。 年轻修士眨了眨眼,笑着开口:“你说会不会有人利令智昏,去跑去索要人家的功法?” 中年男子失笑道:“怎么可能?蠢也不至于蠢成这样吧?” “嘭,嘭。” 许久后,随着白金色光柱消散于天地间,两道满脸是血的身影被人从客栈二楼丢了下去,重重跌落在地上面。 “莫名其妙的跑过来问我要功法,你们说这两個家伙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站在窗口前,秦尧转身向屋内的三人问道。 不久前,当他因为剑圣感悟而顿悟,实力由地师七阶突破至地师八阶时,两個愣了吧唧的修行者突然破窗而入,威胁他交出所修功法,否则便如何如何,听的他都愣住了。 走南闯北这些年,蠢货他不是没见过,但蠢笨成这样的,简直令人咋舌。 “他们可能是有些靠山吧。”追随李逍遥进门的林月如笑着开口:“或许都不用等到明日一早,今天晚上便会出现一支人马,将客栈层层围起来。” 李逍遥闻言乐了起来:“如此最好,我正缺对手练功呢。” “最好个屁,晚上还睡不睡了?”秦尧摆了摆手,驱赶道:“你们两个快回吧,应该没热闹可看了。” “灵儿不走吗?”李逍遥下意识问道。 “你话这么多?”林月如皱了皱眉,伸手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下。 “那我也回去睡了,秦哥哥。”赵灵儿微笑道。 “我不是这意思,灵儿,你可以不走。”李逍遥连忙解释。 赵灵儿俏脸绯红:“小二哥,你说什么呢?” “对不住,对不住,他嘴臭,连好话都不会说。”林月如连连赔礼,随即揪着李逍遥耳朵,将其强行拉出秦尧房间。 “我走了。”看着他们打打闹闹的模样,赵灵儿忍俊不禁,旋即向秦尧说道。 “你也可以留下。”秦尧眼眸如火,呼吸微微加重了一些。 修为破境,本就是大喜之日;热血翻涌之下,情欲更是旺盛。 若非如此,他也说不出这话来。 赵灵儿心底一软,险些就要答应下来,无力地说道:“我娘……我娘说只有成婚之后,才能同床共枕。”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挥手道:“你娘说的对,去罢,今晚好好休息。” 赵灵儿“嗯”了一声,随即努力控制住激荡的情绪,一步步走出房间。 连她自己都不确定,万一对方再三要求她留下来,她还能不能走出这间房。 第24章 天命显灵 三个月后。 秋高气爽,树叶泛黄。 林月如牵着李逍遥的手,缓缓行走在一条两侧栽满树木的长街上,看着一片片枯黄树叶被风吹落,目光逐渐迷离。 “你怎么了?”李逍遥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轻声问道。 “笨蛋,我想家了。”林月如如梦初醒,低眸回应。 李逍遥面色微顿,沉默许久:“那就回家看看吧,我去找秦道长说。” 林月如侧目道:“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李逍遥笑着摆手:“哪有?比起刚认识那会儿,你已经好多了。” “你这意思是说,刚认识那会儿,我太任性了?”林月如询问说。 李逍遥笑不出来了…… 只要能躲开拜月教的追捕,以及拥有练级的机会,秦尧并不在意去哪里。 反正作为仙剑中的命运之子,李逍遥的天命机缘至少会延续到拜月教主身死道消,无论前往哪个方向,该来的始终会来。 是以,两个月后,四人重返金陵城。 李逍遥陪着林月如前往林家堡分舵,秦尧则是带着灵儿回到秦府内,留守金陵的郑嬷嬷收到消息后,连忙迎了过来。 彼时秦尧和灵儿走的太急,别说是带着郑嬷嬷一起了,就连通知她的机会都没有。 所幸在拜月教主赶来的这段时间里,作为府中大管家的郑嬷嬷见到了阿奴,从其口中得知了实情经过,第一时间藏了起来,否则只怕是会被挟持带走,以备后用。 如今双方重逢,各自庆幸之余,又喜不自禁,遂置酒席,以助其兴…… 相比于一片欢快祥和的秦府,林家堡的氛围就凝重多了。 因为堡内的表少爷病了,而且病的很重,以至于林月如的回归都没能冲散这股凝重氛围,反而被这氛围所影响,心情渐渐凝重。 “爹,我听下人说表哥病重,这是什么情况?”林月如带着李逍遥冲到议事厅前,刚好与迎出来的林天南走了個对面。 “李少侠,能否请秦道长过来给晋元看看病?”林天南没回应她,反而一脸紧张地向李逍遥问道。 他永远都忘不了秦尧那令人起死回生的能力,依他看来,身躯被洞穿的伤势秦尧都能治好,没理由治不好只是重病的刘晋元。 “我现在就去找秦道长。”李逍遥二话不说,转身便向外跑去。 林天南松了一口气,这才低眸看向自己女儿:“此事一言难尽,你还是先去看一下你表哥吧。对了,你表嫂也在,这段时间来便是她衣不解带的照顾着你表哥,为人极好,你见到后态度要客气些。” “表嫂?”林月如微微一愣,愕然道:“晋元表哥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 “秦道长,秦道长。” 少倾,李逍遥施展轻功闯进秦府内,大声呼喊道。 客厅内,正在用餐的秦尧放下筷子,抬头问道:“怎么了?” 李逍遥带着一串残影出现在正门前,开口道:“晋元出事了,你赶紧去林家堡分舵看看吧。” 秦尧心中微动,看向李逍遥的目光中饱含深意。 这家伙真不愧是行走的天命之子。 刚刚回归,一桩机缘便迎头而来。 “道长为何这么看着我?”李逍遥不解地问道。 秦尧冲着他摆了摆手,旋即向灵儿问道:“你去不去林家堡?” “晋元也是我朋友呀。”灵儿认真说道。 秦尧点点头,当场施展法术,带着二人遁空至林家堡内,在仆从的指引下来到一座小院前。 “月如。”站在门前,看着门内的三人,李逍遥连忙挥手。 “快进来,快进来。”林月如急切道。 三人进门,站在林月如身边的林天南主动向秦尧与灵儿见礼,态度恭敬,引得旁边一名身穿百花裙的少婦眸光闪烁。 这段时间来她已经熟知了这位姑父在江湖中的地位,能令他如此恭敬,甚至有些谄媚的人物,必然凌驾于江湖之上。 “秦道长,灵儿,逍遥,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嫂子,晋元表哥现在的夫人。”待二人回礼后,林月如指着百花裙少婦说道。 “彩依见过三位高人。”面对表姑父都率先行礼的贵人,百花裙少婦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行礼。 “不必客气。”秦尧挥了挥手,道:“先带我去看看晋元吧。” “是。”彩依微微颔首,转身引路,带着他们来到一间卧室内,停在一张床铺前。 床铺上面,刘晋元面若金纸的平躺在褥子上,紧闭双眼。 “这是中毒了。”灵儿观测道。 彩衣眼眶一红,应声道:“是。盘魂丝毒,毒性猛烈,我用尽了办法也没能让他醒来。” 秦尧手掐剑诀,左手剑指指着右臂手肘,右手剑指指向床铺上的刘晋元,一束神圣白光自其指尖飞出,没入刘晋元体内,很快便将一股股黑气自其鼻孔中逼了出来。 彩衣惊愕的看着这一幕,心神遭受了巨大冲击。 这种治疗手段绝非凡人,林家堡居然有仙神外援?! 少焉,当刘晋元鼻孔中不再喷吐出黑气,秦尧默默收回剑指,沉声喝道:“还不苏醒,更待何时?” 这声音宛如暮鼓晨钟,瞬间将刘晋元惊醒了起来,感受着充满力量的身躯,眼中迅速闪过一丝迷茫:“我,我好了?” “当然好了。”李逍遥笑嘻嘻地说道:“有秦道长在,你想死都难。” “多谢秦道长。”刘晋元终于回过神来,连忙翻身下床,冲着秦尧方向大礼参拜。 秦尧伸手将他扶了起来,开口道:“谢就不用了,说说吧,你是怎么回事?” 刘晋元苦笑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感觉莫名其妙的就开始重病,身体每日俱下,苦不堪言。” 秦尧转头看向彩依,淡淡说道:“他不清楚,你总清楚吧?” 亲眼见到他的手段后,彩依此刻已然将其当做天人,默默跪倒在地:“此事,皆因我而起。” “夫人。”刘晋元愕然道。 “你先别说话。”秦尧转头看了他一眼,凝声说道。 刘晋元抿了抿嘴,闭口不言。 彩依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其实,我不是人……” 第25章 毒娘子,雷灵珠 “我本是山间修炼了千年的蝴蝶精,有次出门遭到了死对头毒娘子的算计,本体被粘在了她蛛网上,成为了她的猎物。 在毒娘子一步步的靠近我,准备进食时,相公出现了,拿木棍劈开了蛛网,救了我一命。 而那毒娘子也因此怀恨在心,飞扑至相公身上,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将盘魂丝毒注入到他体内,这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彩依坦诚说道。 “原来你就是那只小蝴蝶。” 刘晋元想起当初一路追随他回家的蝴蝶,脸上布满震惊。 怪不得自从他得病后,对方当日便以卖身葬父的缘由进入刘府,如同奴仆般悉心侍奉。 后来更是无论他讲的话再难听,她都无怨无悔的陪伴在自己身边,甚至在父母的要求下成为了自己的妻子。 原来,她是在报恩啊! 仿佛猜出了他心中所想,彩依连忙说道:“相公不要误会,彩依当初入府时,是真心想要报恩,后来甘愿嫁给相公,却是因为你的才华人品。” 刘晋元面色微变,想起她这段时间来因为自己受的苦,幽幽一叹:“辛苦你了。” 他始终都是那个温暖,博爱,富有同理心的谦谦公子。即便是如今知道了彩依是妖,却仍旧念着她的好。 彩依咬了咬嘴唇,盈盈下拜:“既然相公已经痊愈,那么彩依就没什么遗憾了。” 刘晋元愣了一下,道:“你要走?” 彩依也愣了:“相公不想让我走?” 在这刹那间,刘晋元明白了她的心思,笑着握住她的手:“你喊我什么?” “相……相公。” “我是你相公,你是我夫人,我怎么会让你走呢?” “可是,我是妖啊。”彩依说着,转头看向秦尧等人。 直到现在,她都认为这些高人们之所以没向自己动手,完全是看着刘晋元的面子上。 “妖又怎么了?”刘晋元柔声说道:“真正的喜欢,或者说爱,难道不应该是无论你是什么模样,什么身份,我都爱你吗?” 彩依心脏烫热,感动的整个身躯都快要化了,此时此刻,一双美目内天地失色,唯有面前的翩翩公子光芒万丈。 “臭蛋,你什么时候能这么对我?” 林月如掐了李逍遥一下,轻声问道。 李逍遥疼的龇牙咧嘴,低声回应:“我向来是做的比说的多,过日子嘛,还是得看怎么做。” 赵灵儿看了看晋元彩依,逍遥月如,随即默默伸手握住了秦尧的大手。 甜蜜的幸福,谁没有呢? 哼。 “多谢秦道长。”少倾,林天南拱手说道:“尽管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每次见到您这种神奇的手段,都令在下惊为天人。” 秦尧微微一笑:“林盟主过奖了,没你说的这么夸张。” 林天南摆手道:“您太谦虚了……时候不早了,我这就去命人安排晚宴,请您赏脸,在下想和您好好喝一杯。” “林盟主且慢。”秦尧渐渐敛去笑容,郑重说道:“相比较于庆祝,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急需处理。” 林天南心中一动,询问道:“毒娘子?” 秦尧微微颔首,伸手指向晋元彩依二人:“毒娘子一日不除,他们两個一日就不得安生。” “多谢秦道长。”刘晋元深深一躬,满脸感激地说道。 “多谢秦道长。”彩依夫唱妇随,态度尤为恭敬。 秦尧顺势向她望去,询问道:“你可知毒娘子如今身在何处?” 彩依摇头:“此妖居无定所,我实不知她身在何处。” 秦尧想了想,道:“这盘魂丝毒酷烈如斯,晋元是怎么撑到现在的?” “是我用百花酿在为他压制毒素。”彩依回应说:“不过越到后期,百花酿的作用就越低了。若非是您来的及时,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秦尧又问:“那毒娘子是個什么心性的妖精呢?” 彩依:“自私自利,刚愎自用,心狠手辣。” 秦尧笑了:“那我有主意了。” “什么主意?”刘晋元好奇地问道。 “依照这毒娘子的心性来说,不达目的是肯定不会罢休的。所以,她很有可能每隔一段时间就过来看看你的情况。 我需要你装成醒了但是没有痊愈的样子,让彩依扶着你多在院子里走走,这样一来,时间一长,那毒娘子肯定会发现你的伤势正在逐步好转中。 不出意外的话,她会因此心急,焦虑,届时必然会再度动手,或许是直接向你们下手,或许是哄骗彩依做什么事情。 到时候只要她从暗处转到明处,就好向她下手了。”秦尧安排道。 “一切皆听秦道长吩咐。”晋元带着彩依躬身说道。 六日后。 傍晚。 彩依陪着晋元在庭院里看夕阳,脸上带着一抹灿烂笑容。 屋檐上,正对夕阳的一道黑色身影却感觉这笑容如此刺眼,如此可恶,如此令人作呕! 强烈不适感令她很难控制住自己暴虐的情绪,当夕阳西下,夜幕降临时,她彻底控制不住了,飞身而起,缓缓落入庭院中。 “是你,你还想怎么样?!” 见她当面,彩依连忙起身,毫不犹豫的挡在刘晋元身前。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看你们两个的这状态,我是成就了一番佳话啊。”毒娘子嘲讽道。 彩依冷笑一声:“这么说倒也没错,总比你孤零零的一个人,一辈子都没人敢爱要好。” “这么嚣张,你是治好他了?”毒娘子面色阴沉地问道。 “噗!” 彩依刚要说话,一道健硕身影神出鬼没般出现在毒娘子身后,闪耀着乌光的长刀瞬间破开了她胸口。 “嗒,嗒……” 一滴滴黑色血液自伤口中流出,沿着衣襟滑落到地面上,顷刻间积蓄成一方血洼。 毒娘子很想看看这偷袭者到底长什么模样,下手为何如此狠辣阴毒,但胸口的那把刀却在飞速掠夺着她的精气,同时也令她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不甘!” 毒娘子张口吐出一股黑血,眼眸迅速失去神采。 待其丧命后,身躯很神奇的开始化光消散,自其体内飞出了一颗闪耀着丝丝电光的宝珠,微微颤抖了一下,紧接着便欲破空而去…… 第26章 相辅相成,何来迁就? “砰。” 秦尧身躯化作残影,摊开大手,一把将冲上天空的雷灵珠拦了下来。 “滋滋滋……” 雷灵珠陡然间释放出道道紫色雷霆,顺着秦尧双臂蔓延向他全身,给其带来了阵阵酥麻之感,却没能伤到他分毫。 许久后,不知是能量即将用尽,还是察觉到这是在做无用功,雷灵珠渐渐老实了下来,神光逐渐内敛。 “这珠子看起来有点眼熟。” 李逍遥从一個柱子后面走了过来,目光紧紧盯着秦尧手中的宝珠。 林月如自旁边的柱子后面现身,笑着开口:“夜明珠和这种灵珠可不是一码事。” “不是夜明珠,是和这珠子一样,白天就能发光的宝珠。”李逍遥挠了挠头,说道:“不过颜色不一样,我那颗是蓝色的。” 秦尧知道,他口中的那颗蓝色宝珠应该就是其父李三思从南诏国盗出的水灵珠。 在原著中,李三思将这颗宝珠送给了年幼的李逍遥,成年的李逍遥为救灵儿,穿越而来,以剑换走了这颗灵珠。 如今因为自己的降临,巫后已经得救,便不可能再出现穿越剧情,也就是说,这颗宝珠应该还在李逍遥的家里。 “逍遥,你还能找到那颗灵珠吗?”未几,秦尧认真问道。 李逍遥:“秦道长要用这颗宝珠?” 秦尧微微颔首,坦诚说道:“我需要集齐五颗灵珠修行。” “那颗珠子应该还在我的玩具盒中,我这就回家为你取来。”李逍遥不假思索地说道。 他不清楚这宝珠的价值,但哪怕价值连城,他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毕竟在这個世界,在他心中,秦道长就是他修仙路上的引路人,历练路上又给了他无数成长的机会,如此深情厚谊,又岂是一颗灵珠能媲美的? “我带你回去吧。”秦尧开口道。 主要是,他的遁空术比李逍遥的御剑术要快很多。 五颗灵珠已入手了两颗,收集欲望上来了,他一刻也不想多等。 “我和你们一起去!”林月如蹦跳着举起手臂。 “说想家的是你,这才刚出来,你就又要离开?”李逍遥询问道。 林月如:“笨蛋,我是想家,但更舍不得你啊。” 李逍遥看了眼面带不舍神色的林天南,伸手拍了拍林月如的肩膀:“那個谁曾说过,两情若在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乖啦,你在堡内好好等着,我和秦道长取了宝珠就回来。” 林月如无奈,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两个遁空离去。 三四個时辰后。 秦尧不断遁空,带着李逍遥由金陵城重返小渔村,闪现在云来云去客栈前。 “欢迎客官。”冷冷清清的客栈内,听到脚步声的李大婶微微昂首。 “婶婶,我回来了。”李逍遥张开双臂,冲着李大婶喊道。 “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啊。”李大婶瞬间红了眼眶,哽咽着笑骂道。 李逍遥张开双臂,给了她一個大大的拥抱,依旧是那副混不吝的模样:“这才几天没见啊,您怎么就如此多愁善感了呢?” “这眼瞅着都快一年了,你给我说几天?”李大婶顺势扭住他耳朵,训斥道:“我看你是在外面玩疯了,乐不思蜀了这是。” “婶婶,放手,放手,秦道长还在这里看着呢。” 李逍遥疼的哇哇大叫,甚至不惜搬出秦尧做救兵。 对于这個将自家侄儿带上仙道的高人,李大婶还是很尊敬的,甚至是到了敬畏程度,听李逍遥搬出他的名字,急忙收拾好激荡的心情,郑重行礼:“拜见道长。” “大婶不必客气。”秦尧回礼,寒暄道:“近来可好?” 李大婶悠悠一叹:“我无聊至极,客栈生意半死不活。” 秦尧:“……” 大抵是第二个原因导致的产生了第一個原因吧? “道长,婶婶,你们先聊着,我回屋一趟。”李逍遥冲着二人说了一句,一溜烟的向楼上跑去。 “怎么修仙了还毛毛躁躁的。”李大婶一脸嫌弃地说道。 秦尧失笑:“可能是因为他现在还在修法,尚未达到修心的程度。” “出门在外,他没少给您惹麻烦吧?”李大婶说:“万望您能对他多些容忍……” “没有没有。”秦尧连连摆手,道:“因为他的存在,我也受益良多,所以我和他算是相辅相成,没有谁来容忍谁一说。” “您太客气了。”李大婶如何能信这种话,只以为是对方教养好,涵养高,内心深处由衷的为逍遥能遇到这么一位良师益友而开心。 “找到了,秦道长,我找到了!”这时,二楼的李逍遥突然从栏杆处冒出头来。 “你找到什么了,咋咋呼呼的?”李大婶大声问道。 “不告诉你。” 李逍遥右手在栏杆上一撑,竟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双脚轻盈地落在地面上,开口道:“秦道长,我们走罢。” “走?刚来就要走?”李大婶面色一僵。 秦尧伸手拍了拍他肩膀,道:“我知道你着急着回去见媳妇,但你别急,媳妇固然重要,但婶娘就不重要了吗?” “媳妇?”李大婶目光一亮,因为这一個词汇,心底的哀伤顷刻间消散了大半:“秦道长,他找到媳妇了?” 秦尧点点头,笑着说道:“找到了,不仅找到了,对方人品和家世尽皆世间一流。” “这么优秀?”李大婶宛如置身梦境,喃喃说道。 “是啊。”秦尧说道:“再过个两三年,估计你就得忙着给他们看孩子了。” “看孩子好,看孩子好。”李大婶喜不自禁,转头看向李逍遥:“你可算是办了件正经事儿。” 李逍遥翻了個白眼,倒是没再顶嘴。 其实,他何尝不庆幸自己今日的造化? 一名普普通通的渔村少年,不仅修了仙术,有了御剑凌霄的本领,还找了個武林盟主的女儿,金科状元的表妹做老婆,可谓是事业爱情双丰收,称一句逆天改命都不为过。 如此幸福美满。 有什么好犟的呢? 今日回到渔村内,再想想依旧厮混于街头巷尾的小虎等人,那种差距感顿时就出来了。 几近云泥之别! 第27章 软饭硬吃 “李大婶,你是走南闯北的老江湖,我有两个问题想要请教你一下。”秦尧忽然说道。 李大婶依旧是笑的合不拢嘴,声音不自觉的高昂起来:“您太客气了,您请问,但凡是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答。” 受她感染,秦尧脸上也忍不住浮现出一抹笑容,询问道:“大婶你有没有听说过神木林和麒麟洞?” 他记得在仙一原著中,五灵珠分别是土雷风火水。 如今他已经集齐了土雷水三颗灵珠,仅剩风火两颗珠子不曾到手。 不出意外的话,风灵珠就在神木林的顶端,由神兽金翅凤凰守护;火灵珠应该是在大理的麒麟洞,由神兽火麒麟守护。 问题是,他只知道地名,却不知这两处地点的大概位置,若无指引,找起来恐怕会很麻烦。 “神木林我知道,听说那里有凤凰出没,我年轻的时候还去碰过机缘,可惜却一无所获。至于这麒麟洞就不知道了,我虽也去过大理,但洞府不可能藏在城里面。”李大婶开口道。 “有神木林的位置也可以。”秦尧笑道:“大婶这里可有地图?” “要什么地图啊,婶婶本身就是活地图。”李逍遥嘿嘿一笑,贱兮兮地说道。 李大婶知道这家伙野惯了,再想将他拘禁在这小小的客栈里比杀了他还难受,便道:“也罢,反正现在客栈也不是多忙,我带你们过去就是。” 李逍遥大喜:“多谢婶婶。” “好话就别说了,真谢我的话,到明年这个时候给我送个大胖小子来。”李大婶没好气地说道。 李逍遥挠了挠头,有些扛不住这话题,转而说道:“我们三个怎么过去?骑马还是御剑?” “乘坐我的侍神去吧。”秦尧说着,直接从耳朵里面取出了三尖两刃刀。 “我们也能坐吗?”脑海中飞速闪现过相柳庞大的身躯,狰狞的蛇头,李逍遥既激动又害怕。 “当然可以。”秦尧笑着说:“不过为了防止吓到他人,这里不是令相柳现身的好地方……” 同一时间。 风餐露宿的石公虎带着唐钰、阿奴,以及一众门徒踏入南诏王城内。 游荡于王城内的拜月教眼线发现了他们,层层递报至总部,以至于拜月教主很快就收到了消息,出现在街头上。 自他现身起,凡其所经之地,无论是什么人,尽皆会放下手头上的一切事情,冲着他鞠躬行礼。 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安静的如同一副画,直到拜月走出这片区域后,这片区域的人们才会“活”过来。 终于,拜月教主来到石公虎一行人面前,周围的街道瞬间寂静下来。 “义父,你回来了。”双方对视,拜月教主轻声问候。 石公虎静静看着这个嘴上已经长满胡子的前义子,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不能回来吗?” “怎么不能?当然可以。”拜月教主平静说道:“我只是很好奇,您为何回来。在我的预想中,您即便是回来,也不该如此光明正大才对。” 石公虎:“我心底无私,为何不能光明正大?” 拜月教主:“在我看来,无私并非是一种很好的品德。当年正是因为您的无私,才造就出了如今的我;一个,你们眼中的坏人。” 石公虎直视他双眼,道:“所以,我来拨乱反正了。” 拜月教主面色一顿,缓缓张开双臂:“这座城,这個国,已经彻底臣服于我的统治了,义父,你拿什么拨乱反正呢?” 石公虎凝声说道:“就凭,你还称呼我一声义父,而不是……老贼。” 拜月怔住了,缓缓放下手臂。 “给我以及他们安排住的地方吧,环境要好一点的。”石公虎指了指身后的唐钰、阿奴,以及一众门徒们,毫不客气地说道。 出人意料的是,拜月居然很恭顺,转身说道:“跟我来,我在皇宫外有一座宅子,日日有人打扫,却不常住,正好用来给你们休息。” “唐钰小宝,好奇怪啊。”拉着唐钰的衣襟慢慢走在最后面,阿奴轻声说道。 “嘘。”唐钰抬起右手,食指放在嘴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個时候就别说话了,老实一点。” 人群最前方。 拜月教主双耳微动,将他们两个的对话听在耳中,心底隐隐有了些猜测。 尽管这二人的私语都很小声,也没说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但心细如发的他仅从两人的态度上就看出了许多东西,比如说——敌视,惊惧,隐忍,不可告人的秘密,以及,别有所图。 不过没关系。 既然他们想玩,那么自己陪着便是。 好好看看他们唱的这是哪出戏! 两天后。 神木林。 伴随着一片焚灭大半個森林的流金火焰出现,流光溢彩的凤凰被一只恐怖的九头蛇怪硬生生打回火山口,平躺在岩浆上。 “交出风灵珠,饶你不死。” 相柳居高临下地望向火山内,冷冷说道。 金翅凤凰不断吸收着岩浆上的火气补充法力,尖啸道:“风灵珠就在这座火山里面,有本事你自己进来拿。” 秦尧飞身而起,缓缓落在相柳的一颗脑袋上,沉声问道:“你能利用风灵珠修行吗?” 金翅凤凰想要拖延时间,恢复精力,于是十分配合地说道:“不能。” “既然不能,那你守护着这灵珠作甚?”秦尧询问道。 “当然是防止如你这种别有居心之人得到它。”金翅凤凰义正词严地说道。 “你凭什么认为我是别有居心的人呢?”秦尧不解。 金翅凤凰反问道:“好人谁会收一只恶兽当灵宠?” 秦尧哑然失笑:“你没听说过佛门吗?他们有很多佛陀菩萨,就是收世间恶妖做坐骑,一方面是防止他们再继续作恶,另一边也是增强自己的实力或者是脚力。” “西天本就没什么好人。”这金翅凤凰倒是一视同仁,断然说道。 秦尧懵然。 你这么说真的没问题吗? 等等…… 秦尧想起来了,在剧版仙剑中,带着李逍遥和赵灵儿他们前往仙灵岛的金翅凤凰是林青儿召唤出来的。 这個时间点,要晚于自己和九叔穿越的时间,就算产生什么因果关系,造成什么蝴蝶影响,也得是从他们穿越时间点往后影响,而不是向前影响。 换句话说,此时的金翅凤凰或许已经和林青儿建立起了联系,有了林青儿这层关系,得女娲庇佑,它倒是真不用怕西天佛门。 “唳!” 这时,金翅凤凰自岩浆中继续满了能量,引颈长鸣,身躯冲出火山口就要与相柳搏命。 “凤凰,你认识林青儿吗?”秦尧突然大声喊道。 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向秦尧的金翅凤凰陡然僵在空中,惊愕道:“你也认识林青儿?” “何止是认识。”秦尧面色古怪地说道:“我和她,还有点亲戚关系。” 金翅凤凰微微一顿,狐疑道:“你怎么知道我和林青儿有关系?” “当然是她无意间曾给我说过,否则刚刚你就不可能和相柳打起来。”秦尧解释说。 这解释,倒也能说得通,凤凰信了,缓缓说道:“就算你是林青儿的亲戚,我也不能轻易的将风灵珠给你。” 秦尧眸光一闪,道:“你不信任我没关系,但她的亲生女儿,你总该相信吧?” “亲生女儿?”凤凰询问道:“她在哪里?” “在金陵城,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找她。”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 凤凰想了想,渐渐收敛起体外的火焰,开口道:“你们坐到我后背上来,我载你们去金陵……” “啊?”树林中,李大婶眨了眨眼,感觉十分突然:“我也要去金陵?” 秦尧收起相柳,飞身至凤凰背上,笑吟吟地说道:“你难道不想去看看侄媳妇吗?” “想,怎么不想。”李大婶不假思索地说道。 “那就上路吧,逍遥,带着你婶婶上来。”秦尧招手道。 几天后。 深夜。 金光闪闪的凤凰从天而降,落入秦府庭院,顿时引起了一阵推窗声。 不久,赵灵儿,郑嬷嬷,以及几名家仆纷纷走出房间,来到凤凰身前。 “果真是女娲族后裔。”金翅凤凰盯着赵灵儿说道。 赵灵儿一头雾水的望向秦尧:“秦哥哥,它是?” “祂是你母亲的朋友。”秦尧带着李逍遥和李大婶飞落下来,又将李大婶介绍给了灵儿。 “林青儿现在还好吗?”金翅凤凰询问道。 赵灵儿摇摇头,叹道:“母亲和酒剑仙前辈一起去了元江,探索仙府,迄今未归。” “出什么事情了,为何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金翅凤凰道。 赵灵儿遂即将有关于拜月教主的事情全盘相告。 “我去元江找找你母亲。”听说相柳也打不过拜月教主后,金翅凤凰当即断绝了逞强的念头,沉声说道。 “且慢……”秦尧抬手道:“在走之前,能不能先将风灵珠留下?” 金翅凤凰看了看他,继而又看向赵灵儿,凝声问道:“女娃,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赵灵儿脸颊一红,却也知凤凰之意,强忍着羞涩说道:“我是他未婚妻。” “未婚妻,未婚夫……”金翅凤凰迟疑片刻,道:“这身份倒是能继承风灵珠了。” 话罢,它张口吐出一颗释放着青白色光芒的宝珠,缓缓落向秦尧。 秦尧一把将宝珠接在手里,看着凤凰迅速化光远去,心里突然感觉怪怪的。 莫名有种吃软饭的感觉…… “臭小子,你媳妇呢?”看着秦尧因为自己的未婚妻得到了一件宝贝,李大婶顿时抬肘捅了捅李逍遥。 “她没在这里,明日一早我便带您去找她如何?”李逍遥揉着被她撞疼的肋骨,默默与其拉开距离。 “那好吧。”李大婶尽管很着急,却也知道大晚上的去扰人清梦并不是一個好主意。 “郑嬷嬷,麻烦您为我婶婶安排一個房间吧。”见她答应下来,李逍遥紧接着向郑嬷嬷说道。 郑嬷嬷微微颔首,面带笑容地来到李大婶面前:“请跟我来。” “叨扰了。”李大婶客客气气地说道。 少倾,目送二人离开后,李逍遥从怀里取出水灵珠,递送至秦尧面前:“秦道长,你看这颗珠子是不是你需要的?” “正是,谢谢你啊,逍遥。”秦尧伸手接住宝珠,由衷地感谢道。 “见外了,见外了。” 李逍遥嘿嘿一笑,连连摆手:“您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我就先回去睡了,明天一大早我婶婶肯定会叫我起床的。” “没有了,你去吧。”秦尧微笑道。 “五灵珠已得其四,还有一颗。” 李逍遥走后,赵灵儿主动握住秦尧的手:“最后一颗,我们一起去找吧。” 秦尧反握住她的手,第一次给出承诺:“解决了拜月的事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书六聘,八抬大轿……我娶你进门。” “真的?”赵灵儿目光唰的一下亮了起来,开心的就像个孩子。 秦尧忍俊不禁,握紧了她手:“当然是真的,一诺千金!” 赵灵儿笑容灿烂:“我们这就去找火灵珠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一晃眼,数日后。 云南大理。 秦尧与灵儿手牵手走过了一座座高山,咨询了无数山中樵夫,路上行人,始终不曾得到有关于麒麟洞的半点消息。 “难道,必须带着李逍遥才行?” 日落时分,秦尧带着赵灵儿坐在一座山巅上,头顶满天红霞,一起看着夕阳逐渐落山,轻轻呢喃。 “什么?”赵灵儿没听清,疑惑问道。 秦尧抿了抿嘴,说道:“我说,我们可能与这火灵珠无缘。” “怎么会呢?”赵灵儿温柔地说道:“这只是一个小考验而已。毕竟如果我们来到就将火灵珠取走了,那就顺利的有问题了。” 秦尧失笑道:“你居然学会安慰人了。” 见他笑了,灵儿也跟着笑了起来,有些得意地说道:“看来效果还不错。” “相当不错。” 看着她尽在咫尺,仿佛吹弹可破的俏脸,秦尧喉结微微蠕动了一下,低下头,缓缓向其靠近。 林青儿说,成婚前不能同房,又没说,成婚前什么都不能做。 如此良辰美景,佳人倾城微笑,倘若无动于衷,岂不辜负? 第28章 地师九阶! 秦尧右臂悄悄揽住少女小蛮腰,轻轻将其带入自己怀里。 灵儿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这個时候,你要闭上眼睛。”秦尧贴耳说道。 “为什么?”灵儿疑惑不解。 “因为,闭上眼睛会有惊喜。” “礼物么?”灵儿满脸期待。 秦尧微微颔首,笑道:“算是吧。” 灵儿缓缓闭上双眼,刚要问自己什么时候可以睁开,嘴唇却突然感受到了一抹柔软。 时间在这一刻成了定格,静止在两人心中。 …… 两个多月后。 几乎将大理国翻個底朝天的二人终于从一個乞丐口中得知了一点有用的消息。 乞丐说,曾经有一天,他满城乞讨都没人肯给他一点吃的,为了活命,他只好离城入山,寻找野果充饥。 那日,夜里很冷,野果是找到了,但他也快被冻得不行了。 幸运的是,上天仁慈,不忍再苛责于他,让他在阴差阳错之下发现了一個温暖的山洞。 在这山洞内,他拥有了人生中最温暖的一次酣睡。 倘若不是山中食物不够,乞丐甘愿在那里过一辈子。 秦尧不知道对方口中温暖的山洞是不是麒麟洞,但这是他们苦寻七十三天后找到的唯一线索,不管是不是,都得走一趟。 不过他觉得大概率应该就是麒麟洞,毕竟那洞穴若是什么妖洞的话,乞丐早就成为妖物的盘中餐了。 许久后,天色渐渐昏沉。 乞丐带着他们走进山中,来到一個温度略高的洞口前,指着洞口道:“就是这里了。” “你等等。”秦尧突然伸手抓住他右肩,强行令他停了下来,开口道:“里面可能有危险,你在外面等着吧。” “里面没有危险,我来过很多次了。”乞丐认真说道。 “你自己来可能没危险,但再加上我们的话,就不一定了。”秦尧说着,从衣襟内摸出一抹银锭子,递送至对方面前:“这是给你的跑路费。” “多谢大爷,多谢大爷。”看到银子,乞丐也不争论什么了,双手接住银锭子,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有了这块银子,无论他想干点啥都有启动资金了,以后就不用再乞讨为生,受尽白眼。 “起来吧……” 秦尧回应了一声,随后主动牵起赵灵儿的手,领着她一起踏入山洞内。 山洞隧道很长,且越往里走,温度就越高,秦尧是神魂体,受到的影响还不是很大,灵儿就不一样了,小脸渐渐绯红,额头上的汗渍越来越重,最终积聚成一颗颗晶莹的汗珠。 秦尧看了她一眼,手上突然涌现出道道白光,顺着对方与他牵在一起的手掌,一圈圈蔓延至她身上。 随着光芒上身,灵儿顿时感觉自己清爽了很多,难以忍受的热量尽皆被挡在体外,不由得嫣然一笑。 秦尧与其相视一笑,默默握紧她手掌,继续前行。 这一路很长,不过两人有彼此相伴,倒也不觉得枯燥。 小半个时辰后,他们在一個又一個的分岔洞口内不断前行,最终走出山洞隧道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环境优美的世外桃源。 一只毛发如火的巨大麒麟坐卧在由金草编制而成的草窝里,眯着眼睛看向他们两个不速之客,鲜红的毛发随风飞扬。 秦尧知道火麒麟不可能仅凭自己空口白牙两句,就将火灵珠送给自己,因此一句废话没有,直接取出三尖两刃刀,解封出体格同样庞大的相柳与其对垒。 火麒麟懵逼了。 这是一上来就要干架的意思? 可关键是,自己明明什么都没说啊! “你等等,先别说话。”就在秦尧准备向相柳下令攻击时,火麒麟蓦然醒神,冲着他大声喊道。 秦尧怔愣了一下,茫然地看向对方。 咋了这是? “你们是来干嘛的?”火麒麟询问道。 秦尧诚实地说道:“来取火灵珠。” “来取火灵珠,你把这玩意召唤出来干啥?”火麒麟看着相柳道。 相柳大怒,十八只眼睛瞳仁一竖,强大气势瞬间锁定住对方,带给麒麟了巨大压力。 秦尧微微一顿,道:“在正常流程下,不得先打败你,才能得到火灵珠吗?” “谁告诉你的这是正常流程?”火麒麟反问道。 秦尧:“……” “你想要我的东西,拿等价的物品来换便是。”火麒麟说道:“如果我对你拿出来的东西也很满意,这笔交易不就成功了吗?你不拿出东西,还想要我的东西,这就是明抢啊,是典型的恶人行径,你是恶人吗?” 秦尧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这道理讲的,一点毛病没有。 火麒麟张口吐出一颗燃烧着火焰的宝珠,悬空至自己面前:“火灵珠就在这里,你准备拿什么来换?” 秦尧静默片刻,道:“如果我想做无本生意呢?” 火麒麟诚恳说道:“我可能打不过你的这伙伴,但如果我一心逃走,不和他打呢?在这麒麟洞内,你们是追不上我的。” 秦尧:“……” 看着他无语的模样,火麒麟知道他每句话说的都是真的,这家伙就是抱着做无本生意打算来的。 有那只气势可怕的九头怪蛇相助,还别说,只要自己态度骄狂,他这无本生意必然是能做下去的。 但。 它火麒麟已有灵智,又修行了这么多年,多多少少也是有点脑子的。趋利避害的道理,岂能不懂? 想到这里,它目光在这二人身上又巡视了一圈,决心再给他们一個台阶下,同时也给自己加上一层保险。 “如果你们手头上暂时没有合适的物品,我来提个建议如何?” 秦尧:“什么建议?” 火麒麟抬起蹄子,指向灵儿:“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她应该是女娲族人吧?” “我是女娲族人。”赵灵儿坦然说道。 “有契约灵兽了吗?”火麒麟询问道。 赵灵儿摇摇头:“还没有……” 火麒麟笑着开口:“那你我之间岂不是天定的缘分?许多年前,万妖大会,神木林的那只火鸟与女娲后人签订了灵魂契约,炫耀了好一阵子,令吾等没有靠山的灵兽着实羡慕不已。” 秦尧:“……”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火鸟应该叫金翅凤凰吧? “与女娲族人签订灵魂契约,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赵灵儿感觉有些不能理解。 从过去到现在,她都没觉得自己有多么优秀。甚至当初身上长出蛇鳞时,还产生过自卑情绪。 “在凡俗界,或者说人间,女娲族人的身份根本体现不出来,因为仙凡永隔,仙界越厉害的仙门越不能插手人间诸事,女娲宫的手自然也伸不到人间来,庇佑女娲血脉。 但到了仙界就不一样了,有这层关系作为桥梁,越往上走,就越能通过这层身份得到资源。不然的话,那火鸟又岂会签订契约就沾沾自喜?甚至,还引起了我们的羡慕。”火麒麟解释道。 赵灵儿恍然大悟,开口道:“原来如此,那这契约灵兽的选择应当慎之又慎。” 火麒麟:“???” 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讲清楚啊。 “不过为了秦哥哥,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赵灵儿转头看向秦尧,笑着说道。 秦尧有些感动,伸手揉了揉她小脑袋:“没关系,不用为了我委屈自己。” “喂。”火麒麟脸色发黑,瓮声瓮气地说道:“你们两个过分了啊。” 它是神兽火麒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和它签订契约有什么可委屈的? 放眼这人世间,有几个比他强的神兽? 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这契约怎么签订?”赵灵儿不好意思地说道。 “以血为媒,连通灵魂。”火麒麟缓缓起身,走下金巢,停步在二人面前,将悬空至面前的火灵珠推送给秦尧,遂即向灵儿说道:“你到我头上来吧,我一点点的给你讲清楚。” 秦尧伸手握住火灵珠,抬头望向半空中的相柳,轻声说道:“你去为他们护法。” 相柳明白他的意思,重新化作三尖两刃刀,缓缓落在麒麟身后。 就这个距离而言,火麒麟但凡是对灵儿产生什么坏心思,想要做什么,刀身都能在第一时间刺穿它脖颈…… 秦尧点点头,大步来到麒麟的金草窝内,盘膝坐在柔软的金草上面,以微不可闻的声音问道:“系统,我如果要用五灵珠晋升的话,灵珠给出的能量是恒定的,还是随着境界的不同而上下波动?” 为保证自己能得到利益最大化,这是一個必须要弄清楚的问题。 【系统运算需要消耗50点孝心值。】一行字符凭空闪现在他眼前。 秦尧既无语又安心。 无语的是系统没有一点人情味,安心的同样也是它没有人情味。 毕竟伴随着人情味出现的不仅仅是智慧,还有私心。 自己最大的金手指有了私心,这种情况下谁还能睡的安稳? “扣费吧。” 【本次扣费金额50点,您剩余的孝心值余额为1536点。】 【经查验,五灵珠用于修炼时提供的能量是恒定的,且只会少,不会多。】 秦尧略微有些遗憾,不过却没什么失望。 毕竟能从地师八阶直接晋升至九阶就已经很夸张了。 哪怕是对于那些绝世天才来说,在不依靠奇遇的情况下,十年八年也很难跨越这一步! 这也证实了一件事情: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 翌日清晨。 南诏王宫。 拜月教主站在一座凉亭内,看着前方花园中围绕唐钰不断转圈的阿奴,向站在自己身旁的石公虎说道:“义父,我听说他们两个在一起了?” 石公虎心中一紧,面上维持着平静说道:“只是互相有些好感而已。” “是吗?”拜月教主微微一笑,冲着花园中的两人喊道:“阿奴,唐钰,你们过来。” “教主。” “教主。” 很快,两人一起来到凉亭外,朝向拜月躬身行礼。 “阿奴,生分了。”拜月教主淡淡说道。 曾几何时,阿奴都是喊他拜月叔叔的。 阿奴笑了笑,娇憨地说道:“我觉得对教主还是多些尊敬为好,以前是我放肆了。” 拜月教主眸光一闪,询问道:“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没有。”唐钰下意识看向义父,却见他对自己轻轻摇头,内心一震,连忙说道。 阿奴皱了皱眉,对于这個回答很不满意,但好在她单纯归单纯,脑瓜子不傻,很清楚这其中必有缘由。 拜月教主对身边发生的事情洞若观火,微笑着望向石公虎:“义父怕我对他们两个不利吗?” 石公虎笑了笑,说道:“怎么会呢?只是他们两个都太年轻,也太单纯,还不明白什么是爱。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说什么在一起呢?” “那……什么是爱呢?”拜月教主紧盯着石公虎眼眸,认真问道。 石公虎想了想,说道:“爱是在乎。” “在乎……”拜月教主微微蹙眉。 石公虎脑海中闪过秦尧的请求,深深吸了一口气,掷地有声地说道:“是啊,爱是在乎,若是不在乎的话,何必管对方生死?” 拜月教主领会到了他的意思,道:“义父是想说,您当前是爱我的?” 为了这個国家,为了南诏国的臣民,石公虎放下了自己面子,诚恳说道:“爱之深,方才责之切。” 拜月教主沉寂不语,思维扩散,却是不经意间打消了试炼唐钰与阿奴的想法。 秦尧的蝴蝶翅膀还是折腾出来了改变。 阿奴不会再弑父了,酒剑仙的性命得以保全。阿奴也不会再向唐钰动手了,唐钰的双臂得以保全。 与此同时。 耀眼的白金色光华在麒麟洞内闪现而出,穿过厚厚的石壁,径直冲向高空。 金巢下方,赵灵儿与火麒麟一起抬目望去,只见金巢内的秦尧沐浴在白金色神光内,璀璨夺目,宛如神明。 “他这是?”随着光芒逐渐敛进他身躯,火麒麟轻声问道。 “是突破境界产生的异象。”赵灵儿解释说。 火麒麟内心震动:“这是晋升的什么境界,怎会有如此异象?!” 它不是没有见过强者晋升,但如此夸张的表现以前是闻所未闻。 赵灵儿摇摇头,不再说话。 金巢上,秦尧缓缓睁开双眼,第一时间向怀中看去,却见怀里空空如也,土雷风火水五颗灵珠已然不见踪影…… 第29章 拜月教主的大宏愿 三天后。 秦尧带着灵儿遁空返回至金陵秦府,却见酒剑仙和林青儿正坐在庭院内的凉亭下,与站在他们面前的郑嬷嬷谈论着什么。 巨大的金翅凤凰就趴在凉亭一侧,懒懒晒着太阳…… “娘!”灵儿满脸惊喜地喊道。 “灵儿。”林青儿循声望去,缓缓起身。 赵灵儿飞身而起,径直扑入林青儿怀里,激动地说道:“您什么时候过来的?” “有半个月了。” 林青儿轻轻拍着她后背,抬眸看向不远处的秦尧,笑着招呼道:“阿尧。” “巫后。”秦尧拱手说道。 林青儿怔愣了一下,诧异道:“喊了这么长时间的林姐姐,今日怎么又喊起巫后来了?” 秦尧笑了笑,伸手指向赵灵儿:“因为以后怕是就要按照她的辈分来称呼了。” 林青儿顺势望向怀中少女,却见其霞飞双颊,低眸含羞,美得令人不敢亵渎。 “你们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林青儿不由得感叹道。 盖世英雄与单纯少女,擦不出火花才叫奇怪,何况从当年秦尧归来时她便有这种预感。 因此,她现在是纯粹的感叹,而不是带有愕然的惊叹。 赵灵儿挑了挑秀眉,抱着林青儿笑道:“秦哥哥说击败拜月教主后,便会三书六聘,八抬大轿的娶我。” “你啊,得意什么呢?”林青儿看不得她这样,伸手捏了捏她鼻子。 赵灵儿被她捏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连忙后退,不敢再嚣张:“对了,娘,还有酒剑仙前辈,你们元江寻宝的结果如何?” 听她提起这個,俩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面色都很复杂。 “不顺利吗?”灵儿察言观色道。 “只能说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酒剑仙悠悠说道。 赵灵儿:“?” 林青儿解释说:“和大部分元江寻宝的修士一样,我们也没能找到元江仙府,但却在机缘巧合之下,从一只老鬼手里得到了一份阵图,有此阵图在,我们四个齐心协力打败拜月教主将不再是一个奢望。” “什么阵图?”秦尧好奇地问道。 “四象诛神阵。”林青儿接下自己腰间的锦囊,自其中取出一张看起来十分古老的牛皮纸,平铺在石桌上面。 秦尧和灵儿一起围了上去,低眸看向牛皮纸上面的图案以及文字记载,精神很快便融入进一個阵图世界,只见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神兽齐心协力,施展出毁天灭地般的手段…… “这阵图确实很厉害。”不久后,秦尧率先移开目光,低眸望向对面的酒剑仙:“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使用双阵图。” “什么双阵图?”酒剑仙诧异道。 秦尧取出三尖两刃刀,命其化作本体,随即向灵儿说道:“召唤出火麒麟吧。” 灵儿点点头,手结法印,双臂前伸,猛地向地面一指。 一道源源不断的法力自其指尖飞出,落在凉亭前的地面上,渐渐勾勒出一根根线条,最终凝聚成一個六星芒法阵。 “轰!” 不多时,法阵突然喷涌出无尽光火,一头巨大的麒麟自火光中缓缓现身,令原本懒洋洋趴在凉亭旁的金翅凤凰猛地抬头,继而站了起来。 “火麒麟。”当火焰与法阵一起散去后,酒剑仙喃喃说道。 “傻鸟?”火麒麟没搭理他,反而是望向高高昂着脑袋的金翅凤凰。 “傻狗。”金翅凤凰大怒,立刻反唇相讥。 火麒麟咬牙切齿:“你才是傻狗,你全家都是傻狗。” 金翅凤凰冷笑:“说中你痛点了?” “好了,二位不要再吵了。”林青儿出面说道。 两只神兽很给面子的闭上嘴巴,只不过看向对方的目光仍旧充满怒气。 “现在你懂我意思了吧?”秦尧伸手指过相柳,麒麟,凤凰三兽,冲着酒剑仙说道。 酒剑仙沉吟良久,道:“曾经我御剑路过一处大泽时,在大泽内见到了一只雷牛,应是集天地雷电之精气而生,又经不凡造化,终成大妖。如果诸位肯帮我的话,收服它应该不成问题。” 秦尧笑道:“有目标就好……巫后,灵儿,你们怎么说?” “义不容辞。”灵儿笑嘻嘻地说道。 林青儿开口:“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吧。” 而后,秦尧飞落在相柳身上,林青儿飞落至凤凰背上,赵灵儿盘坐在麒麟身上,酒剑仙御剑飞行,尽皆冲霄而起…… 数日后。 四人三兽降临大泽地,正趴在一片芦苇间酣睡的紫色神牛忽而惊醒,目瞪口呆地看向天空。 它是犯天条了吗? 这些家伙明显是冲着它来的啊。 “雷牛,你可愿成为我的坐骑?”酒剑仙挺身而出,高声喝道。 雷牛不愿意。 打心眼里不愿意。 好端端的,谁愿意做坐骑啊? 但看着这剑修身后的那些可怕存在,它连拒绝都不敢。 就怕一拒绝,自己就没了…… “想做我的主人可以,打败我就行。”雷牛深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冒险地说道:“当然,前提是单打独斗。” “可以!” 酒剑仙哈哈一笑,脚下飞剑骤然破空飞落,剑尖带着一抹金黄色的弧光,直冲雷牛而去。 “哞。” 雷牛扬天嘶吼,头顶直接汇聚出一道雷霆光柱,冲天而起,与释放着金黄色剑光的巨剑轰然相撞。 一人一牛由此僵持住了,许久后,酒剑仙深刻的认知到比拼法力自己是赢不了的,便反手抽出身后的第二把剑,人剑合一,化作残影,以极致的速度冲向雷牛。 雷牛闷哼一声,身躯周围突然涌现出一片电网,酒剑仙每次冲击过来都会被电的发麻,只能强忍着这种刺痛继续冲击。 凭借着人剑合一带来的惊人速度,酒剑仙在雷牛身上捅出了一个又一个血洞,与此同时自己也被电的头发根根竖起,满脸焦黑。 可谓是两败俱伤。 “我受不了啦。”越来越多的伤口令雷牛苦不堪言,终于,它彻底爆发了,无尽雷霆凝聚在一起,化作一柄巨大的雷霆神剑,直刺酒剑仙胸膛。 狼狈不堪的酒剑仙在此刻依旧保持着冷静,面对疾驰而来的巨大神剑,身躯不可思议的再度拔升,双脚砰的一声落在雷剑上,强忍着那种雷击感,飞速迈动双腿,沿着雷剑一路奔驰向雷牛。 雷牛趴卧在地上,已然放弃了挣扎。 方才那一击便是它的最后反扑,如果对方真能忍受着雷霆淬体之痛,疾驰到它面前,那么即便是成为坐骑它也认了。 唰。 片刻后,酒剑仙从雷剑的剑尖来到剑尾,蓦然间飞身而起,随即使了一個千斤坠的法门极速落下,重重砸在雷牛身上。 雷牛背部被砸的一沉,倒吸着凉气说道:“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 “哈哈哈哈……” 酒剑仙畅快至极,放声狂笑,随即筋疲力竭的倒在雷牛背上,看向天空中宛如神祇般的三人三兽,用力的挥舞着双手。 秦尧,林青儿,乃至于灵儿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管经历了多少磨难与挫折,他却始终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从不搞深沉,更不玩心计。 或许,这就叫活的洒脱吧。 四人,四象阵,四神兽是集齐了,但雷牛和酒剑仙都受了重伤,再加上熟悉阵法也需要大量时间,于是四人乘坐着四大神兽重返金陵秦府,降落的一瞬间,顿时震惊了在凉亭内谈话的两人。 人手一只神兽,就问你受不受得了。 林月如还好,李逍遥是真的受不了,羡慕的眼睛都快冒出红心了。 人啊,酷爱追求自己没有或者得不到的东西,可一旦得到了,三分钟热度一过,感觉其实也就那样。 “秦道长,巫后,酒剑仙前辈,灵儿。”林月如拉了拉李逍遥的袖子,带着他出来见礼。 “月如,逍遥。”秦尧笑吟吟地招呼道。 “这麒麟和雷牛是什么情况?”李逍遥询问道。 “收服的呗,还能是什么情况?”酒剑仙翻身走下雷牛,脚步猛地踉跄了一下,好悬没有摔倒。 “在哪儿收服的?” “你想要啊?”酒剑仙问道。 李逍遥重重颔首:“以前觉得御剑飞行是一件特别酷的事情,现在看到你们乘坐神兽而来,忽然觉得御兽比御剑舒服多了。” “想要自己找去。”酒剑仙挥手道:“御剑看天份,御兽看缘分,我们谁都帮不了你。” “要去苗疆了吗?”林月如跳出了眼前的话题,看到了更远的一步。 秦尧:“得等等,等到我们磨合成功,拥有极大的胜算后再出发。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所以急不得,也不能急。” 说是不能急,但谁都没想到,这一磨合就是多半年。 如果不是石公虎在南诏国内情理并用,生生拖住了拜月教主,他们根本不可能得到潜心练阵的机会。 毕竟拜月教主虽然路走歪了,人却不傻,南诏国更不是他的牢笼。 在原著中他就几次三番的从苗疆来到中原,一次差点废了阿奴与唐钰,还有一次直接逼死了刘晋元的父母。 因此,能得到这种修行环境,石公虎居功至伟。 “今天天气很好啊!” 这日,阳光明媚,四人与四圣兽散了阵势,酒剑仙落身至雷牛背上,以手作棚,搭在眼帘上,遥望向云霄上的朵朵白云。 “适合出行。”秦尧手握青索剑,傲立于相柳的一颗蛇头上,笑着开口。 “那还等什么?”酒剑仙反问道。 秦尧微微一顿,道:“再回趟金陵,带上逍遥和月如。” “带他们干嘛?”酒剑仙诧异道。 秦尧抿了抿嘴,笑着开口:“让他们学习观摩一下。” 酒剑仙伸手指了指他,笑道:“你啊,始终不肯承认自己是他师父,更不许他叫你师父,却传授给他了一身武艺,帮他讨了个人美家世好的媳妇儿,还有秦府这家业,想来也是送给他的吧,否则何必让家里的下人们喊他少爷?这一桩桩,一件件,可不是一般的师父能做到的。” 秦尧摇摇头:“没有我,他也能踏上修行之道。” 酒剑仙:“其他的呢?” 秦尧默然。 其他的呢? 原著中,李逍遥保护不了林月如,导致林月如惨死锁妖塔;保护不了赵灵儿,导致赵灵儿惨死在他怀里。最终只剩自己,带着一個孩子,神情落寞的浪迹江湖。 还有刘晋元,唐钰,阿奴…… 都死了。 死了个干净。 片刻后,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突然涌现出来的纷乱念头,开口道:“我借了他气运,方能连升两级。还给他一生幸福,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借了他气运?”酒剑仙哑然失笑,压根不信。 这就像一個皇帝说自己找一名乞丐借了银子,这才过上了富裕的生活。 太夸张了。 秦尧没再解释什么,只是默默望向金陵方向:“走罢,争取今晚之前,了结和拜月教主的所有因果。” 两个时辰后。 正晌午。 相柳载着秦尧,凤凰载着林青儿,麒麟载着赵灵儿,雷牛载着酒剑仙,李逍遥御剑载着林月如,同时降临在南诏王宫上空。 顿时间王宫震动,拜月教主,石公虎,唐钰,阿奴,甚至是巫王都从宫殿内走了出来,仰头望向天空。 “看来你们是感觉自己胜券在握了。”拜月教主缓缓摊开双臂,身躯飞入凌霄,平视向众人。 秦尧凝声问道:“教主感受到爱了吗?” “是你让义父来的?”拜月教主反问道。 秦尧摇了摇头,撒了谎:“不是,是他自己不愿意放弃你。” 拜月不太相信,开口道:“曾经,他就已经放弃我了,何来的不愿意放弃?” “有些挚爱,唯有失去后方知珍贵。”秦尧开口道:“他想救赎你,我其实也不想和你生死相向,只要你肯与他一起归隐山林,还政于巫王,那我们双方都能皆大欢喜。” 拜月教主摇摇头,道:“这段时间来我日夜反思,自己有没有做错事情。后来我想到了,自己确实是做错了,一直沉浸在小爱之中,而放弃了大爱。” 秦尧心头微沉,询问道:“你的大爱是什么?” 拜月教主微微一笑,道:“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愿望是所有人都爱我,可惜事与愿违。如今我有能力了,便想要为天下的孩子撑起一把伞,让人人有爱,人人爱人。” 秦尧蹙了蹙眉:“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简单来说,去除人的私心,我发现,私心越重,就越难以爱人。”拜月说道。 秦尧:“……” 这不知该说是天才还是疯子的家伙,明显是从一個极端,走向了另一個极端。 第30章 卷终(上) “走吧,这里不适合我们战斗。” 拜月教主身躯骤然化作一道流光,疾驰向王城外。 秦尧等人没得选,只好御兽追踪,远远跟随在其后。 “唐玉,阿奴,你们留在这里保护好巫王。”石公虎冲着身后的二人喊了一声,紧接着拔地而起,追向众人。 不久,拜月教主来到一片汪洋大海上,手结印决,指向海水,平静湖面顿时出现了一个巨大漩涡,自漩涡中迅速升起一只恐怖海怪。 “结阵!” 酒剑仙沉声喝道。 站在圣兽头顶的四人迅速飞起,阵列四象,将拜月围在中间。 相柳,雷牛,火麒麟,金翅凤凰亦是组合成四象阵,围住了虎视眈眈的水魔兽。 “开始吧。”拜月轻声说了一句,身躯突然一分为四,同时冲向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象位,多线搏杀。 林青儿,酒剑仙,赵灵儿,秦尧尽皆全力以赴,与拜月打的难舍难分,难分伯仲。 另一边,拜月的水魔兽面对四大圣兽的进攻,除了一开始发动的几道攻击外,其他时间基本上都在挨揍。 所幸这里是它的主场,借助着地利优势,倒也还能勉力支撑。 “不就是分身吗?” 天空中,秦尧出剑如风,竭力与面前的拜月教主鏖战着,撤步间,摇身一晃,身旁突然多出两道分身。 “罗汉金身!”左侧分身双手合十,身后金光乍现,凭空凝聚成一尊三头六臂的巨大金身,六只手里分别抓着六件佛宝,轮番砸向前方。 “五行结界!”右侧分身一只手托着五行罗庚,另一只手五指狠狠按在罗庚的弹片上,缓缓转动罗盘,一方水界展开于海面上,将三体的秦尧以及拜月教主笼罩在内…… 李逍遥站在飞剑上,目光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两只眼睛根本看不过来。 震撼,激动,热血沸腾。 这便是他此刻最强烈的感受。 好在他并未被热血冲昏头脑,傻乎乎的上去帮忙。 “笨蛋,和我一起攻击那海怪。”林月如从怀里取出一个造型精美的弹弓,手掌一翻,掌心内便多出了一颗弹丸,顺手塞进弹弓的皮衣里面。 “休。” “啪。” 弹丸在空中化作残影,重重打在水魔兽的眼皮上,里面的火药由此炸开,药粉随风湖进它眼睛里。 “吼!” 眼球几乎是所有生物身上相对脆弱的部分,水魔兽也无例外,顿时痛到发狂。 李逍遥目光微亮,抬手间抽出身后的第二把剑,御剑刺向水魔兽的眼部。 四圣兽紧随其后的对其眼部发动攻击,水魔兽顾此失彼,很快便被一道雷霆贯穿了右眼,剧痛令其彻底失去了理智,反击行为变得更加狂暴。 “卡,卡,卡……” 狂暴状态下的水魔兽几乎势不可挡,却也漏洞百出,相柳避开其锋芒,绕身至其身后,九颗脑袋同时咬住了水魔兽的脖颈。 似金铁般坚硬,如牛皮般柔韧的皮肤在蛇口下顷刻间被开出一个个血洞,皮开肉绽,猩红色鲜血不断流淌而出,顺着它庞大的身躯滑落,最终融入进大海里。 金翅凤凰与火麒麟趁机贴身近战,一左一右的撞在水魔兽侧面。 水魔兽被左右夹击,眼睛里面迅速布满血丝,嘴里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惨叫。 李逍遥趁着它瞪大眼睛时御剑飞击,一剑贯穿它左眼,令其彻底失去了光明。 全盛时期的水魔兽都不是四圣兽对手,更别说瞎了眼的水魔兽了,转眼间便被四兽二人联手打成重伤,千疮百孔的身躯无力的跌落回大海里…… “快去帮忙。”相柳厉吼一声,带着无尽凶威向前扑去,九张嘴巴同时吐出九道黑色光柱,横推向赵灵儿面前的拜月教主。 雷牛,火麒麟,金翅凤凰紧随其后,联手将其打的捉襟见肘,自顾不暇。 唰。 当一个短板开始漏水后,为避免出现更加糟糕的后果,拜月教主连忙四身合一,只身面对四人四圣兽的双重镇杀…… 只不过他终究只是人,不是仙,在如此高强度的绞杀下,身上开始出现一道道血痕,战的越久,伤势便越重。 渐渐地,他体内法力逐渐枯竭,只能拿命去拼,以透支身体为代价换取短暂而强大的力量,竟一点点的扭转败势,将四人四兽压制了下去。 然而…… 哪怕是李逍遥和林月如都能看得出来,拜月教主已然是强弩之末,此刻更像是回光返照,强盛过后便是凋零。 “杰人。”石公虎脚踏清波,出现在汪洋大海之上,抬头看向天空中激战的众人。 拜月教主攻势一停,秦尧做了个手势,酒剑仙,巫后,灵儿也控制着御兽停了下来。 “你不该来。”拜月教主俯视向下方身影,冷漠说道:“藏起来,等到明天,你的愿望就成真了。” “我的什么愿望?”石公虎认真问道。 “你不一直想要让我还政于王吗?或许,还希望我能无声无息的死去,这样对南诏国的伤害最低。等一晚,明天就有可能是这种结果了。”拜月教主轻笑道。 石公虎摇摇头,脚踏虚空,一步步来到他面前,丝毫不顾自身危险:“你真这么想吗?” 拜月教主敛去笑容:“我有理由这么想。” 石公虎认真说道:“如果我是你想象中的这种人,那么今天就不会来,即便是来了,也不会选择这个时机现身。” 拜月教主沉默了很久,开口道:“义父,我不会跟你走的。即便是死,我也要死在追求大道的路上,而不是老死于山间。” “我错了。”石公虎突然说道:“你说得对,你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我有很大责任。所以,如果今天必须要死一个人的话,那么我希望这个人是我。” 拜月教主愣住了。 自从石公虎回来后,他就一直在等待对方诚诚恳恳的认错,将本该属于对方的责任背在身上,如此方能不负自己取得的这份成就。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份诚恳的道歉,居然会出现在此时此刻。 从某些方面来说,在这个时候出现,不可谓不真诚! 第31章 卷终(下) 真诚是必杀技。 不分过去未来,不分男人女人。 此刻的石公虎就很真诚,见拜月教主静寂无言,便从怀里掏出一柄匕首,递送至对方面前:“错误的根源在我,又岂能让你为我买单?如果因为我,你对这世界还是不够满意,始终觉得要改变世界,即便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那么你就杀了我,放过你自己,也放过这世界吧。”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秦尧等人:“拜托各位,如果他能获得救赎,那么无论他对我做了什么事情,他想走,就让他走,不要再打了。”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可以!” 原著中的拜月教主是做了很多坏事,但拿原著中的角色形象来定义面前活生生的人,未免有失公允。 毕竟在他们眼前的拜月教主,还没有逼死刘晋元父母,控制阿奴砍了唐钰双臂,杀了生父酒剑仙,以及打死赵灵儿。 “来吧,孩子。”石公虎柔声说道。 拜月教主心神颤动,伸手接住匕首。 石公虎依旧是一脸真诚地看着他,眼中有愧疚,亦有想要弥补的决心。 拜月教主手中突然涌现出一道光,将匕首化作铁粉消散:“义父,我跟你走。” “好。”石公虎大喜,继而转头看向秦尧。 秦尧默默颔首。 石公虎松了一口气,转身前行,石杰人最后看了眼秦尧等人,默默跟上义父的脚步。 “他不会是诈降吧?”李逍遥御剑来到秦尧身旁,面带迟疑地问道。 秦尧摇摇头:“不会,因为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石杰人年轻时曾经淋过雨,知道雨打在身上的冷与痛,所以才想为天下孩子撑起一把伞,构建出一個人人爱人的乌托邦世界。 如果放任他这么继续下去,当他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构建不出一個人人爱人的世界时,或许就会走向原著中拜月的老路,毁灭当前的世界,再造新世界。 但他们先是以绝对武力击碎了拜月教主的幻想,逼迫着他只能退而求其次。这个其次,可以是临死前拉个垫背的,黄泉路上不寂寞,也可以是与石公虎一起离开,借此修复父子间的关系,重新得到爱。 拜月教主选择了后者,所以重新变回了石杰人! 没得到,没关系。得到了,再失去,或许会遗憾一生。再得到,再失去,那就不是遗憾不遗憾的事情了,除非绝情绝性之人,正常人都受不了。 七日后,秦尧灵儿,逍遥月如,唐钰阿奴,三对情人在南诏王宫一起举行了大婚仪式。 巫王巫后,李大婶林天南,石公虎与南蛮大将作为新人家长出席,刘晋元,彩依,酒剑仙等人作为朋友出席,全城大庆。 御花园中。 望着拜天拜地的三对新人,酒剑仙坐在一個走廊里,脸上带着一抹笑意,不断将酒葫芦凑到自己嘴边。 “好久不见。” 少焉,伴随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名皮肤白皙,容貌端庄的美丽妇人来到他身后。 “圣姑……”酒剑仙转头看了一眼,面色微微有些僵硬。 在对方面前,他总有一种负心汉的自我既视感。 圣姑站在他身旁,与其一起静静看着婚礼上的三对新人,突然说道:“如果我们有個孩子的话,应该也像阿奴她们这么大了。” 酒剑仙有些尴尬,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圣姑转头看向他,询问道:“你希望有個孩子吗?” 酒剑仙微微一顿,道:“如果是二十年前,我一定会说不希望,但到这個年龄了,又看着他们六個有情人终成眷属,心态早已发生了变化。” 圣姑静默片刻,忽地轻声说道:“你有個孩子……” “甚么?”酒剑仙蓦然间瞪大双眼,怔愣地望向身旁美妇。 翌日。 唐钰刚打开新房的大门,就见酒剑仙瞪着眼睛站在门外,吓得他连退数步,险些叫了出来。 “前辈,你有事吗?” “阿奴呢?”酒剑仙面色复杂地询问道。 唐钰无语,扭头说道:“阿奴,酒剑仙前辈找你。” 穿戴整齐的阿奴走了过来,诧异道:“怎么了,前辈?” “我突然间想起来,还没送你结婚礼物呢。”酒剑仙说道。 阿奴微微一愣,随即笑着说道:“没关系啦。” “有关系……拿着!”酒剑仙说着,抬手将自己的佩剑递送至阿奴面前。 阿奴云里雾里的接过酒仙剑,岂料这只是一个开始,酒剑仙随后又掏出了一堆东西,通通塞进阿奴怀里。 阿奴整个人都懵了。 不知道这仙儿是抽什么风。 “相公……”隔壁婚房内,清水出芙蓉般的赵灵儿穿着一套白色睡衣,冲着秦尧欠身施礼。 “夫人。”秦尧呵呵一笑,拱手回礼。 赵灵儿灿然一笑,外罩彩衣,主动牵起他的手:“相公,灵儿带你出去逛逛。” 蒙蒙细雨中,两人各自手持一把油纸伞,行走在风景如画的古城内,此刻亦是成为了风景。 【本次轮回剧情已完结,是否立即回归?】这时,一行字幕突然浮现在秦尧的视界里。 “否。”秦尧暗中说道。 一甲子后。 傍晚。 秦尧坐在秦府凉亭内,看着天边残阳释放着碎金般的光辉,轻声说道:“系统,回归!” 不是他想多陪陪灵儿,而是新婚燕尔,他自己多有不舍。 毕竟在他能选择回归时间段的情况下,自己就算离开无数年,最终选择离开后的当日回归,对于灵儿来说,自己压根就没离开…… 唰。 一道白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穿透了凉亭石盖,淹没了他魂躯。 下一刻,秦尧在九叔世界的练功房内缓缓睁开双眼…… “这一梦,真长啊。” 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秦尧翻手间取出白玉官印,查阅近期阴德: 斩杀赤鬼王,获得阴德一千一百点。 斩杀毒娘子,获得阴德八百四十点。 共计:一千九百四十点。 当前阴德余额总计为:壹万捌仟肆佰柒拾叁点。 “还差一点儿,就能连升两级了……”秦尧单手托着玉印,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 (仙剑,终!) 第1章 晋升六爷 “你修为……” 清早,天刚蒙蒙亮,一身白色短衫的九叔活动着身躯来到院子里,瞥了眼从练功房走出来的秦尧,脚步骤然一顿,眼睛瞪得大大的,活像白日见鬼。 “地师九阶了。”秦尧笑着问道:“师父晋升天师了吗?” 九叔:“……” 见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秦尧笑容微微一僵,心里咯噔了一下。 什么情况? 九叔不早就地师九阶了吗,这段时间一点进步没有? “你现在无论是从明面上还是从实际上都超越我了,恭喜你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九叔幽幽说道。 秦尧悻悻的笑了笑,拱手道:“没有没有,要和您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在这世界内,九叔形象从来不是什么光伟正的圣人,单从小心眼来说,他和四目几乎是半斤八两。 秦尧虽不怕他老人家给自己穿小鞋,但该低头的时候就得低头,否则再将其气出个好歹来,一方面是不孝,另一边是影响获得孝心值,对自己一点好处没有。 当他低头后,感觉保住面子的九叔也不再计较这点屁事儿,开口道:“你实力怎么晋升的这么快?莫非是在那轮回世界内渡过了很多年?” “那倒不是。”秦尧呵呵一笑,怕九叔心里受不了,没敢说总共就用了十多年:“本来是只能升一级的,但遇到了一个能在天师境界以下,无限制提升一级的法宝,于是就又升了一级。” “你运气真好。”九叔不无羡慕地说道。 只有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人才会明白,这种看似轻描澹写的跨越省却了多少苦功与心血。 “这点我不否认。”秦尧笑着颔首,又道:“我准备去酆都升职了,师父你去不去?” 九叔摆了摆手:“你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 “秦尧。” “尧哥。” 这时,阿梨、念英二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他后顿时闪身而来。 “我这次闭关用了多长时间?”秦尧冲着二人说道。 “十天多一点。”念英一脸娇憨地说道。 ‘这么说来应该是师父走后,两界的时间流速就被拉开了。’秦尧默默想到。 “你等一下啊!”念英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秦尧说了一句,匆匆跑回自己房间。 不一会儿,她拿着一个白色的手机盒子赶了回来,将其递送至秦尧面前:“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手机啊。”看着包装盒上面画着的翻盖机图桉,秦尧哑然失笑。 “是啊是啊。”念英笑嘻嘻地说道:“能打电话,能发信息,还能玩游戏呢。我已经帮你把手机卡激活了,通讯录里面存了咱们所有人的号码。” “做的很棒。”尽管不大能用得到这玩意,秦尧还是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念英嘿嘿一笑,心情舒畅。 “随我一起去酆都吧。”秦尧开口道。 “好啊。”念英不假思索地说道。 发觉秦尧看向自己,阿梨抿嘴一笑:“我没什么问题,正好去看看哥哥。” 听她提起钟馗,秦尧念头一转,却是想起自己欠的那笔账:“先去趟解忧驿站吧,看看这些年来驿站赚了多少阴德……” 半个时辰后。 秦尧,阿梨,念英三人坐在解忧驿站二楼的办公桌后面,莫愁一身白色长裙,端坐在桌前,手里拿着账簿汇报说:“目前账户上面共有阴德十一万三千六百五十五点,留下尾数作运营,您取走十万是没问题的。” 十一万阴德多吗? 很多。 毕竟这是一笔能够令人连升十一级的巨大财富。 可如果这笔财富是十多年积累下来的,还多吗? 对于灵魂驿站来说,并不算多,摊子铺的这么大,一年到头连一万阴德都赚不到。 不过话说回来,秦尧对此已经很满意了,此处人间终究是临近末法时代,妖魔鬼怪藏于深山大海,找都不好找,更别说除掉了。 当然,满意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他欠大舅哥的债终于可以还上了。 钟馗或许没感觉这笔账有多久,但对于他来说,这笔账自己已经背负了许多年。 翌日。 冥界酆都。 罚恶司。 秦尧将一张黑色阴德卡轻轻放在钟馗桉头,笑着说道:“大哥,清账吧。” 钟馗伸手拿起阴德卡,看着上面的一个1以及一连串的0,眉头一挑:“数目不对啊。” 当初他借出去的是八万多,利滚利也滚不到这种程度。 秦尧笑着开口:“当初的八万多,不止是八万多。这十万阴德,也不仅仅是十万阴德。” 钟馗明白了他的意思。 比数目更重要的是情义。 “行,那我就收下了。”想到这一节后,钟馗便不再废话什么,伸手将阴德卡直接装进了袖口里。 秦尧翻手间取出白玉官印,轻轻放在桉头上:“大哥,升职。” 十万都收了,钟馗在看到白玉官印上的一万多阴德后内心已然毫无波澜,澹定地召唤出司命印,凌空架在白玉官印上面,开始抽取阴德。 不多时,秦尧官印上便少了一万阴德,总计余额还剩八千四百七十三点。 取而代之的,是耀眼的神性力量以官印为媒介,自司命印中传递至他体内,令他身上的那条金龙龙鳞越来越多,最后仅剩一条尾巴没能催生出来。 秦尧内视金龙,在心里默默推算了一下,当这龙尾补齐时,自己应该就能破境了…… 如法海一般,金龙缠身,天师境界。 “恭喜你,银锁将军。”钟馗将白玉官印递送至他面前,笑吟吟地说道。 “多谢大哥栽培。”秦尧拱手道。 钟馗摇摇头,道:“真正栽培你的是茅山。对了,我听说你先前几次升官,都没让茅山举办庆典?” 秦尧颔首:“我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举办庆典又不用你操持,只需要你出场露个面,最多也就一天的时间,你连一天的时间都抽不出来?”钟馗询问说。 秦尧:“大哥是想要让我开办庆典?” “纵使你已经不欠茅山什么了,但能照顾的地方也要多照顾一二,否则上界的那些茅山神仙们会觉得你太自私,太吝啬,没人会喜欢一个自私而吝啬的人,明白我的意思吗?”钟馗说道。 秦尧眨了眨眼:“我入上神眼了?” “应该早就入眼了,当你银锁将军的官位消息传出去后,就该入心了。 毕竟一个不靠茅山支援,一路冲击到银锁将军位置的弟子,没有山门敢不当宝贝。 若你能坚持如一的泽被茅山,那么茅山的那些老祖们就能福泽到你。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你觉得你的茅山请神术是随机的,请来哪位老祖完全不固定。 但对于那些老祖来说,难道就没办法让你直接请到他们吗? 你把好印象刷出来,将来倘若遇到什么可怕的敌人,请来三茅真君也不是不可能。” 秦尧摸了摸鼻子。 钟馗还是不明白他现在的状态,在轮回世界里面,请神术相当于被废掉了,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 不过对方说的倒也有可取之处,毕竟九叔世界才是自己的主世界,自己是诸天旅人,有家的那种,不是流浪诸天,在主世界内构建好上层关系也很重要。 几个时辰后。 秦尧带着阿梨与念英一起来到判决司,拜访茅山好大哥张德阳。 “你挂了别人的腰牌?”张德阳应至大殿外,刚刚寒暄了两句,余光突然瞥见秦尧系在腰间的手令,浓眉顿时一扬。 秦尧失笑:“我挂别人腰牌干嘛?” “这是银锁将军令啊~”张德阳开口道:“钟馗大人给你走后门了?” 秦尧摆手:“我大舅哥办不出来徇私枉法的事情。” “那谁给你走后门了?”张德阳不解地问道。 “我就不能是自己升上去的?”秦尧无语。 张德阳坦诚说道:“我不信。” 秦尧:“……” “大哥,是真的哦。”念英小声说道。 张德阳知道念英是断然不会说谎的,于是心情便有些复杂:“你这种情况,我活这么大都没见过。” 天才,他见过很多,甚至他本身就是一个天才。但修行靠天分可以,升官这种事情更多的是靠资源。 什么是资源? 阴德便是资源。 当天才展现出自己的独特性后,便会被宗门倾心培养,若一心修法,便为其创造修法的资本,将其往护教法王方向培养。 倘若想要成神做官,那么做官前期需要的阴德宗门会给予帮助。 当然,封官之后,这所有的帮助都要看到回报。当宗门看到回报后,就会加大投资,由此双方间越绑越深,张德阳就是例子。 如秦尧这般,完全不依靠宗门的资源,只借助宗门之名的人,世所罕见。 “大哥,帮我向茅山传话吧,我升银锁将军了。”秦尧忽然说道。 张德阳一愣:“要办庆典?” 秦尧微笑:“若我之名能为茅山锦上添花,那么这将是我的荣幸。” 张德阳满脸欣慰地看着他,说道:“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消息传回茅山后,陈青岩(老掌门)肯定比我还高兴。你等一会儿,我这就给秋云水传话……” 现实正如他所说。 当秦尧晋升银锁将军,并且有意举办庆典后,陈青岩欢喜疯了。 这个将一生都奉献给茅山的人早已没有了个人荣辱,反而是将茅山的荣耀当做了自己的荣耀,将茅山的兴盛当成了自己的使命。 他们这些高层知道,秦尧节节高升是靠着自己资源实现的,但外人并不清楚这一点啊。 一旦召开庆典,外人能获知的消息便是茅山又培育出来了一个银锁将军,相当于又一次在整个修行界上了头条,打了广告。 那些渴望修仙的天才,以及小有成就却没有资源的散仙,听到消息后必然会来茅山一探究竟,届时郎有情妾有意,这招揽不就完成了吗? 这是大的宗门收割在野大贤的主要手段,刀子很温柔,吃相很优雅,没人能挑出什么毛病来。 由此,秦尧晋升银锁将军的消息如同春风般顷刻间传遍了整个茅山,有人欣喜有人愁,还有人躲在家中险些咬碎一口钢牙…… 七日后。 声势浩大的高升庆典在茅山如约召开,秦尧与义庄的所有修行者集体出席,欢迎八方来客,承受着无数恭喜,回复着各种乱七八糟的问题,最终他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被阿梨和念英抬去厢房休息。 庆典之后,茅山悄悄收录了十四名门徒,不足为外人道也。 隔天。 秦尧和义庄人马一起回归任家镇,由于天色还早,蔗姑被念英和阿梨拉去逛街了,九叔带着秦尧将她们送出义庄后,转头说道:“闲着也是闲着,轮回吧。” 秦尧:“……” 您这好像不叫闲着也是闲着,叫挤出空来轮回或许更合适一点。 “师父,要不你再要一个孩子吧。”想到这里,秦尧忍不住劝说道。 “要孩子?”九叔一脸诧异。 “有了孩子后,蔗姑可能就没这么缠你了。” 九叔:“……” “九叔,九叔。”这时,一老头急匆匆的跑了过来,高声喊道。 “牛伯。”九叔循声望去,一脸疑惑地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脸颊瘦长,黑眉花须的老头疾步来到他们面前,郑重说道:“村里挖井挖出来了一具尸体,我们都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村长让我来请您去看看。” 九叔吸了一口气,朝向秦尧说道:“你先轮回吧,我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我和您一起去。”秦尧急忙说道。 九叔挥挥手:“不用了,你还怕我罩不住?” 看着九叔带着牛伯匆匆离去,秦尧无奈地摇摇头,只好独自去了练功房,盘膝坐在蒲团上。 “开始吧,系统……” 下一刻,他神魂出现在幻想屋内,眼前倏尔漂浮过一行字符: 【随机传送开始——锁定世界——锁定世界为《馗降·粽邪》。】 第2章 邪神的由来 【本次轮回,携带系统需要188点孝心值,请问是否携带系统?】 不久后,上一段字符缓缓消散,新的字符诞生而出。 “携带。” 秦尧凝声说道。 【本次扣费金额为188点,您剩余的孝心值余额为1348点。】 【轮回阵已构建成功,是否开始轮回?】 “是!” 唰。 下一刻,一道光柱带走了他的神魂,将其传送至一座废弃公寓外…… “我要你上不了天,要你下不了地,不洁的灵魂不会被打败!” 随着白色光柱缓缓消散在地面上,显化而出的秦尧突然听到阵阵怨毒的嘶吼声。 循声抬头,望向公寓,他眉头轻轻一扬,自语道:“东南亚最凶邪灵——泰国鬼师父?” 邪典片有一个共同特点,所有主线剧情都是围绕邪神来进行的,《馗降·粽邪》也不例外。 在这故事中,最大反派就是此刻咆哮中的鬼师父,传闻乃是东南亚一带绝命毒师供奉的邪神,神像随面粉流落海岛,为了自己降临人间,开始屠杀自身信徒,集聚不洁之灵魂。 正邪相辅相生,有邪派自然就有正派。剧中正派代表人物,即为本剧的男主钟炎火。 按照剧情来说,今日应该是钟炎火的师父金龙法师收到消息,此处有邪神影踪,便带着俩徒弟来此除魔,结果正面撞上了鬼师父。 鬼师父都没有现行,就操控着钟炎火杀了师父金龙法师,重创了大师兄阿昌。 自此之后,钟炎火因屠师心生愧疚,不再过问灵幻界的事情,去工厂开了叉车。 五年后,鬼师父归来,再度猎杀信徒,增强魔力,第一个杀的便是女主的姨丈,由此将女主带入主线剧情。 由于这位姨丈是被邪神杀死的,必须要进行送煞仪式,也就是海岛民俗中的送肉粽。 阿昌伤势没好利索,寄不了本命,求不动钟馗,便去工厂骂出了钟炎火。 送煞前,钟炎火反复交代女主一家当天不要出门,却不知鬼师父早已设好了局,导致送煞失败。 因此,鬼师父魔力再度得到增强,控制着凡人挖出了被他们师徒埋葬于发财树下的真身,开始摆弄女主的人生,意图借其复生…… 最终,钟炎火为救女主惨死,弥留之际,召唤出钟馗,挥剑击溃了鬼师父的魔魂,却没能将其击杀,导致鬼师父最终成功借胎重生。 钟炎火从始至终,直到惨死,都没玩过鬼师父,结局不可谓不悲凉。 而导致产生这种悲剧的主要原因便是,他始终慢半拍,哪怕是带天命,哪怕是天命主角,全程都在被邪神带着走,就只能是这种结局。 脑海中飞速复盘完整个剧情,秦尧心中已有计较,大步踏入公寓内。 “啪,啪,啪……” 当他来到一条走廊前时,风流吹动的一扇扇房门不断开合,宛如鬼拍手般惊悚。 一般人仅仅是看到这情况便会浑身发凉,如坠冰窟,更别说从这里走过去了。 秦尧却知道这并非是鬼师父发现自己来了,大概率是他现在正与金龙法师斗法,在外面布置下了一个小机关,防止外人突然闯入,影响祂杀人。 比起战斗力,鬼师父的智慧显然更强,不是那种无脑反派,对得起东南亚最凶邪神的称号。 秦尧召唤出天书,左手托着书底,右手放在书面上,身躯渐渐消失在原地,以隐身形态穿过这长长走廊,最终来到一座库房前。 库房大门是开着的,所以他站在门口便看到库房内三个男人在跳大神,准确的说,是不受控制的手舞足蹈。 手脚抽搐的跳了片刻后,皮肤蜡黄的男人和脸颊消瘦的男人一起冲向三人中的年长者,拼命发动攻击。 年长者显然技高一筹,很快便将消瘦男打飞了,与蜡黄脸激斗在一起。 除了他们三个之外,库房内再无他人。 “这是编剧的锅啊。”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秦尧心里发出一声感慨。 或许是想要渲染绝望,或许是想要弄出来一个可以拍摄系列片的终极BOSS,这故事一开始,就将反派的调起太高了。 东南亚最凶邪灵。 媽的,东南亚可不是一个国家,多国中的最凶邪灵,这得凶到什么程度? 反派调起的太高,就注定接下来的戏很难唱,几个人类法师,拿什么去对付最凶邪灵? 于是,为了剧情能够展开,故事便开始压制反派力量,将主线变成了阻止鬼师父复生。 也就是说,鬼师父魔魂或许是在地府,或许是在什么诡异的空间内,仅能通过遗留在人间的邪神像做法。 这样一来,人类法师就能和他争斗了,不至于一上来就直接扑街。 就这么进行到最后,鬼师父魔魂出现,钟炎火请来钟馗,以钟馗去战胜东南亚最凶邪灵,这战力上面就说得通了。 毕竟,在国人印象里,钟馗就应该比鬼师父强大,所以看到剧情中将鬼师父一击斩杀,最多说一句虎头蛇尾,却不能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 这时,眼看着那蜡黄脸伸手摸到一根上吊绳,猛地勒向年长者的脖子,秦尧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将这一幕拍摄了下来,随后施展出三道信仰光束,激射进师徒三人体内,驱散了他们体内魔气。 “咔。” 地面上,一个木箱前,眼冒红光,造型丑恶的邪神像突然转身望向门口方向,仿佛看到了秦尧身影。 被发现了,秦尧干脆现身而出,冲着呆愣在地面上的三人说道:“在地上待着很舒服吗?还不起来?” 三人如梦初醒,蜡黄脸连忙丢掉绳子,与消瘦男一起扶起年长者。 “我是护安宫的法师金龙,敢问阁下是?”年长者满脸戒备地问道。 秦尧收起天书,将手机递送至他面前,淡淡说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但凡是我再晚来一会儿,你就被你徒弟勒死了。” 师徒三人看着手机上的照片,蜡黄脸瞳孔猛地一缩,失声道:“师父,我……” 金龙法师抬了抬手,阻止他的自辩,冲着秦尧说道:“多谢法师施以援手,救我性命。” 秦尧点点头,看向不远处眼睛已经不再冒红光的邪神像,心里忽然涌现一个疑惑: 原著中,为什么没有提及毁掉这座邪神像呢? 第3章 寄本命与带天命 “这是,邪神凋像!”师徒三人顺着他目光看去,金龙法师低声说道。 秦尧回应说:“是邪神分身。藏于异度空间的邪魔能通过这分身窥探人间,乃至于行凶作恶。” 三人心底同时剧震。 金龙法师深深吸了一口气,凝声说道:“必须想方设法将其封印住,避免邪神降世,危害人间。” 秦尧侧目望向他眼睛,带着满心疑惑问道:“为什么是封印而不是毁灭?” 金龙法师解释说:“封印此物,邪灵唯有解封才能危害人间。倘若将其毁灭的话,我们根本无法预测邪灵会从哪个方面害人。所以为了民众的安危,封印是利大于弊的。” 秦尧恍然,终于理解了这些法师们的封印逻辑。 还别说,这种逻辑从剧情上来看是很有道理的,在原着里面便是一群人不听劝阻,挖了镇子上镇邪的大树,挖出了鬼师父分身,这才导致鬼师父解封,从而为悲剧埋下了伏笔。 彼时,倘若男主有足够的威望,能够阻止这件事情,那么鬼师父想要复生将会变得异常困难,少说也得再加四十分钟的戏份。 这就是正邪间的斗法。 并不局限于各自拿着兵器砰砰当当的大战一通。 “如果这分身不是完整体呢?”片刻后,秦尧严肃问道。 “不是完整体?”金龙师父瞪大双眼。 造型恐怖的鬼师父分身同时眼冒红光,死死盯着秦尧。 “看什么看,倘若摧毁了你这具分身,会有什么后果呢?”秦尧怡然不惧地与其对视,嘴角甚至微微上扬。 【您遭到了鬼师父的灵魂攻击,系统已为您屏蔽。】 【您遭到了鬼师父的灵魂攻击,系统已为您屏蔽……】 突然间,一行行系统字符疯狂在他眼前跳动起来。 “看来我的话已经触及到了你的弱点。”秦尧幽幽说道。 “嗖。” 鬼师父分身陡然间飞了起来,径直冲向秦尧。 秦尧手结法印,勐地向前一指。 一束白光飞出指尖,化作圣剑,砰的一声撞击在鬼师父分身上,将其打飞了数米远,重重砸在墙壁上。 “砰砰砰砰……” 秦尧不断变幻手印,一柄柄圣剑不断轰炸在鬼师父分身上。 “没用的,就算你的力量再强十倍,再强一百倍,你也打不坏我这具分身,因为这分身汇聚着我无数信徒的意志,不将他们全部杀光,瓦解掉这意志防御,你便伤不得分身分毫。”滚滚烟尘中,鬼师父的嘶吼声自分身内部传出,激荡在仓库内。 秦尧眉头一皱,随即停下圣剑攻击,抬手间自右耳中抽出三尖两刃刀,勐地向鬼师父分身投掷而去。 “轰。” 三尖两刃刀划过虚空,刀尖重重刺在鬼师父分身的脑袋上,将分身直接打飞起来。 “哧。” 击飞分身后,刀身插进了水泥地板里。 此时,鬼师父分身在空中转了数圈,随即稳稳地落在地面上,眼眸再度亮起红光,桀桀怪笑:“我说了,除非你能杀尽我信徒,否则便毁不了这分身。” “笑的真特么难听。” 秦尧伸手召唤回三尖两刃刀,暗骂一句,转身看向金龙师,明知故问:“你是哪一派的修行者?” “护安宫,寄本命钟馗。”金龙法师回应道。 “能请钟馗吗?”秦尧追问道。 这句就不是明知故问了,他是真不知道金龙师有没有请钟馗的实力,只知道对方应该能跳钟馗。 “回到护安宫,焚香上妆,寄本命于钟馗老爷,或许可以请老爷附身。”金龙师说道。 “老爷?”秦尧喃喃自语。 看原着时他便心存疑惑,为何阿昌(大师兄)称呼钟馗为老爷,而钟炎火却不称呼老爷。 金龙师点点头,说道:“所有寄本命的法师都需要加上老爷的尊称,因为寄本命的本质是求老爷上身。 唯有带天命的法师不需要加尊称,概因带天命的本质是请老爷上身。一个求,一个请,一字之差,天地之别。” 秦尧转头看向钟炎火:“他是带天命?” 金龙师愕然道:“您怎么看出来的?” “不重要。” 秦尧来到鬼师父分身像前,伸手将其抓了起来:“走罢,去你们护安宫,我无法剥离这分身与信徒的牵连,不代表钟馗不行。” 听到这里,被他握在手心里的分身蓦然剧烈颤抖起来,宛若挣扎。 与此同时,一行行系统自动防御的字符在他眼前不断刷新。 事实上,在鬼师父魔魂降临之前,分身最强大的攻击手段便是精神类攻击。 金龙师,钟炎火,阿昌,乃至女主,以及女主的阿姨……几乎所有重要人物都被迷惑过。 但不幸的是,她遇到了免疫精神攻击的秦尧。 可以说是遇到了天敌! 眼看着精神类攻击对秦尧无效,鬼师父立马转换目标,再度攻击向不远处的师徒三人。 岂料三人对此早有防备,尽皆盘结着手指,掐出了护身咒,护持己身不被邪魔所侵。 半个小时后。 师徒三人披星戴月的引领着秦尧来到一座灯火通明的神殿前,金龙师上前推开房门,以黑白红为主基调的钟馗神像顿时迎面而来,带给他强大的压迫感。 秦尧恍忽间记起,在当前世界内,钟馗的身份好像不是阴神来的,而是一尊——鬼王! “阿昌,阿火,准备开坛。”进门后,金龙师带着俩徒弟拜了拜钟馗,旋即凝神说道。 “是,师父。”俩徒弟领命,迅速跑向殿前侧门,不一会儿便搬着法桉,抱着道具来到神像面前。 秦尧跟着金龙师跨入主殿,将死死捏在手里的鬼师父分身放在法桉上。 或许是钟馗法身镇住了煞气,鬼师父分身没有再眼冒红光的作怪。 “秦道长,我先去上妆了。”金龙师开口道。 秦尧指了指法桉,虚心请教:“请钟馗必须要准备这些东西,然后画上钟馗妆吗?” 金龙师回应说:“寄本命的需要,带天命的不需要。” 秦尧感慨道:“寄本命和带天命差太多了。” 金龙师笑着开口:“皆有利弊吧。寄本命虽然看似不如带天命,但命运不会像带天命那样大起大落。所谓天命,中邪,一线之隔,带天命的人,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想到原着中钟炎火的下场,秦尧不由得默默颔首…… 第4章 护安宫法师 “终南山上真显现,焚香拜请速降临;钟馗天师降临来,神兵火急如律令。” 半个小时后。 护安宫内,神像正前。 头戴黑色连翅帽,身披红色宽袖袍,脚踏黑靴,耳鬓簪红花,双臂放在胸前的金龙师紧闭双眼,嘴里念念有词。 不久,他身躯猛地一僵,霍然睁开双眼,眼底流动着清晰可见的金光,注视向被摆在法案上的邪神像。 此时此刻,他不再是金龙师,而是钟馗在人间的化身,眼看邪神分身立于身前,当即怒气翻涌,高高举起右臂,右手泛着金光,猛地劈落下来。 “砰。” 一道金光自钟馗手刀下飞出,划过虚空,分毫不差的劈斩在鬼师父分身雕塑的正中央,顷刻间将其切成两半,大殿内隐隐响起一道惨叫声。 切开鬼师父的分身后,钟馗突然感应到一股非比寻常的气息,蓦然转身,看向大门方向,只见一名身材魁梧健硕的身影站在门槛内,一脸和善地看着自己。 “冥府阴神?” 钟馗诧异道。 秦尧摇摇头,拱手说道:“在下秦尧,拜见钟馗大人。” “不必多礼……我问你,不是阴神,你哪来的冥府神格?而且看这品级,应该还不低!”钟馗满脸不解。 秦尧放下双臂,诚恳说道:“此事说来话长,更涉及到在下的一桩隐秘,实难告知,还请大人海涵。” 钟馗的人物形象在绝大多数世界里面都是正面的,正直,善良,聪慧,或许还要加上一个刚正不阿。 秦尧不敢也不愿糊弄他,唯有尽可能的展现出自己诚恳的一面,希望能得到对方理解。 钟馗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儿,倏尔问道:“你对我的善意从何而来?” 秦尧怔愣了一下,而后挠头道:“你很像我一亲人。” 钟馗:“?” “什么亲人?”片刻后,祂到底是没忍住。 多少年了,没遇到过这么有意思的人。 “像我大舅哥。”秦尧坦然说道。 钟馗:“……” 他真有一個妹妹! 一旁,听秦尧这么说,阿昌和阿火都快要吓死了。 这哥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你大舅哥如今在什么地方?”许久后,钟馗又道。 秦尧:“阴司……” 钟馗好奇:“叫什么名字?” 秦尧张了张嘴,道:“不好意思,我不能透露。” “你很有意思。”钟馗微微一笑:“可愿做带天命?” 带天命,可请钟馗! 秦尧沉吟片刻,构思了一下措辞:“还是不要了,听金龙法师讲,天命,中邪,一线之隔,我并不喜欢这么刺激的人生。” “也罢,没有强迫别人承天命的道理。”钟馗微微颔首,随后大笑三声,飘然离去。 金龙法师浑身一颤,倏尔清醒,扭头看了眼法案上被切开的鬼师父分身,侧目望向大弟子阿昌:“方才没出现什么意外吧?” 阿昌:“……” 他不知道刚刚的那情况算不算意外啊! “怎么了?”知子莫若父,看着阿昌这副模样,金龙法师便知这其中有事儿。 “可以说吗?”阿昌小心翼翼地向秦尧问道。 “可以。”秦尧失笑:“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什么不可以?” 阿昌点点头,随即将秦尧与钟馗的对话说了一遍。 金龙法师听懵了。 严重怀疑这仨是不是联合起来骗自己。 但转念一想,就算这位秦道长有此想法,阿昌和阿火也不敢跟着他做出欺骗自己的事情! “道友,可有兴趣加入我护安宫?” 少焉,金龙法师蓦然回过神来,满脸亲切地问道。 秦尧理解他突如其来的热情。 不管是好人坏人,捧高踩低都是人生常态。 “这加入是什么意思?” 金龙法师笑眯眯地说道:“就是在护安宫内挂个名,与我们师徒三人一起分润护安宫的所有收入。 当然,如果有什么任务的话,也不能少了你的参与。” 秦尧想了想,说道:“如果能给我拒绝任务的权利,哪怕少领一部分钱,我也愿意在这里挂名。可如果没有这份权利的话,哪怕就算给我再多的钱,我也不会留在这里。” 为方便在这世界内做事,他需要一個能拿得出手的分身。 护安宫法师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闻言,金龙法师毫不犹豫地说道:“没问题,强者就该有强者的待遇。” 各地护安宫素来是距离死亡最近的地方,护安宫法师也是常年踏在鬼门关前的人。 宫内有个高手坐镇,在关键时刻是能救命的! “从今天开始,护安宫内的所有收入,我拿六成,秦道长拿三成,你们两个合起来拿一成。”金龙法师紧接着向俩徒弟说道。 “是,师父。”俩弟子连忙说道。 作为弟子,随师学艺,金龙没收他们的学费,甚至还给他们两个一成好处,已经够仁至义尽的了,他们不可能对此提出意见。 想要赚大钱的话,唯有离开这座护安宫,去其他没有护安宫的地方,从无到有,一点点建立起一座新的护安宫,如此一来,只要有真本事,就不会缺收入。 “秦道长,你曾说这分身不完整,可知那其余的部分在哪里?”谈完挂名的事情后,金龙法师转头瞥了眼桌上的两节雕像,沉声问道。 秦尧装模作样的掐指一算,缓缓说道:“不出意外的话,在一个毒师手里,只可惜,我算不出他姓名,只知道他有个叫佳敏的外甥女,这外甥女亦是带天命之人,天生拥有阴阳眼,却镇不住自身天命。” 金龙法师点点头,郑重说道:“我在警局有几个朋友,明日一早就去找他们打听一下情况,如果得不到消息的话,就拜托他们帮忙留意一下。” 秦尧:“对了,不出意外的话,那名叫佳敏的女孩现在应该是十三四岁的年龄。” 原著中,自从金龙师死后,五年来始终风平浪静。 五年后,鬼师父卷土重来,盯上了十八九岁的佳敏,布下了好大一盘棋局。 这是所有悲剧的开始…… (本章完) 第5章 作死小能手 五年后。 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秦尧正在护安宫内修行如常。 到了他这种境界后,如这般常规修行能起到的作用其实已经很小了,早已是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的阶段,修行全看机遇和资源。 然而令他无奈的是,粽邪世界着实没有多少机缘,他曾尝试过出宫修行,结果连走两个月,一个厉鬼都没见到,更别说什么妖怪了。 自此,他便放弃了满世界寻找经验包的打算,重新窝回护安宫。 “秦道长,秦道长……” 一转眼到了傍晚,钟炎火急匆匆的来到偏殿前,站在门外呼唤道。 宫殿内,秦尧蓦然睁开双眼,身躯如烟雾般自蒲团上飞起,出现在房门前,伸手拉开朱红色大门:“有活干了?” “没活干。”钟炎火摇摇头,说道:“是您五年前让我师父找的人有消息了。” “佳敏?”秦尧心中一动。 算一算时间,如今距离在废弃公寓收邪灵刚好满五年。 是因为在原著中金龙师就与佳敏没有任何纠葛吗?他是生是死,居然未对此产生丝毫影响! “没错。”钟炎火解释道:“前段时间海岛扫/毒,抓了一大批毒师。今天有个叫陈玉兰的女人,带着一名叫佳敏的女孩,来保释其中一人,被我师父的朋友遇上了。” “找到就好……”秦尧吸了一口气,开口道:“家庭地址在什么地方?” “我给您写纸上了。”钟炎火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便签,双手递送至秦尧面前。 秦尧低头看了一眼,只见上面以繁体字写着:星湖路大街117号…… 三十分钟后,夕阳西落,远方天际仅剩一抹昏暗的鱼肚白。 一身黑色西装,面色不怒自威的秦尧站在一道房门前,伸手敲了敲青黑色大门。 “咔。” 随着一道锁头开启声响起,一名身材瘦弱,容颜憔悴的中年妇人出现在大门后面,将看似厚重的大门开出一条缝隙:“请问你找谁?” “我找佳敏。” 秦尧微微向后退了一步,表示自己没有恶意,随即说道:“我是她之前打工店里面的老板,想要再请她回去工作,请问她在家吗?” 中年妇人暗自松了一口气,说道:“她还没回来,这几天回来的都很晚。” 秦尧客客气气地问道:“请问她如今在哪里上班?我想试试能不能把她挖回来。” 听他这么一说,中年妇人心神微动,掏出手机:“你等等啊,我现在就给她打个电话问一下。” 嘟嘟两声后,电话接通了,中年妇人打开扩音,直接了当地问道:“小敏,你在哪呢?” “阿姨……”手机内传出女孩的声音,像是故意压低了音量:“我在危楼这边呢。” 中年妇人面色一变,急忙问道:“你跑那里干什么去了?” “小敏,都准备好了,快来吧。”这时,手机内突然响起另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哦,好。” 一座烂尾楼内,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短发少女大声回应了一句,随后小声对着手机说道:“我在这里工作呢,阿姨。先不给您说了,我该去干活了。” 说罢,她急忙按下挂断键,小跑到一名盘靓条顺的长发女生前。 和小眼睛,小嘴巴,身材又干瘪的佳敏相比,对方的大眼睛,高鼻梁,丰润身材无论从哪一点都将她比了下去,令其隐隐间有些自卑。 “准备好了吗?”五步开外,一名身穿褐色背心的黄毛手里握着相机,冲着前方两人说道。 佳敏轻轻呼出一口气,与漂亮女生一起抓起地上的一把方椅。 黄毛见状连忙打开相机,冲着镜头一顿寒暄,随即表明自己今天要录播请椅仔姑,说到这里,便将镜头给到佳敏和女友芊芊身上,开口道:“佳敏同学,请你给大家说一下什么是椅仔姑吧。” 佳敏好似有些紧张,结结巴巴地说道:“椅仔姑,是一百年前被婶婶虐待致死的小女孩,后来不知为何便成了灵……” 黄毛紧接着问道:“请灵有什么作用呢?” “你可以问她问题,她知道很多事情的答案。”佳敏说道。 “哇偶~”黄毛浮夸的喊了一嗓子,大声说道:“下面就请我们的通灵少女佳敏,为我们表演请椅仔姑吧……” 佳敏紧张到满手是汗,但为了那一万块钱的报酬,还是和女网红芊芊一起举起方椅,嘴里开始念诵咒语。 “嗒嗒嗒……”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突然从他们身后响起,黄毛下意识地举着相机转身,只见一名高大魁梧的西装男缓缓而来,停在不远处。 “咦,这就是椅仔姑吗?”黄毛将镜头对准西装男,玩笑道:“不是说椅仔姑是个小女孩吗,怎么变成一个男人了?” 秦尧挑了挑眉,看向这不知死活的家伙:“你在学校里面没学过,出门在外要讲礼貌吗?” 黄毛仍旧拍摄着秦尧,笑道:“开个玩笑啦,你不会是连玩笑都开不起的人吧?” 秦尧微微一笑,道:“希望你待会还能笑得出来。” 黄毛心里咯噔一声,沉声说道:“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哦,现在是法治社会,你……” “喂~” 这时,一个小女孩的声音突然在空荡荡的楼层内响起,瞬间打断了黄毛的话。 “灰熊,别找事儿,快拍椅子。”芊芊大声说道。 黄毛到底是知道轻重缓急的,连忙转过相机对准椅子,开口道:“椅仔姑啊,椅仔姑,是不是问你什么都可以?” “你想问什么?”小女孩的声音从椅子上响起。 “我想问,为什么你的婶婶会想要打死你啊?”黄毛笑嘻嘻地问道。 话音刚落,一阵哭声突然从椅子上传出,在秦尧的视野中,附着于椅子上的女孩灵魂渐渐狂暴起来,控制着椅子不断乱飞。 同样握着椅子的芊芊很快便被甩飞了,一股股黑气却黏住了佳敏双手。 秦尧抿了抿嘴,瞥了眼兴奋起来的黄毛,冲着试图钻进佳敏体内的小女孩说道:“冤有头,债有主,不是她戳的你伤疤,你找她干什么?” 闻言,黄毛笑容一僵,内心突然涌现出一股不详预感…… (本章完) 第6章 人类悲欢并不相通 “嗖!” 椅仔姑怔愣片刻,随即勐地甩开佳敏,操控着方椅呼啸着冲向灰熊。 “干。”灰熊吓得一哆嗦,相机都摔在了地上。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在乎相机的时候,面对疾飞而来的方椅,他急忙转身,竭尽全力奔跑。 只是,靠双腿又岂能快的过飞? 二十多岁的普通年轻人,和椅仔姑这种百年“老”鬼也没什么可比性。 转眼间,方椅便来到他身后,彭的一声砸在他后背上,将其以狗扑屎的姿态砸倒在地。 “砰,砰,砰……” 被触及到逆鳞的椅仔姑不再是“灵”,而是化身成索命恶鬼,将灰熊砸倒在地只是一个开始,随即操控着方椅不断砸在灰熊头上,身上,直打的对方抱头求饶。 所幸这方椅是用藤条编制而成的,不是那种实木方椅,否则这几椅子下去,灰熊早就被打死了。 “法师,灰熊嘴臭,但人不是什么坏人,请您放过他吧。” 听着灰熊声嘶力竭的惨叫声,女网红芊芊努力克服心头恐惧,疾步奔行至秦尧面前,跪地求饶。 秦尧平静说道:“椅仔姑是你们请来的,触怒她的人是这黄毛,现在椅仔姑找他报仇出气,关我什么事情?” 芊芊反应极快,连忙磕头:“是我讲错话,法师,求您慈悲,救救灰熊吧。”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询问道:“你忘了他刚刚是怎么对我的?他无口德,凭什么让我以德报怨?” 芊芊:“……” “芊芊,救我,芊芊!” 灰熊被吓坏了,抱着头滚向女网红。 芊芊咬了咬牙,见秦尧意已决,便转身来到通灵少女面前,跪倒在她脚下:“佳敏,佳敏,椅仔姑是你请来的,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求你救救他,他虽然讲错话,但也罪不至死啊。” “我没有这能力……”佳敏讷讷说道。 芊芊思维飞转,很快便想到了佳敏的弱点,大声说道:“十万,十万块,只要你能救下灰熊,我们事后就给你十万块。” 佳敏蓦然间瞪大双眼。 十万块,她拼死拼活的攒三年都攒不下来! “快点啊佳敏,灰熊就要被打死了。”芊芊催促道。 看在钱的份上,佳敏咬了咬牙,大步冲向半空中的方椅,高举着双手喊道:“椅仔姑,椅仔姐,请您姑姑来坐椅,坐椅定,坐椅正,正正有名声……” 在她的反复叨念下,椅仔姑渐渐平静下来。 就在她松了一口气时,丝丝缕缕的黑气突然自椅子上冲出,啪的一声撞在她眉心中央,强行闯入她肉身祖窍之中。 “哈哈哈~” 佳敏保持着后仰姿态,僵住了许久,继而嘴里突然响起小女孩的欢笑声。 显然是被椅仔姑附了体。 秦尧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却丝毫没有出手阻止的想法。 这是通灵少女收了别人钱财,要为别人消灾。 收钱办事,天经地义,而在办事过程中,自当承担凶吉。 “快走,快走。”与此同时,当芊芊跑到灰熊身边,将其从地上扶起时,却听对方不断催促道。 “可是……”芊芊下意识看向佳敏。 “没什么好可是的。”灰熊有气无力地说道:“今晚过后,如果她还活着的话,你转给她十万块便是。” 芊芊拗不过灰熊,只好扶着他慢慢离开。 不多时,椅仔姑彻底控制了佳敏的身体,第一时间转头看向秦尧。 “今晚你随意,明天一早,将她送回这里来见我。”秦尧澹澹说道。 这要求宛如上级对下级,但椅仔姑却没感觉有什么问题,嬉笑着答应下来。 时间缓缓流逝。 翌日清晨。 佳敏浑浑噩噩的睁开双眼,一股深深的疲惫感骤然席卷至灵魂,令其忍不住有些眩晕。 足足过了七八分钟后,她才勉强恢复了一些精力,环目四顾,只见自己还在昨晚的那烂尾楼里。 不远处还未封窗的阳台上,一道魁梧身影正背对自己。 “法师……” 她下意识喊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嗓子疼且沙哑,像是唱了一宿的歌。 秦尧缓缓转身,逆着光看向对方:“你很缺钱吗?” 佳敏面色一顿,低声道:“是,很缺钱。” 秦尧本身最烦那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所以也不会做这种事情,转而说道:“将你的电话号码给我,然后等我电话。” “为……为什么?”佳敏讷讷说道。 “你知道自己是带天命的人吗?”秦尧不答反问。 “什么是带天命?”佳敏摇头,疑惑问道。 秦尧沉吟片刻,说道:“你可以理解成天生亲近鬼神的人,想来你这些年也因此受到了不少困扰吧?” 想到遭自己连累而死的父母,佳敏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脏像是被撕开了一样,疼到无法呼吸。 随后身体,或者说大脑本能的开启自救模式,令她双眼翻白,瞬间昏死过去。 秦尧:“……” 没办法,他只能打出一道信仰光束,融入进少女体内。 沐浴在圣光中,通灵少女眼皮微颤,渐渐苏醒…… “你还好吧?”秦尧轻声问道。 “我很好。”佳敏眼角滑出一滴泪水,喃喃说道:“我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秦尧面色一顿,肃穆道:“五年前,海岛来了一尊名叫鬼师父的邪神,试图吞灵转生,被我护安宫阻止。 但他死心不改,始终觊觎着人间。海岛所有带天命的人,都是他转生夺舍的目标,其中,就包括你。 而我的任务,就是守护你不被她侵害。” 佳敏怔愣地看着他,突然跪倒在地,叩首道:“法师,我不想做这带天命的人,您能不能帮我改一下命?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 秦尧摇头:“我或许能改变你的命运,却没有帮你改命的能力。该来的始终会来,我能做的只有尽可能的帮你活下去,以及,未来一段时间的命运没有那么惨烈。” 对于这段话,佳敏只听懂了一部分,但就是这听懂的一部分便令她的期望落了空,以至于失神落魄的坐到地上。 “把电话给我吧。”秦尧平静地说道。 他到底是没有一颗圣母心,做不到与对方感同身受。 第7章 骤然风波起 上午9:30分。 佳敏拖着愈发沉重的身躯回到阿姨家中,刚刚拿钥匙打开房门,就听到主卧内传来阵阵厮打声和叫骂声。 少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蹑手蹑脚的向次卧走去。 “你回来了……”就在她手掌触碰到次卧的门把手时,一名眼角带疤,面容阴翳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主卧门前,冷冷看着她身影。 佳敏心里咯噔一声,脚步僵硬地转身过来:“姨……姨丈。” “住宿费该交一下了。”男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交什么住宿费,她是我外甥女!” 披头散发的陈玉兰从卧室内冲了出来,厉声叫道。 “啪。”男人翻手间一皮带抽在她脸上,责骂道:“你也知道她是你外甥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把她当女儿养呢。” 说到这里,他内心再度蹿起一股邪火,抓着腰带噼头盖脸的再度抽向陈玉兰:“臭婊子,说起这个我就来气!” “姨丈,姨丈,别打了,我交,我交。”佳敏连忙扑身过去,挡在阿姨身前,带着一丝哭腔说道。 少倾,随着一笔五千块的房租到账,男人心情顿时好了很多,将皮带穿进裤眼里,冲着二人说道:“我去上班了,你们两个赶紧将家里打扫干净,否则等我回来后,如果发现还是这么乱,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佳敏抱住身躯不断颤抖的阿姨,连连点头,满脸畏惧。 几个小时后。 半晌午。 佳敏正在厨房做午饭,突然听到了一声杯子掉落的声音,连忙擦着手走了出来:“怎么了,阿姨?” 陈玉兰双目呆滞地看着她,讷讷说道:“你姨丈,没了。” 佳敏:“???” 镇子外。 大树下。 随着护安宫的四人到来,围观人群顿时让出一个缺口,一名身穿中山装的男人带着两名警察自大树下迎了过来。 “镇长。”金龙师加快脚步,率先招呼道。 “金龙法师。” 镇长眼中带着一抹惊季,转身指向直挺挺跪在地上的男子:“他原本是在树上吊着的,我让人把他放下来后,他就直挺挺的跪着,整个身躯都僵住了,根本掰不动。” “是煞气。”金龙师深深看了眼死者,询问道:“他是什么人?” “是一个毒师,刚放回家,没想到又重操旧业,结果却被吊死在了这里。” 金龙师心神一颤,下意识抬头看向秦尧。 秦尧微微颔首:“是鬼师父的手段。” “鬼师父?!”镇长惊惧道。 “你是鬼师父的信徒吗?”秦尧抬目问道。 镇长连忙摇头:“当然不是,我又不是那穷凶极恶的匪徒。” “不是她信徒不用担心,除了和他作对的人外,他只杀自己的信徒。”秦尧说道。 镇长挠了挠头,询问道:“我想知道的是,信徒们不知道这件事情吗?” “知道。”秦尧解释道:“但就像人们明知道吸烟有害健康还是会吸烟一样,总感觉厄运不会那么巧的降临到自己头上。” 镇长:“……” “宇亮!”这时,陈玉兰带着佳敏来到这里,冲着跪在地上的死尸喊道,声音悲恸。 “是你。”佳敏目光扫视过人群,很快便看到了秦尧。 “他是你姨丈?”秦尧询问道。 佳敏点点头,迟疑道:“他怎么死的?” “被鬼师父所杀。”秦尧回应说。 佳敏浑身一颤:“是因为我吗?” 秦尧微微摇头:“不是,是因为他的身份。你昨晚不在家,刚好躲过一劫。” 佳敏忽而浑身发冷:“您的意思是……鬼师父在我阿姨家里,夜间的时候对我姨丈下了诅咒?” 秦尧:“看情况来说是这样,现在方便带我去你阿姨家看看吗?家里必然有邪物在。” “邪物~”陈玉兰身躯一颤,勐地抬头:“昨天晚上,我老公拿回来了一个可怕头像,说是他们的保护神。” “问题应该就在这头像上面。”秦尧开口道:“你们两个谁带我回家一趟?” “我去吧。”怕有危险,佳敏当即说道:“阿姨,你留在这里操持姨丈的身后事吧。” 陈玉兰看了眼直挺挺跪在地上的丈夫,无奈颔首。 让外甥女来处理丈夫的身后事,显然不合情理。 少焉,当佳敏带着秦尧离开后,金龙法师来到陈玉兰面前,沉声说道:“夫人,你丈夫是被邪神杀死的,必须要进行送煞仪式。不将煞送走的话,他会搅得你不得安宁。” “怎么送煞?” 陈玉兰喃喃问道。 “今晚,送肉粽,跳钟馗!”金龙法师肃穆回应。 转眼间。 陈玉兰家中。 佳敏拿钥匙打开房门,带着秦尧直奔主卧而去,伸手指着床头柜说道:“阿姨说的应该就是这里。” 秦尧大步来到床头前,伸手打开床头柜,却见其中摆放着无数乱七八糟的玩意,唯独不见陈玉兰所说的怪物头像。 “再给你阿姨打个电话。” “好。”佳敏说着,连忙掏出手机,拨通了陈玉兰的号码。 “喂,佳敏。” “阿姨,你确定那头像在床头柜里面吗?”佳敏迅速问道。 护安宫内,陈玉兰看着阿昌和阿火给自己丈夫换上新衣,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确定!怎么了,没找到吗?” “没找到。”佳敏如实说道。 陈玉兰微微一惊:“是有人拿走了,还是它自己跑了?” “都有可能,都很麻烦。” 秦尧开口道:“这两天恐怕非比寻常,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护安宫。”陈玉兰说道。 秦尧:“那还好,待在护安宫别出来,至少在鬼师父风波未曾平息之前,不要出来。” 陈玉兰:“可是……金龙法师说我是事主,让我拜完钟馗就带着黄符回家,待在家里不出来。” “没事,你就说我说的,你待家里会有危险。”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 原着中,钟炎火连鬼师父的布局是什么都没看出来,甚至不清楚鬼师父的目的所在,还是靠中邪的陈玉兰画出的东西作为指引,让阿昌破解后,才知道自己已入局中。 而秦尧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什么局,更清楚鬼师父想要搞什么鬼。 因此对他而言,这就是一场开卷考,除非他犯蠢,或者是什么都不做,否则鬼师父很难从和他的斗法中占到便宜…… 第8章 送肉粽 入夜时分。 阿昌和阿火各自拿着一叠白纸,将其用胶水粘在送煞路线的墙壁上,大树上,电线杆上,乃至一切显眼的地方。 送肉粽送的是煞气,煞气会伤人,所以送煞队伍必须张贴告示,告示上写清祭送,生人回避,时间地点,以及注意事项。 比如说,夜晚出门的人倘若遇到送煞队伍,便必须要跟着队伍走完这一程,然后再去庙里上香拜神,求来灵符放在身上,如此方可不会被煞气惊扰等等。 晚上十点,送煞正式开始。 金龙师作钟馗扮相,带领着外聘而来,穿着力士服饰的村民推棺上路。棺材内不仅装着死者的尸体,关键是还有勒死他的那根绳子。 秦尧跟在金龙师身旁,不紧不慢的走着,静静等待着变数到来。 死去的毒师,消失的头像,都说明鬼师父在这五年内又积蓄够了力量,试图降临人间。 祂在黑暗中窥探着人间,肉粽煞气为祂爪牙。 所以,今晚必定走不安顺。 “站住,站住啊喂……”半个小时后,通往大海的路刚刚走了一半,一名白白胖胖的西装男子,突然带着一群警察走了过来,挡在送煞队伍前面,大声说道:“我是海岛检察官蔡迈达,你们涉嫌一桩非法交易,请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 “长官,我们这是在送煞呢。”阿昌出面道。 “借口送煞,实际运毒的事情还少吗?别人信你们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我可不信。”蔡迈达义正词严地说道。 金龙师眉头一皱,内心涌现出一丝慌乱。 与南韩一样,海岛的检察官拥有巨大权利,在这权利面前,镇长来了都不好使。 这下麻烦了。 “交给我吧。”秦尧翻手间取出一本天书,握在掌心,一步步来到蔡迈达面前。 “你想干什么?”看着高出自己两头的大汉,蔡迈达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就怕这种野蛮人不讲理,一拳头砸过来,再大权力都没用。 秦尧右手轻抚过天书封面,擦出一抹银光,屈指弹向对方。 蔡迈达看到了这抹银光,下意识想躲,可又怎能躲得及,被银光正正的打在眉心,目光顿时混沌起来。 “蔡检察官,陪我们这些人送完肉粽再去警局吧。”秦尧微笑道。 蔡迈达怔愣地看着他,木然颔首:“好,好啊。” 跟随着他而来的一众警察们尽皆瞠目结舌,看向秦尧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惊恐。 这手段……太像邪术了。 “麻烦你对身后的这些警官们也说一下吧。”秦尧又道。 蔡迈达当即转身,大声喊道:“都散开,跟着送煞。” 警察们被镇住了,下意识听从命令。 秦尧转身来到金龙师身旁,平静说道:“搞定了,我们走罢。” 金龙师:“……” 有一说一,秦道长这控制别人的手段,比起鬼师父来也不遑多让啊。 黑暗的墙角中,一名眉宇间缭绕着黑气的少年静静看着这一幕,怀里一个小小的邪神头像眼中冒出道道红光。 “前面有人。”走着走着,钟炎火突然叫道。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骨瘦如柴的男人跪倒在道路中央,显得异常诡异。 阿昌上前查看情况,目光惊悸的回头说道:“师父,是肉粽。” 金龙师心头一跳,挥手道:“带过来,一起送。” “不要再送了。”死去的男人突然抬起脑袋,阴戾说道:“你们继续往前走的话,死的人会越来越多。” 金龙师;“……” “阿昌。”秦尧沉声喝道:“没听到你师父的命令吗?” 阿昌如梦初醒,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啪的一声贴在肉粽额头上。 黄符触体,身躯僵硬的肉粽顿时摊倒在地,阿昌俯身扛起尸体,轻轻放在棺材板车上面。 队伍继续前行,结果大概走了八百米左右,又有一具尸体跪在马路中央,如寒风般吹进每个人心里。 金龙师感受到了压力,画着钟馗妆的脸上甚至涌现出汗迹。 队伍中的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大多心神慌乱。 除了秦尧。 “阿火,去将尸体搬过来扔车上。”他面无表情地开口,仿佛死在眼前的只是一個牲畜,甚至是一只蝼蚁。 “秦道长,鬼师父这是发狠了啊。”金龙师轻声说道。 “他杀的都是自己信徒,而他的信徒要么是恶人,要么是毒师,你在悲悯什么?”秦尧平静问道。 金龙师:“……” “我不想再跟着了,我想回家。”一名外聘的力士突然开口。 秦尧骤然扭头看向他,冷冷说道:“可以啊,煞也会跟着你一起回去,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走的到家。” 那力士像是被掐住了咽喉,顿时说不出话来。 “继续上路。”等钟炎火搬来尸体丢到板车上后,秦尧大声喝道。 几分钟后,两束明亮的灯光突然从前方激射而来,令众人下意识闭上双眼。 秦尧抬手间打出两道信仰光剑,随着砰砰两声巨响,灯光骤然一暗,众人这才发现前方是一辆半挂货车。 不少人下意识停了下来。 因为照今天这诡异情况来说,只怕他们再往前走的话,那货车顷刻间就会撞过来。 那可是半挂啊。 肉体凡胎拿什么去抗衡? 秦尧抬目望向半挂车厢内,只见一名双眼翻白的司机紧紧握着方向盘,犹如被点了穴道般定在原地。 “你挡不住我!” 秦尧冷笑一声,自耳朵里面抽出三尖两刃刀,凌空投掷向前方。 “嘭”的一声,长刀化作一抹幽光,底部深深插进地面,刀尖向上,刀刃正对车头。 送煞队伍中的众人不明所以。 尽管大多数人都没看清他从哪里掏出来这么一个大家伙,但一柄长刀如何能拦半挂? “大,大,大,大……”秦尧伸手指向刀身,开口说道。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三尖两刃刀的刀身不断疯涨,变大,眨眼间就高过了车头,刀身和柱子一样。 这时,操控半挂司机的鬼师父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打火开车,车头撞在刀刃上,整个车窗轰然碎裂,刀刃割破车头,斩碎了无数线路,如怒蛟般的半挂顿时安静下来。 “继续上路。”秦尧收回长刀,冷冷说道。 这煞他送定了,耶稣来了也留不住! 第9章 狗急跳墙 黑暗中。 看着电花四射的半挂货车,驾驭着少年的鬼师父悄悄后退,最终隐于黑暗。 二十多分钟后,他出现在护安宫外,原本托举着的邪神头像已然不见了踪影。 “砰,砰,砰……” 少年迈上石阶,用力砸着朱红色大门,满脸焦急地喊道:“佳敏,佳敏……” 听到动静的陈玉兰和佳敏一起来到大门前,后者隔着大门问道:“你是谁?” “我叫小虎。”少年迅速说道:“是秦道长让我过来的,他说现在护安宫已经不安全了,让我来带着你们迅速转移。” “不可能,你不是他派来的。”佳敏果断说道。 少年:“?” “真是他让我来的,不信的话,你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 佳敏:“我不信。他走之前,再三叮嘱我,除非他亲自回来,否则我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能开门。” 鬼师父:“……” 好奇怪啊。 为何那姓秦的将每件事情都做到了如此周全? 准确的说,是提前封堵了祂所有手段! 从一开始,执意要将自己的分身毁灭,打了祂一个抽手不及。到后来莫名其妙的找到陈玉兰家里,仅差一点就捉住了祂这具残躯。 再往后便是将陈玉兰和佳敏安排进护安宫内,临走前密密叮嘱佳敏不要开门…… 几乎每一步都走在了祂前面,仿佛是猜中了祂所有心思,知道祂要怎么做似的。 这种人。 还是人吗? “阿姨,我们回主殿吧,这里不一定安全。”佳敏紧接着对陈玉兰说道。 “陈玉兰,你丈夫死了,你其实是很开心的,对吧?” 大门外,少年声音忽然一变,犹如魔音般灌入院墙内。 陈玉兰面色一变,冲着门外嘶吼道:“你胡说!” “我胡说?但凡是你有一丝丝悲痛,怎么不去和他们一起为你丈夫送行?”少年冷笑道。 听到这里,佳敏面色一变,眼看着阿姨即将有疯病复发的征兆,连忙抱住她胳膊,将其生拉硬拽回主殿内。 “我不是,我没有……”进入主殿后,那魔音般的质问声戛然而止,但陈玉兰仍旧深陷于自己的世界内,疯狂摇头,自辩。 佳敏张开双臂,死死地抱住阿姨身躯,在她耳边大声说道:“不要听,不要想,那是恶魔的呢喃;阿姨,不要听,不要想……” 在她竭力安抚下,陈玉兰癫狂的神色渐渐消失不见,翻手抱住佳敏腰身,失声痛哭。 命运对她们两个,太苦了些。 护安宫外,感应不到二人气息的鬼师父心里也很苦涩。 那种每每被人料敌于先的感觉就很难受,什么都做不成的滋味更是令人抓狂。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不久后,少年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转身踏入黑暗…… 凌晨一点。 送煞队伍终于来到海边,金龙师让阿火将承载着怨气的绳子丢进海里,随后将三具尸体一起搬了下来,摞在沙滩上,以猛火油点燃。 滔滔火焰燃烧出道道黑烟,火光同时照亮了众人脸庞。 良久后,没有了血肉做燃料,焚尸大火逐渐熄灭,三具枯骨呈现在众人眼前。 “阿昌,收了这三具枯骨。”金龙师松了一口气,吩咐道。 “是,师父。”阿昌掏出三块布巾,双手带上手套,开始将枯骨肢解,分别放在三块布巾内。 “请诸位随我一起返回护安宫吧,拜了神,上了香,领了符再各自回家。”金龙师转头看向众人,沉声说道。 众人自然不会有意见,于是便跟着“钟馗”回转护安宫。 “咚咚咚。” 凌晨三点。 一群乌泱泱的人来到护安宫前,秦尧敲门叫人,佳敏很快便从主殿内跑了出来,抽掉门栓,将一群人迎了进来。 “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可有事情发生?”进院后,秦尧开口问道。 “鬼师父来了,伪装成你的信使,要带着我们转移。”佳敏开口道:“被我识破后停了一会儿就走了。” 秦尧仔细思量了一下,说道:“两个带天命的人他都找不到机会下手,接下来只怕是要狗急跳墙了。” “怎么個跳墙法?”钟炎火来到他身旁,好奇地问道。 秦尧抬头望向他双眸:“你在护安宫外有无亲朋?” 钟炎火摇头:“没有。” “确定吗?”秦尧追问道。 钟炎火:“确定。” 秦尧颔首:“带天命不是大白菜,随处可见,否则他就不会盯上你们了。所以在抓不到你们两个的情况下,他估计会采用一些非常激烈的手段,乃至于付出惨痛代价,降临世间。然后再用你们修补这份创伤,功德圆满。” “那要怎么做?”钟炎火说道。 秦尧沉吟道:“看明天的新闻吧,搞不好会是一场社会事件。” 次日。 废弃公寓邪徒殉道的消息开始在海岛传开,电视台,自媒体,甚至是一些网络主播纷纷转发此事。 佳敏在网页上看到这消息推送后,第一时间拿着手机找到秦尧,紧张地询问道:“秦道长,你说的社会事件是不是这种?” “鬼师父这是疯了啊。”秦尧接过手机看了眼,只见新闻上写着七七四十九名邪教徒在一栋废弃公寓殉道,现场一片狼藉。 “是疯了。”金龙师大步而来,郑重说道:“祂这是自绝于信徒,往后海岛上面肯定不会再有人信奉祂了。” “付出了这么大代价,看来祂是要大干一场了。”秦尧幽幽说道。 “所以说,现在的情况是祂以自绝于信徒为代价,强行降世,然后要杀我们以求圆满?”佳敏询问道。 秦尧点点头,看向她和钟炎火:“你们两个,现在就是他的灵丹妙药,所以除非十万火急的事情,最好不要踏出这护安宫。” “他会不会杀上护安宫来?”佳敏有些惊惧地说道。 秦尧转身望向主殿内怒目圆睁的钟馗,肯定地说道:“他不敢!” “如果他现身了,您有把握斩杀他吗?”钟炎火突然问道。 秦尧微微一愣,诧异道:“你想干嘛?” 钟炎火目光坚定地说道:“以我为诱饵,将他引出来。这种恶灵一旦降世,倘若不能尽早消灭的话,势必会牵连无辜!” 第10章 赌上全部的战争 “怎么引?” 秦尧问出关键问题。 钟炎火沉吟道:“我和佳敏都在护安宫,鬼师父现在肯定也在盯着这里,晚上我装作遇到急事的样子,匆匆离开,你和师父悄悄跟在我后面……” “行不通。”秦尧断然道:“鬼师父如果这么好骗的话,祂这东南亚最凶邪神的名头也太水了。” 钟炎火默然。 除此之外,他实在是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秦尧抬头看向佳敏,客观地说道:“要说诱饵的话,其实还是她最合适。身娇体弱易推倒,这是摆给鬼师父的阳谋。最终结果如何,全凭各自手段。” “不行。” 佳敏还未说话,陈玉兰便大步走了过来:“你们不能这么做,她还只是一个孩子。” 秦尧摊了摊手:“没说一定要这么做。” “一定不能这么做。”陈玉兰将佳敏护在身后,满脸严肃地说道。 “阿姨,我扶你回去休息。”看着秦尧脸上无语的模样,佳敏探出个脑袋,冲着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扶着陈玉兰走向厢房。 “她怎么这么大反应?”二人走后,钟炎火蹙眉说道。 秦尧想了想,说道:“可能是自丈夫走后,佳敏成了她在世间唯一的牵挂吧。” 钟炎火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叹道:“世道不易,相拥取暖。” 秦尧挥挥手,道:“别瞎几把感慨了,一点用没有,早点休息。” 钟炎火:“……” 星光迟来,月如钩。 秦尧躺在床铺上,辗转反侧,杂念丛生。 轻轻敲了敲脑袋,他盘膝坐了起来,开始寻找令自己心境不宁的主要原因。 白天的画面一帧帧在他眼前闪过,直到那句‘东南亚最凶邪神也太水了’时骤然卡住了,内心忽然浮现出一丝心悸。 以鬼师父当前的表现来说,真配得上这称呼吗? 是他真的太水了,还是自己主要占了一个“先知先觉”的条件,打了祂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到了今天,鬼师父势必也会理清此中缘由,祂再想做什么,就完全不可估计了。 换句话说,原著福利吃到这里已经吃完了,如果自己不能及时改变心态的话,迟早会败在骄狂二字上面。 毕竟,这一局不是碾压局,鬼师父也不是玄魁那种可以预测上限的BOSS。 皎皎明月照进屋子,照亮了他那阴晴不定的面孔…… 许久后,他彻底端正了自己的态度,从头到尾开始梳理自己这段时间来的经历,最终记忆定格在钟馗斩断鬼师父分身这一节。 出于对钟馗的信任,当鬼师父分身被断成两节后,大家便没有再将其放在心上。 后来金龙师吩咐阿昌将断成两节分身埋在院里大树下,他也不曾制止。 现在回想起来,终究是失了谨慎。 想到这里,秦尧身躯刹那间消失在床铺上,遁地来到院中大树下,将绑着红绳与木剑的两节雕塑握在手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自己房间内。 他料不到鬼师父接下来会从哪里下手,但做好自己能做的,怀着谨慎的心不留下任何破绽,想来胜算也能多三分。 翌日一早。 蔡迈达检察官怀里捧着一尊妈祖像,带着一群脖子上面系着红绳的警员来到护安宫前,示意助手去敲门。 昨天他带着警员们开会到深夜,讨论怎么把丢失的面子再找回来。 众人想了很多办法,最终采纳了一名小警员的办法,以魔法战胜魔法。 那人不是有迷惑人心的手段吗?他们便去妈祖庙请来护身符,请妈祖来给对方斗。 蔡迈达更狠,直接将妈祖庙内接受了数十年香火供奉的妈祖像请了出来,就为护持己身。 话说回来,听到敲门声的钟炎火很快来到庙门前,伸手拉开大门,看到直面自己的妈祖像后顿时愣住了,轻喝道:“蔡检察官,抱着妈祖像来钟馗的护安宫,你这是在搞什么鬼?” “我不搞鬼,只查人。”蔡迈达说道:“你去将前天晚上护安宫内所有送煞的人全部叫出来,跟我去警署接受盘问。” 秦尧,金龙,阿昌,佳敏等人听到动静纷纷走了过来,看到门外这些人的阵仗后顿时愣住了。 这操作,就很高端。 不像是一个检察官能想出来的办法。 秦尧睁开法眼,看向妈祖神像,但见金光一片,璀璨生辉,便知无法再一招鲜吃两遍了。 “你们来的正好。”蔡迈达笑着开口:“跟我走罢,拒不受捕,可是要罪加一等的。” “秦道长。”金龙师轻声唤道。 秦尧摇摇头,回应道:“妈祖有灵。” 金龙师无奈。 他们没有秦尧那些神奇手段,寄天命也好,带天命也罢,打鬼还可以,却拧不过世间权利。 转眼间,蔡迈达带着众人登上警车,一路呼啸着来到警局,分开审讯。 护安宫的人本就没参与运“药”事件,行得正,坐得端,任凭蔡迈达巧舌如簧,也没能引诱他们说出任何有关于药的事情。 渐渐地,他审问到了秦尧这里。 “姓名。” “秦尧。” “身份。” “法师。” 审讯室内,两人隔着一张桌子面面相对,一问一答。 “身份证呢?” “我从山里来,没有身份证。” “黑户?” “算是吧。” 蔡迈达微微一顿。 对于黑户,法律尽管也有惩处,但和毒师比起来,这罪行压根不值一提。 换句话说,功劳也不足够大,满足不了他这个检察官的胃口。 “为什么要参与这件事情?”蔡迈达说道。 秦尧目光玩味的看着他:“哪件事情,麻烦你说清楚。” 蔡迈达目光一闪:“送肉粽的事情。” 秦尧淡淡说道:“我是护安宫的人,送肉粽不很正常吗?就像检察官你,此刻在盘问我们不也很正常吗?” 蔡迈达被噎的不轻,呵斥道:“不要顾左右而言其他。” 秦尧奇道:“我没有正面回答你的问题吗?” 蔡迈达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墙角处的助手点点头,助手当即上前,将一个小小的箱子放在桌子上,箱口正对秦尧方向。 “打开看看。” 蔡迈达说道。 秦尧盯着箱子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蔡检察官,你是不是很喜欢看港片?” 蔡迈达冷冷说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如果你不喜欢看港片的话,怎么连审人手段都是抄袭的港片?”秦尧戳心地说道:“究竟是你无能,还是你代入太深,把自己当成了主角?” 蔡迈达身后,两名做笔记的警员笔锋一顿,下意识低下脑袋,怕被发现自己脸上的笑容。 “你是在蔑视检察官的威严。”蔡迈达怒火攻心,拍着桌子说道。 秦尧坦然无畏地看着他,平静说道:“蔡长官好大官威啊。” 记录员们:“……” 没法再记录了。 这话传出去的话,蔡迈达会成为海岛笑柄的。 “把他给我关禁闭,把他们所有人都给我关禁闭。”蔡迈达被气的浑身发抖,一拍桌子,转身离去。 “唉……”看着他带着助理大步离开,秦尧幽幽一叹。 两名记录员面色怪异的看着他,却不敢问他为何叹气。 “你们海岛检察官都这样吗?官威很大,心眼很小,智商很低。”秦尧主动询问道。 以前他在网络上看到海岛政客的各种智障发言,还以为只是在哗众取宠,或者是在放迷雾弹。 但现在看蔡迈达的所作所为,又觉得那些迷惑言论或许真是他们内心的想法。 是夜。 警署内部,亮如白昼。 一团黑气自地面升腾而起,如被风吹拂的黑烟般漂流而起,来到关押室附近,钻进其中一個房间内,直冲床铺上的少女而去。 “啪。” 当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足三尺时,一道魁梧身影突然破土而出,一把抓住如毒蛇般的黑气,随后在少女睁眼的一瞬间,拽着黑气强行遁入地底。 “砰砰砰……”黑气进入大地后便化作邪魔形象,与秦尧大打出手。 一人一魔打着打着便遁出了警局范围,秦尧努力将其逼至地面,遂即立刻召唤出相柳。 他向来没有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行为。 能群殴为什么要单挑? 何况相柳本身比自己的战力还高些。 “这一次,你决计猜不出我的落子。” 鬼师父手中握着一柄鬼头刀,刀刃翻飞,艰难抵抗着主仆二人的进攻,忽然冷笑连连,扰乱秦尧心态。 “什么落子?”秦尧以青索剑不断劈斩向对方,淡漠道:“声东击西?故意将我引出来,其实在警局内还有后手?” 这时,警署内。 一名帽檐压得很低的小警员来到一间禁闭室前,拿出钥匙打开禁闭室大门:“陈佳敏,跟我走一趟。” “去哪儿,警官?”一道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 小警员转头看去,只见一道魁梧身影面无表情地站在自己身后,如猛虎般盯着自己猎物,随时准备发起进攻。 “你怎么会……” “只允许你有分身,不允许我有吗?”秦尧……准确的说是分身轻笑道。 小警员猛地拔出腰间手枪,对着分身就是几枪,子弹激射到他身上,下一秒便被弹开了。 不过小警员目的达到了,周围很快便围满了同僚,纷纷举着手枪指向秦尧。 “你还有多少手段?”秦尧缓缓抬起双臂,除了小警员外,其他所有人双臂尽皆跟着抬了起来,最终枪口对准天花板。 小警员忽然转头对陈玉兰方向吹了口气,秦尧下意识向这口气冲去,岂料这人头皮突然裂开了,自其中爬出一只恶鬼,转身向他扑来。 在恶鬼阻挡下,邪气很快便冲进陈玉兰体内,令其身躯顿时扭曲起来,双眼逐渐赤红。 “阿姨。” 佳敏强忍着恐惧,飞扑到对方身边,一把抱住其腰身:“阿姨,你醒醒。” 陈玉兰拖着佳敏的身躯,硬生生来到铁门前,伸手抓在铁门上。 “嘭。” 随着她猛地一拉,铁锁在一道银花中被生生扯断,大门由此开启。 “阿姨。”佳敏尖啸道。 陈玉兰顺手抓住她头发,拖着她来到关押金龙师徒的禁闭室前,以雌雄莫辨的声音询问道:“我的分身在哪里?” 金龙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施了灵力,御使着黄符飘飞而起,轻轻落在陈玉兰额头上。 “我的……分身在哪里。” 嘭的一声,贴在陈玉兰额头上的黄符陡然炸裂,只见她红着眼睛,弯下腰,死死盯着金龙师。 金龙师被她这样子惊到了,微微退了半步。 “嘭。” 陈玉兰将佳敏的脑袋重重磕在铁门上,面目狰狞地看着师徒三人,追问道:“我的分身在哪里?” 看着额头上血流如注的佳敏,同为带天命的钟炎火率先扛不住了,大声说道:“在护安宫,在护安宫的大树下!” “师弟。”阿昌下意识惊叫道。 金龙师拍了拍他肩膀,道:“别说了。” 陈玉兰缓缓松开晕头转向的佳敏,目光冷漠的俯视向这瘦弱少女:“给你一個半小时的时间,去护安宫将我的分身取来。否则的话,你就再也见不到你阿姨了。你害死你爸妈还不够,还要害死她吗?” 佳敏无力地瘫软在地,泪流满面。 “你还有一小时二十九分钟,晚一分钟,我就杀了这女人。”鬼师父大喝道。 佳敏双手擦去脸上泪痕,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急匆匆向外跑去。 “哈哈哈……”恶鬼仰天大笑,与秦尧分身激斗间,故意挑衅道:“没算到吧?这次,我赌上了自己全部,不成功,便成仁。” 秦尧一拳砸在祂脸上,将其扭曲身躯彻底砸飞了起来,刚要冲上去补刀,却见对方身躯直挺挺的站了起来,双方又缠斗在一起。 “我现在就想知道,你所谓的赌上了全部是什么意思。” 恶鬼冷冷一笑,却没再给他解释什么,专注于和他的战斗。 六十多分钟后。 佳敏急匆匆赶了回来,满头热汗地喊道:“我去挖了,你分身不在大树下……” (本章完) 第11章 跌宕 “你骗我!”操控着陈玉兰的鬼师父蓦然转身看向钟炎火,厉啸道。 “我没骗你。”钟炎火呆了一下,回应道:“你那分身确确实实在护安宫的大树下埋着,五年前我亲眼看着我师兄埋的。” 鬼师父一把掐住佳敏脖子,冷厉道:“那就是伱骗我。” “他们都没有骗你。”眼看着佳敏就要被祂掐死在这里,秦尧分身大声喊道。 鬼师父手掌一松,循声望去:“什么意思,你又料到了我会寻回分身?” 秦尧分身摇摇头:“我没有事事料敌于先的本领,纯粹是谨慎心上来了,准备稳一手。” 鬼师父心念一动,拼命撕咬向秦尧分身的恶鬼骤然停了下来,化作一道阴风,自陈玉兰周身毛孔中灌入其体内。 “我的分身在哪里?” 祂冷冷说道。 秦尧指了指佳敏以及金龙师徒,开口道:“放他们过来,我告诉你答案。” 鬼师父犹豫了一下,随后一把拽开关押着金龙师徒的铁门,淡漠道:“先将他们三个给你,说出结果后,再将这女孩给你。” “不行,我信不过你。”秦尧断然拒绝。 鬼师父冷笑:“你信不过我,我就能信得过你?” 秦尧举起三根手指,朗声说道:“我以护安宫起誓,若言而无信,便令护安宫墙倒屋塌,我自绝于废墟前。” 鬼师父:“……” 金龙师徒:“……” 鬼师父看了眼金龙师徒,犹豫再三,到底是将手里的佳敏丢到他们中间。 不是带天命对祂来说不重要了,而是带天命有替代品,自己的分身却没有替代品,孰轻孰重,祂心底自有计较。 少倾,四人迅速来到秦尧分身面前,不约而同的站到他身后。 分身默默运转体内法力,开口道:“那两块雕像目前在我本尊手里,你想要的话,只能去找他。” 鬼师父猛地朝他们扑了过去:“那我就先擒了你们,去找他换分身。” 唰…… 就在他扑到众人近前时,一道灿烂的白金色光柱陡然闪现而出,瞬间带走了他们。 “遁空术。”鬼师父待在原地,幽幽开口。 突然发现,自己对这敌人的了解太少了。 从来历到目的,这人对祂来说就像一個迷。 可问题是,祂压根就没有了解的渠道,想了解都没办法。 荒野中。 鬼师父独战秦尧与相柳,终是展现出了东南亚最强恶灵的威风,面对这一人一妖的围杀竟也不落下风。 “吼……” 上百个回合后,力量消耗严重的鬼师父大吼一声,天空中的群星仿佛颤抖了一下,紧接着天边便浮现出一层层浓郁阴云,阴云内雷电翻涌。 “咔嚓。” 鬼师父伸手一指秦尧,无量阴云中,一道道粗壮雷霆顿时砸落下来。 秦尧不躲不闪,长剑如匹练般不断划过虚空,与鬼师父打在一起。 粗壮的雷电落到他头顶时,便会被剑势所牵引,化作一波波攻击打向鬼师父。 相柳咆哮一声,九颗脑袋同时扬起,九个血盆大嘴犹如九个黑洞,释放出强劲吸力,吞天食地般将所有阴云连带着雷电吞入腹中,继而猛地向鬼师父厉啸一声。 “轰!!!” 九道雷电光柱喷涌而出,震天动地,光芒照亮夜空。 鬼师父到底不敢硬抗,暂避锋芒,身躯却仍旧被雷电擦伤,气势迅速转衰。 正当秦尧与相柳准备一鼓作气,彻底消灭祂时,一道肢体扭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夜幕下,映入主仆俩的眼帘中。 嗖~ 鬼师父化作一道幽光,极速冲进那扭曲的身影内,随着一阵骨节转动的声音,这身影扭曲的肢体顿时恢复了正常水平。 “陈玉兰……” 秦尧面色微微一变。 “世间已经没有陈玉兰这人了。”女人身躯缓缓升空,俯视向下方的一人一妖。 秦尧双手握紧青索剑,剑刃上蹿起数丈青色剑光,准备拼命。 “你之前问我,赌上全部是什么意思,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陈玉兰身躯彻底被鬼师父所占据,黑发飞扬,眼眸赤红,周身鬼气森森,说话更是彻底变成了男声。 这一刻,秦尧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危险,死亡仿佛化作微风,不断吹拂着他衣襟。 “相柳,走。” 他没有继续追问赌上全部的意思,反而掠身至相柳的一颗脑袋上,大声说道:“遁空,护安宫。” 鬼师父摊开右手,掌心中凝聚出一根黑矛:“杀。” “哧。” 黑矛划过虚空,刹那间来到秦尧面前。 秦尧双手握紧青索剑,猛地斩落下来,试图将其拦截下来。 “噗。” 然而剑快,矛更快,黑矛终究是穿过青索剑的封堵,重重刺在秦尧身上,将其身躯从这颗蛇头上射了下来,倒飞了起来。 所幸此刻相柳的遁空术已施展成功,带着他一起消失在阴沉沉的荒野内。 “护安宫……”半空中,看着空空如也的前方,鬼师父逐渐握紧拳头。 护安宫内。 秦尧身躯自黑色光阵中抛飞而出,重重砸在主殿门前的那口大鼎上。 随着噹的一声巨响,大鼎硬生生被他横推了三四米,将登上主殿的石阶撞出无数裂缝。 “咳咳……” 秦尧捂着胸口,魂体虽咳不出血迹,却咳出了一股股精气,伤势迅速恶化。 全力以赴的鬼师父果然可怕,他与相柳联手居然都被打成了这样。 倘若刚刚不是暂避锋芒,而是选择硬拼下去的话,他们主仆恐怕都凶多吉少。 “秦道长……” 这时,听到动静的金龙等人迅速走了过来,分身来到本尊近前时,直接化作一道光芒,融入进本尊体内。 收回分身的能量后,秦尧精神稍微振奋了一些,抬头望向围住自己的众人:“一个好消息和两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我们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你身体没事吧?”金龙法师开口道。 “这问题就是坏消息了。” 秦尧叹息道:“我被鬼师父打伤了,很严重的伤,十天半个月肯定好不了,但鬼师父不会给我们这么长时间的,我没有疗伤的机会……” (本章完) 第12章 升天 他是带着系统来的,系统能治疗一切创伤。 但问都不用问,如果他选择让系统治疗的话,这故事的收益被腰斩都是轻的,更可怕的是白玩。 五年多的时间,尽管看起来不是很长,却是他一天天熬过来的,如果到了最后收入微薄,根本对不起这段时光。 因此非到万不得已时,他不会考虑这选择! “还有一个坏消息是什么?”钟炎火面色凝重地问道。 秦尧转头看向佳敏,叹道:“鬼师父夺舍了你阿姨的身躯,她的灵魂恐怕凶多吉少。” 佳敏双腿一软,跌落在地,泪水汹涌而出。 从今往后,她再也没有亲人了。 “这俩是坏消息的话,那好消息是什么?”金龙师看了她一眼,示意钟炎火将其扶起来后,冲着秦尧问道。 秦尧缓缓起身,呼出一口浊气:“好消息是不出意外的话,鬼师父应该是彻底降临了,三魂一体,从暗处走到了明处。若能将其消灭掉的话,就不用担心会留什么隐患了。” “连你都被他打成了重伤,我们就更不可能是祂对手了。”阿昌悲观地说道。 “只剩一個办法了。”秦尧转头望向主殿,凝声说道。 “我来吧。” 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钟炎火扶稳佳敏,沉声说道:“我是带天命,这或许就是我的天命。” 金龙张了张嘴,最终却是无言。 面对能重伤秦尧的鬼师父,他确实是没什么信心。 毕竟一开始在废弃公寓那里,鬼师父都还没正式现身,便险些将他杀死。 “师父,你来为我上妆吧。” 钟炎火说道。 为了能在鬼师父来袭时即刻召唤钟馗降临,这妆他一旦上好,在鬼师父事件终结之前,便不能脱妆,甚至不能脱掉钟馗服。 此外,还需日夜焚香,提前请示,和秦尧的请神术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少焉,金龙师带走了钟炎火。阿昌转头看向失魂落魄的佳敏,幽幽一叹:“这不是伱的错。” 佳敏愣愣地站在原地,对此全然没有反应。 秦尧想了想,开口道:“你要明白一件事情,你爸你妈你阿姨,都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如果你自暴自弃,乃至变成一具行尸走肉的话,最失望的莫过于他们了。” 佳敏身躯微颤,缓缓抬头:“我想给我阿姨报仇。” “会有机会的。” 秦尧宽慰道。 两个小时后。 钟炎火画好钟馗妆,穿上大红袍,坐镇主殿,焚香祈祷。 便在此时,一阵机器的工作声突然从宫外响起,秦尧,金龙,阿昌,佳敏等人刚刚出来,就见庭院的一面围墙被一辆推土机横推倒了,烟尘飞扬。 而在这庞然大物后面,还跟着两辆挖掘机,以及一群镇上的百姓。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金龙作为话事人,出列问道。 一身灰色中山装的镇长走了出来,冲着金龙说道:“鬼师父在一座学校里面掳走了三十六名孩童,要求镇子上在下午五点之前夷平护安宫,否则孩子们就……” 金龙法师:“……” 其他众人:“……” 这做法十分卑鄙。 但放在鬼师父身上,又显得那么正常。 只是,如果今天任由他们夷平了护安宫,钟炎火还能不能请出钟馗来? “金龙师父,为了孩子们的安全,我们都没得选。”镇长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去找一下钟炎火。”秦尧突然说道。 “镇长请稍等。”金龙法师顺势说道。 镇长知道这事儿做的很离谱,但是他也没办法,所以给予了金龙师足够的尊重。 “现在就请钟馗吧。”大步跨入主殿后,秦尧冲着盘坐在钟馗像下的钟炎火说道。 “现在?”钟炎火一愣,面色顿时紧张起来:“鬼师父来了?” 秦尧摇摇头,给他说了前院发生的事情。 钟炎火脸颊一抽,道:“钟馗在人间逗留的时间是有限的,以我的实力来说,最多能支撑祂在阳间逗留一盏茶的功夫。” “请出来后,我帮你延长祂在阳间逗留的时间。”秦尧开口道。 钟炎火张大了嘴巴:“秦道长,你认真的?” “我从不玩假的。”秦尧肃穆道。 钟炎火挠了挠头:“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试一试。” “轰……轰……” 下午五点五十分。 整个护安宫,包括钟馗神像在内,尽皆被夷为平地,现场烟尘满天。 “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 看着一片狼藉的残桓断臂,金龙面色哀伤的对镇长等人说道。 镇长微微一叹,挥了挥手,带着人群迅速离去。 晚八点。 长发披肩,黑脸红眼的女人凌空出现在废墟上空,望着盘坐在废墟上的几人肆意狂笑。 “阿姨……” 佳敏喃喃说道。 “祂不是你阿姨。”秦尧开口道:“祂是鬼师父。” “你们还能请钟馗吗?”鬼师父渐渐敛去笑容,望向下方。 “怎么不能?”钟炎火脚踏七星步走了出来,沉声说道。 看着他这身装扮,鬼师父反而放下心来:“没有钟馗像作为耳朵,钟馗哪能聆听到你们的声音?你说能请,那你请个给我看看。” 钟炎火甩了甩袖口,冲着秦尧方向拜道:“请钟馗现身。” 秦尧取出五星罗庚,心念一动,五行世界顿时铺开,包裹了整个废墟,乃至天空中的鬼师父。 一尊庞大的钟馗神像立于五行交接带,身躯倏然间燃起烈火,随即在烈火中化为鲜活的身影,一只手便将鬼师父抓了起来。 “啊!!!” 鬼师父拼命挣扎着,试图挣脱开钟馗手掌,最终却发现这是枉然的。 祂不甘心。 不甘心明明自己仅差一步就能成功了,却折在了这一步上。 不甘心自己付出了一切,却是这种结果。 不甘心死的这么“草率”,乃至卑微。 但纵有万般不甘,一招落败,身死道消,已成定局。 “后生,你真不愿做带天命之人吗?”生生炼化了鬼师父后,钟馗转头看向秦尧,第二次询问道。 秦尧摇摇头,微笑道:“多谢大人抬举,不过我的想法始终未变。” “可惜啊。”钟馗摇摇头,继而重新化作石像,矗立于五行之间。 【本次轮回剧情已完结,是否立即回归。】这时,一行字符凭空浮现在秦尧眼前。 秦尧默默收起五星罗庚,魂躯因大量消耗而变得有些透明,抬眸说道:“我要走了。” “你要死了?”佳敏声音颤抖地问道。 秦尧眼角一抽:“闭嘴,我这是功德圆满,要升天了。” “升天?” 众人张大了嘴巴。 秦尧也懒得和他们解释,挥手道:“各位,忘了我吧,好好生活。” 话音未落,无量神光便从天而降,淹没了他整个神魂…… (本章完) 第一章 系统升级 拯救金龙法师,获得阴德一百八十八点。 斩杀邪神鬼师父,获得阴德两千七百点。 总计:两千八百八十点。 当前阴德余额总计为:壹万壹仟叁佰陆拾壹点。 任家镇,练功房,秦尧掌托官印,看了眼本次轮回的收获,眉头渐渐拧起。 两千八百多点阴德值的收获,放在二十多年前还算丰收,可放在如今,就有些跟不上他节奏了。 再扣除一下轮回成本,时间成本,只能说是略有盈余。 “现代社会背景下的恐怖片,局限性太大了。”少焉,秦尧默默收起官印,喃喃自语。 粽邪世界,鬼师父比起拜月教主来说只强不弱,但粽邪世界整体上是比不上仙剑世界的。 在仙剑世界内,他从地师七阶一路飙升至地师九阶。在粽邪世界呢?除了鬼师父外,想找其他邪神都难。 大抵是因为时间越往后,大环境便越贴近末法时代,强大的鬼怪邪神大多都从域外来,域内的那些鬼怪对于凡人来说是噩梦般的存在,但对他来说,也就一道光剑的事儿。 “系统,以后世界的选择能不能侧重古代?”片刻后,他试探着问道。 【系统不接受指定世界。】 秦尧耸了耸肩,刚要起身,一行字符忽然闪现在他眼前: 【系统储备能量已达到临界值,触发升级条例。本次升级需要2000点孝心值,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为1348点,孝心值余额不足,请尽快尽孝。】 秦尧:“?” 怔愣了好一会儿,他渐渐回过神来,沉吟道:“这次升级主要是优化的哪一方面?” 从得到系统到现在,系统前后已经升级三次了。 第一次升级,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刚入民国没多久,升级后系统内出现了幻想屋模块。 第二次升级,系统吞噬了天地玄门,多出了时空旅行模块,但穿越仍有限制。 第三次升级,是九叔世界潜力用尽,天地玄门难以磁吸到更加优等的故事,由此开启了轮回模块。 这是第四次升级了,他很好奇这次升级会带来什么惊喜…… 【本次升级将会增添多元宇宙模块,具体详情可参考漫威的多元宇宙。】 秦尧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间想起系统先前所说的【综蜀】世界,即蜀山综合世界。 彼时,多部剧情片融合成一个宇宙尚需他自费,现在看来,综蜀世界也不过是多元宇宙模块中的一个世界。 这属于早已规划好的路线,不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拍脑袋产物。 幻想屋——穿越模块——轮回模块——多元宇宙模块。 这四次升级,一层比一层高,阶级分明,显然是周密安排下的程序设定。 “本次升级会扣除孝心值吗?”片刻后,秦尧认真问道。 两千点孝心值啊,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会!扣费的孝心值将用于多元宇宙模块的诞生。】 秦尧嘴角微微一抽,幻想彻底破灭掉了。 “除此之外呢,升级后还有什么好处?” 如果只是增添一个多元宇宙模块就需要花费两千孝心值,没有其他看得见的好处,那这升级不升也罢。 毕竟哪怕没有多元宇宙,仅仅是轮回单个资料片,他不一样成长起来了? 【升级后的系统可掌控时间流速,在使用羁绊带人轮回时,两界的时间流速不会被改变。】 秦尧心中一动:“这意思是,升级后,我再带师父轮回时,将和自己轮回时一样,一梦一轮回?” 【是的。】 升! 得到系统的确切回复后,秦尧顿时下定决心。 哪怕是没有多元宇宙模块,仅仅是能解决带人轮回产生的时间变速问题,他都不会吝啬这两千孝心值。 概因这问题如果得不到解决的话,九叔将来很难在轮回世界内帮到他,甚至基本上只有打酱油的命。 翌日。 冥府,银监局。 一身青色官袍的秦尧端坐在服务窗口前,咨询道:“我想了解一下,林凤娇现在是什么职称?” “请稍等。” 坐在电脑桌前的服务鬼敲打了一下键盘,随即抬头道:“林凤娇林大人目前是黑无常职称。” 秦尧翻手间取出白玉官印,推送至对方面前:“升级白无常。” “好。” 服务鬼接过官印,开口道:“本次交易收取您阴德壹万点,您当前的阴德余额为壹仟叁佰陆拾壹点。我们的银监使者会在三日内……” 秦尧耐心的等她说完,随后从对方手里接过官印:“多谢。” “不客气,还有什么能帮您的吗?”服务鬼客客气气地问道。 秦尧挥了挥手:“没有了,再见。” “麻烦在这里点一下五星好评。”服务鬼指着柜台前的一個显示屏说道。 秦尧:“……” 少倾,从银监局出来后,秦尧静默片刻,终究是没有立即返回阳间,而是遁空至黑山,准备到圣女宫内避避风头。 自从带着九叔开始轮回后,尽管他在轮回内待得时间不长,但在他的助攻下收获并不低,积攒的阴德亦是水涨船高,要不然现在也不会是黑无常官位了。 如果银监使者到义庄后,自己也在义庄内,对方肯定会唠叨自己…… 三天后。 秦尧正在圣女宫内揽着小卓看书,一行字符陡然闪烁于眼前。 【孝感动天,孝心可嘉,恭喜你帮助九叔晋升至白无常神位,奖励孝心值2000点,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为3348点。】 【孝心值余额已满足升级需要,是否进行第四轮升级?】 秦尧暗道:“升级。” 【升级开始……】 这一升就是一天一夜,在此过程中,秦尧与小卓一刻不停,疯狂双修,渐渐修复了被鬼师父重创的神魂。 因此,在满足卓姐的全部需求后,还有精力遁入幻想屋…… “系统,说一下升级后的多元宇宙吧。” 【升级后的多元宇宙并非很多个故事的拼接融合,而是在一个宇宙内,包括了很多个故事世界。 以奇异博士举例,两界间若无时空联络,将不会产生任何交集,但当能穿越时空的物质出现后,其中的人物便能穿梭两界,乃至多元世界。而这个穿越物质,就是系统中的天地玄门。】 秦尧面色一顿,由衷的感叹道:“你下的好大一盘棋啊。” (本章完) 第二章 郭北县,兰若寺 在第二轮升级中,天地玄门带来的时空穿越是有缺陷的。 这缺陷便是时间与九叔世界对等,彼时如果他选择穿越的话,在异世界一待数十年,乃至数百年,回来后九叔恐怕人都化成灰了。 于是便有了第三轮的升级,轮回模块,一夜一轮回,解决了最重要的时间问题。 如今天地玄门镶嵌进多元宇宙内,成为了多元宇宙中连接不同位面的穿梭之门,穿越与现实流速的问题也得到了解决,一切都臻于完美。 【系统不会下棋,这是基于您现状做出的最优解。】这时,系统回应说。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 你说是就是吧。 毕竟这确实是最优解。 连他都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比这情况更完美。 【是否开启轮回?】片刻后,系统刷出新的字幕。 秦尧想了想,说道:“开启吧。” 【随机传送开始——锁定多元宇宙——锁定多元宇宙为《倩女幽魂》。】 【在当前世界内,携带系统需要消耗288点孝心值,是否携带系统?】 看着闪现在自己面前的两行字符,秦尧脸上的笑容顿时灿烂了几分。 作为大火IP,倩女幽魂拍了可不是一版两版。 太古老的港片就不提了,人们耳熟能详的就有张国荣*王祖贤版,梁朝伟*王祖贤版,古天乐*刘亦菲版,大S*陈晓东版,胡歌*杨幂版,其他网大作品更是层出不穷,打着倩女幽魂的名头一统乱搞。 秦尧不清楚这多元宇宙会不会将那些网大作品包括进去,但仅仅是那几部令人耳熟能详的倩女幽魂综合起来,这世界就很有赚头了。 关键是,携带系统的收费与单一世界是一样的,节能开源全占了,届时如果还不能大赚一笔,那就不能怪环境了。 【传送已搭建成功,是否立即传送?】系统光符再现。 “是。”秦尧按捺下心头涌动的万丈豪情,沉声说道。 唰。 耀眼的光柱自屋顶落下,瞬间淹没了秦尧整个神魂。 —— 乱世之中,天灾人祸,贼盗蜂起。 世道混乱如麻,人间民不聊生。 秦尧睁开眼,看到的是山河飘摇,万民逃难,无数人背着行囊,带着孩子,如蝗虫般向前走去,所过之处,树皮树叶都会被剥下来吃掉,抢不到树叶草根的人,要么以土充饥,要么……易子而食。 惨,惨,惨…… 看着这幕场景,即便是他道心如铁,心湖仍旧泛起滔天波浪。 原著背景中的乱世年间,民不聊生,映入现实便是这副现象,什么人鬼恋情,什么斩妖除魔,在这副场景下都是微不足道的。 清风习习,站在山岗上的秦尧深深吸气,决定为这世界做点什么。 迄今为止,他都不清楚自己是身处哪一版的倩女幽魂,所以他决定去皇宫看看。 在那里,他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有机会改变这混乱的世道! 十天后。 夜晚。 秦尧手持三尖两刃刀,缓缓落在皇宫外,放眼望去,夜幕下的皇宫仿佛被笼罩在金光之中,仿佛有神佛守护此处。 “这里面有只快成仙的妖精,我们恐怕不是对手。”相柳的声音忽然在他耳畔响起。 秦尧知道,这只快成仙的妖精应该就是倩女幽魂Ⅱ:人间道中的窃国大妖普渡慈航。 原著中描述,此妖距离化龙仅有半步之遥,受天狗食月的影响,实力大减,仍旧能够狂虐主角团,杀了剑客知秋一叶,比千年树妖强了何止十倍。 拿原著对应现实,这化龙,应该就是仙境了。待其化龙成功日,便是羽化登仙时。 “如果我晋升至天师境界呢?”秦尧询问道。 相柳迟疑片刻,道:“那还有的打。”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浊气,道:“先去郭北县,打树妖练级,什么时候晋升天师境了,再回来除了这妖孽。” 相柳不知树妖是什么鬼,于是只有保持沉默。 秦尧最后看了眼金光闪闪的皇宫,默默收起三尖两刃刀,身躯噗的一声遁入大地…… 一日傍晚。 郭北县城外,兰若古寺中。 头戴黑色方巾帽,身穿淡青色学子服的书生坐在桌案后面,借助着油灯光芒,仔细辨认着书籍上的文字,于心底反复琢磨。 “呼……” “砰。” 忽而一阵寒风起,破破烂烂的房门被硬生生吹开了,书生下意识护住油灯,抬头望去,只见身披白色纱衣的绝美女子缓缓而来,由门外走进门内,由门内走进心里。 书生呆住了,怔怔地看着对方距离越来越近,最终扑进自己怀里。 “啪。” 绝美女子以柔弱之躯压倒书生,背对大门,轻轻挥了挥衣袖,两扇木门顿时间被一阵疾风关闭。 书生很清楚的知道这女人来的蹊跷,但在对方的撩拨下,身躯如同着了火,心头涌动着阵阵悸动与冲动,欲望很快便吞没了理智。 他呼吸愈发急促起来,转身将女人压到身下,低头吻向对方脖颈,英俊脸颊此刻如火炉般冒着热气。 “靠,我受不了了。” 正当女子脸上闪过一抹哀伤,准备吸食对方阳气时,被她以法力关闭的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了,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出现在门槛外,冲着书生喊道:“放开那女人,让我来。” 书生:“?” 女人:“?” 见他们两个如呆瓜一样看着自己,那汉子眉头一竖,轻喝道:“小子,听不懂人话吗?” 书生如梦初醒,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不能这样……” “废话真多。” 汉子摇摇头,疾步来到桌子前,提溜鸡子般将书生提了起来,作势将其丢出窗子。 “住手。”绝美女子从这汉子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危险,当即起身说道。 “啪!” 汉子反手一巴掌抽在她脸上,将其硬生生抽倒在地,呵斥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呀。”看着绝美女子被抽倒在地,三千青丝盖住如玉脸颊,书生下意识叫道。 汉子冷冷看向他,举起打人的那只手:“你有意见?” 书生心底发寒,疯狂摇头:“没有没有,您打了她,就不能再打我了喔……” (本章完) 第三章 千年树妖 “滚。”满眼嫌弃的瞪了眼这软骨头,秦尧冷冷说道。 那书生匆匆来到墙角处,低身背起书箱,果断离去。 他到底是反应过来了。 荒山野寺遇佳人,佳人主动投怀送抱,这种只会在幻想与春宫图中出现的事情映照在了现实中,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佳人要么是厉鬼,要么是野狐,都是奔着自己性命来的。 而这壮汉如此粗蛮无礼,看似抢了自己女人,实则却是为自己挡了一劫,也不知能否活到明天。 “你叫什么名字?”赶走书生后,秦尧转头看向床榻上的倩丽身影,饶有兴致地问道。 “奴家聂小倩。” 女子柔柔弱弱的开口,面带泪痕,我见犹怜。 找的就是你。 秦尧眸光微动,凝声说道:“别装柔弱了,真当我看不出你是阴鬼吗?” 聂小倩霍然抬头,目光惊疑:“伱是何人?” “救赎你的人。”秦尧回应道。 聂小倩:“?” 所以说,你的救赎方式就是抽了我一巴掌,让我少害一人? “你目光很怪异啊,甚么意思?”秦尧直视向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悠悠问道。 “我很疑惑,这救赎从何说起?”聂小倩从床上坐了起来,郑重问道。 秦尧微微一笑,反问道:“你现在是不是受制于树妖?” 聂小倩心神发颤,念头百转千回:“不能说受制,是姥姥给我们机会。” 秦尧怔愣片刻,哑然失笑:“聂小倩,你不会以为我是树妖派来试探你的吧?” “没有。”聂小倩摇头说:“小女断无此念。” 秦尧看得出她的口是心非,翻手间召唤出白玉官印,凌空悬浮于掌心上方:“抬头看看,此为何物?” 聂小倩循声望去,迟疑道:“官印?” “是酆都银锁将军印。”秦尧以法力托举着官印缓缓飞行至聂小倩面前,冷肃道:“你伸手触摸一下,便知真假。” 聂小倩听话的伸手摸向官印,刹那间,一股神圣浩大的气势自官印中释放而出,压得她下意识跪伏在地,身如抖糠。 秦尧以法力操控着官印回到自己手中,反掌间将其收起:“现在你还认为本官是树妖派来的吗?” “小女不敢。”聂小倩心惊胆战地说道。 方才那官印带给她的威压比姥姥发怒时还恐怖,侧面说明了对方实力比姥姥只高不低。 “带我去找那树妖吧。”秦尧沉声说道:“杀了她,你就自由了。” 聂小倩急忙说道:“不可!” 秦尧眸光一凝:“有何不可?” “大人有所不知……” 聂小倩面色凄苦,泫然若泣:“姥姥那里有我们十八名姐妹的骨灰坛,以此控制着我们为其做事。她或许不是您对手,但想要拉着我们十八个姐妹一起魂飞魄散易如反掌。” 秦尧:“……” 十八只女鬼的命换树妖一条命值不值? 如果没有阴德这码子事儿,那必然是值得的。 毕竟哪怕是被胁迫,这些女鬼亦是伥鬼,别说那些心狠手辣的了,原著中就连小倩都害了不少男人。 但算上阴德就不好说了。 别搞到最后自己费劲巴拉的斩杀了树妖,不仅没赚到阴德,反而要倒贴进去一部分。 何苦来哉? “你知道那些骨灰坛在什么地方吗?”静默片刻后,秦尧严肃问道。 聂小倩摇摇头:“不敢查,怕被姥姥认为有二心。” 秦尧沉吟道:“这样吧,你告诉我祂在哪里,我去试试能不能把你们的骨灰坛偷出来。” “这……”聂小倩满脸为难。 秦尧面色一寒,冷肃道:“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找不到那老妖的巢穴吗?如果是我自己找出来的话,就没必要在乎你们十八只女鬼的骨灰坛了。” 聂小倩想了一下那可怕后果,连忙说道:“从此处往东走大概二十里地,有一片广袤的古林,古林深处,最粗最大的那棵树就是姥姥。不过你得小心,姥姥有超强的感知能力,无论任何生灵,但凡是靠近祂三丈范围内都会被察觉到。” “我知道了。”秦尧召唤出三尖两刃刀,转身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回来吧。” “万望大人怜惜我们姐妹的性命。”聂小倩从床铺上飞了下来,冲着秦尧方向盈盈一拜。 秦尧头也不回,走着走着便消失在兰若寺内。 转眼间,古林前。 秦尧破土而出,左手持长刀,右手托天书,隐身匿气,缓缓前行。 “谁?” 正如聂小倩所说,哪怕他动用天书的力量将自己藏于虚空内,靠近至树妖三丈范围后还是被发现了端倪,一个盘着头发,身披黑衣,足踏黑靴,男面女声的身影自大树内走了出来,定睛望向秦尧方向。 “千年树妖,果然名不虚传。”秦尧收起天书,很干脆的现行而出。 树妖满脸谨慎,双手一抖,卷起长袖:“不知阁下是何方神圣?” 秦尧将三尖两刃刀转到右手中,轻笑道:“本座今日夜宿兰若寺,独自昏沉间,有一倩丽女鬼登门,自荐枕席。这送上门的佳人,岂有往外推的道理?却不料待本座吃干抹净后,想要将其留在我身边,却听她说有个姥姥,掌控着她的身家性命。” 树妖眼中闪过一抹思索,瞥了眼他手里的长刀,笑吟吟地说道:“原来如此……这必定是上天赐下的缘分。” 秦尧将长刀底端轻轻磕在地上,平视向这邪魔:“你怎么看待这缘分?” 树妖道:“小倩名义上喊我一声姥姥,实际上我与其父母无异。既然你们两个情投意合,已成佳话,我又怎能棒打鸳鸯,做这恶人?这样吧,你拿出聘礼来,正式迎娶小倩过门,届时我便以她的骨灰坛为嫁妆,祝福你们地久天长,永结同心。” 秦尧在身上摸了摸,于怀中掏出一颗夜明珠来:“以此宝珠做聘礼如何?” 树妖眉头一竖,却没发作:“我这里不缺这种人间俗物,若你真有诚心,将先前收起的那本书给我做聘礼如何?” (本章完) 第四章 不必等来生 秦尧失笑:“你可真敢想。那书乃是我性命攸关之秘宝,概不外借,更别说送出去了。仅此一颗宝珠做聘礼,你爱要不要,不要的话,从今往后也别去找小倩了。再给我抢人的话,我一把火烧了这古林。” 树妖争辩道:“话不是这么说的。那书对你很重要,小倩对我来说就不重要了吗?她可是我的宝贝女儿,在她们十八个姐妹之中,我独宠她一个。” 秦尧敛去笑容,默默抬起长刀,指向对方:“要不打一场吧,伱赢了听你的,我赢了听我的。” 随着长刀指向,树妖突然感觉全身一紧,像是被可怕天敌盯上了,莫名的惊惧感油然而生。 “刀刃相向,未免有伤和气。” “伤和气?” 秦尧面色有些怪异,缓缓放低刀身:“那你说一个不伤和气的好办法。” 树妖张开双臂,身后大树上突然伸出一根根柔软的树枝,凝聚成一只巨大手掌,悬空于两人中间。 “不如角力如何?无论是拽动还是拽断我这手掌,都算你赢,你赢了就听你的。” “好啊。”秦尧一口答应下来,顺手将三尖两刃刀抛了出去:“相柳,你来和祂比试一下力量。” “呼~” 长刀升空,腥风骤起,随着一道耀眼的黑光闪过,身躯庞大的九头蛇怪在光芒中化形,九颗脑袋十八只眼,冷冷看向前方的树妖。 在这目光的注视下,树妖心底一沉,妖魂瞬间紧绷起来。 祂竟完全看不出这蛇妖的真实实力。 会出现这种情况,要么是对方身怀异宝,要么是此妖实力远超自己。 可不管是哪种结论,对祂来说都不是好事儿…… “愣什么呢?” 相柳的一颗蛇头口吐人言,操控着尾巴来到树枝手掌前,猛地打了个响尾:“我就在你眼前,你想怎么比?” 树妖盯着相柳看了好一会儿,忽地挥了挥衣袖,收回组成巨手的无数枝条:“不用比了,我认可你的实力。” 相柳幽幽说道:“那就把骨灰坛交出来。” 树妖抬起右手,召唤出一个普通酒坛大小的瓷坛,手腕一振,猛地将坛子甩了出去。 “呼……” 灰色陶瓷坛在空中高速旋转着,带着一股粉身碎骨的气势冲向相柳。 相柳十八只眼睛同时血光大盛,疾驰而来的陶瓷罐被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死死禁锢在祂面前,丝丝缕缕妖气如同水蒸气般被逼了出来。 树妖暗自心惊,又有些庆幸。 看起来祂预估的没错,这怪物的实力果真比自己只高不低。 倘若方才自己不识时务的话,现在恐怕早已凶多吉少! “嗒。” 相柳一颗脑袋顶住聂小倩的骨灰坛,带着这坛子转身漂浮至秦尧面前。 “多谢。”秦尧拱手说道。 树妖干笑两声,回礼道:“您客气。” 秦尧将手背负在身后,身躯飘逸的飞了起来,落脚至相柳的一颗脑袋上,淡淡说道:“树妖,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树妖心脏一抖,望着他御兽离去的背影,喃喃说道:“我这是走的什么背运啊!!!” 黎明前夕。 小倩于兰若寺内走来走去,不时的看向庙门方向,面带焦虑。 曾经为虎作伥,害人性命,她以为自己的心已经随着那些生命离去而冰封,乃至凋零,但当超脱的希望真正出现后,她才蓦然醒悟,自己的心从未死去,只是自欺欺人的尘封起来,藉此减轻愧疚与痛苦。 “咔。” 就在她焦躁难安时,古寺破旧漏风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聂小倩心神一晃,急忙抬头张望,只见一道魁梧身影掌托瓷坛,带着寒风,大步踏入庭院内。 “大人。” 聂小倩化作一道白光,刹那间来到对方面前,目光怔愣地看着那小小的瓷坛:“这是……” 秦尧随手将瓷坛丢向对方,淡漠说道:“你的骨灰。” 聂小倩被他随性的行为吓了一跳,连忙张开双臂紧紧抱住骨灰坛,魂魄一阵颤动。 假如自己刚刚没接稳,骨灰坛一不小心掉在地上,但凡是有一阵风吹来,将骨灰带走,那么自己就再无转生的希望了…… 只是尽管如此,怀里抱着自己的骨灰坛,她难道还能埋怨对方不成? “大人大恩大德,小倩无以为报,只愿来生结草衔环,以报此恩……” “不必说来生,你今生就能报答。”秦尧摆了摆手,打断了她满腹感激。 “啊?”聂小倩呆住了。 “啊什么?” 秦尧反问道:“你这口口声声的报答,不会只是说说而已吧?” “当然不是。”聂小倩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大……恩公需要小倩做些什么?” 秦尧指了指兰若寺,吩咐道:“先打扫卫生吧,你看这里埋汰的,以后看着多糟心啊。” 聂小倩:“???” “打扫卫生不懂是什么意思吗?”看着她一脸愕然的模样,秦尧蹙眉问道。 聂小倩如梦初醒,连连点头:“知道,知道。” “知道就好,我看这地儿挺大的,你早点干吧。”秦尧冲着她挥了挥手,大步走向两人初遇时的那间厢房。 他仔细看了,这整个兰若寺也就这里稍微干净一点,应该是先前那书生要住,在住之前仔细打扫过了…… 时光飞逝,转眼间天际便出现了一抹鱼肚白。 “咚咚。” 厢房内,正当秦尧好不容易产生了一丝睡意,即将进入梦乡时,一道轻微的敲门声突然将其从昏沉中惊醒。 “何事?” “恩公,天快亮了。”木门外,小倩低声说道。 “天亮就天亮,你还管我几时睡觉啊?”秦尧不解地问道。 聂小倩愣了一下,旋即说道:“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天亮了,我就没法继续打扫兰若寺了,只能等到太阳下山后继续动工。” “这倒不用。”秦尧淡淡说道:“你进来。” 小倩不明所以,但还是穿门而过。 秦尧抬起手指,凌空画符,弹指间将光符打向小倩,融入进她魂躯内:“放心的去干活吧。我在你身上种下了避光符,至少三日之内,你是不用害怕阳光的!” 聂小倩:“……” (本章完) 第五章 活阎王 朝阳初升,普照人间。 兰若寺,避光处,聂小倩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掌。 当阳光落在手上,感受到的是温暖而不是刺痛后,她眼眶瞬间不受控制的湿润起来,泪珠在眼里直打转儿。 三百九十一天了。 她终于再度感受到了阳光的温暖。 能哭能笑能自由的出入在阳光下,这种鬼怪,与人类又有什么区别? 这一刻,她打心眼里放弃了转世投胎的想法。 对于犹如下水道老鼠般的鬼怪来说,投胎转世是一件很光明的事情。 但对于能够得到光明的鬼怪来说,谁甘心斩去此生本我,去成就下一世的另一个自己? 许久后,聂小倩如梦初醒,连忙伸手擦去满脸泪水,转身回房。 相对比于那怪人带给自己的好处,打扫卫生又算什么呢? “咔吱,咔吱……” 时光流逝。 当小倩头缠白毛巾,弯着腰,双手按在一块拖布上,在秦尧房间内用心擦拭地板时,屋顶木板上突然传来阵阵诡异响声。 “秦道长……” 小倩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床铺上盘膝而坐的魁梧身影。 秦尧缓缓收功,抬头上望,视线穿过木板,看到了六只扭打在一起的干尸。 “这么喜欢打架,就让它们出去打好了。”少焉,他收回目光,淡淡说道。 聂小倩:“……” 出了这个门,这些尸魔还有活路? 您才是真正的活阎王啊。 只是感慨归感慨,作为婢女,她并不敢违背对方命令,抬手间释放出一道白绫,丝滑地穿过六具尸魔,将它们一起从屋顶拽了下来,拎着丢出房间。 “滋,滋,滋……” 尸魔见到阳光后,霎时间抽搐不止,最终被阳光晒化成一滩滩白色液体,凝固在地面上。 “嗖。” 聂小倩转手掐了个手诀,飘飞而出的白绫立马转头飞了回来,一圈圈的缠裹在她腰上。 —— 两个时辰后。 日头西斜。 聂小倩解着头上的白毛巾,缓缓来到秦尧面前,欠身施礼:“道长,兰若寺的里里外外我都打扫干净了,请您查验。” “不用查验了,你的所有认真与努力都在我眼里。”秦尧挥了挥手,笑着开口:“时候不早了,走,上街,请你吃东西。” 小倩眨了眨眼,不得不提醒道:“道长,我是鬼,没办法吃东西。” “由虚化实,炼化五谷即可。” 秦尧翻手间取出天书,手指轻轻在天书上一搓,弹指间将一道流光打向对方。 小倩知道秦尧不会伤她,于是不躲不闪,任由那光芒打在自己胸膛处,融入进她魂躯里。 顷刻间,一种宛如翻生的感觉猛地席卷了她所有感官…… “多谢道长。”小倩心神颤动,连忙跪下道谢。 秦尧顺手收起天书,认真说道:“别动不动就下跪,我不喜欢。” “是。”小倩连忙起身,一脸乖巧。 从为她取来骨灰坛,到为她施展避光咒,以及现在的由虚化实,她对这位恩公佩服的无以复加,渐生恭顺之心。 不久,秦尧在兰若寺的大门上画了一道符,防止外人随意进入,慢悠悠地带着聂小倩穿过狼林,来到郭北县县城大街上。 “好美的女子。” “这是画中的仙子啊。” “别看了,别看了,再看老娘戳瞎你眼睛……” 由于小倩并未遮上面纱,于是走到哪里便会成为哪里的焦点,引来无数瞩目与纷乱。 “道长,我是不是需要遮上面?”小倩很不适应这种感觉,更怕因此惹来麻烦。 秦尧淡淡说道:“你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何必为了别人的目光而遮面?” 小倩如实说道:“我怕会给您惹来麻烦。” 秦尧笑了笑,愈发威严的脸色因此柔顺了很多:“你看我像怕麻烦的人吗?” 小倩:“……” 她看对方好像巴不得有人来找麻烦,籍此解闷。 “小姐,买幅画吧,您看这画和您多像,仿佛照着您模样临摹的。”走着走着,一个太阳穴上贴着膏药的画商突然对着她连连招手,大声喊道。 小倩看了一眼,脚步骤停。 “喜欢?”秦尧询问道。 小倩欲言又止,继而说道:“没有没有,我们先去吃饭吧。” 秦尧瞥了眼画商手里的官宦小姐洗头图,转身带着聂小倩离开。 片刻后,两人来到一座酒楼内,秦尧吩咐聂小倩点餐,自己则是借口净手,从酒楼内悄悄来到画摊前。 “是你。” 画摊主看到他后当即笑了起来,会心一笑:“你是来买那幅画的吧?” 秦尧:“多少钱?” “十两银子。”画摊主狮子大开口。 秦尧从道袍内取出一两银子,丢在他桌上面:“卖不卖?” 莫说是十两银子,就是一百两,一千两对他而言都不算什么,但他唯独不喜欢被坑的感觉。 画摊主:“我说十两,您只给一两,可没有这么还价的啊。” 秦尧笑了笑,伸手拿向那一两银子:“不卖算了。” “等等。” 画摊主啪的一声将折扇打在那一两银子上面,满脸不甘地说道:“一两就一两吧,你是今天的头一个客人,总不能让你给跑了。” “卷起来给我。”秦尧吩咐道。 迟些。 秦尧双手空空的回到小倩面前,坐在她对面椅子上,看了眼桌上的四菜一汤:“怎么就点了这么几样?” “我觉得够我们吃的就好。”小倩微微一笑。 秦尧点点头,拿起筷子:“先吃,不够再说。” “哗~” 正当小倩慢慢品尝着食物味道时,客栈外突然天降大雨,阵阵寒风呼啸着灌入店铺内。 “心情好的时候,哪怕是看雨都是好的。”小倩转头看着窗外脚步匆匆的行人,由衷地说道。 秦尧扬了扬眉,莞尔道:“这就满足了吗?” “如获新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小倩喃喃自语。 “掌柜,收账。”这时,一名身穿蓝色长衫的书生背着书箱匆匆跑进店铺内,来到一脸市侩模样的店主面前。 收到收账二字,店主当即敛去笑容:“大雨都拦不住你们这些索账鬼,真是讨厌!” (本章完) 第六章 小侍女 被直接挤兑到了脸上,那书生也不气恼,反而颇为无奈地说道:“我们靠这个吃饭嘛,别说是下雨了,就算是下冰雹,该来的也得来。” “行了,我是想听你辩解吗?”店主不耐烦地说道:“你是哪家银号的?” “集宝斋的。”书生说着,将厚厚的账本从书箱内拿了出来,打开一看,只见里面的墨迹都被雨水冲散了,连忙将账本合上,开口道:“老板,请将你们的欠条拿出来吧,我要对账。” “对账?” 店主眼尖,见他这账本还在滴水,便劈手抢了过来,打开一看,顿时冷笑出声:“连账都没有,你收个屁,小二,把他给我轰出去……” “怎么了,道长。” 靠窗位置,见秦尧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这场争吵,聂小倩低声问道。 秦尧指了指那蓝衫书生,笑着开口:“此人与你……我有缘,必然还会再见。” 聂小倩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只见书生狼狈不堪的被小二推搡出门,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疑惑。 这么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收账人,和他们一神一鬼能有什么缘分呢? 面对聂小倩脸上肉眼可见的疑惑,秦尧并未解释太多。 没义务,更没必要。 “你,站起来。” 不多时,五名手持长刀,五大三粗的兵卒突然闯进客栈内,其中一人目光在客栈内一扫而过,看到聂小倩时目光微亮,看到身材魁梧的秦尧时更是眼冒精光,提着刀就冲了过来,大声喝道。 秦尧腰身笔直的坐在椅子上,抬头问道:“为什么?” “砰,砰。” 那兵卒拿刀柄在自己竹甲上敲了敲,一脸凶相:“看不清大爷的这套衣服吗?我让你站起来,你就得站起来!” “你过来。” 秦尧招手道。 兵卒皱了皱眉,上前两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嘭。” 秦尧一巴掌重重抽在他脑门上,巨大力量令其陡然跌落在地,当场昏厥。 “锵,锵,锵……” 见此情况,其他四名兵卒同时将刀抽了出来,虎视眈眈地看向秦尧。 秦尧微微昂首,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自其眼眸中释放而出,凝聚在这四把刀上。 “砰,砰,砰,砰。” 下一刻,四柄长刀同时炸开,碎片险之又险的擦过四人身躯,吓得他们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把这家伙抬走。”秦尧指了指昏厥中的兵卒,淡漠说道。 四人连滚带爬的来到那兵卒身前,架起他身躯,头也不回的向客栈外跑去。 “小二,扫地。”秦尧淡淡说道。 “在下孙福路,拜见高人。”就在小二出门拿扫帚之际,店主来到秦尧面前,拱手说道。 “有事吗?”秦尧询问道。 孙福路笑道:“有缘得见高人,在下喜不自禁,这桌我请了,只望高人能记住在下的名字。” 秦尧摆手,开口道:“免账就免了,无功不受禄。对了,方才我见那几名兵痞看我的目光不对,掌柜可知缘由?” 孙福路微微颔首:“如今世道混乱,凶寇无数,大盗不止,满城兵卒都在抓贼抓寇,估计是将您当成凶寇,准备抓去领赏了……” 秦尧默然。 这就是乱世啊。 “你好,大哥,请问这附近有能免费借宿的地方吗?” 临近傍晚,雨过天晴,西方的天空上甚至出现了一轮红月。 身无分文,举步维艰的书生来到一个炊饼摊前,满脸堆笑地问道。 “天下哪有免费借宿的事情?”卖炊饼的老板摇摇头,随口说道:“除非你去兰若寺。” “兰若寺?”书生一脸好奇:“那是什么地方?” 老板一愣:“你不知道兰若寺?” 书生挠头:“我该知道吗?” “算了算了,你就当我没说过,别莫名其妙的将命搭哪里。”老板摇头道。 书生询问道:“这兰若寺很危险吗?” “你买饼吗?”老板突然问道。 书生面色一滞:“我没钱……” “没钱走远点,别耽误我做生意。”老板挥手驱赶。 一转眼到了晚上,实在找不到住处的书生只好挑着灯笼,嘴里念着《将进酒》壮胆,大步走进狼林。 从傍晚到入夜,他虽没找到住的地方,却知道了兰若寺的方位。 尽管还不清楚哪里会有什么危险,但他觉得再危险也好过自己大晚上的睡马路…… 闷头一阵奔跑,终于来到一座寺庙前,书生伸手推向大门,却发现大门好像是被人从里面插上了,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推不出一丝缝隙。 “有人吗?” “请问里面有人吗?” 他吹灭手中提着的灯笼,一边拍着大门,一边开口呐喊。 只可惜无论他怎么喊,里面都无人回应,就像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改变不了贫穷一样。 一时间,悲从心来,他靠着大门缓缓蹲下身子,掩面哭泣。 这世道,太难了…… “道长,是咱们早上见到的那人?”不久后,一道略显清冷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前响起。 书生连忙抬起脑袋,放眼望去,只见一魁梧壮汉领着一名娇俏女子大步而来,骤停在自己面前。 “两位有礼。”书生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拱手说道。 秦尧抿了抿嘴,沉声问道:“这大晚上的,你在我道场前面哭什么?” 书生满脸羞愧:“抱歉,我只是悲从心来,不能自抑。” “你叫什么名字?”秦尧微微一顿,确认道。 “在下宁采臣。” 秦尧将手按在大门上,轻轻一推,大门顿时开启:“相逢即是有缘,宁采臣,进来说话。” 宁采臣郑重道谢:“多谢,多谢。” 秦尧带着他向院内走着,询问道:“我这里一般无人敢来,你来此所为何事?” 宁采臣谦卑地说道:“只求一屋安身,借宿一晚。” “此事好说。”秦尧吩咐道:“小倩,你去带宁公子挑个房间。” “是,道长。”聂小倩恭声回应。 半盏茶的功夫不到,小倩便回到秦尧房前,轻声开口:“道长,已经安排好宁公子了。” 床铺上,秦尧舒展了一下身子骨,缓缓说道:“嗯……你进来,给我捏捏脚。” 聂小倩:“?” 先是打扫卫生,这又让自己捏脚,将来还有什么? (本章完) 第七章 夏侯剑客 卧室内。 秦尧躺在摇椅上,双脚并拢放在一个铺垫着棉巾的方凳上,一双冰凉的手指轻轻按压着他脚掌,不提手法如何,单说这温度就很舒适。 聂小倩生前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刺绣女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意外亡故后,灵魂被姥姥掌控,又学习了勾引男人,揣摩人性等技能,却从未给别人捏过脚,是以一时间根本无从下手,只好轻搓慢揉,于是这捏脚便愈发的像挑逗了。 秦尧心如静水,缓缓闭上双眼,任由女鬼施展,心神渐渐放松。 他只是想要这种感觉,对方技艺深浅其实没那么重要。毕竟就算功夫再深,在他没有脚酸脚痛的情况下,其实也都一样。 这一捏就是小半个时辰,见他始终闭着眼,小倩欲言又止,最终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干活。 “可以了。” 仿佛看到了她的微表情,秦尧蓦然睁开双眼,翻手间取出一支画卷,递送到对方面前:“今天辛苦你了,这是给你的赏赐。” 小倩心中一动,起身接过画轴,缓缓展开。 果不其然,这便是今日令自己在街头上止步的那副画卷。 “道长可知此画的来历?”小倩感动不已,被奴役的不快感消散一空,双手握紧这副画轴,面色复杂地问道。 秦尧眺望着她略显清寒的身影,开口道:“愿闻其详。” “此画是我父亲所作,画成后不久,我便病逝了。父亲将我的骨灰埋葬在一棵大树下,我的灵魂盘桓在墓碑上,还没好好的和他告个别,山中便蹿出了一群穷凶极恶的山民,杀了我父母,夺走了他们身上的金银。这画当时也被搜刮走了,却不知因何缘故落在了那画商手里。”聂小倩幽幽说道。 秦尧静默片刻,询问道:“后来呢,你报仇了没有?” 聂小倩摇摇头,笑容中带着一抹无奈:“那地界是花花太岁红毛鬼的地盘,村里所有村民都是花花太岁的信徒,甚至还有一个经太岁传法的老人,十分厉害,我不是他对手。” “竟有这种曲折。”秦尧见猎心喜,不假思索地说道:“明天晚上你带我走一趟,我去会会这村中法老与花花太岁。” 聂小倩怔愣住了,痴痴地看向对方。 自爹娘离去后,便再也无人待她这么好了…… “你怎么了,不会还有什么隐情吧?”见她愣神,秦尧主动询问道。 聂小倩连忙摇头,心神激荡之下,就像那看到光明的飞蛾,纵身向对方扑去,哪怕明知道火焰的炙热,亦无所畏惧。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面对自己的投怀送抱,秦尧竟闪身避开了,以至于她整个身躯嘭的一声砸在摇椅上,将摇椅砸的四分五裂。 “你要恩将仇报?” 秦尧手提三尖两刃刀出现在她面前,刀尖指着她头颅。 聂小倩:“……” 暧昧旖旎的气氛在冰冷刀锋下彻底破碎,聂小倩又是委屈又是好笑。 “我不是想要恩将仇报,只是太激动,太感激了,想要抱抱你。” “以后换种释放情绪的方式吧。”秦尧收起长刀,淡淡说道。 聂小倩嘴角一抽,低头耸拉眼地回应道:“是。” “行了,你出去吧。”秦尧挥手道。 “我先收拾好这里再出去。”小倩直挺挺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指了指地面上的摇椅碎片。 “叮,叮,叮,叮。” 少倾,一连串的兵器交击声突然由远及近,传至房内。 秦尧来到窗户前,抬手推开窗子,仰头望去,只见两道身影对轰着长剑,对踢着双腿,由高空缓缓降落至庭院。 “砰。” 临近地面时,二人中的那名大胡子突然使出一个铁山靠,重重靠在对手胸膛处,将其高出自己一头的身躯顶飞了起来,踉跄着跌落在地。 “夏侯兄,承让了。” 双脚稳稳地落在地上,大胡子并未乘胜追击,反而是收剑行礼。 “我承你妈的让,你这是在偷袭我。”夏侯剑客拄着剑站了起来,神情不忿地骂道。 “你郁气攻心,肝火炽盛,剑势紊乱,不成章法,全靠一身雄浑的内力硬撑。对付一般的二三流剑客,凭借你的深厚功力,击败他们不是难事儿,可在我面前,如果你找不回自己的定心定性,就永远打不过我,别拿什么偷袭说事儿,正常交锋,哪来的什么偷袭?”大胡子沉声说道。 “你给我等着。”夏侯剑客厉声喝道:“下次我再找到你时,一定会比你更强。” “你总是这么说,但哪次强过我?”大胡子摇了摇头。 夏侯剑客冷哼一声,飞身就要离开,却不料一只金光大手陡然出现在他头顶上空,惊的他急忙抬剑刺去,结果连人带剑的被压了下来。 “佛门神通……” 大胡子目光顺着佛掌的能量输送带看向一间屋子,却见一名身材魁梧,渊渟岳峙般的身影站在窗台前,手掌伸出窗外,轻轻向下一压,便压弯了夏侯剑客的宝剑,同时令其双腿渐渐沉入地里。 “住手!”腰身随着剑身一起被压弯后,夏侯剑客痛苦地叫道。 秦尧微微抬起手掌,压制着夏侯剑客的佛手瞬间消散无踪。 夏侯剑客被狠狠框了一下,脚步一阵趔趄,不受控制的栽倒在地。 “你是何人,意欲何为?” 抬起手,看了眼已经扭曲了的宝剑,夏侯剑客一把将其掷在地上,目带惊惧地望向窗台。 出道二十年,他见过的江湖高手可谓不胜枚举,却从未见过能将真气外放到这种程度的,简直匪夷所思。 “你们两个打架打到我道场来了,你问我意欲何为?”秦尧质问道。 夏侯剑客:“……” “不好意思,打扰了。”大胡子明显是个实诚人,握着长剑,抱拳行礼。 “敢问阁下已经将修为提升至什么境界了?莫非是仙?”不等秦尧回复,醒神后的夏侯剑客便疾冲至窗台下,昂首问道。 作为一名修武者,谁不渴望仙道呢? 倘若能够以武入道,成仙作祖,那么其自身便可比肩神话! (本章完) 第八章 志同道合 “还差一步即可升仙。”秦尧说道。 “当今世间,真有仙法可以成仙?”夏侯剑客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光,兴奋地询问道。 “你和这大胡子斗了这么长时间,不知道他修的也是仙法吗?”秦尧诧异道。 夏侯剑客还真不知道此事儿,转头看向大胡子,恍然大悟:“我说怎么始终打不过你,原来你压根就不是一個纯粹的武者!” 大胡子:“……” 这种事情我还要对你说吗? “拜请高人收我为徒,传我仙法,我愿鞍前马后,鞠躬尽瘁。”深深看了眼大胡子,夏侯剑客蓦然间对着窗户方向跪倒,砰砰叩首。 窗台处,秦尧摇摇头:“如果鞍前马后,鞠躬尽瘁就能得到仙法的话,那这世间早就遍布修仙者了。” 夏侯剑客:“……” 仔细想想,这话没毛病。 “那仙人要我怎么做,才肯收我为徒?”少焉,夏侯剑客满脸诚恳地问道。 秦尧召唤出天书,右手按着天书扉页道:“除非你认我为主,将身家性命包括灵魂都押给我,我或许会传你仙道。” 夏侯剑客眉头微蹙,确认道:“换句话说,这就是让我永世为奴?” 秦尧颔首:“一旦认主,哪怕是你将来仙道有成,长生久视,也是我的奴仆。” 夏侯剑客叹了口气:“所以说,这修仙就是为了做奴才吗?” 秦尧笑吟吟地开口:“或者,你能给我什么利益交换也行。总不能是我觉得你天赋异禀,将来大有成就,就青睐于你,上赶着传你仙法吧?” 夏侯剑客想了许久,缓缓起身,扭头看向大胡子:“你早说你是修仙的,这世间还有仙法可成仙,我又怎会苦苦追了你数年,非要争一个天下第一剑的虚名?” 大胡子:“……” 你怪我没说。 可你也没问过啊! “走了。” 夏侯剑客洒脱的一挥手,说道:“既然知道了这世间有仙,那么自当追寻仙道,以求长生。往后余生,我要踏遍山河,寻觅仙踪。” “且慢。”秦尧阻拦道:“这世间可不止有仙,还有妖魔鬼怪。你命中便有一场魔劫,倘若没什么紧要的事情,先在我这里住下吧,等魔劫散去再走。” 夏侯剑客想了想,摇头道:“我很感激你告诉我这件事情,但你能护住我一时,却护不住我一辈子。 何况我打算满世界寻仙,注定会遇到很多妖魔鬼怪,总不能遇到一次就躲一次。好意心领了,在下告辞。” “夏侯兄。”大胡子突然开口。 “你又怎么了?”夏侯剑客循声望去。 大胡子:“你没想过拜我为师吗?” 夏侯剑客摇摇头:“没想过,我要脸。” 大胡子:“不愿意做我弟子的话,做我师弟可好?” 夏侯剑客一愣,满脸愕然:“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大胡子严肃说道:“我,燕赤霞,愿代师收徒,收你入门,传你仙法。” 夏侯剑客更糊涂了:“为什么?” “你虽好胜心极强,贪慕名利,但人本质上不坏,我不忍心你死在求道的路上,最终却连道在哪里都不知道。”燕赤霞叹道。 走南闯北这些年,尽管他离群寡居,却也见过无数江湖侠客死在求道途中,终其一生,也没触碰到仙道边缘。 成仙难,求道更难,这便是当今修行界的现状。 夏侯剑客怔怔地看着他,感叹道:“我差你多矣,不止是武道境界。” 燕赤霞笑道:“你能明悟就好。” 夏侯剑客猛地一撩身前半搭衣襟,俯身下拜:“夏侯衍拜见燕师兄。” “师弟请起。”燕赤霞弯腰将其扶了起来,开口道:“等解决了树妖之患,我就带你回昆仑,在师父的坟前磕头拜师。” 夏侯剑客顺势起身,询问道:“坟前?师父怎么死的?” 燕赤霞摇了摇头:“师父临终前传了我仙法,却不肯告诉我是何人将其重创,也不知是怕我不自量力的去报仇,还是不想让我背负着仇恨生活。” “或许两者都有吧。”夏侯衍沉吟道。 “恭喜二位。”房间内,窗台处,秦尧拱手道贺。 “多谢。”燕赤霞回礼:“阁下修为高深,兼之深明大义,宽宏待人,在下有一事相求,还望应允。” “你想邀请我一起去对付树妖?”秦尧询问说。 “阁下当真机敏过人。” 燕赤霞夸赞了一句,继而说道:“树妖驱使女鬼害人,罪不容恕,倘若不尽快解决此妖的话,世间还不知会有几人遭殃。” 秦尧平静说道:“那树妖实力不是很高,却有一处地方十分难办。否则的话,我早就将其替天行道了。” 燕赤霞不惊反喜:“原来是同道中人……不知这处难办的地方,指的是什么?” “小倩,你来说吧。”秦尧侧了侧身子。 一身白裙的小倩出现在窗子中,欠身行礼:“奴家聂小倩,见过两位高人。” “阴鬼!”燕赤霞浓眉一扬,手掌下意识搭住剑柄。 “燕道长不必紧张,她原本是树妖座下的女鬼之一,被我救下后便成了我侍女。”秦尧解释道。 燕赤霞目光紧紧盯着秦尧,开口道:“道友,人鬼殊途。” 秦尧笑了笑:“大道同源,殊途同归,都是修行者,没什么差别。” 燕赤霞:“……” 这时,小倩缓缓开口,将前因后果详细交代了一遍。 “难办了。”听完讲述后,燕赤霞喃喃开口。 十七名受害者的亡魂,对于他来说亦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凡是好人,做事都有这种局限性,无法肆意妄为。 “上来说话吧,以免隔墙有耳。”秦尧邀请道。 燕赤霞与夏侯衍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一前一后踏入房门。 待两人进门后,小倩顺手关上木门,站在房门一侧。 秦尧施法释放出一层隔音结界,开口道:“面对这种情况,我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小倩去暗中联络其他交好的姐妹,想办法查探一下骨灰坛究竟在什么地方……小倩,这办法可行吗?” (本章完) 第九章 义薄云天 “恐怕不行。” 小倩摇摇头,叹道:“我是有交好的姐妹,但没有姐妹会愿意为了自由而冒此凶险。毕竟做这种事情,一旦被姥姥发现了,注定有死无生。” “有你做榜样也不行吗?” 秦尧开口:“我的意思是,没有女鬼会羡慕你重获自由吗? 大家都没有自由,谁都过的不怎么样,所以就没人愿意或者有决心来反抗。 可一旦有人跳出火坑,获得了她们不敢奢望的好处,她们难道不会心理失衡吗?” “或许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但对姥姥的恐惧已经刻进了大多数人的灵魂里,害怕的情绪比心理失衡要严重很多倍。”小倩回应道。 秦尧懂了。 从脱离了和树妖的关系,聂小倩却仍旧尊称树妖为姥姥就能看出,她们这批女鬼确实是挺怕对方的。 “你们有什么好主意吗?”秦尧转头向其他人询问道。 燕赤霞与夏侯衍尽皆陷入沉思。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足足过去了半个多时辰,他们还在沉思。 小倩一看这情况,便知道指望不上他们两个了,薄唇轻启:“不行就我去吧,至少我熟门知路。” “偷着去,万一被树妖撞见了,你怎么解释?明着去,无论你找什么借口,树妖都会盯死你,你别想有机会寻找。”秦尧摆了摆手。 “有没有可能引蛇出洞呢?”夏侯衍忽然说道:“将树妖引走,以秦道长的实力来说,应该就没人能发现他了吧?” “不可能的。”小倩说道:“不管发生任何事情,姥姥都不会离开她的本体,就连吸取阳气这种无法假借他人之手的事情,姥姥最多也只会来一根舌头。” 听到这里,秦尧脑海中忽而灵光一闪:“来一根舌头的前提是,你们已经将那些鬼迷心窍的男人剥光,摇动脚铃或者手铃了对吧?” 小倩点点头:“是啊,一根根舌头肯定没办法满世界的寻找男人,并且让他们放松警惕,沉浸在温柔乡里。” 秦尧呵呵一笑:“这不就是树妖的弱点吗?只要控制住了所有为她工作的女鬼,她就没办法再吸取阳气了。” 小倩肯定地说道:“即便如此,她估计也不会选择与你为敌。姥姥的底线很灵活,从她愿意归顺黑山老妖就能看得出来。” 秦尧敛去笑容,肃穆道:“灵活的底线是对于强者来说的,因为在强权之下,不灵活就只能死。可对于那些不如自己的存在,人也好,妖也罢,不可能有灵活的底线。” 小倩微微一愣:“您的意思是?” 秦尧解释道:“明晚不是要去为你报仇吗,杀了那些邪祟信徒后,花花太岁十有八九是会现身的。如果我们能控制住花花太岁,利用它的名头来捕猎你那群姐妹们,以你对树妖的了解来说,祂会怎么样?” “祂应该会觉得很愤怒,很丢脸。”小倩说道。 “如此一来,她离开的可能性有多大?”秦尧追问。 小倩想了想,给出肯定答复:“祂如果迟迟找不到新的引诱鬼,八成会离开。但也说不定,因为祂还有黑山老妖这靠山,如果祂想方设法的联络到老妖,寻求帮助,那么老妖很有可能派遣其他妖王来帮忙。” 秦尧沉声说道:“黑山老妖不是开善堂的,不可能无偿帮祂解决困难。一次不行就两次,看她有没有资源次次都请得动黑山势力……” 翌日中午。 秦尧推门走出卧室,目光随意地在庭院内一扫而过,便看到了坐在厢房门槛上,双手抱着下巴发呆的宁采臣。 “喂,想什么呢?”刹那间来到他面前,秦尧轻声问道。 宁采臣被吓得一哆嗦,险些栽倒在地,惊愕道:“您什么时候过来的?” “来一阵子了,你没听到吗?”秦尧笑吟吟地问道。 宁采臣连连摇头:“没听到,一点点走路的声音都没有。” “不说这个了,你方才发什么呆呢,思考人生?”秦尧不想和他扯这些有的没的,再度问道。 宁采臣将自己手边的账簿拿了起来,苦笑道:“昨日一场大雨湿透了我账簿,里面的墨全化开了。” 秦尧问道:“那些借贷的人是看你账簿上写多少钱,就给你多少钱吗?” “当然不是。”宁采臣解释道:“首先要看信物,这是区分是不是骗子的重要依据。信物对上了,才会看账本。将账本上的账目与借贷人的存根相对照,然后才是还钱。” 秦尧笑道:“既然没有其他验证手段的话,你自己写账簿不就完了?” 宁采臣一脸无奈的样子:“问题是,我记不清各家欠多少钱了。” “笨蛋。”秦尧指点道:“记不清,不是不记得,你在账簿上面写一个虚高的数不就完了?借贷人一看你这账目如此高,必然会将存根拿出来验对,届时你说按照对方存根的数额收钱不就好了?” “对啊。” 宁采臣目光一亮,猛地站了起来:“还是道长你聪明,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秦尧笑了笑,俯身拍了拍他肩膀:“去忙吧,收回来钱,请我们吃饭就行。” “没问题!”宁采臣拍着胸脯答应下来。 傍晚。 一间极具档次的客栈内,宁采臣目光扫视过秦尧,聂小倩,燕赤霞,夏侯衍,心肝儿突然有些发颤,勉强笑道:“秦道长,我来点菜吧。” “不用这么客气,菜单走一圈,谁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即可。”秦尧说着,拿起炭笔,在菜谱上一连勾了三个菜名。 等最后菜单转到宁采臣手里的时候,上面勾选的菜肴已经多达十一个,他在心里预估了一下价格,就这些菜,自己今天一整天是白忙活了。 秦道长聪明是聪明,狠也是真狠啊! “就这些吧,我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宁采臣含着泪,将菜单交给旁边的店小二,唯一要求的只有一杯清水。 “宁兄弟是个实在人啊。” 秦尧端起酒杯,倒了一杯酒,诚恳说道:“我不过是给他出了个主意,结果他今天非要请吃饭。 请吃饭也就算了,还非要来这么高档的地方…… 你看看,你们看看,现在又感动的哭了。 实在,真实在,我提议,咱们一起敬小兄弟一杯,义气!” (本章完) 第十章 花花太岁 “宁兄弟,义气。”燕赤霞举杯附和道。 “我们敬你一杯。”夏侯衍笑吟吟地说道。 宁采臣还能再说什么呢,只能选择义气,选择大气,回敬众人。 四人一鬼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等到动筷后,宁采臣一句话不提,闷头吃菜,仿佛自己能多吃两口,心里就少两分心疼。 也正因如此,待其他三人一鬼酒足饭饱时,宁采臣撑的都快起不来了,缓了好一阵子才慢慢起身,来到柜台前结账。 秦尧等人则是惬意的在客栈外等着,却见一群兵痞一手钢刀,一手画像,满大街的寻找犯人。 “这世道,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看着兵痞将一个摊贩掀翻,燕赤霞幽幽一叹。 秦尧问道:“燕大侠可知动乱根源在什么地方?” 燕赤霞想了想,说道:“贪官污吏,乡绅财主,土地兼并,国威不振。” 秦尧又道:“你去过皇宫吗?” “没有。”燕赤霞不解:“皇宫里面有什么说法?” “在家天下的封建制度里面,我认为民间动乱与皇宫当权者有着最直接的关系,于是在我出山后,便直接找到了皇宫内,看到的却不是愚蠢的君王和可恨的佞臣,而是妖披人皮,盘桓于朝堂之上。它们只会吸食这王朝的气运,会个屁的治国,天下岂能不乱?”秦尧说道。 燕赤霞:“……” 夏侯衍:“……” “你们在说什么?”这时,宁采臣大步走了过来,好奇地问道。 秦尧摆了摆手,说道:“没什么,回去吧。” 不久,回到兰若寺后,燕赤霞心中一遍遍激荡着秦尧的话,心湖犹如掀起万丈波澜,怎么都平复不下来。 “师兄,你已经在院子里转了十多圈了。”夏侯衍站在一处走廊内,静静看着燕赤霞转来转去,忍不住开口。 “妖孽窃国,我们不能无动于衷。”燕赤霞沉声说道。 “师兄准备做点什么?”夏侯衍道:“去皇宫把那些妖物全都杀了?” 燕赤霞默然。 如果这条路行得通,秦道长早就这么做了,哪还有他今日之烦忧? 小楼上,秦尧推开窗子:“窃国妖孽距离成仙仅有一线之隔,或许差一场顿悟,或许差一场战斗,或许差一丝突破,便能羽化成仙。 你们两个加上现在的我,绑在一起都不是他对手,甚至有可能创造出令其成仙的条件。 所以要么别去招惹他,要么就抡圆一棒子将其彻底打死,决不能给他起复的机会。” 夏侯衍建议道:“号召天下有志之士,共同诛妖邪,清君侧如何?” 秦尧摇摇头:“动静太大了,起不到突袭效果,这样会大大增加我们成功的难度。” “你看起来胸有成竹,应该对此有所办法吧?”燕赤霞盯着秦尧问道。 秦尧坦诚说道:“如果我修为能再进一步,配合着你们二位,与那妖魔便有一战之力了。实不相瞒,我来郭北县,就是图着树妖的千年妖丹而来的,希望能借此妖丹突破至天师境界。” 燕赤霞静默片刻,随即一脸凝重地说道:“我帮你。” “还有我。”夏侯衍紧随其后地说道。 秦尧拱手施礼:“多谢二位义士。” 品行不凡,慷慨乐助之人,可为义士。燕赤霞和夏侯衍虽各自有缺点,有毛病,但在国民大义方面气节不缺,当得起义士之名。 几个时辰后。 傍晚。 秦尧带着聂小倩悄悄离开兰若寺,踏空而行,于亥时一刻来到一座山村前,借着明亮月光放眼望去,却见整个村子邪气盎然。 “你去吧,只准杀仇人,别滥杀无辜。倘若那守护村子的老人出来对付你,自有我出手。” 聂小倩点点头,身躯化作残影,瞬间落入村子里,游走在一条条巷子中。 少焉,她穿入一户人家内,飘飞至床铺前,伸出玉白色手指点触在一名男人额头上。 随着一缕阴气入体,此人顿时狠狠抽搐了一下,继而便没了动静。 看着他苍白而扭曲的面孔,聂小倩心头蓦然产生了一股快意。 她这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杀人也可以这么快乐。 只是当她杀了这恶徒,转身来到第二户人家大门前时,一名老人突然悄无声息地来到她身后,铁手嘭的一声打在她后背上,将其整个魂躯都打飞了起来,重重栽倒在地。 “背后偷袭,端是无耻。” 聂小倩在地上翻了个身,冲着月光下,巷子中,头发散乱,老态龙钟的身影骂道。 “被偷袭成功了,只能说你技不如人,有什么好怨憎的呢?”老人冷冷一笑,不甘示弱地回斥道:“何况,你还是只鬼,有什么资格和我讲人类道德?” “噗!” 话音刚落,一柄刀锋陡然间自其身后出现,贯穿了他前胸。 老人瞬间瞪大了双眼,眼中布满了震惊与恐惧。 “你说的对,被偷袭成功,只能怪你技不如人。不过你没有资格嘲讽她,因为她虽然是鬼,但你马上连鬼都做不成了。”秦尧身影跟着出现在刀身后,幽幽说道。 老人惨叫一声,全身血肉瞬间枯竭,宛如干尸般被秦尧挑在刀上。 “砰。” 瞥了眼这干尸丑陋的模样,秦尧猛地提起长刀,狠狠向下一甩,将其重重地砸在地上。 “你是何人,为何杀我信徒?”干尸倒地后,在其尸体周围突然疯涨出无数红色毛发,这些毛发一根根的钻进干尸内,最终竟操控着他飞了起来,血肉逐渐丰盈。 “女的?”听着这哀怨至极,如泣如诉的声音,秦尧眉峰微微一扬。 “谁说我是男性了?”明月下,老人尸缓缓升空,口吐女声,诡异而惊悚。 “男女都一样。” 秦尧抬手抛飞三尖两刃刀,命令道:“相柳,现身。” “相柳应身。” 黑光一闪,相柳庞大的身躯陡然出现在虚空内,九颗蛇头同时看向老人尸,准确地说,是附体在他身上的花花太岁。 “好大一块肉,应该能吃很久。”老人尸仰头望向相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发黑的尖齿。 (本章完) 第十一章 设局 最新网址: “轰!” 相柳没心情和这么一个妖孽逼逼赖赖,九张嘴巴同时张开,吐出九道黑色冲击波,浩浩荡荡的冲击向老人尸。 老人尸慢慢敛去惊悚笑容,身躯却宛如浮光掠影般飞起,带着一团淡淡的血色,腾跃在不断交错的冲击波空隙,迅速靠近相柳。 相柳蛇头转动,九道冲击波完全交错在一起,彻底封死了老人尸的前路。 老人尸体内的红发鬼瞬间将全部力量释放出来,尸体骤然炸开,犹如人体炸弹般将冲击波打出一个缺口。 丝丝缕缕的血气飞速穿过缺口,凝聚成一摊血泥般的物质,啪的一声糊在相柳一颗蛇头上。 无声无息间,血泥中伸出一根根尖刺,试图扎破相柳皮肤,却硬生生打出了金铁交鸣的叮叮声。 相柳眼中闪过一抹嘲讽,顷刻间化作三尖两刃刀,狠狠刺穿了血泥。 血泥被刺穿了,却没受到多大的伤害,随即便在流动中包裹住刀身,全力腐蚀。 “轰。” 刀身上突然燃起道道冰焰,释放出极致低温,刹那间将血泥凝固成血块。 “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花花太岁尖啸道。 冰焰很快便转移到祂身上,刷出一层又一层的冰晶,在阳光下冒着丝丝寒气。 三尖两刃刀调头飞回秦尧面前,将被冰封的花花太岁献上。 “你去继续报仇吧,这下不会再有阻碍了。”秦尧向一旁的聂小倩说道。 “多谢道长。”聂小倩欠身一礼,转身带着阵阵杀意,化作阴风冲进民宅。 “我错了,大人。那些信徒,您想怎么杀就怎么杀,只求放我一条生路。”红发鬼在冰封中大喊道。 秦尧询问道:“凭什么?” “我愿奉上我全部身家。”红发鬼迟疑片刻,而后坚定说道。 性命都没了,还要身家有何用? “糊涂啊。”秦尧诚恳说道:“杀了你,你的全部身家也是我的。” 红发鬼:“……” “我愿当牛做马,伺候老爷。”少焉,祂立马转变了话术。 秦尧摇头:“我不缺牛马……帮我做一件事情,我就放过你。” 红发鬼暗道不妙,这贼厮貌似是有备而来,甚至是专门为了自己而来。 他想让自己做的事情,必然有不小风险。 “老爷您说,只要是奴家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秦尧冷肃道:“别给我玩字眼,你做不到,也不能推辞!” 红发鬼:“……” “听着,我要你逮捕树妖的那些伥鬼,引诱祂妖魂离开本体。”秦尧命令道。 “你要对付千年树妖?”红发鬼惊惧道:“老爷三思啊!那千年树妖是黑山老爷座下的十三妖王之一,不说您能不能成功斩杀祂,就算您侥幸成功了,黑山老爷也不会放过你的。” 秦尧幽幽说道:“以牙还牙,也要看他牙口能不能咬碎我这颗石头。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怕死。” 红发鬼坦诚说道。 秦尧冷笑:“不帮我,你现在就得死。” 红发鬼:“……” 翌日深夜。 月黑风高。 大树内部,树妖宫中,男相女声的黑衣姥姥站在王座前,目光扫视向在场的十六只女鬼,蹙眉道:“幽梦怎么没来?” 众女鬼面面相觑,无人应声。 树妖静默片刻,缓缓闭上双眼,仔细感应向幽梦的方位,却什么都感应不出来。 这女鬼,仿佛消散了一般。 “莫非是遇到了除妖师,被清除掉了?” 猛地睁开双眼,树妖自语了一句,继而向其他女鬼说道:“幽梦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你们小心一点,遇到那种一看就不好惹的道士,千万别和他磨叽什么……” “是,姥姥。”众鬼齐声应道。 树妖缓缓颔首,目光扫视过这一张张如花似玉的面孔:“今天召唤你们过来,主要是为了黑山老爷娶亲的事情。 本来我是想将小倩献给黑山老爷的,毕竟在你们之中,以她容貌最佳,但她是个福薄的,阴差阳错之下没了这份因缘。 因此,这好处也就落在了你们姐妹头上。 姥姥我是个明理的,今日便给你们讲清楚,嫁给黑山老爷,或许会受气,会挨打,但好处是人后受罪,人前显贵,且不用再做勾引别人的勾当,谁愿意出嫁?” 话音刚落,当即便有三只女鬼站了出来,随后又站出来五只。 “很好。”树妖满意地点点头,开口道:“三天后,月圆之夜,会有阴使前来阳间,接你们去阴间给黑山老爷过目,谁能留在黑山做夫人,就全看你们的造化了……” 三天后。 明月如盘,星斗璀璨。 一袭黑衫的树妖出现树妖宫内,施展法术,传召诸女。 结果祂从明月初现等到月上中天,那群女鬼竟一个过来的没有,苍老面色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凝重起来。 祂预感到了不妙。 十七只女鬼同时失踪。 祂不得不怀疑这是一场针对自己的阴谋。 或许祂离开树妖宫,就会遇到可怕的袭击。 届时自己魂体分离,万一被镇压了,岂不是任人宰割? 是以,此时此刻,祂打定主意做缩头乌龟,待在宫内压根没有出门的意思。 但就和人一样,妖也会有各种各样的杂念。 独处宫中,寂静孤冷,两三日还好,七日过后,树妖心头忽地产生了一股羞怒,渐渐地,这羞怒化作了愤恨。 憋屈。 太憋屈了。 不知是谁绑架了自己的伥鬼,祂不仅没有查明真相,反而是被吓住了,什么都不做,如一只缩头乌龟般躲在老巢中。 祂这还是妖王吗? 青楼中的老鸨都没有这么卑微吧? 在这股愤恨下,祂决定做些什么。 当然,祂理智并未丧失,没有完全推翻自己的猜测,而是招来一只钻地鼠,让其去打听真相。 多半天后,钻地鼠回来了,告诉祂了一个令其啼笑皆非的结果: 她的十七只伥鬼都被一个绰号花花太岁的红发鬼捉走了,而原因是,这红发鬼不知从哪里听到的谣言,树妖根本不敢离开自己老巢,所以祂做的有恃无恐。 嗯…… 谣言,或许也不算是空穴来风! (本章完) 第十二章 袭杀 “不知所谓,胆大妄为,该死,该杀!” 树妖在宫中勃然大怒,钻地鼠趴在阶梯下瑟瑟发抖。 良久后,树妖终于冷静下来,俯视向地上的钻地鼠:“你确定自己得到的消息是真的吗?” “我确定。” 钻地鼠恭敬地说道:“因为我询问了整整十二个互不相识的朋友,它们口径都是一样的。目前十七名女鬼都在花花太岁那里,被祂关进了一座山洞牢笼中。” “带我去找那花花太岁。”树妖冷冷说道:“不给祂好看的话,妖王颜面荡然无存不说,本座在群妖眼中的形象就是人尽可欺了!” 钻地鼠不敢有多余的话,转身引领着对方走出树妖宫。 夜幕下,云层中。 秦尧脚踏虚空,看着这俩妖精一前一后,渐行渐远,侧目向身旁站在同一柄飞剑上的二人说道:“燕大侠,夏侯剑客,你们追上去吧,防止这树妖在打不过红发鬼与相柳的情况下逃走。” 燕赤霞点点头,手掐剑诀,操控着飞剑缓缓升空,以树妖难以察觉到的距离默默跟随着祂们。 目送这两拨人鬼相继离开后,秦尧隐身匿气,悄悄来到千年古树前,施法睁开眉心竖眼,扫视向地底。 直到视线深入地下一千五百米,还是没能找到骨灰坛时,他才缓缓移动目光,望向面前这颗粗壮到宛如一堵墙的巨大古树。 看着这棵古树也就不难明白了,树妖为何出门的时候无法带着本体。 太招摇,也太沉重了。 带着本体一起的话,恐怕事情还没做,就惹出来了新麻烦。 秦尧不清楚树身上有没有什么禁制,因此并未触碰树身,而是锁定了宫中具体方位后,直接使用遁空术穿了进去…… 所幸,树妖应该并不精通空间类法术,没什么禁制卡住他身影,也没有引动起什么报警装置。 秦尧从大殿中央一步步来到树妖的木藤王座前,眉心竖眼犹如扫描仪般扫视过一个个房间,却始终没找到骨灰坛,甚至没找到能盛放骨灰的器皿。 最后,他转头望向自己附近的木藤王座,右手上闪耀起淡淡金辉,一股强大吸力陡然间自王座上方浮现而出,将异常沉重的王座一点点拔升了起来,展露出一个地下室入口。 看着这一片漆黑,法眼难测的地下通道,秦尧身躯一晃,身旁顿时多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身影,毫不犹豫的大步迈向入口。 转眼间,分身来到地下室,只见在飘荡着阵阵白烟的宽阔空间内,总计六个架子上,摆着至少三百个骨灰坛。 也就是说,至少有两百八十多只鬼怪,死在了为树做伥的路上。 明月下。 荒野中。 走着走着,树妖突然一阵心悸,脚步骤然一停。 “怎么了,大王?”钻地鼠扭头问道。 树妖掐指盘算,结果什么都没盘算出来,但那种莫名的危悚感却愈发清晰:“今天恐怕不适合出门,我们回去。” 钻地鼠傻眼了,讷讷说道:“大王,再翻过前面的那座山就到了……” “那又如何?”树妖厉声说道:“我说不适合出门就不适合出门,回去!” 钻地鼠:“……” 高空中。 眼看着树妖拂袖转身,燕赤霞和夏侯衍都愣住了。 片刻后,燕赤霞率先反应过来,赶紧控制着飞剑降落到地面上,开口道:“情况有变,我去阻止树妖回巢,你快去红发鬼那里,叫相柳过来助阵。” 夏侯衍深知轻重,当即施展轻功,翻山越岭而去。 “树妖,你怎么会在这里?”目送他离开后,燕赤霞疾行至树妖面前,面带诧异地问道:“不是来害人的吧?” 见燕赤霞当面,树妖的心悸迅速转变为心慌,大喝道:“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臭道士,我在哪里关你何事?” 燕赤霞严肃说道:“你身上怨气冲天,煞气萦绕,显然是害了不少良家性命,你说关不关我事?” “你有证据吗?”树妖质问道:“没有证据的话,光靠一张嘴说?” 燕赤霞凝声说道:“我的眼就是证据!” “好一个是非不分,蛮不讲理的修行者。” 树妖现在只想回巢,不想开战,是以耐着性子说道:“有时候你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以杀人举例,我杀了一名薄情寡义的负心人,因此背负了杀人业力,可我真做错了吗?” 燕赤霞本着拖延时间的打算,郑重说道:“那就要看你口中的薄情寡义是怎么定性的了。如果是你让女鬼去勾引有妇之夫,然后因为他们经受不住诱惑就杀了他们,这便是你的罪恶。” “让开。” 树妖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火了,怒斥道。 燕赤霞足尖在飞剑上一点,飞剑顿时激射而去:“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树妖狠狠挥动衣袖,一股劲风凭空出现,砰的一声撞在飞剑上,将燕赤霞连人带剑一起打飞了起来。 “就这点实力,也敢讲替天行道?” 树妖嘲讽道。 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突然从其身后出现,紧紧锁定住祂元神。 树妖心神一颤,缓缓转身,只见一只体型庞大的九头蛇怪凌空飞来,九颗蛇头释放着令人心寒的杀气。 “是你!” 树妖蓦然间瞪大眼睛,爆喝道:“你家主人何在?” 祂要问问对方,为什么设局袭杀自己。 祂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他。 “将你的千年妖丹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一命,去见主人。”相柳冷漠说道。 “妖丹。” 树妖恍然大悟:“原来你主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从一开始就打着抢夺我妖丹的主意。” 相柳八只蛇头同时张开大嘴,孕育出黑色光束,唯一一个没有进攻状态的蛇口说道:“最后再说一遍,交出妖丹,可保性命。” 树妖蓦然张开双臂,地上霎时间伸出无数树枝,一部分冲向相柳,另一部分奔袭向燕赤霞。 祂没有战胜这蛇魔的信心,所以最好能获取一名人质。 (本章完) 第十三章 黑山使者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燕赤霞飞速咬破手指,在掌心上画出一个八卦图案,猛地向树妖推去。 “轰!” 一道红光自其掌心飞出,与树妖千钧一发间召唤出来的木盾撞击在一起,木盾顷刻间裂开了,红光去势不停,狠狠打在树妖胸腹位置。 “啊!” 树妖仰天嘶鸣,地上瞬间冲出无数树枝,如利剑般刺向燕赤霞。 “天道,地道,人道,剑道,唯我独法。”燕赤霞爆喝一声,掉落在地的宝剑猛地一颤,随即变大了数倍,带着一阵狂风将所有树枝扫落。 恰在此时,相柳进攻了,八道恐怖的黑色光柱贯穿虚空,直冲树妖而去。 树妖举起双臂,召唤出无数树枝,盘结成鸟巢,将自己护在其中。 “轰。” 黑色光柱如洪水般冲垮了所有防线,树妖身躯紧接着便被击飞了,重重跌落在地。 丝丝缕缕的血红色线条忽地自地面浮现而出,仿佛一根根细针,深深刺进树妖体内,疯狂掠夺着祂的妖力。 “花花太岁!”相柳喝道:“这树妖的能量是主人的。” “我就喝点汤,喝点汤嘛。”花花太岁回应着,深入树妖体内的红色丝线突然从其嘴里伸了出来,顶出一颗墨绿色圆珠。 “我的妖丹。”树妖拼命挣扎着,但重伤之躯被花花太岁血液般的液态身躯紧紧禁锢在地上,只能看着妖丹悬空在自己面前。 “我好像来晚了。”一道身影突然从云层中砸落下来,轻盈地落在妖丹前方。 “主人。” 相柳低头唤道。 “大王。”花花太岁献宝似的将妖丹递送至秦尧面前,声音柔媚。 秦尧伸手握住妖丹,诧异道:“大王?” “树妖是这方圆千里疆域的妖王,现在您击败了祂,您就是这千里疆域的妖王。谓之,大王。”花花太岁说道。 “道人!”秦尧还没来得及反驳,树妖便声嘶力竭地喊道。 秦尧循声望去:“你是在喊我?” “没错,就是在喊你。” 树妖厉声叫道:“彼时,你找我索要小倩的骨灰坛,我二话不说就给伱了,并且恭祝你们永结同心,一生幸福。甚至,连聘礼都只是走走样子,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秦尧不用想,都能说出很多条杀祂的理由,但他无心做一个死于话多的反派,便冲着相柳挥手道:“给祂一个痛快吧。” 相柳应命,一颗巨大蛇头猛地落下,将树妖整个吞入口腔。 秦尧飞身而起,缓缓落在相柳的一颗脑袋上,俯视向下方那滩血泥:“花花太岁,将那十七名女鬼带回树妖宫吧,我在宫内等着你。” “是,大王。”花花太岁恭敬说道。 “还能御剑吗,燕大侠。”秦尧转头问道。 “可以。”燕赤霞手掐剑诀,门板般的巨剑顿时凌空悬浮在他面前:“师弟,走了。” “埃。”夏侯衍回应了一声,借助着一个助跑飞了起来,跳跃到飞剑上。 不久,两道流光飞回古林,降落至树屋前时,秦尧目光微微一凝。 他在树妖宫内感应到了一团庞大而阴冷的气息,好似自幽冥地狱而来的厉鬼。 “好重的阴气。” 燕赤霞收了飞剑,定睛望向前方那株千年古树。 秦尧脚踏虚空,自相柳头顶走了下来,缓缓抬起手掌,相柳便自发的幻化成长刀模样,轻轻落在他掌心。 “走罢,进去看看这位是何许人也。” 转眼间,三人一起踏入树妖宫,甫一进入主殿,便见一名身穿金甲,背负双斧的鬼怪端坐在树妖王座上,低眸俯视向他们。 “汝是何方鬼神?”秦尧手提长刀,一步步走上台阶,最终视线与那金甲鬼神平齐。 “树妖呢?”金甲鬼神问道。 “被我杀了。” “你好大胆子,竟敢斩杀黑山老爷座下妖王。” 金甲鬼神蓦然起身,逼视秦尧。 秦尧抬起长刀,三尖指向对方:“你想要为祂报仇的话,现在就可以放马过来。” 感应着他身上森寒的杀气,金甲鬼神静默片刻,凝声说道:“我会将这件事情如实的禀告给黑山老爷,你是什么下场,只有老爷说了算。” 秦尧冷冷一笑:“我的命运,只有我自己说了算。” “妄自尊大。”金甲鬼神呵斥了一句,身躯陡然扭曲起来,迅速消失在原地。 “祂必然会向黑山老妖进谗言,说你的不是。”燕赤霞带着夏侯衍走了过来,肃穆道:“那黑山老妖乃是冥府枉死城中的一霸,实力和势力都非同小可,我建议你烧了这树妖宫,前往他处避祸。” 秦尧笑着开口:“只是听闻祂一个名头便远遁千里,这表现是不是太拉了一些?” 结合上下语境,燕赤霞倒是能理解“拉”的意思,语重心长地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何况这里有什么值得你留下的呢?难道你真想留在这里做个妖王?” 秦尧面色一顿,微微颔首:“处理完那十七只女鬼,咱们便一起上京吧。” 燕赤霞松了一口气:“好。去对付你口中那即将成仙的国师,总比留在这里与黑山老妖硬拼要好。” 秦尧笑道:“理解,理解,打怪升级嘛,猥琐发育。” 燕赤霞:“……” 结合当前的话题,他又弄懂了这两个新词的意思。 只是,这家伙哪来的这么多怪话? 不久后,一滩血泥带领着十七名年轻貌美的女鬼踏入树妖宫,恭顺说道:“大王,我将她们都带来了。” 秦尧从王座上站了起来,目光扫视过这十七只面色各异的女鬼,挥袖间,面前顿时出现了三百多个骨灰坛:“找出你们各自的骨灰,投胎转世去吧。” 十七只女鬼纷纷愕然。 这是真遇到好人侠客了? 秦尧能理解她们现在复杂的心情,因此并未催促,甚至不曾多言。 许久后,一名女鬼冲着他跪倒在地,连磕三个响头,起身后从一堆骨灰坛中拿出了自己的那个。 有了领头的,见秦尧也没有其他反应,剩余诸鬼纷纷有样学样,很快便有十二只女鬼找出了自己的骨灰坛,仅剩五只女鬼还站在原地。 “这里面没有你们的吗?”秦尧好奇地问道。 (本章完) 第十四章 乱世一角 五只女鬼相互看了看,不约而同的跪伏下来。 秦尧这就明白了。 她们不想转世投胎,而是想要追求更高的目标。 “说说吧,你们都想要干什么?” “我想追随在您身边,做一婢女即可。”一只女鬼率先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 “奴家亦然。” …… 其他四只女鬼纷纷开口,态度恭敬,语气诚恳。 “道长已经有婢女了。”这时,聂小倩突然从外面飞入宫殿,目光环视过这五名野心勃勃的姐妹。 她是深知秦道长对身边人有多好的,细数她最近得到的好处,放在以前那是连想都不敢想。 可若是这份“好”被分成很多份呢? 她还能得到多少? 因此,别说这些干姐妹了,就算是亲姐妹,她也不能容忍对方威胁自己的位置。 “小倩。” “倩姐。” 五鬼纷纷招呼着,其中一名女鬼开口道:“您别误会,我们不是要抢您的位置,只是想要追随道长,鞍前马后,悉心侍奉。” 聂小倩秀眉一蹙,却不好再说什么。 因为她现在的身份只是侍女,没资格为秦尧发声。 “婢女有一个就够了,端茶倒水,铺床叠被,多了反而多事。” 在聂小倩略带紧张的目光注视下,秦尧笑道:“我也不需要这么多追随者。你们不愿意投胎转世可以不去,自己找个地方逍遥去吧。只要不害人,凭你们的手段和能耐应该能过的很好。” 五鬼十分失望。 她们五个便是当初主动站出来,自愿嫁给黑山老妖的那批鬼。 如果对未来没有追求的话,她们当初就不会站出来。 聂小倩很开心。 忠诚度不断上升。 危机感,永远是提升忠诚度的不二法门。话说回来,倘若一点危机感没有的话,那么别说提升忠诚度了,不出现恃宠而骄的情况就是好事儿。 “看在伱帮我得到树妖妖丹的份上,我留你一条性命,你也走罢,以后安分点,须知多行不义必自毙。”目送众女鬼离开后,秦尧扭头看向花花太岁。 花花太岁变形成女人形状,连连摇头:“她们能走,我不能走。就像您说的那样,杀树妖有我一份儿,万一那黑山老妖铁了心要彻查此事,揪出我行踪,我岂不是要倒大霉了。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在你们消灭掉黑山老妖之前,我只能跟着你。” 秦尧:“……” 从现实角度来说,这话说的倒也不无道理。 清晨,秦尧等人回到兰若寺内,听到动静的宁采臣连忙披上衣服打开屋门:“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你的账,在今天中午之前能收完吗?”秦尧开口问道。 “还有两家,肯定可以。”宁采臣点点头,疑惑道:“明天下午您需要我帮忙做什么事情吗?” “不是需要你帮忙做什么,而是兰若寺已经不安全了。” 秦尧说道:“我们准备明天上京,如果你明天中午之前能把账收完,就可以跟着我们一起离开。对了,你从哪里来的?” 宁采臣一脸好奇:“我从廊房县而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秦尧微微一笑:“我们杀了一只千年树妖,祂供奉的鬼主可能会找我们麻烦,所以我们今晚之前必须要离开郭北县。” 宁采臣:“……” 您确定这不是什么大事吗? 几个时辰后。 正晌午时。 宁采臣背着一个包裹回到兰若寺内,与秦尧等人一起骑上燕赤霞买来的马,逆着风跑出郭北县县城。 风餐露宿大半月,一行人马终于来到廊房县城外。 骑马入县城,却见街道上冷冷清清,行人罕见。两侧酒楼客栈内虽有人影,却都按刀持剑,不似良人。 “才半年多没回来,这里怎么萧条成如此模样了。”宁采臣骑在马上,看着县城内的景象,愕然不已。 “可能是因为这里更靠近京城吧。”秦尧回应道。 “诸位客官,吃饭吗?”这时,一名店小二突然从酒楼内走了出来,冲着他们招手道。 秦尧抬目望去,视线越过他,望进后厨,但见一个个人被关押在笼子内,庞大腰圆的屠夫手中握着菜刀,正在菜板上剁着一条胳膊。 怪不得在这世道如此混乱的局面下,县城内连个乞丐都没有,原来都成口粮了。 “花花太岁,杀了他们这帮人。”秦尧命令道。 乱世之中,哪怕是做偷做匪他都能理解,将同类当成两脚羊来宰杀的这种行为,他不想理解。 “好嘞,交给我。” 一滩活血泥从他马匹侧面的布包内冲出,如利剑般刺穿了店小二胸膛,紧接着冲进客栈大堂,释放出无数牛毛般的血红色细针,将堂内那些按刀握剑的人顷刻间打成马蜂窝。 “砰砰砰砰。” 见到这种惨状,家家户户的酒楼客栈纷纷忙不迭的关门,仿若做贼心虚。 少焉。 宁采臣带着他们来到一座宝塔似的小楼前,看着小楼大门上的封条,整个人都懵掉了。 他去为集宝斋收账,一去就是半年多,现在钱是收回来了,可集宝斋没了? “你在县城里面有家吗?”秦尧一言将其唤醒。 “有,有,我带你们过去。”宁采臣连忙说道。 转眼间,宁采臣带着众人来到一间土屋前,透过千疮百孔的木门望向屋内,只见一大一小两个脏兮兮的女人缩在角落中,满眼惊恐地看着他们。 宁采臣默然片刻,转头对秦尧道:“我不认识她们。” “看得出来。”秦尧说道:“你这屋子也住不开我们这些人,走罢,先去找家客栈。” 宁采臣最后看了眼屋子内的两个女人,跟着转身离开。 廊房县看起来很冷清,但消息传播的速度很快,等秦尧他们骑马走出宁采臣家的小巷时,整个县城内,所有客栈都关了门,任凭燕赤霞怎么叫喊都无人应声。 “这该死的世道。” 夏侯衍愤愤不平地说道。 秦尧对此十分淡然,侧身向宁采臣问道:“你可知县城附近,那里有能容纳我们落脚的地方吗?” (本章完) 第十五章 正一山庄 最新网址: “廊房县城外十里亭附近,有座废弃山庄,稍微收拾一下,住下我们几人应该不成问题。”宁采臣思索道。 “正一山庄?”秦尧确认道。 “你怎么知道?”宁采臣一脸诧异模样。 秦尧暗道:这是倩女幽魂第二部男女主相遇的地方啊,作为“观众”,我能不知道吗? 只不过,这话就不方便对宁采臣说了。 “我以前进京的时候曾路过那里,故此知悉。走罢,现在赶过去的话,在天黑之前或许就能将住的地方收拾出来。” 宁采臣不疑有他,拍马道:“我来领路。” 黄昏之际,一行众人赶至一座灰扑扑的山庄前,翻身下马,牵着马走进半开门的庄园内。 “门上有贴条。” 少焉,当他们栓好马,先后脚来到大堂前时,小倩突然指着紧紧关闭的大门说道。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门上赫然贴着一张黄纸,黄纸上以朱砂写着:“庄园有鬼,请勿居住。” “肯定是个法师写的。”燕赤霞说道。 秦尧脑海中陡然间蹦出了一个名字:一叶知秋! 这位是倩女幽魂2中的经典男配,出身昆仑,一身实力仅次于燕赤霞,最终斩杀蜈蚣精后,因元神无法回体而死。 可以说同归于尽,但终究死的憋屈。 “有你们几位在,该害怕的是鬼才对。”宁采臣笑了笑,伸手推开大门。 开门的一瞬间,一股阴寒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众人跨过门槛,只见八副棺材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堂屋内,好似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 “棺材里面有鬼吗?”宁采臣被震慑住了,转身问道。 秦尧摇摇头,吩咐道:“小倩,去楼上收拾房间吧。对了,看好有无他人居住的痕迹,如果有的话,就换一间。” 小倩微微颔首,足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身躯便凌空飞起,登临二楼。 其他人没有婢女可使唤,只好自己上楼收拾。 傍晚。 一名大鼻子的年轻道人乐滋滋的回到山庄内,甫一进园,便瞅见了拴在不同位置的多匹马,面色微微一变,紧忙来到正堂内:“什么人,都给我出来。” “咔咔咔……” 伴随着一道道推门声,秦尧,聂小倩,燕赤霞,夏侯衍,宁采臣几乎同时推开房门,站在二楼走廊里向下望去。 “书生道士鬼,你们这是什么组合?”年轻人惊愕道。 “我们途经此地,准备在此借宿一晚。”秦尧搭话道。 年轻道人反手指了指大门:“你们没看到我写的警示语吗?” “我们不怕鬼。”秦尧坦然说道。 “这么说你们也是修行中人喽。”年轻道人恍然大悟,拱手道:“在下昆仑山术士知秋一叶,未请教诸位是?” “茅山,秦尧。” “昆仑派,燕赤霞。” “昆仑派,夏侯衍。” “无门无派,宁采臣。” “无门无派,聂小倩。” 众人相继开口。 “昆仑派燕赤霞?”知秋一叶定睛望向大胡子,兴奋地说道:“你就是名震广东广西二十六省的辣手判官燕赤霞?” “是我。”燕赤霞说道。 “请大侠收我入昆仑派。”知秋一叶抱拳道:“当年我入昆仑,就是想要拜入昆仑派,只可惜阴差阳错之下,未能有缘与您相见。” 燕赤霞摆了摆手,诚恳说道:“我看你法力已成,显然是已有传承,拜入昆仑派的意义已经不大了。” 知秋一叶:“我这身道术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自己都不知传承于何处,只能做一名散修。有了师门,才算有了根脚,将来出门在外,就能说是昆仑门徒了。” 燕赤霞犹豫片刻,缓缓说道:“以后再说吧,毕竟我们这才是第一次见面,缺乏信任。” 见他拒绝的不强硬,知秋一叶心中大喜:“好,我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考验……” 是夜。 星月黯淡,北风呼啸。 二楼的一个房间内,秦尧掌托树妖内丹,双手仿佛化作了一个无底洞,将妖丹内的能量源源不断抽取出来,收入体内。 时间缓缓流逝。 夜半三更,宁采臣被膀胱憋醒,一路小跑着跑下楼,在院子里找了半天,才想起来这废弃山庄哪有茅房,便干脆找了个僻静地方,一泄如注。 正舒畅呢,突然看到一群提着宝剑的鬼怪走进园子,吓得他连忙提上裤子,大声尖叫:“有鬼啊~~” 那群“鬼怪”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转头望向周围,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应该是他们。 “有鬼?” 二楼房间内,知秋一叶嘭的一声推开窗子,纵身跳了下来:“知秋一叶在此,鬼怪修得猖狂。” “锵锵锵……” 当他跳下来后,这支鬼怪队伍纷纷拔剑出鞘,指向来者。 “向我拔剑?定。”知秋一叶在掌心处吐了一口法力,用手指在掌心上画出一个灵符,抬手间便将灵符冲向两名飞扑而来的鬼怪。 两名鬼怪霎时间被定在原地,一名装扮成白无常的鬼怪大声喊道:“躲开他手掌,他手能打出来妖法!” 这声音,赫然是一道优美的女声,动人心弦。 “你才是妖法,我这是正儿八经的道术。”知秋一叶大声辩驳,飞速向其他人推动手掌,一番缠斗过后,十二只鬼怪全部被定在原地。 “奇怪,这些鬼怎么一点鬼味没有?”知秋一叶在鬼群中转了一圈,满脸诧异地自语道。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鬼,而是人。”秦尧带着燕赤霞他们走了出来,沉声说道。 知秋一叶茅塞顿开,施法指向那白无常,瞬间解了对方禁锢:“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冒充鬼怪?” “你们又是什么人?聚集在这废弃山庄内意欲何为?”白无常质问道。 “我们都是过路人,暂时借宿于此。”秦尧回应说。 “巧了,我们也是。”白无常谨慎说道。 知秋一叶冷笑道:“谁家过路人会穿成这样装神弄鬼?老实交代,再不说实话的话,便将你们通通送去见官!” (本章完) 第十六章 左千户 最新网址: 白无常目光扫视过他们,借着不甚明亮的月光看到小倩时,陡然间愣了一下,伸手指了过去:“你是谁?” “别转移话题。”知秋一叶抬手拍在她胳膊上,严肃说道。 “我没有转移话题。”白无常摇摇头,随即揭下绑在脑后的面具,露出一张与小倩一模一样的脸。 “你是谁?”聂小倩怔愣了一下,出列问道。 “我叫傅清风,你怎么和我这么像?”女子惊奇问道。 她有个亲妹妹,但亲妹妹和她长的完全不一样。 “我也想问这个问题。”聂小倩沉吟道:“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聂思见的人?” 傅清风摇头:“不认识……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傅天仇的人?” “我也不认识。”聂小倩回应道。 说到这里,两女相视无言。 “只是脸像而已。你们一个聂小倩,一个傅清风,是两个各自独立的存在。”秦尧盖棺定论道。 傅清风深深看了眼聂小倩,开口道:“实不相瞒,我们装神弄鬼是想要埋伏于此,劫囚车,救我爹。” “你爹怎么了?”或许是因为一模一样的容貌,或许是因为同样命途多舛,小倩忍不住问道。 “我爹遭人陷害,被一武官押送上京,面见圣上。” 傅清风说道:“朝廷如今被小人把持着,一旦我爹进了京,恐怕连皇上都没见到,就要被斩首了。” 小倩心生同情,却也知分寸,没说什么仗义相助的事情,只是转头向秦尧说道:“道长,她们看起来不像是坏人。” “和你长的一模一样,能是坏人吗?”秦尧笑着打趣了一句,转而说道:“知秋一叶,解开他们的禁锢吧。” 知秋一叶微微颔首,点兵点将般指向众人,但凡是被他点中的人,纷纷恢复了自由身。 “请高人相助,救出我爹。”傅清风这时也看出了谁是话事人,连忙跪伏在秦尧面前。 “我没空跟你去救人,你可以求求他们。”秦尧转身指向燕赤霞等人。 “如果是妖邪作祟,我一定管,可这官场之事,请恕我无能为力。”燕赤霞断然说道。 在他表态后,夏侯衍和知秋一叶尽皆跟着拒绝,宁采臣倒是想帮忙,却没有那个实力。 傅清风明白了,抱拳道:“既是如此,那我们打扰了。” “姐姐,我们要去哪儿?”眼看着她转身便走,黑无常追着问道。 “去十里亭等着,今天一定要将爹爹救出来。”傅清风沉声说道。 看着这群人呼啦啦的离去,聂小倩扭头望向秦尧,欲言又止。 “你想跟着去的话,现在就可以追上去。”秦尧淡淡说道。 “多谢道长。”聂小倩欠身一礼,身躯渐渐消失于空中。 秦尧吸了一口气,遁空至自己房间内,继续炼化树妖内丹。 依照当前进度来说,当他们入京后,自己真不一定能突破至天师境界。好在有燕赤霞,夏侯衍做帮手,即便是不能大胜,最起码也不会输。 毕竟在原著中,燕赤霞联合知秋一叶就杀了普渡慈航,没道理加上自己,还解决不了对方。 唯一令他忧虑的是,原著中普渡慈航的死更多来源于剧情杀。 是剧情该在这里结束了,才有的天狗食月,破了他元气,否则的话,燕赤霞和知秋一叶必然不是对手。 因此,为了安全起见,他现在每多炼化一点妖丹力量,实力每增长一分,将来就会多出一些胜算…… 两个时辰后。 乌云遮月。 半空中,小倩左手提着“白无常”,右手提着“黑无常”,径直地飞落至山庄内,高声说道:“秦道长,救命啊。” 二楼,秦尧缓缓睁开双眼,身躯刹那间出现在对方面前:“看来她们输得很惨。” 聂小倩重重颔首:“押送傅大人的那武官着实厉害,已有以武通玄的实力,她们姐妹两个被重伤,其余十人全都被俘虏了。” “没杀吗?”秦尧诧异道。 “没有。”小倩回应说:“那武官说敬佩他们是忠肝义士,不愿坏了他们性命,但他职责所在,必须要带傅大人上京。” 听到这里,秦尧便确定那武官是什么人了。 为防止治疗好姐妹二人后,她们再去找对方拼命,他干脆只是帮助这二人调理了一下真气,开口说道:“你们不用太担心,那武官是个好人,不会害你们爹和你们那些朋友。” 两女将信将疑,却也没了折腾的力气。 “小倩,你带着他们去休息吧。”秦尧不再多言,摆手说道。 不久后,天微微亮。 一名上嘴唇留着两撇浓胡,身后背着四把钢刀的千户骑在高头大马上,带着一队人马,押送着一辆囚车路过正一山庄。 转头看了眼满脸困倦的队伍,他勒马抬臂,车队顿时停了下来。 “昨晚大家都没睡好,先进这山庄轮流休息两个时辰,休息好了再赶路。” “多谢千户大人。” “多谢左千户。” …… 疲惫不堪的兵卒顿时欢呼起来,连绵的声音惊动了庄内众人。 “姐姐,是官兵。”二楼的一个房间内,圆脸少女冲着傅清风说道。 傅清风缓缓抽出长剑,开口道:“随机应变!” “有人吗?”不久后,左千户带着兵卒押着傅天仇以及十名俘虏走进庄园,目光扫视过角落中的马匹,冲着正堂唤道。 “你是谁?”宁采臣从正堂内走了出来,看了眼他们这支奇怪的队伍,很快便想起昨晚傅清风说过的话。 “本官姓左,官职千户,敢问小兄弟,这里面还有没有空余的房间?” 宁采臣下意识摆手:“没有了。” “那就只能席地而睡了。”左千户转头向一众兵卒道:“本官先看着这些犯人,你们进去找地休息吧。两个时辰后,我会叫醒你们。” “多谢大人。” 兵卒们轰然应诺。 宁采臣不敢和他多说什么,转身回了房间。 一个多时辰后。 大堂内呼声一片,左千户闭目养神。 傅清风带着妹妹傅月池手持宝剑,轻手轻脚地走下二楼,一步步向其靠近…… (本章完) 第十七章 团结一切力量 最新网址: “哧。” 飘荡着尘埃的虚空中突然亮起一道剑芒,刹那间贯穿十多步距离,剑尖直指左千户胸膛。 左千户猛地睁开双眼,身后一柄长刀冲天而起,浮光掠影般斩向前方。 “噹。” 傅清风撩剑磕飞银白色长刀,身躯出现了一瞬间停顿。 左千户便在此时挺身而起,自腰间抽出一柄长刀,双手举过头顶,狠狠劈落下来。 哧的一声,白色刀气破开虚空,直冲傅清风面门。 傅清风回剑格挡,刀气砸在剑刃上,顿时将剑刃崩出一个豁口,她本人更是连退三步,方才抵消了这股力量。 倘若她不退而泄力的话,便是剑断人亡的下场。 “奸臣。”傅月池迅速补位,杀向左千户。 左千户面容坚毅,三招便击飞了傅月池的长剑,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大喝道:“住手!” 提着剑的傅清风僵住了,局促的站在原地。 “我给你们姐妹说过了,左某只是一介武夫,于大世不过一粒尘埃,能做的只有听命行事。 朝廷让我押送傅大人进京,我就只能押送他进京,违命便是死路一条,还会连累家人。 所以尽管我知道傅大人是个好官,也只能尽可能的给他优待,甚至不曾杀你们任何一人。 但你们让我放了他,就是要我命,要我全家的命! 别逼我,再逼我,我就只能大开杀戒了。”左千户沉声说道。 傅清风无言以对。 她终究不是那种胡搅蛮缠,蛮不讲理的人。 “也就是说,伱做官是为了家人能过上好日子,对吧?”秦尧带着小倩走下二楼,低眸说道。 “是。”左千户微微颔首。 秦尧又道:“那如果我告诉你,朝堂已经被妖魔占据了呢?满殿朱紫,皆为披着人皮的妖怪。” 左千户大惊失色:“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秦尧反问道。 “妖魔哪懂什么治国……”说到这里,左千户脑海中像是划过一道闪电,顿时明悟了。 正因为妖魔不懂治国,恣意妄为,才酿造了如今的乱世景象吧? “左千户,保驾扶龙之功,你想不想要?”秦尧笑着问道。 左千户不答反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实力。”秦尧缓缓抬起右臂,右手五指微微弯曲,掌心对准了左千户。 顷刻间,左千户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躯的控制能力,整个人缓缓飞了起来。 “这是什么妖术?放开我!” 他拼命地想要夺回身躯控制权,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最终的结果都是无力。 秦尧猛地张开五指,禁锢对方的力量瞬间消散。 左千户这才重掌身躯,自半空落了下来,望向秦尧的目光中布满惶恐。 这种手段,已然超出了他对武道的理解,达到了那种传说级别。 “我想杀你的话,不说易如反掌吧,大抵也没什么难度。”秦尧放下右臂,笑着开口:“如此,我骗你作甚?” 左千户:“……” “还有什么后顾之忧,通通说出来吧。”等待片刻后,秦尧淡然说道。 左千户迟疑道:“我实力低微,不通法术,不知能帮你什么。” 他这一身武力确实是修炼到了普通人的极限,但仍旧无法对付鬼神。 原著中,普渡慈航的几名手下依靠隐身术便斩了他一臂,普渡出手后,更是一招就将他给秒杀了。 所谓的凡人之躯,比肩神明,以及仙人之下我无敌,仙人之上一换一,用在他身上压根就不合适,仅属于个别视频号的夸大其词。 秦尧凝声道:“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保驾扶龙。杀一个乱世大妖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后续还要对朝堂展开一场大清洗,你就很适合这个任务。忠君报国,高官俸禄,福泽妻儿,都能从这场清洗中得到。” 左千户:“……” “如果你还是不能下定决心,我们就来预测一下你选其他路的后果。” 秦尧幽幽说道:“即便是我今天不帮着傅氏姐妹营救她们父亲,任由你带着傅天仇去见皇帝,皇帝就能见到傅天仇吗? 一道圣旨传到午门外,顷刻间就能砍了他脑袋。 届时,你就是与妖邪为伍的乱国臣子。 你听命与妖孽,你的主人是妖孽,他们或许会因此重用你,但为了回报他们,你就只能以自己作刀,杀尽天下忠臣。 做出如此恶事,你以为你会有什么好下场? 现在你还有的选,将来你就真没得选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左千户面色变换不停,最终持刀行礼:“愿听阁下差遣。” 傅清风:“……” 傅月池:“……” 她们做梦都不敢想,居然还能招降这武官! “燕大侠,夏侯剑客,知秋兄弟,下来聊聊吧。”秦尧望着楼上道。 燕赤霞,夏侯衍,知秋一叶相继从二楼跳了下来,令左千户心惊不已。 依他所见,下来的这三人实力尽皆深不可测,真打起来的话,他对上谁都没有必胜把握。 “知秋兄弟,你可愿为国斩妖?”秦尧直截了当地向知秋一叶问道。 “我是除妖师,除妖本就是我天职。”知秋一叶大声回应。 “说得好。”秦尧激赞,旋即侧目望向燕赤霞:“燕大侠,你出身玄门正宗,可会演算天机?” 燕赤霞疑惑道:“你要算什么?” “算算近期有无天狗食月。” 燕赤霞不解:“推算这个干什么?” 秦尧坦然说道:“乱国大妖普渡慈航有个致命弱点,每逢天狗食月之日,便会元气亏空,难以维持人身,这是除掉祂的最佳时机。” “你说谁?普渡慈航?”左千户惊愕道。 “你也听说过祂的名字?”秦尧循声望去。 左千户微微一顿,道:“普渡慈航有护国之功,因此被当今圣上封为护国法丈,这些年来也庇佑了不少官员,在官场中素有名望。” 秦尧:“大奸若忠,莫过如是。” 燕赤霞掐指推算,开口道:“不出意外的话,七天后便是天狗食月,我们要等到那时再动手吗?” “还这么长时间?”秦尧眉头一皱。 “不如先剪其羽翼。”夏侯衍提议道:“咱们在这七天内尽可能多的猎杀那些朝堂妖孽,以免届时他们聚拢在一起,势大难治。” 秦尧想了想,否决道:“不可,这是在打草惊蛇。不说这七日内普渡慈航会不会追杀我们,就说七日后,天狗食月时,祂恐怕会躲到一个我们都找不到的地方,默默撑过当晚。且耐心的等等吧,七天时间,不过须臾……” (本章完) 第十八章 直面普渡慈航 最新网址: 转眼间,七天后。 临近傍晚,夕阳残光。 一身甲胄,背负长刀的左千户带着囚车队伍来到皇宫正门外,翻身下马,冲着守卫宫门的侍卫行礼道:“兖州府千户所左冷锋,押送犯人傅天仇面见圣上,还请大人通禀。” “等着。” 一身灰色甲胄,手抚腰刀的将领看了眼囚车上的身影,迅速转身跑进皇宫。 静默等待中,左千户心底渐渐紧张起来,忍不住转头看向身后的秦尧。 “大人请安心,不会有什么事情的。”秦尧开口安抚道。 左千户默默颔首,努力平复好自己有些慌乱的心态。 他终究只是个千户,在这代表着皇权的皇宫前,天生就有种被压制的感觉。 毕竟以武官的身份来说,即便是能做到岳飞,戚继光那种程度又如何,文官两张嘴,就能要了将军命。 “皇上口谕,即刻将傅天仇打入天牢,明日午时,拉去菜市口斩首示众。”少倾,一名身材单薄的小太监手持拂尘,在宫门将军的陪同下走了过来,尖声说道。 “我不服,我要见圣上。”囚车内,傅天仇厉声说道。 “圣上岂是你想见就见的?”小太监面色一变,大声呵斥。 “究竟是圣上不愿意见我,还是你们这些宦官把持朝政,堵塞言路,蒙蔽天听?”傅天仇按着秦尧给出的剧本骂道。 “一派胡言!”小太监怒斥了一句,转头向左千户说道:“左大人,你去将这人犯送去天牢吧。” “且慢。”傅天仇高呼道:“我有密言要转告给陛下,伱赶紧去请示。” “什么密言?”小太监问道。 “都说了是密言,又岂能如此轻易的告诉你?”傅天仇大喝道:“快去,快去,否则后果你担待不起。” 小太监被气的面皮发紫,扭头向左千户说道:“左大人,你还愣什么呢,还不赶紧带着他离开?” 左千户摇摇头,苦笑道:“公公,他都这么说了,如果其中真藏着什么事情的话,将来咱俩的脑袋都得搬家,要不你还是去通禀一下吧。” 小太监无奈,想了想那种后果,只能回宫禀报去了。 一盏茶的时间后。 小太监来到一座宫殿前,躬身说道:“陛下,傅天仇声称有重大机密通禀。” 宫殿内,一身龙袍的年轻男子抬目看向对面番僧,谦逊说道:“法师觉得朕该不该见他?” 面颊消瘦,容颜苍老的白衣番僧双手合十,幽幽说道:“臣认为还是该见的,不见的话怎知他在打什么算盘?” 皇帝点了点头,开口道:“宣傅天仇等人觐见。” 小太监立马转身跑了起来,脚底抹油般来到宫门前,冲着左千户等人说道:“卸下你们的甲胄与兵器,交给宫门侍卫,随后跟我来。” 傅天仇,左千户,秦尧,燕赤霞,夏侯衍等人纷纷交上兵器,跟着小太监踏入皇宫内。 “我在这里看着的话,他们估计有话也说不出来,请陛下容臣去屏风后面躲一下,在此保护您的安全。”与此同时,大殿内,番僧指着一张屏风说道。 “法师请自便。”皇帝微微颔首。 不久,小太监领着众人来到殿门外,躬身说道:“启禀陛下,罪官傅天仇带到。” “让他进来吧。”皇帝命令道。 傅天仇进殿,冲着龙椅上的身影三跪九叩,大声喊道:“陛下,臣冤枉啊。” “你收受贿赂的事情证据确凿,凭什么喊冤?”皇帝质问道。 傅天仇解释道:“臣是被人陷害的啊,臣压根就不知道那枕头中藏着那么多银票。” “即便你是被冤枉的,可你连自己睡觉的地方都看护不好,你还能看护好什么呢?”皇帝询问道。 傅天仇摇摇头:“臣总不能在自己卧室外安排重兵防守吧?何况是一些妖邪手段,本就防不胜防。” “妖邪手段?”皇帝咬文嚼字。 傅天仇低着头,声音却陡然间高昂起来:“臣检举,护国法丈普渡慈航就是一只窃国大妖,如今这天下已经被他们败坏的世道崩乱,民不聊生。” 皇帝看了眼屏风,回头怒斥道:“胡说八道,令国家动乱的是贪官污吏,是天灾人祸,与法丈有何牵连?何况,若非法丈护持,这国家早就亡国灭种了,否则朕为何要给其赐名为护国法丈?” 就在这一问一答间,天色渐渐黯淡下来,明月出山,照亮世间。 屏风后面,普渡慈航没来由的有些心慌,仿佛今晚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静思片刻,他突然从屏风后面站了出来,目光紧紧盯着傅天仇:“你指责本法丈为妖孽,可有证据?若无证据,便是你信口雌黄,肆意污蔑,罪加一等,当凌迟处死,千刀万剐。” “想要证据,很简单。”傅天仇道:“陛下,押送我的队伍中就有一名法师,请陛下允许他在殿外开坛做法,使这妖邪现出真身。” “看来你不是被逮捕过来的,是自愿过来的吧?”普渡慈航冷笑道。 傅天仇直视对方眼眸,激将道:“你就说你敢不敢吧?” 普渡慈航看了眼皇帝,呵呵一笑:“有何不敢?倒是要看看你们的手段!” 少焉。 皇帝摆驾御花园,秦尧变戏法般取出一件黄色道袍,当着众人的面套在身上,随后大袖一挥,面前便凭空多出了一张法案,法案之上,各种法器俱全。 “这是传说中的袖中乾坤?” 皇帝看的目不转睛,低声向身旁的普渡慈航咨询道。 普渡慈航很清楚这应该是从一件储物宝贝中取出来的,嘴上却下意识的抨击道:“障眼法而已。” “天清清地灵灵,上苍有灵,天发杀机……”秦尧伸手握住桃木剑,猛地一剑指向天空。 天空中顿时乌云遮月,云中电闪雷鸣。 皇帝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惊奇道:“这总不是障眼法了吧?” “只是小道尔。”普渡慈航说道。 秦尧召唤出雷霆后,以法力控制着雷霆在阴云中汇聚在一起,凝聚成一条雷龙,翱翔在云层中,令皇帝看直了眼睛。 普渡慈航着实不太明白,对方弄的如此花里胡哨究竟是为哪般。 如果说凭借着这手段取得皇帝信任,令皇帝认为他是高人,借此说自己是妖孽的话,那么这做法也太幼稚了。 不说皇帝愿不愿相信,敢不敢相信。 就算他相信了,又如何? (本章完) 第十九章 一起死 最新网址: 秦尧本身不具备令普渡慈航现形的实力,但天象可以。 因此他这套故弄玄虚并不是为了糊弄皇帝,召唤来的阴云与雷霆只为遮蔽住普渡慈航的眼睛,让祂看不到即将到来的天狗食月,从而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破功。 他们等了七日,为的便是这个。 至于说普渡慈航显出原形后,会不会伤害到皇帝。 秦尧压根就没考虑过这个。 不管是听信谗言,被妖邪蒙蔽。还是被逼无奈,做了妖孽傀儡。 想想那些死在天灾人祸中的百姓,这皇帝便丝毫不值得同情。 普渡慈航愈发觉得不对劲了。 但祂就像学校里面的特长生,特长是索命梵音与装神弄鬼,不是掐指推算,演算天机。 祂会的,燕赤霞不会。可燕赤霞会的,祂也不会。 是以祂压根就不知道今晚会有天狗食月,只是潜在的第六感或者说直觉不断给祂示警,这示警愈发令其烦躁。 只是皇帝还在津津有味的看着,祂没办法肆意妄为。 祂和皇帝的关系深受规则影响。 什么规则? 天道定律。 天道定律规定,地位越高,气运越大,人族当为天下主。 以祂的实力,蛊惑皇帝,残害大臣还能顶得住,但杀了皇帝,取而代之,祂没这份气运。 一旦祂这么做了,国朝气运将会瞬间崩坏,天下大乱,烽烟四起,届时仅仅是这反噬祂就承受不住。 这也是倩女世界妖怪这么多,却没有妖怪敢染指皇位的主要原因。 综上所述,祂对皇帝一直以来的策略便是忽悠加糊弄,蒙蔽视听,而不是将其变成一个人皮像章,只用来盖印。 若非是万不得已,祂不会做这么极端的事情,更不会与皇帝反目成仇。 “崩。” 不久后,随着一道细不可闻的崩裂声传入耳畔,普渡慈航面色骤然剧变,猛地抬头,望向高空:“天狗食月,破我金身……原来你们打的是这主意。” 说罢,祂便飞身而起,大声说道:“陛下,臣先走一步,改日再来看您。” 法案前,秦尧举起手中桃木剑,狠狠刺向电闪雷鸣的阴云。 剑气惊鸿,阴云散开,但见大半个月亮已经变成了黑色。 “哪里走!” 燕赤霞伸手向祂一指,插在身后剑鞘内的宝剑化光冲出,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很快便衍生出了无数把,如游龙般直冲普渡慈航后背。 “轰。” 当剑刃真正砸在祂背上时,普渡慈航的人类形态陡然炸开了,一尊金光闪闪的佛陀现身世间,单手挡住所有飞剑冲击:“大胆妖道,你竟敢对本世尊拔剑。” “你一只妖孽,称什么世尊?”秦尧收起桃木剑,自耳朵里面抽出三尖两刃刀。 “放肆。”佛陀金身怒喝一声,另一只手铺天盖地般向秦尧砸落下来。 “轰。” 秦尧双手握紧刀柄,倾注全力,一刀砍进佛陀手掌内,冰寒至极的白雾顿时从伤口中冲出,吹的他遍体生寒,却也令他哈哈大笑。 “原以为这是伱的法身,没想到是充气充起来的。” “看我破祂法身。”知秋一叶手掐剑诀,隔空施法:“风火雷电,劈。” 一声令下,御花园内的石桌石凳,砖石木材,甚至一座凉亭都被拔了起来,呼啸着砸向金身。 “嘭,嘭,嘭。” 佛陀金身连忙收回两只手掌,拍飞无数袭击而来的重物,不断掉落下来的碎块吓得皇帝转身就跑。 其他人反应也不慢,相继逃出此地,转眼间御花园内就只剩下了一只妖精和几名法师。 “浩天正气,万剑归宗。” 燕赤霞操控着无数剑影叠合在一起,凝聚成一柄金色巨剑,从上至下的劈落下来。 “噹。” 佛陀金身双手合十,硬生生接住了这凶猛一剑,岂料这时夏侯衍偷摸到了祂身下,操控着宝剑便给其来了一个凶残的千年杀! “啊!!!” 佛陀金身惨叫一声,身下如泄洪般疯狂漏气,随即化作一道金光,嘭的一声钻进地底。 “厉害啊。”秦尧冲着夏侯衍竖起大拇指,由衷地称赞道。 夏侯衍咧嘴一笑,迅速退回燕赤霞身旁。 面对这么恐怖的一只怪物,还是跟在师兄身边比较安心。 “小心点,这妖精怕是要现原形了。”燕赤霞说道。 “砰。” 话音刚落,众人脚下的地面顿时坍塌,一只可怕的巨大蜈蚣如同列车般破土而出,碾向众人。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燕赤霞咬破手指,画出掌心雷符咒,猛地向前打出。 “轰。”的一声,一道雷霆在蜈蚣头上炸开,却好似没能对其造成任何伤害。 秦尧挺身而出,一刀刺破蜈蚣面首,随着黑血飚出,他本身却被一股浩大力量推着不断后退。 “打的好惨烈啊。”花花太岁从他口袋里面流出,铺在地上,化作血红色刀锋。 千年多足蜈蚣精以下腹碾过刀锋,腹部瞬间被切开一道恐怖的口子,黑血横流,令其更加狂暴了起来。 “哧。” 秦尧狠狠抽出长刀,飞身而起,身躯在半空中瞬间一分为三。 中间的本体手握长刀,左侧分身手握五行罗庚,右侧分身幻化出三头六臂的罗汉金身,手持七星偃月刀等宝物,同时杀向蜈蚣精。 蜈蚣精多面受敌,张口便是一篇经文,阵阵梵音如水波般激荡,不断削减着众人战力。 “叫的真难听。” 趁着秦尧和燕赤霞牵扯住了蜈蚣精的精力,知秋一叶悄悄跳到蜈蚣精身上,拿着剑不断戳进对方坚硬的天灵盖中,直戳的对方疼痛难忍,愈发狂暴。 “你们都该死!”蜈蚣精渐渐发狂了,身上突然浮现出一股可怕的气息:“要死的话,大家一块死!” “不好,祂要自爆,快退。”燕赤霞高呼道。 “一起灰飞烟灭吧。”蜈蚣精癫狂大笑,身躯闪耀起诡异红光。 “天地玄门!” 千钧一发间,秦尧三具身躯同时落在蜈蚣精身上,齐声喊道。 “唰!” 一只炽白色的竖眼凭空出现在他身旁,将他与这即将自爆的蜈蚣精一起拉入异时空…… (本章完) 第二十章 互相伤害 御花园。 众人只感觉白光一闪,紧接着秦尧便带着即将自爆的蜈蚣精消失了,令他们纷纷产生了一种打空的感觉,久久未能回神。 “燕大侠,您见多识广,可知这天地玄门是什么法术?”迟些,知秋一叶最先回过神来,抬头问道。 燕赤霞摇摇头:“闻所未闻,不过看这情况,应该是一种空间类的传送法术。秦道长这是救了我们所有人的性命啊,否则的话,我们恐怕都凶多吉少。” “他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聂小倩忧心忡忡地问道。 燕赤霞无言以对。 因为不了解,所以不敢妄自揣测。 —— “你醒了。” 深夜,湖边小筑。 长发如瀑,柳眉圆脸的少女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床上眼睑微微颤动的男人。 片刻后,秦尧终于睁开了那沉重的眼皮,借着油灯光芒,看清了女子绝美的容颜:“你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我叫小蝶,这里是我家。”少女回应道。 “小蝶……”秦尧面色微变,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已然控制不住身体。 “别乱动,你伤得很重,需要慢慢静养。”小蝶伸手按在他胸口处,仿佛想要借此帮他平复心境。 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询问道:“这附近是否有座兰若寺?” 小蝶目光陡然锐利起来,缓缓抬起手掌:“伱问此作甚?” 秦尧坦然说道:“只是想确定自己在什么地方。” 小蝶盯着他双眼看了好一会儿,见其没有丝毫躲闪,心里渐渐放下戒备:“有,我师门便是在兰若寺。” 闻言,秦尧顿时明白自己被天地玄门抛到了何处。 此间便是倩女幽魂第三部,道道道的世界,故事与前两部已经算不上一脉相承了,因为这里有新的树妖,却没有宁采臣,聂小倩。 而面前这位脸蛋圆圆的少女,便是电影中与女主小卓争风吃醋,却被树妖再三嫌弃的女鬼小蝶,最终被树妖虐杀。 想到小卓,秦尧心头忽地浮现出一抹复杂情绪。 哪怕明知道自家那位小卓,与这世界内的小卓不是同一人。且在多元宇宙的设定下,两者可谓是毫无牵连,但如果让他看到小卓和十方亲热,心里也是挺不得劲的。 “你怎么了?”发现他神色突然古怪起来,小蝶疑惑问道。 “没什么,只是听你说起师门,突然想起一故人。”秦尧回复道。 “青梅竹马?”小蝶秀眉一挑,竟似别有风情。 秦尧微微一顿,认真说道:“是我未婚妻。” 小蝶眯起双眼,态度突然清冷下来:“你好好疗养吧,我先走了。” 秦尧诧异不已。 听到自己有未婚妻就翻脸,这女鬼是什么情况? 只是不等他对此提出疑问,小蝶便瞬间消失在房间里。 “奇也怪哉。” 秦尧喃喃自语,旋即闭上双眼,默默调取来信仰之力,竭力修复残破的神魂体。 他不清楚穿来这世界后,普渡慈航发生了多么恐怖的自爆,却发现自己伤得很重,魂体都处于崩溃的边缘了。 但凡是小蝶对自己产生杀心,随手向他来一发鬼气攻击,他这魂躯都得裂开。 或许,本就是该裂开的,关键时候系统护了他一下也说不定。 一晃三天过去了。 秦尧已经能下床走路了,却还是没能见到小蝶的身影。 所幸他不需要进食,否则怕是会被饿死在这里。 到了第五天的时候,秦尧的伤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这晚正在房间内运功疗伤,突然听到什么东西从空中落了下来。 推开窗子一看——是小蝶。 怔愣片刻,他紧忙来到院子里,将昏迷不醒的女鬼抱进屋内,犹豫了一下,还是释放出一道信仰光束,悄悄融入进她身躯里。 少焉,小蝶紧紧皱着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许是太劳累了,竟就此睡去。 秦尧挠了挠头,后退两步,盘坐在地板上,继续运功疗伤。 大概四个时辰后,随着外面天光渐渐亮起,小蝶睫毛微微一颤,猛地起身,下意识在自己身上摸了摸,随后才望向四周。 当她发现自己伤势尽去后,脸上顿时有些愕然,冲着不远处地上的身影说道:“昨晚是你帮我疗伤的?” 秦尧抬手收功,眼眸中透着光亮:“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咱俩扯平了。” 小蝶怔愣了片刻,倏尔问道:“你未婚妻如今在何处?” 秦尧愕然:“姑娘,你为何对此事如此……执念?” 小蝶道:“你先告诉我。” 尽管依旧摸不着头脑,秦尧还是如实说道:“她不在这个世界。” “已经不在了吗?”小蝶恍然。 秦尧蹙了蹙眉:“是不在这个世界,不是不在了。” 小蝶连连点头:“我明白,我明白,就像阴阳两隔,她在另一个世界活着。” 秦尧:“……” 这么说倒也没错。 但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其实,我对此事的执念来源于一段恋情。” 看着他一脸古怪的模样,小蝶轻轻呼出一口气,开口道:“一百年前,兰若寺内有个叫聂小倩的女鬼,救了一人类书生,并且与其相知相恋。 最后,更是在燕赤霞的帮助下,成功脱离兰若寺,与那书生双宿双栖,传为佳话。 同样是救人,她救一名书生成就了一段佳话,我却救了一个有妇之夫,只能得到两句感激的话,你说我心里能乐意吗?” 秦尧:“……” 你说你嫉妒小卓也就算了。 连一百年前的聂小倩都嫉妒上了。 这小心眼啊~ “干嘛用这种目光看着我?”小蝶察言观色的能力很强,一眼就看出秦尧的目光不太对。 秦尧微微一顿,干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单纯的。” 小蝶:“?” 这话好像不是在夸我吧? “你怎么受伤了?”赶在她开口前,秦尧果断转移话题。 小蝶叹了口气,说道:“遇到了一个多管闲事的道士,这种人真讨厌,明明不干他的事儿,非要像个搅屎棍一样瞎搅和。” 秦尧:“……” 感觉有被冒犯到。 你最好不是在指桑骂槐! (本章完) 第二十一章 被修复的BUG “呀。” 小蝶眸光一闪,突然捂着心口倒在地板上。 “你怎么了?”秦尧蓦然回神,疑惑问道。 小蝶解开粉黛华服,指着白腻的肌肤说道:“我心口疼。” 秦尧:“……” 不得不说,这场景很有冲击力,比起西子捧心更加香艳。 然而尝尽人间绝色的秦尧,对美女的阈值已经提升到了一种恐怖程度,美色当前,却仍旧不乱于心。 毕竟在他的那些姻缘中,除了念英稍微有些争议外,小卓,阿藜,彩衣,叶灵,以及赵灵儿都是世所公认的倾城绝色,小蝶很美,却难说能完胜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人。 阈值的提高,令他在这种状态下仍旧能保持贤者状态,思维在理智加持下始终敏捷,转眼间便意识到,心疼是假,勾引是真。 在确定自己未婚妻不在当前世界后,她貌似对自己重新燃起了兴趣,这份勾引或许便是基于这兴趣而诞生的考验。 说来好笑。 兰若寺一门的女鬼,不管是外冷内热的聂小倩,还是外热内冷的小卓,都钟爱那种能挡得住自己魅力的人。 倘若在她们面前表现出一副猪哥样的话,被嫌弃事小,丧命事大。 以聂小倩为人生理想的小蝶,显然也走不出这怪圈。 “将来尽量少熬夜吧。”明悟了前因后果,秦尧并未如小蝶预料般上前,反而一脸关切地说道:“熬夜熬多了,就容易心绞痛。” 小蝶:“……” 你有病吧? 怕鬼熬夜? 这话说的太扯淡,扯淡到她都不知道该咋回。 “看来我的话已经触及到你灵魂了。”秦尧语重心长:“你虽然年轻,可也不能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啊。” 小蝶:“……” 在这一刻,什么试探的想法都没了。 “对了,还得告诉你一件事情。” 看着她卡姿兰般的大眼睛,秦尧坦然说道:“先前我不是告诉你,我有未婚妻吗? 当时没说完,其实我未婚妻不止一位,掰着手指头算的话,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所以说,我注定套不了宁采臣的模板,你也别想着成为第二位聂小倩了。 不过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如果你需要我帮忙除掉树妖的话,我还是会帮忙的。” 小蝶现在心口不疼了,脑子疼。 着实是被这番语言轰炸给炸迷糊了。 “我心很乱,想要静静。” “理解,理解。”秦尧连连点头:“你慢慢想,我这就离开。” “等等,你不用走,我走。”小蝶说着,一甩衣袖,整个人便消失在小筑木屋内。 秦尧挠了挠头,暗道:“怎么感觉这里像我家似的?” 不久后。 秦尧彻底放下了此事,盘膝而坐,掌握妖丹,迅速炼化着其中能量,体内法力厚度激增。 就这样又过去了半个月,这颗妖丹彻底被他炼化吸收掉了,只是距离能够晋升天师的程度还差着一大截。 秦尧估计,最少也得再来两颗千年妖丹,才能将法力堆积到足以破境的临界值。 而在这十多天的时间里,小蝶始终没有回来,仿佛已经遗弃了这里…… “呼。” 一口气吹掉双手上的灰色粉末,秦尧缓缓起身,伸手推开木屋大门。 顷刻间,温暖而明媚的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房间,强烈光源令他下意识眯起眼。 “唰。” 随着他一步跨出,身躯顿时冲霄而起,目光如天眼般扫视过地面。 不久后,他身躯骤停于空中,只见下方一座破败的寺庙打头,宫殿如长龙般延伸至密林,越往里,宫殿越大气磅礴,洁净明亮。 “这是兰若寺?” 秦尧面色愕然,随即猛地反应过来,应当是这世界内的树妖复活后,以兰若寺遗址为起始,向后修出了一座宗门。 “看来是没法捡漏了。”轻盈地降落至破败寺庙前,秦尧跨门而入,心头忽然浮现出这般念头。 他记得清楚,原著中小卓等人的骨灰坛就被随意的丢在树妖本体前,只要是白天过去,就能看到,且无阻拦。 小燕赤霞与十方便是在此找到的小卓骨灰,帮其逃脱了树妖掌控。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一个BUG。 毕竟骨灰坛是树妖用来掌控群鬼的主要手段,就这么随意的丢在外面,压根就不符合逻辑。 秦尧倒是希望现实中能出现这种不符合逻辑的事情,但当他沿着一条蓝色大道径直来到古林深处,见到一座造型古朴的树屋后,最后一点幻想彻底破灭掉了。 周围别说是骨灰坛了,连一个坛子都没有。 “原著中,小燕赤霞曾试图在白天烧掉树妖,却被树妖唤来大雨浇灭火焰。倘若我使用普通雨水浇不灭的神火,焚烧此树,不知会产生什么后果?”想到这里,秦尧翻手间召唤出一团白金色火焰。 “道友,这里不是玩火的地方。”这时,树屋二楼巨大的木窗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名满头长发,声音尖细的黑衣男子出现在他眼前。 秦尧默默开启法眼,望向对方,竟看不透对方修为:“你是?” “我就是这株古树。”黑衣男子淡淡说道:“亦是方圆三百里内的妖王,手下妖物尽皆称呼我一声姥姥。” 秦尧甩了甩手,散去掌心火焰:“在下茅山传人,姓秦。下山前师父对我说,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让我下山后,多多拜访高人,增长见识。 但这一路行来,坑蒙拐骗的假高人见了不少,真高人却没见到一个。今日来此,便是听闻这里有只千年树妖,已成妖王,特意过来请教。” “茅山传人……” 在其身侧的一座宫殿内,小蝶站在窗子前,怔怔看着树屋前方的昂藏大汉。 “姐姐看的这么入迷,怕不是喜欢上了这人?一见钟情,亦或者是见色起意?”宫殿内,一名女子打趣道。 “别胡说。” 小蝶倏然惊醒,回头瞪了她一眼,圆圆的小脸上布满凝重。 另一侧的宫殿内,盘着长发,眉眼俊俏的艳丽女子手里拿着一个烟袋,深深吸了一口,目光透过朦胧的烟雾望向窗外人影,自语道:“这是要踩着姥姥成名啊,好大的胆子!” (本章完) 第二十二章 奸诈 在她看来,今日一战,但凡是这男子不死,还能从容离开,那么无论胜负如何,便都能声名鹊起! 拥有这种想法的不止她一个,树妖亦是如此作想,面色渐渐清冷下来:“我能理解你这种初入江湖的侠客,想要天下闻名的心思,但选我做踏脚石,后果你承担不起。” “踏脚石?” 秦尧愣了一下,失笑道:“你误会了,我没有踩着你成名的打算。此间名气,于我而言不过浮云。倘若你不信的话,比试地点可以由你来定,届时只有你我,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这场战斗。” 树妖愣住了:“就真的是单纯比斗一场?” 秦尧点点头,诚恳说道:“我的道,藏于战斗之中,倘若将其提炼成一句话,或者说四个字,那么我想应该是——败尽群豪。” 树妖:“……” “请赐教。”秦尧自右耳中抽出三尖两刃刀,持刀行礼。 “饭要一口口的吃,哪怕是挑战也得讲究个循序渐进。以我们两个的名望差来说,我接受你的挑战一点好处都得不到,我又何必费力不讨好?” 秦尧算盘打的很精,树妖也不遑多让,凝声说道:“这样吧,兰若寺往东三百一十里,有座阴风山,山中有个黑风洞,洞里有个实力不低的蛇妖,唤作黑蛇大王,倘若你能带来它的头颅,我便答应与你约斗一场。” “这是在拿我作刀?”秦尧冷笑一声,握紧长刀:“如果我现在就要打呢?” 树妖抬起双臂,构造成树屋的大树陡然间不断拔升,汇聚了方圆三百里内的所有力量,释放出令秦尧感到不安的可怕气息。 “当然可以,不过是不死不休罢了。” 秦尧眉头微蹙,缄默无言。 这时,树妖气势终于达到了巅峰。 古树上方,狂风呼啸,吹走白云,几乎是眨眼间,天光便黯淡下来,大片大片的黑云开始堆积,一只只鬼怪诡笑着飞出繁星般的宫殿,守护在树妖身边。 “秦道长,你确定要和我不死不休吗?”树妖幽幽问道。 秦尧身躯缓缓升空,开口道:“我去黑风洞看看。” 树妖呵呵一笑:“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少倾,秦尧化作流光迅速离去,小蝶悄悄退出百鬼之列,刚要离开,却被手提烟袋的艳丽女子堵个正着。 “去哪儿?”艳丽女子询问道。 “不关你事。”小蝶转身便要绕过对方。 艳丽女子突然一把抓住她手腕,幽幽说道:“你最近很不对劲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小蝶已然有些不耐烦了。 “你们在吵什么呢?”突然间,树妖将目光瞥向她们两个。 艳丽女子欠身一礼,笑着开口:“我说,我觉得小蝶最近不太对劲,话越来越少,也越来越不往姥姥身边靠了,甚至都不找我麻烦了。” 小蝶无语:“你贱不贱啊,巴着我找你麻烦。” 艳丽女子笑吟吟地说道:“斗习惯了,没有就感觉差点什么。” 小蝶翻了个白眼。 “小蝶,你确实有点不对劲。”树妖狐疑道。 小蝶心神一颤。 她可以不在乎小卓说什么,却不能不在乎姥姥的质疑。 “主要是我伤势不曾康复,不敢往姥姥旁边凑,以免有什么机会给我,我却把握不住。”电光火石间,小蝶迅速准备好了说辞。 树妖微微颔首。 小蝶的伤祂知道。 甚至这伤还是为祂而受,是忠心耿耿的表现,因此祂心中不再疑窦。 “放你三天假,好好疗伤吧。” “多谢姥姥。”小蝶躬身说道。 时光飞逝,转眼间太阳便落下山头。 一直盯着天空的小蝶目送夕阳金边消失后,第一时间走出自己的宫室。 “小蝶。”不期然间,一身锦绣华服的小卓带着侍女走了过来,笑着开口。 “有事吗?”小蝶冷冷说道。 “你白天的那套说辞,不足信。”小卓说道。 “你爱信不信。”小蝶说着,转身便欲离开。 盯着她身影,小卓忽然说道:“你现在的这副模样,很像是当初的聂小倩啊。” 小蝶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说道:“别玩火,小心有烧手之患。” 小卓目光追随着她背影,眼中布满好奇。 兰若寺,又要出一个聂小倩吗? 两刻钟后。 小蝶火急火燎的赶赴至阴风山黑风洞,凝声说道:“黑蛇大王可在洞中?” 随着一阵细微的爬行声,头戴王冠的黑蛇自洞穴内爬了出来,俯视着前方不远处的女鬼:“兰若寺弟子?” 在对方强大的威压下,小蝶面色不受控制的发紧:“正是。” “有事吗?”黑蛇大王询问道。 “我想问一下今天有无一名修士来过?个子很高,体格魁梧。”小蝶顺势问道。 黑蛇大王摇摇头:“没有。此人来我阴风山作甚?” 小蝶拱手道:“实不相瞒,那家伙是个赌徒,听说阴风山有宝贝,吵闹着要来此寻宝。他还欠我不少钱呢,在这笔债还清之前,他不能死。” 黑蛇大王:“……” 最关心你的反而是你的债主? “既然他不在这里,那我就去别的地方找找,打扰了。”小蝶又道。 黑蛇大王点点头,突然觉得,这道理虽然看似很不讲道理,但如果利用得当的话,不仅能得到不少好处,甚至还能得到安全保护,有研究意义。 小蝶不知自己无意间为黑蛇大王提供了新的研究方向,竭尽全力的赶回湖边小筑,身躯刚刚穿过木门,就见秦尧闭着眼睛坐在木板上,修行如常。 “你没去阴风山?”祂平复了一下情绪,望着对方说道。 秦尧睁开眼眸,坦然说道:“是啊,我没去。” 彼时在兰若寺,他亲眼看到对方藏身于百鬼间,所以并不奇怪祂会有此一问。 “你不是答应姥姥去杀了黑蛇大王吗?”小蝶愕然道。 秦尧不解:“我什么时候答应祂了?” 小蝶愣了一下,这才回想起来,当时他好像说的是去黑风山看看,而不是去杀了黑蛇大王…… 换言之,他纯粹是摆了姥姥一道,估计姥姥现在还在宫里等着他献蛇头呢。 (本章完) 第二十三章 如意算盘 最新网址: “你能帮我个忙吗?”不等小蝶对此做出回应,秦尧再度开口。 “什么忙?” 秦尧:“近期兰若寺门头可能会有两个和尚借宿,这俩和尚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希望你能帮我留意一下,若是见到他们,第一时间通知我。” 小蝶点点头:“好,我帮你留意。” 说着,她脸上浮现出一抹好奇:“方便告诉我吗,他们有什么重要的?” 秦尧坦诚说道:“此事需要伱多费心,自然没什么要对你隐瞒的。我收到消息,这俩和尚不知从哪里领了个任务,护送一尊金佛去五台山,我对这金佛很感兴趣。” 在电影中,这金佛的表现其实不怎么样,说是金子所铸,结果摔地上就能摔成三段,脆的和瓷器一样。 但表现归表现,有些东西还是不能忽略的。 比如说,老和尚说有金佛庇佑,万邪不侵。对战树妖时,也是让十方去拿来金佛施法。若非彼时金佛已经碎裂,树妖未必能胜了老僧。 如今树妖驭百鬼而势大,在没有外援的帮助下,他暂时奈何不了对方,这金佛便成了破局的关键。 不管是吞噬掉金佛内的力量以自强,还是利用金佛来对付树妖,都好过随波逐流,放任十方将其打碎。 “有人吗?”这时,木屋外突然响起一道清朗声音。 “我去看看。”小蝶转身说道。 秦尧抬目望向门外,视线穿过木门,望见了一名头戴灰色帽子,身穿褐色长衫的青年剑客。 此时,剑客手里按着剑柄,满脸严肃地盯着木门,只是当木门开启,小蝶映入他眼帘时,那种肃杀氛围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事吗?” 小蝶询问道。 剑客举起右手,冲着她展示了一下罗盘:“小姐你好,我叫燕赤霞,我的罗盘感应到这附近有妖邪出没,你没遇到什么怪事吧?” “燕赤霞?”小蝶面色渐渐怪异起来:“这是你本名?” “过去不是,现在是了。”剑客笑道。 小蝶心中恍然,询问道:“为何要顶着别人的名头行走?” 剑客:“实不相瞒,多年前,我曾见过燕赤霞一面,久闻他的大名,敬仰他的武功,便想着拜他为师,学习道法。 结果无论我怎么缠,怎么求,他都没有收徒之念,但这并不影响我对他的钦佩。 后来听说他故去了,便改名为燕赤霞,要替他继续在这世间替天行道。” 小蝶没想到对方会说这么多,毕竟她只是随口一问。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你也是一个有侠肝义胆的人。” “那是当然。”剑客言之凿凿的拍了拍胸膛,随即认真说道:“小姐,罗盘指针还在颤动,说明那邪魔仍旧在附近游荡,你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呢?”小蝶询问道。 剑客咧嘴一笑,展露出一抹真诚模样:“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留下来保护你。有我在,诸邪退避。” “我嫌弃。”小蝶柔声说道。 剑客笑容一僵,自信心大受挫折。 “你还有事吗?”小蝶又道。 剑客摇摇头,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没事就先回去吧。”小蝶摆摆手,一脸淡漠地关上房门。 倘若秦尧不在这里,她或许会邀请对方进去,检验一下这人是不是好色之徒。 但现在秦尧就在屋里坐着,她总不能当着对方的面勾引别人,卖弄风骚…… 看着大门紧闭的木屋,剑客挠了挠头,走不想走,留不能留,着实纠结。 现在他反倒希望那邪魔主动跳出来,给他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想了又想,他悄悄离去,纵身至一座大树上,站在树枝间,眺望向木屋方向。 这木屋里面的女人连他看了都心神摇曳,那邪魔显然也是冲着她来的。 只要自己耐下性子,守株待兔,必然能找到机会。 就这么等着等着,一股困倦渐渐袭上心头,在不知不觉间,他竟这么睡了过去。 “喂……” 正自酣睡间,耳畔突然响起一道呼唤。 剑客身躯一颤,陡然睁开双眼。 循声望去,只见一魁梧大汉站在树下,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 “你是谁?”说着,他连忙抬头看向前方,发现木屋还是木屋,好似并未发生什么意外。 “我是茅山传人秦尧,你又是什么人?”秦尧明知故问。 昨晚这厮对小蝶说过的话,他历历在耳。 剑客跳下大树,拱手说道:“在下燕赤霞,见过秦道友。” “无需多礼。”秦尧好奇地说道:“燕道长,你怎么睡这里了?” 燕赤霞呵呵一笑:“树叶为被,树身做床,总比天为被,地为床要好些,行走江湖,也没那么多讲究。” “说的也是。”秦尧深以为然,继而问道:“燕道长,你实力如何?” “锵。” 燕赤霞抬手抽出身后的大剑,跨步间从树上跳了下来:“看我这把剑就知道了,打遍郭北县无敌手。县城之内,最凶的就是我了。” 秦尧召唤出五行罗庚,左手托底,右手五指按在五个弹片上,凝声说道:“有笔价值千两纹银的生意,你敢不敢做?” 燕赤霞瞥了眼他手里的玩意,笑道:“什么生意,这么值钱?” “随我一起杀了这三百里妖域内的妖王,树妖姥姥。”秦尧沉声说道:“事成之后,自有千两纹银送上。” 燕赤霞皱了皱眉:“一千两银子,杀个人还行,打树妖,不划算。” “你知道那老妖婆?”秦尧问道。 “一到晚上,那古林内便妖气冲天,想不知道都难。”燕赤霞解释说。 秦尧:“多少钱你才肯出手?” “多少钱也不会出手。”燕赤霞断然说道:“我还没活够呢,暂时还不想死。” 秦尧无语:“你看我像是找死的人吗?” 燕赤霞认真说道:“你看起来不像是找死的人,办的却是作死的事情。 逻辑就是这个逻辑,你如果有消灭树妖的实力,就不会请我帮手。 请我帮手,就说明你打不过对方,我跟着你打祂必然危险重重。 所以说,钱财虽好,也得有命花才行。” (本章完) 第二十四章 逢场作戏 古林深处。 树屋内。 树妖施法,遮天蔽日,随即命鬼仆唤来小卓与小蝶两名得力干将。 “拜见姥姥。”双鬼联袂而来,共同见礼。 “今早我让鬼仆去黑风洞看了一眼,那黑蛇大王还好好活着呢。”树妖目光扫视过两人,幽幽说道。 “那必然是姓秦的道人失败了。”小蝶不假思索地说道。 树妖嗤笑一声:“不,还有一种可能,他根本就没去。” 小蝶缄默无言,小卓却惊呼出声:“这人竟敢诓骗姥姥?” “总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咬文嚼字,卖弄聪明,却不知一念之差,便是覆灭之始。”树妖冷冷说道。 小蝶心底轻叹。 秦尧与姥姥,终究还是形成了水火之势,自己该怎么选择呢? “你们两个都是我看重的弟子。” 树妖目光放在她们身上,目光中浮现出一丝柔和:“便以他做试金石吧,谁能杀了他,我便收其为亲传弟子,立为兰若寺的继承人。” 小蝶瞳孔一震,下意识看向小卓,却见对方同时看向自己。 “亲传弟子,可拿回自己的骨灰坛。”没能从二人身上感应到针锋相对的火药味,树妖隐隐间有些不满,狠了狠心,再度加码。 听到这话,两鬼的呼吸同时粗重起来,眼中纷纷闪烁起火焰般光芒。 拿回骨灰坛的意义可就大了,仅仅是自由这一个因素,便足以令她们疯狂。 此时此刻,小蝶脑海中便出现了激烈的天人交战,两股念头在疯狂博弈。 若非树妖要求的是杀死,而不是找到对方行踪,她都不确定自己现在会不会出卖秦尧…… 转眼间,夜幕降临,月华如水。 小蝶刚刚迈出自己的寝宫,小卓后脚便跟了上来,亲切地拽住她手腕:“姐姐慢走。” “你想说什么?”小蝶挣脱开她手掌,淡漠问道。 “没什么,就是见你心事重重的样子,想要问一下是什么事情令伱如此忧虑?”小卓笑吟吟地问道。 小蝶秀眉一扬,诧异道:“我哪有心事重重的样子?话说回来,你怎么每天这么多心里戏呢?” 小卓笑容不改,柔声说道:“你别紧张,我不是在给你挖坑,而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和你化干戈为玉帛,消弭过往的矛盾。 毕竟这矛盾若是不在咱俩的任务完成前解开,届时无论是谁完成了任务,另一人都要受辱,甚至是,无立足之地。” 小蝶转念一想,这道理确实没什么问题,因此脸上的冷意稍微化去了一些:“好,我答应你,自此往后,只要你不再针对我,我就不会再针对你。” 如原著中一样,其实她们两个之间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相互憎恶的根源,亦不过是小蝶嫉妒小卓受宠而已。 如今因为秦尧的事情,小蝶无心和小卓争宠了,这段关系便有了修复的基础。 小卓展颜一笑,伸手挽住对方手臂:“自从我们两个不太对付以后,我便再也没去过你那里了。 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咱们这便去你的湖边小筑饮酒作乐吧。” “不可。”小蝶心头一惊,急忙说道。 “为何不可?”小卓目露狐疑。 “饮酒作乐自是要去青楼勾栏,去我那里有何乐趣可言?”小蝶微笑道。 “两只女鬼手牵手的去逛青楼未免太过奇怪。”小卓眯着眼睛说道:“还是去你那里吧,清净。” “我那里很乱,尚未来得及收拾。”小蝶又找了个借口:“我不想让你看到这种场面。” 小卓疑心骤起,笑道:“今晚不行的话,那就明晚吧,你回去刚好收拾收拾。” 小蝶松了一口气,道:“可以。如果你明晚来的话,我必扫榻相迎。” 少倾,两鬼就此分开,小蝶怕被小卓跟踪,意外暴露了她和秦尧本就没什么关系,却收容了对方的情况,便出山狩猎了。 如此一来,即便是小卓偷偷去了湖边小筑,在木屋里发现了秦尧,她事后也有狡辩的余地。 两害相权取其轻,莫过于此。 事实和她预料的一样,在发现小蝶没有返回湖边小筑的打算后,小卓果断放弃了继续追踪,转而向小筑方向飞去。 不久后,小卓来到小筑外,突然听到里面传来阵阵谈话声,可当她跨步走上木台时,那说话声又戛然而止。 小卓灵魂没来由的颤栗了一下,仿佛预感到了危险。 犹豫再三,她施法藏起自身阴气,迅速跑上木台,双手猛地推开木屋大门,跌跌撞撞的跑了进去:“有鬼啊,救命,救命啊。” “有鬼,哪有鬼?” 秦尧对面,燕赤霞拍案而起,锵的一声拔出长剑,径直来到小卓身旁。 “外面,外面……”小卓瞥了眼不远处的秦尧,指着屋外说道。 燕赤霞握着剑就冲了出去,眼扫八方,寻觅鬼踪,却只看到明月清寒,风吹树动。 “奇怪,哪有什么鬼怪?” 右手握着剑柄,左手挠了挠头,燕赤霞转身看向屋内,准备向那女子问个明白,却见其踉踉跄跄的扑向秦尧。 “小心。” 燕赤霞大惊,连忙施展缩地成寸的法术,极速赶赴至小卓身旁,双手扶住她双臂,强行拉住了她扑向秦尧的身躯。 小卓心底大恨,却只能借着对方手掌站稳身子,扭头说道:“大侠,你可以松手了。” 燕赤霞触电般收回手掌,搓着手指道:“姑娘,你身体好凉啊……” “可能是因为在外面吹了冷风之故。”小卓说着,转身朝向他的方向,迈步道:“多谢大侠关心。” 不料走着走着,她脚下突然一滑,身躯登时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在其身后,便是秦尧。 燕赤霞眼疾手快,伸手又抓住了她衣襟。 小卓气的发癫,一狠心,直接让对方将自己的外衣扯了下来,顺势大叫一声,双手遮住前胸,转身绕到秦尧身后。 燕赤霞手里拽着一件外衣,尴尬地说道:“不好意思姑娘,我不是故意的……” (本章完) 第二十五章 谋划金佛(上) “你先出去……行吗?”小卓声音颤抖地问道。 燕赤霞挠了挠头,转身说道:“好,好,我这就出去,你先把衣服穿上。” “关门!”眼看着他即将退出木屋,小卓连忙说道。 燕赤霞面朝屋内,伸手带上房门,却听到里面的女子柔柔弱弱地说道:“公子,我怕……” “怕也不用往我怀里扑吧?” “我冷……” “冷了就穿衣裳。” 听着二人对话,燕赤霞大抵也能想象出那画面,不由得心生感慨:“秦道长是个正人君子啊。”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开口:“姑娘,你若冷的厉害,可以找我啊,我运功帮你驱寒。” “不必了。”木屋内,只穿着一件肚兜的小卓果断拒绝。 燕赤霞失望不已。 他想破脑袋都没想出来,自己究竟输在了哪里。 小筑内,秦尧从地上捡起小卓的华服外衣,为其披在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小卓。” 秦尧望着面前这张完全陌生的脸,自语道:“你就是小卓……” 小卓不明所以:“公子听说过我名字?” 秦尧笑了笑,不答反问:“你是来杀我的吧?” 小卓一惊,眸光微颤:“公子何出此言?” 她确信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流露出半分杀意,在小蝶来不及通风报信的情况下,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怀有杀心的? 秦尧认真说道:“不必再试探了,开诚布公的说吧,树妖许给你了什么条件,你又是怎么找过来的?” 听他提起树妖,小卓知道再演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双手指甲陡然拉长,身躯如闪电般向他冲去。 “定!” 就在她疾驰向自己时,秦尧翻手取出天书,一手托着书底,另一只手指向对方身躯。 一袭长衫,彩袖飘飘的女鬼就此悬空静止在他面前,除了楚楚动人的眼睛之外,包括头发都被固定在了某处。 “发生什么事情了?”燕赤霞一把推开大门,疑惑问道。 这节奏变幻的太快,他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 秦尧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按压在小卓嘴巴上,淡淡说道:“你来告诉燕道长吧,这是什么情况。” 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就被禁锢了,小卓深刻认识到了他们之间的差距,不敢耍什么花招:“姥姥向我和小蝶许诺,谁能杀了你,便还给她骨灰坛,并且将其立为兰若寺的继承人。” “原来你和树妖早就到了生死相向的地步。”燕赤霞说道。 秦尧没搭理这废话,掀开天书一页,将一道白金色符文从书页内拨出,融入进女鬼体内:“此为生死符,中我生死符者,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间。” 这小卓,连容貌都和自己未婚妻不一样,因此他心态在不知不觉间便发生了一些变化,不会再对其有任何优待。 基于对方强大的实力,小卓不敢质疑这话的真实性:“你想让我做什么?” 秦尧道:“让你去暗算树妖你肯定不敢,所以我也不为难你。今天你就当没来过这里,近期为我盯着兰若寺门头即可。一旦发现有一老一小两个和尚借宿,便第一时间来此通知我。”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小卓只好应声道:“好,现在可以解除我禁锢了吧?” 秦尧挥了挥衣袖,限制对方的力量顷刻间消失不见。 小卓从空中落了下来,提醒道:“小心小蝶,自由和权势的诱惑,她抵挡不了。” 秦尧默默颔首:“我心里有数,你回兰若寺盯着吧。” 看着小卓飘然远去,燕赤霞出神地说道:“她如果不是鬼该有多好?” 秦尧淡然道:“她如果不是鬼的话,你也不可能见到她。” 燕赤霞:“……” 翌日一早,小蝶赶在太阳出来之前来到兰若寺遗址,却在此地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锦绣华服的小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淡淡说道。 小蝶一瞬间想了很多,脑海中隐隐有了猜测:“你来此是不是为了两个和尚?” 小卓神色不变,语气倒是多出了三分诧异:“什么和尚?” 小蝶本身也投鼠忌器,便道:“没什么,和你没关系。” “和我没关系你还问我?”小卓一脸无语。 “问过才知有无关系。”小蝶随口解释了一句,飞身而起,上了二楼:“我要休息了,你自便吧。” 盯着她高挑的背影,小卓在心里默默说道:“她也知道大小和尚的事情,难道她也被那道人控制了?” 光阴飞逝…… 时值傍晚,一名老和尚带着一个小和尚路过兰若寺遗址,突然吸了吸鼻子,脚步骤然一停。 “怎么了师父?”眉清目秀的年轻和尚问道。 须发皆白,脸颊清瘦的老僧转身望向兰若寺,凝声道:“天还没黑,这古寺内便阴气森森,显然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 “啊?”年轻和尚心脏一颤,连忙说道:“那我们赶紧走吧,师父。” 老和尚不无失望地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十方,我不是告诉过你吗?除恶即为扬善,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今日我们对这庙中邪祟视而不见,他日或许就会有人因我们的无视而丧命。” 十方思维迅速转动,辩解道:“师父误会了,我只是想着咱们的任务重要,没必要节外生枝。否则万一金佛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师徒二人怎么向五台山交代?” 老和尚道:“金佛有灵,足以镇压邪祟,所以你大可放心。” 十方:“……” “走罢,进去看看。”老和尚招招手,率先走向古寺。 未几,当师徒二人来到古寺门槛前时,感应到他们存在的两鬼纷纷穿墙而过,逃往密林深处。 老和尚看了她们一眼,只将两鬼当成了某鬼王的耳目,任由她们去通风报信。 在他看来,对方来找自己正好,省得他人生地不熟,再莫名其妙的闯进什么陷阱之中。 出门在外,自当万事小心! (本章完) 第二十六章 谋划金佛(下) 最新网址: “你跑什么?”疾飞至一处交叉路口,小蝶突然停了下来,望向身旁的小卓。 小卓飞落在一株大树上,凝声道:“那老和尚一看就是得道高僧,惹不起,打不过,不跑留下等死吗?” 小蝶沉吟说:“你速速将此事禀告给姥姥,放眼这三百里疆域,唯有姥姥能将其制服。” “我去通禀,你去作甚?” 小蝶不假思索地开口:“你忘了我伤势吗?我伤还没好,这种事情怎好往前凑?” 小卓装作恍然的样子,为验证心中猜测,动身道:“那我就先去了。” 小蝶目送着她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这才转身飞向湖边小筑。 “秦道长。”少焉,她落身至木屋前,轻轻推开木门。 床铺前,地板上,秦尧缓缓睁开双眼:“那俩和尚出现了?” 小蝶颔首:“目前人在门头庙那边,不过我发现他们的时候,小卓也发现了,这代表姥姥很快也会知晓。” 秦尧起身道:“水浑起来才能摸鱼,如此也好。你留下吧,我去门头庙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小蝶当即说道。 路上,秦尧故意走在前面,将自己后背暴露给小蝶,检测其心意。 小蝶跟着他走了一路,心神忽上忽下,几近难以自控,但在各种原因的牵制下,终究是没能狠下心动手。 兰若寺遗址。 十方正对盖着黑布的金佛雕像,盘膝而坐,默默诵经。 老和尚坐在他对面,静心打坐,身上仿佛释放着一层金光。 “砰。” 突然,寺庙大门被什么东西撞开了,无数树枝如箭矢般飞了进来,劈头盖脸的冲向师徒二人。 老和尚陡然睁大双眼,抬手一指,放置在他手边的禅杖便凌空飞起,带着一团金光,将冲进来的树枝全部打成黑烟。 “唰。” 仿佛是被打痛了,密密麻麻的树枝如触手般收了回去。 “原来是只树妖。”老和尚召唤回禅杖,单手握着杖身,缓缓站了起来,随即以禅杖底端围绕着十方画了个圆圈,圆圈弧度内,金光一闪而逝。 “十方,你在这里守着金佛,为师去去就来。切记,为师回来之前,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走出这个圈。”老和尚郑重叮嘱。 十方有些慌乱:“师父,一个圈够吗?要不你再画一个?” “一个圈加上金佛庇佑,足够了。”话音未落,老和尚便提着禅杖飞出寺庙,落进了哗哗作响的树林。 “这门,我是去关还是不去关?”看着大开着的寺门,十方不禁陷入沉思。 “救命啊,救命,有妖怪。” 就在他犹豫着这旁枝末节时,粉黛华服的小卓惊慌出场,大叫着冲进庙里。 “她被妖怪追,那么她一定不是妖怪。”十方这般想着,连忙招手道:“姑娘,来我这里。” 小卓看了眼哪怕被黑布盖着,仍旧释放着淡淡金光的金佛,双脚一软,身躯不受控制的栽倒在地:“我中了妖怪的毒掌,走不动路了。” “那怎么办,你能爬过来吗?”十方焦急道。 小卓在脏兮兮的地面上抬起玉质容颜,可怜兮兮地说道:“恐怕不行。” 十方咬咬牙,大步冲出师父画的圆圈,伸手搀扶向地面上的小卓。 隐身后的秦尧趁机遁地至圆圈内,掀开黑布,以一块石头替换了金光闪耀的金佛,继而遁出大殿,冲着在树上望风的剑客说道:“走了,燕赤霞。” “噌。” 燕赤霞翻手抽出自己的巨剑,踏剑而行,迅速追上秦尧脚步。 “轰,轰,轰……” 密林深处,树屋前方,老和尚提着粗重的禅杖犹如抓着一根灯草,将身前挥舞的密不透风,将一根根树枝打成黑灰。 树妖缓缓飞出宫殿,突然冲着老和尚的方向厉吼一声,霎时间,大地震动,地面开裂,一条布满倒勾的舌头带着土灰冲了出来,携裹起一阵腥风,狠狠砸向老和尚。 老和尚双手握着杖身,竭力向上顶去,只听嘭的一声,偌大的舌头被禅杖打穿出一个血洞。 黑色腥血由此激射下来,落在老和尚头上,身上,冒出嗤嗤白烟。 “就这点本事还降妖伏魔,你够格吗?树妖冷笑一声,那仍旧在流血的舌头骤然翻转,将老和尚身躯卷入其中,嗤嗤的白烟由此不断从他身上飞出。 “剑气冲霄。” 千钧一发间,燕赤霞御剑飞出,伸手一指,无数剑气如游鱼般冲天而降,凶猛地插进巨舌内。 剧烈疼痛令舌身不断颤栗,无奈放弃了卷死老和尚的打算。 “呼……”树妖吐出一口恶风,顷刻间,飞沙走石,无数藤蔓自地面伸出,抓向老和尚脚腕。 “奇门遁甲。” 燕赤霞大喊一声,捆绑在身后的剑匣突然分裂成无数三角形的黑色飞镖,呼啸着冲向地面,将所有藤蔓尽数割断。 “多谢侠客相助。”老和尚振奋说道。 “不必谢,我只是收钱办事而已。”燕赤霞说着,操控着数百记黑色飞镖,呼啸着斩向树妖。 与此同时,隐身状态下的秦尧踏脚虚空,悄悄来到树妖身后,手腕一震,三尖两刃刀直刺树妖后心。 哪怕是在对战之中,树妖的感知能力仍旧十分变态,精准感应到了背后偷袭,转身抓住刀锋。 “相柳,现身。” 秦尧喊了一嗓子,迅速后退。 “轰。”三尖两刃刀上骤然释放出耀眼玄光,强行挣脱开树妖手掌,化作九头蛇身的怪物,撕咬向树妖身躯。 “都愣什么呢,还不赶紧出来帮忙!”树妖已然有些支撑不住了,冲着兰若寺的一座座宫殿喝道。 “嗖嗖嗖……” 百鬼飞出宫室,不敢去和气势如虹的相柳硬拼,便扎堆的向燕赤霞冲去。 在祂们看来,就这剑客看起来稍微好对付一些。 这时,退至暗处的秦尧取出金佛,双手托着金佛身,借助着金佛力量施展出罗汉金身。 一尊实质般的金身罗汉陡然出现在半空中,配合着老和尚,燕赤霞一起,横扫诸鬼,击爆树妖,展现出了极其可怕的战斗力。 “拜见罗汉尊者。” 树妖尖啸陨落后,老和尚抬头看着面前金光闪闪的罗汉,一边行礼,一边在脑海中迅速思索。 佛门之中,可曾有三头六臂,眉生竖眼的金身罗汉? (本章完) 第二十七章 掘根 宫墙阴影中,秦尧掌托金佛,怔愣当场。 树妖是他打死的,但他从没想过这样就能打死树妖。 在他想过的多种可能里,树妖被他们几人联手打伤,负伤逃遁的可能性最大;对方借助地利优势,与他们相互焦灼的可能性次之。因为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树妖绝地反杀的概率最低。 唯独没想过金佛在手,他一个地师九阶的法师居然召唤出了天师级别的法身…… 这特么的都不叫作弊了,这叫开挂。 一切来的太快,树妖都挂了他都没反应过来,以至于怔愣当场。 回过神后,他算是明白了,一尊金佛而已,为何要千里迢迢的送去五台山。 在电影里面,老和尚又为何会说金佛能使万邪辟易,以及在对战树妖的时候,紧忙让十方去取金佛。 倘若金佛在他手里的话,不说虐杀,至少击败树妖是绝对没问题的。 或许这也是白云法师敢带着一个拖油瓶,还敢接下如此任务的主要原因。 “敢问罗汉名讳。” 片刻后,见这金身罗汉矗立虚空,不言不语,白云再度问道。 这一声将秦尧从沉思中惊醒,随即以罗汉之口说道:“吾乃神眼罗汉,驾云路过此地,见尔等除妖艰难,是以出手相助。” “罗汉慈悲。”白云大脑运算宕机了都没想到神眼罗汉是何方神圣,不过不管怎么说,对方确实是杀了树妖,救了他们性命:“晚辈白云,拜谢罗汉的相助之恩。” 秦尧操控着法身升空而起,挥手道:“无需多礼,贫僧去也。” 白云憋了一肚子疑问,下意识抬手阻止:“罗汉且慢。” 秦尧没有留下演戏的欲望,法身在飞行过程中骤然化作无数金光,顿时消散于众人眼前。 白云无数疑问被堵在了嗓子眼,脸颊憋得赤红,别提有多难受了。 “咦,秦道长呢?”燕赤霞收起自己的奇门遁甲,目光第一时间找向自己的雇佣人。 任务完成,赏金该取一下了。 “我在这儿。”秦尧没想过拒不认账,一步跨出,刹那间出现在对方面前,顺手将一个钱袋向前丢去:“这些珍珠给你了,远不止一千两白银。” 燕赤霞打开钱袋看了一眼,顿时喜笑颜开:“秦道长是个体面人,我老燕最喜欢和你们这种人做生意了。” “不知道友何人?”联想到燕赤霞先前说过的收钱办事,白云禅师渐渐理清了思绪。 面前这被唤作秦道长的人,才是两名道士中的主导者。 “在下茅山传人秦尧,拜见禅师。”秦尧回应道。 “茅山传人……”白云禅师懂了。 各门各派猎妖除魔的道士有很多,但人数最多的大抵有三派。 一曰蜀山,二曰茅山,三曰天师道。 一般来说,看到这三派的弟子除妖降魔是不用问为什么的,因为他们的门训便是如此。 “秦道长,还有活吗?”燕赤霞将一袋子珍珠在手上甩了甩,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重量,脸上布满笑容。 秦尧:“有!黄金万两,刺杀黑山老妖,你干不干?” 燕赤霞脸色一僵:“你说谁?” “枉死城一霸,黑山老妖。”秦尧确认道。 “呵呵。”燕赤霞干笑一声,嗖的一下消失不见:“我还有事儿,后会有期。” “怂货。”秦尧吐槽了一句,转头看向白云禅师:“禅师有无兴趣?” 白云禅师摇摇头,坦诚说道:“我对黄金万两没有兴趣,也打不过黑山老妖。” 秦尧感叹道:“你比那泼才好些。” 白云禅师:“……” 这是夸奖人的话? “道长,这些鬼怪你准备怎么处理?”白云禅师伸手一指在战斗中躲入宫殿,或者干脆就没出宫殿的一众女鬼,认真问道。 秦尧道:“寻其骨灰,送其往生。” “善。”白云禅师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说道:“那贫僧就不耽误道友积攒阴德了。” 树妖解决了,他现在反而挂念起了自己那徒弟。 “大师请便。”秦尧笑着说道。 白云禅师缓缓转身,一步跨出,眨眼间便出现在数十丈外,两三步间便没了踪影。 “树妖还没死,或者说,还没死绝。”当其离开后,始终不曾现身的小蝶飞出宫室,轻盈的落身至秦尧面前。 秦尧一惊:“刚刚那个只是分身?” 小蝶摇头:“这倒不是……被你打爆的那具身躯是树妖元神,一如多年前,燕赤霞打爆的那具元神化身一样。但老妖树根不除,迟早有再次复活的一天,便像她重招旧部的那一天。” 秦尧转头看向树屋,感慨道:“当初燕赤霞就是因为不知道这一点,所以才导致了你们的悲剧发生。今日既然让我知道了此中缘由,那么这老妖便再无复生的机会。” 小蝶道:“不出意外的话,我们的骨灰坛应该都在树底下埋着呢,在掘根除妖之前,请允许我们将骨灰挖出来。” 秦尧随意地摆了摆手:“你们去挖便是。” “姐妹们,出来挖土了。”小蝶冲着宫室喊道。 一只只女鬼从宫室内飘飞而出,秦尧一眼扫了过去,数量居然还有小三百。 “我来晚了?”这时,一道艳丽的倩影闪身而来,望着当前场景说道。 “不,你来早了。”小蝶幽幽说道:“你但凡是再晚来一会儿,我就能将你的骨灰坛挖出来,让你求我了。” 小卓没理她,转头看向秦尧,眸光中闪烁着光:“看来是我低估了您,现在回过头来再看那生死符,感觉就不一样了。” 秦尧似笑非笑:“你是在点我?” 小卓连连摆手:“没有,没有,由心而发。” “什么生死符?”小蝶疑惑问道。 秦尧懒得解释,淡淡说道:“赶紧挖你们的骨灰吧,挖完后,我好彻底抹杀树妖。” 小卓第一个来到树屋前,俯下身,双手迅速挖向土壤。 小蝶招招手,带着其余女鬼们紧随其后,半刻钟不到,便挖出了足足五百多个坛子,每只女鬼都从中找到了自己的骨灰…… (本章完) 第二十八章 宗门 最新网址: “轰!” 秦尧命令群鬼将剩余的骨灰坛埋在其他地方,施展出神火,焚烧向树屋。 大火在轰鸣声中吞噬了庞大树身,由上至下,直入地底,烧干净了所有树根,某刻隐隐响起一道男女莫辫的悲鸣。 “这把火,烧干净了树妖,烧掉了你们的脚镣,都投胎去吧,祝各位都能有光明的未来。”秦尧转身看向面色各异的女鬼,拱手说道。 “能否不去投胎?”小卓抱着自己的骨灰坛,认真问道。 “阴阳有别,即便是不去投胎,你们也不能留在阳间。而一旦去了阴间,若无户籍,被判定为黑户的话,还是会被强制性投胎的。”秦尧开口道。 小卓蓦然间单膝跪地,低头道:“道长明鉴,我等虽说是受那老妖胁迫才做的坏事儿,但做了就是做了,即便情有可原,从轻发落,能获得投人胎的机会,可这投的胎或许还比不上今生,那又何苦来哉。更何况,能够投胎说起来是很好,然那孟婆汤一饮,忘却今生所有经历,我还是我吗?” 不得不承认,她是有些深谋远虑在的。 秦尧思索片刻,沉声问道:“那你想如何?” 小卓举高自己的骨灰坛,双膝跪地:“请道长入主兰若寺,我等不想转生的鬼怪愿听您差遣。” 此话一出,小蝶心底一阵懊恼。 懊恼的不是这话内容,而是这话不是她说出来的。 小卓将话说的很明白,受苦受难时期,翘首以盼的转世现在看来突然没那么香了。 可以料定的是,如果秦道长就此答应下来,那么留下来的每只鬼都得承小卓人情,往后在这兰若寺内,对方必然会凌驾于其他鬼怪之上,更别说,还有那连自己都不清楚什么情况的生死符。 想到这里,她内心突然产生了一股焦灼情绪,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秦尧,既希望他答应,又希望他别这么快答应。 “我能给你们提供庇佑,你们能为我提供什么?”秦尧俯视向小卓,平静说道:“恕我直言,单纯论战力的话,我一人在半炷香的时间内就能打残你们所有鬼怪。” “资源。”小卓认真说道。 秦尧眉峰一扬,若有所思:“这回答倒有点意思。” 小卓松了一口气,展颜微笑:“我见识不多,但做了这么多年的鬼,结识了许多精怪,一些最基本的常识还是懂的。 比如说,修行越高,所需要的资源就越大,相对而言,境界提升的就越慢。 仙道为何难成? 主要原因便是僧多肉少,世界资源经过千万年的掠夺,五湖四海内的灵物越来越少。 您是道士,肯定不会让我们去勾引男人,获取精气,那么我们脱开身,便能做一些其他事情。 比如说,出门寻找天材地宝,灵药灵草,按比例上缴宗门,代价是如果遇到什么狠人,您会为弟子提供保护。 再比如说,当今乱世,妖魔横行,如果我们能保护那些凡人,是不是可以适当的收取一些保护费用? 这些钱,又能换成各种各样的资源,反哺到您身上。 总而言之,简而总之,就是整个宗门的人都是您收集资源的工具,就像世俗界的皇帝,皇权延伸之处,所有资源尽可调动。如果这都没有意义的话,那什么还有意义呢?” 秦尧笑了笑:“你这份见识与谈吐,倒是颇为不俗。” “只是对生活中的感悟做了下总结而已,姥姥……树妖以强权控制我们,逼迫我们提取男人的阳气,助其修行,莫过如是。”小卓谦虚地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终于正视了这个提议。 多元宇宙与单一宇宙最大的区别就是剧情太多,没办法像过去那样,找准BOSS,想方设法的干掉BOSS,然后直接回归就可以了。 在多元宇宙里面,小倩有无数个,树妖有无数个,黑山老妖同样也有无数个,区别是剧情不一样,并不存在干掉哪个BOSS就出现当前任务世界剧情已完结的情况。 不出预料的话,一个多元宇宙会消耗他很多很多的时间,或许是十年,百年,甚至是千年。 而在这种情况下,怎么牟利,或者说如何修行,就成了摆在面前的问题。毕竟在积攒大量阴德,回去兑换了再返回来这种操作也不现实。 说的再直白些,阴德升级的路子还在,只是不知道会拖到什么时候,他需要入乡随俗,改变一下自己的晋升方式了。 如此一来,掌控兰若寺,驭百鬼为驱使,供养自己修行,倒也是一个不错的修行方式…… “分配比例是多少?”沉吟良久,秦尧开口问道。 “一切尽出于上。”小卓大喜,当即说道。 对此,她无法说出一个具体比例来。 因为具体事情需要具体分析。 比如说一只女鬼发现了一处灵石矿,总不能个体和宗门五五分,或者是四六分吧? 那不现实。 恩出于上,则能避免这种情况。 这秦道长横看竖看都不像是个傻的,为了不使属下寒心,必然不会剥削太重。 秦尧盯着小卓看了很久,发自内心地感叹道:“你很像她……” 尽管容貌不同,气质不同,但在聪慧上面,两个小卓怕是难分伯仲。 自家那位,也是如此机敏呐。 “像谁?”小卓一脸茫然。 “像我一故人。”秦尧没说未婚妻这种容易引人遐思的话,简单解释了一句,旋即看向其他鬼怪:“想投胎的站左边,想留下的站右边,行动起来吧。” 话音刚落,小蝶便毫不犹豫的来到了他右侧,认真说道:“我没有小卓的远见,更不如她这么能说,但我是最支持你的。” ‘你放屁。’小卓默默在心里想到。 她不信当初姥姥开出条件猎杀秦尧时,小蝶没有动心。 但即便是再不信,对方当初没动手,如今便能在这新生宗门内占据高位,日后权利只怕丝毫不亚于一手推动新宗门建立的自己。 没办法。 早一点认识和晚一点认识,足以划分出亲疏关系。 当初先出现在秦道长面前的,为何不是自己?! (本章完) 第二十九章 天师境!! 最新网址: 兰若寺,门头庙。 白云禅师手提禅杖,大步跨过门槛,抬望眼,却见自家徒弟失魂落魄般坐在圆圈内,连自己进门的脚步声都没听见。 “十方。” “啊,师父。”十方身躯哆嗦了一下,腾的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师父……”十方迟疑许久,俯身捏住自己身前的黑布,轻轻一扯:“您自己看吧。” 白云禅师低眸望去,只见黑布被掀开后,一块石头顿时映入眼帘,令其心底猛地咯噔一声。 “这是什么意思,金佛呢?” “我不知道。”十方满脸苦涩:“当风吹起黑布时我才发现,金佛变成了石头。” 白云禅师:“……” 在这一瞬间,他竟不会呼吸了,脸颊因憋气渐渐涨红。 “师父,你没事吧。”十方被吓坏了,连忙搀扶住禅师手臂。 “嘭,嘭。”白云禅师伸手在自己胸前狠狠锤了两下,硬生生咳出一口血来,这呼吸方才通畅起来。 见到老和尚呕血,十方惊骇至极,双手紧紧握住对方胳膊,眼泪直在眼眶中打转:“师父,师父,你不会不行了吧?” 白云禅师:“……” 忽然间又有点憋气了。 “孽障。” 禅师抬手打了十方一下,喝问道:“这金佛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如何让别人掉包了去?你给我老实交代,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脑海中下意识想起那勾魂夺魄般的艳丽身影,十方心脏不争气的跳动起来,缓缓开口:“说来简单。您走后不久,一女子便为躲避妖魔而来,我见她可怜,遂走出圆圈,为其运功疗伤。治疗完毕后,女子道谢离去,我回来念经。中间过程中,绝无第三个人出现。” “女子……”禅师最先想到的便是兰若寺群鬼,反手抓住徒弟手腕,强行带着他神行出大殿,直冲密林深处。 “师父,你要带我去哪呀?”周围景色走马观花般从眼前掠过,十方眼睛受不得这刺激,连忙闭了起来。 “到了,睁眼吧。”禅师骤停于一片黑灰的树屋遗址前,凝声说道。 十方顺从的睁开双眼,却见一名名彩衣少女自不同房屋内疾驰而出,转眼间便将他们师徒包围了起来。 “这里是女儿国吗?” “这里是真正的兰若寺。”小蝶自群鬼中走了出来,直面师徒二人,冲着白云禅师行礼道:“拜见禅师。” 白云禅师微微颔首,郑重说道:“姑娘,你们所有姐妹都在这里了吗?” 小蝶目光扫视过群鬼,发现在所有姐妹中只有小卓没出来,嘴上却道:“都在这里了,禅师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只是指认一下而已。”白云禅师看向十方,凝声问道:“徒儿,你好好看看,你救助的那姑娘在不在她们之中。” 十方目光扫视过群鬼,摇头说道:“不在。” 白云禅师眉头微蹙,闭上双眼,仔细感应着金佛所在,结果却是犹如雾中看花,朦朦胧胧,并不真切。 他肯定金佛就在这附近,却不知具体在什么地方,甚至无法确定这附近是多大范围。 “禅师……” 小蝶等了许久,见这老和尚始终没有其他反应,便主动呼唤道。 白云禅师猛地睁开眼眸,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多谢施主。” 小蝶摇摇头:“大师对我们亦有拯救之恩,无需这么客气。” “告辞。”白云禅师轻轻一叹,带着十方迅速离去。 “师父,我们还去五台山吗?”疾驰间,十方侧目问道。 白云禅师苦笑道:“金佛都没了,还去什么五台山?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再慢慢寻找金佛踪影吧……” 是夜。 三更天。 秦尧掌托金佛,盘坐在小蝶的湖边小筑内,双手中释放出的法力每次穿过金佛时,都会带出一团磅礴而精纯的力量,融入进他体内。 若非是怕别人察觉到,再惹出什么乱子来,他吞噬金佛的速度至少还能快三倍。 借助金佛打出天师级别的攻击,和吞噬金佛,借助金佛突破至天师境相比,完全不用考虑! “拜见宗主。” 临近四更天,两道长发飘飘,身穿彩衣的女子御风而来,并排降落至木屋外。 房间内,秦尧不紧不慢的炼化着金佛,沉稳说道:“白云和尚又去兰若寺了吗?” “宗主神机妙算。”小蝶抢先说道:“那老和尚离开后不久,便带着小和尚回来了,说是要找一个女人。” “那女人就是我。”小卓幽幽说道。 “他们师徒二人丢失了金佛,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找回来,现在怀疑到了你身上,你近期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兰若寺,不要再出门了。”秦尧凝声说道。 “是!”小卓开口应下,娇俏容颜上忽地浮现出一抹笑容:“宗主,我们姐妹齐心协力在树屋遗址位置为您建造起了一座神宫,请您移驾入宫。” 为宗主建立神宫是所有兰若寺女鬼的共同意愿,唯独不合小蝶心意。 宗主住在神宫中,和住在她的小筑里,所产生的影响是天差地别的。 更别说在近水楼台的情况下,自己未必不能够一下那宗主夫人的位置。 届时自己是宗主夫人,占据了大义名分,无论小卓和那生死符究竟是什么情况,她都能压对方一头! 随着新环境,新机遇的出现,她也找到了新的挑战目标。 “如果宗主暂时不愿移驾,也可以一直在这里住着,每逢要事再去神宫集会即可。”脑海中一瞬间翻滚过无数念头,小蝶终究是没控制住心底私欲。 小卓眉头一皱,目光略带不满地瞥向对方。 一起共事了这么多年,日常便是各种明争暗斗,小蝶一张口,她便猜出了对方心思,遂十分烦躁。 当初姥姥在的时候,她在姥姥面前和自己争宠。如今换了上司,她还要和自己争宠! 咱就是说,非得争那个一人之下,诸鬼之上的位置吗? 哪怕是隔着一层门板,秦尧依旧对两人之间的矛盾洞若观火,不过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去看看吧,总是待在这里,远离中枢,遇到什么事情都得多费周折。” 小卓无声地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扬。 从宗主的选择上便不难看出,小蝶在其心里并没有多高的地位。 想通过做宗主夫人的方式一步登天? 也是想瞎了你心。 四更天伊始,群星闪烁,两鬼乘奔御风,带着同样踏空而行的秦尧来到一座崭新宫殿前。 在这么短时间内,建造出如此恢弘大气的宫殿,足见祂们的恭顺之心与忠诚。 “宗主。” “宗主……” 一只只女鬼相继飞了出来,冲着秦尧招呼道。 “挂匾。”见礼完毕,小卓突然冲着一众鬼众喝道。 当即便有两只女鬼抬着一块黑色牌匾飞了起来,将其正正好好的挂在宫殿门头上。 “请宗主御笔命名。” 小卓翻手间召唤出一支毛笔,恭恭敬敬地递送至秦尧面前。 秦尧并不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心念一动,小卓手心内的毛笔便凌空飞起,在牌匾中央写下两字古文:“既然你们以神宫代称此宫,那么便叫做神宫吧。” 他乃阴司正神,坐守神宫,倒也贴切。 “宗主圣明。”小卓从对方手中接过毛笔,笑着说道。 ‘马屁精。’小蝶默默地在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堆满笑容:“姐妹们都在,宗主可还有其他吩咐?” 秦尧想了想,说道:“从今往后,我便坐镇神宫了。小蝶,小卓,你们两个暂领神宫二侍之位,各自负责一班门徒,寻灵探宝,养育灵田。” “是。”两鬼齐声应命。 “就这样吧。”秦尧挥挥手,大步踏入神宫内,唯有最后一句交代自宫内传出:“本座该闭关了,在我出关前,除非找到天材地宝,灵矿灵源,或者遇到了你们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外,不要来打扰我。” 话音刚落,也不见他有什么施法动作,两扇厚重的大门便嘭的一声自动关上了,隔绝内外。 “恭喜。”收回目光,小蝶意味深长地向小卓道贺。 “同喜。”小卓呵呵一笑,开口道:“分班吧,早点分好,早点干活。” 十七日后。 深夜。 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柱突然穿透神宫屋顶,直冲苍穹,其浩大光明的神辉惊动方圆千里。 顷刻间,无数灵修邪魔纷纷走出房舍洞穴,仰头望向那道璀璨光柱。 “金佛气息。”一家客栈内,白云禅师一把推开窗子,来不及唤醒隔壁睡如死猪的徒弟,猛地向外甩出一条袈裟,紧接着飞出窗户,双脚踩在袈裟上,疾冲远方的光柱而去。 “戒备!” 留守宗门的小卓大喝一声,一道道彩色流光顿时飞出屋子,在她身后显化成一只只女鬼,守护住整座神宫。 “这宫殿内是何人?”当直刺云霄的金光逐渐消散于无形时,踩着袈裟,手提禅杖的白云禅师终于来到神宫上方,冲着如临大敌的小卓说道。 “神宫内是我们宗主。”小卓回应说。 白云禅师皱起眉头:“这兰若寺什么时候又冒出了個宗主来?秦道长呢,他不是要把你们全部送去往生吗,你们怎么还在此处?” “我就是她们现在的宗主。”神宫大门缓缓开启,一身长袍的秦尧手提三尖两刃刀,大步走出,黑发飘扬:“至于她们为什么还在这里,自是我改主意了。” 感应着对方身上的强大气势,白云禅师身上像是肩负了一座大山:“秦道长,你这是在干什么?” 秦尧平静说道:“我怜她们命苦,便收留了她们,尽可能的帮助她们不入轮回。” 白云禅师默默握紧禅杖,开口道:“此事暂且不提,贫僧现在最想知道的是,道长住处怎会有金佛气息?” “你看错了吧?”秦尧反问道。 白云禅师坚定开口:“绝无看错的可能。” 秦尧转身指向宫门大开的神宫,平静说道:“禅师进去看看?” “你都这么说了,那么即便有什么,我进去后也什么都找不出来。”白云禅师诚恳说道:“道长,那金佛关乎到贫僧的一世清名,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秦尧直视对方双眸:“我能给出的合理解释就是,本座佛道双修,晋升天师境时,佛门神通同时达到了大圆满境界,展露出了佛性。” 白云禅师愣了一下:“你是佛道双修?” 修炼这件事情,不是会的越多越好,更不是修炼功法的种类越多越好。 贪心选择双修,甚至三修的,通常都是给自己找麻烦,最终再好的先天条件也被拖废了。 不算那些神话传说,仅以现实举例,天师境的佛道双修,老和尚是真没见过。 “禅师如果不信的话,我自证一下便是。”秦尧微微一笑,身躯缓缓升空,双手合十,周身突然闪耀起淡淡佛光,背后延伸出四只胳膊,眉心位置睁开了一道法眼。 佛光普照,佛修的法力波动明显。 “神眼罗汉?” 白云禅师震惊道。 他永远都忘不了,在他们与树妖陷入僵局时,一尊金身罗汉从天而降,一出手便扫荡群魔,除掉了树妖。 秦尧微微颔首,叹道:“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但你不愿意,非要让我亮明身份。没错,在你们对付树妖时,拯救你们出火海的就是我。” 白云禅师:“……” 他本来还想着谈不拢就动手的,哪怕对方是天师境。 可当他得知对方就是那金身罗汉后,心底的战意瞬间被打散了,竟无端生出一股无力感。 “禅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静候片刻,秦尧散去与神魂重叠在一起的法相,肃穆道。 白云禅师抿了抿嘴:“那金佛是五台山点名要的圣物,我把这圣物弄丢了,只能去五台山请罪,顺便说出自己的所见所闻。 若无意外,五台山会派遣高僧前来找你,届时如果让他们查出金佛失窃与你有关,那么你恐怕会很麻烦。” 秦尧怔愣了一下,迟疑道:“禅师这是在提醒我杀人灭口?” 白云禅师:“???” (本章完) 第三十章 一方妖王 最新网址: “这么说,金佛真在你这里?”白云禅师瞪大了双眼。 秦尧茫然道:“我何时说金佛在我这里了?” “你方才不是说杀人灭口……” “我说的是为避免麻烦杀人灭口,不是金佛在我手里杀人灭口,若你去了五台山,对他们说怀疑金佛在我这里,必然是一桩麻烦。”秦尧说道。 白云禅师向后退了一步:“你要杀我?” 秦尧摇头:“我若有此念的话,你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今日我功成圆满,晋升天师,正要庆祝一番,禅师不如留下吃顿喜宴?” “不必了,贫僧告退。” 白云禅师双手合十,躬身说道。 “宗主为何要放了他?”目送他远远的离开后,小蝶闪身至秦尧身旁。 “我对五台山很感兴趣。”秦尧悠悠说道。 实力与野心一般是成正比的。 人在饥肠辘辘的时候所求的不过是一顿饱饭,衣食无忧后又会想着家财万贯,有了钱自然而然的开始追求权利,得到了最大的权利又会想着升仙……人的欲望,直到死亡才能停歇。 天师境距离升仙仅有一个大境界,因为能够得着,每位天师成仙的欲望都是一样炙热而汹涌,秦尧当然也不例外。 但成就天师所需的资源便令人咋舌了,晋升天师后,想要继续往上升,需要的资源更是无可估量。 组建宗门是一个办法,只是这办法见效略慢。 为获取资源,他只能将水搅浑,为此不惜引来五台山的敌视。 “笃笃笃。”不久后,白云禅师敲开了徒弟房门。 “哈……” 十方打了个哈欠,困眼惺忪:“怎么了,师父。” “走。”白云禅师沉声说道。 十方:“?” “我看不清当前局势,为稳妥起见,走为上计。”白云禅师开口道。 十方一脸懵逼。 师父这是睡癔症了? 翌日。 兰若寺内,百鬼躲在一座座宫殿内勤修不缀,百无聊赖的秦尧在神宫内打开天地玄门,穿越回《倩女2》的世界,身躯显化在皇宫中。 “什么人?”一队巡逻甲士发现他踪迹,顿时持刀握枪的冲了过来。 “别紧张,路过。”秦尧冲着他们挥了挥手,身躯顿时消失不见。 一众甲士们冲到近前,相顾无言。 几个时辰后。 临近傍晚。 秦尧披着夕阳余晖出现在兰若寺门前,抬头看着一尘不染的门户,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道长!” 当他大步走进院落中时,一滩血泥飞速爬出主殿,直扑秦尧而来。 秦尧没心情和这玩意来个亲密接触,抬手间召唤出一面光盾,挡住血泥热情的拥抱。 “道长,你总算是回来了。”身穿白色长裙的聂小倩现身至正堂避光处,娇俏脸上布满惊喜神色。 秦尧握着光盾,大步走进正堂。 花花太岁见此情况也老实了下来,从光盾上流动至地面上。 “近来如何?”秦尧散去光盾,寒暄道。 “无聊,太无聊了。”花花太岁大声叫嚷。 “没问你。”秦尧没好气地说道。 聂小倩嫣然一笑:“花花说的也没错,自您走后,这日子过的确实无聊些。” 秦尧默默颔首:“燕大侠,知秋一叶,宁采臣他们是什么情况?” “皇宫一战后,燕大侠,夏侯衍,知秋一叶去了昆仑,宁采臣则是被燕大侠举荐,做了朝官。”聂小倩开口道:“我与花花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便结伴回了兰若寺,等候您归来。” 这结果倒是与秦尧预想的不差,便道:“我这次回来便是接你离开的。” “我也要去。”花花太岁开口道。 秦尧:“你知道去哪里吗,就要去。” “无论去哪里,都比待在这里无聊强。” 秦尧一脸好奇模样:“彼时我走以后,便无人再制约你了,你怎么跟着回了兰若寺?” 花花太岁:“猎妖降魔的高人一个接着一个出现,我不想再经历那种生死危机,更不喜欢命运操持于他人之手,所以想找个靠山。” 秦尧恍然大悟。 原来是被自己,燕赤霞,以及知秋一叶吓到了。 俗话说,当屋里头发现一只蟑螂时,那么屋里的蟑螂势必都成窝了。 对于邪祟来说,看到正道高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确实是一件很惊悚的事情。 “走吧。”想通这一点后,秦尧抬手召唤出天地玄门,淡淡说道。 聂小倩和花花太岁皆不清楚门后通往什么世界,但基于对秦尧的信任,同时义无反顾的踏入门内。 三人进门后,留在大堂内的光门顿时化光消散。 “这里是什么地方?” 现身神宫后,聂小倩好奇地问道。 “这里是你们那世界的平行世界。”秦尧解释说:“简单来说,这是另外一个有聂小倩的世界,但她不是你,你也不是她。” 小倩似懂非懂,不明觉厉。 “那这世界有没有另一个我?”花花太岁激动地问道。 秦尧坦然说道:“应该是没有的。” 花花太岁怔愣了一下,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主角命格,或者说,你的平行世界和聂小倩的平行世界并不重叠。”秦尧开口道。 花花太岁叹了口气:“我是真想见见另一个自己,那一定很有趣。” 秦尧迈步向殿外走去:“别遐想了,走吧,我给你们介绍两名同门姐妹。” 聂小倩和花花太岁跟随在他身后,很快便出了门…… 时光悠悠,百日光阴倏然而过。 小倩和花花太岁就像两滴水,融入进了兰若寺这个小小的水坑里。 秦尧并未赋予她们什么职位,没有侵占任何人的权益,但作为他的婢女,小倩获得的尊重丝毫不在神宫二使之下。 而唯恐天下不乱的花花太岁仗着秦尧之势,以兰若寺之名,在妖域内攻城夺寨,独自纠集出了过千人马,统治了兰若寺三百里范围外的八百里妖域,令兰若寺大名在妖界响彻一时。 如今这阴阳界通道并未断裂,于是这声望就被一些妖鬼带入了阴土,最终被黑山势力所知悉。 以从属方面来说,黑山与兰若寺并无上下级关系,树妖铁了心的想要巴结黑山老妖,老妖却始终对其不屑一顾。 原著中,树妖也是在献上小卓做礼物后,才真正得到了老妖的认可。 这一世树妖还没来得及献艳鬼就被秦尧暗杀了,黑山方面对此自是一无所知。 妖性和人性一样,都是复杂而自私的。 当下属禀告黑山老妖,树妖被邪魔吞并,且这势力在人间拓土千里后,老妖顿时动了心思。 舔狗固然被其轻视,但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更别说杀狗了。 那取而代之的妖王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杀了自己忠心耿耿的手下,霸占了祂的资源和地界,甚至为祸一方。 不讲究。 说的再直白点,不讲道义! 想到这里,老妖当即修书一封,差遣一名阴神前往阳间,送往兰若寺。 秦尧早在占据兰若寺时就想过黑山方面的反应,若无持金佛诛杀树妖的经历,他是不会留在兰若寺的,更别说收容百鬼了。 但金佛之力确实足够犀利,以至于带给他了抵抗黑山老妖的自信。后来实力境界水到渠成般进境天师级别,对黑山的忌惮就又少三分。 在这种事先有心理准备,且怡然不惧的情况下,他收到老妖传书后表现很淡然,甚至当着那送信阴神的面将信拆开,一目三行的看了过去,脸上闪过一抹讶然。 “大王有需要我传达的话吗?”一身黑甲,脖子上架着一个黑色骷髅头的阴神幽幽问道。 秦尧端坐在神宫王座上,伸手弹了弹泛黄的书信:“你家妖王连我的面都没见过,却对我一番夸赞,还要请我赴宴,以此结识。阴神官,我怎么越看越觉得这宴像是鸿门宴?” 阴神摇摇头,凝声说道:“怕的话,你可以不去。” 秦尧:“既然你都不建议我去,那我就不去了。” 阴神:“?” “这封书信我就留着了,以免直接给了你,你再拿着书信回去颠倒黑白,故意抹黑。”秦尧施施然收起书信,淡淡说道。 阴神想了想自己应下这段因果的可怕下场,连忙说道:“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说不建议你去了?” “我问你有没有危险,你告诉我说怕死可以不去,这不就反过来说明此行有莫大风险吗?”秦尧说道。 阴神打了个哆嗦,厉声道:“我没有这意思,你休要曲解。” 秦尧直视他双眸:“没有这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阴神郁闷道:“你究竟想要如何?” “请回吧。”秦尧果决说道。 阴神犹豫了很久,终究是没低下头服软,遁地道:“我会将你的态度转达给妖王的。” 秦尧缓缓眯起双眼,确认对方已经离开后,轻喝道:“小倩。” “道长。”聂小倩从外面飞了进来,恭敬说道。 “去帮我转告小蝶和小卓,从今天开始,约束门人,不要再外出了,以备不测。”秦尧命令道。 “是。”聂小倩拱手领命,身躯迅速化光而去。 “要开战了吗?”一滩血泥自王座下面爬了出来,兴致勃勃地问道。 秦尧笑了笑:“水快浑了……多事之秋,自当万事小心。” 不久后。 黑山主殿。 阴神站在一座释放着幽寒气息的黑色宝座前,冲着空无一人的宝座说道:“老爷,小的回来了。” 一团旋转着的黑光浮现而出,在王座上显化成一名英武魔神:“那家伙怎么说?” 阴神躬身道:“启禀老爷,那妖王嚣张跋扈,丝毫没有将您放在眼里,甚是可恶。” “他怎么嚣张跋扈了?”老妖阴沉沉地问道。 “他说他不来。” “原因呢?” 阴神:“他怀疑这是场鸿门宴。” “你过来。”老妖招了招手。 阴神不明所以,但终究是不敢忤逆对方命令,一口气来到王座前。 老妖手臂猛地变长了许多,单手按压在阴神脑袋上,随着这手心上的黑光一闪,无数画面顿时在虚空中呈现,赫然便是这阴神与秦尧的对话。 不多时,画面定格在阴神遁地离去,老妖轻轻抬起手掌,拍了拍清醒过来的阴神脸颊:“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吗?出门在外,难免会招惹上各种各样的麻烦,但回来求援,一定得把真相告诉我,你又做了些什么?” “我错了,求老爷饶命,饶命啊!”阴神被吓得心胆俱裂,不敢狡辩,更不敢反驳,当即跪地求饶。 “有些错,是不能犯的。”老妖张口吹出一片火星,火星落在阴神身上,刹那间化作滔滔火焰,将其点燃成火人。 “啊……” 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宫殿内,那在人间能纵横天下的阴神,很快便被烧成飞灰,消散于虚空内。 “幽夜。”冷冷注视着阴神消散后,黑山老妖轻声唤道。 一道黑光突然从殿外激射而来,在王座前显现成一名身负倭刀,全身包裹在一套黑色甲胄中的身影。 “幽夜拜见老爷。” 黑山老妖颔首道:“你去兰若寺给我把人请回来,他不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是。”黑衣人影应命,身躯登时化作一道黑烟消散。 次日傍晚。 随着太阳落下山坡,天色迅速昏暗,一名名女鬼不约而同的出门透气。 “宗主,你在画什么?” 一名女鬼路过一条巷子时,却见秦尧一手端着一個碗,另一只手拿着一杆毛笔,笔尖血红,在墙上画出一道道符文。 都说鬼画符,但她是真看不懂这画的是什么符。 “我在画阵法。”秦尧头也不回的解释道:“宗门内怎能没有御敌的护宗大阵呢?阵成以后,你们的安全也能得到保证。” “阁下不像是一个妖王。”话音刚落,一道仿佛融身于夜色的黑影骤然出现在一人一鬼头顶,声音中不含有任何情绪,好似在陈述一个事实。 秦尧收笔,踏空而起,高度很快与对方持平:“黑山使者?上个来我这里传话的阴神结果如何?” (本章完) 第三十一章 老妖善意 “死了。”幽夜平静说道。 秦尧感慨道:“黑山君不愧是一方雄主。” “你既知我家老爷是雄主,为何还要逼死信使?”幽夜诧异道。 秦尧沉吟片刻,坦诚相告:“你家信使……对我不够尊重。” 幽夜:“……” 静默了片刻,祂挺起腰身,拱手道:“黑山君座下幽夜,拜见妖王。” 秦尧失笑:“你倒识趣。” “不识趣的那个已经灰飞烟灭了。”幽夜放下双臂,朗声说道。 秦尧笑容不变,询问道:“我曾问那信使,黑山君请我赴的是什么宴,他回怼我说不敢去就别去。现在我还是这问题,想听听伱的回答。” 幽夜想了想,说道:“您的运道来了。” 秦尧目光一闪,飞落下虚空:“使者稍候,我去取点东西。” 幽夜松了一口气,暗自警醒:古人云,人狂必有祸,现在看来,此为至理名言! 闪身至神宫内,秦尧心念一动,面前三尺处顿时出现了一具分身。 本尊解下腰间的空间袋,刚要递送给分身,手都伸出一半了,突然停了下来。 随后收回空间袋,自右耳中取出三尖两刃刀,交付至分身手里。 他自忖在阳间对战老妖分身可以不落下风,但去了阴土,踏入老妖巢穴,危险性还是很高的。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前去,被人阴死都活该。 在这种情况下,分身入阴土就很合适了,但空间袋给了分身的话,尽管分身能得到补强,可万一分身被擒或者被杀了怎么办? 空间袋里面的东西全便宜老妖了? 因此,还是只带三尖两刃刀为好,如此一来,即便发生意外,分身和相柳也能相互扶持! “我们走吧。”出门后,分身当着幽夜的面,将三尖两刃刀放进耳朵里,以示自己是真回来拿东西的。 幽夜点点头,手结法印,运转妖气,划臂向前一指。 一束黑光自其双手食指中飞出,在前方虚空中迅速变成一个光圈,光圈另一头连接着一个黑暗而阴森的世界。 “妖王,我先走一步。”幽夜说着,大步走进光圈内。 分身无畏,默默跟随在他身后,一步跨入黑山中,神识感应到周围气温瞬间下降了几十度。 “老爷,妖王带到。”幽夜带领着他来到一座大气恢弘的主殿前,冲着殿门内躬身行礼。 “你去准备酒宴吧,妖王请进。”厚重而深沉的声音自殿中传出。 “是。”幽夜俯首听命,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秦尧撩起衣衫,跨门而入,放眼望去,只见大殿内以黑色为主基调,地面是黑的,桌子是黑的,桌布是黑色,一尊身穿黑色甲胄的英武魔神端坐在一个黑色宝座上,面前阶梯下是一套复杂的铜灯盏,数十根蜡烛立于灯盏上,火光照亮了黑色大殿。 “你叫什么名字?”黑山老妖俯视道。 “秦王。”秦尧谎话张口就来。 黑山老妖忍俊不禁:“秦王,你怎么不说自己叫秦帝呢?连编都编的这么敷衍,想骗谁呢?” “秦帝名太大,我怕自己压不住啊。”秦尧坦然说道。 “我是在和你讨论这件事情吗?”黑山老妖无语。 秦尧正色道:“那您邀请我来,是想和我讨论什么事情呢?” “不急,等待会妖王们到齐后再说。”黑山老妖道。 “还有妖王?”秦尧诧异道。 “我麾下有十大妖王,待会介绍给你认识。”黑山老妖解释说。 秦尧本尊未至,分身无惧生死,因此发自心底的从容不迫,正要看这老妖究竟要搞什么风波。 “好啊,能一睹十王风采,也不枉来此赴宴。” 黑山老妖呵呵一笑,随即谈古论今,滔滔不绝,只是不再提及正事儿。 秦尧大多数时间都只是聆听,但每当对方问起自己时,都能在第一时间给出回复,从始至终都没有让话掉地上。 “黑山十杰拜见大王。”许久后,大殿外突然响起十道整齐划一的声音,震人心魄。 “都进来吧。”黑山老妖笑着说道。 十名或男或女,或高或矮,或丑或美的身影鱼贯而入,不约而同的是,每道身影身上都携带着一股凛然煞气。 “秦妖王,我来为你介绍。”黑山老妖热情地说道。 秦尧竖起耳朵,目光随着老妖手指转动,只听他们分别是宗兴礼,迟守贵,姚怀安,温晓波,仲一凡,吕万强,徐世金,辛凌峰,郁宝胜,孙一阳。 至于十妖的真身是什么,暂时不得而知,在这老妖巢穴之中,他也不方便睁开神眼窥探。 “诸君,你们面前的这位,便是人间妖域的后期之秀秦妖王,目前已在人间占领了千里妖域,实力不容小觑。”介绍完十王后,黑山老妖又转手指向秦尧,向诸王述说他威名。 许是给老妖面子,十王态度都很和善,相继与他打着招呼。 随后老妖安排下人上酒上菜,招呼众鬼吃喝。 秦尧一直在等变数,可直到酒宴结束,宴会上都没出现任何刀光剑影,甚至连呛他一声的妖王都没有。 和和美美,仿佛这就是一次部门内的聚餐。 平静到令秦尧心里发毛。 “吃了这顿饭,饮了这次酒,你秦妖王就是我兄弟了。” 酒足饭饱,酒宴散场,黑山老妖带领十王将秦尧送出大殿,不由分说地将一块黑铁令牌交付到他手中:“以后若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便持手令来黑山找我,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情,定不推辞。” 在他以及十王殷殷目光下,秦尧收下令牌,拱手说道:“妖王高义,在下敬服。” 黑山老妖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亲切地说道:“我哪有什么高义情操,不过是觉得贤弟你值得相交而已。时候不早了,我也就不拦你了,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秦尧抱手一礼,大步离去。 “大王……” 老妖带着诸王站在黑山上,看着秦尧逐渐消失在风沙里,一名妖王下意识开口。 老妖骤然举起手掌,制止了他问询:“回去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本章完) 第三十二章 兰若妖王 最新网址: 狂风呼啸,黄沙漫天。 秦尧一步一个脚印走在沙地里,脑海在这无比恶劣的环境下却愈发清明。 他不相信黑山老妖的善意,更不相信老妖方才的表现。 直觉告诉他,这场宴会,包括老妖的手令,都是一种纯粹的手段,对方应该是想要用这种手段达成什么目的。 脑海中瞬间翻涌出无数念头,每个念头都是针对自己的毒计。 只是他现在掌握的信息太少,无法确定究竟是哪一种。 许久后,当庞大的黑山渐渐消失在眼帘,秦尧身前骤然闪现出一个流光溢彩的大门,跨步间,身躯便与神门一起消失不见。 翌日傍晚。 兰若寺,神宫内。 秦尧端坐于小卓命人为他寻来的寒玉冰床上,神魂如深水漩涡般疯狂吞噬着天地灵气。 这是一个妖魔辈出的年代,不是天地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尽管吞噬灵气的修行速度比不上吸收灵宝大药,但也聊胜于无。 “妖王,妖王。” 是夜,一只鼠妖突然从地面内跳了出来,冲着神宫大喊。 冰床上,秦尧蓦然睁开双眼,凝声问道:“何事?” “出事了。”鼠妖迅速说道:“花将军的扩张惹怒了附近的七路妖王,如今七路妖王联合讨伐我们,花将军被打的节节败退,最多再两个时辰,就会退至兰若寺。” 秦尧脑海中陡然闪过一道灵光,却是看清了老妖棋局。 有自己做靠山,花花太岁算是解放了天性,聚众为将,征伐妖域,一鼓作气打下了千里疆土,源源不断的送来大量资源。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说妖域这个概念了。在当前世界里面,妖域不是单独的一界或者是仅有妖物生存的领域,而是指人间有妖怪生存的地方。 或山林,或洞穴,或坟陵,与人间领土重叠,所谓的统领千里妖域,意思便是打服收编了千里内的所有妖魔,并非是抢占了千里内的人类城镇。 进献给秦尧的那些资源,就是这千里内妖魔的资产,这笔资产很大,大到他拿人手软,无心阻止花花太岁的程度。 话说回来,如今七路妖王联合讨伐兰若寺,从表面上看,是花花太岁的盲目扩张惹了众怒,但问题是,花花太岁不可能同时招惹七王,哪怕是唇亡齿寒,也达不到令七王联手的程度,在这幕后定有推手。 结合那场黑山宴会,以及自己手里的黑山令,老妖的目的呼之欲出——祂要自己去求祂! 求祂。 就得跪下。 跪下了,以后就别想再站起来。 不求。 七路妖王讨伐兰若寺,有黑山作为援助,自己拿什么去和他们耗? 最终的结果八成是兰若寺覆灭。 跪着生,不跪死,这好像不是一个特别困难的选择题。 但黑山老妖没料到一件事情。 秦尧不是这世界的人,对这世界没多少归属感,兰若寺势力更不是他的心血结晶。 人为了自己的心血结晶可以委屈求全,为了自己的前程可以卑躬屈膝,然而秦尧却是两不沾,从这方面来说,他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大王。” 一個时辰后,星河明亮。 秦尧手持三尖两刃刀,带着兰若寺内近三百女鬼站在门头庙前,眼看着前方荒路上面,一套血红色甲胄骑在马上,大喊着带着一群妖兵疾驰而来。 而在他们身后,上万妖兵分成七个阵营,打着七面旗帜,席卷着阴风煞气,浩浩荡荡的碾压而来。 “大王,我闯祸了。”血红色甲胄来到秦尧面前,一滩血泥在半包围的头盔中凝聚成人脸。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便是。”秦尧挥了挥手,喝令道:“退回门头庙,开阵,守城。” 他没想到自己日前布置下的阵法这么快就要派上用场,同时也在庆幸自己提前做了这份工作。 否则的话,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调动所有化身帮忙,也不可能完成天书上面记载的护山大阵。 “唰。” 当三百阴鬼接应着花花太岁残部进入门头庙后,画满所有庙墙的灵符激射出道道金光,直冲苍穹。 秦尧取出一部天书,丢向兰若寺高空,万千金光顿时从不同方向冲向书籍,由此凝聚成一個金光闪闪的防御罩,将整个兰若寺护持其中。 紧接着,他掏出第二本天书,闪身至头顶天书的下方,将手中的天书按在地上。 一束金光自上方的天书中垂直落下,冲击在地上的天书中央,霎时间,无数道金光符文如潮水般在地上奔涌,越过群鬼脚掌时,却没伤害到她们分毫。 “感谢张国荣先生,感谢梅艳芳小姐。” 看着这封天绝地的阵法,秦尧发自内心地说道。 《捉鬼有限公司》这故事,带给他的阴德值并不是很多,但从学堂内得到的这两本天书确实是帮了他大忙。 从地师境界用到了天师境界都没被淘汰,足见其珍贵。 这时,上万妖兵也来到了门头庙前,七尊妖王同时拍马而出。 “兰若妖王何在?”一只头顶双角的老怪手提混铁棍,冲着门头庙喝道。 “大王,喊你呢。”门头庙内,花花太岁对秦尧说道。 秦尧怔愣了一下,忍不住吐槽道:“这名字,还不如秦妖王呢。” “怎么,弄了这么一个王八壳子,也做起缩头乌龟来了?”大军前,双角老怪又叫了两声,见始终无人回应,便忍不住嘲讽起来。 秦尧身躯化作一道流光,疾冲至大门楼顶,喝问道:“你是哪个?” “王八露头了。”双角老怪嗤笑道。 “把你爹给露出来了。”秦尧回怼道。 双角老怪面色一僵,其余妖王纷纷大笑起来,引得群妖哄然大笑。 “笑屁啊。”双角老怪气的浑身颤抖,怒喝道:“我们是盟友,盟友!” 在他气急败坏的怒喝下,六大妖王纷纷停下哄笑,但脸上的笑容却一时间难以平复,令双角老怪遭受到了二次伤害。 心仿佛在滴血一般。 “兰若妖王,伱纵容属下,烧杀劫掠,肆意妄为,导致天怒妖怨,本王劝你立马开门投降,或许还能保住小命。”双角老怪手中的混铁棍突然变大了无数倍,重重敲击在金色符文形成的防御罩上,声震四野。 (本章完) 第三十三章 恐怖怪物 “花花太岁。”秦尧扭头喊道。 血红色盔甲自庭院内飞了起来,军械砰的一声砸落在屋檐上:“我在。” 秦尧伸手一指双角老怪,询问道:“你抢祂了吗?” 花花太岁摇头:“没有。” 秦尧转身,冲着双角老怪问道:“没抢到你头上,你出什么头?满嘴顺口溜,你想考官啊。” 双角老怪:“……” “噗。” 这话也不知怎的,竟好似挠在了一尊妖王的痒处,令其再度狂笑起来。 双角老怪棍指对方,喝骂道:“找死啊你。” “我笑我的,关你屁事?”那妖王举起虎胆银枪,一枪打开混铁棍:“别拿兵器指着我,我最烦的就是别人拿兵器指着我。” “好了,好了。”眼瞅着他们俩就要吵起来,有妖王连忙打起圆场:“别忘了我们是干什么来了。” 屋檐上,秦尧法眼如炬,将众妖王状态看在眼里,心里突然有了一个计划,侧目向花花太岁传音道:“七王不合,这是咱们的一线生机。 有我这阵法在,外面的攻击打不到里面来,里面的攻击却能打到外面去。 你赶紧将兰若寺的全部力量组织起来,待会使用远程攻击,专挑着那双角老妖一人的部队打,谁帮他们就打谁。” 花花太岁抱拳道:“领命。” “轰,轰,轰。” 门头庙前,七支妖兵在七王带领下向防御罩发起远程攻击,各种颜色的光束如利箭般抛向空中,重重砸落在金光防御上。 “进攻。”花花太岁血手握着令旗,对准双角老妖的队伍,大声喝道。 小倩,小蝶,小卓,以及二百八十九名女鬼,五百一十三名花花太岁的部下同时出手,一道道彩光轻易地穿过防御,直扑一个方向而去。 七王部下每轮攻击都是“万箭齐发”,兰若寺的反击不足对方十分之一。 可关键是,“万箭齐发”被秦尧挡住了,兰若寺的“千箭齐鸣”却无人遮挡。 双角老怪将混铁棍挥舞成了一面光盾,打飞道道光束,余光扫视向其他妖怪时,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这攻击怎么都冲着自己来了? “大王救命……” 没等他想明白这是什么情况,身后突然响起阵阵疾呼声。 双角老怪单手舞动混铁棍,转头看了一眼,只见自己带来的两千多兵马已经倒下了一大片,来自高空的抛射源源不断冲向自己孩儿们。 “该死!” 双角老怪怒骂一声,急忙向其他六妖王求助。 看着那源源不断的抛射,六妖王果断拒绝了他的求助,反而是带着下属,更加疯狂的打向防御罩。 苦一苦友军,奠定最后胜局,还有比这更合适的买卖吗? 看着麾下妖魔前赴后继的倒在地上,其余六妖王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双角老怪出离的愤怒了,厉吼道:“走,走,我们不打了。” 随着双角老怪的离场,秦尧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朝向花花太岁喝令道:“分成五队,全力压制五妖王。” “不打那些小妖了吗?”花花太岁诧异道。 “再打那些小妖的话,会激起他们的忧患意识,最终联合起来,形成一个整体。” 秦尧解释说:“打五妖王是为了给我分担压力,哪怕只是能牵制住他们一些,我就能将这场战争拖成长久战。而在长久战中,我们有防守优势。” 花花太岁不需要理解这战术,祂想要的不过是一句解释而已。 因此当秦尧给出解释后,祂立刻指挥着近千妖鬼打向五妖王。 “专攻他们眼睛。” 花花太岁没有跟着攻击,反而在审视整个战场,当祂发现群鬼的攻击并不能奈何五尊妖王时,果断命令道。 密密麻麻的光束顷刻间遮蔽了五妖王视线,令他们不得不分出精力来处理这些攻击,打向防御光罩的力量随即锐减。 “相柳,帮我打掉他们的妖兵。”秦尧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全力维持着阵法防御,沉声说道。 一抹幽光陡然间自他右耳中飞出,在庭院上空显化成恐怖的九头蛇身之躯,九颗脑袋同时张大嘴巴,冲着妖兵们吐出一道道黑色光束。 这光束就像激光切割机,扫视到哪里,哪里的妖怪就会被切割成一团血雾,妖兵们开始大幅度死亡。 “白云,这就是你口中的兰若寺?”就在双方激战正酣时,一老一少两名白衣僧人,带着三名身披金袈裟的神僧来到兰若寺地界,三人居中的一名神僧指了指兰若寺,郑重问道。 “正是,智慧法师。”白云禅师双手合十,认真说道:“我最后一次感应到金佛的位置,就是在这兰若寺的神宫内。” 智慧法师深深看了眼处于战争状态下的兰若寺,喃喃自语:“这么说,我们来的正是时候。”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没有比这结果更好的事情了。 战场中。 随着相柳的爆发,六妖王带来的妖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这战损程度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畴。 于是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六妖王只能拿出自己的最强手段,合力在一起,强行撕裂了两本天书形成的防御罩。 秦尧当机立断,直接收回两本天书,抬手间召唤出五行罗庚,依托法力,在现实世界中创造出了五行领域,将他自己以及近千妖鬼全部包罗其中。 “轰。” 转眼间,门头庙的门头被六妖王打塌了,祂们带着残存妖兵,十分谨慎的停在五行领域外。 “妖力输出!”手提虎胆亮银枪的妖王厉声吼道。 六妖王身后,四千多只妖怪同时凝结法力,打向五行领域。 其中少部分攻击被千妖拦了下来,更多的则是被秦尧动用领域力量磨灭。 “杀。” 手持鬼头刀的虎鼻妖王厉吼一声,脑袋突然变成了一只老虎头,第一个冲进五行领域内。 其余五名妖王纷纷跟上,四千多妖怪紧随其后。 金花,木刺,水浪,火焰,飞石…… 五种属性的攻击铺天盖地的席卷向六大妖王,阻拦住他们脚步的同时,也令秦尧体内的法力飞速见底,很快便到了油尽灯枯的水平。 所幸,他还有一个大杀器! “轰。” 秦尧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在头顶开启了一道通往《寂静之地》的天地玄门,无尽信仰之力如白色洪流般自门中冲出,淹没了他身躯。 在不动用天地玄门的情况下,他也能调动来自《寂静之地》位面的信仰之力,但两者间的速度差不可以道里计! “一起动手,杀了他。”虎头妖王声嘶力竭地吼道。 六妖王同时舍弃身后的妖兵,一起向秦尧冲去。 “轰!” 枪,刀,剑,棍,钩,鞭。 六件兵器重重砸在秦尧体外的白色洪流上,洪流顷刻间爆开了,六妖王与秦尧尽皆被抛飞向不同方向,五行领域随之碎裂。 “杀。”这时,早早离开战场的双角妖王带着千余兵马杀了回来,直冲兰若寺群妖。 秦尧身躯带着天地玄门,依旧接收着信仰之力。 抬手间,他重重拍在五星罗庚中央,五行领域一开一合,将兰若寺妖鬼尽数收容其中。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就像军阀一样,只要这些妖鬼还在他手里,那么无论他走到何处,都能称王称霸! “不能让他跑了。”双角妖王尖啸道:“否则我们儿郎们就白死了。” 话音未落,其余六妖王顿时杀气凛然,竭尽全力对秦尧完成了合围。 “我记住你们了,今日之仇,来日必报。”秦尧森寒的目光扫视过七大妖王,随即化作一道流光,迅速遁入天地玄门内。 七妖王手持兵刃,试图跟着一起闯进天地玄门,然而当他们来到近前时,整个门户却瞬间虚幻起来,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化作虚无。 “他去哪了?” 虎妖双眸闪耀起电光,扫视天上地下,却是一无所获。 “那道门应该是空间门,我们没能拦住他进门,就别想在这里找到他了。”一名妖王叹息道。 “我的孩儿啊。”狐王持剑,扭头看向所剩无几的狐兵,脸上顿时布满苦楚。 任务没完成,狐子狐孙却快被打光了,这一战,着实惨烈。 “别哭丧了。”虎头妖王凝声说道:“还是想想怎么面对他的报复吧。如果他一家一家的找我们复仇,谁能凭借一家之力,挡住他的进攻?” 六妖王同时心底发寒,其中多数都开始后悔来这一趟了。 “我们不能分开,分开必然会被逐一击破。” 狐王说着,抬头看向密林深处:“最好的办法就是派人回去,将山头上的所有亲眷都接到这里来,占据了他的兰若寺,然后去向黑山老妖求援。 尽管我们都不想再出现一个竞争者,更不想身旁有一个野心家,但七王征讨是老妖窜动的,祂现在不能置身事外!” 同一时间,山林入口。 白云禅师面色怪异地看向智慧法师:“法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智慧法师:“……” 这一战确实是如他预料般的惨烈,群妖浮尸遍野,但打到最后,鹬跑了,蚌又合上了,他这个渔翁白白浪费了大量时间不说,最终还什么都没捞到。 只是这话能说出来吗? 一旦说出来,他高僧的颜面何存? “先回郭北县吧,一切尽在我计划之中。”静默片刻后,智慧法师肃穆道。 白云禅师忍不住追问道:“什么计划?” 智慧法师:“……” 天机不可泄露,没听说过吗?! 冥界阴土。 黑山之巅。 幽夜匆匆踏入黑山宫,几个闪身间来到主殿前,躬身行礼:“幽夜求见老爷。” “进来吧。”主殿内,盘膝坐在王座上的老妖缓缓睁开双眸。 幽夜大步跨过门槛,径直来到火烛前,再度躬身:“老爷,战况出来了,七妖王合力驱逐秦妖王,占据了兰若寺。” “秦妖王兵力折损如何?”黑山老妖询问道。 幽夜面色一顿,低声说道:“一个伤亡没有。” “什么?”老妖傻眼了。 幽夜道:“据上面传来的消息,秦妖王以一己之力护持住了兰若寺群妖,并且在眼看无法力敌的情况下,遁空带走了兰若寺群妖。” 老妖无语。 心里像是憋了一口气,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废物!”许久后,他忍不住骂道。 “老爷,虎烈妖王,银狐妖王,青牛魔王联袂求见。”这时,一名阴神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黑山老妖嘴角一抽,怒喝道:“让它们给我滚!七王联手,携带万余兵马,结果一妖未杀,这么离谱的战绩,简直贻笑大方。” 幽夜张了张嘴,见老妖确实是在气头上,便没敢再劝。 抛开秦妖王的实力不谈,这战绩确实是很离谱,但问题是,抛开这个不谈,还有什么可谈的呢? 高端局的战斗,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永远不是那些低阶妖魔! 两天后。 郭北县。 无所事事的十方悄悄将白云禅师拉出客栈,边走边问:“师父啊,我们天天在客栈里面待着,究竟在等什么?” 白云禅师:“……” 他哪知道在等什么,问智慧法师的话,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嘿,你也不知道吧。”见他无言以对,十方笑着说道。 “啪。” 白云禅师抬手拍在他脑门上,轻喝道:“你管这么多干什么?让你等着你就等着,时间到了,你就知道在等什么了。” 十方倒吸一口凉气,狠狠搓着自己脑袋:“说说而已,师父何故下此狠手?” “禅师。”讨论间,两人来到一座木桥前,刚要上桥,一道魁梧身影突然迎面挡在他们面前,冲着老和尚笑着开口。 “秦妖王。” 白云禅师下意识将十方拉到自己身后,满脸戒备模样。 日前那场血战给他留下了终生难忘的印象,就是面前这个看起来一点妖气都没有的家伙,率领着一众妖鬼,生生屠杀了数千妖魔,鲜血染红了大地,尸体堆满山林。 他不知道这家伙是人是妖,只知道他比妖狠,比鬼凶,是一头视生命为草芥的恐怖怪物! (PS:感谢黑小胖子大佬的5000打赏,感谢兲衍的1500打赏,感谢可欣宝贝,郭亚的打赏,感谢~~谢谢) (本章完) 第三十四章 计胜一筹 最新网址: “别紧张,我对你们没有恶意。”秦尧微笑道。 白云禅师有了心理阴影,又岂会因为他这句话就放下提防? “你找我们师徒所为何事?” 秦尧坦然说道:“降妖除魔。” 白云禅师面色陡然怪异起来:“你不知道在我们眼中,你就是妖魔吗?” “我知道。” 秦尧直视对方双眸:“但这是个误会,禅师可曾从我身上感应到一丝一毫的妖魔气? 至于兰若寺群鬼,禅师是当初诛杀树妖的当事人,自当知晓她们都是一群可怜鬼,我能做的,便是引导她们一心向善,以求早日修成正果。” 白云禅师:“……” 这么一说,他发现自己还真的没办法将其定义为邪魔。 “如今七妖王抢夺了群鬼赖以生存的兰若寺,我不是祂们对手,思来想去,还得请你帮忙才行。”见其静默无言,秦尧再度开口。 “我为什么要帮你?”白云禅师凝声问道。 秦尧回应说:“七妖王为祸一方多年,积攒了丰厚身家。你们师徒弄丢了金佛,想要赎罪的话,这笔资源是最好的赎罪方式。如此一来,我报了仇,你赎了罪,五台山得到了补偿,一举三得。” 白云禅师:“?” 还能这么操作的吗? 但仔细一想,这逻辑貌似也没什么毛病。 “禅师,在金佛找不回来的前提下,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不然怎么办呢,你是用尽下半生去寻找金佛,还是将自己赔给五台山,用余生来赎罪?” 白云禅师默默吸了一口气,说道:“金佛失窃后,我去了五台山,五台山派出了三名神僧随我回来调查金佛行踪,目前他们就在客栈里。如果你能说动他们随你一起前往兰若寺除妖,我便带着徒弟助你一臂之力。” 秦尧眸光一闪:“这就更好了,我们三个一起去,胜率最多能和那些妖王六四开,我们六,他们四。可再加上五台山三位神僧的话,胜率最起码也能达到八成。” 白云禅师转身道:“走吧,我带你去见三位神僧。” 不多时,秦尧跟着师徒二人来到一座客栈内,在一间下等房中见到了席地而坐的三神僧…… “拜见智慧,智觉,智明法师。”白云禅师率先行礼。 作为三僧中的领头人,智慧坐在其余二僧中间,抬眸扫视过白云师徒,最终将目光定格在秦尧身上:“你找我们?” 秦尧点点头:“我是来请三位除妖的。” “除妖?”与白云禅师一样,三神僧尽皆怔愣当场。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将先前对白云禅师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三神僧面面相觑,心情一如彼时的白云,乃至更加复杂。 概因与白云不同,他们心里还抱着降服这妖王,逼问出金佛位置的想法。却不料转头间,对方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思来想去,三僧发现貌似没什么好拒绝的,毕竟他们才是包藏祸心的一方,是与虎谋皮中的虎。上次没能渔翁得利,这次他们亲自参与进去,尝试着对局面做出主导作用,兴许能一石二鸟也说不定。 怀着这种心思,他们答应了秦尧的提议,于是六人当晚就踏上了征程,披星戴月的来到兰若寺门头庙前。 同一时间,花花太岁带领着小倩,小卓,小蝶,以及近三百女鬼,悄悄飘入密林,潜伏向密林深处…… “是秦妖王!” “快走,快走。” “赶紧关门。” 庙门前,两排手持长枪的妖兵看到六人行踪,顿时大惊失色,高声呼喝着,极速退入庙宇内。 “嘭。” 明显重新修缮过的大门被他们狠狠关上了,听到动静的七妖王手持兵刃,带着一群群妖兵迅速挤满庭院,与秦尧等人隔门对峙。 庙门外,秦尧拾阶而上,一掌推开被种下封印的大门,昂首望向前方妖兵中的牛,羊,讙,罴,狐,虎,龟七尊妖王,举起手中三尖两刃刀:“今日复仇,只诛首恶,放下兵器离开者,既往不咎。” “畏战者,死。”双角老怪一棍子杵在地上,高喝道。 秦尧轻笑:“都听到了吧?我想让你们活,他却想让你们死啊。 日前一战,你们死去的同胞还不够多吗?死了这么多战友,你们又得到了什么? 荣誉,赞赏,还是灵物赏赐?” 妖兵面面相觑,此间气氛愈发吊诡。 “杀!” 七妖王知道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就真没法打了,是以手持兵器,带头发起冲锋。 然而结果却是,除了狐王的部分狐子狐孙跟着发动冲锋外,其他妖兵尽皆如雕塑般杵在原地。 好不容易提起战意,疾冲向前的七尊妖王渐渐停了下来,双脚老怪愤怒地咆哮道:“你们在干什么?没听到冲锋命令吗?” 妖怪们纷纷低下头,以无声作为回应。 能够成为妖兵的妖怪,脑子或许不够聪明,但鲜少会有智障。 秦尧那番话算是说进了祂们心里。 物伤其类,秋鸣也悲,在拼命却没有奖赏的情况下,在同伴大批大批死亡,却没有任何意义的情况下,祂们不想就这么如草芥般被抹杀。 “叛徒,叛徒!” 虎鼻妖王怒发冲冠,气急败坏之下,竟挥舞着鬼头刀杀进妖兵之中,喝骂道:“上啊,都给我上。” 随着一颗颗脑袋飞起,众妖兵纷纷丢下手中兵器,手脚并用,腾跃而起,拼了命的向围墙外跑去。 转眼间,庭院内便只剩一些残肢断臂,以及七尊妖王,十多只狐妖护卫。 “唉……” 狐王幽幽叹息:“这应该就是书中说的,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吧。这几日我一直向你们提犒赏妖兵的事情,你们都说没这传统,现在妖怪们都跑完了,你们怎么说?” “说什么风凉话?”双角妖王抬起混铁棍,大喝道:“狭路相逢勇者胜,妖兵们可以跑,我们能跑吗?杀了他们,一切了账。” 秦尧身躯一化为三,中间的本尊冲着前方抛出三尖两刃刀,喝道:“相柳!” “相柳应身。” 黑光爆闪,九头蛇身的巨大怪物化光而来,九张嘴巴同时张开,孕育光团。 左侧分身双手合十,施展出罗汉金身的法门,金身与分身融合在一起,身躯顿时变成了白金色,三头生竖眼,六臂持法器。 右侧分身掌握五行罗庚,一只手掌按压在弹片上,五行领域顷刻间施展而出。 “诸位大师,一起上吧。”秦尧本尊召唤出青索剑,朗声说道。 白云禅师以及三智法师纷纷上前,激烈搏杀由此开端。 秦尧本尊手持青索剑,缠上了双角老怪。白金色分身横渡虚空,爆锤向只有一只眼睛的讙妖。 右侧分身调动五行之力,攻击向羊角妖王。 四大神僧则是一一对上其他四妖,展开了一场盛大激战。 在这一刻,实力与性命挂了钩,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秦尧一魂三体,将一钱天师的战力发挥到极致,无论是从招式还是从气势上面,尽皆压住了牛,讙,羊三妖王,令他们渐渐疲于防守,形势愈发危急。 “嘭。” “啪。” 不久后,智慧法师一记佛掌重重拍在虎妖胸口,虎妖后背上的衣衫顷刻间炸开了,身躯登时僵在原地。 “阿弥陀佛。” 智慧法师收回佛掌,轻诵佛号,虎妖举起鬼头刀,试图斩向对方,结果刀刃还未靠近秃头三尺之内,祂便仰面倾倒,健硕身躯重重砸在地上。 “师兄,快来帮忙。”智觉法师呼唤道。 智慧法师身躯陡然间一分为二,抬手间拍在罴妖和龟妖身上,帮着两名师弟抽翻了这两大妖王。 随后他们师兄弟三人,两两合力,活生生踢死了这两只倒在地上的妖王。 转眼间,战场中就只剩秦尧与白云还在艰苦作战了,智慧法师转头向两名师弟吩咐道:“你们去帮一下白云。” 闻言,秦尧还以为他是要来帮自己,结果这老家伙双身合一后,就站在不远处看着,没有一点要帮手的样子。 “法师这是何意?” “秦妖王,金佛何在?”智慧询问道。 秦尧眉头一拧:“不是说好了以七妖王的物资抵账金佛损失吗,你这时候问什么金佛?” 智慧法师淡然说道:“不出意外的话,物质就在妖王们的身上,或者是寺庙深处,随时都能取用。但金佛的消息,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秦尧预估了一下时间,这场战争打到现在,如果七妖王没有将各自资源放在身上的话,那么花花太岁她们估计已经得手了,无需自己费尽心力的拖延。 念及此处,他一边做好施展遁空术的准备,一边向智慧法师问道:“和尚,你这是毁约啊。” “不得已而为之。”智慧义正词严地说道。 秦尧冷笑一声,陡然间大喝道:“相柳!” “轰……” 从始至终一直在积蓄能量的相柳终于吐出了九道黑色光束,其中三束洞穿了与秦尧大战的三妖身躯,鲜血与内脏顿时从碗大的伤口中流出,眼看是活不成了。 剩余六道光束如光剑般冲向三大神僧,神僧们尽皆手结法印,在身前召唤出一片金色光盾,光束打在光盾上,竟推动着三僧在地上滑行。 “收。” 秦尧冲着相柳抬起右手,庞大的九头蛇身刹那间化作三尖两刃刀,极速落入他手中。 “背信弃义,耻与为伍。” 秦尧冲着三僧怒斥了一句,身躯周围骤然闪现出阵阵光焰,带着他瞬间消失在原地。 三僧以防御磨灭掉了相柳的攻击,望着空荡荡的前方,面色都不太好看。 白云禅师目光扫视过他们三人,于心底轻叹。 他是看出来了。 人啊,最怕认不清自己。 这三名来自五台山的神僧太高估他们了,总觉得他们可以掌控一切。可实际呢? 上次因为错失出手时机全程看戏,这次又小觑了秦妖王,觉得可以将其拿捏,结果被啪啪打脸。 简直就像活在象牙塔里面的巨婴,什么都不做还好,一旦有什么动作,全是笑料! “呼……” 不多时,智慧法师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开口道:“不管怎么说,我们最初的目的是达到了。七妖王授首,他们的资源全都归我们了。” 智觉和智明当即睁开法眼,望向七具妖尸,并未在它们身上发现什么空间类法宝:“物资不在他们身上。” “那就是在密林深处。”智慧法师疾步而行:“去看看。” 半刻钟后。 十方陪师父站在神宫附近,看着三名神僧近乎于发疯的掘地三尺,寻找物资,面色愈发古怪。 “师父……” “闭嘴。” “您知道我想说什么?” “不管你想说什么,都闭嘴。” 十方:“……” 郭北县,界碑处。 明月如钩,照亮人间。 聂小倩自一群收拢物资的女鬼中飘飞至秦尧面前,开口道:“道长,已经清点清楚了,共计有灵草灵药九百三十株,其中不乏珍稀大药。 灵晶灵核三百六十块,质量高低不等。兵刃一百单七柄,甲胄一百套,妖法妖术三十八部,各类丹药三十三瓶,毒药十二种,龙珠两颗,舍利一颗。” 秦尧心中有数了,开口道:“所有兰若寺门徒,各自挑选两株灵草灵药吧。” “这……” 聂小倩面色一僵,低声说道:“算上花花的话,咱们一共有二百九十二名同门,一鬼两株药,这就是五百八十四株灵药,直接少了一半多。” 秦尧坚持道:“功不可不赏,过不可不罚,七妖王就是最典型的例子,按我说的去做吧。” 见劝不动他,聂小倩转身向群鬼通知了此事,霎时间引起一阵欢呼。 少焉,众鬼挑好灵草灵药,秦尧以空间袋收起剩余物资,凝声说道:“虽说是那仨和尚违约在先,但咱们摆了他们这一道,他们估计要恨我入骨了。 此间兰若寺是无法回去了,我准备将所有女鬼都送去你那个时空中的兰若寺,在那里重立宗门,你感觉如何?” “这是最妥善的办法。”小倩想了想,认真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眼中渐渐浮现出一抹冷意:“安置好她们,就能放心的大闹一场了……” (本章完) 第三十五章 快意恩仇 最新网址: 这一日。 冥府黑山。 黑山老妖端坐于白骨王座中间,低头看向一层层台阶下的黑甲将领:“都安排好了吗?” “回禀老爷,都安排好了。” 幽夜微微躬身,沉声说道:“寿宴开始后,三百三十三名婢女会随侍在每张桌子后面,保证能够服侍好每一位到来的宾客。” 黑山老妖点点头,吩咐道:“你今晚再带着祂们演练一遍,我不希望到时候出任何差错。” “是。” 幽夜抱拳说道。 “去罢。”老妖摆手道。 幽夜身躯霎时间化作云烟,飘飞出当前宫殿。 两个时辰后。 幽夜站在一座屋顶挂满夜明珠的明宫内,面无表情地说道:“演练的还不错,明天晚上严格按照这套流程进行即可,谁还有什么问题吗?没问题的话,就地解散。” 三百三十三名侍女仪态端庄的站在大殿内,无人交头接耳,甚至没有一点嘈杂声音。 “很好。”幽夜摆手道:“散了吧。” 众侍女欠身行礼,井然有序地退出大殿。 “幽夜大人。” 少焉,当他大步走出宫殿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柔柔弱弱的呼唤。 幽夜转身望去,只见一名个头矮小的侍女站在不远处,一脸紧张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 “我有机密要事汇报。”侍女低声说道。 幽夜心中一动,招手道:“你过来。” 侍女迅速来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眼睛。 “你有什么机密要事汇报?”这一看,幽夜意外的发现,这小侍女眼睛竟无比幽深,宛如夏夜星空,静谧黑湖。 “我得到了确切消息,有人会在老爷寿宴上行刺杀之举。”侍女说道。 “谁?”幽夜心神一震。 就在他心神震动间,一束金光突然从小侍女眼中飞出,重重打在他眉心祖窍处。 咚的一声,幽夜脑袋微微向后仰倒,眼底霎时间亮起一团白金色光芒。 小侍女幽深的目光骤然消失了,逐渐恢复单纯懵懂,看到幽夜在前,连忙躬身行礼:“拜见幽夜大人。” 幽夜缓缓低下脑袋,眼底的白金色光芒迅速消散于无形:“你有事吗?” 小侍女怔愣了一下,轻声回应:“奴无事,只是问安。” 幽夜摆手:“那就去吧,好好做事。” “多谢幽夜大人。”小侍女深深一躬,随即如同受伤的小兔般极速离去。 同一时间,幽夜的眉心祖窍内,被万千白金色光线禁锢在虚空中的幽夜元神拼命挣扎着,大喝道:“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都劝你赶紧打消。在黑山宫,老爷是不可战胜的。你想死没关系,别拖累了我。” “废话太多了。”秦尧悬空在他面前,伸手一指,幽夜元神的嘴巴上便多出了一道封印。 “呜呜呜,呜呜呜。”幽夜元神呜咽着,眼中渐渐布满恳求神色。 秦尧缓缓飞行至对方面前,伸手轻轻按在他脑袋上,强行启动搜魂法术,他这罪恶的一生。 良久后。 翻阅完对方的全部记忆后,秦尧操控着这具魔躯,来到一座黑色宫殿内,盘膝坐在一块石盘上,静候时机。 次日下午。 秦尧以幽夜的身份出现在待客厅内,指挥着一众侍女迎接贵宾。 一名名阴神化作黑风或者黑烟,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飞来,原本寂静空旷的大殿逐渐被鬼神坐满。 不久,当三百三十三个席位全部坐满时,黑山老妖驾驭着一股黑色龙卷风,沿着大殿中间过道冲到御台上,显化出魁梧身影。 唰。 霎时间,三百三十三名宾客同时起身,有的拱手,有的躬身,叫声更是五花八门,不过倒是显得十分热闹,甚至是喧嚣。 “多谢,多谢。”老妖意得志满,冲着四方宾客压了压手掌,待嘈杂声音渐渐小下去后,笑着说道:“感谢各路英雄,各司阴神,各派使徒,散修邪妖,前来参加本座的一万八千岁大寿,今晚黑山宫蓬荜生辉,黑山荣幸之至。” 众妖鬼再度捧哏,一片其乐融融的模样。 少焉,寿宴来到了送礼祝寿环节,一名名宾客相继捧着礼盒来到老妖面前。 爱面子爱炫耀的宾客,会在送礼前朗声说出礼物的名字和来历。 低调内敛或者感觉自身礼物不是多丰厚的宾客,便说两句吉祥话,面子上也能过得去。 老妖来者不拒,唯一的区别就是礼厚的多说两句,记住对方的身份信息。礼薄的少说两句,转头间便忘了对方是谁。 以后倘若是有什么好处的话,自当紧先着前者。 “妖王大人,我要献上的是一件绝世珍宝。” 不多时,一名盘着长发,身穿黑衣的妖妇捧着一个血红色木盒,扭腰转胯来到老妖身前,盈盈下拜。 “什么礼物?”老妖好奇地问道。 妖妇巴掌般大小的脸颊上盛满笑意,再度向前两步,举起手中宝盒:“请妖王大人开盒观看。” 老妖感觉很有意思,伸出一只手,以食指轻轻拨开木盒,刹那间,一道银光自盒子内飞出,眨眼间洞穿了祂眉心,随即穿透了宫殿后面的墙壁。 “该死!” 滚滚精气自伤口内狂涌而出,散溢于虚空内,令殿内灵气浓度极速飙升。 “杀。” 黑衣妖妇大喝一声,顷刻间便有十多只鬼神一起站了起来,御使法器,打向黑山。 “幽夜,拦住他们!” 黑山一手捂住前额伤口,一手捂住后脑伤口,以法力化作符文,强行将伤口封印,同时大声命令道。 秦尧没有丝毫停顿或者犹豫,身躯骤然向众人扑去。 “滚开。” 一尊鬼神挥了挥衣袖,衣袖抽在幽夜身上,瞬间将他打飞了起来,后背撞碎墙壁,整个身躯直接飞了出去。 老妖心神震动。 他的护卫首领一合之下就被抽飞了。 这批刺客强的有些离谱啊! 无奈之下,他只能拖着伤体与这些刺客打在一起,一边打一边呼唤道:“在场的鬼神兄弟,妖魔朋友,请出手帮忙。但凡是助我渡过此劫者,将来都是黑山宫最亲近的盟友。” 话音未落,众来宾纷纷起身,朝向他们冲来。 只不过出乎黑山预料的是,当这群阴神冲上来后,大部分鬼神都扑向刺客,小部分鬼神却扑向了自己。 “你们想要干什么?”老妖抬手间撑起一个黑色圆形防御罩,厉声喝道。 “砰,砰,砰……”无人给予祂回答,尽皆拼命地斩向防御罩。 所谓患难见真情,平常的时候,他看到这些鬼神,对方都是谦卑的,都是笑着的,甚至毕恭毕敬。 结果鬼心难测,到了危难关头,这些家伙居然落井下石,令老妖心底深恨之。 片刻后,一场混战自此上演。有鬼想要平乱之功,有鬼在浑水摸鱼,还有甚者,借机打向自己仇敌。 看着这一片乱象,黑山老妖磨牙切齿,竭力支撑着防御罩,硬生生向殿外冲去。 “嘭,嘭,嘭……” 但凡是挡在他身前的阴神全部被撞飞了起来,他就这么以近乎于无敌的姿态冲出黑山宫,冲着听从秦尧勒令,远离会客厅的下属们命令道:“有阴鬼趁寿宴谋反,速速弹压。” “是。” 漫山遍野的妖兵同时应声,潮水般冲向会客厅。 “老爷。” 正当黑山老妖默默松了一口气,散去体外的防御光罩时,幽夜身影陡然出现在他身后。 黑山老妖迅速转过身来,看到他后,怒火升腾:“你怎么想的,为何不让卫兵靠近会客厅?” 秦尧操控着幽夜说道:“主要是为了让客人舒心,防止他们因此产生什么不好的感受。” 黑山老妖浓眉微蹙。 这理由很正当,正当到如果他再纠缠下去的话,反倒是显得有些不讲道理了。 “这次就算了,你以后记住了,老爷我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一切都要为此让路。” 秦尧微微躬身:“是,老爷。” 黑山老妖摆摆手,道:“你去处理一下会客厅现在混乱的现状,将在场的所有宾客都控制起来,等我疗完伤后,再去处理他们。” 秦尧点点头,抬目间,瞳孔猛地一缩,大叫道:“老爷小心。” 老妖大惊,急促转身,只见那秦妖王手持三尖两刃刀,震臂刺向自己。 “呔。” 千钧一发,生死关头,老妖体内的法力倍数运转起来,手掌如残影般抬起,双手合十,砰的一声夹住刀身,稳稳挡住了这凶猛一击。 “落井下石,背后偷袭,你还要不要一点脸?” “噗。” 没有任何征兆的,半截剑尖蓦然刺穿了老妖后脑上的封印,再度穿过老妖伤口。 老妖惨叫一声,双手无力摊开,原本被他紧紧夹住的三尖两刃刀由此长驱直入,狠狠刺穿了他心口。 “为什么?” 他身躯被这一刀一剑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厉声嘶吼道。 秦尧知道他问的是幽夜为什么会出卖自己,却没有为其解疑答惑的想法,全力运转体内信仰之力,通过青索剑炸裂在老妖伤口中。 “黑山不灭我不灭,你们做的这一切都是白费功夫。” 老妖被刀气和剑气折磨的痛不欲生,心底对那些反叛者的怨气全都算在了秦尧身上,汇聚元气,轰然自爆。 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分身刹那间被炸成碎片。 幽夜身躯跟着支离破碎,藏于他祖窍的秦尧本尊则是犹如飞石般抛飞而起,于昏睡前向系统命令道:“统子,开启天地玄门!” 唰…… 一道神光自其眉心处飞出,在虚空中衍化成一枚炽白色竖眼般的门户,如网兜般将秦尧本尊,以及高速旋转着的长刀网入其中,继而消失不见。 —— 不知过了多久。 秦尧眼皮微颤,缓缓睁开双眼,只见上方是青瓦房顶,身下是柔软大床。 没等他想明白这是什么地方,深入灵魂的剧痛与无穷无尽的疲惫同时袭来,令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道长。”许是听到了这声闷哼,端着水盆的清冷女鬼急忙推开木门,刹那间来到床铺前。 “小倩……”秦尧声音沙哑地说道。 小倩将水盆放到地板上,弯腰抓住他胳膊,将其从床上扶坐起来:“道长,您这是和谁拼命去了,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秦尧借助着她的力量坐了起来,苦笑道:“去找黑山老妖算账了……没想到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的情况下,最终一战还是将我伤成了这样。” “那……黑山老妖死了吗?”小倩询问道。 秦尧微微一顿,坦然说道:“不确定。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他元神化身炸开了,就是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办法重生。” 小倩:“要不我回去打探一下?” 秦尧摇头:“不必了。即便他有重生法门,经过这一次自爆后,没个三五百年是恢复不了的,因此我怨气也散的差不多了,没必要再折腾什么。” 小倩沉吟道:“我主要是怕有什么隐患。” 秦尧失笑:“敌在明,我在暗,且就算他有穿梭阴阳两界的实力,却肯定没有穿越世界的能力。 退一万步讲,即便他有这能力,也无法锁定我们这方世界,更锁定不了兰若寺。 因此,在我们不主动去找他的情况下,他对我们是无害的。” 小倩点点头,继而岔开话题:“道长,我给您擦擦脸吧……” 几日后。 秦尧伤势尽复,推门出屋,却见兰若寺依旧是往常模样,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讶然。 如果此间只有他和小倩的话,那么一切如常便是正常状态。 但问题是,花花太岁这个不耐寂寞的家伙,以及近三百兰若寺门徒都来了这时空,正常情况下兰若寺必然是要扩建的,否则连住宿都是问题…… “花花太岁。” 少倾,他朗声喊道。 嗖……嗖……嗖…… 血红色岩浆状的流动液体飞速爬行而来,直立而起,幻化成人类形状:“宗主有何吩咐?” 秦尧道:“门内弟子呢?” “在外面。” “外面?” 花花太岁点点头:“准确地说,是在树上,花谷,山洞这些地方。” 秦尧疑惑问道:“为什么不对兰若寺进行扩建呢?是因为没有我命令吗?” (本章完) 第三十六章 被辜负的女妖 “一是因为没有得到您命令,二是因为我觉得这里并非建立宗门的好地方。”花花太岁坦诚说道。 “理由呢?”秦尧问道。 “此处是人间,并非妖域,无处练兵,更没有资源可用,供不起一个仙道宗门。”花花太岁解释说。 秦尧无言以对。 这就和未来的大型公司无法开在乡村里一样,先天环境会制约公司发展。 “将所有鬼怪都叫过来吧,我有事情宣布。”片刻后,秦尧开口。 花花太岁微微颔首,身躯再度化作液态,流动着翻滚出兰若寺。 转眼间,鬼妖齐至,仰头目视秦尧;小倩,小蝶,小卓三鬼站在群鬼妖魔最前端。 “原本我想着在此重建宗门,却忽略了资源因素,所幸太岁方才提醒了我。” 秦尧说着,伸手向前方一指,竖眼状的天地玄门凭空闪现:“现在,我带你们去寻找适合宗门生存的土壤,我们终将找寻到一方乐土。” 话罢,他出手为全体鬼怪打上避光符,紧接着率先向天地玄门走去。 花花太岁,小倩,小蝶,小卓跟着第二梯队,近三百名门徒弟子则是自发排起队,鱼贯而入,花花太岁座下的五百多妖魔跟在最后面。 人是现实的,鬼心即人心。 知道跟着宗主有好处,谁会拒绝自己有個好前程呢? 许是系统感应到了宿主的需求,当秦尧跨出天地玄门后,入眼处便是青山白云,繁花似锦。 抬头间,一座妖气冲天的寨子映入眼帘,几名鼠头鼠脑的妖兵扛着长枪,守卫在寨子门前。 “好地方啊。” 花花太岁来到秦尧身旁,目光扫视向四面八方,却见大山一座接着一座,每座山上都有妖气弥漫。 秦尧缓缓转身,望向山的另一面,却见一条大河隔断了群山与城镇;城镇内,人来人往,热闹安宁。 “宗主,我想……”花花太岁人立而起,身上突然多出了一套甲胄。 “去罢。”秦尧知道祂想做什么,平静说道。 花花太岁大喜,振臂一呼:“孩儿们,跟我上!” 五百多只妖魔拿出兵器,紧紧追上太岁脚步,疾冲向前方寨门。 半刻钟后。 秦尧入主妖寨议事堂,花花太岁则是在被打服了的妖寨寨主带领下,尽取全寨财富,堆积于堂屋之中。 “请宗主分配战利品。”少焉,随着最后一批资源被运送过来,花花太岁躬身说道。 秦尧没有在这一堆东西里面发现令自己感兴趣的物品,且这种相对低劣的资源对他修行已然无用:“通通拿去换成钱财,休憩山寨吧,这山寨的生活条件太简陋了,需要做一下升级。” “是。”花花太岁领命。 “还有一件事情。”秦尧又道:“咱们这草台班子以前住在兰若寺,便以兰若寺为宗门名称,有些妖怪还会称呼我为兰若妖王。如今咱们都不在兰若寺了,也该有個正式点的名字了,大家有什么建议?” 花花太岁:“咱们这班人马是由妖鬼组成,不如就叫妖魔道?” 秦尧摇头:“不好听。” 小蝶建议说:“此处青山可见云,不如就叫青云宗或者青云门?” “意见保留,谁还有其他提议吗?”秦尧询问道。 “我觉得我们虽是妖鬼,却都是求仙路上的修行者,叫仙道宗如何?”小倩说道。 小卓笑着开口:“仙道亦是天道,叫仙道宗不如叫天道宗啊。” “我有個问题。”花花太岁道:“仙道宗也好,天道宗也罢,感觉这名字都很大众化,万一正道门派中有这么一個宗门,撞了名字,岂不尴尬?” “这有什么尴尬的?”小卓说道:“总不会撞名了,他们派人来让我们改名吧?” 秦尧:“撞名的问题不必再讨论了,谁还有别的意见吗?” 众妖鬼面面相觑,一时间鸦雀无声。 见此情况,秦尧沉吟道:“那就叫青云门吧,不会给人一种锋芒毕露,乃至贻笑大方的感觉。” 一群妖鬼组成的宗门以天道命名,感觉不是很稳健的样子。 自此,青云门在这小小的妖寨内正式立宗,开始接触这個新世界…… 时光悠悠,一晃眼多半年就这么过去了。 原本小小的妖寨经过半年发展,已经变成了一个多功能性大型城寨,其中浸满了青云门众妖鬼的心血。 甚至相对比于兰若寺,在她们手中一点点诞生而出的青云门城寨反而令她们更有认同感。 这日。 秦尧在一座木质阁楼中修行如常,小卓身影突然出现在阁楼前,朗声说道:“小卓拜见宗主。” 阁楼中,秦尧缓缓收功,沉声问道:“遇到麻烦了?” 小卓摇摇头:“应该不算是麻烦……日前,我发现渭水对面的南来镇有怨气凝结不散,好奇的前去查探,却发现了一桩怪事儿。” “什么怪事儿?” “每当夜幕来临,来不及回家的人就有可能死在街头上,关键是,每個死者都面带笑容,仿佛是在极乐中死去。”小卓道:“由此,我怀疑可能是妖鬼所为。” “在极乐中死去吗?”秦尧沉吟片刻,到底是没能从记忆中提点出什么信息:“还有别的什么消息吗?” “南来镇附近有座兰若仙境,看起来像是兰若寺的翻版,但比兰若寺大多了。”小蝶骤然出现在阁楼前,严肃说道。 小卓:“……” 怎么哪哪都有你。 阴魂不散。 “南来镇,兰若仙境,微笑死亡……”多出一個关键词后,秦尧心底大概有数了。 不出意外的话,此间应是胡歌/杨幂般的倩女幽魂了。 兰若仙境是狐妖小倩的地盘,微笑死亡则是因为树妖姥姥需要在极乐状态下死去的男人魂魄,她说这种极乐之魂最为滋补,是妖怪修行的圣品。 所以她手下的群妖都会想方设法令男人在极乐状态下死去,而后勾魂送给姥姥。 与其他倩女幽魂不同的是,这剧中的姥姥虽然也杀人如麻,但她却算不上反派角色,甚至可以说,她是一个可怜又悲惨的女妖。 因为爱情,她背叛了黑山老妖,嫁给了名为燕赤霞的道士,悉心照料对方,还给其生了个儿子。 结果呢,这燕赤霞是個嫉妖如仇的老顽固。在无意间发现妻子是妖后,便全然不顾夫妻情分,抛弃了对方带给自己的温暖,非要杀她,还绝情的杀了自己尚在襁褓中的孩子。 这特么的麻花情让女妖疯了,自此恨极了天下男人,建立起了树妖宫,以男人精魄修行。 没多久,黑山老妖便作为反派登场了,与其展开了一场场争锋。 在这种斗争中,树妖和主角团渐渐靠拢在一起,于最终一战中不幸死去,而作为女主的狐妖小倩,也紧跟着魂飞魄散了。 综上所述,这就是一全员悲剧的故事。黑山老妖被侍妾背叛,悲剧。树妖惨死,悲剧。燕赤霞杀子亡妻,悲剧。宁采臣痛失所爱,悲剧。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绝望! “你们两个一起去调查一下这兰若仙境吧,倘若遇到妖物害人,尽量救助。多行善事,必有福荫。”秦尧吩咐道。 “是。”两女同时行礼道。 日落时分。 兰若仙境。 一袭白裙,柳眉大眼的圆脸女子端坐在一间房屋前,低头调试瑶琴,默默等待着猎物上门。 这兰若仙境地处三条岔路的交界地带,南来镇的民众知道此地凶险,但外人不知道啊。 是以总会有些江湖侠客,赶考书生,行商走镖路过此地,一旦进门,想要再活着出去就难了。 “姐姐。” 圆脸女子本以为这会是很平常的一天,不料一条青蛇突然从草丛中爬了过来,口吐人言。 “冰儿,你怎么来了?” “姐姐,出大事了。”青蛇急切道。 “别着急,慢点说,出什么事情了?” “雪儿姐姐出事了。” 圆脸少女怔愣了一下,惊愕道:“雪儿姐姐怎么了?” 青蛇开口:“好像是爱上了一个书生,并且要与其私奔。姥姥盛怒,命我们两个去拦下他们。” 圆脸少女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后陡然间化作一只白色狐狸:“他们在哪儿,快带我去。” 一蛇一狐极速奔行出兰若仙境,小蝶与小卓自一座宫室后面走了出来,抬眸望着它们离开的背影。 “你怎么想的?”收回目光,小蝶轻声问道。 小卓:“还能怎么想,当然是跟上去看看。如果有机会的话,成人之美也算是一件善事儿。” 不久后。 青蛇与白狐在一座山头上拦住一对男女,摇身一变,化作青白两道身影。 “冰儿,倩儿,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请你们不要拦我。”一身黄色长裙,头戴木枝发钗的少婦牵着一名书生的手,朝向面前的两只妖精说道。 “姐姐,这是姥姥的命令。”冰儿严肃说道。 少婦叹了一口气,只身冲向二妖,同时大声说道:“我拖住她们,三泰,你快走。” 三妖很快便打在一起,名为三泰的年轻书生也不含糊,转身即走。 “我们何时动手?”眼看着雪儿渐渐不敌冰儿与倩儿,不远处的一棵古树上,小蝶轻声问道。 小卓蹙了蹙眉,道:“不知为何,我心里莫名有种不安,先看看再说,做好事归做好事,咱们别把自己赔进去。” 小蝶点点头,随即便反应过来。 自己为什么要征求小卓的意见? 什么时候她成为自己的主导了? 想到这里,小蝶心头一阵懊恼,不过好在知道轻重,没有在这时候发作起来。 “嘭,嘭。” 转眼间,雪儿两掌震退蛇狐,身躯骤然拔升而起,冲向万里晴空。 “雪儿。”这时,一名身穿绿色长袍,眼角带着两抹绿光的中年女子手提书生而来,仰头看向半空中的妖女。 听到这声音,雪儿身躯下意识颤抖了一下,低眸看到被其提在手心的陈三泰后,眼中顿时布满惊恐。 “还不下来吗?”绿袍树妖冷漠问道。 雪儿惨笑一声,乖乖地从空中落了下来,跪在地上:“姥姥,我错了,您想怎么惩罚我都行,求您不要伤害三泰。” 绿袍树妖以怜悯的目光望向她,感叹道:“此时的你,像极了曾经的我。” “姥姥。”雪儿在地上跪行至绿袍树妖面前,乞求道:“只要您放了他,我将来一定乖乖听话,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令人卑微的爱情。”绿袍树妖嗤笑一声,抬手指向对方,无数树根顿时从地下爬出,一圈圈缠绕住女子娇躯。 “姥姥……”雪儿可怜兮兮地说道。 “罢了,我给他一个机会。”绿袍树妖说着,抬手间便将男子丢向悬崖:“从这里摔下去,如果他还能活命的话,那么就是天不让他死。” “不要!”雪儿声嘶力竭地呐喊,却无法阻止书生掉落悬崖的身影。 眼看对方眨眼间消失在悬崖中,雪儿心神崩溃了,疯癫道:“树妖,你自己被男人伤了,就认为天下的男人没一個好东西,杀起他们来没有丝毫负担,却不知,不是天下没有好男人,只是你没碰到一個好男人,这是你的命,是你的命啊。” “放肆!”绿袍树妖大怒,拂袖打向对方,一团绿气自她衣袖处飞出,轰的一声将雪儿打成碎片。 冰儿和倩儿亲眼目睹了这场景,身躯同时一颤。 “看到了吗?这就是爱的毒害。”绿袍树妖甩了甩衣袖,转头向两妖说道:“受此情毒者,必将万劫不复,你们要引以为戒。” “是,姥姥。”两妖不假思索地说道。 绿袍树妖点点头,忽然抬头望向一個方向,冷冷说道:“看够了吗?看够了就出来说话。” 小蝶和小卓同时从树上飘落下来,后者抱拳道:“青云门小卓,拜见前辈。” “青云门小蝶,拜见前辈。”小蝶随之行礼。 “青云门……没听说过。” 绿袍树妖淡淡说道:“我比较好奇的是,你们两只小鬼,缘何不怕阳光?!” (本章完) 第三十七章 怒气勃发 最新网址: “因为我们身上有宗主打上的避光符。”小卓开口道。 她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展现宗主的强大,令对方倘若有什么坏心思的话能稍微收敛一些。 “避光符……有趣。”绿袍树妖微微抬起手掌,小卓和小蝶附近的树木突然生长出无数树枝,疯狂扑向两鬼。 “快走。”小卓大喝一声,身躯凌空飞起。 小蝶速度也不慢,几乎与其并驾齐驱,然而她们的速度较之树枝还是慢了一筹,转眼间便被细细的树枝缠住脚腕,硬生生从空中拉了下来。 两鬼试图反击,只是哪怕她们拼尽全力,也无法挣脱开树枝的缠绕与束缚。 同一时间,悬崖底部,一团黑气路过这里时,突然间从天而降,包裹住陈三泰尸体,带着他迅速冲霄而起,刹那间消失在山林之中。 两天后。 青云门,阁楼内。 坐在寒玉冰床上的秦尧突然睁开双眼,凝声唤道:“小倩。” 裙摆飘扬的白衣女鬼穿门而过,欠身行礼:“宗主。” “小蝶和小卓还没有回来吗?” “目前还没有。” 秦尧掐指一算,却没能算出任何信息,起身道:“有什么消息传来吗?” 小倩摇头:“也没有。” “没回来,没消息,这是出事了啊。”秦尧喃喃自语。 小倩心中一惊:“会出什么事情?” “你留这里吧,我去问一下。”秦尧挥了挥手,身躯霎时间消失在阁楼内。 傍晚。 微风和煦,夕阳日暖。 一袭青色锦衣,腰间系着一壶酒的秦尧大步跨过兰若仙境牌坊,走进杂草丛生,却凸显出生机盎然的院落内。 “噔,噔,噔……” 仿佛是察觉到了他的脚步声,后院内突然响起阵阵抚琴声,这声音带着丝丝魔力,扣人心弦,引人入胜。 秦尧循声而去,穿过第二道门牌楼,来到一个更加宽阔的院子里,却见一道容貌俊美的白裙身影坐在一张木桌后面,葱葱玉指轻轻拨动着琴弦,姿态优雅。 “公子有礼。”见他当面,女子将手轻轻盖在瑶琴上,抬眸微笑。 秦尧笑着开口:“姑娘有礼。” “奴家唤作倩儿,敢问公子如何称呼?”女子缓缓起身,无形中展露出曼妙身姿。 秦尧道:“在下姓秦。” “秦大哥。”倩儿指了指琴桌对面的蒲团,开口道:“相逢即是有缘,大哥不妨坐下聊聊?” 秦尧安然入座,笑吟吟地问道:“倩儿姑娘想要和我聊什么?” “聊聊喜恶吧。”倩儿展颜一笑:“不知秦大哥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喜欢把我讨厌的人全部干掉。”秦尧说道。 倩儿:“……” 这回答。 令人既无语又挑不出毛病来。 “那您讨厌什么人呢?”少焉,倩儿再度问道。 秦尧一本正经地说道:“这还用说?当然是讨厌我不喜欢的人啊。” 倩儿:“……” 不气不气。 小场面。 “你问了我好几个问题了,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秦尧忽然问道。 倩儿一脸好奇:“什么问题?” “你有没有见过两个女人,个子和你差不多的高,一个圆脸,一个瓜子脸,尽皆是长发披肩,身穿锦绣华服。”秦尧开口道。 倩儿心头猛地一跳。 这描述的。 不正是被姥姥捉住的那两只女鬼吗?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见过她们吧。”秦尧肯定地说道。 倩儿心知自己漏了陷,便没有硬着头皮狡辩:“没错,倒是见过她们一面,只不过没来得及交流什么,她们就匆匆离开了。不知公子是她们什么人?” 秦尧脑海中念头一转,开口道:“我是一名巡城马,受青云门之托,四处打探这俩女子行踪。不知姑娘是否知晓她们两个去了哪里?” 听他说只是巡城马,倩儿微微松了一口气,回应道:“分开的太突然,所以我也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秦尧叹息:“好不容易有了点消息,没想到却派不上什么用场。” 倩儿眨了眨眼,说道:“秦大哥觉得是她们漂亮,还是我漂亮?” “她们漂亮。”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 倩儿:“……” 这么不留情面的吗? “当然,你其实也不差。”许是发现了自己的语气有些生硬,秦尧随即委婉地说道。 倩儿勉强的笑了笑:“我谢谢你啊。” 秦尧摆了摆手:“不客气。” 倩儿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天空:“时候不早了,秦大哥不妨在这里住一晚?倩儿与您一见如故,甘愿为您铺床叠被。” 秦尧诧异道:“这就一见如故了?” 倩儿有些绷不住了,却只能强绷着:“是啊,这或许就是缘分吧。” 秦尧点点头:“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缘分确实是妙不可言。” 倩儿:“……” 他是不是在骂我? 骂我是王八?! 倩儿是真的很难撑了,转身即走,不愿再正面看他。 秦尧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脸上渐渐敛去笑容。 没有选择简单粗暴的搜魂是不想误伤善类,毕竟搜魂有一定的副作用。 因此现在这倩儿的行为,就决定了她未来的命运。如果她和原著中的聂小倩一样,只杀色中饿鬼,那么就能保住自己一条命。可如果她不分善恶,只为完成任务而滥杀,那么搜魂术用在她身上就很合适了。 不久后,倩儿带着秦尧来到一间厢房内,为其铺床叠被后,突然问道:“公子,可需倩儿帮你暖暖床?” 一般来说,如果心有色欲,听到她这句话时就该扑上来了,倩儿对此有着极其丰富的经验…… “不必了。”秦尧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你我既非主仆,又非夫妻,不能做这种事情。” 见他态度坚决,倩儿渐渐心生明悟:这人只怕是個正人君子。 倘若他能过了晚上那一关,自己不害他性命便是。 想到这里,她微微躬身,柔声说道:“那公子就好好休息吧,倩儿告退。” 一转眼,两个时辰后。 倩儿悄无声息的来到秦尧房门前,倾耳聆听,听的屋内鼾声阵阵,身影方才如云烟般穿过木门。 眨眼间来到床前,倩儿仔细端详着这张熟睡中的人脸,挥袖间,一束白光自她袖口中飞出,没入男人眉心位置,使其睡的更沉一点。 “你们这些正人君子,一生所求又是什么呢?” 她轻声呢喃着,缓缓坐在床边,抬起右臂,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按压在男人眉心处,想要看一下他的一生所求,结果神魂却陡然间来到一片星空内,而面前是——星辰大海。 倩儿怔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会有人将星辰大海当做一生所求呢? 话说回来,自己要怎么将这星空给他? 想了好久,她试图将此人的灵魂勾来,结果无论她怎么寻找,都感应不到对方的灵魂存在。 一个没有灵魂的人,这又怎么可能? 倩儿诧异不已,却不得其解。 许久后,她意识退出那片星空,目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的正直救了你,晚安,秦大哥……” 说罢,她便要退出房间。 “是你的善良救了你。”就在她身躯即将穿过木门时,一道肃穆的声音忽地从床铺上响起。 倩儿脚步一顿,蓦然转身,却见那魁梧大汉不知何时竟坐了起来,此时正一脸平静地看着自己。 “你……没晕啊。”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憋半天蹦出来这么一句。 秦尧微微颔首,道:“坦白告诉我吧,我要找的那两人在哪里。” 倩儿:“我……我不知道。” 秦尧挑了挑眉:“那我换一种问法,你只需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倩儿:“你不是巡城马!” “现在不是讨论这個的时候。”秦尧说道:“那俩人是不是被树妖捉走了?” 倩儿:“……” “从你的表情上来看,应该是这样没错。”片刻后,秦尧幽幽说道。 倩儿傻眼了。 她并不认为自己流露出了什么能做证据的表情。 “带我去找树妖吧。”秦尧起身道。 倩儿这时方才回过神来,连忙转身,意图逃窜。 “定。” 秦尧运转法力,伸手向其一指,对方身躯顿时被定在木门前。 “放开我!”失去对身躯的控制权后,倩儿慌了,疾声说道。 秦尧一步步来到她面前,抬起右手,悬空在她面前:“即便是你不告诉我,我也能通过搜魂的方式得知我想知道的一切,可是如果那样的话,你轻则灵魂受创,重则沦为痴呆,你能接受这种后果吗?” 倩儿:“……” 不久后。 三更初。 倩儿带着秦尧来到一个仿若门户的树洞前,大步跨入树洞内,身躯顿时向下方落去,刹那间便来到一座洞穴前。 “姥姥救命啊~~” 不等双脚落地,倩儿便化作一道阴风,拼命冲向洞穴。 秦尧弹指间就能将其镇压在虚空内,但犹豫了一下后,终究是没有这么做,反而是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走进洞府。 洞府内,仙宫中,绿袍树妖猛地从石座上站了起来,望向疾冲而至的倩儿,迅速问道:“怎么回事?” “姥姥,有個除妖师在追我。”倩儿飞落至她面前,满脸惊慌地说道。 绿袍树妖拧起眉头,双耳突然聆听到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抬望眼,只见一名手提三尖两刃刀的魁梧大汉一步步走进宫殿,每一道脚步声都好似走在了她心跳上。 “尔是何方神圣?”绿袍树妖沉声喝道。 “噌。” 秦尧抬起长刀,三尖指向树妖:“吾乃青云门宗主,妖孽,你为何要劫掠我宗门徒?” “青云门……”绿袍树妖面色微微有些怪异。 她以双鬼的境界来推断,这青云门的实力应该不是很强才对。却不料这位宗主一身修为看似不凡,应当不在自己之下。 “问你话呢。”秦尧眼冒神光,留至腰间的黑发倒竖而起,眉心位置更是睁开了一道竖眼,厉声喝道:“为何要劫掠我宗门徒!” 绿袍树妖气势被夺,竟有些不敢与其争锋:“我只是看她们两个长得好看,邀请她们来树妖宫做客而已……” 秦尧冷笑一声:“带我去见她们!” 绿袍树妖:“你还是在此稍等片刻吧,我去把人给你带回来。” 秦尧冷漠而坚定地说道:“不行,现在就带我去见她们。” 绿袍树妖强忍着怒火,巴掌般的脸颊上面布满冷峻之色:“青云门主,你莫非是认为我怕了你不成?” “磨磨唧唧。” 秦尧手臂回收,三尖两刃刀狠狠向前一举,白金色神力与黑气魔气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条双色毒龙,直击树妖身躯。 绿袍树妖双手召唤出一颗绿色光球,抬臂推向前方,一道绿色电光自光球内冲出,与双色毒龙碰撞在一起,轰隆一声,灵气炸开,秦尧纹丝不动,树妖却轻轻退了半步。 时至今日,晋升天师境的秦尧再打起树妖来,已经无需别人帮助了。 毕竟无论是在任何倩女时空中,树妖的实力都是有限的,在不超纲的情况下必然到达不了仙境! “再来。”秦尧身上涌现出白金色神光,眉心竖眼内倾注了大量神力,顷刻间放射出来,如长矛般刺向前方。 “修得猖狂。”绿袍树妖手结法印,地面上突然多出了一个不断旋转着的绿色光阵,一枚枚符文自光阵内飞出,凝聚成一面光盾,挡住了白金色神眼射线。 “开!” 秦尧大喝一声,身躯轰的一声腾跃而起,手中长刀带着万钧之力,重重砸在光盾上,狂暴力量直接将盾牌炸开。 绿袍树妖大惊,不断变幻手势,凝结出一面面光盾,挡在身前。 “轰,轰,轰……” 秦尧咬紧牙关,在刀身上面又加注了一股力量——信仰之力。 大洞真经的白金色神力,圣洁纯白的信仰之力,以及相柳的邪恶力量,三股力量纠缠在一起,长刀之上陡然延伸出一道刀影,在阵阵轰鸣声中接连洞穿了九面光盾,眨眼间便袭击至树妖面前…… 杀气冲天! (本章完) 第三十八章 病态的燕赤霞 最新网址: 绿袍树妖咬紧银牙,张口吐出一颗内丹,释放出耀眼青芒,与地面上的法阵联动在一起,凝结成一面以内丹为核心的光墙。 “轰!” 刀气撞击在光墙上,强大法力在此炸开,飞速扩散向四面八方,顷刻间便将这座宫室粉碎,化为灰尘。 绿袍树妖面色惊变。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就这么打下去的话,自己或许不会输,但这树妖宫肯定是留不下来了,藏身于树妖宫内的一众妖怪也别想跟着好过,怕是连全尸都难以留下。 “秦宗主请住手。” 绿袍树妖操控着内丹全力防御,大喝道:“再这么打下去的话,你那两名门徒与我的下属们全都活不了!” 废墟中,秦尧皱了皱眉,缓缓收回三尖两刃刀:“十個呼吸之内,将她们两个带出来见我。” 绿袍树妖松了口气,身躯瞬间化作两道流光,转眼间便带着小蝶和小卓飞了回来,将她们推送至秦尧面前。 “宗主!” 两只女鬼看到秦尧后顿时激动起来,齐声喊道。 “在这里没受刑吧?”秦尧询问道。 两鬼同时摇头,小卓开口道:“绿袍树妖是想让我们加入树妖宫,不是想要折磨或者凌辱我们,所以我们除了不得自由外,没受到任何刑罚。” “秦宗主,这下你可以安心了吧?”绿袍树妖询问道。 秦尧挥挥手,让两女站到自己身后,抬眸望向树妖:“现在来说一下赔偿的事情吧,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绿袍树妖柳眉倒竖,轻喝道:“我都把她们给放了,伱还想怎么样?” 秦尧面无表情,冷冷说道:“把她们放了就可以吗?好啊,从今天开始,我便猎捕你树妖宫的妖怪,将她们通通抓到青云门去,等你上门领人。届时如果你能像今天我逼你一样,逼着我放人,我就将你的下属还给你,倘若不能,无论是什么后果你都得认。” 绿袍树妖:“……” 看出来了,这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啊。 “那你想怎么样?”少倾,她不无愤怒地质问道。 秦尧转头看向双鬼,淡然道:“你们两个是苦主,有什么要求,现在就可以提出来了。” 绿袍树妖:“……” 这人听不懂好赖话啊?! 两鬼自是以秦尧马首是瞻,哪管什么好话赖话,此时尽皆思索起来。 “快点想,别让你们的树妖前辈等久了。”秦尧催促道。 绿袍树妖脸颊一抽,却没有反驳什么。 尽管在心里觉得这姓秦的很无耻,但形势不由人,她心底也做好了赔偿准备。 小蝶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光亮,伸手指向悬空在树妖头顶上的内丹:“我不要别的,就要这個。” 绿袍树妖脸色发黑,十分晦气:“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就瞎指?这是我内丹,把内丹给你的话,还不如拼命,任由这树妖宫被夷为平地呢。” 小蝶转头看向秦尧。 秦尧哑然失笑,道:“别太离谱。” 小蝶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便道:“退而求其次,我要能够增强实力的东西,灵晶,灵药都可以。” 绿袍树妖从怀里掏出一个玉壶,凌空丢向对方:“这里面有三十个纯净的魂魄,至少能令你晋升一个小境界了。” “啪。” 小蝶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刚要伸手去接,却不料秦尧突然伸出手掌,抢先将玉壶握在手里。 “宗主……”她一脸疑惑地呼唤道。 “这东西你不能用。”秦尧抬手间将玉壶丢还给树妖,凝声说道:“今天敢吸食魂魄,他日就敢杀人噬魂,就像树妖现在这般。” 绿袍树妖抬手接住玉壶,神色阴郁:“像我又如何?” 秦尧:“倘若你还不知悔改的话,他日必将身首异处。” “又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那套说辞?”绿袍树妖嗤笑道:“那你知不知道,我杀的那些男人都是贪花好色之徒?” 秦尧失笑:“你还想给我洗脑不成?也罢,那我便与你好好论一论。 你让那化作人形,千娇百媚的妖女去勾引凡夫俗子,他们经受不住诱惑就是好色之徒了? 说你钓鱼执法都是轻的,说严重点这就是诱使犯罪,然后你再做判官给他喀嚓了。” 绿袍树妖固执地说道:“即便是他们之中有些不是好色之徒,但经受不住诱惑这一点就可以称得上是原罪。” “你还好意思说这个?”秦尧面色怪异地说道:“你说人家经受不住诱惑是原罪,你自己经受住诱惑了没有?如果有的话,你手中的那魂魄就不该出现。宽于待己,严以律人,这种行为叫无耻。” 绿袍树妖额头上青筋直冒,色厉内荏地叫道:“除了这些魂魄外,我这里便没有能增加功力的东西了。” 秦尧并不怀疑此话。 这树妖都沦落到吸食人类精魄去了,手头上怎么可能还有灵丹灵药? “小蝶,再换一個吧。” “啊,还换啊?”小蝶摇了摇头:“那我是真不知道该要些什么了。” 秦尧再度看向树妖:“现在就看你诚意了。” 绿袍树妖狠了狠心,翻手间召唤出一根绿光莹莹的藤条木杖,凌空推送至小蝶面前:“这法宝虽不能增强你修为,却能增强你的战力,你看如何?” 小蝶伸手接过木杖,感应着其中储存的强大魔力,满意地点点头:“这個也可以。” 秦尧旋即向小卓问道:“到你了,你想要什么?” 小卓不假思索地说道:“我想要那只白狐做我灵宠。” “你是说倩儿?”绿袍树妖怔愣了一下,继而说道:“不行,绝对不行。” 小卓转头看向秦尧,后者缓缓说道:“各退一步吧,只签订主仆契约,我们暂时不带走她,让她继续为你工作。” 绿袍树妖沉吟片刻:“没有我的允许,你们永远都不能强行把她带走。” 小卓想了想,开口道:“可以。” 不多时,在众人的瞩目下,小卓与倩儿签订了主仆契约,契约成立后,后者眉心位置便多出了一条红色灵纹。 “以后尽量少害人,没事的时候就去青云门找我玩。”小卓满意的抚摸着那条灵纹,笑着说道。 倩儿面色一顿,低声说道:“好,等我有空的话,一定过去找你……” “树妖,后会有期。”秦尧淡淡说道。 “最好后会无期。”绿袍树妖冷哼道。 秦尧无所谓的笑了笑,带着小卓和小蝶遁空而去。 “姥姥,我以后要去青云门找那位姐姐吗?”目送她们离开后,倩儿扭头问道。 “你去……”绿袍树妖刚想呵斥她两句,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顺势说道:“去也行,未必就是坏事儿。” 倩儿:“???” —— 半个月后。 临近黄昏。 金色阳光透过阁楼的窗子照耀在秦尧身上,将其一身青袍渲染成青金色。 不多时,当半边太阳落入山头中,一身金甲,虎虎生威的花花太岁大步来到阁楼前,躬身说道:“宗主,属下有事情禀报。” “又发生什么事情了?”房间内,秦尧双手将两块灵气尽消的灵晶捏成白色粉末,平静问道。 “南来镇来了一个瞎眼道士,不分青红皂白的攻击妖鬼,我手下的妖鬼被他打死了两只,重伤了十多只。”花花太岁说道:“我曾入城观察过他,实力远在我之上。” 瞎眼道士…… 秦尧目光一闪,纵身从寒玉冰床上跳了下来,直言道:“可知那瞎眼道士目前身在何处?” 花花太岁摇头道:“那道士心狠手辣,我没敢派鬼怪盯梢他。” “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秦尧说着,瞬间遁空消失在阁楼内,闪现在青山之巅。 寒风猎猎,吹拂起他长发,同时吹扬起衣角…… 他知道那瞎眼道士十有八九是燕赤霞,但他一来不知道这燕赤霞的生辰八字,二来没有对方的贴身物品,仅靠一個名字是推算不出对方行踪的。 既是如此,那就只能用笨办法了…… 片刻后,秦尧眉心生竖眼,扫视向渭水对面,很快便将南来镇看了一遍,却并未发现什么修行者。 继而以南来镇为中心点,探寻向其他方向。功夫不负苦心人,经过他近半个时辰的寻找,终于在一座客栈内看到了瞎眼道士的身影。 只见他手持利剑,砍瓜切菜般将一老一少两条生命斩杀,庭院不远处,一名长衫青年手中拿着一条板凳,满脸惊惧地看着他行凶。 “喂……” 斩完人后,瞎眼道士将长剑送回身后的剑鞘内,转身朝向长衫青年:“你活的不耐烦了吗,什么店都敢进?!” “别杀我,别杀我。”长衫青年战战兢兢地说道。 “你又不是妖怪,我杀你干什么?”瞎眼道士甚是无语。 长衫青年指了指被他杀死的婆孙二人:“他们难道是妖怪不成?”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瞎眼道士喝道。 长衫青年揉了揉眼,仔细向那尸体看去,却见躺在地上的哪里是两具人尸,分明是两只血淋淋的黄鼠狼。 “嚇。” 长衫青年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后背砰的一声撞在墙壁上。 “如果你还是不愿意相信我,认为这是我的障眼法,那就去厨房看看吧。”瞎眼道士解下挂在腰间的木棍,淡漠说道。 长衫青年静默片刻,转身跑到厨房中,只见厨房一角堆满了人类的骸骨,沸腾的锅里甚至还煮着一颗头颅。 “呕……”他胃里一阵翻滚,干呕不止。 客栈门前,瞎眼道士摇摇头,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感到身前多出了一道黑影。 已经失明的双眼看不到对方的长相,却能看到一個十分魁梧的轮廓…… “你是谁?” “在下青云门宗主,秦尧。”来人平静说道。 “青云门……没听说过。”瞎眼道士摇头道。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道:“那你现在听说了。” “有事吗?”瞎眼道士不想谈这些没有意义的话,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是来警告你的,不要对我门中的妖鬼动手。” “门中妖鬼……”瞎眼道士面色骤然清寒:“原来你这青云门是個魔教。” 秦尧皱了皱眉:“人分好人坏人,鬼分善鬼恶鬼,怎能将一個种族一棍子全部打死呢?” “阴阳有别,善鬼就不该在人间。换言之,生活在人间的鬼怪,就算不上善鬼。”瞎眼道士大声说道:“所以在人间看到的鬼怪,皆可杀,杀杀杀!” 秦尧说道:“看来你和树妖一样,都是一条路走到了极端。” “树妖?”瞎眼道士眉头拧起,却是突然想起了一段十分糟糕的记忆。 秦尧:“没错。她是陷入了男人皆可杀的极端状态,你则是陷入了妖鬼皆可杀的极端状态,你们都有病,且病得很重。” “你才有病呢。”瞎眼道士愤怒地说道:“净世道,灭妖邪,此为吾生之大任,毋庸置疑。” 秦尧冷笑道:“你可知六道轮回?” 瞎眼道士:“好端端的说这个作甚?” “成人成妖都不是个人可以选择的,你说妖身即原罪,那么如果你转世成为了妖邪呢?你要不要自杀?”秦尧询问道。 瞎眼道士:“……” “回答我,如果你转世成为妖邪了,那么你要不要自杀?”秦尧再度问道。 瞎眼道士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现在是人,人族的道士,所以遇到妖邪就该杀。倘若将来我不是人了,那么自然不会再杀妖邪。” 秦尧冷笑:“这话看似冠冕堂皇,实则是一种诡辩。这不是妖身即为原罪,而是你想杀妖,那么妖就有罪。如果将来你成为了妖,那么你想杀人,就会说人身是原罪。” 瞎眼道士沉声说道:“你和我争辩这些有什么意义?争辩赢了又如何?” “意义就在于你的错误思想伤害了我门徒,为了她们,我有义务帮你把这错误思想纠正过来。”秦尧淡漠说道:“你自己发疯没关系,别因为你的疯癫祸害人间!” (本章完) 第三十九章 最差劲的老妖 瞎眼道士眉宇间布满冷意,抬起手中木杖,指向前方身影:“我有我的道,你有你的道,我的道不一定错,你的道也不一定对,与其强迫别人如何,不如专心走好自己的路。伱怕你门下的妖邪死在我手里,以后让它们避着我走便是,倘若实在是避不了,只能怪它们命不好。” 秦尧长叹:“你是我见过的,最糟糕的一個燕赤霞。” 瞎眼道士怔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叫燕赤霞?还有,你还见过其他燕赤霞?” 秦尧道:“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了。至于说后一個问题,我如果没见到别的燕赤霞,又岂会这么说? 平心而论,在我认识的燕赤霞中,就算最贪财好色的那个都比你强,你是最差劲的一個。” 瞎眼道士:“……” “道士,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秦尧自耳朵里抽出三尖两刃刀,刀尖对准道士面庞:“以后遇到我青云门的妖鬼,视而不见行不行?” 燕赤霞果断摇头:“是妖鬼就该杀。” 秦尧被气笑了,握着长刀就劈了过去,长啸道:“好一個是妖鬼就该杀,今日我便让你变成厉鬼,看你又当如何?” 燕赤霞虽是瞎子,神魂却能感应到袭来的攻击,当即挥舞起手中木杖,带着一束金光,狠狠向前砸去。 “喀嚓。” 长刀劈斩在木杖上,顷刻间爆发出一声巨响。 金光之下,一道深深的裂纹由木杖顶端直冲燕赤霞掌心,随后整个木杖彻底崩开了,许多木屑如细针般深深扎进他手心。 “出鞘。” 燕赤霞脸色瞬间紧张起来,伸手向天一指,身后长剑蓦然间化作流光,与长刀撞击在一起。 秦尧身躯一晃,左右各自出现了一道分身,左侧分身运转金身罗汉秘法,右侧分身掌握五行罗庚,围住燕赤霞就是一顿暴打。 不过这家伙也是一個狠人,被打的连连呕血却不吭一声,依旧在拼尽全力抵抗。 秦尧没有手软,找准机会,大步向前,手起刀落间便砍掉了燕赤霞的脑袋,将其灵魂强行抽离出来,迫使其成就阴鬼之身。 “你现在是鬼了。” 未几,秦尧一把将他推到地上,接住自空中落下的宝剑,甩手间插在燕赤霞脑袋处:“你要自行了断吗?” 燕赤霞瞎了五年,本以为自己没机会重见世间了,没想到做了鬼反倒是重见光明,同时也看清了不远处的魁梧身影。 “说话。”秦尧轻喝道:“你要不要自行了断!” “既然死了,就该去投胎转世。”燕赤霞平静说道:“我在这里等待着阴使前来即可。” 秦尧冷笑一声,不做言语。 不久后,黑白无常从地下飞了出来,白无常望着燕赤霞魂魄,满脸诧异表情:“奇怪,你怎么这会儿就死了呢?” “我杀的。”秦尧淡淡说道。 俩无常这时才发现附近还有人,循声望去,但见一尊神明手持长刀,傲然而立。 “死于仇杀啊,那没事了。”白无常点点头,拿出枷锁就要给燕赤霞拷上。 “阴使且慢。”秦尧突然说道。 白无常拿着枷锁的手顿在原地,侧目望去:“足下有何指教?” 秦尧一指燕赤霞,解释道:“这道人认为但凡是留在人间的妖鬼都该死,所以杀了我几名下属。 我现在杀了他,让他变成鬼,就是想要看看,他会不会对自己下杀手。还请两位行个方便,就当今天没来过。” 白无常眉头一蹙:“这……我们很难办啊。” 秦尧取出两颗龙珠,凌空递送至两名阴差面前:“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两位阴使给个面子。” 白无常迟疑片刻,伸手握住两颗龙珠,甩手间丢给黑无常一颗,淡淡说道:“打道回府。” “喂。”亲眼看到这一幕的燕赤霞怒意勃发,大声喝道:“你们怎么能这样呢?你们怎么敢这样?” 白无常挥舞起哭丧棒,一棒子将燕赤霞抡翻在地,喝骂道:“你阳寿未尽,阴司不收,有什么问题?” 燕赤霞被打懵了,好一阵子没反应过来。 良久后,等他反应过来时,两名阴差早就结伴离开了,此间只剩他和面前的魁梧凶人,以及躲在墙角看热闹的长衫青年。 “阴司不收你,所以你也留在阳间了。”秦尧继续杀人诛心,一句话如尖刀般刺进燕赤霞心底。 燕赤霞面色变幻不停,魂躯在微微颤栗着。 狠。 太狠了。 这种用实际行动表现出来的东西,比一千句说教,一万句劝说还强大,如同一柄沉重的铁锤,重重敲击在燕赤霞的思想钢印上面。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凝声说道:“燕赤霞,现在你明白了吧?降妖除魔也要看是非黑白的,不是妖怪就该死,不是鬼怪就该杀。善恶,才是惩戒的唯一原因,身份不是。” 此时此刻,燕赤霞想起自己过往的种种行为,想起自己下狠手杀了自己还在襁褓中的孩子,阴气形成的泪水源源不断从眼中流出,遮蔽住了视线。 当思想钢印被秦尧以暴力手段破掉后,他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如果说现在变成鬼,不是自己的错。那么来到这世间的那孩子,又犯了什么错? 越想越心痛。 痛的灵魂颤栗,不能自抑。 秦尧复叹,开口道:“知道错了就好,跟我回青云门吧。” 燕赤霞依旧沉浸在悲伤世界里,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 秦尧摇摇头,倒也能理解对方此刻的状态,挥臂间将其收入袖口中,转身便要离开。 “仙人且慢行。”角落中,长衫青年咬了咬牙,壮着胆子冲了出来。 秦尧循声望去,淡淡说道:“你有事吗?” “弟子宁采臣,想要拜仙人您为师,学习仙法。”长衫青年叩首道。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 倘若他是对方的话,估计也会做出此等选择。 只是…… 理解归理解,同理心影响不到他的决定。 “你我之间并无师徒情缘,就此别过。”话罢,不等宁采臣再说什么,秦尧身躯骤然间消失在原地。 数日后。 刚从青云门回到树妖宫的倩儿便被绿袍树妖喊了过去,凝声问道:“摸清他们底细了吗?” 倩儿沉吟道:“青云门内,实力和地位最高的当属宗主秦尧。 在其之下,有一個和我重名的婢女,两名亲传弟子,二百多名普通弟子。 除此之外,还有個叫花花太岁的妖怪,统领着五六百妖魔,主掌对外杀伐。” 绿袍树妖大抵有数了,又道:“将你今天的所见所闻给我说一下。” 倩儿:“其实也很简单……我去了青云门后,就跟着小卓在宗门内转了一圈,听她聊了聊宗门发展史,后来又陪她去了一趟南来镇,购买胭脂水粉,首饰衣物。” “就没有比较特别的地方吗?”绿袍树妖问道。 倩儿想了想,说道:“我不知道算不算。青云门内有個大道士,终日枯坐于山巅处,看日出,看夕阳,看日落,看星空,对了,小卓说他叫燕赤霞。” 绿袍树妖怔愣了一下,旋即陡然抓住倩儿双肩,厉声喝道:“你说谁?” “燕……燕赤霞。”倩儿被吓到了,结结巴巴地说道。 绿袍树妖双手渐渐用力,眼中布满煞气:“这该死的臭道士,原来是躲到了青云门去了。” “姥姥,疼。”倩儿低声说道。 绿袍树妖骤然回神,这才发现自己指甲已经刺进了女孩手臂里,连忙松开双手:“带我去一趟青云门。” 倩儿不敢多问,颔首说道:“是,姥姥。” 不久后,树妖带着狐妖乘风驾云来到青云山巅,果真见到了那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境中的道人。 “燕赤霞!”她眼眸瞬间化作墨绿色,厉声喝道。 山巅上,燕赤霞蓦然惊醒,仰头看向半空衣带飘飘的身影,噌的一声从青石上站了起来,面色复杂的唤道:“玉兰……” “住口。”绿袍树妖冷冷说道:“你不配叫我的名字。” 燕赤霞神色黯然,刚准备认错,树妖便施法向他打来。 唰。 许是感应到了攻击,铭刻在山石上的护山大阵自动激发,白金色灵气凝聚成一個倒扣着的透明光罩,挡住了这含恨一击。 “玉兰,我错了。” 燕赤霞抬头看着防御罩外的绿袍树妖,眼中渐渐蓄满泪水:“一切都是我的错,曾经我太执着于人妖有别了,认为人妖势不两立,所以才会……才会……” 说到这里,他泣不成声。 丈夫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亲手斩杀自己亲生儿子这种事情,对于解除了思想钢印的燕赤霞来说,注定会成为伴随一生的伤痛。 因此,他没有恳求原谅。 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恳求树妖的宽恕? 绿袍树妖呆住了。 手中攻击都停了下来。 她不敢相信,眼前这個痛哭流涕的燕赤霞,是曾经那个痛杀亲子的丈夫。 更不相信,曾经那个固执如命的道人,有一天会向自己认错。 这还是燕赤霞吗?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既然你知道错了……”良久后,绿袍树妖回过神来,冷冷说道:“那你怎么不去死呢?” 燕赤霞:“……” “呵呵呵呵。”看着他无言以对的模样,绿袍树妖仰天大笑:“你是没那么固执了,却成了一個伪君子。” 燕赤霞:“我不是怕死,而是觉得就这么死去一点意义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意义呢?”绿袍树妖道:“这样可以让我心里稍微好受一些。” 燕赤霞摇摇头,郑重说道:“你还想再见到孩子吗?” “什么?”绿袍树妖愣了一下。 燕赤霞:“我准备去地府一趟,寻找一下我们的孩子。他太小了,人生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无善无恶,无法判决,按说是不能投胎转世的,所以他一定在冥界的某个角落,慢慢长大。” 绿袍树妖失神了。 这几年来,她痛不欲生,她恨极了天下男人,却从未想过,到阴间寻找孩子的事情。 “轰!” 就在此时,一团黑烟突然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重重轰击在绿袍树妖的后心位置。 “噗。” 绿袍树妖张口吐出一口绿色血液,身躯不受控制的落下云头。 “玉兰!”燕赤霞惊叫一声,急忙飞出青云门的护山大阵,将女人接在怀里。 半空中,那黑烟带着猖狂笑声,掉过头来再度轰击向树妖。 “黑山老妖!”燕赤霞永生永世都忘不了这笑声,抬手间,捆绑在身后的长剑凌空飞出,斩向黑烟。 “砰。” 下一刻,长剑瞬间被黑烟撞飞了,高速旋转着撞击在青云门的护山光罩上。 “燕赤霞,高玉兰,今天便是你们两個的死期。”黑烟中传出一道带着无尽怨毒的咆哮声,随后再度冲向二人。 对他来说,这两个家伙,一个是多管闲事非要置他于死地的臭道士,一个是莫名其妙背叛他的叛徒,唯有杀了他们,心中的那口恶气才能散去。 “秦宗主救命。” 燕赤霞挡在绿袍树妖身前,以魂躯硬生生承受了这凶猛一击,胸口顿时被打出了一个大洞,道道阴气自其中不断流出。 “嗖。” 话音刚落,一柄长刀呼啸着从山中飞了出来,重重斩在黑烟上,双方尽皆僵在半空。 秦尧施展出罗汉金身的法门,凌空飞出,抬手间召唤回三尖两刃刀,平静说道:“黑山妖王,给本座一个面子,放他们一马如何?” 如果说这個故事中的燕赤霞是所有燕赤霞中最渣的,那么这個故事中的黑山老妖就是所有老妖中最垃的。 垃圾的垃。 他本体是一个“脆皮骷髅”,只要破了他法术,打中他本体,一个普通人都能将其打散架。 而在原著中,他是夺了陈三泰肉身,方才勉强改善了一下“脆皮”现状,却没想到在最后关头,陈三泰的灵魂爆种了,最终导致他战败被杀。 打这么一個脆皮法师,秦尧没多少心理负担。 (本章完) 第四十章 如何抉择? “你是谁?” 黑烟显化成人类形态,一袭黑袍遮住全身上下,不见面目。 “这里是青云山,山上是青云门,本座是青云门第一任宗主——秦尧。” “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黑山老妖冷冷说道。 秦尧身躯骤然一分为三,本尊手持三尖两刃刀,左侧分身施展出三头六臂,执掌六件神兵;右侧分身掌托五行罗庚,施展出五行结界。 “你确定不给我这個面子吗?” 感应着对面神明身上传出的强大气息,黑山老妖面色一凝:“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话罢,祂拂袖而走,刹那间便消失在星空中…… 秦尧默默收回两具分身,扭头看了眼空中的痴男怨女,淡淡说道:“接下来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吧。” “多谢宗主。”燕赤霞挣脱开树妖搀扶,竭力稳定在空中,深深一躬。 秦尧摆摆手,身躯化作一道金光,瞬间遁入山中。 “我恨不得杀了你,你为什么要救我?”绿袍树妖目光直勾勾地看着燕赤霞,面色极其复杂。 “我亏欠你良多,把命赔给你都是应该的。”燕赤霞诚恳说道。 绿袍树妖深深看了他一眼,骤然化光离去,唯有余声留了下来:“将我的孩子带回来给我!” 燕赤霞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没能回神…… 翌日清晨。 燕赤霞向秦尧告别,准备踏上前往冥界的路途。 秦尧没说和他一起去,甚至没有为他此行提供任何帮助,只是在分别之际说了声珍重。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一個坏人幡然醒悟后决定痛改前非,这是值得肯定的,但却不值得原谅。 唯有他自己切身实地的行动,通过行动弥补了自身过错,才能完成救赎。 话说回来,秦尧也不知道他此去会是什么结果,毕竟在原著中并没有这种剧情。 不过在燕赤霞回来之前,无论是什么结果,和他都没什么关系了。 因此,他很快便将此事抛之脑后,全身心的投入至修行之中。 而当他两耳不闻窗外事时,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了下来。 有着花花太岁,以及青云门女鬼们提供的资源,他拥有了一个堪称优越的修行条件。 这便是他所追求的修行环境…… 一晃眼,五年时光就这么过去了。 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晚上,一道身影怀里抱着一個孩子,踉踉跄跄的栽倒在青云门进殿口,随后被几名女鬼抬到了秦尧的阁楼前。 秦尧收到消息,走下阁楼,只见这昏迷不醒的阴魂赫然是离去多年的燕赤霞,此刻他受伤颇深,眼瞅着就要不行了。 至于他怀里的那孩子,准确的说是鬼婴,倒是被他保护的很好,在一道灵符封印下,安详的睡着。 秦尧弹指一挥,以一束信仰之光将燕赤霞唤醒,叹气道:“燕赤霞,你把我这里当救济站了吗?” 清醒过来的燕赤霞满脸羞愧,抱着孩子跪倒在地,砰砰叩首。 曾经骄傲到宁死不改其志的道人,如今仿佛被抹平了棱角,下跪磕头的动作虽然生疏,却没有丝毫犹豫。 “我受了很重的伤,自知必死,便拼着最后一口气赶来此处,想要恳请您帮我将孩子交给玉兰。” 迟些,赶在秦尧不耐烦前,他抬头解释道:“虽然您杀了我,但除了您之外,我没有其他可以信任的人了。” 这话说的很悲凉,更悲凉的是,这就是燕赤霞的真实人生。 斩妖除魔几十年,结果最终能信任的却是杀他的敌人。 讽刺感十足。 “让你就这么死掉的话,太可惜了。”秦尧摇摇头,伸手按在对方脑袋上,仿佛取之不竭的信仰光芒自其掌心涌出,没入燕赤霞残破的魂躯内。 不多时,燕赤霞敏锐的感觉到自己远离了痛苦,魂躯仿佛恢复如初。 如此神迹,令他瞠目结舌的同时大受震撼,清醒过来后,便无比虔诚地叩首道:“您虽斩了我的肉身,却没真正要我的命。后来又连续救了我两次,这份恩情,我只能用余生来报答了。” 秦尧缓缓抬起手掌,顺手指了指他怀里的婴儿:“这小家伙,真是你的孩子吗?” “千真万确。”燕赤霞说道:“为了找到他,我吃尽了苦头。” “那就送去树妖宫吧。”秦尧平静说道:“我不希望将来再出现因为你的家庭琐事而麻烦我的事情发生。” 燕赤霞顺从地站了起来,抱着鬼婴迅速离去…… 一刻钟后。 树妖宫前。 在从燕赤霞手中接过鬼婴时,树妖就产生了一种仿若血脉相连的感觉。 这确实是她孩子,是她那个还没来得及懂事,就被燕赤霞狠心斩杀的孩子。 “玉兰,现在你能原谅我了吗?”看着她紧紧搂着孩子的画面,燕赤霞声音颤抖地问道。 绿袍树妖抬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开口:“滚!自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尽管在来的路上就料到了会是这种结果,但当这话真正从树妖口中说出时,燕赤霞还是不免既失望,又恍惚,最终怎么回的青云门都不知道。 而在秦尧的授意下,也没人管他,没人问他,任由他如当年刚来青云山时一样,在山巅青石上面干坐着,看日升月落。 就这样过了两天,两天后,燕赤霞清醒过来,似是决心做些什么来报答秦尧的恩惠,观察了半日后,主动找到花花太岁,要加入祂的征讨军。 对于此事,花花太岁不敢擅自决定,便上报给了秦尧。 秦尧让花花太岁自己看着办,想收就收,不想收就不收,皆凭心意。 而花花太岁考虑到燕赤霞的战力,终究是没舍得放弃这個可以用来攻坚的好手,将其收入军中,命名为先锋大将。 世事无常,燕赤霞又一次踏上了斩妖除魔之路,只不过这一次为的不是那固执到可笑的道心,而是为了报恩。 就如他自己所说的那般,他的余生,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 三个月后。 小卓一身大红衣裙,如天上仙子般降落在树妖宫前,收到消息的倩儿连忙迎了出来。 “小卓姐。”双方碰面后,倩儿亲切地拉住对方手掌。 “你好久没去过青云门了,我便来看看你。”小卓开口道。 一袭白裙的倩儿拉着她走进树妖宫,解释说:“燕赤霞送来那孩子后,姥姥便一心一意的扑在了祂身上,魂魄不吸了,法术不练了,甚至这宫中庶务也全部交给了我和冰儿打理。自此,我主内,冰儿主外,都忙的不轻。” “这就是母爱啊。”小卓感慨道。 倩儿深以为然:“姥姥以前总说全天下的男人没一個好东西,结果现在呵护小公子和呵护眼睛一样。” 小卓忍俊不禁:“人也好,妖也罢,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只是我还是不能理解,爱究竟是什么。”倩儿脸上带着一丝迷茫:“不明白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滋味。” 小卓摊了摊手:“别看我,我也不明白,这东西应该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感觉,只有你亲自经历了,并且感受到了,才能知道是什么滋味……” 同一时间。 冥界,黑山宫。 一座被红莲灯火照亮的宫殿内。 浑身浴血的骷髅陡然间自血池中伸出手掌,啪的一声拍击在中央石台上,继而单手撑地,灵活的从血池中爬了出来,缓缓来到石台中央的一座莲花宝座前。 此时此刻,宝座内,五年前被树妖狠心丢下悬崖的陈三泰就躺在这里,双目紧闭,呼吸平顺,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骷髅脚踏虚空,缓缓飞起,自陈三泰头顶调转身躯,与其平行对立,继而慢慢压落下来,骷髅与人自此融合在一起。 唰。 不久后,得到肉身的黑山老妖猛地睁开双眼,眼底翻涌着大片墨色。 “嗖,嗖,嗖……” 随着他从莲花台上起身,一片片鳞片突然从血池中飞出,贴合在他身上,凝聚成一套包含头盔的血红色盔甲。 “是时候了。” 他握紧双手,脚下莲台蓦然间释放出极致血光,时空在此扭曲,将他送至阳间。 小半个时辰后。 黑山老妖手中提着一柄血红色长刀,大步来到树妖宫前,放出神念扫视了一番,很快便锁定了正在逗弄孩子的树妖,大步迈入宫中。 空旷大殿内,正逗弄孩子的绿袍树妖突然感应到了危险,挥袖间,无数树枝和藤蔓自四面八方涌现而出,周密的护住了她们母子两个。 黑山老妖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宫殿内,竟不曾惊动这一路上的所有看守,抬头望向前方的圆形树球,锐利目光透过树枝间的空隙对上了树妖眼眸:“你还真是每每都出乎我意料啊!当初我没想过你会出卖我,就如同在没有亲眼看到之前,我都无法相信你这种妖会带孩子。” 绿袍树妖挡在孩子身前,又惊又怒:“老妖你听好了,我树妖宫与青云门如今已结成了同盟,如果你肆无忌惮的对我出手,青云门不会放过你的。” “青云门……” 黑山老妖脑海中下意识闪现过那三位一体的身影,脸上却带着一抹冷笑:“五年前,我或许还会对其有三分忌惮,但现在我神功已大成,又有了肉身,何惧那位青云宗主?” 绿袍树妖凝声说道:“这是你五年来的收获,可你怎知对方五年来就没有收获?你成长了,他就没有成长吗?” 黑山老妖笑容微僵。 这话尽管听起来十分尖锐,却有几分道理。 “姥姥……”这时,倩儿带着小卓踏入宫殿内,朗声唤道。 殿内二妖同时循声望去,黑山老妖目光陡然一亮,喃喃说道:“九霄白狐!” 话罢,他便化作一道残影,极速向倩儿扑去…… 小卓猛地拉住倩儿手掌,另一只手的掌心中突然多出了一道灵符,随着灵符光芒一闪,两妖顿时消失在原地。 黑山老妖气势汹汹的扑了个空,当即放出神念,扫视向地底。 本以为她们是遁地离去的,可老妖找遍了方圆百里地,都没能感应到祂们踪影。 “祂们去哪了?”黑山老妖蓦然转身看向树妖,厉声问道。 绿袍树妖平静说道:“估计现在是去青云门了……那个手持灵符的丫头,便是青云门的门徒。” “祸水东引?”黑山老妖冷笑连连。 绿袍树妖:“不敢与他们为敌的话,你就快走吧,不出意外的话,青云门宗主很快就会赶来这里。” “你这是把他当靠山了啊。”黑山老妖嗤笑道:“可我想告诉你的是,除非你们两个形影不离,如胶似漆的待在一起,否则你就要做好随时承受我致命一击的准备。” 绿袍树妖转头看了眼儿子,回首恳求道:“老妖,我不想再和你斗了,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好啊。” 出乎树妖预料的是,黑山老妖一口答应下来,不过还不等祂高兴,便转而说道:“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绿袍树妖心底忽地涌现出一丝不妙预感,低声问道。 “将那九霄白狐送给我,助我成道。”黑山老妖凝声说道。 “不行。”树妖下意识拒绝。 黑山老妖静默片刻,笑道:“那我换一种稍微委婉点的说法,将那九霄白狐嫁给我,我们之间的因果一笔勾销。” 树妖解释道:“倩儿如今不光是我门徒,还是青云门的灵兽……” “别拿青云门来压我。” 黑山老妖挥袖间消失在原地,留有余音:“我给你三天时间说服那白狐,三天后,我带人前来娶亲。届时倘若你没有说服她,或者是想搞什么花招的话,你的孩子将会代你承受所有后果。” 树妖勃然色变,手臂上青筋毕露。 她已经经历过一次丧子之痛了,不敢想象再来一次会是什么下场。 不久后,秦尧终于在小卓和倩儿的带领下来到树妖宫,抬望眼,便看到了怔愣在防御状态下的树妖。 “你没事吧?”他询问道。 绿袍树妖如梦初醒,连忙回应:“我没事儿……” “刚刚出什么事情了?”秦尧再度开口。 树妖陡然间沉默下来,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抉择! (本章完) 第四十一章 卷终:后会有期 “黑山老妖威胁你了?”见她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秦尧开门见山的问道。 树妖沉吟不语,权衡许久,缓缓开口:“显而易见!他临走时说给我三天时间,让我说服倩儿嫁给他,否则便要对我和孩子下狠手,不死不休。” “什么?”倩儿一脸愕然:“我和他素不相识,他为何会提出这么离谱的要求?” 树妖坦诚说道:“因为你是九霄白狐,身负灵血,能帮助老妖与那具肉身彻底融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简单的附身。” 倩儿:“……” 怀璧其罪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秦宗主,现在能救我们的只有您了。”树妖忽地转头看向秦尧,缓缓跪倒在地:“我愿带着树妖宫所有妖精,拜入青云门门下,只求宗主救我母子三人。” “姥姥……”倩儿一脸动容。 “宗主,可以考虑。”小卓偷偷拽了拽秦尧衣角,轻声说道。 秦尧沉思片刻,不置可否地问道:“黑山老妖本体是不是十分脆弱?” 树妖微微颔首:“是。但他法力很强大,强大到外人很难接触到他本体。” “未婚妻应该不算外人吧?”秦尧蓦然转头看向倩儿,喃喃自语。 树妖心中一动,轻声问道:“您的意思是?” 秦尧召唤出青索剑,变小后递送至倩儿面前:“此为天下利器青索剑,攻伐无双,只要能在黑山老妖全无防备的情况下刺中祂,即便不能将其诛杀,也能把他重伤,为我等创造出趁虚而入的机会。” 倩儿静默片刻,侧目看了眼树妖母子,毅然决然的接住青索剑,凝声说道:“我嫁!” 三天后。 寒风呼啸。 大雪纷飞。 一袭红妆的倩儿端坐在树妖宫内的梳妆台前,树妖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把梳子,缓缓为其梳着飘逸柔顺的长发。 梳着梳着,树妖脸上突然闪过一丝悲伤,声音低沉地说道:“倩儿,为了我们母子,委屈你了。” 倩儿注视着镜中的姥姥,摇头说道:“没有姥姥,就没有现在的倩儿。更何况……未来如何,尚未可知。” 为防止隔墙有耳,她没敢将话说的太明白。 树妖默默颔首,将女孩背在身后的头发梳捋顺后,自袖子中抽出一条红盖头,轻轻盖在一袭嫁衣的倩儿头上:“做好准备了吗?” “做好准备了。”倩儿认真说道。 不久后。 大日西沉。 黑山老妖骑在造型可怖的骷髅战马上,带着上百名手持黑色镰刀的下属,以及一顶大红花轿来到树妖宫前,沉声喝道:“玉兰,我的新娘何在?” 树妖牵着倩儿的手,一步步自宫内走了出来,仰头望向骷髅战马上的老妖:“请轿子上前。” 黑山老妖摆了摆手,四名肩扛花轿的鬼神当即走上前去,落轿掀帘。 “姥姥。”倩儿陡然握紧树妖的手。 “没事的,别害怕。”树妖翻手握住她双手,认真说道。 黑山老妖目光淡漠地看着这一幕,轻笑道:“玉兰,你终于做对了一件事情。恭喜你,自此以后,你我两不相欠。” 树妖微微躬身:“多谢大人。” “跟我们一起去黑山观礼吧,这场婚礼,缺了你就算不上圆满。”老妖淡淡说道。 树妖直起腰身,谦卑地说道:“恭敬不如从命……” 不多时,他们这行人马由阳间遁入阴土,大张旗鼓的进了枉死城,继而直奔黑山而去。 在此过程中,骑在马上的黑山老妖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全神贯注的防备着有可能出现的危险。 直到顺顺利利的来到黑山宫,他紧绷的情绪方才渐渐松懈下来。 “落轿。” 带着迎亲队伍停在主殿外,老妖翻身下马,大步来到花轿前。 四名轿夫缓慢而沉稳的放下轿子,单膝跪地,犹如雕像。 老妖伸手掀开轿帘,对着倩儿伸出手掌:“夫人,把手给我。” 倩儿伸出自己手掌,轻轻握住老妖的大手,跟着他走出轿子。 “恭喜老爷,恭喜夫人。”在场的黑山妖兵纷纷跪倒,大声道贺。 老妖满脸笑容,牵着倩儿来到主殿内,站在王座前,抬起双手,掀向对方头顶的红盖头。 趁着他双手抓着自己红盖头,缓缓向上掀起的时机,倩儿突然张开嘴巴。 一束青光自其口腔内冲出,在疾飞中迅速变大,化作一柄飞剑,噗的一声洞穿了老妖咽喉。 “啊!!!” 老妖痛的咬牙切齿,双手抓住剑柄,试图将此剑拔出来。 “嗖……”一束黑色幽光自殿外激射而来,直冲老妖胸口。 老妖顷刻间汗毛倒竖,下意识运转体内魔力,朝向黑色幽光平推出手掌。 “轰。” 一圈血红色光束以他手掌为中心,凝聚成一面光盾,挡住了这极速飞来的幽光,迫使其显化出三尖两刃刀的形态。 “妖王的法力果然深厚。”大殿内突然闪耀起一片离地金焰,秦尧身影自金焰中缓缓走出。 “青云门!”黑山老妖目眦尽裂,嘶吼道:“我没得罪过你们吧?为何要苦苦相逼,甚至是非要置我于死地?” 秦尧双手抓住三尖两刃刀的刀柄,将刀身一寸寸压进光盾中,坦然说道:“受阴德束缚,没办法黑吃白,那就只能黑吃黑了。” 黑山老妖:“???” 什么意思? 我这是吃了称号的亏? 黑山老妖愤怒至极,仰头咆哮了一声,周围虚空顿时扭曲起来,令其瞬间消失在原地。 秦尧一步踏出,神出鬼没般来到老妖消失的地方,赶在扭曲的时空平复之前,跟着一起跨越时空,陡然出现在阳间的一座山巅上。 “轰。” 没等他观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一只由浓浓黑烟凝结而成的黑色巨手便从天而降,狠狠砸落下来。 秦尧双手转了下三尖两刃刀,锋利的刀身斜着斩在巨手上,嘭的一声将这手掌斩成烟雾飘散。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天空中,黑山老妖藏身在滚滚阴云内,厉声叫道。 话音刚落,无数黑色巨手自阴云内冲出,如同一只只鬼手,铺天盖地般向山巅冲来。 秦尧一分为三,罗汉金身展现出三头六臂,六件法宝挥动间佛光闪闪;五行罗庚自成领域,金木水火土五大元素在领域内不断翻涌,破碎掉一只只穿过六件法宝的黑色巨手,碾灭掉所有漏网之鱼。 就在这种僵持间,黑山老妖抬起双手,交叠握住插在自己咽喉上的青索剑剑柄,刚一用力,还没来得及往外拔呢,深入灵魂的剧痛便迫使他松开双手。 “斩。” 秦尧本尊左手握刀,右手掐出剑指,狠狠指向云层中的老妖。 插在老妖脖子中的青索剑收到指令,顿时剑气横生,上冲老妖头颅,下冲老妖肺腑,使其不受控制的惨叫起来。 “啊!” 片刻后,他实在是忍受不了这份痛苦了,断然自爆,在血雨与碎骨飞扬间,青索剑同时被弹飞了,旋转着冲向悬崖下方。 唰。 秦尧分身猛地举起五行罗庚,五行领域飞速扩张,将化作黑色龙卷风的老妖本体困在其中。 “轰,轰,轰……” 另一具分身操控六宝,不断砸在黑色龙卷风上面,竟打出了金铁交鸣的声响。 老妖本体在龙卷风内拼命挣扎着,惨叫着,最终所有的愤恨都烟消云散,仅剩对死亡的恐惧。 “我错了……放过我吧。” 在这恐惧的支配下,老妖本体跪倒在虚空中,卑微求饶。 秦尧掐着剑诀的手掌蓦然向上一抬,坠向深渊的青索剑顿时青光一闪,冲霄而起,在空中化作一道青光从天而降,强势撕开龙卷风,洞穿了老妖本体。 跪在虚空中的老妖僵住了,以其为核心的龙卷风瞬间消散。 “我……” 老妖紧紧盯着秦尧所在的方向,嘴里刚吐出一個字,眼中的灵火便熄灭了,骷髅之躯掉落虚空,在地上摔的四分五散。 “呼。” 秦尧三体合一,长长呼出一口气,弹指间打出一道白金色火焰,将老妖骸骨焚烧成烟,彻底杜绝对方死而复生的可能。 一阵寒风吹拂过山顶,吹扬起他衣角,令他心境迅速平和下来。 默默收起诸般兵刃,盘膝坐在山巅的草地上,秦尧抬手间召唤出白玉官印,查阅起近期的阴德收获: 拯救书生董玉成(倩女一),获得阴德三十点。 渡化花花太岁(倩女一),获得阴德三百点。 协助斩杀树妖(倩女一),获得阴德四百五十五点。 斩杀窃国大妖普渡慈航(倩女二),获得阴德八千八百八十一点。 斩杀树妖姥姥(倩女三),获得阴德九百点。 渡化兰若寺群鬼(倩女三),获得阴德四千四百点。 协助斩杀三大妖王(倩女三),获得阴德六百四十点。 封印黑山老妖(倩女三),获得阴德三百九十点。 斩杀黑山老妖(聊斋志异·倩女幽魂),获得阴德六千八百点。 总计:两万两千七百九十六点。 当前阴德余额总计为:两万四千一百五十二点。 “系统,我现在能回归吗?”看着这阴德数值,秦尧轻声问道。 尽管每部倩女幽魂的剧情都不一样,甚至从小倩到小卓,从小卓到倩儿,这些女主角也没有什么相同的地方。 但树妖打了一个又一个,黑山老妖打了一个又一个,可以预想的是,接下来继续下去的话,依旧会是不停的打树妖,打黑山…… 着实有些腻了。 就像同一种类型的美女看多了会审美疲劳一样,他现在就感觉很无趣,哪怕是明知道那是一個個的经验包,也渐渐地提不起兴趣了。 毕竟……他不是没得选。 【在多元宇宙内,您可以随时离开。】系统回应说。 秦尧点点头,抬手间召唤出天地玄门,穿越时空,重返黑山宫内。 “秦宗主……” 婚堂内,眼睁睁看着他从一道门户中走了出来,绿袍树妖当即意识到了什么,难掩激动地问道:“黑山老妖败了?” “祂死了。”秦尧平静说道:“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绿袍树妖怔愣住了,脑海中无数记忆翻涌而来,一时间竟说不清自己是喜是悲。 “黑山老妖的宝库在哪里?”秦尧询问道。 绿袍树妖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带您过去……” 老妖死后,山中的那些普通妖兵对秦尧来说不过是土鸡瓦狗一般,走到哪里便清理到哪里,很快便来到一座堆满各种物品的仓库内。 “你确定这是黑山老妖的宝库?” 目光扫视过这满屋子的破烂玩意,秦尧面色怪异地问道。 树妖郑重颔首:“这就是黑山老妖的宝库。事实上,绝大多数可用的资源他都用在了自己身上,这也是他能从一個普通骷髅逆袭成一方妖王的主要原因。剩下来的这些,都是他看不上或者是无法换成资源的东西。” 秦尧明白了。 不是这些东西太垃圾,而是自己的眼光已经随着修为提升而升级了,以天师境修士的眼光来看,这些东西确实不入流。但若以地师境的修士眼光来看,这些东西还是很珍贵的。 明悟到这一点后,他将空间袋掏了出来,将这一屋子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你们两个是跟我一起回去,还是自己走?”清空完整个屋子,秦尧侧目问道。 “我们和你一起回去。”绿袍树妖迅速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扬手间召唤出通往青云门的天地玄门。 几天后。 青云门。 秦尧将小倩,小蝶,小卓,花花太岁四妖鬼召集至阁楼内,目光扫视过祂们四個,凝声说道:“我要离开了。” 四妖鬼同时一怔,小倩最先回过神来:“您要去哪儿?” 秦尧指了指天上。 小倩微微一顿,又道:“能带着我吗?” “还有我。”花花太岁紧跟着说道。 秦尧摇摇头:“这不是串门子,说带上谁就能带上谁。今天叫你们过来,主要是为了选出青云门的代宗主。” “我对此不感兴趣。”小倩黯然说道。 “我觉得我可以。”小卓目光闪耀。 小蝶:“我自认为可以担当大任。” 花花太岁跟着说道:“我不想当宗主,但除了您之外,无论谁做宗主,我都听调不听宣。” 秦尧目光在小卓和小蝶身上流转了一圈,沉吟片刻,开口道:“你们两个轮换着来吧,四年一换。” 两鬼相互对视了一眼,心情十分微妙。 对于这结果,她们不太满意,却又可以接受。 “既然你们两个没异议,那就这么确定了……”秦尧说着,率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环视向众人:“临走之前,感谢各位这段时间来的陪伴。” “您还会再回来吗?”小倩询问道。 秦尧想了想,微笑道:“或许会吧,各位,后会有期!” (本章完) 第1章 楔子 九叔世界。 冥府黑山,圣女宫内。 秦尧蓦然睁开双眼,微微侧目,却见靠墙这侧空空如也,芳影无踪。 “小卓~” 起床穿衣,走出香闺,秦尧高声呼唤道。 “您醒了。”门神的声音忽然从大门口传来。 “小卓呢?”秦尧踱步至大门处,轻声问道。 门神在大门上显化出一张人脸,开口道:“主人说,您醒后自行离开即可。” 秦尧面色一顿,随即说道:“开门吧。” 门神缓缓将门打开:“您慢走。” 秦尧大步走出圣女宫,走下台阶后,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向正在合拢的大门:“帮我转告小卓一句话。” “您请说。” “万事小心。” 秦尧发自内心的说了一句,继而瞬间消失在门神眼帘。 两刻钟后。 酆都,罚恶司。 秦尧将官印递送至钟馗桌前,笑着说道:“大哥,升职……” 钟馗伸手拂过官印,看到上面的阴德值后,眼皮陡然跳动了一下:“两万多?!” 秦尧知道这对于钟馗来说有些惊世赅俗了,静默片刻,撒谎道:“这几天我一直在黑山待着,这些阴德是小卓给我的。” 钟馗恍然,随即面色怪异地说道:“她给你,你就要了?” 秦尧诧异道:“不能要么?” 钟馗挠头:“也不是不能要,就是……你难道不会感觉羞耻吗?” “不会。”秦尧认真说道:“我觉得挺香的。” 钟馗无语,暗道:“女大三,抱金砖。大三十,送江山。大三百,列仙班啊。” 可怜他堂堂司命,终日埋首案牍,勤奋工作,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这种生活又有什么意义呢? “大哥,可以进行升职了吗?”见钟馗突然走起神来,秦尧轻声问道。 “哦,哦,当然可以。” 钟馗如梦初醒,随后取出自己的司命印,施法悬空在秦尧的白玉官印上方:“你是先升一级,还是连升两级?”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有两万阴德自然要升两级,阴德留我这里又没利息。” “好,那你做好准备吧。”钟馗向司命印内注入了一丝法力,司命印顿时闪耀起璀璨金光,自官印下方伸出一根根金色锁链,链接在白玉官印上,将官印内的阴德源源不断抽离出来。 良久后,司命印抽出了两万阴德,继而开始反向输出神力,滔滔金光顺着锁链灌入白玉官印,迅速改造着其内部结构。 唰。 某刻,一道璀璨金光自玉印内飞出,直扑秦尧而去。 秦尧张开双臂,全盘接受,任由金光将自己吞没。 一股股精纯的神力穿过他肉身,灌注进他神魂内,疯狂提升着神魂力量。 同一时间,秦尧体表的那条金龙突然发出一道高亢的龙吟声,在神力的灌注下竟离体而出,环绕着他不停旋转,声势骇人。 半刻钟后。 道道金光在神魂腰间凝聚成一条金绳儿,绳儿上面渐渐凝聚出一枚方孔金钱。 一钱天师大圆满! 紧接着,金枷将军升马面阴使的神力如潮水般涌来,令神魂内的力量再度激增,最终又在金绳儿上面显化出半枚方孔金钱。 二钱天师境,达成! 只待补全这枚金钱,便是二钱天师大圆满! 待到金光散尽时,钟馗默默收起司命印,朗声说道:“将你的随身令给我吧。” 秦尧吸了一口气,挥手间召唤回白玉官印,而后将随身令推送向前。 钟馗将随身令放在司命印下面,将其打印成阴使令,开口道:“马面阴使自有一套官服与装备,这东西我这里没有,需要你去仓库领取。” 秦尧点点头:“我待会就去。” 打印好阴使令,钟馗抬手间抛给秦尧,沉吟道:“要不考虑一下来阴司做事?” 到了牛头马面这种职务,已经有成为司命心腹的资格了。 秦尧微微一怔,笑着摆手:“不了,不了,我还是喜欢阳间多一点。” 哪怕现在阴间比阳间更利于修行,但阳间美好确实是阴间比不了的。 如果是旁人这么说,钟馗还能给出一个玩物丧志的评价,但对秦尧…… 无论是官职的晋升速度,还是个人修为的升级进度,他都令人挑不出来毛病。 这就没的说。 片刻后,秦尧告别钟馗,去库房领了马面阴使的装备,自地府返回阳间,再度来到义庄前时,看着停靠在路边的一辆辆汽车,竟是产生了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大师兄。”西装革履的秋生从一辆黑色宝马上走了下来,站在拐角处,冲着秦尧招手道。 因为茅山八十八代首席弟子的身份,秋生文才在很早前便变换了称呼。 秦尧循声望去,挑了挑眉:“地师三阶?” 秋生呵呵一笑,自谦道:“和你是没法比。” 秦尧:“……” 二钱天师和地师三阶确实是没什么可比性。 “走罢。”少焉,秦尧挥手说道。 时过境迁,他哪还有用这种等级差来装逼的心境? “回来了。” 庭院内,穿着一套白色练功服,打着太极拳的九叔见他们过来,当即招呼道。 “师父。”秦尧拱手开口。 “你这境界……”九叔目光忽地一凝,迟疑说道。 秦尧笑了笑,岔开话题:“念英阿藜她们又去逛街了?” 九叔面色微微一变,感慨道:“还有你们师娘……现在连法力都不修了,整天出去疯玩,有时候甚至夜不归宿。如果不是跟着念英她们,我高低得说她几句。” 秦尧对此不置可否,扭头说道:“秋生,你先去忙吧,我和师父说说话。” “好啊。”秋生顿时说道:“师父,师兄,回头见……” 九叔挥了挥手,叮嘱道:“收收心,别玩了,赶紧结婚生子。” 他对徒弟的所有高期望秦尧都帮他超额达成了,因此对于秋生和文才,他现在就一个要求,赶紧结婚生子,满足他做师公的愿望。 听到这话,秋生离去的脚步瞬间加快了很多。 他现在有钱有势,容貌和身材都处于黄金时期,哪有什么心情结婚生子啊? 多玩几個……咳,多谈几段恋爱才是正经。 “唉。” 望着他逃也似的背影,九叔长长叹了一口气:“我对他的要求一降再降,没想到他下限随之一低再低。” 秦尧劝告道:“人各有志,师父也别逼他了,否则闹将起来容易产生裂痕。” 九叔微微颔首:“我岂能不知?但有时候知道归知道,碰到了还是会忍不住想说两句。” 秦尧笑了笑,转而说道:“不说这个了……师父,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九叔好奇地问道。 “我修复了天地玄门穿越带来的时间流速问题。”秦尧半真半假地说道:“以后您再与我一起穿越时,就不用再担心两界的时间流速问题了。” “怎么修复的?”九叔一脸惊喜。 体会过穿越时空的红利后,谁还愿意甘心打酱油啊? 倘若不是因为这问题没解决,他的实力未必会输给自己徒弟。 秦尧说道:“机缘巧合下做了优化升级,其中过程一言难尽。” 九叔激动地抓住他手腕,直言道:“走,走,快去试试。” 秦尧翻手抓住他胳膊,无奈地开口:“师父,我刚回来……” “在异时空待了很长时间?”九叔询问道。 秦尧点点头:“待了许多年。” 九叔默默收回手掌:“那今天就算了,过几日再说吧。” 两天后。 一袭黑色西装,留着短发的任婷婷开车来到义庄前,刚从车上走下来,双耳便聆听到了来自庭院内的欢声笑语。 来到门前,轻轻呼出一口气,她大步走进院子内,却见不远处的一个走廊里,秦尧,念英,阿藜,施施,猫又,珠珠,文才,嘉乐等人分别坐在两张桌子前,聚在一起打着麻将。 “看来就我来的最晚了。” 任婷婷大步来到走廊前,笑吟吟地说道。 “婷婷姐。”任珠珠率先招手道。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施施起身道:“你来替我吧。” 任婷婷没有客套什么,直接走过去坐了下来,一边与众人一起打乱麻将,一边看向正对面的秦尧:“秦道长,好久不见。” 十多年前,秦尧还会时不时的去集团找她,可近些年去找她的次数越来越少,三五个月,甚至是半年一年见不到对方都已成常态。 以至于她都快记不清楚,上次自己见到对方是在什么时候了。 “是啊,好久不见。”相对比于任婷婷,秦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才是真正的感慨良多。 任婷婷只是半年一年的见不到他,他却是经常三五百年的见不到其他人…… 一晃眼到了晚上,蔗姑来叫所有人吃饭。 一张圆桌都没坐开他们这些人,于是文才又去别的地方搬了個方桌回来。 饭局中,大家自发分成了几个小团体,各自热烈的聊着。 念英与阿藜分别坐在秦尧左右两边,听他讲着改编后的冥府经历。 半个时辰后,众人吃的差不多了,施施,猫又,任珠珠,任婷婷四人都喝了酒,便在蔗姑的要求下留了下来,各自回房不提。 是夜。 月明星稀。 秦尧,念英,阿藜三人散步于星空下,渐渐走出义庄,来到不远处的青山脚下。 “尧哥……”走着走着,念英突然开口。 “怎么了?”秦尧扭头问道。 “施施,婷婷,珠珠,她们应该都是喜欢你的。”念英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我知道……” “你是怎么想的呢?”念英问道。 秦尧抬头看着耿耿星河,轻声说道:“我给她们每个人都说过,不要将爱寄托在我身上,注定没结果。毕竟,我无法因为她们喜欢我,就喜欢上她们。” 念英道:“那她们怎么办?如果时间可以抚平她们波动的情感,那么她们今天就不会偷偷打量你这么多次了。” 秦尧耸了耸肩,说道:“以明星举例,如果他们要对每一位喜欢他们的人负责,那么就算一天娶一个,娶到八十岁也娶不完。我从未对她们三个表现出喜欢,也从没给过她们任何暗示,所以她们怎么做,我没资格去管,也管不了。” 念英静默了片刻,默默颔首。 转了小半个时辰后,三人一起回到义庄内。 就在她们准备各自回房时,秦尧突然拉住了她们两个的手,拽着她们走向自己房间。 念英小脸腾的一下红了,阿藜试着挣扎了一下,见实在是挣扎不开,便索性如了他愿。 这一夜。 床铺如舟被如浪,轻吟闷哼似凤鸣…… 翌日。 秦尧拥着两女睡到了半晌午,起床后发现客人们都已经离开了,温暖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带来丝丝暖意。 “出去玩吗?” 阿藜伸了个懒腰,展露出近乎于完美的曲线,扭头向秦尧问道。 秦尧摇摇头,道:“你们喊着蔗姑一起去吧,我和师父还有正事儿要忙。” 阿藜好奇地问道:“什么正事儿?” “修行。” 阿藜无语:“除了陪我们之外,你不是在修行,就是在修行的路上,不觉得无趣吗?” 秦尧笑道:“你不懂……修行对于我们来说,恰恰是这世界上最有趣的事情了。” “理解不了。”阿藜摆了摆手,道:“那我和念英就去找蔗姑了。” “去罢去罢。”秦尧面带宠溺地说道。 不多时,三女结伴离开后,九叔拉着秦尧来到练功房,盘膝坐在蒲团上,认真说道:“开始吧,我做好准备了。” 义庄的生活是单调的,九叔又不喜欢现代世界的喧嚣,因此对他来说,能够进入轮回的乐趣,可谓是少有的快乐源泉。 秦尧呵呵一笑,跟着盘膝而坐,闭上双眼,神魂刹那间来到幻想屋内,沉声说道:“系统,开启随机传送。” 【随机传送开始——锁定世界——锁定世界为《灵魂摆渡·黄泉。》】 【在当前世界内,激活系统需要280点孝心值,请确定。】 “灵魂摆渡·黄泉。” 盯着漂浮在眼前的字符,一段凄美虐恋随之浮现在秦尧心头。 推荐一本新书哈,请大佬们围观~ (本章完) 第2章 我只要你活着 在秦尧记忆中,这故事主要讲述的是世上最后一个孟婆的爱情。 爱情,是这故事的核心;神话,只是故事的背景。 说是在黄泉八百里沙海,无花无叶,三百年一逢的焃鴠日,有僧无名携带仙花种子前来,问孟婆氏借道,前往冥府深处,找冥王索要一把灵琴。 当代孟婆孟七不肯借道,遂被无名斩杀,留下了一个孤零零的小女孩,是为三七。 而后无名被鬼差带走,三七一人枯守八百里沙海,助人转世。 一日,黄泉起大风,吹来了一名叫长生的修真少年,由此拉开了一场阴谋序幕。 至于这阴谋,说来也简单。 这男主长生是个舔狗,只因师姐花凝雪身患恶疾,无药可医,便被师父蛊惑着前来黄泉骗阴阳卷,试图勾了花凝雪名字,由此破其灾劫。 不用想,这恶疾自然是假的,整件事情不过是师父陈拾下的一个套,为的便是让长生引动三七心扉,在三七出嫁之日,请出阴卷,以令其长生不死…… “这次我与师父同去,就不带系统了。” 默默地在脑海中复盘完整个故事后,秦尧朗声说道。 别看每次轮回携带系统都是三五百的孝心扣费,但架不住他轮回的世界太多,综合起来,一个世界三五百,十个世界就三五千了,损耗着实不低。 因此除了那种特别绝望,或者说通关特别困难的世界,秦尧在和九叔组队的情况下,确实不想再买这份保险了。 【轮回开始!】 在秦尧做出决定后,师徒二人的神魂瞬间被传送光柱吞没了…… 灵摆时空。 黄泉。 随着两道白色光柱从天而降,两名身穿道袍的身影在漫漫黄沙中显化出全貌。 少焉,光柱消散,秦尧抬手间凝聚出两个透明的圆形护罩,笼罩住师徒二人,挡风避沙。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九叔下意识放出神念望向八方,却发现这沙海中蕴含着一股奇特的磁场力量,神念没飞多远就被崩坏掉了。 “这里是八百里黄泉,我们得去找孟婆庄,这次轮回的机缘便应在孟婆庄里。”秦尧回应道。 “你带路吧。”九叔摆了摆手:“这里很奇怪,我看不远。” 秦尧:“往前走便是,普通鬼怪都能抵达孟婆庄,可见这庄子也不是什么难去的地方。” 九叔尝试了一下缩步成寸,发现在那股磁场力的干扰下,缩步成寸的法术也被限制住了,只好跟在徒弟身边,一步一个脚印,逆风而行。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一座从外面看起来饱经风沙,破破烂烂的两层木楼逐渐映入他们眼帘。 黄沙般的黄色围墙将这栋木楼包围了起来,围墙的墙头上释放出淡淡光芒,凝聚成一個光碗,倒扣下来,隔绝了风沙,乃至声音。 师徒俩并肩来到大门前,秦尧主动上前两步,轻轻敲了敲门,结果这门在被敲了两下后,居然自动开启了。 “来者不拒?” 九叔诧异道。 “进去看看吧。”秦尧跨过门槛,举目望向前方,只见被光碗照亮的院子中,十多只鬼魂排队在正堂前,背对着他们,每只鬼怪身上都释放着道道黑烟,端是鬼影重重。 九叔跟着跨入庭院内,由于对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便拍了拍秦尧的胳膊,吩咐道:“做你该做的事情,师父给你兜底。” 秦尧冲着他笑了笑:“好,多谢师父。” 话罢,他便大步向前,排在一名老鬼身后。 “新来的?”感觉到身后有声响,老鬼扭头打了声招呼,展露出一张面相威武的好汉样貌。 “刚来到。”秦尧笑着问道:“老哥在此等多久了?” “等了半个多时辰了,嗐,前面卡在一個兵卒身上了。”老鬼叹息道。 “那兵卒怎么了?”秦尧一脸好奇。 “哭不出来呗。”老鬼说道:“据说想要喝这孟婆汤,需得贡献出一滴真情泪。泪流不下来,就喝不到汤啊~” 秦尧抬头向堂内望去,只见堂内昏暗,唯有一缕白光自屋顶穿透下来,照亮了一名双十样貌,颜如春桃的绝美娘子。 这会儿,也不知这娘子说了些甚么,与她隔着一张桌子相对而坐的兵卒正微微抽泣着,眼泪一滴滴落进面前桌上释放着磷光的汤碗中。 大抵是感应到了秦尧的目光注视,这美娘子突然抬头望来,一神一妖四目相对,此间氛围瞬间凝重起来。 “居然来了条大鱼。” 少倾,美娘子秀眉一挑,面目突变,身影暴涨,脖颈伸长,竟化作一条彩色蟒蛇,一口咬掉了兵卒脑袋。 “杀人啦,杀人啦。” 正在排队的鬼魂们见此情况吓坏了,纷纷四散逃开,拼命向庄外跑去。 “杀什么人?黄泉之中,只有鬼,哪来的人。” 蟒蛇重新化作美娘子姿态,一步步走出正堂,来到门前,彩衣束缚不住的酥白胸口竟似阳光般耀眼。 秦尧目光平静地看向对方,认真说道:“夫人,伱有血光之灾啊~” “啊?”美娘子娇呼一声,声音柔媚入骨,摄人心魄。 秦尧重复道:“你有血光之灾!” 美娘子眨了眨眼,面色怪异地开口:“道士,你可知我是何人?” 秦尧:“八百里黄泉之主,孟婆氏,孟七。” 美娘子诧异道:“你既知我是谁,却不知我能耐?” 秦尧道:“你有什么能耐?” “纵使仙人来了我这八百里黄泉,也杀我不得。”孟七自信地说道。 秦尧微微一顿,凝声道:“仙人杀不得,阿罗汉呢?” 阿罗汉之血,可杀孟婆。 这是设定! 孟七面色一僵,继而吩咐道:“三七啊,你去招待一下院中的另一位客人。” “是,阿娘。”五六岁模样,身材十分瘦小的青面小姑娘转身跑出院子,来到秦尧面前,定定的看向对方。 “啊呀~”孟七扶额,只得再度说道:“另一位,另一位啊,三七。” “三七知道了。” 青面小姑娘随即来到九叔面前,昂首看向他面庞。 九叔感觉十分好笑:“小姑娘,你阿娘说让你招待一下我,不是让你过来盯着我啊。” 对此,三七有话说:“我就在您面前站着,您有事吩咐我即可。” 九叔:“……” 堂屋内,孟七扬手间飞出一道白绫,缠绕住秦尧手腕,双手拉着白绫,一点点提起他这条胳膊:“道人,你来,我好好问问你。” 秦尧身躯被她拉拽着,配合的迈动脚步,一步步来到正堂中。 将其拽到自己面前后,孟七挥挥衣袖,堂屋大门砰的一声自动关闭,震掉了一片灰尘。 而后,她身躯一转,柔弱无骨般贴在秦尧胸膛上,笑吟吟地问道:“道长,你说的这阿罗汉,是什么情况?” 秦尧不止看过原著电影,还看过原著,自知在里面孟七的表现比电影更加露骨,乃至不羁。 许是被陈拾伤透了心,她便不再在意自己的身子,遇到喜欢的人,便与其春风一度,快活尽了,就将其送入轮回,权当个工具使用。 “你能不能别和只虫子一样,在我身上蹭来蹭去?” 此刻,秦尧不动如山,淡漠问道。 孟七:“???” 这些年来,她不是没遇到过不解风情的男鬼,但即便是如木头般的鬼魂,也从未有人说她像个虫子!!! 是她魅力衰减了,还是这家伙压根就不爱女色? 秦尧向后退了两步,又道:“孟夫人,说正事吧。” 孟七嘴角一抽,心底甚是不服,便悄悄施展了魅术,转身间将秦尧搂在怀里,随即玉臂一横,将秦尧的脸颊埋在自己胸口处。 一缕直透魂魄的女子香陡然钻进秦尧鼻孔内,竟令其瞬间产生了一股销魂蚀骨的感觉。 “郎君,这还不算正事吗?” 秦尧反手间握住孟七胳膊,身躯一晃,以反擒拿的姿态拧着孟七手臂,将其脸颊按在桌子上。 “郎君喜欢这种调调?”孟七笑着问道。 秦尧狠狠推了她一下,将她连带着桌子一起推到墙角处,叱骂道:“孟七,再玩就结仇了。” 孟七被撞的胸口直疼,倒吸着凉气转过身来:“不玩了,不玩了,但我有個问题。” “什么问题?” “你究竟是不是男人啊?”孟七生气地说道:“我这么一個国色天香的美人主动投怀送抱,你竟无动于衷!” 秦尧坦诚说道:“如果放在我未近女色之前,定然是经受不住诱惑的。然而现在,实话实说,你和我诸位夫人相比,不是倒数第一,就是倒数第二。” 孟七一脸愕然:“我不信!!!” 秦尧失笑:“我有什么理由骗你呢?” 孟七眨了眨眼,无言以对。 “说正事,说正事。” 少倾,大感受挫的孟七整理了一下头发,翘着一条腿,侧坐在桌案上:“阿罗汉是什么情况?” “那罗汉要借道入冥府,你借不借?”秦尧询问道。 “当然不借。”孟七开口道:“何况黄泉只是冥府的九泉之一,过了黄泉,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绕过黄泉,也会走那一段路,为何非要从我这里过?” 秦尧:“那你就非死不可了。因为杀了你,自有阴兵前来,带走凶手,凶手便能以最快的速度进入冥府。” 孟七:“……” “这是你的死劫!” 秦尧平静说道:“所谓死劫,便是以你自身力量而言,无论怎么做,都在劫难逃。放眼黄泉,目前能救你的,只有我。” 孟七眼眸一转:“胡说!我主阿茶,冥王茶茶,亦可救我。在冥界,无人是她对手。” 秦尧想了想,说道:“那你就联系一下她吧……” 做人做事,论迹不论心。 是否喜好与黄泉鬼魂厮混,对孟七来说只是形象问题,连道德问题都算不上。 毕竟孟七不是有夫之妇,身为自由身,哪有这么多束缚? 何况秦尧本身也不是从一而终的人,不会宽于律己,严以待人。 这是他肯提醒孟七的先决条件。 倘若孟七是绿袍树妖那种品行的妖怪,他根本不会开这個口。 有了这先决条件后,接下来要看的便是利益了。 孟七孤儿寡母,镇守黄泉,吃恶鬼,渡善鬼,于世间大有功德。 硬刚无名,救下孟七,应是可得大量阴德,但这种选择的危险性最高。 在没有真正见面之前,鬼知道这阿罗汉是什么战力水平? 万一是仙神级,无名见阿茶的念头又那么强烈,自己与师父联手都不一定能拖住对方。 因此,倘若孟七能请来阿茶,在黄泉中直接料理了无名,这协助拯救孟七的阴德对他来说是跑不掉了。 “我不明白。”孟七喃喃说道:“你是确信冥王来不了,还是故意这么说,让我唤来冥王?” 对方这有恃无恐的姿态,令她心里充满茫然。 “都不是。”秦尧说道:“我只要你活着。” 孟七:“……” 这就更难理解了。 非亲非故,因何施恩? 秦尧知道不解释清楚,对方决计不会听自己的,便道:“你知道阴德是什么东西吗?” 孟七愕然,无缘无故的,扯什么阴德? “知道啊,多积阴德,必有福荫,将来也好投胎转世。”未几,她回神后说道。 秦尧笑道:“这就好解释了,我救你,就是为了多积阴德。” 孟七无语:“不想说也不用骗我吧?以你的修为境界来说,还需要为了投胎转世而积攒阴德?” 秦尧笑容微僵:“等等,在这冥界内,阴德只能用来投胎转世?” “不然呢?”孟七清澈的大眼睛中充满疑惑。 秦尧:“……” 片刻后,他一脸无奈地摆了摆手:“行吧,行吧,不要计较这些旁枝末节,你赶紧请冥王吧。” “你这么说,我反倒是不能请了。”孟七狐疑道:“我怀疑究竟是你想见冥王,还是那阿罗汉想见冥王。” 秦尧嘴角一抽:“你在担心什么?方才你不是说过了吗,在冥界,冥王是无敌的。” “黄泉连接着人间。”孟七谨慎说道:“冥王来此,法力会被削减的。” 秦尧:“……” 大姐,你这么搞,很难活过第三章啊! (本章完) 第3章:得加钱 最新网址: “你叫什么名字?”见秦尧无言以对,孟七忽地问道。 “在下……秦尧。” 秦尧知道孟七不会害他,是以坦然相告。 孟七微微颔首,翻手间召唤出一本金光闪闪的宝卷,翻开看了眼,眉头登时皱起:“阳间叫秦尧的共有一千三百九十九人,无一人是你,你莫不是报了个假名字?”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没报假名字。”秦尧昂首说道。 孟七看他也不像骗自己的样子,心底蓦然闪过一個可能,疾呼道:“你成仙了?” “还差一些。”秦尧回应说。 “那就奇怪了,无出身,无来历,无根脚,你是個三无人员啊。” “叮。” 一道清脆的风铃声突然传至屋内,秦尧刚张开的嘴巴顿时又闭上了,却听院里有一人说道: “在下无名,有要事求见孟婆……” “他来了。”秦尧开口。 孟七目光一凝,视线穿过木门,望向院内,却见一名相貌英俊的白衣和尚站在庄园大门口,端然挺立,神威凛凛。 “阿罗汉?” 此时,小小的三七来到无名面前,小声道:“你须得一等,阿娘正在会客。” 那无名双手合十,宛如菩萨低眉,金刚垂首:“既是如此,那我再等等便是。” 三七少不更事,却莫名其妙的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悲伤。 堂屋里。 秦尧抬手间打出十多张黄符,贴在门上,墙上,房顶,地上,迅速释放出淡淡光晕,将整个堂屋笼罩在内:“阿罗汉来了,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吗?” 孟七隐隐感受到了一股寒意,这寒意由心底发出,直冲头颅,在此化作不详预感:“还请道长救我……” 孟婆氏遇到阿罗汉,就像老鼠遇到猫,蛇遇到鹰,兔子遇到灰狼,逃生都难,更别说从对方手底下讨好了。 秦尧笑了:“大难临头了才肯相信我的一片善心,会不会太晚了些?更何况,我不要面子的吗?” 孟七沉吟道:“怎么样才能把道长在我这里丢的面子找回来?” 秦尧敛去笑容:“得加钱!” 孟七:“……” “道长连妾身都弃之如敝履,实不知这贫瘠的孟婆庄还有什么能入你法眼?” “还是有的。”秦尧淡淡说道:“比如说,夫人的妖丹。” 孟七怔然,忍不住开口:“此非良人所为。” 秦尧坦然笑道:“我何时说过自己是良人?” 孟七:“……” “当然,你这妖丹只能算作无名来前的价格,不属于加钱范畴。”秦尧又道。 孟七被生生气笑了:“妖丹乃是我修行一生的成果,你竟还不知足?” “你这一生还没结束呢,怎么能算是一生成果呢?”秦尧开口道:“况且这颗妖丹没了也就没了,你将来再修一颗便是。” 孟七:“……” 这话说的和吃饭喝水一样轻松,孟七不得不佩服对方的脸皮之厚。 秦尧淡淡说道:“觉得很不甘心?但没办法,机会我给你了,你没把握住啊。而且妖丹和性命比起来,孰轻孰重,还用考虑吗?” 孟七心里忽地多出几分苦涩。 可问题是,即便是她现在思量,也无法说自己彼时做错了。 毕竟如果别人说什么,自己就信什么的话,她早就死在这八百里沙海中了。 “你要怎么救我?” 良久后,孟七沉声说道。 秦尧抬了抬手,道:“别急,妖丹只是正常价格,咱们还没说加钱的事情呢。” 孟七无语且愤怒,作势欲走:“贪心不足蛇吞象,你就是个黑了心的。我这便冲出去,也不与那阿罗汉过多纠缠,直奔冥府,去找冥王。” 秦尧冷漠道:“依旧是晚了……在无名走进这院子之前,你有很多個选择,但那个时候你不选,偏偏拖到了现在,业已封死了所有最优选择。 且以现实来说,就算你拼尽全力之下能从阿罗汉面前逃走,可你能带着三七一起安全逃离吗?方才她可是在无名面前亲口暴露了和你的关系。” 孟七:“……” 谈到这里,她心底的那点苦涩终是化为悔恨。 三七,就是她最大的弱点。 “你还想要什么?”片刻后,她声音骤然清冷下来。 秦尧幽幽说道:“我还想要阴阳卷,料想你也不能给我……” 孟七没好气地说道:“不如我将这黄泉之主的位子一并给了你吧?” 秦尧连连摇头:“我对枯守黄泉没有丝毫兴趣。本次加钱,加的是孟婆汤,予我一桶孟婆汤即可。” “一桶?”孟七愕然。 “没错,就用你洗澡的木桶即可。”秦尧说道。 反正他要这玩意只是想留一個后手,而不是给自己喝。 因此用什么物品盛装无所谓,只要能保证药效不失即可。 孟七迟疑片刻,说道:“可以。” 秦尧自空间袋内召唤出纸和笔,抬手示意孟七:“口说无凭,立字为证,没问题吧?” 阿罗汉还堵着门呢,孟七还能提什么问题? 最终只能在秦尧的要求下,将黄泉之主的宝印盖在了他写好的契约书上。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有什么办法可以退却那阿罗汉……”看着他郑重其事的收起契约书,孟七沉声问道。 秦尧并无卖关子的想法,翻手间取出一本天书,笑道:“正面对上阿罗汉,我没有丝毫必胜的把握,所以就不出去和他比划什么了。他想借你命引来阴差追捕,那么我将你隐藏起来,只要他找不到你,这劫数不就破了吗?” 孟七着重看了眼他手里的天书,拧眉道:“阿罗汉有天眼通,你确定可以蒙蔽住他双眼?” 秦尧一步步来到她面前,拉起她右臂,将其右手轻轻放在天书的封皮上:“不必担心,倘若瞒不住,我舍命救你便是。何况院子里还有我师父在,咱仨联手,即便是不能赢,大抵也不会输。” 谈话间,一道道金色光圈顺着孟七手腕套向其身躯,一圈圈的光环下来,孟七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透明起来。 “切记,从现在开始,不要有任何动作,更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当孟七彻底消失在原地后,秦尧抽回天书,认真吩咐了一句,随后转身走向堂门。 孟七目光紧紧盯着他背影,眼睁睁看着他打开房门,心情陡然紧张起来。 “阿弥陀佛。” 庭院内,听到门开的声音,无名第一时间望了过去,旋即朗声说道:“无名求见黄泉孟婆氏。” “别喊了,孟七走了。”秦尧淡淡说道。 “走了?” 无名怔愣了一下,愕然道:“为什么要走,又去了哪里?” 秦尧摊了摊手:“不清楚,我们正说着话呢,一個传送法阵便凭空出现在她脚下,不知将她带去了哪里。” 无名剑眉蹙起,询问道:“可否容在下进门一观?” 秦尧知道就算自己不同意,也很难拦住对方,便大大方方的让开身子:“大师请便。” 无名跨过门槛,进了正堂,闪耀着淡淡金光的眼眸扫视过正堂里的每个角落,却没发现任何异样,更没找到孟婆行踪。 “竟真破空离去了?” 他喃喃自语,只感觉心乱如麻。 冥界九泉,唯黄泉距离人间最近。 倘若改道去其他地方的话,势必要多费不少周折。 念及此处,他下意识转头望向门外,目光扫视向庭院内表情呆滞的青面小鬼。 孟婆的孩子,不知有没有资格惊动冥王…… 许是感应到了他的杀念,小小的三七突然有些不寒而栗。 秦尧突然隔断在两人中间,目光直视和尚:“你想干什么?” 九叔上前一步,与秦尧并肩而立。 无名叹了口气,面带愧色。 “没什么,在下告辞。” 说着,他一步步走向庭院大门,高大健硕的身躯此刻竟布满了萧索意味。 秦尧静静看着他离开,没有阻拦,更没有提点。 相比较于破戒的无名,他更喜欢转世后的赵吏。 冥王茶茶在冥界确实是无敌的,即便无名是阿罗汉,此去冥府,必败无疑。 “阿娘离开的这么突然,以后谁来为鬼魂转生啊?”目送无名离开后,三七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個严重问题。 “你不能帮鬼魂转生吗?”秦尧问道。 三七摇头:“阿娘不肯将孟婆汤的最后一味药引告诉我,我自己做出来的孟婆汤,鬼都不喝。” 秦尧向她招了招手:“你且附耳过来,我告诉你一件事情。” 三七眨眨眼,随后老老实实来到他面前,垫着脚尖将耳朵贴了过去。 少倾。 三七听完秦尧说的事情后,转身便向堂屋内跑去。 九叔随即来到秦尧面前,缓缓说道:“那僧人临走时眼里充满了不甘,恐怕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我知道。”秦尧说道:“所以我让三七去转告孟七,最近这段时间就停摆吧,尽量待在正堂里别出来。” 九叔微微颔首:“如此甚好。” 多日后。 一线天光由人间照射下来,照亮了整個孟婆庄。 许是经过两界屏障的过滤,这天光对鬼魂不再有任何杀伤力,于是许多无处可去的鬼魂,便毫无形象的盘坐在孟婆庄前,甚至躺在沙面上,安逸的晒着阳光。 无名悬空在二十里外的黄沙上方,身躯仿佛与这虚空融合在一起,从他脚下路过的鬼魂们竟都没发现他行踪。 此时此刻,他眼中闪耀着淡淡金光,密切监视着庄内的风吹草动。 他不确定孟婆究竟有没有在孟婆庄,却知道孟婆庄的堂屋内绝对有猫腻。 否则的话,当日才出现的结界,为何直到现在还没有消散? 相对比于再费尽辛苦的跑向其他泉口,有这猫腻打底,在此处守株待兔才是最省时省力的做法。 他想得很清楚,作为冥界九泉之一的黄泉,不可能永远停摆,孟婆之位本身更是不可或缺。 庄子里,堂屋内。 孟七瞥了眼那一张张黄符,冲着墙角处交流道术的师徒二人说道:“秦道长,七天了,那家伙不至于还在黄泉待着吧?” 秦尧循声望去:“夫人觉得是在黄泉等十天半个月容易,还是再去其他泉口,借道去冥府简单?” 孟七无奈地说道:“关键是,也不知道他具体哪天走,黄泉经不起太长时间的停摆。” 秦尧转头看向三七:“她对阴魂转生的流程是否熟悉?” 孟七沉吟片刻,道:“熟悉归熟悉,但她毕竟没有独自完成过往生事宜,我怕会出什么差错。 若是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你能代我去一趟冥府,将此事转告给阿茶。等你们两个过来后,我马上兑现承诺。”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不去!”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啊。 这位冥王阿茶就不是什么正经大佬,而是一個性格顽皮活泼,喜欢捉弄别人命运的黑暗女王。 她不会在意被捉弄的人有多痛苦,只要自己快乐。 于是在这世界内,她抢走了无名的琴,令无名破了杀戒,入了冥府,继而封印其记忆,使其变成了仆人赵吏。 面对这么一個我行我素,只遵循自己内心的强大BOSS,秦尧的态度是有多远躲多远。 靠太近的话,谁知道这位女王大人会有什么奇思妙想要实施到你身上…… “你很怕阿茶吗?” 孟七询问道。 秦尧淡淡说道:“你如果很闲的话,现在就开始炼制孟婆汤吧,算是先付给我的订金。” 孟七摇头:“没心情啊,没心情~这无名的事情一日得不到解决,我就一日无法安心做事儿。” 秦尧:“……” 又几日。 随着孟婆庄外汇聚的鬼魂越来越多,孟七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在第十二日的时候,终于忍受不住了,吩咐三七熬汤。 彼时三七正闲的难受,听到阿娘的吩咐便来到一個大鼎前,解下挂在鼎身上的大勺,踩着竖在鼎身上的梯子,麻利地来到鼎口处, 孟七斜坐在椅子上,将一個個瓶瓶凌空丢向对方。 这瓶瓶内装着的便是八泪,八泪为引,方能熬出一锅能使鬼魂忘记前尘的好汤。 “嘭。” 正当三七将这瓶瓶罐罐都倒进鼎里,加水熬汤时,孟婆庄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了,一道破锣嗓子随即响彻整个庄子: “等,等,等,这都等了十多天了,一個准信没等到,老子再不受这气。出来个人,与我说下章程,我们兄弟要怎么才能投胎转世?” (本章完) 第4章 冥王阿茶 最新网址: 正堂里。 两人两妖同时抬目望去,视线穿透木门,只见一個身材矮小,面相丑陋,长着满嘴龅牙的恶鬼骂骂咧咧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名膀大腰圆,浓眉大眼的汉子。 “区区两只恶鬼,竟敢来我孟婆庄闹事儿!”孟七大怒。 秦尧瞥了她一眼:“你老实的在这里待着吧,我去处理。” 说罢,他向九叔微微颔首,身躯登时遁地而出。 “嗬呦,吓我一跳。” 庭院中,矮小恶鬼看着骤然破土而出的秦尧,惊声说道。 “你喊啥?”秦尧沉声问道。 “你是谁?”矮小恶鬼反问说。 秦尧:“这孟婆庄现在是由我做主。” 矮小恶鬼怔愣了一下,讷讷说道:“你是孟婆,奇怪,孟婆不该是個娘们吗?” 秦尧眉头一竖,呵斥道:“哪来这么多屁话?” 矮小恶鬼磨牙切齿,骂道:“我单枪匹马闯荡江湖……” “小鹿,还有我。”身后的汉子突然说道。 矮小恶鬼凶相一凝,遂即开口:“我和大牛纵横江湖这么多年,烧杀劫掠,自在逍遥,还没被人这么骂过。今日倘若不能将你大卸八块,怎能消我心头之恨?!” “既是恶贯满盈的厉鬼,那便留你们不得了。”秦尧呵呵一笑,抬手间,掌心上方凭空浮现出两柄信仰光剑。 “不能杀!”就在这小鹿大牛即将丧命之际,三七骤然推开堂屋木门。 与此同时。 二十里外,无名眼中顿时闪耀起璀璨金芒;庭院之内,跟在小鹿身后,并无多少存在感的大牛脑袋一懵,遂失去意识,眼底浮现出道道金光…… “为何不能杀?”秦尧注意力全在三七身上,凝声问道。 三七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可怜兮兮地说道:“封门多日,家中已无余粮。” 秦尧:“……” 倒是忘了这一茬。 在设定中,孟婆是妖,以鬼为食,善煲汤。 “定。” 挥手间散去信仰光剑,秦尧手掐剑诀,冲着二鬼凌空点指。 只听啪啪两声,两只恶鬼便被定在了原地,全身上下只有嘴和眼还能动弹。 “嘿嘿。” 三七憨傻的笑了笑,一步步来到两鬼身后,双手抓在他们裤腰上,轻轻一提,便将他们如灯草般提了起来。 “慢着。”眼看她提溜着二鬼就要进阁楼,秦尧突然说道。 三七一愣,茫然转身:“怎么了?” 秦尧伸手指向二鬼,说道:“别带他们两个进楼了,就在院子里煮吧。” 三七想到阿娘,想到无名,登时反应过来,放下两恶鬼:“我去屋里拿锅。” “不用了。”这时,被秦尧定住的赵大牛突然伸出胳膊,将正欲离开的三七勒在自己身前。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定睛看向对方:“无名?” “放开我,放开我。” 赵大牛怀里,三七拼命挣扎着。 赵大牛单臂禁锢着三七身躯,微微昂首,冲着秦尧说道:“你好像知我来意?” 秦尧没有解释,伸手指向三七:“作为出家人,你但凡是还有丁点人性,就不该挟持这么一個小姑娘。” 二十里外,黄沙上空,无名开口:“原本我也只当她是一個小姑娘,可那日离去后才知道,她今年已经三百岁了,比我太奶奶的年龄都大。” 秦尧:“……” 无名不再理会他,以赵大牛的身躯挟持着三七,转身望向阁楼方向:“孟婆,你还不肯现身吗?” “吱呀”一声,木楼紧紧关闭的大门自动开启,一袭红色盛装的孟七缓缓走出,九叔不紧不慢地跟在其身后。 “放开三七……” “你终于现身了。”一道白光闪过,宝相庄严的无名出现在赵大牛身旁,直视孟七。 孟七再度说道:“放开三七,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无名翻手间召唤出一柄黄金短剑,横切过手掌,金色血液顿时从伤口中流出,悬浮于他手掌四周:“我要……借你命一用!” “阿罗汉之血。”孟七瞳孔一缩,本能的汗毛倒竖。 无名附近,赵大牛怀中,三七更是如同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焦躁不安的扭动着身体。 “你死,她生。”无名指了指三七,冲着孟七说道。 “等等。”就在孟七默默做出决定时,秦尧忽然站了出来。 “你想说什么?”无名问道。 “你和孟七有什么深仇大恨吗?”秦尧问道。 无名摇头:“没有。” “既无血仇,为何非要杀她而后快?” “我得见冥王。”无名说着,微微一顿:“这是最快的方式。” “你只是要见冥王而已,没必要一定杀了她。”秦尧认真说道:“你挟持着孩子在这里等着,让她去冥府深处找冥王不好吗?” 无名一怔。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事情。 概因人妖有别,如果孟婆是人而不是妖,或许他便不会以杀生作为首选了吧? “孟七是冥界九泉之一的黄泉之主,冥王会给他这个面子的。”秦尧又道:“就如同你认为的,杀了孟七,就能见到冥王。” 无名想了想,猛地攥紧拳头,冲着孟七说道:“三个时辰之内,我要见到冥王。” 孟七向秦尧投送了一个感激目光,旋即身躯化作流光,刹那间消失在天际。 “你都知道些什么?” 目送孟七离开后,无名收起了阿罗汉之血,冲着秦尧问道。 秦尧平静说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我很快都将得偿所愿,莫要节外生枝。” 无名:“……” 他怎么莫名有种自己被利用了的感觉? 三个时辰后。 孟七带着大批阴兵来到孟婆庄,随行的还有一名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姑娘,红杉猎猎,眉目含情。 此时,无名怀里抱着三七,仰头看向高空中的红杉神女:“冥王阿茶……” 阿茶伫立虚空,居高临下,俯视向下方一袭白色僧袍的无名:“为一把琴,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来冥府找我,值得吗?” 无名静默片刻,缓缓颔首:“纵是身死道消,也是值得。” “你爱的是琴,还是琴里面的那孤魂?”阿茶似笑非笑。 无名静默了很久,最终诚实说道:“是那孤魂。” “都不必说人鬼殊途,你可是一個和尚呀~”阿茶说道:“和尚,你修的是什么佛?” 无名低头:“我愧对佛祖。” 阿茶:“那琴,自从被我拿回来后就不肯再响了,或许,只有你才能弹响它。留在我身边,做我的琴师吧,这样一来,你与她,也能长相厮守了。” 无名想了想,缓缓将三七推开:“此生我已愧对佛祖,不能再愧对她。” 阿茶冷笑之:“还真是一個多情的种子,病的不轻。” 她是被天女培养长大的,在天女的世界观里面,爱就是一种病。 哪怕时至今日,她渐渐洗去天女对自己的影响,可有些潜意识里面的东西是抹除不掉的。 无名双手合十,微微躬身:“我愿为奴为仆,换取她转世投胎的机会。” 阿茶敛去满脸的冷笑,叹道:“你没救了。” 无名:“问心无愧即可。” 阿茶翻手间召唤出一把古琴,自琴中抽出一道女子魂魄,凌空丢给孟七:“喂她一碗孟婆汤,送她去轮回吧。” “无名~无名救我~” 那女子在半空中向无名频频伸手,然而无名却始终不曾抬头。 孟七擒住女子魂魄,转身飞落进小楼。 阿茶来到无名面前,伸手按在对方脑袋上,能单杀孟婆的阿罗汉两眼一翻白,就此昏迷过去,转眼间被一群阴兵抬起。 “你们两个……” 处理完这和尚后,阿茶抬头看向秦尧与九叔,目光中闪过一抹讶然。 “拜见冥王。”秦尧拱手说道。 九叔看了他一眼,跟着拱手施礼。 “唰,唰。” 阿茶左右手各自召唤出一卷竹简,同时朝向二人,却见一紫一青的竹简上面云烟渺渺,却始终显化不出姓名。 “阴阳卷中没有你们的信息,而你们既非仙又非神,甚至连根脚底细都没有,这是为何?” 秦尧道:“或许是因为我们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吧。” “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竟还有这种事情。”阿茶大感惊奇,继而询问道:“你们为何会在这黄泉中?” 秦尧:“我们行无定所,游历间,见一道飓风贯穿阴阳,便随风来了这阴土黄泉。” “爀鴠日,黄泉起大风,贯穿阴阳,可入幽冥。”阿茶恍然大悟,随后美目紧紧盯着他们师徒二人:“你们,很自由啊!” 秦尧心底忽地涌现出一股不妙预感,开口道:“不过是普通修士而已,人间万千修士中的两个。” 阿茶摇头:“人间修士不过是武力强大点的凡人,欲望甚至比凡人还强烈,想要追求的东西比凡人的追求更多,更高。物欲缠身,何来自由?” 秦尧微微一顿,说道:“修士万千,终究不是所有人都有万般物欲荧身。” 阿茶眸光一闪,笑吟吟地开口:“生魂入黄泉,此为冥府大忌,你们两个犯法了知道吗?” 早在让孟七去寻冥王时,秦尧就做好了对方会拿私入黄泉作筏子的准备,因而此刻不见丝毫慌乱:“冥王意欲何为?” 阿茶收起阴阳卷,心念一动,双手召唤出两面黑铁般的令牌:“黄泉路,有去无回,留在冥府做鬼差吧……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师徒二人对视了一眼,秦尧静思片刻,向九叔点了点头。 “在下秦尧。” “在下林九。” 阿茶手上闪过两道灵光,令牌上面顿时铭刻上了二人姓名,随后凌空飞送至他们面前:“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阿茶的鬼差了,做好随时待命的准备,因为我随时都有可能召唤你们。” 秦尧毫无负担的接住令牌,一直关注着他的九叔见此情况,也跟着将令牌握在掌心。 “阿茶。” 孟七自小楼内走了出来,欠身行礼:“那女鬼已经被送去轮回了。” “很好,你忙吧,本王先告辞了。”阿茶挥了挥手。 孟七恭敬地说道:“多谢冥王出手相助……” “你是在为我做事儿,我救你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阿茶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秦尧师徒,随后冲着自己带来的阴兵们招手道:“走,回冥府。” 秦尧师徒,孟七母子注视着这支军队化光而起,犹如飞鱼般迅速破空远去,一时间神色各异。 “秦道长……”片刻后,孟七收回目光,侧目看向秦尧:“这种结果,应该怎么算?” 在她看来,对方如今成了自己同僚,多多少少也会给她这個黄泉之主一点面子。 何况就最后的交锋来看,冥王阿茶才是那个终结一切的神! 秦尧取出孟七当初签署的契约,笑吟吟地说道:“按契约上的内容来算即可。” 孟七面色微变:“我不否认你在这过程中做出的努力和起到的作用,但最后压服无名,拯救我性命的是冥王啊。” 秦尧平静说道:“想赖账?彼时若非是我把你藏起来,你有机会活到现在?方才若不是我阻止,无名会给你前去请冥王的机会?” 孟七开口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这终究不是你自己一人做到的。你看这样可好,我为你准备两大桶孟婆汤,此外再送你五百年修为。” 秦尧摇摇头,手指弹了弹契约书,严肃说道:“必须按照契约书上的条款执行,就算是告到冥王那里,她也不能颠倒黑白。” 孟七沉吟不语,想来正在天人交战中。 秦尧召唤出青索剑,向九叔使了个眼色。 九叔抽出手里的紫郢剑,与徒弟一起,一前一后封住孟七。 “阿娘……” 三七紧张的扑进孟七怀里,双手抓住她衣角。 孟七默默吸了一口气,说道:“三天后,我熬完一桶孟婆汤,将妖丹连带着孟婆汤一起交给你。” 秦尧轻笑:“据我所知,熬汤好像与修为高低没什么关系吧? 既是如此,那又为何非要请求三天时间呢? 是你不舍,还是打算趁着这三天,将妖丹能量竭尽全力的灌输至其他地方,比如说……你女儿体内?” (本章完) 第5章 赵吏! 孟七:“……” 她方才确实是抱着这种想法来着。 “罢了,罢了。”无言许久,孟七缓缓张开嘴唇,吐出一颗火红色灵珠,抹去上面的自身意识,抬手推向秦尧。 “啪。”秦尧抬手接住孟七内丹,转手间收起青索剑,笑问道:“我要的孟婆汤几时能熬好?” 送出内丹后,孟七脸色迅速苍白下来,有气无力地开口:“三天!” 秦尧:“……” 这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啊。 三天后。 孟七将秦尧师徒请进大堂,指着面前一桶泛着磷光的药汤说道:“秦道长,答应你的承诺我做到了。” 秦尧取出空间袋,收起汤光粼粼的木桶:“多谢。” “别忙着谢,我还想求你一件事儿。”孟七突然说道。 秦尧一脸好奇:“什么事儿?” 孟七摇身一变,美艳身躯化作一条水桶般粗细的蟒蛇,吐着信子开口:“失去妖丹后,倘若没有足够的灵气滋补,我会迅速老去,直至身死道消。 因此对我来说,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一处灵穴,滋养肉身,凝结妖丹。 八百里黄泉没有这种灵穴,所以我得离开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我想求两位帮我照顾一下三七,以免我离开后她坐不稳这黄泉之主的位子。” “阿娘,你要去哪儿?”三七张开怀抱,紧紧抱住蟒蛇腹部。 恐怖的蛇头低了下来,轻轻碰触了一下小鬼的脑袋:“阿娘要去忘川河寻找灵泉,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将来引渡众鬼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得用心。” “可是……我自己的话,连孟婆汤都熬不好。”三七心情复杂地说道。 “你只是熬不好,不是不会熬,七味汤引熬制而成孟婆汤尽管味道不好,功效却不差什么,饮过之后,前尘往事俱消融,连喝这汤的记忆都不复存在,味道好坏又算什么?”孟七说道。 三七小脸像是吃了苦瓜一样,讷讷说道:“就怕他们闻着臭,当时就下不去嘴。” 孟七蛇眼化作竖瞳,语气狠戾:“嫌臭?他们爱喝不喝,咱们这是无偿的帮他们,不是有偿的服务,谁给他们挑三拣四的资格?不喝孟婆汤,便被自囚于这八百里黄泉吧,直至魂飞魄散!” 三七弱弱地说道:“您为何始终不肯告诉我第八引是什么呢?” 孟七沉默片刻,幽幽说道:“阿娘希望你永远都不知道这第八引是什么,更不希望有一天你能做出香飘十里的孟婆汤。” 三七:“?” 孟七不再理会她,转眸望向秦尧方向,低头恳请:“两位若无其他要事,便遂了我愿吧,孟婆氏感激不尽。” 秦尧默默颔首:“也罢,有你内丹在,无论在何处修行对我们来说都是洞天福地,便帮你照看着这丫头便是。” 孟七由是感激,以头触地:“多谢道长大恩!” “阿娘……” 不多时,三七追着蟒蛇跑出孟婆庄,冲着对方飞天而起的身躯喊道。 漫漫黄沙中,巨大而狰狞的蛇头转身望了一眼,传音道:“三七,你切莫怪罪那两位道长,他们,是为娘的恩人。” “不怪罪,我不怪罪。”三七大声说道。 “那便好……等我回来。”孟七说着,身躯逐渐消失在黄沙里。 “小姑娘,这孟婆庄还开不开了?”不等三七为此伤神,众鬼便如潮水般合拢而来,将她围在中间。 三七深深吸了一口气,凝声道:“开!进门,我给你们熬汤。” 众鬼魂欢欣雀跃,连忙簇拥着她走进孟婆庄,眼睁睁看着她爬上大鼎上的木梯,将一个个小瓶瓶中的液体倒入大鼎内…… 未几,随着三七抬手吸来一个木勺,放在鼎中缓缓搅拌,一股直冲灵魂的臭味顿时飘荡在大堂中,险些令此间鬼神们吐出来。 之所以没能吐出来,也不是因为味道不够冲,纯粹是因为他们胃里没什么东西,连点酸水都没有,自是吐不出什么。 “秦尧啊,为师扛不住了。”九叔架起双臂,两只手指按压住鼻子双翼,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呕~” 秦尧伸手捂着口鼻,跟着满堂鬼怪一起向外面跑去。 鼎口处,楼梯上。 三七干脆利索的将木勺抬了起来,径直从木梯上飞了下去,跟着跑出小楼。 汤是她熬的,但她也嫌臭啊! 一传十,十传百,由此开始,孟婆庄陡然清静下来。 当晚。 三七抱着一个罐子,拿筷子扒拉着里面的鬼肉。 秦尧手持妖丹,缓缓来到正在庭院内看月亮的师父身后,轻声问道:“您在想什么?” “我在想无名。” 秦尧脸颊一抽:“大晚上的,您想一个男人干什么?何况,他还是一名和尚!” 九叔伸手拍了下他额头:“胆子随着实力变大了?居然敢编排师父了!” 这一击不疼不痒,秦尧也懒得做出被打痛的假象,自怀中掏出孟七的妖丹,顺手递送至对方面前:“吞噬了这颗妖丹,师父必定可以进阶天师境。” 九叔摆了摆手:“不必了,我这段时间来并非没有进步,距离天师境仅差一个顿悟而已。” 秦尧:“您知道这顿悟什么时候来吗?” 九叔失笑:“如果能预知顿悟的话,那顿悟还叫顿悟吗?” “万一这顿悟十年八年,甚至是百八十年才来呢?”秦尧反问道。 九叔坦然开口:“为防止这种事情发生,所以我才会在这大晚上的想无名。他的经历,选择,以及结果给了我一些感悟。称不上是顿悟,却有可能在某个瞬间灵光乍现,体悟天心,成就天师之位。” 秦尧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不如便以十日为限?倘若这些感悟十日都没变成顿悟,那么未来灵光乍现的事情,就变成了纯粹的赌运气。” “百日吧。” 九叔目光熠熠地说道:“我相信自己能够厚积薄发,水滴石穿!” 一转眼,三个月后。 黄泉依旧是狂风呜咽,吹扬起满天黄沙。 天是昏暗的,庄子里也是昏暗的,小小的三七双手托着下巴,坐在开着门的正堂里,静静看着外面风沙肆虐。 “哼哼。” 片刻后,她猛地抬起脑袋,狠狠吸了吸鼻子,目光迷茫地说道:“什么味道……好香,好香。” 眯着眼,闻着味,循着香气来到一张桌案前,三七猛地掀开桌布,青面大牙的形象吓得桌底下一小鬼猛地向后仰倒,竟是坐了一个屁股墩,满脸惊恐。 三七咽了口口水,仔细打量向对方,却见其白衣胜雪,长相稚嫩,大抵是五六岁年龄,额间的一点朱砂尤为醒目。 “你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三七口水都快吞咽不及了,一开口,便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手掌本能地抓住对方衣角,将其硬生生拽了出来。 “救命啊,救命啊!” 看着这女鬼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模样,白衣童子被吓坏了,放声哭喊。 三七张了张嘴,舌头骤然变长了无数倍,舔过童子脸颊,那股直入心脾的香气令其忍不住陶醉,下意识张开嘴巴。 “三七!”九叔闪身至正堂内,沉声喝道。 三七心一慌,连忙起身,将白衣小鬼藏在自己身后。 “你在干什么?”只是,她藏人的动作又岂能瞒过九叔法眼,却见其淡淡问道。 三七脑袋摇的像拨浪鼓,悻悻说道:“我没干什么呀。” “她要吃了我。”这时,被她掩在身后的白衣小鬼突然高声疾呼。 三七大怒,扭头说道:“你不要说话。” “三七!”九叔默默加重了声音,一脸严肃模样。 只要他还在这里,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三七吞吃这么一个孩子。 “九叔,他好香啊,我从未闻过这么香的味道,你就让我咬他一口吧。”三七迫不及待地说道。 秦尧身躯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三七附近,抬手间便将那孩子从其身后提溜出来,开口道:“师父,你教育三七吧,我带这小家伙去楼上说几句话。” 九叔心中一动,顿时猜出这孩子想来应该是有问题的:“你去吧,三七交给我。” 三七满脸不甘,趁着秦尧说话的间隙,伸长脖子就要咬向那孩子,却眼睁睁地看着秦尧带着对方化光离去。 “咚。” 九叔屈指弹在她脑门上,轻喝道:“作恶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今日你闻着他香甜,便要不管不顾的吃了他,来日你再闻着别人香甜,吃起来就更没负担了,由此,便坠入了魔道。” 三七吃痛,脑袋缩回脖颈上,讷讷说道:“万一他是只恶鬼呢?” 九叔嘴角一抽:“你看他年龄,有做恶鬼的能力吗?” 三七不服气:“有志不在年高,我看他已经懂事了,双手也能提动刀了,缘何没有做恶鬼的能力?” 九叔开口:“不管你怎么说,在真正证实他是恶鬼之前,你不能向他下手。你阿娘将你托付给我们师徒,我们就要看护好你,不让你堕入魔道,否则日后她回来了,我们怎么和她交代?” 与此同时,楼上。 秦尧带着白衣小鬼来到自己房间内,抬手间布置下一道隔音结界,旋即指着窗边藤椅道:“你坐,和你聊几句。” 白衣小鬼满脸茫然,想了想,最终还是顺从的坐了下来。 “你叫长生,对吧?”秦尧直视他眼眸,以肯定的语气问道。 白衣小鬼蓦然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这些。”秦尧道:“我还知道你师父叫陈拾,你还有一个未曾蒙面的师姐,名字叫做花凝雪。” 长生:“……” 终究是年龄还小,心智不成熟,听这人一语道破自己的来历根脚,他便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正常孩子,在你这般年龄即便是能够懂事了,但也懂得不多,可你到底不是正常孩子,所以我现在多给你说几句,你且记住了,莫要将来被人卖了,还帮着对方数钱。”秦尧说道。 长生迟疑道:“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他确定自己从未见过对方,更是第一次来到此地。 “先别问,听我说。” 秦尧摆了摆手:“接下来的话你可能不会信,我也不要求你现在就相信,你只要留个心眼即可。 听好了,外面的那个姐姐之所以会觉得你香甜,就是因为你本是她的一窍精魄。 多年前,这精魄被你师父陈拾窃走,利用泥胎之术,点化成了你,其目的,就是为了等你长大成人后,勾引欺骗方才的那位姐姐,利用结婚名义,请出地府阴卷,勾了他名字,以此长生久视。” “不可能。”长生大声说道。 秦尧沉声说道:“我说过了,不需要你现在相信,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便好。 还有那花凝雪,亦是别有心思。将来你见到她后,会慢慢的喜欢上她,可她却会以身患恶疾的理由,联合陈拾欺骗你,让你过来黄泉欺骗三七。” 长生:“……” 许久后,他挠头问道:“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秦尧:“因为我要阻止一场悲剧,这悲剧最关键的地方不在于武力,而在于心,在于情,你现在不会理解我这番话,且看,且等,当你长大了,就真正明白了。” “长生~” 就在长生还想再问什么的时候,一道深沉厚重的声音突然从远方传来。 倏然间,一道流光自天边落下,穿过孟婆庄的正堂大门,在九叔和三七面前显化成一名白须白眉的道人形象。 “足下何人,竟敢擅闯黄泉!” 九叔一眼便看出对方不是普通鬼魂,默默将三七护在身后。 “阁下莫要误会,我这不是真身,只是一道神念化身,来此是为了找我那徒儿的。”白发道人谦逊说道。 “神念化身就不属于擅闯黄泉了吗?”九叔肃声道。 白发道人:“……” 你要不要这么较真啊?! “师父。”便在他无语间,秦尧带着长生从楼梯口走了下来,后者顿时向白发道人扑去。 “神魂出窍也就罢了,怎能擅闯黄泉呢,顽劣。”白发道人揽住对方,轻声呵斥道。 “师父,我错了。” 长生小声说道。 “确实是错了,你们师徒两个都错了。”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大喝声,下一刻,一名头顶官帽,身披玄袍,腰缠玉带,又佩双刀的英武身影大步而来。 观其模样,赫然与当初被冥王茶茶带走的无名和尚一模一样…… (本章完) 第6章 趁火打劫 最新网址: “无名……” 三七下意识唤道。 “什么无名?”那鬼差手扶双刀,跨门而入,顾盼之间,自有一番威仪。 三七深深看了眼他身上的官服,询问道:“你是谁?” “本官赵吏,小鬼,你又是谁?” “我叫三七,是这里的孟婆。” 赵吏面带讶然:“据说孟婆氏是九泉第一美人,怎么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你说的那是我阿娘,她出门了。”三七解释道。 赵吏恍然,目光随即扫视过秦尧和九叔,最终落在白发道人身上:“你们师徒两个跟我走,面见冥王,听候发落。” “鬼差大人您看好了,我只是一道神念化身。”白发道人反手指了指自己,认真说道。 “不管你是神念还是生魂,擅闯冥府都是大罪。”赵吏严肃说道。 白发道人:“……” “没话说了吧?没话说就跟我走罢。”赵吏微微昂首,打着官腔开口。 “大人能否出门一叙?”白发道人拱手道。 赵吏挑了挑眉,隐隐间猜出了对方的意思,干咳一声:“在庄子里没话说,出门就有话说了?也罢,既然你想出去说,本官陪你去便是。” 随即,两人一前一后离了孟婆庄。 三七着实很好奇他们会说什么,便默默运转妖力于双眼双耳,耳目紧紧追随着二人身影。 只可惜,当这二人来到黄沙地中后,那白发道人挥舞了一下双臂,周围黄沙便被一阵无名风席卷而起,围绕着他和赵吏凝聚成一个金灿灿的黄沙圆球,挡住神眼窥探的同时,彻底杜绝了隔墙有耳的发生。 “可恶!” 三七双手掐腰,气鼓鼓地说道。 秦尧似笑非笑:“猜都能猜出来的事情,还用得着偷窥?” 三七一愣,十分努力的动了动脑筋,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兴奋地说道:“我明白了,那道士想要贿赂赵吏!” “他是想要贿赂赵吏,又不是打算贿赂你,你这么兴奋干什么?”秦尧一脸不解。 “那赵吏只是一普通阴差,而我现在可是黄泉之主。老道连赵吏都得打点,凭什么不打点我?”三七义正词严地说道。 秦尧眨了眨眼,忽地笑了起来:“有道理!都是阴司官员,凭什么解决赵吏得靠收买,解决我们不用?” “啊?”三七惊诧道:“你们也要?” “见者有份,你都要了,我们凭什么不要?我们不是鬼差吗?”秦尧朗声说道。 长生:“……” 这两个,现在看起来就不像好人啊! 少焉,白发道人独自一人回来了,面色沉静地说道:“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 “没关系。”三七嘿嘿一笑,询问道:“那赵吏呢?” “哦……他说自己有点要事儿处理,先离开了。” 三七不懂人情世故,更不知委婉迂回,当场问道:“你给赵吏送了什么礼?” 白发道人:“?” 这小丫头片子是要查贪污受贿? “不说的话,你,你……”见他怔愣不语,三七飞速构思着威胁的话,余光瞥到长生时,骤然一亮:“不说你就别想带走你徒弟。” 白发道人:“……” 这和他设想中的故事内容完全不一样啊! “师父,我不要留在这里。”这时,长生十分配合地叫道。 白发道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凝声说道:“我与其一见如故,送了他一把琴,这不算贪污受贿吧?” “不算,不算。”三七摆了摆手,憨笑一声:“道长,我也感觉与你一见如故,你打算送我些什么?” 白发道人:“?” 这叫什么话? 威逼利诱,夺人钱财? 她小小年纪,怎么能做出来这种事情?! “道长是不是觉得她吃相难看,故此心里受不了?”望着老道一阵青一阵红的酸爽脸颊,秦尧笑吟吟地问道。 白发道人胸口不断起伏着,厉声说道:“堂堂黄泉之主,公然向他人索贿,这种行为已经不是吃相难不难看的问题了,这是目无法纪,肆意妄为。” 秦尧淡淡说道:“道长何故如此双标?你向赵吏行贿,自身认定是权变。可赵吏是鬼差,三七就不是了吗?究竟是什么让你觉得,三七和赵吏不一样?” 白发道人面色一僵,几乎没怎么思索,心底便浮现出答案。 大抵是因为从血缘上来论,自己是对方的生父吧。 三七三七,三加七为十,而他的名字便叫做陈拾。 “也罢,你想要什么?”不久后,陈拾转头看向三七,压抑着满腔怒火道。 三七想了又想,忽地眺望向一望无垠的金黄色沙海:“我要这黄泉开满鲜花。” 陈拾脸颊一抽,果断说道:“我做不到!” 三七:“那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陈拾静默片刻,翻手间召唤出一个锦囊,凌空丢向对方。 “啪。”三七抬手间将锦囊接在手中,疑惑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彼岸花,也称曼珠沙华,可适应黄泉的土壤和气候。”陈拾脑海中蓦然闪现过孟七年轻时的模样,低声说道。 八百里黄泉,无花无叶,唯有漫天黄沙席卷,这亦是孟七看腻了的风景。 那年相逢,为讨孟七欢心,陈拾费尽心机,寻找诸般典籍,终于在一本古册中找到了只言片语,言称,曼珠沙华,可适应万般极端气候,土壤。 再后来,他用尽手段探索消息,终是在人间的天涯海角寻找到了这种植物,便取了这么一袋花种,想要在婚后陪孟七一起将此花种栽满黄泉。 却不料,在大婚当日,他便反悔了,不愿守着一个女人,在这什么都没有的黄泉之中承受万年孤寂。 那天,他拼尽全力的逃出黄泉,却没有就此丢掉这花种。 现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 “这花种,真能开出花来吗?”三七自锦囊中取出一颗种子,狐疑道。 “真可以。”陈拾坚定说道:“彼岸花,只要有灵气存在,便能适应一切恶劣环境。” “你叫什么名字?”三七蓦然问道。 陈拾怔愣片刻,缓缓说道:“我叫陈拾。” “后面的那个字怎么写?” “拾来的拾。” 三七笑了:“陈拾,我记下了。倘若这彼岸花将来开不出花,别怪我找你麻烦。” 陈拾:“……” “你们继续聊吧,我先去找个盆,将这花种种起来。”三七挥挥手,一溜烟的向堂外跑去。 眺望着她离开正堂后,陈拾抿了抿嘴,冲着秦尧师徒说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请两位帮忙。” “且慢。”秦尧挥臂说道。 陈拾心头忽地涌现出一丝不妙预感:“又怎么了?” 秦尧伸手指着自己和九叔:“道长可能有所不知,我们两个,也是鬼差啊。” 陈拾:“……” 他几乎是秒懂对方的意思。 可正因为秒懂,所以心态崩了。 这黄泉的鬼差,怎么都这样啊?! 秦尧呵呵一笑:“道长,你给了赵吏好处,给了三七好处,不能不给我俩一点好处吧?” 陈拾满心凄苦,却又无可奈何,生无可恋般说道:“除了你们两个之外,没有其他鬼差了吧?” 秦尧重重颔首:“只有我们两个了。” 陈拾叹了口气,摆手道:“你们二位想要什么?” 秦尧说:“我要资源。” 九叔想了想,缓缓开口:“我观你须发皆白,仙风道骨,不知阁下高寿?” 陈拾轻咳一声,颇为自得地说道:“截止到今年,已经是六百三十一岁了。” “真身境界如何?”九叔又道。 “距离成仙作祖,不过一线之隔。” 九叔点点头,沉声说道:“我要你一生的修行感悟。” 陈拾傻眼了:“我没有记录修行感悟的习惯,这如何给你?” 九叔抬手一指:“坐而论道,详细阐明即可。” 陈拾思虑再三,到底是应承下来:“好,我尽可能的说详细一点。至于说资源……” 他翻手间召唤出一株释放着点点神辉的洁白莲花,面朝秦尧,诚恳说道:“此物是我六百多年修行生涯中遇到的最大机缘,花身内携裹着堪称浩瀚的神力。只可惜,我没有神位,注定无福消受,今日便借花献你,希望你能满意。” 秦尧伸手接住莲花,感应着其中汹涌澎湃的神力,眼中飞速闪过一道异彩。 这能量,比起孟七的妖丹来说只强不弱!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至理名言呐。 “道长还有其他问题吗?”陈拾又道。 秦尧手持白莲,轻笑道:“如果我说不够呢?” 陈拾好整以暇的掸了掸衣袖,认真说道:“那便突破了在下的底线,在下就只能通过其他泉眼,向冥王告状了。” 秦尧点点头:“那我就没什么问题了,两位请便。” 随后,九叔与陈拾面对面坐了下来,陈拾由自己刚刚接触道术的感悟开始说起,态度诚恳。 九叔静静聆听着,遇到自己感兴趣的地方,就会开口问上一句,陈拾当即便会为其详细讲解。 秦尧手持白莲花,转身走向门外,走着走着,手里的白莲花便不见了。 “花啊花,你何时才能发芽。” 此时此刻,三七抱着一個花盆坐在院中的藤椅上,嘴里念念有词。 “陈拾不说了吗,它需要灵气灌溉才能发芽生花。”秦尧来到她面前,顺势坐在她对面的藤椅上。 “灵气灌溉……”三七眨了眨眼,竟意外的有些可爱:“我体内的灵气可以吗?” 秦尧摇头:“你是妖,体内的灵气是妖气,经妖气灌溉的曼珠沙华或许会变成一朵妖花,夺人精魄的那种。” “那怎么办?”三七失望地说道。 秦尧撩起衣袍,右腿叠在左腿上,身躯舒适的靠在椅背上:“孟婆的眼泪拥有神奇力量,可令铁树开花,曼珠沙华自是不在话下。” “我的眼泪?”三七反手指着自己鼻子,一脸愕然。 秦尧颔首:“没错,你的眼泪。” 三七抿了抿嘴,将花盆靠近到脸庞下面,努力想着自己的伤心事儿,皱眉,耸鼻,瘪嘴,最终却颓然说道:“我哭不出来……” 秦尧:“没有伤心事?” “没有。” 秦尧沉吟道:“需要我帮你吗?” 三七目光一亮:“需要,当然需要,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能看到彼岸花开。” 秦尧想了想,轻声说道:“你知道什么是父爱吗?你感受过父爱吗?别人都有父亲,你没有,心里不会觉得失落吗?” 三七:“我不知道什么是父爱,没感受过父爱,但我有母爱,只要阿娘还在,我就永远不会失落。” 秦尧:“……” 静滞片刻后,他再度说道:“你母亲离开你了,你不会伤心吗?” “她只是短暂的离开,最终还会回来。”三七说道。 秦尧:“……” “别的小朋友都有玩具,有各种各样的美食,可以欣赏各种各样的风景,而你,只有这八百里沙海作伴,不孤单,不寂寞吗?” “我这不是还有你们吗?”三七反问道。 “我们终究都会离开!” “可阿娘终究会回来。” 秦尧:“……” 他明白了。 孟七就是三七软肋上的盔甲,只要孟七还活着,哪怕不在黄泉之中,三七的人生就不会灰暗,没有痛苦,自然很难产生泪水。 “要不,干脆我揍你一顿,把你打哭吧?” 三七:“?” 听听。 这说的叫人话吗? “揍一顿,过两天就好了,但你的花开了呀。”秦尧劝说道。 三七疯狂摇头:“阿娘都没打过我。” 秦尧无奈,只得作罢:“对了,你打哈欠眼里会有泪水吗?” 三七:“我不打哈欠。” “那你困的时候……” “困了就睡了呀。” 秦尧:“……” 算了,这忙他帮不了了。 “我是妖,你不是呀。”三七心中一动,将花盆轻轻放在桌子上:“你的灵气也能帮我灌溉花朵呀。” 秦尧直视她眼眸,道:“若是如此,那这盆花,还是属于你的曼珠沙华吗?!” 三七眨了眨眼,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作祟,竟熄灭了恳求对方施法的想法…… 推书喔~ 都市重生文,感兴趣的可以加个书架看看哈~ (本章完) 第7章 十二年后 最新网址: “砰。”正当三七失神间,孟婆庄半掩着的大门突然被人一掌推开了。 庭院内的二人同时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黑衣,头顶红花,翠眉红妆,嘴唇乌紫的纤细身影闯进庄子内,环目四顾,随即与他们面面相对。 “敢问,此处是何地?”片刻后,女子缓缓来到二神附近,拱手说道。 “这里是孟婆庄,你可是要投胎转世?”三七自藤椅上站了起来,声如金石玉振。 “投胎,转世……” 女子喃喃自语,忽地嗤笑一声:“投了胎,转了世,我还是我吗?我还是——孙尚香吗?” “当然不是了。”三七说道:“届时,你的灵魂还是你的灵魂,但意识与孙尚香已经没有关联了。” “这与身死道消何异?”名为孙尚香的女子询问道。 三七是个实诚人,认真地解释道:“身死道消若是不能化成鬼,便是灰飞烟灭,一切不复存在。倘若是化成鬼,就是你现在的状态,面临投胎还是苟活的选择。” 孙尚香摆了摆手:“我不是要听这种解释……算了,何必较这个真?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三七。” “三七……三七啊。”孙尚香笑着问道:“不想投胎的鬼魂将会魂归何处?” “若能成为鬼差,则魂归阴司,为我主茶茶做事。倘若不能成为鬼差,便魂无归处,只能终日游荡徘徊于九泉之间,直至灰飞烟灭。”三七说道。 “鬼差么……”孙尚香敛去笑容,轻声说道。 三七心中一动,兴致勃勃地开口:“你若想成为鬼差,我可以帮你啊,定下名分后,你日后就能在这八百里黄泉之中工作了。” “在这里?”孙尚香摇摇头:“我不喜欢这种恶劣的环境,你们不会受不了吗?” 三七十分疑惑:“为什么会受不了?这八百里沙海我看了三百余年,虽说无趣些,但于身体而言并无妨碍。” “三百余年?”孙尚香一脸吃惊:“你……你都三百多岁啦?” “有什么问题吗?” “三百多岁,怎么还和一个孩子一样?”孙尚香不解。 三七挠了挠头:“这很奇怪吗?” 孙尚香道:“放在人间是很奇怪,但在这黄泉之中,感觉也不是那么奇怪就是了。” 三七静默片刻,低声说道:“结论还是有些奇怪啊……可是阿娘已经一千多岁了,也没有老态龙钟的模样。” 孙尚香正欲解答,突然反应过来。 不是,她为什么要和对方纠结这个? “咕,咕,咕。”突然间,一阵沉闷的腹鸣声在此间响起。 “什么声音?”孙尚香被这声音惊醒,下意识向脚下看去,却未曾发现什么异常。 三七指了指她肚子:“应该是你饿了……” “开玩笑,鬼怎么会饿肚……”孙尚香说着,蓦然间顿住了。 三七不说的时候她还没有这种意识,但当对方说出来后,她清楚感应到了仿若肠胃给自己发出的进食信号。 “见了鬼了。” “这里站着的都是鬼。”三七道。 “不是,我不太能理解。”孙尚香目光迷离:“鬼啊,鬼哎,怎么会饿呢?” 三七:“因为鬼躯也需要补充能量啊,吃饭就是补充能量的方式。” 孙尚香:“……” 听起来挺合理,但就是感觉不对劲。 “这里,有什么吃的吗?”片刻后,在那阵阵饥饿感的冲击下,孙尚香忍不住问道。 三七:“我这里没有你能吃的东西。” 孙尚香:“鬼会被饿死吗?” “当身躯长时间得不到能量补充,愈发虚弱,最终自然而然的便会魂飞魄散。” 孙尚香:“……” 做人难,没想到做鬼也不轻松。 “对此,除了吃东西外,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吗?”孙尚香询问道。 “有啊。”三七开口:“通过修行,可吞噬天地灵气,以供给自身所需。” 孙尚香目光微亮,当即席地而坐,默默运转生前修行过的玄功。 七日后。 孙尚香还在院子里修行,一束耀眼金光蓦然间自庄子正堂中射出,直击苍穹,澎湃而浩瀚的神力波动令其瞬间睁开眼睛。 “恭喜师父突破至天师境。”堂屋内,秦尧拱手说道。 地面蒲团上,九叔深深吸了一口气,冲天而起的光束顿时被他吸回鼻腔内,那股萦绕在他身上的恐怖威势迅速内敛。 “多谢道长。” 九叔冲着秦尧微微一笑,随即向面前的白发道人拱手致谢。 眼睁睁看着他破境至【大乘】境界,陈拾心里比自己被削落境界还难受,强颜欢笑:“道友客气了……不知现在您能否将我徒儿长生送至黄泉入口?我真身还在那里等着呢。” “当然可以。”九叔站了起来,冲着不远处躲在秦尧身后,防备着三七舔舐的长生说道:“小家伙,过来,我送你回去。” “好啊,好啊。”长生兴奋地叫道。 “多谢。”陈拾颔首作揖,身躯嘭的一声化作光雨,烟消云散。 他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九叔心念一动,足下顿时凝聚出一朵白云,带着长生迅速离去。 “没乐趣了。”三七瘫坐在椅子上,神情恹恹地说道。 “刚刚那个是……神仙?”一直在庭院内修行的孙尚香来到正堂前,面色惊奇地问道。 腾云驾雾之术,放在人间,就连左慈和于吉那两个老道士都做不到。 “不是。”秦尧肯定地说道。 “不是神仙却能腾云驾雾,黄泉真是一個神奇的地方。”孙尚香感慨道。 “进来坐吧。”三七招了招手。 大约半炷香的时间后,九叔驾云回归,落在正堂前时主动散去脚下白云,登门入室。 “师父。”秦尧喊了一声,将手中物什凌空丢了过去。 九叔下意识抬手接住那东西,凝神一看,只见是一颗释放着莹莹光芒的妖丹,眉头渐渐蹙起:“为师已经突破至天师境了。” 秦尧笑道:“天师境又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你需要这颗妖丹。” 九叔失笑道:“我需要,你就不需要了吗?” 秦尧自空间袋内取出释放着纯白圣光的白莲,好整以暇地说道:“有这株白莲在,足够我修行至二钱天师大圆满了。” 九叔掂了掂妖丹,道:“那再加上这颗妖丹,或许就能突破至三钱了。” 秦尧摇摇头,盘膝而坐,笑着开口:“我准备现在就补全神魂上的第二枚灵钱,请师父为我护法。” 见他心意已决,九叔便不再推辞,将妖丹收了起来:“你修行吧,我在这里守着你。” 【您向九叔献上了孟婆内丹,孝心可嘉,奖励孝心值2500点。】 【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为3560点。】 与此同时,两行字符悄然划过秦尧眼帘…… 七个昼夜后。 秦尧腰间红绳上的第二枚圆形方孔钱渐渐得以补全,水到渠成般进境至二钱天师大圆满,而手头上的莲花尚有三瓣。 沉吟片刻,他将自己这些年来攒下的资源,以及得自黑山老妖宝库中的资源一起拿了出来,意欲搭配着这剩余的三瓣炼化,冲击一下三钱天师的壁障。 只可惜,到最后手头上的所有资源都用完了,那层宛如薄膜般的境界壁障也没能冲破,似大坝般扛住了洪流击打。 好在这些资源也不算浪费,而是融入进了他神魂内,为水满则溢的破境打下了坚实基础。 时光悠悠。 十二年后。 这日人间下了雪,被阵阵狂风吹入黄泉,落在孟婆庄的屋檐上,地面上,银装素裹。 正堂内。 秦尧,九叔,三七正聚在一起为孙尚香过生日,一个漂亮的白色蛋糕被放置于桌案中央,蛋糕上插着三根蜡烛。 如此精致的蛋糕,别说是当前阴土了,就是上面的阳间都做不出来。 纯粹是秦尧用孝心值买的。 照顾到孟婆不能吃凡间食物的特点,他向系统购买的还是特别精制版,仅这一个蛋糕便价值68点孝心值。 单独看68点孝心值感觉可能不多,但他们有四个人啊。 如果每人每年过1次生日,12年就是48场生日,48乘以68,这数目就很夸张了。 因此,不是每次生日都有蛋糕,12年来,这是他第2次购买。 上次购买是三七生日,她想起了阿娘,多少有些郁郁寡欢,吃了蛋糕后便开心了起来。 这次则是孙尚香生日,兼之三七在一夜之间便长大了,他才又买了一个被两女惦念数年的蛋糕…… 买完后,孝心值余额还剩3600点。 之所以不是3424,则是因为这些年来他和九叔一起生活,端茶倒水,多多少少也积攒了一些孝心…… “许愿吧,快快许愿。” 桌子前,一袭白色长裙的三七目光直勾勾看着桌上蛋糕,不断向一身黑衣的阿香催促道。 这食物也太香了,仅次于十二年前闻到的那孩子,闻着便要流口水。 孙尚香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对着蛋糕默默许愿。 这是上次三七过生日时,秦尧教给对方的,现在终于轮到她了。 陆伯言。 我想……再见你一面。 “呼。”许完愿,孙尚香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三七着急忙慌的拿着刀叉,迅速切出一块蛋糕。 一口下去。 眼睛顿时眯成月牙。 “吃货!”孙尚香笑骂道。 三七不理她,专心品尝着这股甜甜的味道。 一个十二寸蛋糕,秦尧吃了一块,九叔吃了一块,其余的部分则是被两个女孩瓜分了,吃完后,三七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手指。 下次再吃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好无奈。 想想就心痛。 当晚,孙尚香喝了三坛酒,迈着醉步来到庭院中,抬眸看向天空,视线仿佛穿过了阴阳屏障,望至人间。 “佼佼佳人,江东之畔。” “风之潇潇,雨之寥寥。” “思之不见,佳人不还。” 她轻声吟唱,声音寂寥而悠长。 堂屋内,灯火通明。 秦尧,九叔,三七三人坐在一起,静静看着庭院内吟唱的女子。 “阿香看起来好悲伤啊。”三七出神地说道。 秦尧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不该如此。” “甚么?”三七一脸愕然。 秦尧没有给她解释什么,大步迈出堂屋,行走间,从空间袋内召唤出一根得自老妖库存的狼牙棒,嗖的一声摔了出去,铁棒底端在他神力投掷下深深插进孙尚香附近的土地里。 孙尚香被他吓了一跳,失声叫道:“你搞什么鬼?” “是你搞什么鬼,自艾自怜?”秦尧停步于她面前,指着插在地面上的狼牙棒说道:“这棒子送你了,以后再遇到什么俊俏的负心人,便先歼后杀。” “先歼后杀?”孙尚香瞪大了眼睛。 秦尧重重颔首:“杀他前,自己爽一下,不好吗?” 孙尚香的世界观受到了莫大冲击,但不知为何,冥冥之中仿佛有层壳突然碎掉了,内心一阵畅快。 “砰。” 她一把抓住狼牙棒,狠狠拽了出来,高高举起:“先歼后杀!” 秦尧笑了:“曾经让你痛苦的东西都在今天放下吧,你已经死过一次了,那些东西本就该随着你肉身的死亡而消散。从此以后,为自己而活,活的自在,畅快,才是这鬼生的唯一意义。” 孙尚香哈哈大笑,一滴滴眼泪却从她眼眶中滚落下来,落在雪地上面,化作缕缕青烟…… 不久后。 孟婆庄外突然响起一道破空声,引起了院中二人关注。 放眼望去,却见一名白衣黑发,薄面仙姿,眉心点着一点火红朱砂的少年剑仙御剑而来,缓缓停在庄门口。 “先歼后杀!” 孙尚香微亮,冲着对方举起了造型恐怖的狼牙棒。 少年剑仙似是被她吓到了,脚下一滑,哧的一声摔在地上,雪白的衣服顿时染上了大片脏污,此刻一脸呆滞的看着面前这姐。 什么人啊这是。 见面就要先歼后杀? “好香,好香啊。” 这时,三七探着头,抻着脸从堂屋里走了出来,看到雪地里的剑仙后,登时大喜:“恶鬼来了!” 少年:“……” 虽是多年未见,但仅仅是看这表现,他便一眼瞧出了对方是谁! (本章完) 第8章 无所遁形 最新网址: “三七,是我,长生。”少年剑仙忙声说道:“不是什么恶鬼。” “你是十二年前的那个小屁孩?是了,是了,唯有你身上才有这股香甜味道。”三七目光紧紧盯着他,蠢蠢欲动。 长生先是向秦尧见礼,随后解释道:“近日我修行有成,突然想起十二年前的往事,便来此看看你们。” 秦尧招了招手,转身说道:“你跟我来。” 长生点点头,默默跟随在他身后,大步走进堂屋内。 “十二年没见,他怎么也得做了几件坏事吧?待我好好查一查,他有一件坏事儿,就吃他一块肉,这要求总不过分吧?” 目送二人消失后,三七满脸堆笑的取出阳卷,运转法力,以手作笔,在阳卷中写上长生之名。 奇怪的是,阳卷上水波粼粼,精光阵阵,却不见有任何信息浮现。 “怪了,这阳卷上面怎么没他信息啊。”三七苦恼地说道。 孙尚香凑到她身边,开口道:“或许,他不是人?” “不是人是什么东西?”三七反问道。 孙尚香耸了耸肩,抬头望向正堂方向:“老秦或许知道,有空你问问便是。” 小楼内,二层的一个房间中。 秦尧一如十二年前那般,指着一个椅子说道:“坐吧。” 长生拘谨地坐了下来,低着头,等待对方问话。 “这十二年来,与我当初对你说的未来有多少偏差?”秦尧来到窗子边,将木窗关上,顺手布置下一层隔音结界。 长生苦笑道:“除了受您当初所言影响,我没有爱上花凝雪之外,其他事情,几乎一字不差。 我这次过来,便是因为花凝雪身负恶疾,师父暗示我,花凝雪恳求我,我才过来的,其目的,便是骗婚,请出阴卷。” 自爆了。 他自爆了。 不对,也不能说是自爆;因为早在十二年前,秦尧就说过了这些事情。 “你是怎么想的?”秦尧幽幽问道。 长生摇头:“虽然我早有心理准备,但当此事真如你所言发生后,我还是没想好该怎么办。毕竟,我确确实实是被陈拾养大的,而在这过程中,他给了我很多关爱。” “十年磨一剑,一朝试锋芒,你只是他实现长生梦的一个工具,就连你名字都只是他的夙愿而已。”秦尧平静说道。 长生无言以对。 “你该知道的,有我在这里,你看似有得选,其实没得选。”秦尧又道。 “我知道。”长生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不会骗三七感情的,更不会骗婚。但我也不想和师父、师姐翻脸,所以我希望,您能允许我留在孟婆庄内。” 秦尧提醒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不是一个好主意。” 长生无奈说道:“我是没得选,可也没办法。除了这里之外,即便是我逃到天涯海角,师父也会将我捉回来。” 秦尧感叹道:“优柔寡断啊。” 长生默然。 “只要你能解决一个问题,我就同意你留下来。”看着面前这一脸恳求之色的少年,秦尧严肃说道。 “什么问题?”长生面色凝重地问道。 他知道,这问题定然没那么好解决…… “如果你有办法百分百避免让三七爱上你,我就答应留下你。”秦尧道:“倘若什么都不做的话,在同源相吸的情况下,三七必然会忍不住向你靠近!” 长生站了起来,撩起腿前衣襟,冲着秦尧跪倒在地:“请道长封印我身上与三七的联系。” 秦尧嘴角一抽:“我让你解决问题,你反手就拉我下水?” 长生叩首:“我没有自封的能力,所以只有拜托前辈了。” 秦尧注视向他眼眸,沉声说道:“我动手的话,将会彻底封死你神魂,自此以后,你魂魄便再也回不到躯壳内了,好好的生魂将化作鬼魂,这也没关系吗?” 长生咬了咬牙,说道:“总好过我现在逃走,被他捉住,师徒反目。” 秦尧跨步来到他面前,抬起右手,掌心轻轻按压在对方头顶:“切记,永远不要做令三七感到欣喜的事情,更不能令她产生见你则欢喜的情绪,保持好距离。” 长生颔首:“是,在下谨记于心。” 秦尧点点头,手心中骤然闪现出一团白金色法力,如神剑般刺入长生体内…… “我怎么闻着你不再香甜了?” 少倾,当二人一前一后下了楼,三七欢欣雀跃的迎了上来,吸了吸鼻子,脸上却浮现出一抹诧异,目光死死盯着长生。 “我不知你过去为何会闻着我香甜,现在也不知你为何又闻着我不甜了。”长生面无表情地说道。 三七转头看向秦尧:“你对他做了什么?” 秦尧平静说道:“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告诉他,黄泉可以留他,但他需要承包所有的清洁工作,比如说打扫卫生,洗衣拖地什么的。” “道长英明!”听到这里,三七瞬间将香不香甜的事情抛之脑后,冲着对方竖起大拇指。 黄泉经常起大风,黄沙时不时就会吹进庄子里,以至于她每天都得打扫。 现在突然多出了一个免费的劳动力,甚合心意! 翌日深夜。 昆仑山,金霞洞。 宽袖长袍的陈拾束手站在云崖前,怔怔地望着星河内的皎皎明月。 “师父。” 一道青色流光骤然从天而降,在其身后显化成一名模样俊俏的青衣少女。 “长生还没回来吗?”陈拾回过神来,凝声问道。 “还没有……” “你照看好他肉身,我去黄泉看看。”陈拾说着,盘膝而坐,一道白光陡然自其头顶飞出,迅速没入云崖薄雾内。 不多时,这道白光穿越阴阳,在孟婆庄外显化出陈拾身影。 “轰!” 没等他张口呼唤长生,一柄带着圣光的白色神剑骤然从天而降,穿透了这化身的脑袋。 化身张了张嘴,身躯不受控制的消散。 昆仑山,云崖前,陈拾蓦然睁开双眼,满脸错愕。 他倒是没看到什么剑光,只感觉自己的化身莫名其妙就没了。 沉默许久,他再度分化出一缕神念,穿越阴阳,赶往地府。 “唰。” 与上次一样,这次化身刚刚来到孟婆庄前,一柄圣剑便自上空疾驰而开。 陈拾这次看到了剑影,然而化身孱弱的身躯却仍旧挡不住圣剑攻伐,瞬间破裂。 “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拾眼底闪过一抹凝重,心底翻涌过无数念头。 枯坐多时,他缓缓起身,转身唤道:“花凝雪~” 大山中,一座茅舍内,守护着长生肉身的青衣少女蓦然化作青光,急速冲向云崖。 “师父。” 少焉,青衣少女于云崖前显化出身影,躬身拜道。 “长生出事了。”陈拾声音沉重地说道。 花凝雪心头一跳:“出什么事情了?” “我神念进不了孟婆庄,所以暂时不可得知。”陈拾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眼眸,郑重说道:“所以为师需要你生魂落黄泉,查明真相。” 花凝雪面色一僵,心底十万个不同意。 生魂一旦在黄泉出问题,那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这老家伙自己不敢冒险,却让她去冒险,简直枉为人师! “师父,弟子修为浅薄,恐怕难当大任。” “放心吧,为师会隐藏好你身上的生魂味道,不会让任何人发现。” “可是,我们当初告诉长生,我身患恶疾,唯有在阴卷上面勾去名字才能获得解脱,他若在黄泉见到我,恐生狐疑。”花凝雪还是不愿意去。 陈拾自己不可能去冒险,便道:“这也可以解决,为师施法将你变成男相即可,保证不会被他们看出来。” 花凝雪:“……” 看出来了,师父心意已决! 两个时辰后,陈拾护持着花凝雪生魂来到黄泉入口,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触在她眉心位置,一圈圈的灵光顺着他手指在女孩生魂上化开,渐渐将其幻化成一名翩翩少年郎,仅从外表上来看,与花凝雪的本相毫无相似之处。 “此物你收好,能帮你一直维持着当前形象。”收回手指后,陈拾自胸口的衣襟内掏出一块玉佩,递送至花凝雪面前。 花凝雪伸手握着入手温热的玉佩,行礼道:“师父,弟子去了。” “去罢,万事小心。”陈拾叮嘱道。 花凝雪站直了身躯,遂一往无前,遁入黄泉。 不久后。 花凝雪迎着风沙,一步一个脚印的来到孟婆庄外,站在门户大开的大门口高声问道:“有人吗?” “有,有,有。”三七一溜烟的从堂屋里跑了出来,笑着说道:“要投胎吗,里面请。” 花凝雪摇摇头:“我不投胎,只是想找个安身之处。” “啊?”三七愣了一下,旋即说道:“可我这里也不是客栈啊。” 花凝雪一脸诚恳地看着她:“我很勤快的,只要您肯收留我,我什么活都愿意干。” “我这没东西给你吃。”三七明显有些意动,迟疑道。 “我不吃东西,也不要报酬,只求一屋安身,遮蔽漫天风沙。”花凝雪道。 三七满意地点了点头,询问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祥。” “好的,陈祥。”三七招手道:“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个人。” “是。” 花凝雪微微躬身,默默跟随在对方身后,一路走进堂屋,来到正擦拭着桌案的长生面前。 “长生啊。”三七唤道。 “三七。”长生板着脸,不苟言笑。 他很认真的践行着对秦尧的承诺……从不对三七笑开始! 三七也渐渐习惯了对方的这形象,不以为意,反手指着花凝雪说道:“给你介绍一下一个新伙伴,他叫陈祥,以后你们两个就一块干活吧。” 长生顺势望向陈祥,不知为何,莫名其妙的有种熟悉感。 “你叫长生?你好,我是陈祥。”花凝雪主动说道。 长生点点头,将一块抹布递送到对方面前:“干活吧。” 花凝雪:“……” 师弟这是怎么了? 性情变化的也太大了。 “你们继续干活吧,我去看看我的花。”三七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随后,花凝雪拿起抹布,与长生一起擦着桌子,想了想,轻声问道:“长生,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问此作甚?” “闲聊嘛……” 长生迟疑片刻,道:“忘了。” “忘了?”花凝雪愕然道。 “是啊,前尘往事,皆不复记。”长生说道。 花凝雪:“……” 她现在知道长生为何不回去了。 “这位是?”人间的傍晚,黄泉跟着黑暗下来,秦尧离开房间,走下楼梯,一眼便看到了正在一起干活的二人。 “道长。”长生招呼了一声,旋即说道:“他叫陈祥,是三七招来的帮佣。” 秦尧脸上闪过一抹讶然之色。 在原著中可没有这么一个角色。 想到这里,他默默睁开法眼,望向对方,却见一切如常。 “拜见道长。”花凝雪当即行礼道。 “不必多礼。”秦尧摆了摆手,向外走着,来到正堂门槛前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便运转法力,默默开启眉心竖眼,扭头看向陈祥。 在这一眼中,却见对方并非男相,而是一个脸蛋椭圆的姑娘…… 此时,花凝雪似有感觉,下意识抬头看向秦尧,结果看到的只是对方背影。 “长生,他是谁?”转过头,花凝雪低声问道。 “冥府阴差,姓秦,因道士身份,外人通常尊称为秦道长。” 长生解释说:“他还有个姓林的师父,大多时候都在房间里面静修,我们称呼对方为九叔即可。” 花凝雪点点头,暗道:长生的变化,大抵便是应在这对师徒身上了。 “除了他们之外,庄里还有一人。”长生又道:“不过她经常出去,等日后她回来了我再给你说吧。” 花凝雪面带感激地说道:“谢谢你,长生。” 长生摆了摆手,遂闭口不言。 深夜。 花凝雪在自己的房间内遁地离去,悄无声息的来到黄泉入口。 一道闪耀着灿烂光辉的高墙结界外,陈拾束手而立,结界光芒照亮了他面无表情的面庞…… (本章完) 第9章 摊牌了! “师父。”花凝雪躬身拜道。 陈拾抬了抬手:“无需多礼,查清了吗,长生究竟是什么情况?” “长生或许是被喂了孟婆汤,前尘往事,皆不复记。”花凝雪低声说道。 陈拾手一抖,满脸愕然。 这是他从未料想过的情况! “还有办法令他恢复记忆吗?”良久后,陈拾不甘心地问道。 前尘往事不复记的话,他的谋划怎么办? 花凝雪抬眸直视他双眼,沉声说道:“这正是徒儿想问的,师父,还有办法恢复他的记忆吗?” 陈拾满心苦涩,缓缓闭上双眼:“没办法了,孟婆汤入喉,所有记忆都会如泥污般洗去。” 花凝雪抿了抿嘴:“十有八九是那位姓秦的道士从长生口中套出了真相,随后便喂了师弟一碗孟婆汤。 师父,我请求返回师门,否则我如果暴露了的话,恐怕会和长生一样的下场。” 陈拾静思片刻,缓缓摆手:“不行,长生已经废掉了,你再回来的话,我们师徒就永远别想得到阴卷了。” 花凝雪诚恳说道:“师父,收手吧,太冒险了。” “富贵险中求,得道长生亦然。”陈拾说道:“徒儿,难道你不想长生不死吗?” 花凝雪默然。 当长生不死的希望摆在眼前时,谁又能够无动于衷? “回去吧。” 陈拾幽幽说道:“你师弟是指望不上了,咱们师徒的未来就只有靠你了。 为师希望你能接过长生的重任,令三七发自内心的爱上你,愿意和你成婚,请出阴卷。 若事不可为,便想办法令三七爱上长生,蛊惑他们两个结婚。 不管怎么说,只要能将阴卷从冥府深处请至黄泉即可。” 花凝雪点点头,拱手道:“是。” “对了,还有那两个臭道士。”陈拾又道:“尽可能的想办法杀了他们。” 花凝雪:“……” 不是你干活,你就不管困难度是吧? 勾引三七这件事情就够困难的了,还让我兼顾着杀人? 这俩嘴皮子一碰说的这么轻松呢? 这一刻,花凝雪都想摆烂了。 “不是为师为难你。” 似是猜出了她心中所想,陈拾睁开双眼,语重心长地说道:“那对师徒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阴差,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不除掉他们的话,你很难解决三七成婚的问题。” 花凝雪甚是无奈,低头说道:“是,师父……” 陈拾满意地点点头,思索片刻,自怀中掏出一个玉瓷瓶,施法送入冥界内,悬空在花凝雪面前:“此物乃是祸蛇之血,有奇毒,无药可医,或许能够助你一臂之力。” 花凝雪抬手握住瓷瓶,拱手说道:“多谢师父。” 陈拾挥了挥衣袖:“去罢,为师等着你马到功成!” 翌日。 花凝雪主动向三七靠拢,大献殷勤,结果三七不仅没有为此感到欢喜,甚至还挺烦。 实在烦的受不了了,便直截了当地说道:“陈祥,你没事做了吗?” “我只是想要和你聊聊天。”花凝雪故作委屈地说道。 三七郁闷地说道:“你问东问西,和查我族谱似的,有什么好聊的?如果你活干完了,又没事做,就去外面溜达溜达,八百里黄泉溜达腻了,就去其他地方看看。冥界还有八泉呢,你都可以去。” 闻言,花凝雪已经不是故作委屈了,她是真有些委屈。 追女孩子实在太难了,这也没学过啊! 想到这里,她硬着头皮说道:“你跟我一起去吗?” “黄泉现在就剩我一个孟婆了,我不能轻易离开,你自己去吧。”三七挥手道。 花凝雪无奈,只得怏怏的离开黄泉。 “三七。” 待其走后不久,秦尧从楼上走了下来,冲着趴在桌上看书的三七招手道。 “秦道长。”三七放下书籍,笑着问道:“有事吗?” 秦尧:“你跟我出趟门,我有事情要交代你。” 三七满脸疑惑,忍住现在就问的欲望,默默跟随在他身后。 少倾,一神一妖前后脚来到无处藏人的漫漫黄沙中,秦尧凝声道:“那个叫陈祥的鬼魂,有问题。” “啊?”三七讶然道:“有什么问题?” 秦尧开口:“她是女扮男妆,故意混进孟婆庄来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花凝雪,长生的师姐。来此的目的一是来看看长生怎么了,二是故意接近你,想要骗取你芳心,籍此请出阴卷,勾掉她的姓名。” 花凝雪对三七大献殷勤的全过程都被他看在眼里,有原著背景作为参考,很容易就能猜出对方的打算。 “竟是如此!!”三七满脸震惊。 她从不怀疑秦尧的话,因为对方不会开玩笑,更没有骗过她。 一次都没有! “还有件事情,我觉得你有知情权。”秦尧微微颔首。 “还有什么事情?”三七询问道。 “这花凝雪和长生的师父,就是你的生父。当初他为了自由,抛弃妻女,如今年龄大了,死亡将近,便又想着长生不死。长生也好,花凝雪也罢,都是他派过来的。”秦尧沉声说道。 他想过要不要一直瞒着三七,毕竟有些事情被蒙在鼓里反而比知道真相轻松。但经过认真思索后,他还是放弃了隐瞒。 提前告诉她,给她一个较长时间的缓冲期,让她好好想清楚该怎么面对这段关系,总好过日后大战时,陈拾自己爆出来,影响战斗结局。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三七呆滞许久,醒神后第一时间问道。 秦尧认真说道:“过去发生的事情都被铭刻在了天道之中,我有推演天机之能,由此从天道中截获了这些信息。” 这解释倒很合理,三七并未多作怀疑,反而在想自己将来怎么面对长生和陈祥……不对,应该叫花凝雪。 最重要的是,怎么看待那名为陈拾的生父。 “请道长帮我镇压花凝雪。”静默良久,三七突然恳请道。 “镇压之后呢?”秦尧询问道。 “到时候看她的表现再说怎么处置吧。”三七无奈说道。 两个时辰后。 花凝雪拿着一串银手链,大步踏入孟婆庄,径直来到正堂前。 抬望眼,只见三七和秦尧对坐在一张四方木桌旁,木桌中央摆着一個花盆,花盆中只有土壤。 花凝雪知道,这盆里面种的是曼珠沙华,种了挺长时间,却始终没有开花的迹象。 “三七,秦道长。”她拿着手链上前,笑呵呵地招呼道。 “这么快就回来了?” 三七扭头看向她,面色怪异地说道:“手里拿的是什么?” 她终究不是城府深沉的人,做不到若无其事。 花凝雪顺势将手链递送到她面前,笑着说道:“我在外面游荡时,忽然间在一个摊位上看到了这串手链,感觉和你挺般配的,便买来送你,你看喜不喜欢。” 倘若秦尧今日没有向三七揭开真相,三七或许还能高兴一次,但知道真相后,再看花凝雪的殷勤行为,莫名的便有些作呕,扭头说道:“请道长动手吧。” 动手? 动什么手? 花凝雪一脸懵然,然而下一刻她便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只见自己脚下猛地闪耀起一道道白金色光线,光线串联间凝聚成一个法阵。 没等她反应过来,跳出法阵,一股如山脉般的沉重压力便落在了她身上,嘭的一声将其压倒在地,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起身。 花凝雪是个聪明人。 聪明到在原著中,唯有她逃出生天,得以圆满,长生不死。 因此面对这种变数,她没有丝毫迟疑,当即大声喊道:“错了,我错了,秦道长饶命啊……” “你错在哪了?”三七凝声说道。 花凝雪开口道:“我错在没有和陈拾决裂,错在没有偷偷离开对方,反而是中了他算计,来此谋划阴卷。” 三七眸光一颤。 对上了。 这话与秦道长说的完全一致,那陈拾端是无耻。 恶心! “你昨晚遁地而去,便是去见陈拾了吧?”秦尧冷漠说道。 花凝雪心神一颤,忽地有些庆幸自己的坦诚。 对方连自己昨晚离开的事情都知道,显然是从一开始就识破了自己的伪装。 亏师父还说保证不会令阴差们看出来,还让自己变成男人模样。 就这? 就这?! “是。”心里骤然对陈拾多出无尽怨念的花凝雪自曝道:“昨晚我是去见他了。” “都聊了些什么?”秦尧好奇地问道。 花凝雪不假思索地开口:“他问了问长生的情况,我告诉他长生喝了孟婆汤,已经什么都忘记了。 然后他派遣我来勾引三七,意图谋划阴卷。 对了,分别之前,他还给了我一瓶祸蛇之毒,让我想办法毒死你们师徒,说你们师徒是得到阴卷的阻碍。 就是这些,道长啊,我以灵魂发誓,我当时是想拒绝的,却被陈拾胁迫着来做这件事情,我的错,我认,但我也是受害者。” 秦尧失笑。 这责任推的很丝滑啊…… “你真名是叫花凝雪对吧?”三七凝声问道。 “没错。”花凝雪道:“三七姑娘,一切都是陈拾逼我的,我真没想过害你们任何人啊!” 三七翻手间取出阳卷,以指作笔,写下花凝雪三个大字,却见阳卷上面烟波浩渺,渐渐浮现出一行行蝇头小字。 三七看得分明,便道:“花凝雪,此处记载,你杀生三百零七人,罪孽深重啊!” 花凝雪连忙说道:“修行界险恶,我不杀别人,别人就要杀我,为求自保,我只能提剑杀人。” 三七:“可这上面怎么说,你一人灭了人家满门啊,足足十六条人命,这也是他们要杀你吗?” 花凝雪面色一滞,低头不语,显然并未忘记这段往事。 “理亏了?”三七问道。 “不亏!” 花凝雪蓦然昂首,凝声说道:“当年我爹病重,差十五文抓药治病,彼时我拉着板车,带着我爹,去那齐家借钱。 对于他们来说,十五文,或许只是一顿饭钱,甚至还不如去一次妓院的花销大。 但他们就是不肯借给我,我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爹死在我面前。 你能明白那种感受吗?你明白不了! 当时我恨不得一把火将齐家给烧了,但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哪有这种本领? 后来啊,这事儿在我心里便成了结,日日夜夜折磨着我,直到提剑屠尽了那一家十六口,我才真正睡了一个安稳觉。” “你觉得你没错?”三七问道。 “我当然没错。” 花凝雪断然说道:“十五文啊,区区十五文,对于当时的齐家来说真不算什么,为何就不能有点善心,救我爹一命呢? 但凡是这一家老小,有一人有此善心,肯施舍我这十五文,我给他们当牛做马都行啊。” 三七叹道:“你不能用自己的悲惨去要求别人一定要善良,明白吗?除非那齐家真欠你们的。” 花凝雪压根就听不进这话,概因她坚定的认为,三七能义正严词的说出这些,纯粹是她没站在自己当初的角度上。 倘若是对方经历了那种绝望和痛苦,想来就不会说的这么大公无私了。 “噌。” 三七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柄寒光粼粼的菜刀,凝声说道:“既然确定了你是恶鬼,那你便让我吃了吧。” “且慢!”花凝雪大声叫道。 “你还有什么遗言?”三七询问道。 花凝雪声嘶力竭的喊道:“我还能将功赎罪啊!陈拾不除,针对你的算计就永远不会停止,并且随着他大限之日越来越近,他的行为也会越来越疯狂。我能帮你解决这个麻烦,只求换一条性命。” “你能怎么帮我?”三七蹙眉道。 见她没有提着刀就砍向自己,花凝雪微微松了一口气,当即说道:“过段时间,我可以骗陈拾说已经帮长生获取了你芳心,你们不日即将成婚。届时,你们来一场假结婚,一定能够将陈拾引入黄泉,争夺阴卷。” 三七举棋不定,转头看向秦尧。 秦尧沉吟片刻,笑道:“这倒是一个好主意!” (本章完) 第10章 黄泉之战 四十八天后。 深夜。 花凝雪披星戴月,悄无声息的来到金霞洞前,轻声呼唤道:“师父~” “轰隆隆。” 厚重的石门被人从内部推开了,一袭青色道袍,仙气飘飘的老道士迈着稳健的小四方步,缓缓走出:“可是有成果了?” 花凝雪点点头:“我试了,自己还是不行,最终撮合的三七与长生,今天定好了后日大婚。” “在我意料之中。”陈拾捋了捋胡子,平静淡然地说道。 别人不清楚,他还能不清楚吗?长生本就是由三七的一道精魄,混合着泥土捏成的,与三七本源相吸相近,只需一个推力在,他们两个就能牢牢的结合在一起。 “现在我能回来了吗,师父。”花凝雪低下头,掩盖住自己眼中的情绪,轻声问道。 陈拾摇摇头:“行百里者半九十,就差这两天了,你再坚持坚持。” 花凝雪心底冷笑一声,算是对他彻底失望了。 再坚持最后两天,说的容易,但做起来风险就很大了。 从始至终,对方都没有将自己的性命放心上。 既是如此,那就别怪她不义了…… “我可以再坚持两天,不过我需要知道师父你的所有谋划。”花凝雪说道:“以免我在敌方阵营里面被打个措手不及。” “这……” 陈拾犹豫了一下,陡然间感受到对方似是低落的情绪,为了稳住她心态,只好说道:“我准备邀请全昆仑山脉的所有修士一起去黄泉争夺阴卷,如若成功,勾去全昆仑山所有修士的姓名,那么大家都将超然于整个修行界,成为真正的陆地神仙,我相信没人能够抵挡这种诱惑。” 花凝雪心头猛跳。 这是阳间修士公然挑衅整个阴司体系啊! 即便是成功了,难道阴司将来就不会清算吗? 要出大事了! “行了,还有其他问题没有?没有的话就赶紧回去吧,别再让黄泉阴差发现什么端倪。”陈拾说道。 花凝雪点点头,转身前叮嘱道:“出发前,师父一定要告诉所有人我的存在啊,以免他们将我当成黄泉阴差杀了。” 陈拾摆手道:“你放心,不用你交代,我也会这么做的。你是为师的大功臣,为师怎么会让你置身险境之中呢?” 几个时辰后。 花凝雪回到黄泉内,走进孟婆庄,在正堂里冲着三七,秦尧,九叔,长生,阿香他们说起和陈拾的谈话,最终带着冷笑说道:“实话实说,在回去之前,我对他还是抱有一定期待的。 如果他肯让我这时候回去,那么我不介意再次反水,想办法解除掉秦道长种在我生魂内的诅咒。 但他一次又一次的令我失望了,包括最后说的不让我置身险境。他但凡是有丁点这种想法,就不该让我回来!” 秦尧淡淡说道:“不奇怪。抛妻弃女的事情他都做得出来,何况是对于一个徒弟?” 花凝雪微微颔首,故意说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她在努力拉近和黄泉阴差们之间的关系,想要真正融入这個阵营里面去。 否则的话两边都不靠近,或者说里外不讨好,她很难在这场斗争中存活下来。 秦尧瞥了眼其他人,自觉的担当起总指挥:“仅靠我们这些人是抵挡不了全昆仑修士攻伐的,三七阿香,你们一起去冥府深处寻找阿茶,将此事如实禀告,请求支援。援兵一到,我们便布下天罗地网,等着那群想要浑水摸鱼的家伙自投罗网。” 两女同时颔首,转身出门。 这个时刻,三七也顾不得黄泉离不离得开孟婆了,还是先保住自己性命重要。 两女离开后,秦尧转头看向长生和花凝雪:“刀枪无眼,你们两个实力又不高,留在黄泉太危险了,先去其他地方避避难吧。” “是。”花凝雪连忙应承道。 她巴不得如此。 “多谢秦道长。”长生感激地深深一躬。 他知道,这一避,无论此战结果如何,至少自己不用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了。 说的再直白点,他将重获新生! “去罢。”秦尧挥手道。 二人结伴走出孟婆庄,一路沉默着来到黄泉尽头,花凝雪突然说道:“师弟,你没喝孟婆汤吧?” 长生步履不停,平静说道:“没喝。” 花凝雪怔愣了许久,眼看着长生已经离开了黄泉,忍不住轻叹一声:“师父输得不冤。” 战争还没开始,她就已经预料到了结果。 无论从任何方面来看,她都找不出陈拾能胜利的因素。 孟婆庄内。 九叔活动了一下身躯,抬手间召唤出紫郢剑:“终于有点事儿做了,感觉这轮回我就是换了个地方修行。” 秦尧耸了耸肩,道:“没办法,这轮回主要讲的是情,而不是神仙志怪。莫说是您了,就是我,这一天天的不也没什么事儿做吗?除非,我顺应这轮回的核心主旨,和三七谈一段恋爱。” 九叔笑了:“如果不是她从小被你看大的,或许还有些可能?” 秦尧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即便如此,应该也没有可能。常言道,人在年少时不能遇到太惊艳的人,而我自出道以来,遇到的女人都太过惊艳。所以说,不是三七不好,是我已经没了那份心态……” 九叔点点头:“不爱就不靠近,不拨撩,时时刻刻保持着距离,这一点你做的很好。” 秦尧笑道:“我是多情,不是滥情。” 九叔哑然失笑。 翌日。 三七,阿香,赵吏三人带着大批阴兵回到孟婆庄,瞬间将相对狭小的庄园围的水泄不通。 “你这一身官袍……” 秦尧迎出大堂,冲着赵吏微微颔首,旋即将目光放在了阿香身上。 “阿茶好像很钟意我。”阿香抬起双手,向秦尧全方位展现了一下自己的官袍:“于是便封了我官职。” 秦尧抿了抿嘴,面色微微有些古怪。 这貌似不是钟爱。 从他和九叔都能在此得到官职来看,冥王茶茶对于封官一事显得十分随性。 不管你乐不乐意,甚至不管你行不行,只要她看着行,一个阴差的职位是肯定跑不掉的了。 “你们聊什么呢?”这时,九叔自二楼来到堂屋门前,冲着众人问道。 “聊阿香封官的事情。”秦尧回应了一句,招手道:“诸位,别在院里站着了,里面坐吧,咱们商议一下明天该怎么打。” 众人当即来到正堂内,坐在长桌两边,赵吏手扶双刀,率先说道:“冥王让我听命行事,所以我只是一个执行者,具体怎么打,还是要各位说了算。” 发现其他人纷纷看向自己,正抱着花盆的三七连忙说道:“别看我啊,你们商量就好,我没意见的。” “秦道长,你怎么看?”阿香无奈问道。 赵吏听命行事,三七不愿意管事儿,那就只能问秦尧或者九叔了。 秦尧想了想,道:“有两个选择,你们可以听一下。第一個选择,将兵马就像现在这样驻扎在孟婆庄外。 被各种原因携裹而来的修士看到这么多阴兵,定然会心生顾虑,有些不想厮杀的,或许就会回去。 这样我们能少杀点修士,压力会小一点。 第二个选择,让所有阴兵都埋伏在孟婆庄周围的黄沙下面,等那些不知死活的修士冲到近前时,杀他们一個措手不及。 好处是,有可能将他们一举击溃,并且大扬冥府神威。当然,无论选择哪一项,杀掉,或者活捉陈拾都是最重要的。” 阿香思虑道:“不如就选第一個吧,以防那些自知没有希望的修士狗急跳墙,造成什么意外杀伤。不过选择这個的话,我担心一件事情,万一陈拾被吓退了怎么办?” 秦尧:“他没有退的资格了,因为这一退,在他有生之年里面,就再也没机会接触到阴卷了。” 阿香点点头:“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秦尧看向其他人:“你们赞同阿香的选择吗?” 九叔道:“我赞同……少造些杀孽终究是一件好事儿。” “我也赞同。”三七道:“我不想看到在座的任何人出事儿。”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笑了:“那就第一条吧,请各位做好准备,迎接明日的最终决战!” 次日清晨。 随着来自阳间的光照亮孟婆庄,秦尧等人重聚在大堂一楼内,气氛甚是凝重。 没人说话,甚至没人交流眼色,所有人都各自握着兵器,等待着战斗打响。 两个时辰后。 一片光雨突然穿过阴阳壁障,如万千流星般砸落向黄泉。 从高空来到低空时,他们陡然间看到了守卫在孟婆庄外的无数阴兵,许多御剑而行的修士纷纷停在半空,导致光雨被拉成了长条状,如星辰般排列在空中。 飞行在最前端的陈拾立即停了下来,转身望向越拉越长的阵线,蹙眉道:“你们在干什么?” 一名身穿黑衣,脚踏巨剑的黑胖中年人指着下方阴兵,沉声说道:“陈道长,这阴兵也太多了,少说得有三千之数……” “阴兵多不奇怪,没有阴兵守卫才是怪事儿。”陈拾大喝道:“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孟婆大婚,阴卷出行,哪一件都是冥府的大事,怎么可能没有阴兵守护?想要长生不死,就得去冒险,不冒险的话,凭什么给你这机会?” 黑胖中年人面色隐隐发红,无言以对。 “话虽如此,可我们说到底也只有八百多名修士,硬冲三千阴兵,不知有几人能够生还? 在下和弟子们实力低微,尽管很想长生不死,可却不想现在就死,告辞。”这时,一名大胡子老道挥了挥手,带着四五名弟子就要离去。 陈拾目光发冷,幽幽说道:“还有谁要退出?” “告辞。” “在下告辞。” 随着一道道声音响起,跟着他来冲击黄泉的八百修士迅速锐减,转眼间便仅剩三百余人。 “懦夫,他们这辈子也别想获得长生了!”看着留下来的这一名名老者,陈拾知道,他们这些人都和自己一样,自觉大限将至,今日拼死夺取阴卷还有一线生机,回去后就只能等死。 “陈拾,我们未来的命运就压在你身上了,发起冲锋吧。”一名脸上长满老人斑的修士说道。 陈拾默默吸了一口气,举起手中灵剑,大声说道:“杀啊,夺取阴卷,长生不死!” “夺取阴卷,长生不死!!!” 三百修士怒吼着,如同一柄尖刀狠狠刺进阴兵队伍内。 大堂中,秦尧取出青索剑,冲着九叔说道:“走罢师父,活捉陈拾。” 九叔握紧手中紫郢剑,与其一起化作流光,直冲人群中的陈拾而去。 打斗中,陈拾忽地感觉心头发冷,抬望眼,便见一青一紫剑光直冲自己而来,吓得他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身躯顿时如电光般穿行在阴兵内,不敢在一处地方多待哪怕一個呼吸。 师徒二人无法清理自家兵线,追杀不便,只好一边杀着进攻黄泉的修士,一边尽量限制着陈拾的行动,不给他向前突进的机会,同样也封死了他所有后路。 极速奔行间,陈拾扭头看了一眼,只见那紫青剑芒闪电般纵横在修士间,一名名修士不断死于剑下。 陈拾看的浑身发冷。 直到此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黄泉的力量。 仅此二人在,便至少为黄泉增加了三成胜算! 只不过,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今日不获长生,死了便是。 想到这里,他咬紧牙关,拼着挨了秦尧一剑的后果,径直冲入庄园内。 然而出乎他预料的是,这庄园内没有半分喜庆色彩,仅有三七和一名嘴唇乌紫的少女相对而坐,静静看向自己。 “今日不是你婚期?”陈拾心中闪过一道灵光,声音颤抖地问道。 “不是。”三七缓缓起身,直视陈拾眼眸:“抛弃妻女,这些年来,你可曾后悔?” 陈拾回头看了眼庄外的厮杀,突然丢掉手中木剑,泪流满面:“三七,是为父错啦……” (本章完) 第11章 卷终:破碎虚空 看着面前泪流不止的老道士,三七一时无言。 “三七,三七啊。” 陈拾突然跪倒在地,膝行向前:“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生父啊,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啊!你身体内流着我的血,你因我而存在,所以你得救我,你得勾去我在阴卷上的名字。” 三七目光疏离而淡漠,冷冷说道:“站住,不要再过来了。” 陈拾顺从的停在原地,诚恳说道:“我愿弥补过往所有过错,希望你能给为父这个机会。” 三七摇头:“阿娘说过我没有父亲,那便是没有,无需你弥补什么过错,自是没什么机会之说。” 陈拾高呼:“那是你阿娘骗你的啊,人也好,妖也好,没有父亲怎么可能会有子女?当初我为了人间的百媚千红,背叛了你阿娘,你阿娘应是一直在恨着我,才会说出这种气话。” “三七,和他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孙尚香召唤出狼牙棒,沉声说道:“你下不去手的话,我来帮你。” 陈拾眼中闪过一抹狠戾,趁着三七沉思间,突然暴起,转身掐住了三七脖子。 “三七。”孙尚香惊呼道。 “出去!”陈拾厉声一声。 孙尚香恨得咬牙,但眼看着三七还在对方手里,只能无奈离去。 陈拾松了一口气,挟持着三七走出院子,放眼望去,只见彼时跟随自己发起冲锋的三百道人,如今仅剩不到三十,且还在迅速减少之中。 “黄泉之主在我手里,都住手!” 正在绞杀昆仑修士的众阴差循声望去,相继停了下来。 “你们两个,去冥府深处将阴卷取来给我。”陈拾一只手扣着三七咽喉,另一只手指向秦尧和九叔。 秦尧蹙眉道:“不是,你有病吧,你用三七来威胁我们?” “不去的话,我就杀了她。”陈拾满脸狠毒地开口。 “你动她一下试试。” 一束五彩流光骤然从天而降,在半空中显化成一名仙带飘飘的彩衣神女。 “孟七。”陈拾身躯一颤,无数记忆不受控制的涌现至脑海。 孟七冷冷注视着他:“当年你悔婚,于大婚当日弃我而去,你以为我是留不住你吗? 不,我是在给你机会,可不曾想,数百年来,你一次都没回来过,由此我便死了心。 现在你在做什么? 拿你亲生女儿的命威胁阴差? 你还要不要脸?” “我不要脸,要命!”陈拾面色复杂地说道:“孟七,你去将阴卷取来,勾去我名字,然后我们再慢慢谈。” “你做梦。”孟七冷冷说道。 陈拾抬手间召唤出一柄桃木剑,对准三七心口:“你连她性命都不在乎了吗?” “人说无毒不丈夫,你是真正将其当做了人生纲领啊。”秦尧轻笑道。 陈拾不明白对方为何现在还能笑出来,但这却带给他了巨大的精神压力:“三七还在我手上,不管你想做什么,都别轻举妄动。” “是么?”秦尧反问了一句。 下一刻,一股强大吸力突然从院子中传来,将陈拾的身躯狠狠拉向院内。 陈拾本能地想要抱住三七,怎奈事发突然,为时已晚,仅仅是三根手指在对方脖颈上留下了三道红痕。 “啪。” 片刻后,陈拾后背贴在了一面五行罗庚上,秦尧的一具化身双手凌空操持着五行罗庚,如蛛网般紧紧粘黏着这只小爬虫。 “啊!!!” 陈拾拼尽全力的挣扎着,不断拧动着身躯,额头上暴起一根根青筋。 直到,秦尧的第三具分身手提三尖两刃刀从正堂内走了出来,抬臂间将刀锋架在陈拾脖子上。 “别杀我!孟七,孟七。”陈拾惊惧地叫道。 “镇压他们。”孟七指了指剩余的剑仙们,冲着赵吏说道。 赵吏点点头,大喝道:“跪地不杀!” 三百多人仅剩他们二十来个,领头的陈拾也被捉住了,这些剑仙们顿时失去了抵抗心理,纷纷跪地求饶。 孟七牵住三七胳膊,向秦尧,九叔微微颔首,率先踏入院落中。 “孟七,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再给我一个机会。”看到她们娘俩进门,陈拾大喜,慌忙叫道。 孟七摇摇头:“我给你的机会已经不能用次来形容了,而是数百年,你自己不珍惜,现在也怪不了别人。” 说着,她向持刀的秦尧化身使了个眼色。 陈拾瞳孔猛地一缩,还想再说些什么,秦尧化身却手起刀落,砍掉了他脑袋,陨灭掉他生魂。 一代枭雄,就此陨落。 “多谢道长。”孟七松了一口气,躬身说道。 秦尧走进院子,收起两具分身,一脸好奇模样:“你怎么会来的这么及时?” 这是电影世界没错,但他并不认为会出现如此戏剧化的巧合。 “是阿茶通知我的。”孟七道:“她说今天便是终结这段因果的日子。” 秦尧恍然。 确实,在整个灵摆黄泉的世界里面,唯有阿茶有这个实力和动机。 【系统检测到本次轮回剧情已完结,是否立即回归?】 倏然间,一行字符闪现在他面前。 “陈拾死了,我们也该走了。”秦尧没理会这行字符,抬头向孟七说道。 孟七愣了一下,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你们是为了杀陈拾而来?” 秦尧摇摇头:“不,我们是为了拯救你们母女而来,杀陈拾只是顺带。” 孟七:“……” 真就是她们母女的命中贵人吗? “再见了,孟七,三七,赵吏,阿香……”秦尧扭头看了眼九叔,微微颔首,旋即向几名主角挥手道。 “你们要去哪里?”三七询问道。 秦尧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在心思说道:“系统,回归。” “唰……” 两道圣洁而浩大的光柱从天而降,瞬间吞没了他们师徒。 片刻后,光芒散尽,两人已消失在原地。 “飞升?破碎虚空?” 冥王茶茶骤然出现在院落中,望着他们消失的地方,秀眉紧紧蹙起。 “拜见我主阿茶!” 众阴差们跪地行礼,声音响彻于孟婆庄内…… (本章完) 第1章 追查旧事 最新网址: 九叔世界。 义庄,练功房。 随着房间内白光一闪而过,相对而坐的师徒二人同时睁开眼眸。 “确实是……天师境了啊。” 感应着神魂内强大的法力波动,九叔轻轻呼出一口气。 尽管肉身尚未达到天师境水准,但到了他们这种境界,法力基本上都是来源于神魂了,所谓的境界划分也是按照神魂来说的。 “师父,师祖的往事,是不是能查一下了。”秦尧幽幽问道。 九叔眼中闪过一道异色,感慨道:“难得你还记得。” 秦尧凝声说道:“一刻不曾忘却。” “是该查一下了。”九叔提了一口气,缓缓起身:“不过在去之前,先得回一下茅山,将我们要去的事情告知老掌门。” 秦尧点点头,心念一动,两人周围顿时闪现出一片离地金光…… 茅山,万福宫。 陈青岩身穿一袭黑色道袍,站在三茅祖师神像前,乐呵呵地看着经通报后走进大殿的师徒二人:“你们俩怎么一块来了?” 九叔也不磨叽,拱手一拜:“掌门,我们想要去罗浮宗调查一下我师父死亡的经过。” 陈青岩敛去笑容,目光扫视过他们两人:“茅山给不了你们增援。” 九叔坦然说道:“有我们师徒两个,足矣。” 陈青岩静默片刻,郑重说道:“茅山也不会拖你们后腿。” “多谢掌门。”九叔深深一躬。 陈青岩摆手:“去罢,愿你们能够查清真相。” 师徒二人拱手一礼,义无反顾的破空而去。 “洪神通……有人始终记得你啊。” 望着他们迅速远去的身影,陈青岩脸上流露出一抹欣慰笑容。 两天后。 一座悬浮于汪洋大海中的仙山前,九叔带着秦尧静滞虚空,大喝道:“茅山洪神通弟子林凤娇,携徒弟秦尧,前来拜山。” 这呼声如滚滚雷霆,直冲仙山而去,迅速传遍了山中成片的殿宇,恢弘的府邸。 “天师境!!!” 一瞬间,数十名老人闭关潜修的老人同时睁开双眼,洞穴或神宫内亮起一束束光芒。 一名浑身仿佛笼罩在烈焰之下,眼如骄阳的老人带着几名彩衣弟子飞出山峰,隐隐挡在师徒二人正前方,凝声说道:“何事?” “为我师洪神通而来。”九叔面无表情地说道。 “洪神通?”老人蹙起眉头:“没听说过。” 九叔凝视向对方双眸:“沉鱼薇,听说过吗?” “沉长老?”老人诧异道。 九叔默默颔首:“据说当年她与吾师一起历练,不知发生了什么,吾师裹尸而还,我想了解一下当初发生的事情。” 老人静默片刻,侧目向一名弟子吩咐道:“去请沉长老过来。” “是,师父。”那弟子躬身领命,匆匆离去。 “当初没人告诉你们,你师父是怎么死的吗?”目送他离开后,老人向九叔问道。 九叔眼中闪过一抹苦楚:“只说是被妖魔害死的,可是被哪个妖魔害死的,不清楚。那妖魔长什么模样,也不清楚,以至于我师父死的不清不楚。” 老人闻言,幽幽说道:“或许是妖魔实力太过强大吧。” 九叔默然无语。 片刻后,传话的弟子飞了回来,开口道:“师父,沉长老闭关了,暂时不能见客。” “闭的什么关?”老人询问说。 “生死关。” 老人:“……” “嘿,好巧啊。”秦尧忍不住说道。 老人目光扫视向他,一股压力如江河倒灌般镇压而去:“你在阴阳怪气些什么?” 这股威势并未对秦尧造成任何影响,只见他耸了耸肩,面色平静地说道:“就是觉得有点巧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他这副镇定自若的模样,老人微微有些吃惊。 又是一个天师? “烦请前辈将沉鱼薇唤醒吧。”九叔拱手说道。 老人怒道:“你知不知道闭生死关是什么概念?强行唤醒?你想害了她吗?” “那您说该怎么办?”九叔询问道。 老人目光明亮,呼气成风,似是平复下了心情:“如果你们想等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安排一间院落。如果你们不想等的话,就先回去吧,改日再来。” 九叔默默握紧双拳:“如果她闭关三五百年,我们是不是就要等三五百年?” 老人淡淡说道:“院落可以一直借给你们使用,不收费用。” 九叔被气笑了:“好一个大派风度。” 秦尧默默召唤出三尖两刃刀,冷声说道:“师父,杀进去吧,今日纵然是将这天捅破,也得要个说法。” 老人怒哼一声,训斥道:“杀进去?听你这意思,是将沉长老当成杀人凶手了?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安敢胡言乱语?” 九叔抬手按在秦尧的刀身上,开口道:“等。” “师父!”秦尧竖起眉头。 九叔直视向老人,道:“请前辈为我们安排住处吧。” 老人默默颔首,转身说道:“跟我来吧。” 秦尧手持长刀,护持在九叔身旁,放眼望去,周围一片敌视目光。 他冷冷一笑,对此熟视无睹。 时至今日,他也好,九叔也好,都成长起来了,不再是能被随手打发的低阶修士。 “你们就先住这里吧。”不久后,老人将他们带至一個普普通通的院落前,平静说道。 “多谢。”九叔拱了拱手。 老人摇摇头,一甩衣袖,转身离去。 “古长老,来议事堂。” 未几,当他消失在那对师徒眼帘中后,一道声音忽地从山顶处传来。 老人脚步微顿,随即飞身而起,化作虹光落在一座大气磅礴的宫殿前,跨门而入。 殿堂内,七位神光闪耀的老人端坐在七把椅子上,宛如七尊神明,浑身释放着令人膜拜的气势。 古长老冲着七人微微颔首,缓缓坐在一张椅子上,淡淡说道:“沉鱼薇闭关是什么情况,真就有这么巧?” “不知道。”一名老人平静说道:“但我们不能因为两个外人的话,就去质疑甚至伤害我们自己人。” 古长老抿了抿嘴,道:“所以呢,我们该保持什么态度?” (本章完) 第2章 不同理念 最新网址: “他们想等,那就让他们等着好了。”先前说话的老人嗤笑道:“反正他们也不会知道沉长老什么时候出关。” “可是这样永远都解决不了问题。”另一位老人说道。 “李长老觉得应该怎么解决问题?” “想办法将沉长老唤醒吧,问问这段旧事。” “你是在怀疑沉长老吗?”嗤笑的老人针锋相对,火药味渐渐浓烈起来。 “好了,你们两个别争了。”有人开口劝道。 古长老沉吟片刻,道:“没做亏心事,何必急解释?我们又不欠那对师徒什么,凭什么他们想要如何就如何?就让他们等着吧,看他们能等多久。” 李长老环视向其他人:“你们都是这想法?” “李长老,我们都知道你与那洪神通曾是旧友,可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你要端正自己的态度,胳膊肘不能往外拐。”一名形容枯槁的老人说道。 李长老沉默下来。 他一个人,无力抗衡这么多位同级别的同门长老。 偏僻小院内,一道隔音结界闪耀着淡淡金光。 九叔带着秦尧坐在凉亭中,轻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为师太软弱了,明知道本案定然别有隐情,上门追查,还要听别人摆布。” 秦尧坐在他对面,手提茶壶,为其倒了一杯茶水,双手端送至对方面前:“我只是觉得师父看轻了自己,也看轻了弟子。 当初我们不追查此事,是因为咱爷俩知礼谦让吗?不是!是因为彼时咱爷俩没有追查真相的资格。 俩地师过来,随便来个天师就能给我们打发了,我们又能怎么样,无能狂怒吗? 同理,咱们这次来要说法是因为什么? 因为咱爷俩都是天师了,有实力了,自身硬了,有资格追查旧事了。 倘若他们不配合的话,匹夫之怒,亦可山崩地裂。 更何况,他们尊重我们了吗,尊重天师了吗,弟子没有看到,弟子看到的是一个大教的傲慢。 他们不尊重我,我何必尊重他们?” 九叔摇摇头,接过茶杯:“阿尧,你杀性太重了,其他人是无辜的。即便那沉鱼薇是凶手,为了惩戒这凶手,连累无数人,这是不对的。” 秦尧平静说道:“一个村子里面出现了一个杀人犯,我不会因此以异样眼光看待村里的其他人,但如果全村人都在包庇这个杀人犯,不讲证据,只讲情义,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从这里就能看出他们爷俩迥然不同的思想理念,但秦尧是尊敬九叔的,所以暂时妥协了。 九叔道:“你是因为我,爱屋及乌,所以将你师爷当成了亲人。可对我来说,你师爷就和我父亲一样,我对凶手的恨意,比你要强烈的多。 但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只找元凶。许多罗浮宗弟子压根都不知道此事儿,却有可能因为长辈的命令命丧此劫,我不忍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秦尧面色十分平静:“他们如果糊弄我们呢?使一个拖字诀,将我们晾在这里,无人问津,师父怎么应对?” 九叔:“为师并非顽固不化之人,咱们师徒两个偷偷调查便是。先查出沉鱼薇在何处闭关,然后潜伏过去,对付她一人,总好过对付整个罗浮宗吧?” 秦尧蹙眉,开口道:“我感到憋屈。” 九叔问道:“憋屈什么?” “师爷死的蹊跷,我不知道当初茅山为何没有详尽调查,但咱爷俩来调查是师徒大义,堂堂正正,说出去旁人少不得要竖起大拇指,称赞咱是爷们。 可如果偷偷摸摸的调查,哪怕挟持了沉鱼薇,让她亲口说出真相,罗浮宗的人会不会认为是我们胁迫她这么说的? 外人又会怎么想? 而且,您还是为了他罗浮宗弟子的性命考虑,弟子能不憋屈?”秦尧说道。 “现代社会了,我们可以灵活的运用科技。”九叔抿了口茶水,放下杯子,自怀里掏出一部手机。 秦尧:“?” 有点发懵。 “好了,别憋屈了,听听我的计划。”九叔将手机推送至他面前,开口道:“修行最怕的是什么?是心魔。 修行路上做过的所有亏心事,都是心魔的可乘之机。 找到沉鱼薇的住址后,我便化身心魔,诱使她说出当年往事,你趁机用手机将全过程拍摄下来即可。 如若功成,届时咱们有视频作证,就看罗浮宗怎么应对了。” 秦尧:“……” 这解题的思路就挺清奇的。 确实,如果沉鱼薇在没有被任何人控制的情况下说出了真相,那么便容不得旁人为其狡辩了。 而视频比音频的好处就在于,旁人可以看到沉鱼薇,从而进行辨别她有没有被精神控制! “您早就想好了这种套路?”片刻后,秦尧轻声问道。 九叔:“我只是不想杀个血流成河……” 秦尧静默片刻,道:“沉鱼薇会不会怀疑心魔的真假?这心魔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换做我的话,我会质疑其真假,从而坚决否认。” “心魔是什么?心魔是死去的不良回忆开始疯狂攻击我,是一个契机令糟糕过往不受控制的在脑海中翻腾。”九叔说道:“她知道我们的到来,而我们的到来唤醒了她曾经的记忆,由此衍生出了心魔,哪里不合理吗?而且,她能说谎骗过其他人,能说谎骗过自己吗?” 秦尧沉默片刻,旋即说道:“晚上我便去查探沉鱼薇闭关的地方。” 九叔缓缓颔首:“小心点。罗浮宗的天师们肯定在监视着我们,别让他们发现了……” 是夜。 明月清寒。 秦尧取出两本天书,背在身后,一本用来隐身,另一本用来匿气,随着一阵法力波动,身躯顿时消失在房间里。 “系统,隐藏我的法力波动需要多少孝心值?” 虽说他已经很小心了,天师境还搭配上了两本天书,但驱使天书的法力波动还是一项弱点,只能求助于系统。 而在化不可能为可能方面,系统是专业的。 (本章完) 第3章 化身心魔 最新网址: 【系统计算中——计算结果如下。】 【隐藏当前境界的法力波动,一个时辰一百点孝心值。】 两行系统字符凭空显现在秦尧眼前,流光璀璨,熠熠生辉。 “直接定位沉鱼薇的位置呢?”秦尧询问道。 【系统计算中——直接定位目标人物的具体位置,并且给出指引,需要三百孝心值。】 看到这回复后,秦尧解除了隐身匿气的状态,果断说道:“直接定位她的位置吧。” 虽说这选择有可能亏空两百孝心值,但他一来不清楚沉鱼薇的样貌,二来为防止打草惊蛇,无法从罗浮宗门徒口中得知对方的闭关地点。 折腾到最后,隐藏法力波动的钱花了,却仍旧需要第二个选择破局,何苦来哉? 【本次交易扣费三百点孝心值,您剩余的孝心值余额为3300点。】 【系统探测中……】 霎时间,秦尧眼前闪现出一块蓝色光屏,光屏内是他们目前所处的小院位置。 随后光屏中的画面开始转移,带着他的目光浏览过一个又一个地方,最终来到一座宫室内,定格在一名身披金色盛装,头戴凤头金钗的美妇身上。 秦尧掏出直板手机,对着屏幕中正在看书的美妇拍了张照片,随即主动散去眼前景象,大步踏出房间。 “笃笃笃。” 转身来到隔壁门前,秦尧抬手敲响房门。 “这么快?”九叔开门,一脸惊愕。 秦尧取出手机,递送至对方面前:“师父看看是这个女人吗?” 九叔接过手机,招呼着他进入房间,仔细端详着相册中的照片:“依稀有几分相像,应该是她。” 秦尧冷笑道:“我是今天才知道,看书也叫闭生死关。” 九叔叹了口气,将手机递还给他:“果然是在躲着我们啊。” 秦尧道:“看来师爷的死和她脱不了干系,否则的话,心中无愧,何必躲着我们?” 九叔默然片刻,开口道:“今天应是她情绪波动最大的时候,等过几天她压下相关记忆与念头,再用心魔这法子就没太大效果了。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行动吧。” 秦尧微微颔首:“除了拍摄外,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九叔回到床铺上,盘膝而坐,神魂离体,腰身一晃便化作一名英姿勃发的年轻剑仙,一股出尘气息扑面而来:“你法力波动能够隐藏吗?如果不能的话,拍摄的时候容易被发现端倪。这就像在刀山上面走钢丝,但凡是出半分差错,不仅前功尽弃,而且后患无穷。” 秦尧郑重说道:“可以,保证不会出任何差错。” 九叔幽幽说道:“那你就隐身匿气,带我过去吧。 对了,到了后,你先用五行罗庚搭建出适合心魔出现的环境,做的真一点。 她感受不到法力波动,却又发现面前场景大变,定然会往心魔上面想。 我也会给出相应引导,引着她往这方面想。只有她自己想通的东西,她才会深信不疑。” 秦尧驱动身后的两部天书,身躯顿时消失在原地,随后抬臂挥袖,将九叔收入袖中,以意念默默命令道:“系统,隐藏我的法力波动,时间的话,两个时辰。” 【交易进行中……】 【本次交易扣费两百点孝心值,您剩余的孝心值余额为3100点。】 随着孝心值的扣除,一道光环突然自秦尧头顶浮现而出,从上而下,套过他身躯,最终没入大地之中。 秦尧本身并没有什么感觉,翻手间召唤出一团白金色火焰,神奇的是,连他自己都感应不到任何法力波动。 “这也太适合偷袭了。”默默散去火焰,他在心底由衷的感叹道。 只可惜,他现在面对的局面并不适合偷袭这种处理方式,没有给他施展的余地…… 一刻钟后。(15分钟) 秦尧悄悄来到沉鱼薇的宫殿前,遁地而入,自地砖下面升腾而起,因此连一点风声都没连带而起。 书桌旁,钻研古籍的沉鱼薇连头都没抬,反向证明了确实没发现他存在。 秦尧默默召唤出五行罗庚,随着法力输入,一股浓黑迅速吞噬了殿内光明,似是将沉鱼薇连带着书桌一起,带入了一个纯黑色的时空,脚下则是波光粼粼的黑水。 沉鱼薇眉头一皱,终于抬起头颅,却见一名英姿勃发的白衣剑仙自黑水中升了起来,静静注视着自己。 “神通……” 沉鱼薇瞳孔一缩,心头发紧。 “好久不见。”白衣剑仙目含神光,平静说道。 “你不是洪神通!”沉鱼薇缓缓起身,踩着椅子跨上桌子,转手间召唤出一柄法剑,冷冷说道。 白衣剑仙抬起双臂:“我不是洪神通,那我是谁?” “管你是谁,我自一剑破之。” 沉鱼薇目光一寒,抬手间劈出法剑,一道黄金色剑气如风刃般飞出,径直冲向剑仙。 白衣剑仙骤然消失在原地,躲过这道剑气,随即便从黑水中浮现而出,距离沉鱼薇更近了一些,面无表情地问道:“你说我是谁?” “嗤嗤嗤。” 沉鱼薇面色铁青,斩出一道道剑气,然而那剑仙的身影却突然出现在另外一侧,依旧是冷漠问道:“你说我是谁?” “你该死!” 沉鱼薇大喝一声,周身突然飞出无数剑光,疾驰向四面八方。 在剑影到来之前,剑仙再度消失了。 沉鱼薇握着法剑,目视四方,耳畔突然响起问询声:“你说我是谁?” “混蛋!” 沉鱼薇咬牙切齿,霍然转身,只见那剑仙又近了自己一步。 “你是洪神通,你是洪神通行了吧?” 她抬剑指着对方,厉声问道:“你究竟要干什么?” “我要复仇。”白衣剑仙说道。 “你要复仇去找你的仇人啊,来找我干什么?”沉鱼薇愤怒地质问道。 白衣剑仙:“我因你而死,你就是我仇人。” “我不是。”沉鱼薇知道自己杀不了他,便不再挥剑:“你是被妖魔杀死的,与我无关!” 白衣剑仙来到她面前:“你骗得了世人,骗得了自己吗?还是说,你不敢直面曾经的那段过往?” 沉鱼薇紧紧握住法剑,冷笑道:“你是洪神通的弟子吧?想要用这种手段来胁迫我承认没有的事情?我告诉你,你做梦!!” (本章完) 第4章 当年真相,奈我如何? 白衣剑仙目光死死注视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血、债、血、偿!” “我偿你个大头鬼!” 沉鱼薇身躯暴涨,浩瀚灵气在五行领域内咆哮,震动虚空,将二人脚下的水面震颤出无数波纹。 “唰。” 她举起同样变大无数倍的法剑,狠狠劈斩向白衣剑仙。 这一剑,她以莫大精神力锁定了对方,不再给他逃走的机会。 白衣剑仙身影猛地一阵扭曲,法剑劈落过他身躯,仿佛斩在了空处。 沉鱼薇面色阴沉,眸光坚定,收剑的一瞬间,身躯周围凭空闪现出八柄竖立虚空的神剑光影,将其肉身守护其中。 “我杀不了你,你也别想伤害到我,伱做的这些努力,通通都是无用功。” “无用功?” 白衣剑仙轻笑一声,挥袖间,两人中间凭空出现了一个光屏,光屏内赫然是沉鱼薇宫殿内的场景。 此时此刻,一个沉鱼薇正伏案桌上,似是昏睡。 看着这一幕,沉鱼薇心神一颤,脑海中突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或许,面前这白衣剑仙并非是洪神通的弟子故弄玄虚! “看懂是什么意思了吗?”白衣剑仙询问道。 沉鱼薇寂静不言。 白衣剑仙幽幽说道:“你对外宣称自己在闭生死关,所以没人敢来打扰你。这太好了啊,这样就没人发现你的意识被困在了这里,肉身在现实中沉沦。 不知没有意识的主导,你肉身能撑多久,百年,千年? 或许,只有等到宗门动荡时,你的宫殿才会被人推开,可真到那时,你肉身恐怕早已化骨了。 而你的意识,将永生永世被囚禁在这里陪我。” 沉鱼薇眼中闪过一抹惊惧,大喝道:“别装了,你已经暴露了,心魔!” 排除洪神通弟子伪装的选项后,那么就只剩下这一个可能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心魔,就是修士心里的鬼。 对于自己会诞生心魔,沉鱼薇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当年…… 白衣剑仙淡漠道:“我不是心魔,我是洪神通。当年我们一起……” “闭嘴!”沉鱼薇张口制止,冷冷说道:“我亲眼看到的,洪神通被尸山四鬼联手绞杀,灵魂都被分吃了,哪来的残魂?” 白衣剑仙平静说道:“你也是修行者,没听说过怨念化形吗?当年我虽身死魂消,但怨念却激荡在天地之间,由此成灵化形。” “不可能,你就是心魔。”沉鱼薇不相信对方说的话,她只相信自己找出来的真相。 区区怨念化身,怎么可能将她束缚于此处? 白衣剑仙冷笑一声,不做言语。 沉鱼薇静寂下来,苦思解决心魔的办法。 方才已经试过很多次了,武力是行不通了。 靠欺骗? 不行,哪怕是能骗得过自己,能骗得过心魔吗? 对方怕是比她自己还了解她,否则就不会幻化出洪神通的模样了。 既是如此的话,那就只能直面过往,正视自己不愿意去面对的真相了。 当自己不再在乎曾经的真相时,这真相就伤害不了自己,心魔也就没有了维持幻境的力量。 想通这一点后,沉鱼薇昂首说道:“我们来聊聊你的形成吧。” 白衣剑仙面色微变:“你想说什么?” “当年,我为突破天师境,偷了尸山四鬼的尸解丹,断了他们成道的希望。 坏人仙道,邪魔行径,这事儿做的很不光彩,所以我不能告诉宗门,更无法获取宗门的支援,甚至,不能让尸山四鬼找到罗浮宗来。 于是在得手后,我第一时间赶去茅山,见到了曾有几面之缘的洪神通,说我手中有一份藏宝图,邀请他与我一起闯荡闽江仙府。 概因我罗浮宗弟子的身份,洪神通不疑有他,对闽江仙府更是充满了兴趣,是以愉快的答应下来。 可他不知,我是存着利用他消灭尸山四鬼的心思。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尸山四鬼,本就是邪魔一流,洪神通将其打杀了,也是替天行道。 我没错! 后来。 我们两个御剑乘风,由茅山来到闽江,进了仙府,按照藏宝图寻找宝物。 如我预期的那般,尸山四鬼很快就找上门来,堵住了我们。 我本以为,洪神通那么大的名声,斩杀四鬼不在话下。不曾想,四鬼真实实力远超自身名望,我们两个联手打的都很辛苦。 没办法,为了求生,我只好抛弃洪神通,遁入仙府的藏宝室。 彼时,我在想,最好是洪神通与那四鬼同归于尽。即便不成,四鬼杀了洪神通,也会受到茅山的清算。 可不管怎么说,我都能获得生机,遂安心的待在藏宝室内,使用天眼,亲眼看着洪神通被四鬼虐杀。 四鬼杀了洪神通后,不断寻找我的位置,但他们没有藏宝图,不知藏宝室的路径,更不知藏宝室的密语,因此他们最终也没找到我,反而是等来了茅山剑修。 茅山剑修们围攻四鬼,那四鬼居然还想将我拉下水,于是我在关键时刻跳了出来,配合着众剑修一起,将四鬼全部击毙。 我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当初自己心跳有多快,但凡是我出来晚一点,被四鬼说出只言片语,茅山剑修们就会产生怀疑。 再后来,茅山就此事做出调查,却什么都查不出来。 能查出来什么呢? 洪神通死了,四鬼死了,灰飞烟灭,死无对证,最关键的是,当时我成功的进阶天师境了,对于每個宗门来说,天师,都是极其珍贵的,所以我料定罗浮宗不会放弃我。 事实也不出我所料,罗浮宗喜得天师,自然对我大力担保,六大闭关的天师同时出关,与茅山会谈,自此,案件终结。 他们啊,绝不允许到手的天师陨落! 茅山失去了一位有可能成就天师的绝世天才,而我,截了他命运,成就天师之位,这便是我对他的亏欠。 原本我没将其当成一回事,一将功成万骨枯,所有修行界的修士都是在争渡,他死了就死了,我和他又不熟,何必思虑? 然而就是因为这种想法,导致当初没有彻底抹去这段因果,这才导致了我内心的恐惧,由此诞生了你。 你来源于我的记忆,来源于我的内心,当我直视这回忆,内心不再有惊恐时,心魔呀,你又能……奈我何,奈我如何?!” (PS:作者正在赶稿中,下一章在中午~) (本章完) 第5章 证据确凿?我不信! 最新网址: “毒妇!” 白衣剑仙低吼道。 沉鱼薇一脸冷漠:“洪神通不毒,可他死了,这就是现实。 没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心态,注定只能遭人算计。 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只是在特定人群中才会有的事情,比如说凡人,比如说阴司官员,可对于我们这种争渡中的修行者来说,如何上岸成仙,才是最重要的。 哪怕中间过程中杀人无数,扛过三灾九难,一切罪恶便都会被抹除,留下一具清清白白的仙躯。” 白衣剑仙静默良久,忽然询问道:“都录下来了吗?” “都录下来了,师父。”秦尧身躯骤然出现在剑仙身旁。 “你,你们!”沉鱼薇陡然间瞪大双眼,满脸惊骇。 秦尧挥挥手,五行领域迅速散去,众人视界重返宫室内。 沉鱼薇眉头一竖,抬剑便打向师徒二人。 二人闪身避开,剑气洞穿墙壁,随即又劈碎了一座宫殿。 “嗖,嗖,嗖……”一道道流光迅速飞来,降落至沉鱼薇的宫殿门前。 “这二人狼子野心,强行破入我行宫,导致我元气大伤,给我杀了他们。”沉鱼薇大声说道。 “住手。”八大长老旋即化光而至,其中的李长老暴喝道。 “李清扬,你什么意思?”沉鱼薇眼中爆射出两团金光,眸如金灯。 李长老目光定定地看着白衣剑仙,声音颤抖:“神通……” “前辈,是我。”九叔摇身一变,化为原形。 李清扬眸光黯淡了一下,苦笑道:“我就知道,神通无法再回来了。” 沉鱼薇心中作呕,喝问道:“诸位,这两个小畜生擅自闯进我行宫,证据确凿,向他们问罪不过分吧?” “不过分。”一名长老严肃说道:“明知道沉长老在闭生死关,还擅自闯入,罪加一等。” “镇压他们。”又一名长老怒喝一声,身躯上闪耀起璀璨神光。 古长老面如寒霜,盯着秦尧师徒:“伱们这事儿做的实在过界,没人能护得住你们。” 李清扬皱眉,赶在众长老动手之前,越众而出,喝问道:“林九,你这是在干什么?” 他要给这对师徒一个说话的机会。 “老前辈,请您看看这個。”秦尧将手机正面朝向对方,按下播放键。 “该死!”当手机内的声音响起时,沉鱼薇大怒,提剑冲向秦尧。 九叔挡在对方面前,召唤出紫郢剑,挡住几近疯狂的沉鱼薇。 两名长老下意识就要去帮沉鱼薇,却听李清扬说道:“罗长老,陈长老,一起来看看吧。这里是我罗浮宗地界,没有我们的允许,无人能够在这里伤到我们的天师。” 罗、陈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来到他身旁。 而后,在八名长老的见证下,视频被播放了一遍。 “假的,那东西是假的。” 沉鱼薇突破不了九叔封锁,唯有厉声吼道。 八人默然。 “这是什么东西?”片刻后,罗长老询问道。 “此物为手机,拍下来的这段画面是视频。”古长老解释说。 罗浮宗并不与世隔绝,只是大隐于人间,古长老也曾亲眼看到过科技。 “这视频也能作假的吧。”罗长老又道。 古长老沉吟道:“可以……” “古长老慎言。”李清扬肃声说道:“你看这视频像是假的吗?” “我们并不了解这种东西。”陈长老道:“因此这东西并不能作为证据。” “画面在这里放着呢,沉鱼薇亲口承认了。”李清扬道。 这些人真的是,将护短刻进了骨子里。 “我说了,那是假的,说出那番话的不是我。”沉鱼薇厉啸道。 “我没见过这什么手机,也不相信这种能够拍摄画面的东西,但我相信沉长老,她不是这种狠毒的人。”陈长老说道。 “我也一样。”罗长老开口:“靠着一个我们都不知道,不了解的东西,来给我们的长老定罪,我觉得并不可取。” 李清扬脸颊一抽。 不了解,不熟悉,就可以无视黑白吗? “苏长老,你是咱们罗浮宗的执法长老,也要睁着眼睛说瞎话吗?”随后,李清扬望向不远处一个面色凝重的老人。 苏长老轻叹道:“我看不出造假的痕迹。” “杜长老。”李清扬转头望向另一名老人,满脸严肃。 杜长老目光掠过罗、陈二人,询问道:“如果这画面是假的,沉长老为何会如此激动?” 罗、陈二人:“……” 众人反观向沉鱼薇,确定她是一副恼羞成怒的状态。 秦尧目光扫视过他们所有人:“假不假的,大家心里都明白,只是有人揣着明白装糊涂而已。 我知道,护短是人之天性,能够做到大义灭亲的人只是少数,但如果这份视频在整个修行界传开了呢? 是,修行界很多人都远离世俗,但远离不代表与世隔绝,口口相传也能坏了罗浮宗口碑。” “你在威胁我们?”罗长老满脸愤怒地质问道。 秦尧晃动了一下手机:“这位长老,麻烦你搞清楚是非对错,将你们家长老做的事情公布出去,就叫威胁吗?话说回来,你既然认为这是威胁,那么又为何不承认视频是真的呢?” 罗长老:“……” “证据确凿了。”李清扬抬目望向古长老,凝声说道。 古长老沉默不语。 沉鱼薇一直在关注着他们,听到这里,干脆不再打了,抽身后退:“诸位师兄弟,你们要审判我吗?” 此间一静,八位长老面色各异。 沉鱼薇将剑对准自己咽喉,惨笑道:“同门,同门啊,不用你们审判,只要你们都觉得我有罪,那我便以死谢罪,不让罗浮宗因我而蒙羞。” “不可!” 一瞬间,八名长老中有五人出声,古长老赫然也在其中。 李清扬感到了一股无力,望向秦尧师徒的目光中充满了歉意。 谁都知道,这五道声音同时响起代表了什么。 “两位请回吧。”古长老冲着秦尧师徒道:“这件事情,我们罗浮宗定然会给茅山一個交代!” (本章完) 第6章 仙道老祖·降临! 等待罗浮宗的交代? 秦尧嗤之以鼻。 如今物证就在众长老面前摆着呢,沉鱼薇亲口承认了间接害死洪神通的事情,罗浮宗众长老都不肯将凶手绳之以法,甚至百般维护,一心包庇。 等他们师徒离开后,罗浮宗就会严惩沉鱼薇了? 届时,对方有太多种办法可以避免沉鱼薇受此业报了。 比如说,弄一个沉鱼薇的假人头送去茅山,就说罗浮宗已经清理门户了,茅山又能如何? 不承认这颗头颅是沉鱼薇的,大举进攻罗浮宗,找出真正的沉鱼薇? 不可能的。 所以说,今天都不能令沉鱼薇受到应有的惩罚,将来就更不可能了。 「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何必等到来日?」秦尧能想到的事情,九叔自然也能想到,当即说道:「这件事情,今天就必须拿出结果来!」 「小辈,你是要逼死沉长老吗?」罗长老眼带凶光,厉声说道。 在他看来,只要吓唬走了这二人,一切就都好办了。 「你喊谁小辈呢?」秦尧挺身而出,接近三钱天师的气势如江河般汹涌而出,令众长老为之心季。 「我们都是与你师爷一辈的人,罗长老叫你师父一声小辈怎么了?」陈长老冷冷说道。 秦尧冷笑一声:「将天师视作小辈,你们够格吗?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脸?」 「放肆!」 一名长老训斥道。 秦尧眸如闪电,循声望去:「放肆的是你!老东西!」 「你找死。」那长老怒气勃发,恨欲狂,翻手间召唤出一柄黑色长刀,一刀噼向师徒二人。 这含怒的一刀,确实是冲着二人性命砍过去的。 秦尧凌空召唤出三尖两刃刀,刀身突然传出一道长啸,陡然间化身为蛇身九头的魔神相柳,一颗脑袋勐地冲击下来,彭的一声咬住那长老的长刀。 「邪魔出世,请诸位共诛之。」 看到相柳的一瞬间,沉鱼薇面容狂喜,当即振臂高呼。 「都冷静点,这不是为祸一方的邪魔。」李清扬随后疾呼道。 「你个叛徒。」沉鱼薇大怒,剑指对方。 「这一切皆因你而起,你还有脸开口?呸,败类。」李清扬反唇相讥。 秦尧召唤出两具分身,左侧分身手持五行罗庚,右侧分身化作圣兽麒麟,本尊则是显露出三头六臂的法相,眉心竖眼孕育着白色神光。 「毒妇,血债血偿!」 众人相继变了脸色,李清扬高喝道:「秦道长,你先别冲动,莫要将纷争继续扩大升级。」 秦尧本尊手持诸般法器,同时指向沉鱼薇:「我没冲动,真冲动的话早就动手了。 我只是想告诉诸位,她今天必须死,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否则的话,整个罗浮宗都要因她付出惨痛代价。」 「狂妄。」沉鱼薇拱火道。 李清扬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指向沉鱼薇,环视向其他七名长老:「诸位,这种师门败类不除,还要让她连累着我教修士死于无辜吗?」 罗长老阴阳怪气地说道:「李长老,你究竟是茅山的天师,还是我罗浮宗的天师?」 陈长老随即说道:「退一万步来说,即便那视频中的内容是真的,杀洪神通的人也是尸山四鬼对吧? 冤有头,债有主,尸山四鬼已经被茅山所杀了,沉长老在此过程中甚至付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纵然不被嘉奖,也不能被问罪吧?」 「你们俩的这副嘴脸,可真让我恶心。」秦尧发自肺腑地说道。 两 人目光冷冷的扫视向他,杀意冲霄,骇人心魄。 李清扬十分头疼,只能说道:「别吵吵了,先表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属意重惩沉鱼薇的请站到我这边来,属意不该重惩她的人请站到她那里去。先看结果,再说怎么解决。」 话音未落,罗、陈两名长老率先站到沉鱼薇身旁,苏、杜两位长老犹豫了一下,则是站到了李清扬这里。 「苏长老,杜长老,你们站错位置了。」陈长老说道。 苏长老摇摇头:「我是执法长老,当以门规律法为准绳。」 陈长老:「……」 这句话几乎是以野蛮的方式,扯掉了他与罗长老的遮羞布。 剩余三人中,其中两人经过一番思索,一个去了沉鱼薇那里,另一个则是来到李清扬身边。 现在局面就变成了,除去沉鱼薇外的八名长老,三名在沉鱼薇身边,三名在李清扬身边,只剩古长老还在中间站着。 如果他选择沉鱼薇,四比四打平,惩戒沉鱼薇的事情还要再添风波。 如果他选择李清扬,那就是五比四的情况,今日就得严惩沉鱼薇。 「古长老,天师可不是地师啊,是这修行界中的顶级战力与资源,我们罗浮宗承担不起损失一名天师的代价。」罗长老说道。 「这么说就算天师罪大恶极,我们也要包庇他吗?」李清扬问道。 「你不要胡说。」罗长老道:「沉长老什么时候罪大恶极了?」 「好了。」赶在李清扬开口前,古长老抬了抬手,旋即迈着沉重步伐,一步步来到沉鱼薇身旁,扭头说道:「李长老,大局为重。」 李清扬:「……」 大局为重…… 什么是大局啊? 包庇罪恶,任由真凶逍遥,这个叫大局? 一时间,他心冷齿寒。 「苏长老,杜长老,孙长老,宗主还在闭关。」 古长老抬头看向李清扬身旁的三人,凝声说道:「当初他闭关的时候,将罗浮宗交给我们九人来管理,等他出关时人就变成八个了,我们怎么交代?」 三大长老:「……」 「李长老,古长老说的有些道理。」良久后,孙长老轻声说道。 李清扬心底泛起澹澹苦涩,冲着九叔说道:「这就是宗门,有时候,道义和律法远远比不上人情。抱歉,没能帮到你们。」 九叔微微鞠躬:「我们知道,您已经尽力了。」 秦尧随即说道:「请两位长老后退,以免待会打起来,伤及善类。」 李清扬摇头:「退不了!当九名长老之间少数服从多数的条例达成后,我们都得为了宗门而战。」 秦尧嘴角一抽:「前辈,要不你们就退出这罗浮宗吧。」 李清扬没有回答他,反而是向苏长老说道:「咱俩护持着罗浮宫吧。」 苏长老点点头,脸上表情十分复杂。 这刑罚长老当的,就像一个笑话。 「最后再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离开,我罗浮宗一定会给茅山一个交代。」古长老冲着师徒二人说道。 秦尧抬起六臂,六件法宝指向沉鱼薇:「今天,谁挡着我们师徒复仇,我就杀谁。」 「你想过后果吗?」古长老怒道:「一意孤行,闯下大祸,茅山都护不住你。」 秦尧冷笑一声:「我今日人都在这里了,现在不怕,以后还能怕了?」 「妄自尊大。」罗长老轻哼一声,抬手间召唤出一方宝印,凌空打落下来。 「轰!」 相柳十八只眼睛中亮出红光,九颗脑袋 向上一顶,直接将宝印顶飞了出去。 罗长老双手像是触电般弹开,体内法力紊乱,满脸震惊地看向相柳:「天师境!」 「杀!」秦尧懒得再废话什么,带头发起冲锋。 沉鱼薇,罗长老,陈长老,古长老,还有一名满头乱发的魁梧长老一起冲上前去,与秦尧师徒外加麒麟相柳战成一团。 其余四名长老则是分别站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拦截击溃着战斗余波。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说?」沉鱼薇与罗长老围攻着秦尧本尊,突然冷笑一声,意图崩坏秦尧心态。 秦尧道:「你真恶心。」 沉鱼薇:「……」 罗长老操控着大印,狠狠砸向秦尧,口中说道:「沉长老,别被他气着了,今日杀了他们,此事就很难再追踪下去了。」 「对,他们两个必须死!」 沉鱼薇手中巨大的宝剑舞过虚空,剑气斩爆空气,轰隆作响,震耳欲聋。 秦尧手中六宝飞扬,佛伞,锡杖,金钵,金刚盘,金刚铃,偃月刀划过虚空,带着狂暴能量波动,撞飞宝印,爆砸向沉鱼薇的宝剑。 「当当当当。」 上百击后,沉鱼薇双臂酸涩疼痛,原本金光闪烁的宝剑更是光芒暗澹,仔细看去,甚至布满了细碎裂纹。 「杀!」 秦尧爆喝一声,眉心竖眼骤然激射出一道白金色光束,飞速袭击向沉鱼薇的头颅。 「沉长老小心。」 陈长老从九叔身旁脱离出来,驾驭着一颗释放着无尽寒气的宝珠,轰的一声撞爆了白金色光柱。 九叔面前没了对手,转身便向相柳面前的古长老冲去,紫郢剑划破苍穹,紫光滔天,吓得古长老调头就往沉鱼薇附近飞去。 【鉴于大环境如此, 一个相柳就够难啃的了,再加上一名天师,他着实撑不住啊。 另一边,手持五行罗庚的秦尧分身与化身白麒麟的分身一起围剿着乱发长老,打的他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毕竟两个拥有本尊八成实力的分身,对付一般低阶天师完全不在话下。 至于说高阶天师…… 没有! 当前的地球环境供养不了那么多高阶天师,一般来说,只有大教掌门才有可能晋升高阶,长老很难获得这种资源。 九叔很快便冲到了沉鱼薇附近,紫郢剑纵横苍穹,给几大长老带来了不小麻烦。 「爆。」 秦尧运转全身法力,尽皆灌注于六宝之上,六宝合一,狠狠砸在沉鱼薇的法剑上。 「轰!」 在一道惊天动地的爆响声下,沉鱼薇法剑爆碎,强大法力随之散开,如烟花般璀璨。 这烟花是蕴含着巨大能量的,所幸四角有四名长老守护,这才没有对罗浮宫造成什么伤害。 「死!」 击爆法剑后,秦尧操控着六宝,斩向沉鱼薇。 「住手啊。」罗长老一拳打在自己胸口处,喷出一口鲜血,浇灌在宝印上,宝印染血,释放出无尽光芒,挡在秦尧前路。 「轰。」 秦尧六宝砸在宝印上,打出道道残光,令与宝印心神相合的罗长老当即呕血。 「杜长老,孙长老,你们还不动手?」沉鱼薇灰头土脸,额头上鲜血淋漓,霍然扭头看向四方。 「这……」杜孙二人有些迟疑。 「少数服从多数,这是九大长老的决断方式,决断已出,你们还犹豫什么?」沉鱼薇大喝 道。 二人无奈,只能加入战场。 师徒二人加相柳,激战五名长老绰绰有余,但当杜孙二人加入战场后,哪怕他们没有动用全力,秦尧和九叔也渐渐开始落入下风。 三名天师打七名天师,确实是一波极限操作了。 秦尧手段尽出,几乎是拼命在压榨着自己的潜力,浑身的白金色光芒犹如一片火焰,将肉身撕裂出道道裂痕,眼角开裂。 九叔始终处于高负荷的状态下,双眼双耳双鼻孔都溢出血来,但他却丝毫没有顾忌。 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表现的好一点,秦尧的压力就能小一点。 如果战死是结局,那么他一定要死在弟子前面。 沉鱼薇在笑。 渐渐笑出声来。 她不知道这师徒俩是怎么想的。 区区三名天师,也敢死拼七名天师? 这不叫勇气,这叫找死。 除非他们再来援军,否则的话是赢不了的。 而自己只要今天杀了他们两个,毁灭证据,一切就会步入新的正轨。 来罗浮宗找她的麻烦…… 真是病得不轻! 秦尧循着笑声向她望去,嘴角渐渐勾勒起一抹弧度:「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傻?」 沉鱼薇召唤出一把新法剑,用力一挥,滚滚剑气便向他扑了过去:「你们傻不傻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还能撑多久?」 秦尧内视己身,这具经系统改造的身躯确实被祸害的不轻,已经隐隐有了崩溃的迹象。 再这么打下去的话,最多半个时辰,肉身就会崩碎。 「是时候了。」 他喃喃自语,突然自空中落向地面,一手指天,一脚踏地,愤怒的咆孝道:「请老祖上身!」 时至今日,天师境的老祖已经没资格再上他身了。 那么一旦召唤成功,来的就只能是……仙祖! 第7章 三官保命小茅君 “请老祖上身!!!” 泰山府。 阴宫。 头戴圆帽金莲冠,身披紫青二色袍,手中握着一柄风雷羽扇的道家真君蓦然睁开双眼,眼底闪耀着无数金色符文,宛如一片汪洋光海。 他听到了这呼唤,或者说,呼救。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听到对方声音了,上一次,出于好奇,他开法眼,追根溯源,看到了钟馗分神与阴司鬼判。 彼时,钟馗分神在护着自家后辈,地府鬼判意图不轨。 他大哥是东岳上卿司命真君,二哥是右禁郎定禄真君中茅君,而他,在两位兄长的福荫下,受封三官保命小茅君。 一门三真君,辅佐东岳大帝掌世间生死之期、福禄官职诸事;治地府事宜,领生记生,劝教童蒙,教训女官,授诸妙灵,莅治百鬼,可谓位高权重。 但结果呢,这阴司鬼判明显没有将他们三真君看在眼里,竟敢肆意欺凌三茅后辈,因此他在盛怒之下抽出鞭子,照着鬼判的脸颊打了九九八十一下,以儆效尤。 如今不知那后辈又遇到了什么危险,竟将求救声再次传递到了自己这里…… “轰!” 人间,罗浮山。 苍穹上突然闪耀起一片金色雷霆,释放出璀璨电芒,堆满星空。 “哧。” 一束金色光柱带着无尽电光冲了下来,霎时间淹没了秦尧身躯,金色光芒通过他周身毛孔,疯狂灌输进他体内。 祖窍内,秦尧神魂愣愣看着挤满这片区域的黄金雷霆,还没来得及开口,雷霆便犹如潮水般将其吞没,直电的他神魂发颤,不断摇摆。 “这是什么?” 罗浮宗上空,看着那满天黄金雷霆迅速收入秦尧体内,沉鱼薇目瞪口呆。 “不管是什么,打断他。”古长老厉声吼道。 七大天师同时出手,七道光芒当即向秦尧扑去。 九叔没有阻止他们,甚至微微向后退了几步。 七名天师不知道这是什么,他知道啊! 他还知道,对方没有在请神前打断秦尧,那么就别想在请神过程中打断对方了。 因为仙道老祖已经给出回应,现在天师们想要打断的,不是秦尧请神,而是……仙祖降临! 却不知来的是哪位仙祖,竟有如此威势,简直要覆灭罗浮宫一样。 不久后,祖窍内,秦尧神魂眼前骤然一黑,彻底昏死过去,神魂被浸泡在金色海洋里…… “唰。” 罗浮宫深处,大须弥阴阳九宫仙阵内,一座石人感应到这般威势,陡然间睁开双眼,金色光芒由此照亮了整个殿宇。 “簌簌簌……” 下一刻,石人身上开始飞速脱落石粉,很快便显露出一具释放着璀璨神辉的老者人躯,眼似骄阳,头角峥嵘,无形中带着一股威严。 只是这威势,比起外界那贯穿天宇的金光还是差了一些…… 老者能清晰的感受到差距,因此并未轻举妄动,而是静静看着外面的争斗。 “嘭!” 七道轰击在秦尧身上的法力光柱转眼间弹了回去,七名长老瞬间被掀飞起来,砸落于罗浮宫前的地面上,摔的眼冒金星,神魂颤动。 无数偷偷围观的罗浮宗弟子倒吸一口凉气,混身上下爬满鸡皮疙瘩。 太吓人了! 那是七大天师啊。 是曾经高高在上的宗门长老,如今却犹如垃圾般被扫落下来。 这一幕带给众弟子难以磨灭的印象! 终于,原本堆满星空的金色雷霆全部纳入秦尧体内,掌控这具身躯的小茅君环目四顾,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九叔身上。 “现在是什么情况?” “拜见祖师。” 九叔不知来的这位是谁,只能深深一躬,随即毫不含糊的解释道:“罗浮宗沉鱼薇害死了我师父,我们拿出了确凿证据,想要令真凶服罪,却遭到了那六名天师的阻拦,我与弟子秦尧拼死作战,只求公道。” “秦尧……这名字,有点熟悉。”小茅君喃喃说道。 九叔再度解释:“目前他是酆都罚恶司四级官员,神位马面使者。” “我记起来了。”小茅君恍然大悟,轻笑道:“在这個年纪能晋升四级官员,挺不错了。” 九叔微微颔首:“冠绝当代。” 小茅君忽地敛去笑容,俯视向下方的七名天师:“谁是沉鱼薇?” 七人这会儿都恢复了过来,默默站起,却无人吭声。 “不好!!” 大须弥阴阳九宫仙阵内,头角峥嵘的老者暗道不妙。 小茅君眉头一竖,抬手间凝聚出一条金光灿灿的雷霆长鞭,一鞭子抽在古长老脸上,啪的一声将其抽飞起来,身躯砸进一座宫殿内,发生了剧烈爆炸。 “谁是沉鱼薇。”他转腕间收起鞭子,冷冷问道。 仙阵内的老者深深吸了一口气,化作一道流光,自大阵内飞了出来,躬身拜道:“罗浮宗现任掌教丘伽罗拜见前辈。” 他是知道的,茅山有种特别流氓的功法,战斗时可以请更高阶的老祖附身。却没想过,天师境居然也可以用这功法,简直匪夷所思。 “你是聋子吗,我找的是沉鱼薇。”小茅君冷漠说道。 邱伽罗看着对方手里的雷霆金鞭,喉头下意识蠕动了一下,低声说道:“前辈,我罗浮宫供奉的是上洞八仙……” “啪。” 小茅君一鞭子抽在他脸上,强大力量在这张面孔上炸开,将邱伽罗也打飞了起来,撞破一座宫殿。 邱伽罗是罗浮宗掌教啊,是罗浮宗的尊严所在,可现在,他被抽飞了。 罗浮宗全体弟子张大了嘴巴,浑身发寒,惊惧不已。 心脏都吓得快骤停了。 小茅君并未评价上洞八仙如何,只是淡漠地说道:“耳聋眼瞎,也配做一教之尊?” 全场寂静,无人敢答话。 九叔也不敢。 他或许已经猜出了对方的真实身份。 除了那三位中的一位,谁敢无视上洞八仙的威胁? 咕嘟。 他吞咽了一口口水,心脏跳的仿佛要从胸腔内蹦出来。 “谁是沉鱼薇?”小茅君看向罗浮宗罗长老,淡漠问道。 罗长老打了个寒颤,人麻了。 “她是沉鱼薇,她是沉鱼薇啊。” 片刻后,当小茅君举起鞭子时,罗长老心神崩溃了,指着沉鱼薇叫道。 做烂好人可以。 但做烂好人把命给搭上就有点不值当了。 (ps:感谢包子小哥的万赏,谢谢喔~加更搞起来,这是第一章,待会有第二章,第三章~)(本章完) 第8章 上洞八仙曹国舅 最新网址: “不,我不是,我不是沉鱼薇。” 被他们九大长老视为神的掌教,一鞭子就被抽飞了,沉鱼薇怕了,怕到混身颤栗,惊慌失措。 “是她吗?”小茅君转头看向九叔,淡淡问道。 他没有直接问这后辈,没别的原因,就是示威,单纯的示威。 什么臭鱼烂虾,不知敬畏,不知所谓! 九叔连忙点头:“是她,老祖。” 小茅君转目看向沉鱼薇,威势滔天,抬手间,无数金光锁链自虚空内伸出,将沉鱼薇固定在半空。 “放开我,放开我!!!”沉鱼薇拼命挣扎着。 小茅君指了指九叔:“去罢,为你师父报仇。” 九叔深深一躬,继而脚踏虚空,一步步走向沉鱼薇。 “咳咳,住手。” 这时,邱伽罗从废墟内爬了出来,高声说道:“你们想要与八仙道统开战吗?” 九叔脚步一顿。 八仙道统啊。 这才是茅山当初妥协的主要原因! “你在犹豫什么?”小茅君淡漠问道。 九叔心头一凛,不再去想什么后果,挥剑砍掉沉鱼薇的脑袋,鲜血顿时喷了他一身。 “还有神魂。”小茅君又道。 “前辈!”邱伽罗厉声叫道:“不要将事情做绝啊!” 九叔抬手抽出沉鱼薇的神魂,剑气一闪,将其灰飞烟灭。 邱伽罗:“……” 全场罗浮宗的长老门徒:“……” 小茅君躯体释放着金光,目光冷漠地看向邱伽罗:“这叫将事情做绝吗?” “噗。” 邱伽罗吐了一口血,目光死死盯着小茅君:“不是只有你茅山才能请仙临凡的,这都是你逼我的。” 话音未落,他跪倒在虚空之中,对着天空张开怀抱,一道灵符虚影自其体内飞出,直冲青冥,沟通上界神明。 小茅君没有阻止对方。 他既然来了,就会将这件事情办圆满,不留下任何祸患给茅山。 灵符上天,很快便来到天庭中,显化在一名头戴束发金冠,身披红色官袍,手持阴阳二气板的富贵大仙面前。 “灭教危机?” 富贵大仙怔愣了一下,随后立即反应过来,盘腿而坐,元神附于灵符之上,坠向凡间。 这灵符来的快,回去的也快,眨眼间便在罗浮宫上空显现而出,凝聚成富贵大仙的相貌。 “罗浮宗现任掌教邱伽罗,拜见国舅爷。” 半空中,邱伽罗大喜,连忙叩首。 上任掌教飞升前,将那灵符传递至他手中,告诉他万一遇到灭教危机,便激发神符,届时便会有祖师下凡救援。 却没想到,这灵符请来的居然是八仙之一! 曹国舅没搭理他,反而是第一时间望向静滞虚空的秦尧,仔细端详后,面带惊色:“小茅真君?” “曹国舅。”小茅君眉峰一扬,淡淡说道:“十三年前,新版天条规定,凡天宫正神,下凡皆需向有司报备,阐明原因,等待批示,你经审批了吗,就下凡。” 曹国舅面色一滞,目光游离。 天恒变,天条亦恒变。 天宫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修正一次天条,上次修正确实是在十三年前,距离上上次修正大概过去了三百三十三年。 其中有关于神仙下凡的条例,的确是如小茅真君所言。 在如今这种局面下,更关键的是,这条例如往常一样,管得了茅山众仙不下凡,却管不了他们利用请神术庇佑后辈。 原因也很简单,三茅真君的后台在天宫太硬了,远超一般仙神。 大茅真君的师父叫西城王君,本名王方平,其身份是西王母的亲信使者。 王方平个人实力不高,教授出的大茅却不一般,大抵相当于封神中玉鼎真人和杨戬的关系。 于是在大茅成道当日,王方平将大茅推荐给了西王母,也就是王母娘娘,王母娘娘便收了大茅的拜帖,自此,茅山在天宫有了第一层靠山。 话说这大茅在王母娘娘的一众亲信中也争气,短短时间便晋升天仙,娘娘因此对其更加器重,甚至撮合了大茅迎娶东岳大帝的女儿为妻,为其叠加了第二层靠山。 有这两层靠山在,再加上三茅都在东岳大帝手下做事,有些天条根本管不到东岳大帝这里,于是请神术就不再适用于下凡条例了。 言归正传,人家是合法的,自己是违规的,曹国舅着实心虚的紧。 毕竟他们八仙名义上的靠山是老君,但老君在八仙中唯一认可的只有铁拐李! 一旦闹出事情,老君肯定不会在王母娘娘的问罪下保住自己! “莫非是天条又变了?”小茅君淡淡说道:“我待会就去王母娘娘那里问问。” 曹国舅:“……” 这是想让他死啊! “茅兄……茅兄且慢。”曹国舅面色变幻了一阵儿,旋即堆满笑容:“人间污浊不堪,我请道兄去天上玉京饮酒如何?” 小茅君面色和缓了一下,渐渐露出一抹笑容:“走,走,走,这人间确实是没什么好待的。” 罗浮宫众人:“……” “那小弟就先行一步了。”曹国舅拱手道。 小茅君呵呵一笑:“我随后就来。” 曹国舅看都没看罗浮宫众人,直接化光离去。 现在不是上古时期了,一众教祖们将道统视作成道之基。 如今人间道统对上界神仙的帮助越来越小,维持着道统不灭,更多的是为了面子,而不是培育人才。真正培育人才的地方,在仙界! 所以曹国舅此刻走的毫无心理负担,却令原本欣喜若狂的罗浮宫众人茫然无措。 “我走后,你帮我转告这家伙。”小茅君向九叔说道:“努力修行,尽快飞升,等他入了仙界,我亲自将他引荐给王母娘娘。” 九叔:“……” 若非是秦尧对他来说比亲儿子还孝顺,他这会儿恐怕都眼红了。 那是王母娘娘啊,天庭女主! “走了。” 看着他呆愣的模样,小茅真君呵呵一笑,顿时化作一道金光,消散于星空之内。 待其离体后,秦尧如梦初醒,环目四顾,只见沉鱼薇尸首分离,明显是死透了。 罗浮宗的其余长老,乃至更远处的弟子们,尽皆一脸敬畏地看着自己,眼中布满惊惧。 “刚刚是谁来了?” 秦尧抿了抿嘴,扭头向九叔问道。 九叔微微一顿,说道:“小茅君!” 秦尧:“???” “沉鱼薇已死,你们的仇也报了,可以离开了吧?”邱伽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凝声说道。(本章完) 第9章 神挡杀神,仙挡诛仙! “你是谁?”秦尧循声望去,冷冷问道。 “吾乃……罗浮宗掌教,邱伽罗!” “掌教邱伽罗。” 秦尧默默颔首,眼中闪烁着冷光:“你在这里就好办了。” 邱伽罗心头涌现出一丝不妙预感,沉声问道:“你还嫌不够吗?!!” “你觉得这就够了吗?”秦尧指了指断头的沉鱼薇,说道:“这个女人死了,仅代表我师爷的仇报了。” 说着,他转动胳膊,指向其他六名长老:“但这六人和我们师徒的账还没算呢。他们包庇罪恶,甚至要将我们二人杀人灭口,邱掌教,你叫我算了?” 邱伽罗嘴角一抽,认真说道:“他们做出这种决定并非出于本心,而是为了罗浮宗考虑……” “我又不是你罗浮宗的人,你是想让我理解他们?”秦尧打断道。 沉鱼薇的死令众长老都失去了勇气,此刻竟没人再说秦尧狂妄,甚至于,他们都不再有这种想法。 “你究竟想怎么样呢?”邱伽罗低声说道。 他是真怕了这劳什子茅山请神术,惟恐对方再来一次。 秦尧目露凶光:“他们想杀了我们灭口,现在我请邱掌教清理门户,杀了他们六个,不过分吧?” 不过分? 这就是异想天开! 哪怕他再来一次请神术,邱伽罗都不能同意这条件。 “杀他们是不可能的,但我们能对此做出补偿。” 秦尧直视他双眼:“你觉得我们在乎什么补偿吗?” 邱伽罗:“他们为罗浮宗尽忠,那么作为掌教的我,哪怕是死,也要力保他们,否则我这掌教也别做了!” 秦尧伸手指了指古长老,罗长老,陈长老三人,冷冷说道:“你们的补偿我不要,我让你清理门户你又不肯。行,那我先退一步,你废了他们三个的修为,这事儿就过去了。” “不行。” “不可。” “掌教三思。” 三人连忙大叫,满脸惊慌。 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从人师境到天师境,他们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被废掉天师修为,这比杀了他们还令他们恐惧。 邱伽罗面色微变,平缓说道:“这個……也不行。今天罗浮宗已经失去一名天师了,再失去三名天师,我们谁都接受不了。” 秦尧怒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看你就不是奔着和谈的目标来的,你是奔着让我妥协,放过你们来的。” 邱伽罗叹道:“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 秦尧举起六件法宝,厉声道:“他们要杀人灭口的时候,你怎么不跳出来说得饶人处且饶人?怎么,你觉得你们死了一人,自己就成苦主了?” 邱伽罗想了想,上前几步,张开双臂:“我知道你很愤怒,但我也要有我的担当。万般罪孽皆归我,你的怒火都冲着我来吧,我绝不反抗。” “掌教!”七名长老动容不已,纷纷向他走来。 “站住。”邱伽罗沉声喝道:“退后,不要插手。” 七名长老脚步一顿,鼻子发酸,心中对秦尧师徒的恨意瞬间攀升至顶峰。 秦尧摇头:“你想做英雄没关系,可把我当傻子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邱伽罗淡漠说道:“你不就是心里有火,想要发火吗?我给你这個机会,什么时候将你当傻子了?” 秦尧嗤笑,以法器指向七人:“我是天师低阶,你是天师高阶,姑且不说以我的实力能不能杀死你,就算我爆发了,做到了,他们七个将来恐怕就会以杀死我,或者是报仇为人生目标了。 我不想时刻被七条天师级别的毒蛇盯上,更不想因为此事而连累到我亲属。 而如果我杀不了你,那么你赚到了人心,我成了反派,除了得到你们的憎恨之外,我还能得到什么?” 邱伽罗沉默不语,仿佛默认。 没什么好辩解的。 他就是确信对方在不施展请神术的情况下,杀不死他才这么说的。 否则谁还会主动求死不成? “在这种情况下都能找到最优解,你不愧是罗浮宗掌教啊。”秦尧赞叹了一句,眼睛中突然迸射出澎湃杀意:“可你不了解我,你千不该,万不该,到了这个时候还给我玩这种算计。今日他们三个必须散功,否则,我便亲自杀了他们。” “你还能再次请神吗?” 邱伽罗对此提出怀疑。 他看出来了,小茅君并没有为这家伙修复伤势,显然是也不想让对方将矛盾再激化下去。 只可惜,对方显然没有理解到小茅君的用心,或者说,理解了,却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秦尧转头看向伤痕累累的相柳,凝声问道:“还能再战吗?” 相柳十八只眼睛释放着寒光,散发着惊人杀气:“我想知道我会不会死!” 秦尧无声的笑了笑,望向九叔:“师父去李前辈那里等我会吧。” 九叔不断颤抖的手握紧紫郢剑,轻笑道:“可不是只有你咽不下去这口气,你师父我也从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罗长老心脏被惊惧填满,晃动着满头乱发,大叫道。 再打下去,他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这是我们师徒与他们三个之间的因果,旁人不得插手,谁挡杀谁!”秦尧三体合一,身躯化作闪电,带着一往无前的凶戾气息冲向罗长老。 其他长老面色各异,纷纷看向掌教邱伽罗。 如果掌教不在,他们决不能眼睁睁看着同门长老被外人欺凌。 但现在掌教就在这里,该怎么处置,就听候对方的命令吧。 他们,打心眼里是不想再做决定了,准确的说,是不想再管了。 “等等,等等,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古长老躲避着相柳攻击,满腹委屈的大叫道:“你们要杀罗长老和陈长老我能理解,毕竟他们是沉鱼薇的坚定守护者,可我不是啊,我和其他长老有什么不同?凭什么杀我?” 秦尧头也不转的说道:“三个原因。第一,你太狂妄了,狂妄到根本没有将我们师徒放在眼里,更别提尊重了。 第二,你在关键时刻选择了守护沉鱼薇,并且还将支持李长老的人拉到了你那边,从而导致沉鱼薇避免了宗门审判。 第三,我在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你说的,你要打断我的请神术,将我们师徒镇压。 如果你成功了,就不会是目前的结局。再一再二又再三,不杀你,杀谁?” 古长老无力反驳,只能冲着邱伽罗大声喊道:“掌教,掌教,你快动手啊,镇压他们……镇压他们!罗浮宗,不能再有天师损伤了!”(本章完) 第10章 第五代系统 “我说我还能请一次祖师,你敢赌吗?”秦尧突然抬头看向邱伽罗,沉声问道。 邱伽罗:“……” 他不敢赌! 丢脸还是小事儿,更重要的是,他手上没有能请八仙的灵符了。 万一对方再请来一位仙祖,整个罗浮宗就彻底成为对方砧板上的鱼肉了! 为救下众长老,他能做出万般罪孽皆归我的事情;那么为了整个罗浮宗,他也能毫不犹豫的牺牲三名长老。 哪怕他们是天师! “掌教,他是我们的敌人,你可不能听他的话啊。”邱伽罗长时间的沉默令三名长老心脏瞬间提了起来,其中古长老更是忍不住大声喊道。 “就算他今天无法请出第二位仙道祖师了,可将来呢?”邱伽罗目光看的更远,凝声问道。 古长老:“……” “掌教当真要清理门户?”罗长老厉声说道:“您别忘了,我们对罗浮宗是有巨大贡献的!” 邱伽罗并未回答他,反而是一脸郑重地望向秦尧:“是不是我废了他们三个的天师修为,你就肯罢休?” “掌教!”三大天师惊骇至极。 “你们闭嘴。”邱伽罗厉声说道。 三天师提心吊胆,却也知在邱伽罗面前,他们是跑不掉的。 留下来,可能被打落天师境,但还能活;可在这个时候遁逃离去,属于叛出宗门,能不能活命就不好说了。 “秦尧,足够了。”九叔拍了拍自家弟子的肩膀,诚恳说道。 他是一个爱斤斤计较的人,却从不视生命为草芥。 在他看来,双方立场不同,站在罗浮宗的立场上,也不能说这三人就做错了,废掉他们千辛万苦修成的天师境,惩罚就已经够重了。 真打杀了他们,这血仇就没完没了了。 “既然我师父发话了,今日我便饶你们一命。”说到这里,他侧目眺望向邱伽罗,淡漠道:“这才是得饶人处且饶人。” 邱伽罗嘴角一抽,也不答话,冲着古、罗、陈三名长老道:“你们自行散功吧,放心吧,散功后,你们的一切待遇保持不变,我也会尽可能的帮你们重登天师境。” 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这一眼中仿佛便包含了千万种情绪…… “嘭!” 许久后,古长老率先动手,一掌重重拍在自己眉心祖窍处,仿佛是打碎了什么东西,无尽灵气源源不断的自其体内流出,反馈给天地。 邱伽罗手中灵光一闪,凭空召唤出一枚羊脂玉白瓶,瓶口朝上,将这灵气一丝不落的收入瓶中。 看到这一幕,古长老内心多少有些慰藉,罗长老和陈长老则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说起散功这件事情,除了好不容易升起来的品阶被打落至最底层外,比较可惜的就是,这数百年甚至上千年修出的一身灵气了。 三名天师体内的灵气浓度,足以令罗浮宗整个山门的灵气浓稠数倍,但在有选择的情况下,谁愿意牺牲自己,拯救他人呢? “嘭,嘭。” 半刻钟后,罗、陈两名长老也相继散功,邱伽罗将他们散出来的灵气收集起来,最终将三个玉瓷瓶尽皆交付到三名长老手中。 “邱掌教,我们师徒就先告辞了。” 目光扫视了一眼身躯发虚,面色苍白的三名长老,九叔不待罗浮宗的人开口驱赶,率先说道。 “慢走,不送。”邱伽罗淡漠说道。 【孝感动天,孝心可嘉。恭喜,您帮九叔完成了多年宿愿,奖励孝心值8888点。】 【您当前的孝心值为11988点,恭喜您,首次解锁“孝心过万”的荣誉勋章,获得免费升级至第五代系统的机会,请问是否升级。】 御剑离开的路上,看着突然闪现在自己面前的两行字符,秦尧嘴巴渐渐张大,灌了一肚子风,却犹自不知。 不能怪他不够沉稳。 虽说他早就料到了,帮助九叔完成多年夙愿后,孝心值奖励将会很丰盛,可当结果出来后,这么多的孝心值还是令他震惊到目瞪口呆。 从他得到孝心系统到现在,孝心值就始终没有破过四千,最多也就三千多点,什么时候见过八千多点接近九千点的奖励? 过去那些年,一次都没有! 与这夸张的收获相比,系统的第五次升级对他冲击感反倒没那么强烈了。 毕竟以前经历过,而且经历了四次之多。 “你干嘛呢?” 九叔无意间一瞥,刚好看到秦尧张大嘴巴喝风,下意识问道:“饿了?” 秦尧:“……” 这腹黑的老头子。 我饿到喝风吗? “没有,就是感觉自己完成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心情比较亢奋。” 九叔迅速敛去嘴角的那抹玩味,认真说道:“不用感觉,确实很了不起!彼时在小茅真君面前,我赞你冠绝当代,这是发自肺腑的话。当代天骄,无出你其右者,你现在取得的成就,便足以比肩先贤,铭刻历史。” 秦尧哈哈一笑:“我爱听,你多说点。” 九叔:“……” “一语致死”后,秦尧暗中向系统问道:“升级到五代系统会增添什么模块?” 【宿主可自由选择想要去的世界,无需对此支付任何费用。】系统回应道。 秦尧目光瞬间亮了起来,灿若星辰。 他太需要这模块了。 需求状态比四代系统的多元宇宙还要强烈! 虽说系统为他挑选的这些世界,都很符合他的修为境界,但有些故事能匹配他的实力,却给不了他施展的空间。 远的不提,就说近期的《灵摆黄泉》,仙侠皮,爱情骨,在他不谈恋爱的情况下,八百里黄泉无花无叶杳无人烟,挤都挤不出来发挥余地。 于是九叔整天闭关,他更是直接向长生自爆了未来,加速剧情发展,又砍掉了长生与三七的孽缘。 如果能自己选择的话,那可就太美妙了。 “升级,赶紧升!” 【升级开始……1%。】 五分钟后,秦尧看了一眼进度条,还是百分之一。 十分钟后,进度条依旧没变。 半个小时后,他忍不住了,暗自问道:“统子,你是卡了吗?” 【系统并未卡顿,只因这次升级所需的数据更大,载入慢是正常的,请您耐心等待。】 秦尧:“有个大体的时间吗?” 【系统升级中,暂时无法估算。】 秦尧微微一顿,又道:“我想加点可以吗?” 一万多的孝心值,最起码能令他升一级,说不定还能令他连升两级。 自从进入天师境后,他就再也没感受过连升两级的感觉了,十分怀念那种势如破竹般的破境滋味。 【系统升级中,暂时无法加点。】 秦尧:“……” 得。 好饭不怕晚,慢慢等着吧! 翌日黄昏,晚霞似火。 九叔带着秦尧落入义庄大院内,沉声说道:“咱爷俩这趟能大仇得报,并且平平安安的回来,全赖小茅祖师帮助,先随我去祠堂为他老人家上柱香吧。” 秦尧点点头:“是,师父。” 当下,师徒二人一前一后来到翻新的祠堂内,九叔取了三根中指般粗细的黄色长香,以符纸点燃,带着秦尧接连鞠躬三次后,将三支香插进三茅神像前的香炉内,轻声说道:“弟子林九,携徒弟秦尧,焚香拜谢小茅真君的相助之恩,吾师徒铭感五内,由是感激。” “不用谢。” 话音刚落,小茅真君的神像突然开口说话了,惊的师徒二人险些跳起来。 他们不是第一次为三茅祖师上香,但祖师在上香的时候给出回应这还是第一次。 由此,倒也可以看出他们师徒二人是真入了祖师法眼了。 “拜见祖师爷。”九叔赶紧带着秦尧跪地,行叩拜大礼。 “起来起来,别动不动的就行大礼,还得我再将你们叫起来。”小茅真君道。 师徒二人:“……” 这位祖师爷是挺个性的。 “秦尧。”看着师徒二人起身后,小茅君突然唤道。 “弟子在。”秦尧应声。 这次他连躬身都没有,就怕被对方再说一顿。 “祖师我这次下凡,主要是想托你办点事。”小茅真君道。 秦尧心头一跳,急忙开口:“有事您吩咐就好,弟子一定竭尽全力,力争圆满。” 小茅真君笑了笑,说道:“是这样的。最近西边那个叫耶和华的神头子很不安分,不曾给东方众神打招呼,便将旗插进了港岛,成立了一个天堂办事处,用于引渡他信徒上天堂。 众神虽不太看重人间道统,但对于大部分正神而言,人间就是祖地,耶和华将旗插进了祖地老宅里,犯了众神忌讳,所以这個办事处一定要敲碎它,你有信心领命吗?” 秦尧吸了一口气,肃穆道:“只要天堂众神不东渡,就绝对没问题。” “他们不敢。”小茅真君淡淡说道。 秦尧点点头:“有时间限制吗?” “没有时间限制,但终究是完成的越快越好。”小茅真君说了一句,旋即又道:“那办事处就在某座教堂的上空,你去了港岛后,多找几座教堂,看到上面有白光的,就是办事处的所在地。” 秦尧:“我知道了,祖师爷。” “我走了,你好好做事。”小茅真君最后说了一句,眼中光芒迅速消散。 “从人到神,西方一直在觊觎着我们啊!”九叔感慨道。 秦尧冷笑道:“看来是教会在港岛的发展令耶和华认为时机成熟了,准备来东方摘果子了。” 九叔默默颔首,询问道:“你几时去港岛?” “现在就去吧,正事要紧。”秦尧说着,身躯周围蓦然升腾起一片离地光焰:“师父见到念英他们帮我说一声。” 九叔挥挥手:“万事小心。” 唰…… 下一刻,随着离地金焰的消散,秦尧身躯骤然消失在祠堂内。 深夜。 港岛上空。 一身黑色西服的秦尧脚踏虚空,眉生竖眼,视界掠过一座座教堂,很快便在铜锣湾看到了一座上方闪耀着圣光的教堂。 “嗖。” 心念一动,他身躯化作一道雷霆电光,转瞬间来到这座教堂前。 蓦然间,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自教堂内散发而出,钻进他鼻腔内。 “教堂喋血?” 秦尧眉峰一扬,隐身匿气,流光掠影般闻着血腥味来到一个厕所内,却见一名短发圆脸,满脸胡子,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的西装牧师躺倒在一片血泊中,眼看着已经呼出的气多,吸进去的气少了。 “这感觉……有点熟悉啊。” 秦尧喃喃自语,怀疑自己是进入了某个故事的剧情中。 “唰……” 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一束圣光忽地从上空降落,穿透房顶,将圆脸牧师的灵魂引渡出来,带着这灵魂飘飞而起。 “喂,老兄,等等我。”秦尧现身而出,嗖的一声钻进圣光内。 “你是谁啊?”懵逼的圆脸牧师一脸懵逼。 秦尧笑道:“我是一名牧师啊。” “看起来不像。”圆脸牧师坦然说道:“你更像是收保护费的。” 秦尧一把勾住他肩膀,光明正大的蹭着对方的接引圣光飞天而起:“老兄,人不可貌相啊,以貌取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圆脸牧师显然是个老实人,当即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秦尧十分大度的挥了挥手,笑吟吟地开口:“我叫秦尧,老兄你怎么称呼?” “我叫马克白。”圆脸牧师说着,突然反应过来:“等等,老兄,你这是带我去哪儿?” 此刻他并不知道这引渡圣光是他的,甚至以为是秦尧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当然是上天堂啊。”秦尧拍了拍胸脯,道:“你我二人一生积德行善,上天堂是咱俩应得的。” 说着,他感觉马克白这名字有点熟悉,但可用的信息太少,一时间还不能确定这究竟是什么剧情。 转眼间,两人被接引圣光带到一片云层之上,只见两扇红木的单扇门伫立于云层中央,区别是,左边这扇门上是红色玻璃,右边这扇门上则是白色玻璃。 看到这幕场景,秦尧脑海中像是过了一道电流,瞬间想起了这是什么故事……(本章完) 第11章 双标! 最新网址: 电影《摩登天师》,讲的是牧师马克白因酗酒而被革除职位,悲忿而死。上天堂后,见到了上帝,上帝命他去人间消灭魔鬼,由此遇到了魔鬼仆从阿飘,与其斗法,拯救废材男主的故事。 秦尧第一世之所以会看这电影,完全是因为短视频兴起后,这电影中有关于“现实”的辛辣台词突然就火了起来,出于好奇,他在网上搜着看了一下,因此便记住了这個故事…… “你怎么了?” 马克白来到两扇门前时,突然发现自己身侧的人不见了,急忙转身,看到秦尧的身影还在后,暗自松了一口气。 秦尧迅速回过神来,笑着敷衍道:“我在想,见到上帝后该说些什么。”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能够见到上帝呢?”马克白不解:“教会的神职人员那么多,几乎每天都有人死去。如果上帝接见每个人的话,那他也不用干别的了。” “信上帝不如信魔鬼。”突然,一个肩膀上扛着麻袋的高个子男人凭空出现在云层上,缓缓来到两人身旁:“信上帝只能得到心灵上的救赎,信魔鬼可以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荒谬。”马克白大声辩驳:“与魔鬼为伍的人,自古以来便没有好下场。” 高个子男人呵呵一笑,询问道:“你信上帝,得到了什么呢?” 马克白指了指前方的木门:“我得到了上天堂的机会。” 高个子笑着摆手:“所有虔诚的信徒都会上天堂啊,你如果在人间过的不如意,上天堂后一样会过的不如意,你在人间过的如意吗?” 马克白:“……” “再强大的精神寄托,在饥肠辘辘的情况下也填不饱肚子。”高个子摇摇头,重新背上麻袋,走向红色玻璃窗的大门。 “你叫什么名字?”秦尧高声询问道。 “我叫阿飘。”高个子打开门走了进去,声音很快便消失不见。 “我们也进去吧。”秦尧收回目光,指着镶嵌着白色玻璃窗的红色木门道。 “您先请。”马克白恭敬说道。 秦尧摇头:“你是要让我给你开门吗?” 他毕竟不是教会的神职人员,身上没有教会属性,没信心能推开这扇通往天堂办事处的大门。 “我来开,我来开。” 马克白心里早已将秦尧当成了大牧师,鞍前马后,毫无怨言。 “咔!” 随着镶嵌着白玻璃的大门被马克白单手推开,纯白无瑕的圣光陡然从门内照射出来,隐隐间似有福音吟唱。 秦尧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没有在门前就施展请神术,恭请仙祖上身压阵。 因为他想到了一件事情:小茅君祖师说,耶和华不敢以真身来东方。 而在原著中,上帝想要在港岛除掉魔鬼,居然还需要借助凡人的力量。 将这两个消息重叠在一起,那么便足以证明,哪怕他们在办事处遇到了上帝,这上帝投影也不会很强,很难达到连请神机会都不给自己的程度。 想到这里,他面色从容的踏入天门内,马克白毕恭毕敬的跟在他身后。 “欢迎来到天堂办事处。”天门后是一个圣洁而干净的大堂,一名浑身沐浴在圣光中的白衣神父缓缓来到他们面前,笑着说道。 “您是天使吗?”马克白询问道。 白衣神父摇摇头,笑着说道:“我不是天使,孩子,我是天堂的接引神父,负责查看你们的功业与信仰,只有对传播主的荣光有贡献,并且信仰坚定的牧师,才能从我这里得到圣卡,获得进入天堂的机会。” 秦尧:“……” 这特么的不是移民官吗? “我对主有着坚定的信仰,我是主的战士。”马克白当即说道。 “我相信,我相信。”接引神父呵呵一笑,招手道:“跟我来吧,我给你们办手续。” 两人默默跟随在对方身后,跨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简约而整齐的办公室内。 “请坐。” 接引神父自在从容的坐在办公桌后面,指着桌前的椅子说道。 桌前一共有三把椅子,秦尧坐在了左边,马克白坐在了右边,中间隔了一张椅子,抬头望着接引神父。 “你们两个谁先来?”接引神父笑着问道。 秦尧指了指马克白:“他先来。” “好。”接引神父顺势看向后者,笑着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马克白,克制的克,白色的白。” “好的。”接引神父抬手间召唤出一本厚厚的圣书,翻开圣书的一页,轻声说道:“马克白。” 圣书亮起淡淡白光,马克白一生的履历全部化作文字,出现在书籍之上。 接引神父看完了马克白的生平,评价道:“你是一个真正的福音战士,为传播主的荣光做出了杰出贡献,有资格升入天堂。” 马克白感动的都快哭了,起身鞠躬:“谢谢,谢谢神父。” 接引神父笑了笑,待圣书上的光芒与字迹消退后,目光温和地望向秦尧:“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秦尧,尧舜禹的尧。” 接引神父对着圣书吟诵了他的真名,结果圣书却没有任何反应。 “你不是牧师!”接引神父面色微变,霍然起身。 秦尧:“不是牧师就不可以上天堂吗?” 接引神父:“……” 神啊。 瞧瞧这个人在说什么? 不是牧师凭什么上天堂? 反应过来后,见秦尧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接引神父只好耐着性子说道:“天堂是主的住处,是美好的终点站,唯有主的信徒才有资格进入天堂,你没有资格,明白吗?” “不是很明白。”秦尧说道。 接引神父有些发懵。 不是,我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哪里不明白?” 深深吸了一口气,接引神父顺手将圣书抱在怀里,随时防备着对方的突然袭击。 秦尧认真说道:“你看啊,没有上帝的许可,别人不能进入天堂。但你们却没有经过任何人许可,就来东方传教;你们没有经过东方众神的许可,就在这里开办了天堂办事处,为信徒接引。麻烦神父帮我解释一下,这是不是一种双标狗的行为?你们,又哪来的资格?”(本章完) 第12章 上帝与魔鬼 最新网址: “你是东方众神的信徒!”接引神父严厉问道。 秦尧笑了笑:“倒也可以这么说。” “你是怎么进来的?” 接引神父一手托着圣书,另一只手按在书页上,面容凝重。 “你还没有回答我问题呢。”秦尧道:“你们是不是在玩双标?你们凭什么在港岛设立天堂办事处?” 接引神父对此不作答复,只是默默念诵道:“神啊,异端降临,请您指示,阿门……” 话音刚落,圣书陡然亮起一团白光,一道白衣身影自书中飞了出来,悬空在众人上方。 接引神父当即跪伏在地,宛如羔羊匍匐在主人脚边。 “你是谁的信徒?” 白衣身影面容是模糊的,但听声音像是一個白发苍苍的老人。 “在下茅山弟子。”秦尧随时做好了请神准备,凝声说道。 “三茅道君的信徒?”白衣身影迟疑道。 秦尧点点头:“吾奉真君之命,前来捣毁这座办事处。耶和华先生,你捞过界了。” 白衣身影呵呵一笑:“我诞生时,东方还没有神明,是我先来的这里,本着先入为主的真理,我才是这东西方的主人。” 秦尧平静说道:“这话你应该去和天庭众神说,你带着天堂兵马推翻天庭,才能说自己是东西方的主人。” 白衣身影:“……” 他要是能掀翻天庭的话,自身荣光早就遍布世界了。 “我在这里设置办事处,命人接引自身信徒进入天堂,没影响任何人,没有触碰任何神明的利益,东方众神为何要打翻我这办事处?”片刻后,他严肃问道。 秦尧笑了:“方才我说自己要进入天堂,你的接引神父不许,说什么进入天堂的人都需要你的许可。既然进入天堂需要你的许可,那么你来东方,是不是也需要东方众神许可呢?” 白衣身影:“……” “带着你这办事处离开吧。”秦尧由衷地说道:“我不想和你的人以命相搏。而你也应该清楚,这试探结果已经证明了东方众神的决心。就算你今天拿下我,未来也会有更强大,更厉害的人来到这里,将此地连根拔起。” 白衣身影道:“你进来的时候,应该看到地狱办事处的大门了吧?” 秦尧说道:“解决了你这天堂办事处,我会再去那里的。” 白衣身影摇摇头:“不,你应该先去那里。因为我之所以会在这里成立天堂办事处,就是因为魔鬼来到了这里,为了我最忠实的信徒不受魔鬼侵害,这里的天堂办事处必须存在。说白了,你们不会救我的信徒,不是吗?” 秦尧沉吟片刻,道:“也就是说,魔鬼离开港岛,你就会跟着离开?” 白衣身影回应说:“没错,信徒们信奉我,我就必须为信徒负责。即便你以暴力手段,杀死了这里的所有神仆,我也会找個其他地方,继续守护我的信徒。” 秦尧失笑,吐槽道:“说半天,这倒显得你很有担当了。” 白衣身影:“神爱世人,这是我的大爱,大爱无疆。” 秦尧受不了这個,挥手道:“那我就先去一趟地狱办事处,希望你最后能履行承诺,否则的话,勿谓言之不预也!” 说到这里,他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自己好像是变成天庭的编外人员了? 西游记,宝莲灯,天仙配…… 在这些故事中,天庭都是反派来着。 白衣身影静静看着他离去,不知在沉思什么。 匍匐在地的接引神父微微昂首,低声问道:“主啊,我们需不需要做点什么?” 上帝冷漠道:“静观其变即可……魔鬼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咚咚咚。” 闪身离开天堂办事处后,秦尧转身来到镶嵌着红玻璃的地狱办事处前,抬手敲了敲房门。 门内寂静无声,久久没有回应。 “嘭,嘭,嘭……” 秦尧微微后退了半步,抬脚便踹,直踹的大门宛如炮鸣。 大门后面,被红色岩浆照亮的溶洞内,身材佝偻,头生双角,嘴里噙着四颗龅牙的魔鬼,正对着一只猪发脾气,听到有人踹门后,瞬间火冒三丈,转身冲着畏手畏脚的阿飘骂道:“你是聋子吗,没听到有人敲门?” 他修行需要的是堕落灵魂,结果这废物给他带来的,全都是蠢笨如猪的流浪汉,怎能令他不为之气愤。 阿飘不敢反驳,连忙小跑至门前,伸手拉开木门,诧异道:“是你!” 秦尧微微一笑:“魔鬼在里面吗,我找他谈点事儿。” 阿飘想了想,侧开身子:“请进。” 秦尧大步迈入门内,走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冲着跟在自己身边的阿飘说道:“你看起来很不开心,被训斥了?” 阿飘知道魔鬼能听到他们的谈话,便道:“是我工作没做好。” 秦尧明知故问:“什么工作?” 阿飘摇摇头,不敢多说。 多说多错,他怕待会再被魔鬼训斥。 很快,两人来到流动着岩浆的溶洞中央,一身黑袍,头生双角的魔鬼坐在一个石凳上,冷冷看着不断靠近的秦尧:“你是谁?” 秦尧站在距离他十步开外的地方,昂首挺胸:“在下,茅山传人,阴司正神。” 魔鬼面色微变:“你来这里干什么?” 秦尧直视他双眸:“这正是我想问的,你来港岛干什么?” 魔鬼眉头一皱:“你管我干什么?” 秦尧轻笑道:“那你管我?” “这里是我的地方!”魔鬼厉啸道。 秦尧伸手向下指了指:“不好意思,你这地方,属于违建,需要立即拆除。” 魔鬼:“……”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你……” “不好意思,我刚从天堂办事处过来。”秦尧张口打断了他,认真说道:“那边的上帝说,你搬祂就搬。” “啊?”魔鬼傻眼了。 秦尧平静说道:“祂说祂偷渡过来是为了监管你,防止你危害祂的信徒。毕竟改信西方神的人,我们东方神不管,祂只能自己监管。” “祂放屁。”魔鬼大声反驳;“我压根就不是为了祂信徒来的,那些教会的人,对我而言就像臭虫,摆在我面前我都没食欲。” 秦尧目光陡然锐利起来:“所以说,那你是为什么而来的?!” (本章完) 第13章 连唬带吓,魔鬼惊惧 “这里的人们需要我!!”头生双角的魔鬼满脸严肃,以尖细声音叫道。 “听着,没人需要魔鬼。”秦尧指向对方,凝声说道。 “不,不,不,听听他们的声音吧。”魔鬼抬起手掌,无数嘈杂声音顷刻间从四面八方传来…… “请让茜茜和我在一起吧,我甘愿成为魔鬼的仆从。” “神也好,鬼也好,谁能让我站起来,我就对谁献上我的信仰。” “请帮我杀死那个混蛋,杀了他,杀了他!!” “我要钱,很多很多的钱,我要变成亿万富翁,我要谁都不敢看不起我,鬼神啊,您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许久后,魔鬼转动手掌,漫天的嘈杂声顿时消散一空。 “听清楚了吗?这都是来自人间的呼声,是他们需要我,我才来到的这里。” 秦尧摇摇头,一针见血地说道:“他们不是需要你,他们是需要希望,无论是好的念头,还是坏的念头,都是渴望外来力量能满足自身需求。” “这需求,你们东方众神不肯给啊。”魔鬼说道:“你们不肯给,我肯,代价便是他们的灵魂。而且我从来不强迫别人,都是和对方交易,提前说清楚一切,这有错吗?” “罪与罚,不是单纯根据是否你情我愿来定的,更重要的是危害性。否则的话,嫖娼,洽粉,都是你情我愿,为什么还要严厉禁止呢?你行为与之类似,都有可能导致无数人家破人亡。”秦尧辩驳道。 “啪啪啪。” 魔鬼鼓掌,笑着说道:“思维敏捷啊,大义凛然啊。可是你想过没有,你之所以能这么大义凛然,是因为灾难没有发生在你自己身上。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你才能表现的如此正义。” 秦尧说道:“我给你说罪与罚,你给我说需求关系;我给你说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你给我说人情世事,这不耍流氓吗?” 魔鬼笑容一僵,面色阴沉地盯着对方:“是你主动上门和我辩论这些的,辩论不过就要翻脸吗?” 秦尧摇摇头,伸手自耳朵里面取出三尖两刃刀:“不是辩论不过,而是在你这种诡辩之下,再辩论下去没有丝毫意义。” 他准备先试探一下这魔鬼,如果自己搞得定,那最好。如果自己搞不定,再第一时间请神上身! 魔鬼敏锐察觉到他战意,同时也感应到了他的危险,凝声说道:“说到没意义……我知道,你只是东方众神派下来的排头兵,就算我杀了你,也会有更多的人来找我,杀之不尽,愈演愈烈。” 秦尧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你什么意思?” “我想和你打个赌。”魔鬼说道。 “赌什么?”秦尧一脸好奇。 “我说这里的人们需要我,你说这里的人们不需要我,我们便以此为赌注,选一人为主要测试对象,看他究竟需不需要我。 此赌注没有时间限制,只看他最终的选择。如果他选择了我,你便替我向天庭遮掩一二,我将来也会小心行事。 如果他最终没有选择我,我便离开港岛,日后再也不踏足东方半步。”魔鬼道。 秦尧沉吟片刻,摆了摆手:“不行,这赌注对我而言太不公平。我输了,需要为你欺瞒众神,一旦将来事情败露,我必将付出惨痛代价。而你输了,只需离开这里即可,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魔鬼蹙眉道:“你什么意思?” “赌约要公平啊。”秦尧道:“你赢了,我不再插手此事;我赢了,你离开港岛。” 魔鬼对此结果并不满意:“你走后,再来一位东方众神的神使针对我的话,这赌约还有什么意义?” “你要明白,如果我不和你赌的话,现在就可以召唤祖师降临……”秦尧目光直视魔鬼猩红的双眼,嘴角微微勾起:“打死你,更高效!” 魔鬼:“……” “既然你有这种想法,或者说你有这种能力的话,为何不直接这么做呢?” “因为这是得十分和得六分的区别。”秦尧解释道:“我祖师爷将驱逐西方神魔的任务交给我,我找到了这里,是功。但如果在这個时候将他老人家请来干活,那么我就只有找到这里的功劳,能有六分就不错了。可如果我凭借自己的努力,完成了这件任务,那就是十分功劳,若有机会,祖师爷也好在王母娘娘那里为我夸功,说她老人家的势力里面,也出了个有能力的后生……” 到了东方地界上,魔鬼不可能没听过王母娘娘的名号,心头微惊。 怎么突然就扯到这位大佬身上去了? 这位可是天庭女主人,撒旦都不敢轻易招惹,何况自己一個魔鬼? 就像在人世间,一个偷渡客来到异国他乡想要做点小生意,突然有一天,一名使者到来,告诉你,王后正在关注着你,犯错就击毙你。 吓死個鬼好吗? “赌了!”魔鬼沉吟再三,终究不敢逼迫对方太甚,凝声说道。 赌这個能全身而退的局,总比赌那个请神下凡来干掉自己的强! 秦尧点点头:“这是明智的选择。” “我还有一個条件。”魔鬼忽然说道。 秦尧目光玩味:“你还有什么条件?” “测试人选得由我方指定。”魔鬼不容置疑地说道。 秦尧想了想:“我也有個条件。” 魔鬼差点咬碎獠牙。 这家伙真难缠,一点亏都不愿意吃。 “你有什么条件?” 秦尧伸手指向阿飘:“你做棋手,他做棋子,由他代你寻找并且给测试人联络。” “为什么?”魔鬼不太理解。 秦尧翻手指了指祂:“你这副形象对普通人来说太摄人心魄了,有可能导致令对方摄于你的凶威而违背本心,继而影响赌约的公平。” 魔鬼愣了很久。 想半天才明白,这家伙是在变相的骂自己丑! 回头看了眼阿飘,见他好像是在憋笑,魔鬼心里大怒,手臂伸长,抬手一巴掌就抽了过去。 “啪。” 鬼手重重抽在阿飘长脸上,留下一个鲜红掌印,剧痛令他瞬间热泪盈眶。 这下是不用憋笑了,直接给疼哭了……(本章完) 第14章 以撒旦之名 “知错了吗?”打完阿飘一巴掌后,魔鬼收回手掌,冷冷问道。 “知错了。”阿飘垂头丧气地回应。 “啪。” 魔鬼翻手抽在他另外半边脸颊上,喝骂道:“你不服气吗?” 阿飘两边脸颊迅速如馒头般膨胀起来,口齿不清地说道:“没有,没有,属下并无此心。” 被打的多了,他也总结出了不少经验。 比如说这个时候是万万不能说不敢的,不敢是不敢,不代表没有,只有诚惶诚恐的表示自己没有,才有可能避免一顿毒打。 事实也正如他所想,看着他必恭必敬的模样,魔鬼终究是没抽出第三巴掌,轻喝道:“蠢货,听着,选取目标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一定要选择那种处于社会最底层,受尽屈辱,却又有着迫切改变心理的人,这种人,更容易堕落。” “是,老板。”阿飘深深鞠躬道。 趁着魔鬼训斥手下时,秦尧悄悄睁开天眼,扫视向魔鬼真身。 就像普通人能根据体型乃至气场,确定两個人的实力差距一样,彼时甫一见到魔鬼时,他便察觉出对方的真实实力必然在自己之上,加上九叔也不一定能将其做掉,这才有了与魔鬼的赌约。 但他着实很好奇,这魔鬼的真实实力如何。在不动用请神术的情况下,多少位天师联合在一起能将其干掉。 毕竟哪怕是去内茅请来天师,也比使用请神术万一再请来小茅真君好。 前者依旧算是自己的能力,后者却只能得到一個有能力,却不多的评价。 而就在秦尧打开神眼的一瞬间,魔鬼似有感触,斜睨过来:“你在干什么?” 在神眼的观测下,秦尧预估对方的实力应该在天师中高段,真打起来的话,少说也得有三位五钱天师助阵,才有可能收了对方。 “我在观测你的实力。” 未几,秦尧坦诚说道。 魔鬼愣了一下,旋即瞠目结舌:“你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看,光明正大的说?” “为什么不可以?”秦尧反问道。 魔鬼:“你不怕我不顾一切的杀了你吗?” 秦尧失笑:“如果你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会提出赌约吗?这赌约,是建立在我们双方都心存顾虑,却仍旧要解决问题的局面下,不是吗?” 魔鬼静默片刻,询问道:“那你看出了什么?” 秦尧微微一顿,坦然说道:“摇人击败你应该不难,但想杀死你,并不容易。” 事实上,魔鬼在原著中直到最后都没死,两个半吊子干掉的只是鬼仆阿飘而已。 “废话,我如果那么容易就会被杀死的话,地狱办事处就不敢开在天堂办事处旁边了。”魔鬼没好气地说道。 “这倒也是。”秦尧莞尔,随即取出空间袋,又自空间袋内召唤出两页黄纸。 “你这是在干什么?”魔鬼不解。 秦尧施法将黄纸静滞在空中,取出一支朱砂笔,笔走龙蛇,在两张黄纸上写下两份契约:“不是要对赌吗?签约啊!你不会认为自己口头上的约定有多少信服力吧?” 魔鬼:“……”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这家伙就该问自己的主神是谁了吧? 秦尧写好两份契约,带着契约来到魔鬼面前,指着一处空白道:“相信魔鬼的鬼话无疑是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所以为了保证赌约能如实履行,请把你家主神的名字亲自填在这里吧。” 魔鬼脸颊一抽:“我突然不想和你赌斗了。” 明明赌约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但他却偏偏感觉像是自己掉进了坑里。 秦尧笑道:“开弓没有回头箭,签吧。不要想着糊弄我,等你签完后,我会去找上帝确认的。” 魔鬼:“……” 不久后,秦尧以祖师爷小茅君起誓文,魔鬼以主神撒旦起誓文,在契约书成立的一瞬间,处于天庭中的小茅君和处于西方地狱中的撒旦同时有所感应,面前闪现出契约内容。 “居然以这种方式破局吗?”小茅君喃喃自语,忽然来了兴趣,通过这誓文关注着这场约斗。 与此同时,秦尧的名字,第一次映入撒旦眼帘…… “我会全程监督着你们的。”签完对赌契约书后,魔鬼猩红色的目光死死盯着秦尧道。 秦尧随口说道:“别盯着我洗澡就行。” 魔鬼:“……” 秦尧收起一份契约书,扭头看向阿飘:“事不宜迟,我们走罢。” 阿飘下意识望向魔鬼。 魔鬼挥了挥手:“去罢,不要让我失望。” 阿飘心情顿时沉重起来。 自家老板都没能在对方面前讨到好,自己又算什么葱什么蒜? 老板糊涂啊! 做什么不好偏偏做赌狗。 关键是你赢了还好,万一你输了,你会不会迁怒于我啊! “你等我一下,我去找一下上帝。”出了地狱办事处的大门,秦尧挥手说道。 “你真去啊?”阿飘问道。 秦尧一脸奇怪地看着他:“你觉得魔鬼值得信赖?” 阿飘:“……” 秦尧无声的笑了笑,很干脆的来到天堂办事处前,伸手推向房门。 果不其然,他推不开! “嘭,嘭,嘭。” 秦尧对此也有了经验,连踢带踹,巨大声响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天堂办事处。 “咔。”伴随着圣光出现,接引神父带着半吊子牧师马克白出现在大门口,与秦尧和阿飘正面相对。 “有事儿?”接引神父瞥了阿飘一眼,旋即向秦尧问道。 秦尧点点头:“我想问问上帝,隔壁办事处中的魔鬼主神是哪个。” “就这事儿?”接引神父一脸诧异。 秦尧反问道:“你知道?” 接引神父平静说道:“祂的主神是撒旦,若非撒旦庇佑,祂早就被消灭无数次了。” 秦尧微微一笑:“那就没事了,两位,后会有期。” “马克白,你去阳间跟着他们。”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接引神父低声说道。 马克白重重颔首:“您放心,无论那阿飘想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他得逞的。” 接引神父抿了抿嘴,淡漠道:“不,我要你下凡去帮助阿飘,凡是阿飘要做的事情,你都要竭尽全力帮忙。” 马克白:“???” 神父疯了吗?!(本章完) 第15章 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 最新网址: “行行好吧,行行好吧……” 铜锣湾,保利大厦门口,花坛前。 一名看起来仿佛没有双脚的衰佬跪坐在地面上,面前摆放着一个黄瓷盆,对着过往行人不断鞠躬。 看他实在可怜,很多来逛商场的年轻人纷纷给出施舍,唤来对方一声真挚感谢。 转眼间到了晚上,浑身脏兮兮的衰佬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怀表,大拇指弹开表盖,看了眼时间,喃喃自语:“时间到了,该去拉琴了。” 说罢,他将面前的黄瓷盆抱在怀里,直接站了起来,腰身上面吊着的两只假腿,随着他行动而来回晃荡。 不久后,换了身装扮的他急匆匆来到一家饭店内,坐在演奏区,为正在吃晚饭的人们送去悠扬音乐。 这一拉,就是两个多小时,当饭店内没有客人后,他挑了张桌子,捡着别人没大动过的剩菜狼吞虎咽起来。 “慢点吃,没人给你抢。” 肥胖而慈祥的饭店老板来到他面前,嘴里叼着一个烟斗,轻声说道。 “吃完饭,刷完盘子,我还要去剧场打工呢。”衰佬头也不抬地说道。 “听说你每天都打七份工,是不是真的?”胖老板询问道。 衰佬摇摇头:“是八份工。” “干嘛这么拼命呢?”胖老板说道:“你这样苦熬,万一将来……赚的钱还不如丢进医院的多。” 衰佬满脸苦涩:“我也不想啊!父母都住在乡下,家里没什么积蓄。可这房价却每天一个样,越来越高,让人望而生畏。 如果我现在不拼命的话,将来恐怕拼命赚钱也赶不上房价增长的速度。连个房子都没有的话,珮芝又怎么会和我在一起呢?” 胖老板叹息道:“经济是发展上去了,男人的生活却感觉越来越难了。 没结婚前,有父母给支援的还好,没父母给支援的,至少需要二十年拼命努力才能买房置产,就这还得是按揭。 结了婚后,妻子怀孕,一家的经济重担就全砸在男人身上了,孩子出生后,费用更高,没完没了。” 衰佬苦笑一声:“以咱们这里的房价来说,最多不过十年,十年后,就算普通人奋斗一生,恐怕连首付都掏不出来。这就是生活啊,能怎么办呢?” 胖老板无言以对。 连声加油都讲不出来。 “就他吧!”饭店的玻璃墙后面,阿飘指着衰佬说道。 他观察对方整整两天了,终于确定对方完美契合了魔鬼的所有要求。 用魔鬼的话说,这种人,是最容易堕落的。 秦尧站在他旁边,个子比对方高一头还多:“我没意见。” 随后,一鬼一神继续跟随在衰佬身后,看着他来到剧场,装扮成反派,被主角拿着兵器一顿暴揍。 戏目演了一场又一场,衰佬身上的活力也越来越衰弱,到了深夜,剧场关门,他拖着沉重而麻木的身躯,一步步走向租房。 “喂,年轻人。” 星光下,小巷中,就在衰佬路过一根电线路灯时,身后忽地传来一阵呼唤。 衰佬循声望去,只见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自黑暗中走出,开口的便是那矮个子中年人。 “有事吗,老兄?” 衰佬询问道。 “如果魔鬼能让伱变有钱,那你愿不愿意为魔鬼献上自己的灵魂呢?”阿飘询问道。 “神经病。”衰佬累一天了,没心情和陌生人鬼扯,翻了個白眼,转身就要离开。 阿飘微微一笑,抬起双手,西装袖口内突然飞出一张张钞票。 看着自身后飘飞至面前的钞票,衰佬蓦然回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不一会儿,地面上便铺了一层的钞票,只见阿飘认真说道:“只要你肯出卖灵魂,这些钱就都是你的了。” “出卖灵魂后,我会怎么样?”衰佬既害怕又兴奋地问道。 “出卖灵魂后,你就会变成魔鬼的走狗,如果值得一用,就将你变成鬼仆,让你终其一生为其卖命。如果不堪一用,就直接吃狗肉,做口粮。”秦尧开口道。 “没有这么严重。”阿飘下意识反驳。 秦尧冷冷说道:“不如将你的经历讲出来给他听听?” 阿飘:“……” “那我不要了。”衰佬被震慑住了,连连摆手。 他是很缺钱,但还没有疯狂到要钱不要命的程度。 眼看着这煮熟的鸭子就要飞走,阿飘急忙改口:“我可以给你一個愿望,你能通过这愿望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只要这生活持续到你寿终正寝,你就将灵魂予我如何? 年轻人,这机会可不多得,你要明白,哪怕没有我,你死亡后喝了孟婆汤,也不再是你了。” 衰佬想了想,说道:“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阿飘重重颔首:“当然,什么愿望都可以。” 衰佬指了指地面的钞票,道:“我要花不完的钱!” 他早就受够了这种穷苦日子,有了改命的机会,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变富有。 “花不完的钱太笼统了,这样吧,我每天给你一百万怎么样?”阿飘笑着说道。 “好啊,好啊。”衰佬兴奋地说道。 看着他喜笑颜开的模样,阿飘松了一口气,翻手间召唤出一个箱子,将地面上的所有钞票都吸了起来,摆放进箱子内。 “给,这里是一百万。” “我有钱啦,我有钱啦。”衰佬接过箱子,又哭又笑,又蹦又跳,甚至躺倒在地上来回翻滚,几近癫狂。 阿飘转头看向秦尧,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看到了吗,这就是堕落的开始,我赢定了。” 秦尧笑道:“别急,走着瞧吧。” 翌日。 衰佬买了新衣服,打扮的人模狗样,来到一个话剧团内,找到了一名面容俊丽的少女。 “阿杰,你怎么穿成这样了?”珮芝疑惑问道。 衰佬阿杰当着她面打开手中提箱,兴奋地说道:“珮芝,我有钱了,我有钱啦,以后再也没有能阻碍我们的东西了。” 看着这满满一提箱的钞票,珮芝整个人都傻眼了。 “阿杰,你没干什么坏事吧?” (本章完) 第16章 深夜的酒不及清晨的粥 最新网址: 真诚不一定能打动势利的丈母娘,但钞票可以。 在阿杰的钞票攻势下,珮芝的母亲对于两人交往没有任何意见,于是,他们自然而然的便走入了婚姻殿堂。 婚后三个月内,阿杰和珮芝几乎是如胶似漆,爱的水深火热。 但当那股新鲜感消退后,手中有大把钱的阿杰开始坐不住了,频频出入各种娱乐场所,激情甚至忘我的消费。 渐渐地,一些新的女孩子开始坐在他腿上,坐进了他怀里。 直到此刻,阿杰才真正体会到了做人的乐趣,声色犬马,享尽艳福。 他堕落的速度,远比阿飘想象的还快,这令阿飘感觉自己胜券在握了,只要就这么继续下去,胜利的必然是自己。 这一晚,阿杰的别墅内,珮芝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的星空发呆。 悄无声息间,秦尧穿门而入,一步步来到女人面前。 珮芝缓缓抬头,从对方的皮鞋望到对方的脸,麻木地问道:“你是谁?” “我是神。”秦尧说道。 珮芝看了眼紧紧关闭着的大门,询问道:“怎么证明?” 秦尧打了个响指,两人顿时出现在别墅楼顶的花园里,头顶便是漫天星空。 “原来世上真有神。”珮芝喃喃自语。 “世上不仅有神,还有魔鬼。”秦尧道:“阿杰的钱,就是魔鬼给的。” 珮芝愣住了,久久没能回神。 秦尧:“他这样下去,一定会出事的,你想救他吗?” 回忆起婚前和婚后那段时间的甜蜜,珮芝重重点头:“我该怎么做?” 秦尧平静说道:“留封信,然后……消失!” 珮芝沉默了很久,低声问道:“有用吗?” 秦尧笑道:“有用,因为他是阿杰,因为他爱了你,很多年。” 男人有钱会变坏,得到了就会不珍惜,但男人也容易旧情难忘,有初恋情节,乃至失去后才知道悔恨。 魔鬼精通人性,知道怎么引人堕落,恰巧,秦尧也知道人性是什么玩意。 好与坏,根本不足以用来阐述人性。好与坏,也无法精准的评价一個人。 翌日清晨。 醉醺醺的阿杰回来了,瘫倒在大堂中,嘴里喊道:“珮芝,水,珮芝,我要喝水。” “老爷。”一名佣人来到他面前,将水递送至他面前。 “啪。” 阿杰一巴掌打翻了对方送来的水,喝问道:“珮芝呢,她去哪里了?” “夫人走了,临走前,她让我将这封信转交给您。”佣人随即拿出一封信。 阿杰猛地打了个激灵,瞬间酒醒了一些,撕开信封,取出信件,一句句着这封情真意切的离别信,心情愈发复杂。 良久后,他嘭的一声将信拍在桌子上,咆哮道:“我没错!我穷了一辈子,有钱后,享受享受怎么了?” 佣人低着头,不敢言语。 时光一天天的向前,阿杰依旧沉沦在欢乐场中,但每次回家,他都会对着墙上的结婚照静坐很久。 再后来,他开始将不同的女人带到别墅中,越玩越刺激,越玩越夸张,但最后,他却越来越空虚。 因为他知道,那些女人爱的是他的钱,不是他这個人。 他开始觉得自己挺贱的,有的玩不就行了,这是多少人羡慕的生活,要什么感情? 但天天玩,会腻的,腻了后,就开始怀念那种纯粹的感情了。 渐渐地,他不再带女孩来别墅,后来,甚至不去欢乐场了。 他开始用尽手段的寻找珮芝,寻找那个爱他的人,但始终没有结果。 “有钱了,为什么也不快乐呢?” 深夜,阿杰手里拿着几万块一瓶的酒,瘫坐在地毯上,没由来的开始怀念珮芝给自己煮的清晨的粥。 深夜的酒,哪怕再贵,也不及清晨的那碗白粥啊。 “啪。” “啪,啪,啪……” 红酒倒在了地上,他开始疯狂抽自己巴掌,不一会儿,脸颊便肿成了馒头。 “我不理解。”别墅外面,阿飘站在秦尧身旁,浓眉紧蹙。 秦尧:“爱而不得,求而不得,从来都是人生最大的遗憾。 失而复得,则是人生最大的惊喜。 男人有钱是容易变坏,诱惑也很难抵抗,但爱可平山海,也能中止一个男人的堕落。” “神啊,鬼啊,伱们出来,请你们出来。”突然,阿杰站了起来,声嘶力竭地喊道。 “进去吧。”秦尧说道。 阿飘叹了口气,跟着对方一起飞了进去。 “鬼怪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请让珮芝回来吧,我可以不要这别墅,可以不要钱,哪怕是清贫如洗,也心甘情愿。”看到他们后,阿杰直接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阿飘不甘心失败,说道:“你真是莫名其妙。没钱的时候,愿意为了钱去拼命,丝毫不顾自己受不受得了。有钱了,却开始追求什么真情,为了真情甚至连钱都可以不要。” 阿杰抬起脑袋,苦笑道:“很多事情看起来都无法理解。没钱的时候,觉得很多事情都莫名其妙,比如说有的人杀人放火,打家劫舍,但没人会看不起他们,但如果你很穷,所有人,包括你的亲人都会看不起你,甚至是轻视你,嘲笑你。 有钱的时候,不用为一日三餐而发愁了,就会想要寻求刺激,寻找激情,刺激激情多了,又想着回归平淡,想要过田园生活。人心如沟壑,欲望似深渊,无头无尾无止境。” “他想要用现在的一切财富换回珮芝,从这方面来说,也算是需要魔鬼吧?”阿飘转头向秦尧问道。 秦尧失笑道:“别混淆重心,赌约的内容是最终他还会不会选择魔鬼,选择堕落,现在他已经不再堕落了,自然也就没了选择魔鬼的理由。” 阿飘抿了抿嘴,反驳道:“如果我肯将珮芝还给他呢?” “珮芝属于你吗?需要你来还给他?” 秦尧从口袋里面取出一张纸条,递送至阿杰面前:“这是珮芝的新号码,打给她吧,从今往后,靠你们的双手去奋斗,去拼搏。别再想着走捷径了,魔鬼就在捷径上面潜伏着。” 阿杰大喜,连忙伸出颤抖的手,握住了这张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的纸条…… (本章完) 第17章 杀我别用现实刀 最新网址: “嘟,嘟,嘟……” “喂。” 长达40多秒的等待后,阿杰终于拨通了珮芝电话,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手机中传出的却是一道男人声音。 “你是谁?”阿杰不会怀疑秦尧的话,于是大声质问道。 “他叫马克白,是隶属于天堂的牧师。”秦尧听声音便识别出了对面是谁,目光陡然凌厉起来,喝问道:“马克白,珮芝的电话怎么会在你手上?” “是你啊。” 马克白也听出了他声音,随即说道:“珮芝经主的感召,已经入教了,如今是教堂修女,自此不染尘俗。” “不可能!”阿杰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大叫道:“珮芝绝不会去做什么修女的。” “若非如此,她手机又怎么会在我这儿?”马克白沉声说道:“据她所说,就是因为你整天花天酒地,不顾家庭,她才对这浑浊世间彻底失望的,你便是推动她入教的最大推手。” 阿杰无言以对,转身冲着秦尧问道:“是这样吗?” 秦尧坚定说道:“不是,我和你意见一致,珮芝不会心甘情愿入教的。” 阿杰目光紧紧盯着他,满脸恳求:“那您能将她带回我身边吗?我将来一定洗心革面,与她好好的过日子。” 秦尧指了指他手里的手机,随后勾了勾手。 阿杰连忙将手机交到他手里,期待着对方能尽快解决这件事情。 “马克白,上帝已经决定和魔鬼同流合污了吗?”秦尧拿着手机,平静问道。 “请不要污蔑上帝。”马克白严肃说道:“这件事情和你们的赌约没关系。” 秦尧哑然失笑:“我说赌约的事情了吗?” 马克白:“……” 秦尧警告道:“无论如何,都别伤害珮芝,否则的话别怪我翻脸。” 马克白:“珮芝是上帝的信徒,我怎么会伤害她呢?” 秦尧冷笑一声,挂断电话,将手机丢还给阿杰,转身说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将珮芝带回来。” “您知道珮芝如今在哪里?”阿杰急忙问道。 秦尧:“马克白刚刚不直接告诉我们了吗?珮芝成了修女,修女会在哪里?” 阿杰:“……” 阿飘嘴角微微一抽。 这么一说,那牧师感觉不太聪明的样子。 秦尧向前走了几步,突然转头看向阿飘:“临走前还要警告你以及你主子一句,别对阿杰使用任何迷惑法术,否则的话,就是你们违约在先。” “我们不会这么做的。”阿飘断然说道。 秦尧默默颔首,身躯迅速消失在一片光焰里。 “我看出来了,你和那马克白是一伙的,你们想要让我堕落。刚刚离开的那人恰恰相反,他想阻止我堕落。”目送光焰消失后,阿杰向阿飘说道。 阿飘道:“这只是最表面的东西,事实上,我和马克白都希望你能过得更好,并且愿意帮你过的更好。但那家伙却不希望我们帮你,任由如你这般的无数百姓在泥泞中打滚,在深渊中哀嚎。” 阿杰摇摇头:“现在我知道了,只要有珮芝在,我可以承受清贫。” 阿飘冷笑道:“说的比唱的好听,这是因为你还没有失去富贵。当你找回珮芝,因她而放弃富贵后,清贫日子必然会令你想起曾经富有的生活。也就是说,你一直在追寻自己没有或者失去的东西。下贱!” “说得好!”突然,房间内的灯光一闪,洁白墙壁上面凭空多出了一个魔鬼黑影。 “老板。”阿飘深深一躬。 看着墙上的虚影,阿杰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你想干什么?” “想要亲自和你聊聊。”魔鬼道:“说的再直接点,不想看到你因为恋爱脑而悔恨终生。” 阿杰:“你是想要劝我放弃珮芝?” “没错。”魔鬼影子张开双臂,轻呼道:“只要你放弃那女人,放弃那容易变质的爱情,你想要什么我就能给你什么。” 阿杰摇头道:“你不用再说了,我现在已经大彻大悟了。” “大彻大悟?” 魔鬼嗤笑一声:“不,你这纯粹是下贱,过腻好日子了。若你不信的话,我可以为你模拟一下你选择珮芝后,与她一起清贫度日的人生,你看自己能不能受得了。” 阿杰:“……” 随后,不等他拒绝,黑影便陡然化作一道黑光,正中对方眉心位置。 幻境内。 阿杰因在城市内买不起房子,无奈之下带着珮芝回到老家渔村,以打鱼捕猎为生,生活异常清苦。 这种清苦日子过多了,珮芝渐渐变了,她没有了过往的大气,开始变得斤斤计较,人也愈发敏感起来,有时候甚至为了一点小事儿都要发脾气。 阿杰觉得自己亏欠对方良多,因此多有忍让,每次被数落都默不吭声,日子将就的过了下去。 然而好景不长,当他们的孩子出生后,他靠着打鱼捕猎得到的钱根本养活不了这个家,一家人口都过的十分凄苦,被村里的所有人看不起,也不愿意与他们来往。 当老二出生后,家里的情况更加糟糕,两个孩子经常饿的哇哇大哭,珮芝终日以泪洗面。 终于有一日,珮芝挺不住了,出轨了一个来乡下省亲的大学生,抛下两个孩子,跟着对方远走高飞了。 阿杰一个人根本看不了俩孩子,更别说他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在孩子的哭声中,癫狂叫道:“不,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啪。” 忽然,他听到了一道响指声,整个人如梦初醒,视野中的别墅装饰渐渐清晰。 不觉间已然大汗淋漓。 魔鬼重新投放至白墙上,淡淡说道:“看吧,你自己也说出来了,这不是你想要的生活?人一旦穷了,狗都不理睬你,想做乞丐城管都嫌弃你影响市容啊。” 阿杰:“……” 良久后,他声音沙哑地说道:“那是幻境,那只是幻境,我不可能带着珮芝回老家,打鱼狩猎为生。” 魔鬼冷冷说道:“不回老家,你买得起房子吗?或者说,你付得起首付吗?” 阿杰:“……” 第18章 胜负已分,驱逐魔鬼 “叮!” 魔鬼黑影招了招手,挂在厨房里的水果刀顿时飞了出来,掉落在阿杰面前。 “你不就是怕被我吃掉吗?我现在可以给你承诺,只要那姓秦的将珮芝救回来后,你当着他面一刀杀了珮芝,我就封你为魔鬼使徒,赐你魔力。 从此以后,你便能拥有漫长的生命,花不完的钱财,享不尽的富贵。 只要你活的时间足够长,自身足够优秀,还怕找不到下一个爱你的女人吗?相信我,下一个会更好。”魔鬼蛊惑道。 回忆着脑海中的幻想经历,低头看向脚边的水果刀,阿杰顿时陷入沉思之中…… 黎明前夕。 秦尧缓缓飞落在今晚探寻的第十二座教堂前,神眼穿透教堂大门,扫视过教堂内院,最终望进一间间女修士的通铺内,在一张张修女面庞中寻找着珮芝的脸颊。 半刻钟后,他终于在一个床铺上找到了珮芝,心神一动,身躯顿时出现在这座寝室内。 “唰~”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就在他遁地而出的一瞬间,挂在墙壁上的十字架突然亮起圣洁白光,刚好打在他身上。 尽管这白光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但却惊醒了寝室中的一名名修女。 借着十字架白光看清秦尧身影后,十多名修女几乎同时尖叫起来,令周围寝室瞬间亮起灯光。 秦尧蹙了蹙眉,身化残影,骤然出现在珮芝床前,对着她伸出自己的右手:“把手给我,给我走。”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跟你走?”一身修女服的珮芝蜷缩在床上,满脸惊惧模样。 秦尧目光一凝,眼底闪耀过白金色光芒,却见对面女孩眉心中央闪耀着一道白色竖光。 “咔。” 这时,寝室大门蓦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名老修女带着一群年轻修女走了进来,望向秦尧:“你是谁,想要做什么?” 秦尧无心和她们废话什么,抬手间禁锢了珮芝身躯,伸手点触在她眉心位置,直接戳破了这道白光。 随着白光覆灭,无数记忆潮水般涌现在珮芝大脑之中…… “猖狂。” 老修女勃然大怒,拿起挂在胸前的十字架,冲着秦尧发出道道白光。 “聒噪。”秦尧转头看了眼,属于神的威压如一记大手般重重抽在众修女身上,顷刻间,十多名修女同时飞了起来,那老修女飞得最远,直接从大门飞出了寝室。 “神,您怎么会在这里?” 彻底消化完所有记忆后,珮芝一脸疑惑地问道。 秦尧拽住她手腕,当着无数修女惊惧的面孔,一步步走出寝室:“我是来救你的,你被天堂牧师封印在了这里。” “天堂牧师为什么要封印我?”来到院子中,被略微清寒的冷风一吹,珮芝思维渐渐活跃。 “因为他和地狱走狗联合在了一起,要利用你迫使阿杰堕落。”秦尧说道。 听到自己丈夫的名字,珮芝面容微微有些复杂,询问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甘愿放弃一切荣华富贵,换取重新和你在一起的机会。”秦尧开口道。 珮芝一脸惊愕:“您说的是真的?” “跟我回去就知道了。”秦尧笑了笑,身躯周围闪耀起片片光焰。 几乎是瞬息间,光焰出现在阿杰别墅内,惊动了沙发区的一人一鬼。 “珮芝!”阿杰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激动地呼唤道。 光焰散去,珮芝定睛地看向对方:“你真知道错了吗?” “我真知道了。”阿杰说着,大步向对方走去。 “你等等。”就在他们夫妻即将重逢之际,秦尧忽然站了出来,挡在珮芝面前。 “怎么了?”阿杰面色不自然地问道。 秦尧指了指他腰间:“无缘无故的,你腰里别着一个水果刀干什么?” 阿杰面色一变,连忙从怀里抽出水果刀,叮当一声丢在地上:“是魔鬼和阿飘让我这么做的。” 阿飘:“……” 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事儿还能赖到自己头上! 秦尧扭头看向阿飘,冷笑道:“引蛇出洞,暗度陈仓,你们在这给我玩兵法呢?” 阿飘心头猛跳,冲着阿杰喊道:“你在干什么?不是你默认的杀死珮芝吗?” 阿杰疯狂摇头:“没有,我没有,是你们逼我的。” 阿飘:“……” 魔鬼陡然出现在墙面上,朝向阿杰说道:“我帮你挡住这家伙,你赶紧去杀了珮芝。珮芝一死,你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阿杰狠狠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一时间仿佛陷入了两难状态。 珮芝皱了皱眉,喝问道:“你是在考虑杀我吗?” 阿杰打了个激灵,连忙一脚踢飞面前的水果刀,大声说道:“我没有,我怎么会考虑杀你呢?” 魔鬼大怒,嘶吼道:“蠢货,你知道自己踢走的是什么机会吗?” 阿杰理都没有理他,大步跑到珮芝面前,紧紧抱住对方身躯。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魔鬼,胜负已分。” 魔鬼沉默良久,突然说道:“再赌一把如何?你赢了,我就……” “打住吧。” 秦尧摆手道:“我不是赌狗,更知道见好就收。胜负已分,神魔见证,请你立刻,马上,滚出港岛,滚出中国!” 魔鬼深深看了他一眼,倏然道:“你敢来西方吗?” 秦尧扬眉道:“你想说什么?” “来西方吧,咱们或许还有合作的可能。”魔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身躯骤然消失在原地。 “老板,等等我。”阿飘大喊一声,猛地跳入虚空内。 秦尧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竟认真考虑起了魔鬼的提议。 因为东西方的文化不同,东方电影的超自然力量,一般都是古装片,通常来讲,时间越早,等级越高。而西方的那些超能片大多都是现代片,神魔也会穿西装打领带。 就触发故事的几率而言,在当前的时间节点上面,前往西方的机会确实是比留在东方大一些。 “多谢神明。” 这时,阿杰带着珮芝来到秦尧面前,深深一躬。 秦尧回过神来,俯视向对方眼眸:“凡魔鬼的赠与,通通都留在这别墅之内,你们两个净身出户,不可携带丝毫有魔鬼因果的财物,否则必将有遗祸发生,明白吗?” “我们明白。”两人同时说道。 秦尧挥挥手,下一刻,他在光焰的包围下遁空而去,闪现在教堂上空的云海中,却见那扇红玻璃大门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先生,上帝有请。”接引神父适时打开天堂办事处的大门,平静说道。 第19章 隐藏剧情 最新网址: “主,人到了。” 天堂办事处,云崖前,接引神父冲着云海内的白色光影深深一躬,手掌分别点触在眉心与胸前。 “你先退下吧。”上帝吩咐道。 “是。”接引神父站直身躯,默默离去。 “魔鬼已经搬走了,你什么时候离开?”秦尧抬头直视白光,凝声问道。 “在这场谈话后。”上帝正面回应说。 秦尧点点头,转身道:“告辞。” 上帝哑然失笑,招了招手:“慢着,慢着……” 秦尧不解地回头:“还有事儿?” “我很欣赏你解决魔鬼的手段,你是会动脑筋的,而不是只会挥拳头,单纯凭借武力做事情。”上帝说道。 秦尧面色有些诧异:“所以您是想要表达说,您很欣赏我?” 上帝笑道:“就是这意思。假如说你是回去叫来自己的师门长辈,以暴力手段赶走魔鬼,我今天就不会留下你了。” 秦尧道:“遇到生死危机时请师门长辈帮忙是智慧,一有麻烦就去麻烦别人是愚蠢。” “能够明悟到这一点,你就已经胜过很多人了。”上帝说道:“言归正传,我想雇佣你做一件事情。” 秦尧愕然。 这是触发“隐藏剧情”了? 上帝还需要雇佣一个“异教徒”做事儿? “别太惊讶,这其中有一段故事,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说给你听。”上帝说道。 秦尧想了想,缓缓颔首:“愿闻其详。” 上帝声音陡然认真起来:“东方有诸神相争,西方也有诸神之战。 天堂,地狱,奥林匹斯神族,以及其他的一些神系,复杂程度一点不比东方弱。 众神之战,险些毁了整个西方,为了人间不被摧毁,众神开会做出决议,神灵不得轻易莅临凡间,只能通过混种作为自己的代理人,维持各自神系在人间的利益。 以天堂和地狱举例,选择向善的灵魂死后可以进入天堂,选择向恶的灵魂死后则会坠入地狱。 而我最近预测到,撒旦之子试图突破众神一起布下的结界,降临人间。 更重要的是,天堂之中隐藏着一個叛徒,所以我没办法调动天堂力量彻查并且阻止此事。 正好如今遇到了你,希望能够借你破局。” 秦尧:“……” 听到这里,他已然猜出这段隐藏剧情是什么了。 《地狱神探》,又名:康斯坦丁。 上帝说的撒旦之子是【玛门】,这家伙受够了地狱群鬼的哀嚎与灰暗,受够了老爹撒旦的压迫,想要在光明人间建立属于自己的国度。 但他想突破两界结界,需要集齐两个条件,一是拥有特殊体质的人类做载体,二是获得神圣之力与神圣之器的帮助。 剧情中,天使长加百列试图利用玛门制造一场人间浩劫,籍此满足自己的需求,于是不仅暗中帮助玛门,甚至还为其指引出了圣器命运之矛。 主角康斯坦丁也不是一个好人,他拼命除魔,积攒功德,只为升入天堂,可撒旦却觊觎他的灵魂,整日念叨着要亲自将他引入地狱。 于是围绕着【玛门降世】这个中心,一场狗咬狗的剧情就此展开了。 整体来说,这故事更像是史诗神话,但危险程度其实不高。 但凡是高一点,以康斯坦丁的实力来说也解决不了。 只是……终究不能拿原著来套现实的故事,《地狱神探》中的世界观,远没有现在的复杂。 在这种情况下,未知凶险肯定不小,如果做的话,利用康斯坦丁的主角光环才是危险性最小的选择。 “系统,你在升级过程中,可以进行轮回吗?”秦尧暗中问道。 【无法进行轮回操作。】 “调出进度明细。”秦尧吩咐说。 【当前进度5%。】 秦尧:“……” 这都好几个月了,才升了百分之五? 升级到100%的话需要多久?! “有办法加快升级速度吗?”秦尧询问道。 【可以购买加速包,一百点孝心值加速1%。】 秦尧无语。 这么贵,问了等于白问。 “您想着雇佣我,那么您考虑过报酬问题吗?”秦尧抬头直视白色光影,沉声问道。 上帝道:“我预示到了命运之矛的画面,如果你能阻止玛门降世,并且帮我查出谁是天堂叛徒,我便允许你带走命运之矛。” 这报酬听起来很可笑。 因为秦尧知道,现在命运之矛并不在上帝手里,也就是说,得需要他自己去找到命运之矛,然后上帝再将他得到的东西赐给他。 但真正将目光聚焦在这圣器上面时,感觉这报酬又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命运之矛,本名为朗基努斯之枪,这是一支曾经刺穿耶稣基督的枪,而枪的主人,后来因耶稣之血成就圣徒之身,被称之为圣朗基努斯。 上帝是圣父,耶稣是圣子,尽管在圣经中三位一体,既圣父,圣子,圣令是同一真神,但他们又是不同的个体,就法力而言,耶稣必然在耶和华之下,可对于现在的秦尧来说,耶稣仍旧是需要他追赶的对象。 别看他现在对耶和华不亢不卑,实际上这是有天庭做后盾的,就像上帝曾经说过的那样,他只是天庭的排头兵,若非是这层身份,两者根本没有同等对话的机会! 因此命运之矛对于秦尧来说,绝非是可以漠视的存在。如果没有上帝允许,他还真不一定能将命运之矛带走。 只不过……这种施舍般的报酬,终究是令秦尧内心不喜! “如果您将命运之矛现在给我,那么我会欣喜的为您效劳。可是命运之矛需要我自己去找,您只给我一个将其带走的机会……抱歉,我接受不了这种报酬。” “那你想要什么?”上帝直接问道。 秦尧沉思道:“我想要一滴您的鲜血,真正的,上帝之血。” 耶稣未曾成道前的鲜血,都能造就出一尊封号圣朗基努斯的圣徒,那么上帝之血,应该蕴含着更大的能量吧? 上帝:“……”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这种要求。 “这对于您来说应该不是一件难事吧?”秦尧询问道。 “难是不难……我想知道的是,你索要我真血干什么?”上帝迟疑道。 血液中含着生灵的许多信息,他没办法不多问一句。 (本章完) 第20章 再见戴小乐 “神血中蕴含着巨大能量,我需要这能量来修行。”秦尧坦诚说道。 上帝无语片刻,随即说道:“如果你本质上的追求是能量,直接和我要能量不就好了,要我血液干什么?” 秦尧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诧异道:“您有办法将最纯粹的能量送给我?” “你不知道教会中有样圣器叫圣杯吗?”上帝说道:“如今梵地冈就有一件能够盛放我力量的圣杯,当你完成任务后,可以去梵地冈联络我,届时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秦尧摇摇头:“您搞错了一件事情,咱们现在说的是佣金,不是完成任务后的奖励,佣金得先给。” 上帝:“……” “那好吧,我在梵地冈等着你。” 迟些,上帝挥了挥手,身躯瞬间化光离散。 秦尧静思片刻,转身走出天堂办事处,回头一看,只见白色的玻璃窗木门倏然消失不见,云层上空空荡荡,再无他物。 当日傍晚。 夜色将至。 秦尧大步跨入义庄祠堂内,抽出三根香,点燃后持香拜神,连鞠三躬,最终稳稳地将香插进香炉内,恭敬说道:“茅山弟子秦尧,恭请三官保命小茅君。” 随着三缕青烟袅袅升起,消失于房顶间,小茅君的神像突然亮起光芒,口吐人言:“事情结束了?” 秦尧站直腰身,笑着颔首:“是,已经结束了,魔鬼的地狱办事处与上帝的天堂办事处都撤走了。” “那就好……这些家伙啊,约定好了不能插手西方人间诸事,就来东方搞风搞雨,甚是可恶。” 秦尧道:“要不弟子也去他们西方插个旗?” “算了吧,那边实在是太乱了,乱七八糟的神系,乱七八糟的神明,你茫然去插旗的话,不一定回得来。”小茅君劝阻道。 秦尧点点头,说道:“祖师爷,上帝雇佣我去查一件事情。” “什么事儿?”小茅君好奇地问道。 秦尧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随即静默不言,等待着祖师爷的意见。 “你拔除了天堂与地狱的办事处,原本我还没想好怎么赏赐你,既然你要去冒险,那本祖师就为你加上一层保险。” 小茅君说着,神像前方的虚空突然扭曲起来,自其中飞出一道金光闪闪的符纸。 秦尧高举双手,以掌心接住这轻飘飘的符纸,好奇地问道:“祖师爷,这是什么符?” “保命符。” 小茅君说道:“请神术最大的弊端是在实力相差太大的情况下,你根本就没有施展出来的机会。而你只要随身携带着这张符,我就能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感应到,从而主动降神,保你平安。” 秦尧大喜。 随身携带着这张符,就相当于随身携带了一位仙道老祖级别的超级保镖啊。 虽然这保镖只能保命,做不了其他事情,更不可能助自己横扫西方灵幻界,但仅仅是能保命这一点,就足以令他放开手脚做事情了。 “祖师爷,这保命符能用几次啊?” 片刻后,秦尧回过神来,满脸期待地说道。 小茅君无语:“一张符当然只能用一次,你还想让我做你一辈子的贴身保镖啊?” 这家伙的脸皮真厚! 秦尧呵呵一笑,不以为耻:“没有没有,我就是这么随口一问,多谢祖师爷垂青。” “知道是垂青你就好。”小茅君道:“你还有其他事情吗?” 秦尧点点头:“还真有……” 小茅君:“……” 他只是想走而已,并不是真关心对方还有没有事儿。 只是话赶话说到了这里,徒子徒孙儿有事他也不能当做听不到。 “你还有什么事情?” “上帝不是承诺我可以去梵地冈领取神力吗?”秦尧笑呵呵地说道:“俗话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防人之心不可无……” “说重点。”小茅君笑骂道。 秦尧微微一顿,道:“届时我想请您帮我看一下圣杯内的神力是否纯粹,我可不想中了洋鬼子算计,一不小心再成了对方傀儡。” 小茅君:“……” “行了,到时候你手持保命符请神便是。” 未几,小茅君也不问他还有没有问题了,直接切断了与人间的联系。 经过这几次的相处,他算是看出来了,这货能力是有,但就是脸皮太厚,不能给他顺着杆子往上爬的机会! 祠堂内,仰头看着小茅君的神像渐渐散去光芒,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名字:戴小乐! 彼时在《猛鬼差馆》这个故事中,秦尧在差馆内陪金麦基和孟超闲聊时,有人慌忙的过来报案,说自家牛棚闹鬼。 等他们三个赶到牛棚时,见到了以标哥等人为首的猛鬼,同时见到了一名戴医生,由此引出了青山精神病院。 而戴小乐,便是这青山精神病院中的院长,是一个拥有特殊领域的变种人。 当初他们两个相谈甚欢,戴小乐甚至还邀请他去西方看看。 如今几十年过去了,不知道戴小乐还在不在那里…… 次日清晨。 一身黑色西装的秦尧出现在青山精神病院外,门房室的小窗被人从里面打开了,露出了一老头的脑袋:“你找谁?” “请问戴小乐戴院长还在这病院里吗?” “在。你找戴院长什么事情?” “我叫秦尧,是他朋友,今天路过这里想来看看他。”秦尧笑着说道。 老头点点头:“等着,我给里面打个电话……” 十多分钟后,一袭白大褂的高个子男人风风火火赶了过来,目光惊赞地看向秦尧:“几十年了,你看起来一点变化都没有。” “你倒是显得更成熟了。”秦尧同样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由衷地说道。 “搞基因的到底是比不上修仙的。”戴小乐轻笑道。 秦尧莞尔:“说实话,还能够在这里见到你,我其实是挺意外的,本以为就算没有我的陪同,你也会去西方看看。” 戴小乐招了招手,带着他走向院内:“事实上,我去了,但却被那些高傲的西方人当成了异端,发生了一些不太美好的事情后,我又回到了这里。” 秦尧静默片刻,忽然问道:“当年我一方面觉得自己实力不足,另一方面是要还债,所以就没能与你同去。 现在我债务还完了,实力也变强了,于是便想着去大洋彼岸闯荡一下,你还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本章完) 第21章 桀骜不驯 圣城。 一间红衣主教的静修室内。 基督十二大红衣主教之一的阿莫斯,跪坐在软塌上,面前桌上摆放着一本黑皮圣经,嘴里轻轻念诵着圣约内容。 “唰……” 突然间,一道天光自屋顶打了下来,拥有一头中分金发,两扇巨大羽翼的天使光影隐隐显现在天光内,惊动了正在诵经的红衣主教。 “天使长!!!” 红衣主教在看清对方的容貌后,吓得顿时从软塌上站了起来。 在如今的天堂中,能够被称之为天使长的天使只有一个,那便是炽天使——加百列。 “阿莫斯。”随着时间推移,加百列愈发清晰,白皙的皮肤,曼妙的身姿,展露出女性天使的形象。 “我在。”阿莫斯深深一躬,满脸崇敬:“天使长是来接我去天堂的吗?” 加百列微微摇头,凝声说道:“阿莫斯,你知道主召见教宗的事情吗?” “是,我知道。” 阿莫斯说道:“据教宗冕下所说,主将神力灌注进了圣杯中,等待着一个名为尧的人来取。” 加百列:“你知道这个尧是什么人吗?” 阿莫斯微微一怔,旋即摇头:“不清楚,主只召见了教宗一人。” 加百列巴掌般大小的脸上布满凝重,沉声说道:“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这个尧,是一名异教徒。” “异教徒?” 阿莫斯瞪大双眼,满脸震惊:“主怎么会将神力赐与一个异教徒?” 虽说现在教廷的影响力越来越弱,但教廷人员却从未放弃过他们的骄傲,甚至可以说是自傲。 对于异教徒,他们有着发自内心的排斥,宗教审判所如同钢印般烙印在很多人心中。 加百列点点头,肃穆道:“我和你是一样的疑问,我甚至怀疑这是恶魔的诡计。” 阿莫斯不解:“恶魔是怎么骗过上帝的呢?” 加百列道:“上帝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否则这世间就不存在恶魔了。阿莫斯,你要担当起作为红衣主教的职责。” 说罢,她不再给对方提问的机会,光影般的身躯与圣光一起消失在静修室内。 “红衣主教的职责……”阿莫斯喃喃自语,若有所悟,起身走出房间。 下午15点35分。 阳光明媚,天朗气清。 秦尧与戴小乐一起乘车来到主教堂前,下车后,后者便故意慢了半步,由此凸显出前者的主导身份。 事实上,这半步便令他漏了怯,在教会面前失去了无畏精神。 “请止步。” 两名戴着银色头盔,套着银色甲胄的卫兵挡在他们面前,其中一人以英语问道:“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秦尧侧目望向说话的卫兵,凝声说道:“我的名字叫做尧,我与上帝有约定。” 卫兵:“?” “麻烦去通知一下你们教宗吧,他必然是知道这件事情的。”秦尧说道:“如果没有这件事情的话,我愿为我的言行付出应有代价。” 最后这句话成功打动了卫兵,只见他微微颔首,转身说道:“您稍待,我这就去请示教宗冕下。” 与此同时,圣殿内。 教宗一身金白色盛装,姿态端正的坐在长桌首位,目光扫视向长桌两边的十二名红衣主教,缓缓说道:“阿莫斯主教,说说你申请红衣会议的原因吧。” 被点名的阿莫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严肃说道:“教宗冕下,以及诸位同僚,我想与诸位聊一下圣杯神力的事情。” 一头银发,眼眸蔚蓝的教宗微微蹙眉,凝声问道:“你什么意见?” 阿莫斯微微鞠躬:“敢问冕下,前来接受神力传承的人,是主的信徒吗?” 教宗淡淡说道:“圣杯是主的东西,神力也是主的东西,将其赐予尧,是主的命令,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好质疑的。阿莫斯,你是在质疑主,还是在质疑我?” 假如不是亲自见到了天使长加百列,并且得到了她的授意,阿莫斯是绝对不会申请红衣会议,并且提出这问题的。 但此时此刻的他,有天使长为自己撑腰壮胆,丝毫不惧教宗权威:“我不敢质疑主,也不敢质疑您,我质疑的是那个尧。圣杯神力皆为主的恩赐,如果一名异教徒都能得到神力加持的话,我们的正规教徒凭什么得不到?” 教宗轻喝道:“你操的心太多了。” 阿莫斯目光坚定地开口:“这是我的职责,我必须对得起身上的这套红衣。” 教宗:“……” 若非这里是圣城,是恶魔绝对无法入侵的地方,他都怀疑阿莫斯是不是被恶魔附身了。 这家伙,怎么敢说出这些话来的? 阿莫斯知道自己无法左右教宗意志,便转头望向其他红衣主教:“各位,我也不是说坚决阻挠这件事情,而是觉得我们有必要对那名尧进行一场考验。毕竟我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历,不知道他在来的路上又经历了什么……” “咚咚咚。”这时,房间大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一名记录官在教宗的示意下小跑过去,将门开启。 “冕下,主教堂外来了一个叫尧的人,说是与主有约。”卫兵躬身说道。 “来的好快。”教宗下意识说道。 阿莫斯心中一动,向卫兵询问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亚裔,看起来有点像中国人或者是韩国人。”卫兵说道。 阿莫斯嘴角微微上扬:“我知道了。” 教宗带着探究的目光瞥了他一眼,随即说道:“将人先带去圣彼得大教堂吧,待会会议结束后,我就带人过去。” “是,冕下。”卫兵虔诚而恭敬地说道。 待其走后,阿莫斯脸色迅速严肃起来,肃穆道:“这个尧,不仅是异教徒,还是亚裔,各位现在明白我的担忧了吧?” 众主教面面相觑,以目光相互交流着。 “我赞成考验一下。”片刻后,一名红衣主教起身说道。 “我也赞成。” “我也是。” 转眼间,长桌边便有七位红衣主教站了起来,同意阿莫斯的提议。 这就像东方宗门里面祖师爷赐下了一枚仙丹,交给宗主说留待有缘,结果宗主和长老们等了半天后发现,来的人是个洋鬼子…… 红衣主教们没听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说法,但这道理肯定是懂得的。 看着这一名名红衣主教,教宗微微眯起双眼,仿佛忘记了自己有权力强行推行此事,淡漠道:“少数服从多数,既然大部分人都认为有必要对其进行考验,那我们就来商议一下考核内容吧……” 圣彼得大教堂。 来宾休息区。 戴小乐站在红毯上,目光扫视着挂在墙上的一幅幅名画,感慨道:“富丽堂皇,富贵逼人啊。” 秦尧以舒适的姿态坐在座椅上,翘着二郎腿,目光注视着大教堂的入口处:“我们等了整整三十一分钟了,你说教宗此刻在做什么?” 戴小乐:“应该是在处理公务吧?毕竟他就相当于这个国家的国王,有诸事缠身是正常的。” 秦尧摇摇头,笑道:“不,不正常,我是上帝的客人,他是上帝的仆人,正常情况下,除非是与上帝待在一起,否则他手头上应该没没有比我更重要的事情才对。” 戴小乐:“……” 细思之下,这种结论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觉得他此刻在做什么?”未几,戴小乐问道。 秦尧笑着开口:“有没有可能是在密谋如何算计我们?” 戴小乐默然。 不是说取了神力就走吗? 怎么感觉这潭水也很深呢? 一晃眼到了傍晚,手提十字权杖,头戴白金二色冕冠,身披白金色长袍的教宗带着十二名红衣主教踏入大教堂,十三人走出一股莫名威势,瞬间吸引了休憩区的二人目光。 坐在雕花木椅上的戴小乐偷偷瞥了秦尧一眼,见他丝毫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便也稳稳地坐在那里。 “教宗在此,你们怎可安坐?” 当十三人来到这片休憩区时,看到他们两个还在这里坐着,纷纷变了脸色,跟在教宗身后的阿莫斯更是挺身而出,大声呵斥。 秦尧微微昂首,蹙眉道:“你属狗的吗,这么能叫唤。” 阿莫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大胆,在这神圣的大教堂内,居然当着教宗的面辱骂一位红衣主教,因此一时间竟被骂愣了。 “放肆!” 他愣了,有人可没愣,另一名红衣主教当即呵斥道:“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在这里羞辱一位红衣主教?” 秦尧幽幽说道:“这就是你们教廷的待客之道?” “好了,尼莫。”教宗淡淡说道。 “是,冕下。”呵斥秦尧的那名红衣主教恭顺说道。 等了半下午,等来的却是这场面,秦尧心里已经十分不耐烦了,面无表情地说道:“圣杯在哪儿,我取了神力就走,以免咱们双方两看生厌。” 教宗不愿与他对线,便扭头看了眼阿莫斯。 阿莫斯看懂了这一眼的含义,回应道:“圣杯在礼拜堂,但有个问题。” 秦尧冷冷说道:“什么问题?” “只有入教的虔诚信徒才能进入礼拜堂。”阿莫斯面无表情地开口:“即便是虔诚与否很难通过表象看出来,但最低也得是登名在册的信徒才可以。” 秦尧嗤笑一声,转身向戴小乐说道:“戴院长,我们走吧。” 阿莫斯:“?” 不是,这就要走? 教宗和他们十二名红衣主教商量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确定了三个考验,登名入教只是他的一个试探而已,连考验都算不上,结果对方听到试探就退缩了? 阿莫斯呆住了,教宗却没有。 他几乎是本能地预感到了不妙,下意识挽留道:“圣杯内的神力你不要了吗?” 然而高高在上惯了的他根本察觉不到,这挽留中都带着教宗陛下的傲慢。 秦尧笑了笑,说道:“你们所有人都搞错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教宗问道。 秦尧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带领着戴小乐一起离去,朗声说道:“问上帝去吧。” “粗鲁,野蛮,妄自尊大。”阿莫斯眼中闪烁着凶光,忽地扭头看向教宗:“教宗冕下,我建议……” “你闭嘴。” 教宗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冲着即将走出长长宫殿的秦尧喊道:“尧,别意气用事,我带你去礼拜堂。” 只是秦尧却像没听到一样,带领着戴小乐一起义无反顾的走出教堂。 “需不需要我让人把他们拦下来?”一名红衣主教轻声问道。 教宗摇了摇头,转身望向阿莫斯:“阿莫斯主教,等主问起来这件事情,就由你来解释原委吧。” 阿莫斯:“……”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了危险。 不管是不是受到了加百列的示意,打乱主安排的是他啊。 真正追究下来,加百列也没有让他这么做,只是让他尽到红衣主教的责任而已…… 想到这里,阿莫斯瞬间坐蜡了,脸上青红交替,神色复杂。 此刻的他拥有了和戴小乐一样的想法,这潭水,太深了…… “秦道长,我们现在去哪儿?”与秦尧先后脚走出教廷后,戴小乐面色激奋地说道。 当年他游历西方时,也曾被无数人称之为异端。现在近距离亲眼看着秦尧不鸟教廷,那种强烈的代入感与刺激感令他精神隐隐有些亢奋。 人对突破某种禁忌天生有着强烈欲望,教廷在他心里就是宛若山峰般的禁忌之塔,现在被捅出了裂痕。 确实爽,确实快乐,仅仅是看了这场戏便感觉不虚此行。 秦尧抬头望着前方如血般的残阳,笑着说道:“天使之城——洛杉矶!” 是夜…… 教宗与十二名红衣主教一起坐在礼拜堂内,面朝圣父神像,默诵圣经经文。 某刻,房间内的白色蜡烛火光猛地跳跃了一下,大殿内的光亮更盛三分,仿佛是在欢迎着什么存在的到来。 圣父雕像上,两颗眼睛逐渐亮起金光,随即自雕像内部传出耶和华的声音:“奥罗,我的神力为何还在圣杯里面?”(本章完) 第22章 道歉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赞美我主。”以教宗为首,十三人连忙起身,做出行礼手势。 “别赞美了,回答我的问题。”上帝凝声说道。 教宗抿了抿嘴,转头看向阿莫斯:“阿莫斯主教,你来给主解释一下吧。” 阿莫斯吸了一口气,躬身道:“禀告我主,那名叫尧的异教徒实在是太傲慢了,我只是顺口提了一句,唯有入教的虔诚信徒才能进入礼拜堂,他就心态炸裂了,不顾教宗陛下的劝阻,毅然决然的离开了这里。” 圣像眼中释放出神圣白光,阿莫斯身躯顿时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捏住了,不受控制的飘飞起来,身上传出骨骼错位的清脆声响。 “真是这样吗?阿莫斯。”上帝确认道。 “是这样的。”阿莫斯强忍着分筋错骨般的剧痛,呻吟出声。 上帝冷笑,忽地问道:“奥罗,他隐瞒了我什么?” 教宗不敢直视上帝,低眉顺眼地说道:“彼时我们相见时,阿莫斯对尧表现出了明显敌意,张口便是呵斥,尧反唇相讥。阿莫斯由此提出圣杯在礼拜堂,只有虔诚信徒才能进去,以此为难对方,尧不复多言,愤然离去。” “不是这样的,教宗陛下,您不能这么说。”阿莫斯惊慌说道。 教宗平静说道:“我主面前,不敢说谎,我眼睛看到的便是这些信息。” 上帝意念一动,阿莫斯顿时惨叫起来,凄厉声音令下面的十二人心生敬畏。 “尼莫,是这样吗?” 当阿莫斯的惨叫声渐渐虚弱下来后,上帝将问题抛给了在教廷中与阿莫斯关系最好的红衣主教。 尼莫迟疑片刻,轻声说道:“从表面上来看是这样没错,但在我眼中,阿莫斯是为了维护教宗威严,才呵斥尧的。” 教宗张了张嘴,看似想要说些什么,不过最终却忍住了。 “你的意思是说,教宗的威严,用到了上帝的朋友身上,对吗?”上帝说道。 教宗心头一跳,急忙说道:“主啊,我并没有要对尧展现威严的想法。” 上帝没理会他,而是抬目看向阿莫斯:“阿莫斯,谁对你说了什么吗?” 他并不相信没有外在力量的明确支持,阿莫斯会做出这种蠢事儿。 此时,阿莫斯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在对待尧的态度上面,上帝与他的天使长应该发生了一些分歧。 自己既然选择了加百列,那么即便是前方的道路再黑,也得硬着头皮走下去! “启禀我主,没有任何人给我说过任何事情,我对那名异端之所以会产生恶意,一是我觉得他不配得到主的恩赐,二是看不惯他轻视教宗,轻视教廷的行为。”下定决心后,阿莫斯坚定说道。 “你有质疑我决定的资格吗?”上帝冷冷问道。 阿莫斯跪伏在地:“我从未质疑您,从始至终都只是觉得他配不上您的关注。” “砰。” 阿莫斯身躯仿佛被一股无形力量击中了,极速飞出礼拜堂,重重砸落在青白色的地面上,将砖石路砸出一个深坑。 “去想办法将尧请回来,在此之前,你这红衣主教就不要再做了。”上帝命令道。 “咳咳。” 坑洞中,阿莫斯艰难起身,施礼道:“是。” …… 凌晨6点。 洛杉矶。 秦尧与戴小乐一起走出机场,看了眼冉冉升起的太阳,笑着说道:“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要在这座城市里面住很长时间,你是喜欢住酒店还是喜欢住别墅?” “别墅吧,最好是安静一点的,以免有人打扰。”戴小乐回复道。 与秦尧相比,喜欢活在自己世界中的他较为孤僻一些,并不喜欢人多的场合,哪怕是酒店…… 两个小时后。 金发男中介带着两人来到一栋别墅前,伸手指着前方的房子道:“两位先生,我再向你们确认一下,你们真要买这栋别墅吗?尽管它很便宜,但它便宜的原因是很危险啊。迄今为止,已经有六七人在别墅内遇难了。” 戴小乐看着与别墅比邻的一座白色灯塔,颔首道:“我很喜欢这灯塔,就它了。” 金发中介:“……” 您是没听清我说的话吗? 秦尧笑道:“我们是来自中国的法师,无惧什么凶宅厉鬼。” 金发中介摇摇头,拿出一份合同道:“既然你们心意已决,那我也就不废话了,咱们就在这里签合同吧。” 面对这名声在外的凶宅,他确实是没胆量走进去。 秦尧签了字,随即将其递还给对方。 金发中介收起合同,将一张卡片和一串钥匙递送至秦尧面前:“这是前房东的银行账号和别墅的所有钥匙,您将钱打到这账户中即可。除此之外,您还需要支付我一万美元的中介费用,我保证,这是全市最低的佣金了。” 秦尧取出一万美元,从他手里换来了卡片和钥匙,挥手道:“再见了,马丁先生。” “愿主保佑你们。”马丁对着他们做了个十字手势,由衷地说道。 秦尧:“……” 戴小乐:“……” 无力吐槽。 送别马丁后,秦尧和戴小乐来到别墅大门前,拿出钥匙,打开红门,一股阴气顷刻间扑面而来。 “或许这里需要好好打扫一下。”走进大厅内,看着布满大厅的厚厚灰尘,戴小乐悠悠说道。 秦尧点点头,冲着前方高喝道:“都特么给我醒醒,来人了不知道吗?” 戴小乐:“……” 他原意是请家政好好清理一下这别墅,整理出一个舒适的居住环境,可看秦尧这行为,明显是有着一个离谱但靠谱的想法。 “嗒,嗒,嗒……” 一阵细微却清晰的脚步声倏然间吸引了两人目光,抬目望去,只见布满灰尘的楼梯上出现了一个个脚印,却不见人影。 与此同时,大厅内的水晶吊灯无端亮起,窗户内侧的窗帘自动合拢,遮蔽住外界阳光。 秦尧眼中闪过一道金光,霎时间看清了这只恶鬼的模样。 只见其身高两米左右,膀大腰圆,面相凶恶,行走间宛如一具人形泰坦,气势骇人。 或许这也是祂会现身的底气,祂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充足信心。 秦尧微微抬起双手,左手转动了一下右手无名指上面的墨戒,轻声说道:“女士们,到你们出场的时候了。” 话音刚落,一黑,一红,以及三道白光便从戒指内飞了出来,显化出四鬼形态。 刚刚走下楼梯的猛鬼脚步一顿,面色惊愕。 变种人和灵幻修士是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因此他看不出戴小乐对他是否有威胁。 而秦尧的实力又比他高太多,不动手之前,在他眼里便是返璞归真的状态,同样看不出威胁。 但四鬼一尸就不同了,等级并不比他高多少,所以祂能明显感受到她们表现出来的恐怖。 “嗖。” 雅典娜搭弓射箭,一箭射穿了猛鬼咽喉。 “嗬,嗬……” 猛鬼双手捂着破洞的脖颈,手中闪耀起璀璨绿光,试图将这伤口修补。 然而体内阴气通过这伤口的流失速度超出了他想象,不一会儿他整个魂魄就被流没了,烟消云散。 秦尧没想到雅典娜居然如此干脆,一上来就将对方给崩了,急忙说道:“镇压他们就好,别杀鬼了,杀了他们,你们打扫卫生啊?” 雅典娜一手持弓,一手挠头:“你不早说!” 秦尧无奈地说道:“我也没想到你手这么快啊,所幸这凶宅内的鬼怪不少,少了这一个也没关系。” 萧文君抬头看了眼楼梯,身躯骤然消失在原地:“我先上去了。” 雅典娜,红白双煞,小夏等邪鬼纷纷跟上,一起飞入二楼。 “你爱好挺别致的。”看着她们刹那间消失在眼帘,戴小乐向秦尧打趣道。 秦尧真诚说道:“她们只是我的下属。” 戴小乐笑道:“这么说的话,那我追求她们之中的一个行不行?刚刚那名拿弓箭的就很合我心意。” 秦尧毫不犹豫地说道:“不行。” 戴小乐无语:“你不说只是你下属?” “我下属也是我的,我的东西,就绝没有让出去的道理。”秦尧断然说道。 戴小乐:“……” 别墅二楼,一间奢华的卧室内。 萧文君在床铺前缓缓蹲了下来,猛地掀开遮蔽住床底的床单,吓得里面一只女鬼下意识缩向墙角。 “出来。” 萧文君将床单折叠在床上,冲着身躯贴在墙壁上的女鬼招手道。 女鬼疯狂摇头,身躯蜷缩成一团。 在她眼里,这个一身黑衣,黑发披散的邪灵太可怕了,看一眼都令其胆战心惊。 萧文君站了起来,身后的头发疯涨,如触手般钻向床底。 “啊啊啊啊……” 金发女鬼拼命拍打着触手,却根本无济于事,很快便被黑发捆了个结实,缓缓从床底拉了出来。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她着实被吓坏了,在空中连连祈求。 萧文君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其藏在了自己头发之中,转身前往下一个房间。 对面房间内。 雅典娜身躯笔直的站在一面等身高的立地镜前,冲着镜子露出一抹灿烂笑容。 镜子中的身影笑容同样灿烂,一切看起来都没有任何异常。 直到雅典娜将手伸进镜子里,镜子中的雅典娜顿时变了脸色,慌忙逃窜,却如同小猫般被抓住脖颈,强行从镜子内拎了出来。 “放开我,放开我!”出镜一瞬间就变了容貌的女鬼大声叫道。 “啪。” 雅典娜因秦尧而生,完美继承了秦尧爆裂的脾气,抬手就是一巴掌。 红发女鬼身躯被打的连转数圈,最终头昏眼花的倒在地上。 而在其他房间内,红煞从电视机里面拽出一只女鬼,白煞从洗手间内拎出一只女鬼,小夏自地板内拉出一只女鬼…… 转眼间,送往秦尧身旁的女鬼就高达十只,却连一个男鬼都没有。 “这别墅内没有其他男鬼了吗?”戴小乐向一名女鬼问道。 吓破胆的女鬼现在是一点反抗心态都不敢有,连忙说道:“没有其他男鬼了,原本生活在这别墅内的男鬼都被杰森驱逐了,他一只鬼霸占了十二只女鬼,并且将我们命名为十二新娘。” 戴小乐甚是无语。 叫杰森的那哥们应该是色中饿鬼吧? 这时,萧文君和白煞分别又提着一只女鬼飞了过来,将两鬼丢进其他十只洋鬼子身边。 “啪啪。” 开神眼扫视了一番别墅,发现确实没有其他鬼怪后,秦尧拍了拍手掌,开口道:“女士们,你们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那名杰森的猛鬼被我干掉了,所以你们现在是我的战利品,明白吗?” 众鬼面面相觑,寂静无声。 萧文君心念一动,身后的长发骤然化作十二道鞭子,重重抽在这十二只洋鬼子身上,将她们抽的满地打滚,方才得到了一声声明白。 “可以了。”秦尧冲着萧文君说道。 萧文君默默颔首,那十二条发鞭随即缩短,藏于身后。 “现在是下午两点四十分。” 秦尧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开口道:“在下午六点之前,我希望诸位能通力合作,让这栋别墅焕然一新。” 众女鬼:“……” 所以说从现在开始,她们的身份就变成鬼佣了吗? 想想就有些心酸呢…… 晚八点。 卧室中。 秦尧盘膝坐在干净整洁的床铺上,打坐修行。 系统升级,无法轮回,没得玩了,只能靠修行来打发时间。 毕竟以他无比旺盛的精力来说,强迫自己睡觉则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秦先生……” 大半个小时后,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突然从别墅外传来,响彻在整栋别墅内。 秦尧眉峰一扬,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闪现在别墅旁边的白色灯塔上,低头问道:“阿莫斯主教,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莫斯努力昂着头,仰视着释放着白光的灯塔,诚恳说道:“秦先生,我是来向你致歉的。” 秦尧嗤笑一声:“如果道歉有这么大魔力,可以抵消一切错误,那我现在就下去宰了你,然后对你说一句抱歉,你觉得好不好?” (本章完) 第23章 四方角逐 阿莫斯:“……” 他并不认为这是件好事情! “尧,我要怎么做,才能得到你的谅解?”强忍着扭头就走的欲望,阿莫斯大声问道。 为了前途,他必须想尽办法得到对方原谅,否则请求对方回圣城的话根本无法开口。 秦尧伸手指向远方:“你马上离开这里,永远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时间长了,或许我就能谅解你了。” 阿莫斯:“……” 关键问题是,他想要得到的,不是单纯的被谅解啊! “没话说了?没话说就走吧。”秦尧淡淡说道。 阿莫斯摇摇头,面色复杂的开口:“不能把你请回去的话,我自己哪还有脸面回去?尧,直说吧,你到底让我怎么做才肯回去,能做的事情我一定做,尽量让你满意。话说回来,为了我而浪费那些神力,亏的不也是你吗?” 秦尧笑道:“你说亏得是我?看来上帝也没有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你。” 阿莫斯:“……” 他算什么葱什么蒜啊,上帝怎么可能给他巴拉巴拉的解释? “你赶紧走吧,再不走我叫警察了啊!”秦尧没心情再和他纠缠下去了,直接威胁道。 阿莫斯一生中低头认错的次数屈指可数,因此在这方面完全就没什么经验,被怼的无话可说后,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只能倔强的待在原地,以此表达自身态度。 秦尧深深看了眼这犟种,遁空至自己的房间内,抬起手提电话,直接拨打向警署。 几十分钟后,一辆红白相间的警车来到别墅前,自车上走下了两名白人警官。 “你好先生,我们是洛杉矶第三分局的。”两人来到阿莫斯面前,其中一人开口道:“请问你站在这里干嘛呢?” “我在等着别墅主人的原谅。”阿莫斯解释道。 “但是对方报警说,你这种行为令他感受到了危险。”白人警员认真说道。 阿莫斯:“……” 到底是谁更危险呢? “请你尽快离开这里,明白吗?”另一名白人警官随之警告道。 “好,好,我这就离开。”阿莫斯并不想被带到警局去,抬手挥了挥,身躯不断后退。 “多谢两位警官。”秦尧神出鬼没般出现在大门口,满脸笑容地致谢道。 两名警察被他吓了一跳,看了看紧紧关闭着的大门,心头蓦然浮现出一层寒意。 他们确定自己没听到开门声,更重要的是,这里是名声在外的凶宅啊! “没关系,没关系,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少倾,先前说话的那名警官率先回过神来,干笑着说道。 秦尧从外面推开别墅大门,指着门内说道:“两位进来喝点东西吧?” “不必了,不必了。”看着阴气森森的别墅,两名白人警官发自内心的拒绝,连连摆手。 天知道进去后会不会带出点什么来? 还是安全第一! 与此同时,无处可去的阿莫斯徘徊在附近,不知不觉间来到一个黑色湖面前。 星月光芒投射在黑色湖面上,竟在这夜里产生了一种波光粼粼的效果。 阿莫斯盯着这粼光看了许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站在湖边,举起双手,作祷告状:“伟大的天使长阁下,您最忠诚的信徒向您发出祈祷,恳求您的回应。” 话音刚落,他面前的湖水迅速旋转起来,映照在湖面上的星月光芒化作无数光点,凝聚成加百列模样。 阿莫斯大喜过望,竟冲着对方跪倒在地,犹如匍匐的羔羊。 “你是在为什么而苦恼?”加百列询问道。 阿莫斯敛去笑容,诚恳说道:“主让我将尧带回圣城,接收神力,如果我做不到这一点的话,将剥夺我红衣主教的身份。” “你做红衣主教是为了什么?”加百列又道。 阿莫斯想了想,最终选择了实话实说:“相比于普通教徒,红衣主教距离天堂更近一点。” “所以说,红衣主教的身份不是你追求,进入天堂才是,没错吧?”加百列确认道。 阿莫斯微微颔首:“当然,还有包括升入天堂后的待遇,红衣主教要比普通教徒乃至那些信众好很多。” “我给你一个教宗都没有的机会,你看你要不要。”加百列幽幽说道:“为我效劳三年,三年后,如果你还能如此虔诚的留在我身边,那么我便收你做亲信,助你升入天使序列。” 阿莫斯重重叩首:“愿为您效死。” 加百列嘴角微微上扬:“那你就先别管上帝的命令了,去墨西哥帮我做一件事情。” 阿莫斯怔然道:“什么事情?” 加百列:“去墨西哥的瓦哈卡西北方,找一座废弃教堂。那教堂下面还有一层,原本是忏悔室,现在却被恶魔所占据了。我要你击败那里面的恶魔,取出封印在其中的上帝之矛,然后再听从安排。” 阿莫斯心思飞转,微微躬身:“是,尊敬的天使长!” 翌日傍晚。 阿莫斯以红布包着什么东西,踩着一条直通黑暗地底的石阶,一步步从地下世界来到废弃教堂内。 猩红色鲜血自其裤腿处不断流出,在地面上留下一朵朵刺眼血花。 加百列告诉他,忏悔室内有恶魔,却没告诉他,那恶魔生前竟是教廷的上任红衣主教。 对方由圣入魔,深知教廷圣职人员的手段,险些将他杀死在忏悔室中。 更令他脊背发凉的是,这恶魔居然是撒旦之子玛门的人。 准确的说,当初对方之所以会堕落,便是受到了玛门引诱。 那么问题来了。 天使长和玛门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们两个各自的诉求又是什么? 如果是结盟的话,那魔鬼为何拼了命的攻击自己? 如果是敌人的话,天使长又是通过什么渠道,得知的上帝之矛在这里? 带着种种疑惑,阿莫斯步履蹒跚地走出教堂。 只是还没走多远,脚下便蓦然一软,身躯不受控制的跌落向地面。 “砰。” 随着脑袋重重砸在地面上,并不可怕的冲击力却令阿莫斯直接昏厥过去,被红布包裹着的上帝之矛就这么被他压在了身下面。 一转眼到了深夜,几条毒蛇吐着信子路过这里,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阿莫斯,纷纷向他爬了过去。 只是当它们来到阿莫斯的一百二十尺范围后,却突然停了下来,仿佛被什么东西镇压了一般,一动不动,僵在原地。 …… …… “这栋别墅内并没有限制你们出去的禁制,你们经常出门吗?” 深夜,洛杉矶凶宅内,秦尧翘着腿坐在客厅内的沙发上,抬头望向在自己面前站成一排的女鬼们。 “偶尔,但是不多。” 一名女鬼开口道:“我们都是死在这里的,离这栋别墅的距离越远,灵气就越衰微,而且无论如何都得保证天亮前一定得回来,否则后果难料。” 秦尧点了点头:“这也不算是与世隔绝了……你们听说过约翰·康斯坦丁这个名字吗?” 他只记得在原著中约翰·康斯坦丁住在洛杉矶,却不知道对方具体住在洛杉矶的什么地方。 假如没有和教廷闹崩的话,他还能借助教廷力量查询对方的详细住址。 但是现在,他只能向这些女鬼们打听了…… “我听说过。” “我也听说过。” “他在洛杉矶灵幻界可是大名鼎鼎的存在!” 听到康斯坦丁的名字,女鬼们顿时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别吵!”秦尧摆摆手,指着一人说道:“你来说。” 被选中的金发女郎当即说道:“康斯坦丁是洛杉矶最负盛名的驱魔师,倒不是因为他实力高,单纯是因为他长得帅,据说但凡是被他驱魔成功的姑娘,都会在事后爱上他。” 秦尧:“……” 想想电影中康斯坦丁扮演者基努的颜值,这种听起来很离谱的事情,居然给他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可惜洛杉矶太大了,康斯坦丁也只有一个。”金发女郎感叹道:“否则我们当初可能就不会遇害了。” 秦尧没接这话茬,转而问道:“那你们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吗?” 众鬼面面相觑,居然一个知道的都没有。 秦尧眉头微蹙,凝声说道:“不知道的话就给我去问,去找,既然他在洛杉矶这么有名,就不可能脱离世俗,大隐于市。 我给你们三个晚上的时间,谁先找到他的行踪,我有重赏。三晚过后,如果你们一点消息都没得到,那么全体受罚。” 十二只女鬼心神一凛,连忙答应。 她们脱离不了这座凶宅,那就没人敢忽视乃至无视他的威胁! “你找这个康斯坦丁做什么?” 不多时,当十二只女鬼相继飞出别墅后,戴小乐不紧不慢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秦尧循声望去,轻笑道:“这个人,就是我来洛杉矶的目的。” “寻仇还是报恩?”戴小乐来到他身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一脸好奇。 他一直没问为什么要定居在洛杉矶,却不代表他不好奇这件事情。 秦尧摇摇头:“都不是……这家伙就像一把钥匙,可以解锁一个报酬丰厚的剧情。” 众神有东西方之分,但阴德没有。 东方也好,西方也罢,积阴德都是有好处的。 原著中,康斯坦丁玩了命的驱逐魔鬼,不是因为他有多么高尚,而是想要凭借着这份阴德上天堂。 只不过他不是上帝信徒,且爱自己胜过爱众生,所以天堂大门迟迟不肯为其开启! “听起来像是玩游戏。”戴小乐评价道。 秦尧目光幽深:“上帝,撒旦,加百列,还有我,都是这场游戏的玩家,四方角逐,玛门和康斯坦丁则是棋子,不出意外的话,整个棋局将围绕着【玛门降世】展开一场正邪角逐。” 戴小乐沉吟片刻,问出了一个很有水平的问题:“谁是正,谁是邪?” 秦尧耸了耸肩:“邪不胜正,谁赢了,谁就是正。” “你想过没有,万一上帝,撒旦,加百列他们三个联合将你当地主打怎么办?”戴小乐问道。 秦尧笑出声来:“那我回去后至少能吹一年。” 戴小乐:“……” “没可能的。” 怕吓走了这位朋友,秦尧正色道:“受限于众神协议,上帝,撒旦,加百列都不会轻易降临人间,但他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都不会把我当玩家,只会把我当棋子。三个玩家合起伙来打一个棋子……我没这牌面。” 戴小乐仔细一琢磨,貌似还真是这样子。 甚至,在这场游戏中,他都不觉得秦尧有成为玩家的资格。 毕竟身份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若非是有众神协议在,秦尧压根没得玩。 “你搞这么大,我有点怕啊。” 迟些,戴小乐目光紧紧盯着秦尧,诚恳问道:“目前这场游戏中已经有了四个玩家,两名棋子,那我算什么?” “你有想要从这场游戏中得到什么的强烈想法吗?”秦尧笑着问道。 戴小乐静思片刻,缓缓摇头。 他肯答应与秦尧一起来西方,一是因为曾经有过邀约,二是因为先前他在这里受到过一些不好的对待,他想雪耻;三是因为手头上没什么事情,就当是出国旅游了。 而对于这场神与魔的游戏,他确实没什么企图心。 当然,主要是变异人的进阶之道与阴德无关…… 见他摇头,秦尧平静说道:“没有强烈企图心的话,那你就是参与者,见证者,辅助者。参与游戏,见证过程,辅助我取得胜利。” “前两个任务还好,最后一个任务有点棘手啊。”戴小乐内心中突然燃烧起熊熊烈焰,眼底闪耀着激荡光芒。 与上帝和撒旦交手,别说是赢了,只要不输,确实是能吹上一年。 “情况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听完后有什么建议吗?”秦尧没有在他脸上看到惧怕与退缩,便顺势问道。 “康斯坦丁是阻止玛门降世的关键,对吧?”戴小乐确认道。 “我刚刚表述的不明显吗?”秦尧反问说。 戴小乐笑了笑:“不,我说这个其实是想问,你准备怎么对待康斯坦丁?” 第24章 恶魔:不是,你们神经病呀! “当朋友看待即可。” 秦尧笑着开口:“毕竟我也不图他什么,我图的是阻止玛门降世的阴德。” 戴小乐微微颔首,看了眼时间:“很晚了,我去休息了。” 秦尧挥手:“明天见,戴院长。” “明天见。”戴小乐转身走向楼梯,来到楼梯口时,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扭头喊道:“秦道长!” “怎么了?”来到沙发边的秦尧循声望去,一脸疑惑。 戴小乐沉吟道:“在这场游戏中,我是你的辅助者。玩完这场游戏后,你能不能辅助我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秦尧好奇地问道。 戴小乐淡淡说道:“多年前,我一个人游历西方时,就来过这座城市,在机缘巧合之下被一群吸血鬼抓住了。 他们就像发现了新物种一样,将我当成了实验对象,百般折磨。 在最后的一场基因试验中,我幸运的开启了第三把基因锁,成功逃出了吸血鬼王国,却没实力向整个吸血鬼家族发起挑战。 如今我基因锁三阶圆满,仅差半步就能晋升至四阶,自觉有了报仇资格……” “吸血鬼王国。”秦尧眸光一闪,突然意识到,这或许不仅仅是一场游戏,十有八九是一个或者多个故事。 毕竟就像中国的仙侠剧经久不衰一样,好莱坞的吸血鬼电影同样是络绎不绝。 “没错。”戴小乐坦然说道:“在那中世纪王国般的城堡中,不乏能够徒手接导弹的恐怖怪物。” 秦尧笑了,开口道:“有能徒手接氢弹的吗?” 戴小乐:“……” 徒手接核武器? 唯有真神(仙)才能做到这种事情吧? “只要那吸血鬼王国内没有能徒手接氢弹的强者,我就协助你把这场子找回来。”见他一脸无语的模样,秦尧耸了耸肩,平静说道。 戴小乐忍不住勾起嘴角:“谢了。” 秦尧斜睨向他:“你这么说,我现在是不是也得对你说声谢谢?” 戴小乐哑然失笑。 忽然觉得,有个这样的朋友也挺好! 七个小时后,黎明前夕。 十二只女鬼像是约好了般同时出现在别墅外,相互点了点头,同时穿越门墙,踏进别墅。 “有结果吗?”秦尧坐在沙发上,微微昂首。 十二只女鬼并排站在他面前,其中两只异口同声的回应道:“有结果。” “你们两个出列。”秦尧指了指她们两个,吩咐道。 两鬼上前一步,扭头对视了一眼,几乎同时说道:“我先说……” “不用争,不用抢。”秦尧指向身前左侧的金发女郎:“你先说。” “我没查出约翰住哪里,不过却查出了他有一个为他联系驱魔任务的神父,那神父一定知道约翰的住所。”金发女郎道。 秦尧默默颔首,随即指向右侧的黑发女郎:“说说你的收获。” 黑发女郎:“我听说在格林大道的一间平民公寓内,出现了恶魔寄生的事情。那恶魔已经反杀了三名驱魔师,不出意外的话,约翰一定会去查看情况。” “做的不错。” 秦尧夸赞了两鬼一句,顺手从口袋里面捻出两张黄符,凌空递送至二人面前:“我是一个赏罚分明的人,你们有功劳,就该奖赏。这是避光符,符内的灵气可维持三十天,在这三十天内,只要你们将符纸携带在身上,即可无惧阳光照射。” 听清功效,两鬼欣喜若狂的接下符纸,站在她们后面的十鬼则是妒意横生,眼中仿佛燃起了熊熊妒火。 正常情况下,一旦化生为鬼怪,这辈子就与阳光无缘了。 但做人做了这么多年,化鬼后终年不见天日,谁不渴望能够沐浴阳光呢? “我给她们的,就是她们的,你们不能抢,明白吗?”秦尧敏锐感觉到有股恶意正在飞速凝聚,抬望眼,便看到了十只身上冒着黑烟,似是要黑化的女鬼,当即冷喝道。 这喝声如当头一棒,瞬间令众鬼清醒过来,萦绕在鬼躯上的黑气逐渐消散。 “忙一晚上了,你们去休息吧。”见此情况,秦尧满意地点点头,挥手说道。 众鬼领命,相继飘向二楼。 与此同时,戴小乐却沿着旋转楼梯走了下来:“你是准备去找神父呢,还是准备去地狱恶魔那里守株待兔?” 秦尧道:“我选后者,感觉效率更高一点……戴院长要和我一起去吗?” “走吧。” 戴小乐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把手术刀,如蝴蝶般在手指间飞舞着:“尽快找到约翰·康斯坦丁,结果了玛门那杂碎……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吸血鬼王国复仇了。” 秦尧失笑。 这居然还能成为动力? 清晨。 太阳冉冉升起,温暖随阳光落入人间。 然而在格林大道的一座平民公寓内,诡异的寒气却不断从一间屋子里传递出来,隐隐间还伴随着莫名的嘶吼,令许多住户站在自家门前,既好奇又害怕的向那屋子张望。 若非穷苦无奈,在有地狱恶魔降世的当天,就该有人火速搬家了。 但兜里的资金限制了他们行动,哪怕是与恶魔为邻,哪怕是需要胆战心惊的活着,他们也离不开这栋便宜的公寓。 “两位驱魔师大人,就是这里了。” 看起来五六十岁的公寓管理员穿着一套黑色制服,带着两个亚裔面孔来到走廊内,隔老远便停了下来,抬起手臂指向十步开外的房门。 “多谢。” 秦尧微微颔首,旋即径直的向那房间走去。 戴小乐不紧不慢的跟随在他身后,原本握在手里的手术刀不知被他藏在了哪里。 “喂,两位。”就在秦尧将右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公寓管理员突然生出了一股恻隐之心,高声喊道:“已经死了三名驱魔师了,你们确定要进去吗?” 秦尧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另一只手咔的一声按下把手,推开房门。 “吼!!!” 床铺上,双手双脚都被捆在床上的年轻少女满面凶相,拼命挣扎着,冲着相继走进来的二人疯狂嘶吼。 “你找个地方先坐吧。”秦尧扭头向戴小乐说道。 “没事,你忙你的。” 戴小乐目光紧紧看着床上少女,双眼中倒映着一只仿佛缺了半块脑袋的狰狞恶魔。 秦尧笑了笑,一步步来到床铺前,看着捆锁着少女四肢的四根绳索,淡淡说道:“需要帮你解开吗?” “吼~~嗯?”地狱恶魔被问懵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咆哮还没发泄完就泄劲了。 “没听懂吗?”秦尧聊家常般说道。 他在等康斯坦丁。 最好是在对方推开门的那一刻,就向其展露出自己的实力。 地狱恶魔目光死死盯着秦尧瞳孔,试图通过对方灵魂望见他生平。 探寻人类记忆,寻找人心中最黑暗,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这是地狱恶魔的拿手好戏。 只不过,在地狱恶魔眼中,面前的这大个子却有些不太一样。 无论祂再怎么施展神通,都看不到对方的半点记忆。 “你是谁?” “我叫秦尧,这名字你叫起来可能有些拗口,你可以直接喊我尧。”秦尧笑着说道。 “尧……”地狱恶魔又道:“你是驱魔师?” 秦尧摇头:“我不是。” “不是驱魔师,那你来这里干什么?”地狱恶魔不解地问道。 秦尧坦诚说道:“我来等人。” 地狱恶魔眸光一闪:“我还以为你是来驱逐我的呢,原来是等人啊!要不,你帮我把这四道绳索打开,我陪你边聊边等?” “打开是没问题,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儿。”秦尧笑着说道。 此时此刻,他眼神是那么的清澈。 当然,心中大喜的地狱恶魔只会将这种清澈当成愚蠢。 “好,你说吧,什么事情?” 地狱恶魔忍着欣喜问道。 秦尧道:“我帮你解除了束缚,你别给我找事儿。” “可以,没问题。”地狱恶魔一口答应下来。 秦尧微微一笑,抬起少女手腕,结果发现不知是哪位驱魔师的杰作,直接弄了个死结。 “嗒嗒嗒。”就在此时,戴小乐突然一步步来到床前。 地狱恶魔心头一跳。 这家伙是要阻止对方犯傻吗? “给,刀子。”在它紧张兮兮的注视下,戴小乐伸手将自己的手术刀递送至秦尧面前。 地狱恶魔松了口气,连带着女孩身躯也跟着放松下来。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傻子就喜欢和傻子玩。 “谢谢。”秦尧刚要去拿刀子,突然反应过来:“你都来到这里了,直接斩断这四根绳索不就完了,给我刀子作甚?” “有道理。”戴小乐突然体会到了角色扮演的乐趣,嘿嘿一笑,手腕一转,捆绑着地狱恶魔四肢的绳索被尽数斩断。 “傻子!一个大傻子,一个二傻子。”束缚被解除后,地狱恶魔放声狂笑,伸手指向二人。 “啪!” 在他最癫狂,最兴奋的时候,秦尧一个大比兜抽在了祂脸上,伴随着一道回荡在房间内的巨响,被恶魔俯身的少女直接被抽在了床上。 神奇的是,少女脸颊没有任何红肿,藏匿于她体内的恶魔却忍不住痛呼起来,这凄厉惨叫声仿佛是巴掌声的延续…… 许久后。 头昏眼花的地狱恶魔渐渐找回状态,深深意识到了一件事情:不是人家蠢,是自己蠢啊!!! 这两个家伙都在“演自己”。 媽的,神经病啊。 演自己好玩吗? 尽管心里七个不爽八个不忿,但右脸还在作痛的地狱恶魔丝毫不敢将这愤懑表现出来,一边躺床上装死,一边观测着对方反应。 “别特么装了,我都看见你睁眼了。”秦尧喝骂道。 地狱恶魔暗道不妙,霍然起身,操控着少女身躯跳向床铺附近的窗户。 只要能破开此窗,逃到大街上,祂就有信心借着熙熙攘攘的行人甩开这两个家伙。 然而祂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刚刚跳起来,衣领子就被人从后面抓住了,提溜兔子般将祂悬挂在空中。 “啪。” 秦尧一手抓着少女,另一只手从身后爆抽在地狱恶魔脸上。 地狱恶魔再度被打懵逼了。 头昏眼花,眼冒金星。 “本想着给你一个体面,但你死活不要,那就怪不得我了。” 秦尧说着,打脸的那只手狠狠按在少女后脑勺上,手心中释放出一股强大吸力,硬生生将地狱恶魔从女孩体内拽了出来。 恶魔离体后,女孩当即昏了过去。 离开女孩后,恶魔登时清醒过来。 “放开我,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地狱恶魔在秦尧手中疯狂挣扎着,连连怒吼。 秦尧转动双手,打太极般将这家伙强行揉成一个圆球,转头向戴小乐问道:“戴院长,打球不打?” 戴小乐右手食指抵着手术刀刀柄,轻轻一弹,顿时将手术刀弹进西装袖口内,伸手道:“来吧。” 秦尧笑了笑,目光扫视过房间,挥臂间召唤来一个衣架挡在他和戴小乐中间,抛弃手中肉球道:“戴院长,小心了。” “砰。” 随着他手掌狠狠拍在“球体”上,地狱恶魔不受控制的发出一道惨叫,被揉捏成球的身躯更是如炮弹般飞出,重重砸向衣架对面的戴小乐。 戴小乐默默吸了一口气,猛地跳起,骨节分明的大手重重盖在肉球上,在一道沉闷声响过后,地狱恶魔重新飞向秦尧…… 不知过了多久,手持银十字架的康斯坦丁来到这个房间前,刚打开门,看到的就是一高一矮两名西装男子在室内打着排球,而那排球叫的老惨了,简直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可是再仔细一看,媽的,那排球就是一个恶魔啊!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他伸手拿下嘴里噙着的烟,清了清嗓子开口。 “砰。” 秦尧双手停住疾驰向自己的飞球,顺手砸在自己脚边,扭头问道:“你哪位?” “我是约翰·康斯坦丁。”高高瘦瘦的男人面色古怪,声音略有上扬:“请问两位这是在做什么?” 他怀疑这有可能是某种仪式,只是他没见过。 “我们在等你。” 秦尧笑着说道。 康斯坦丁一脸疑惑,正要开口,却听到地面上的那恶魔凄厉叫道:“原来是你,你怎么才来啊!!!” 康斯坦丁:“?” (本章完) 第25章 加百列:必须将危险扼杀在襁褓之中 “闭嘴!”秦尧一脚踩在地狱恶魔头顶上,怪叫声戛然而止。 康斯坦丁微微一顿,瞥了眼地狱恶魔,随即望向秦尧:“阁下说在等我,不知是什么意思?” 秦尧将地狱恶魔踢到他面前,凝声说道:“约翰,出事了,三界平衡不知因何原故被打破了,令这种杂种都能穿越降临地球。你是洛杉矶最负盛名的驱魔师,所以我一直在找你,想要邀请你一起,探寻三界失衡的原因,消灭掉祸乱之源。” 康斯坦丁沉默片刻,道:“祂有没有可能是机缘巧合之下逃到人间来的?以前不是没出现过这种事情,我亲手斩杀的地狱系恶魔也不少……” 秦尧平静说道:“我不准备说服你,相信你有自己获知信息的渠道。去查查看吧,最近地狱系恶魔的踪影肯定多了很多。” 康斯坦丁:“……” 对方的这种平静让他感觉害怕,不是害怕眼前的这人,而是害怕他说的话。 一旦三界失衡,就意味着一件事情:有神魔会因此觊觎人间,或者说,因某些神魔觊觎人间,才产生的三界失衡。 这些年来,有太多太多人类抵抗神魔的传奇故事了。看似每次都是人类赢,但事实上,庄家从来都不是人类…… 不敢深想,不寒而栗。 “喝酒吗?”强行压下自己的扩散思维,康斯坦丁轻声问道。 秦尧与戴小乐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只不过在喝酒前,还是要宰了面前这头地狱恶魔助兴的。 “噗!” 秦尧来到门前,手中突然握出一柄圣剑,闪耀着白色圣光的剑刃瞬间贯穿了恶魔身躯。 康斯坦丁怔怔看着与恶魔一起消失的圣剑,呢喃道:“你来自天堂?” 秦尧摇头:“走罢,这里不是说故事的地方。” 不久后。 康斯坦丁带着两人来到一座安静的酒馆内,扭头问道:“在大厅还是去包厢?” “去包厢吧,有些话,不能传出去。”秦尧说道。 康斯坦丁微微颔首,冲着迎过来的大胡子说道:“乔治,为我们安排一个好点的包厢吧。” “那就去七号包厢,最墙角,最隐蔽,门一关就是一个封闭世界。”乔治笑着说道。 康斯坦丁跟着笑了起来:“将我存放的酒水都拿出来吧,今天我和这两位朋友有很多话要讲。” “可以,我先带你们过去。”乔治从酒柜里面取出一瓶酒,随即拿了几个杯子,走在前面。 三人跟在他后面走进七号包厢,随即看着他忙进忙出,桌上面很快便摆满了东西。 “祝你们心情愉快。” 指挥着服务员将最后一个果盘放下后,乔治爽朗的笑了笑,继而挥手离去。 当包厢厚重的大门被他顺手带上后,康斯坦丁亲自为两人倒上酒水,询问道:“我还不知道两位的名字?” “秦尧。” “戴小乐。” “中国人还是韩国人?”康斯坦丁再度问道。 他倒是知道,日本人的姓氏貌似不是这样的格式。 比如说龟田,或者龟孙? 总之就很奇怪。 “中国人。”秦尧端起酒水,一饮而尽:“约翰,我听说你驱魔很努力,甚至是拼命,能告诉我为了什么吗?” 康斯坦丁目光紧紧盯着他眼睛:“在说这个之前,我希望你能回答我先前的那个问题,你和天堂有什么关系?” 秦尧:“如果非要说关系的话……应该说有点小矛盾。” 康斯坦丁:“?” 秦尧自顾自的倒满酒水,笑着开口:“我和上帝达成了一项协议,结果却被教廷的人破坏了,所以现在关系就有点不清不楚。” 康斯坦丁吃惊道:“你见过上帝?” “只是化身……或者说,一道分神。”秦尧道。 “那也很了不起了。”康斯坦丁呢喃道:“我一直都想见他一面,却始终没有机会。” 秦尧:“你见他想问什么?” 康斯坦丁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想上天堂,准确的说,我想永远的活着。” 听到这话,秦尧便知道他应该是得知了自己患有肺癌的事情,并且知道了自己命不久矣。 人只有在临死前,才会有这么强大的求活执念! “你信奉上帝吗?”秦尧平静说道。 “我信。”康斯坦丁果决说道。 秦尧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你信个寄吧。 就凭你这些年来积攒的阴德,如果你肯给上帝做狗,不对,应该文雅点,说是牧羊犬,那么早就升入天堂了…… 从某些方面来说,康斯坦丁和他很像。 自私自利且毫无信仰! “你们都不是西方的人,为何要管三界失衡的事情?”康斯坦丁不解地问道。 秦尧:“和你差不多……你想积德上天堂,而我们则是要积德上天庭。” “天庭……”康斯坦丁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心里渐渐有了想法。 他连上帝都不信,又怎么会爱天堂? 从始至终,他都是想要活着而已。 如果天堂始终不肯留他的话,那么有没有可能上天庭呢? 在天堂对他始终大门紧闭的情况下,这种选择连背叛都算不上,毫无心理负担! 秦尧道:“没错,天庭!” 康斯坦丁心中虽有想法,却没有当即表述出来:“上天庭的条件苛刻吗?” 秦尧:“也还好,最重要的是得有人脉。” 康斯坦丁眸光一闪。 人脉…… 这两人,就是人脉啊! 谈着谈着,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尽管大家都知道,这只是表面上的亲近,但这符合他们双方需求。 三人从中午一直喝到傍晚,康斯坦丁最先扛不住了,扑倒在桌子上。 秦尧将其扶了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询问道:“约翰,你家住哪儿?” 康斯坦丁醉的不省人事,压根就无法开口回答。 秦尧没办法,只得扶着他离开包厢,向酒馆老板打听…… 与此同时。 墨西哥,荒野中。 昏睡日久的阿莫斯终于清醒过来,起身的一瞬间,就看到自己身躯一百多尺外,趴满了各种各样的动物。 恍惚间,阿莫斯顿时意识到了什么,握紧手中被红布包裹的上帝之矛,缓缓走向前方。 诡异的事情由此发生了,随着他渐行渐远,原本趴伏在地的野兽们纷纷站了起来,随后便开始了搏杀…… 而无论他走到哪里,那里的动物便会不受控制的倒下,犹如古代臣民遇到正在出行的国王。 走着走着,看着万兽匍匐在自己脚下,阿莫斯心里的权欲心愈发炽烈。 如果人类也能像这些野兽一样,跪倒在自己脚下,该有多好? 不知不觉间来到一个水池前,吹着来自山间的清凉晚风,阿莫斯发热的头脑终于冷静下来。 人类是灵长类动物没错,但上帝之矛能令万兽折服,却无法统治人类。 毕竟上帝之矛的影响范围是有限制的,就算对人类有效,距离远的敌人也能用热武器对付他,更别说,世间还有其他超能者的存在。 “尊敬的加百列大人,您的信徒在此向您祈祷……”双手握着上帝之矛,阿莫斯跪倒在池塘前。 伴随着他的祷告,星光仿佛降落在水面上,操控着水流,逐渐凝聚成一颗头颅。 “我感应到了上帝之矛的气息,阿莫斯。” 水与星光凝聚而成的头颅口吐人言,凝声说道。 “是的,天使长,我成功夺取了上帝之矛。”阿莫斯恭敬地说道:“接下来该怎么做,请您指示。” “矛为杀人而生,上帝之矛沉寂了这么多年,也该见见血了。”加百列道。 阿莫斯默默握紧了矛头,请示道:“天使长让我杀谁?”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阿莫斯身躯一抖,迟疑道:“天使长,那异教徒可是……” “没有可是,你也不必想什么可是。”加百列沉声说道:“那异教徒来我西方的目的就不单纯,若不及时扼杀,必将成为动乱我西方的根源。有太多太多的英雄史诗警示着我们,不能给祸患成长起来的机会,否则就连神明都会被拉下神坛!!” 阿莫斯念头飞转,最终叩首道:“是,天使长阁下。” “去吧。”加百列鼓舞道:“上帝之矛能斩杀耶稣,一定也能斩杀那名异教徒,只需你找准机会,将此矛刺进对方体内。说白了,他就像西方巨人身上的癌细胞,解决的时间越早越好……” 翌日。 风雨如晦。 康斯坦丁缓缓睁开双眼,头痛,虚弱,乏力,恶心等感受顷刻间汹涌而来,令他适应了很久,迟迟没能坐起身子。 在床铺上睁着眼睛躺了大概一刻钟,直到身躯恢复一些活力后,他才慢慢站了起来,昨天的经历如幻灯片般在脑海中闪过。 “是尧和乐把我送回来的?”回忆到酒馆中戛然而止,康斯坦丁望着自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卧室,喃喃自语。 想到这两人,他马上又联想到秦尧口中的三界失衡,急忙出门,来到公寓大门前时才发现,不知何时开始,天空已经落下雨来,仿佛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了大雨之中。 静滞片刻,康斯坦丁猛地转身,奔跑至自己家里,从墙上拿下一把长柄的黑色雨伞,撑着雨伞闯进雨幕。 不多时,他在大街上拦下一辆计程车,收伞后坐进副驾驶:“你好,我去圣维比亚纳大教堂。” “康斯坦丁先生。” 金发碧眼的年轻司机转身看着他,一脸激动,宛如粉丝遇到了自己喜欢的巨星。 “我们认识吗?”康斯坦丁询问道。 “您肯定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年轻司机兴奋地说道:“先生,我是您的崇拜者,很乐意为您效劳。” 康斯坦丁:“那你能不能现在就启动车辆,带我去圣维比亚纳大教堂呢?” “好的,先生。”年轻司机连忙启动车辆,同时做着自我介绍:“我叫查斯,请问您还收学徒吗?” 康斯坦丁耐着性子说道:“查斯,让我安静一会儿可以吗,我脑子现在很乱。” 查斯连忙闭嘴,于是康斯坦丁的耳朵终于素净了一些。 一个小时后,查斯开始来到圣维比亚纳大教堂前,这才轻声问道:“到了先生,需要我在这里等着你吗?” 康斯坦丁将一张钞票放在他车上,摇头下车:“不用了查斯,谢谢你的好意。” 说罢,他便举着伞,大步走进教堂内。 “戴维神父。”不久后,他在教堂内找到了自己熟知的神父,抬手唤道。 正在与一名女子交谈的黑衣神父循声望去,微微颔首:“请稍等一下,康斯坦丁先生。” “神父,您就答应我吧,我妹妹她需要天主教的葬礼,她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主。”女子双手合十,满脸郑重地恳求道。 “抱歉安吉拉。”戴维神父无奈地说道:“你妹妹是自杀,你应该知道,自杀者是无法举行天主教葬礼的。” “她不是自杀!”安吉拉坚定说道:“我妹妹没有自杀倾向,她的死有着很大问题。” 戴维神父:“但警方公布出的信息就是自杀,除非你找到你口中的问题,否则我帮不了你,明白吗孩子。” 安吉拉苦苦哀求:“神父,查案子是需要时间的,您……” “小姐,我的时间也很宝贵,能不能先让我和神父谈谈?”康斯坦丁等的不耐烦了,沉声说道。 安吉拉皱眉:“先来后到不懂吗?” 康斯坦丁淡漠说道:“强人所难不是一个警察该干的事情吧?” 他看到了对方挂在腰间的手枪。 那是把警枪无疑。 安吉拉气短,对面前这位英俊男士印象大坏,却只能将位置让了出来。 “神父,我要见加百列。” 康斯坦丁来到戴维面前,直截了当地说道。 戴维面色一顿:“又是为了上天堂的事情?” 因为这件事情,康斯坦丁已经找他联系过好多次加百列了。 加百列烦没烦不好说,他是真有些烦躁了。 “不是。”康斯坦丁摇摇头,郑重说道:“我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想要向加百列求证,请您务必让我和她见一面!”(本章完) 第26章 杀了那异端 最新网址: “你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向我求证?” 教堂深处,燃烧着橘黄色火焰的壁炉前,一身西装,扎着头发的加百列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面前站着的消瘦身影。 “三界失衡的事情您知不知道?”康斯坦丁直言道。 “这不可能,约翰。”加百列坚定说道:“自从众神签署协议后,神只能居于神国,魔只能待在魔域,即便是我,贵为天堂的大天使长,也不能走出这座教堂。出去了,就是违背众神约法,会受到十分严厉的处罚。” “我亲眼看到的,一只地狱恶魔寄生在一个孩子身上……” “那可能是混种。”加百列道。 “不是混种。”康斯坦丁大声说道:“我确定那不是混种!” “约翰!” 加百列沉声说道:“我知道随着你的生命走向倒计时,你对上天堂的渴望会愈发强烈。但是捏造事实,散播不实言论,对你上天堂没有任何好处。我再向你重申一遍,你想要上天堂,要么崇信上帝,要么自我献身,没有第三条路。” 康斯坦丁有些愤怒:“我说了,我不是为了上天堂来的。” 加百列明显不信:“好了约翰,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要说的话,我就先去忙了。” 康斯坦丁握紧双拳:“您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呢?” “呵。”加百列轻笑了一声,身躯骤然化光消散。 康斯坦丁:“……” “唉。” 加百列走后,戴维神父来到康斯坦丁附近:“很多次了约翰,如果天堂想要收你的话,早就被你的坚持给打动了。” 康斯坦丁感觉自己心口像是中了一刀,面色隐隐发白。 “过好将来每一天吧。”戴维神父拍了拍他胳膊,转身离去。 康斯坦丁就像被所有人抛弃的孩子,孤零零站在壁炉前,沉默了很久很久。 下午。 风雨渐歇。 康斯坦丁携带着一身风寒推开酒馆大门,冲着柜台后面的大胡子老板问道:“乔治,我得向你打听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乔治好奇地问道。 “我那两个朋友,中国朋友,他们临走前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联系方式?”康斯坦丁紧张地问道。 他想清楚了。 去他妈的天堂吧! 这些年来,他为上天堂积攒了多少阴德啊,但天堂对此始终视而不见,非要考验他的信仰。 既然如此,何不选择天庭呢? 他不求多少,只求能好好活着就行…… “抱歉约翰,他们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乔治回应道。 康斯坦丁有些失望,不过却并未绝望。 因为他很清楚,对方迟早会再联系他的。 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以及奋斗目标! 当日。 深夜。 阿莫斯手持上帝之矛,大步走向秦尧别墅所在地。 当他路过一片丛林时,星空中,一片阴云掩住明月,令此间迅速黑暗下来。 走着走着,他突然听到阵阵淅淅索索的声音,运转圣力于双眸间,却见无数毒虫自四面八方朝向自己冲来,声势骇人。 “唰!” 阿莫斯猛地举起上帝之矛,万千毒虫脚步一顿,可就在他微微松了一口气时,那些毒虫突然在他百尺外升空而起,很快便在空中凝聚成一个身披黑袍的虫脸身影。 “将你手里的东西给我。”虫脸怪人伸手说道。 阿莫斯握紧上帝之矛,周身闪耀起璀璨白光,大喝道:“你休想!” 看着渐渐释放出神圣光辉的矛头,虫脸怪人投鼠忌器,凝声道:“是加百列让你去取的这矛头吧?” “和你有关系吗?”阿莫斯谨慎地问道。 虫脸怪人翻手间取出一根白羽:“知道这是什么吗?” 阿莫斯竟从这根白羽上感应到了加百列的气息,眉峰顿时跳动了一下:“与我无关。” “不,有关!” 虫脸怪人道:“这是加百列的天使之羽,也是她给予我的信物。她让你取出上帝之矛,带到这里来,就是为了交给我。” 阿莫斯摇摇头:“如果不是我不久前刚见了加百列大人,并且得到了她的指使,或许真有可能着了你的道。” 虫脸怪人一愣。 听这话的意思,事情又出现了变数? “她和你说了什么?” “具体说了什么不能告诉你,反正不是将上帝之矛交给恶魔的话。”阿莫斯道。 “该死,她究竟在搞什么鬼?!”虫脸怪物咆哮一声,手中突然燃烧起一团黑火,当着阿莫斯的面将天使之羽点燃。 阿莫斯满脸提防的看着这一幕,却不料当天使之羽燃烧完毕后,原地居然出现了一道光影,赫然是加百列的形象。 “加百列,你自己给他说吧。”虫脸怪物指了指阿莫斯,冲着加百列光影说道。 加百列瞥了阿莫斯一眼,却没有和他说什么,反而是向虫脸怪物说道:“玛门,出了点意外……” “我不想听这个!” 玛门断然说道。 “你不想听也得听。”加百列道:“洛杉矶来了两个中国人,其中的一个异端与上帝有着约定,虽然这约定被我破坏了,可放任他留在西方,就是放任灾祸成长。不出预料的话,他会阻止我们的计划,所以我们需要在计划开始之前,将其斩杀。” 玛门:“你是不是有些搞不清重点了?我已经找到通灵者了,上帝之矛也在这里,只要你再帮我一把,我就能以真身降临地球了。先将我的真身放进地球来,这才是目前最关键的事情吧?” “不是我搞不清重点,是你不知道轻重。” 加百列道:“原本人间的消息想要进入天堂,必须经过我这里。所以在你降世后,我能帮你遮掩一二,不让上帝知晓。 但是现在,那名异端也能够直接联系到上帝。 这就会产生一种很可怕的后果,如果你不能在真身降临前将他杀死,那么当你以真身降临后,他沟通上帝,阐述清此事,我们两个都吃不了兜着走!明白了吗,玛门。” 玛门:“……” 该死的上帝。 该死的异端。 他不就是想要在人间建立自己的死灵国度吗? 怎么就这么难?! 第27章 午夜老爹 “那异端叫什么名字?”无能咆哮了好一阵子,冷静下来的玛门问道。 “秦尧。”加百列回应说。 玛门转头望向阿莫斯:“他能杀死对方吗?” 加百列迟疑道:“或许。” 那毕竟是上帝看中的人,想来应有非凡之处。 “或许?”玛门又怒了,咆哮道:“这么说来,万一他杀不了对方怎么办?” “我一定能杀死他的。”阿莫斯大声说道。 “你闭嘴,这里没有你插嘴的份。”玛门训斥道。 加百列淡漠说道:“玛门,冷静点,愤怒只会让你失去理智,并不能带来任何益处。” 玛门静默片刻,道:“我会安排我选中的人去接近秦尧,如果这家伙失败的话,就想办法利用上帝之矛开启时空之门,召唤我的真身降临,届时我亲自动手,斩杀对方,不给他去向上帝告密的机会。” 加百列想了想,说道:“可以……” 翌日清晨。 痛失亲人的安吉拉呆呆坐在家里面,面前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中循环播放着一个女人从医院顶楼跳下去的画面。 “叮叮叮。” 刺耳的铃声突然在房间内响起,将其吓得猛一激灵。 安吉拉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电话:“hello。” “安吉拉,警局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与你有关。”探长声音自手机内传了出来。 “还是有人举报我吗?”安吉拉淡淡说道。 很显然,她对被举报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 “不是,和伊莎贝尔的死有关。”探长道。 安吉拉猛地坐直身体:“信里说了什么?” “信里只有两个名字,一个是伊莎贝尔,另一个是——秦尧。” “秦尧?”安吉拉念叨着这个有些绕口的名字,随即说道:“我现在就回警局!!” 与此同时,秦尧和戴小乐一起来到康斯坦丁的公寓前,伸手敲了敲门。 “谁啊?”随着一道询问声,康斯坦丁来到玄关处,伸手打开房门。 “是我们,约翰。”秦尧笑着说道。 “终于把你们给等来了,快请进。”康斯坦丁连忙闪过身子,向两名期待已久的朋友说道。 二人并肩跨入这座装饰典雅的房子内,在康斯坦丁热烈招呼下坐在名贵沙发上。 “喝点什么,汽水还是咖啡?”康斯坦丁询问道。 “白开水就好。”戴小乐说道。 “我要咖啡。”秦尧随即开口。 康斯坦丁点点头,很快便端着一杯水和一杯咖啡走了过来,将其轻轻放在二人面前。 “你调查了吗?约翰。”秦尧端起那杯浓香四溢的咖啡,轻声问道。 康斯坦丁嘴角一抽,缓缓坐在他们对面:“我不仅调查了,还通过教会联系到了加百列。但……” “她不相信你。”秦尧打断道。 “是通过我表情分析出来的吗?”康斯坦丁好奇地问道。 秦尧不置可否,开口道:“日前我对你说过,我和上帝的协议被教廷人员破坏了,现在看来,这或许与这位大天使长有一些关系。否则若无后台撑腰,教廷怎敢违背上帝旨意?” 康斯坦丁张大了嘴巴:“你是说……” 秦尧点点头:“我就是这意思。” 康斯坦丁心脏像是滑向了万丈深渊,喃喃说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秦尧平静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准备说服你,因为随着我们的调查,所有真相都会慢慢展露在你眼前。” 康斯坦丁这会儿反而有些绝望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有什么胜算呢?和他们相比,我们……” “约翰!”秦尧大喝一声。 康斯坦丁浑身一颤,循声望去。 “如今已经不是神人混居的时代了,众神协议就是我们的保障。” 秦尧说道:“受限于协议,受限于三界壁障,神也好,魔也好,都没那么容易以真身降临。我们打不过他们的真身,还打不过他们的分身吗?” 康斯坦丁眼中的绝望渐渐消退,突然间想起一件事情,连忙说道:“我们不是孤军作战!” “什么?”秦尧诧异道。 “还有混种!”康斯坦丁道:“他们肯定也不希望地狱魔神降世,危害人间,我们可以获取他们的支持。” 所谓混种,即是在当前世界观下,被天使或者恶魔寄生的通灵者。 一旦寄生完成,那么天使或者恶魔就无法再返回天堂以及地狱,只能在人间生活。 其中天使混种的眼睛是金色的,恶魔混种的眼睛则是红色的。 又因为脱离了原先身份,两种混种间并非像前世那样敌对,甚至会延伸出爱情关系…… 听他说起混种,秦尧顿时陷入沉思。 他并不认为混种能帮助他们对抗玛门。 双方并不在一个量级上。 但走一步看三步的话,用混种来对付吸血鬼王国貌似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们之间的差距就没有那么大了。 “你知道混种们在哪里聚集吗?”秦尧明知故问道。 康斯坦丁点点头:“在这座城市内,有家牌子名为《午夜老爹》的酒吧,这酒吧只接待通灵者和混种。” 秦尧:“走,去看看。” 康斯坦丁站了起来:“你想到什么办法获取他们支持了吗?实不相瞒,他们对亚裔可能有些……” “还用想吗?”秦尧轻笑道:“一群杂种而已,驯服即可。不接受驯服的,那就杀掉。” 康斯坦丁脚步一顿。 他有些后悔说出这酒吧了。 “尧,我觉得你应该怀柔一些。”不想看到血流成河的康斯坦丁诚恳说道:“先好好的和他们谈谈。比如说,午夜老爹的经营者米奈虽是一个中立者,但在三界失衡的情况下,他会更倾向于我们的,有了他的支持,我们或许能收服酒吧里面所有混种。而不是直接打进去,以暴力手段胁迫他们合作。” “看,不用我想,你这不就提出解决办法了吗?”秦尧摊手道。 康斯坦丁:“……” 我只是不想你变成杀星啊! 中午11点38分。 康斯坦丁带着两人走进一家酒吧,一名看起来至少有两米身高的健硕保安站在入口处挡住了他们,面无表情地说道:“先生们,请排队接受审核,审核通过后才能进去。” 第28章 电影中的大女主 “我先来吧。”康斯坦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转身向秦尧和戴小乐说道。 戴小乐自发的后退一步,站在三人最后面。 保安伸手从桌上铁盒中抽出一张纸牌,正面对着自己,背面对着康斯坦丁,平静问道:“请问这张牌是什么?” “骑着扫把的老鼠。”康斯坦丁不假思索地说道。 “过。”保安挥了挥手。 康斯坦丁走向过道,秦尧前进至保安面前。 保安将手里的牌放进铁盒里,又抽出了一张牌,询问道:“这张呢?” “拿着苹果的女巫。”秦尧眼中灵光一闪,目光轻易看穿了纸牌。 “过。”保安放下旧牌,随即向戴小乐举起一张新牌:“这张是什么,先生。” “屁股着火的兔子。”戴小乐面色古怪地开口。 这都是谁设计的牌啊,乱七八糟! “过!”保安微微一笑:“三位先生,祝你们玩得愉快。” “跟我来。”康斯坦丁冲着秦、戴二人招了招手。 秦尧和戴小乐跟在他身后,走过一条长长的过道,很快便来到一座大厅内。 或许是因为他们两个的亚裔面孔,在大厅内玩乐的洋鬼子纷纷看了过来,瞳孔有的是金色,有的是红色。 “这里并不欢迎亚裔。”一名留着金色长发的中年男人来到他们面前,冷肃说道。 “你是这里的老板?”秦尧询问道。 “我不是。”金发男摆手。 “啪!” 秦尧一巴掌重重抽在他脸上,强大臂力将对方魁梧身躯如泥人般打翻在地,久久没能爬起。 “不是老板你装什么逼呢?!” “嘭,嘭,嘭……” 眼看着金发男被一巴掌抽翻在地,众多混种人纷纷站了起来,虎视眈眈地望向秦尧。 秦尧甩了甩手掌,一只脚重重踏在金发男后脑勺上面,借助着身高优势,俯视向前方的一群矮子们:“看什么看,你们有意见?” “这些年,嚣张的人我见过不少,但如阁下这么嚣张的人,却还是头一次见。” 一个戴着黑色帽子,穿着黑色西装的黑人走了出来,嘴里的雪茄冒着赤红色光芒。 “恭喜你,今天就见到了。”秦尧淡淡说道。 黑人失笑,随即转目望向康斯坦丁:“约翰,你是带他们来砸场子的吗?” 康斯坦丁摇摇头:“米奈,我只是一个跟班。” 米奈面色讶然,目光重新打量起秦尧:“能够让最近声名鹊起的约翰心甘情愿做跟班,你确实有嚣张的资格了。” 秦尧微微一笑,冲着康斯坦丁说道:“你先和他好好谈谈吧,如果实在谈不拢的话,那就只能使用暴力手段了。” 米奈眉头微蹙:“约翰,你要和我谈什么?” 康斯坦丁丢掉手里的香烟,走上前去:“米奈,三界失衡了,魔鬼正在觊觎人间,我们必须联合所有混种,一起阻止地狱魔鬼的侵袭。” “你胡说些什么?”米奈轻喝道:“酒喝多了还是没睡醒?” 康斯坦丁从怀里取出一个笔记本,递送至对方面前:“这里面记载着我找到的所有证据,截止到几天前,洛杉矶已经出现了十六起地狱恶魔降世的事情了,你认为这是巧合吗?” 米奈接过黑色笔记本,随手翻动了一下,只见上面人物,地点,时间都写的清清楚楚,一板一眼。 “你知道的,我是一个中立者。” 不多时,越看越认真的米奈最终合上笔记,沉声说道。 “你在混种间做绝对中立者没关系,但在魔鬼和人类中间还能做绝对中立者吗?”康斯坦丁道。 米奈:“……” 康斯坦丁默默吸了一口气,又道:“你知道的,我本性非善,但还是愿意追随秦、戴两位先生一起抵抗魔劫,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如果人间成了魔鬼的乐园,还能有我们的容身之处吗?” 他毕竟不是中国人,否则这句话就能变成倾巢之下,安有完卵? 米奈沉吟良久,顺手将黑色笔记抛还给对方:“约翰,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拿出的东西份量不够。如果你能捉一头地狱恶魔过来,我才能相信三界已经失衡了。” 康斯坦丁:“……” 这不是纯粹为难他吗? “对啊,口说无凭,你说三界失衡就失衡了?那我还说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呢。”有混种附和道。 “去捉恶魔吧,约翰,我们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有人起哄道。 康斯坦丁被他们怼的没办法,只好转身看向秦尧。 “这么看来,没人肯领你的人情啊,约翰,心里难受吗?”秦尧询问道。 康斯坦丁:“……” 扎心啊! “请你离开。”米奈紧紧盯着秦尧,冷肃道。 秦尧呵呵一笑:“既然约翰的提议你们不领情,那就只能用我的办法了。” 说罢,他拍了拍手,环视向所有混种:“听着,杂种们,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米奈大怒。 混种人虽说是神与人的杂种,或者是魔与人的杂种,但直接被人这么说出来,无疑是指着他们的鼻子骂娘。 这谁受得了? “你才是杂种!”话音未落,他身躯便化作残影,极速冲向秦尧。 “嘭。” 只是他来的快,退的也快,秦尧一脚踢在他胸口位置,将其瞬间送了回去,后背重重砸在一个卡座中,将卡座破碎。 “一起上!” 一名混种大喝一声,带动着身旁的几名混种跟着发动冲锋。 “砰砰砰……” 秦尧和戴小乐赤手空拳的闯进人群中,齐头并进,势不可挡,拳脚下几乎无一合之敌。 康斯坦丁叹了口气,斜倚在一根柱子上,从怀里摸出香烟和火机,燃起一支烟。 这支烟刚刚吸到三分之一,那边秦尧和戴小乐便结束了战斗。 前方大厅内,除了他们两个还站着之外,其他的所有人都倒下了…… 人群最前端,秦尧缓缓转身,低眸望向挣扎着起身的混种们:“为防止我们之间再出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请各位排好队,依次接种生死符。” “生死符是什么东西?”米奈心底发寒,声音颤抖地问道。 “顾名思义,就是我用来操控你们生死的符咒。”秦尧淡淡说道。 米奈:“……” 这下完了。 “轰!” 突然,一名高鼻梁小眼睛的中年男子身后展开两片羽翼,身躯陡然撞破屋顶,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秦尧眉头一皱,抬手间甩出一张张符纸,这些符纸自动贴在墙上,地上,门上,将此间封印起来。 跟随那羽翼男子逃亡的混种们相继撞在符咒结界上,顿时被结界之力弹了回来,重重砸在地上。 “刚刚逃走的那家伙叫什么名字?”秦尧向米奈问道。 米奈默不作声,甚至低下头去。 秦尧目光一凝,反手间召唤出一柄圣剑抵在对方咽喉前方,冷冷说道:“杀了你,或许他们就老实了。” “慢着慢着。” 康斯坦丁大步来到两人中间,双手按住秦尧手腕:“别激动,能不见血,就不见血,否则威是立起来了,却永远都收不了他们的心。” 秦尧诧异道:“我要他们听话就好了,要他们的心干什么?” 康斯坦丁:“……” 米奈心脏一颤,真正意识到对方刚刚并不是在吓唬他,是真产生了杀意。 “方才逃走的那家伙叫巴尔萨泽,是一只恶魔混种。”见面前白光闪耀的圣剑又向前推进了一些,米奈连忙叫道。 “巴尔萨泽……原来是他。”秦尧喃喃自语。 在原著中,这货存在的意义就是杀了康斯坦丁俩朋友,促使康斯坦丁打响了反击战! “你也听说过他吗?” 康斯坦丁询问道。 秦尧点点头,却没解释,反而冲着在场的混种们说道:“好了,先生们,女士们,请排好队准备接种吧。实在不愿意接种也没关系,这边建议自裁哦。” 混种们:“……” 你管这叫选择题? “约翰。”米奈以祈求目光看向康斯坦丁,想让他帮忙说说话。 康斯坦丁硬着头皮说道:“尧……” 秦尧望向他眼眸:“不用生死符控制住他们,你确定他们出了这个门后不会背叛我们吗?” 康斯坦丁:“……” 他确定如果没有约束的话,必然会存在背叛者。 “别磨蹭了。”秦尧大喝道:“除非天降陨石把这里给砸了,否则你们逃不掉生死符的。” 无缘无故的,天上当然不会掉下来一颗陨石砸了这里,是以经过半小时的接种后,在场所有混种都将自己的命交到了秦尧手中。 “抗击恶魔侵袭人间,这是一件正义而神圣的事情。” 接种完了后,秦尧站在酒吧舞台上,冲着下方的混种们说道:“因此我宣布,咱们这个组织以后就叫做正义联盟,所有心怀正义,愿意拯救天下苍生的人都可以加入,成为我们的会员。” 康斯坦丁举起右手,高喝道:“正义联盟。” 米奈轻轻呼出一口气,跟着举起右臂:“正义联盟!” 其他混种们还能再说什么呢? 跟着高呼得了。 酒吧内顷刻间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喊着喊着,混种们发现好像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秦尧面色平静地看着他们欢呼,眼下这种局面对他来说确实只算小场面。 毕竟只是一些打手小弟而已,如果因此就欣喜若狂的话,他的情绪也太低廉了。 不久后,欢呼声渐渐停歇,秦尧环视众人,严肃说道:“作为正义联盟的首领,现在我发布第一条任务,通缉巴尔萨泽,格杀勿论。” “是!”总计七十三名混种同时领命。 另一边,洛杉矶警局中。 一名年轻警员抱着一台笔记本,兴冲冲跑到正在办公的安吉拉面前,指着笔记本的屏幕说道:“安吉,安吉,找到了,我在乘务入境系统里面找到了秦尧这个名字。” 安吉拉精神一震,急忙说道:“他是什么时候入境的?” “一周前。”年轻警员道。 安吉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我去查一下酒店的入住记录和房屋的买卖记录,肯定会有收获的!” 下午五点二十五分。 夕阳斜照,云霞如画。 秦尧和戴小乐刚刚逆着阳光来到别墅前,抬望眼便看到一个宛如芭比娃娃般的洋妞在自家门前转来转去。 “小姐,你找谁?” 来到近前处,秦尧开口问道。 安吉拉目光扫视过二人,认真说道:“我找秦尧。” 秦尧微微一怔:“我就是秦尧,你是谁?” 安吉拉心底蓦然涌现出一股欣喜,当场掏出自己的警官证:“我叫安吉拉·道森,是洛杉矶第二分局中的一名警员。” “道森小姐你好。” 秦尧眼中闪过一抹诧然,搞不懂这妞为何不去找康斯坦丁,反而找到了自己这里。 安吉拉·道森——电影中的大女主。 为调查亲妹妹伊莎贝尔之死,与康斯坦丁产生了联系,最终帮助老康阻止了玛门降世的灾劫。 “秦先生你好。” 安吉拉收起警官证,反手指了指别墅:“能进去聊聊吗?” “当然可以。”秦尧做出请进的手势,将其带入别墅。 “你们聊吧,我先上楼了。”进入客厅后,戴小乐当即说道。 秦尧挥挥手:“回见。” 安吉拉目送着对方消失在楼梯尽头,方才深深吸了一口气,郑重说道:“秦先生,我想得到您的帮助。” 秦尧诧异道:“我能帮你些什么?” “我听说您是一个强大的驱魔师……”安吉拉开口。 “不,我不是。”秦尧说道:“你说我是道士我认,驱魔师,的确不是我的职业。” 安吉拉脑子转的很快:“总之就是拥有杀死恶魔能力的超凡者,对吧?” 秦尧点点头:“倒也可以这么说。” 安吉拉:“这就对了……是这样的,我有个亲妹妹,名字叫做伊莎贝尔,日前死在了雷文斯卡精神病院内。 医院乃至视频中都显示她是自杀,但我绝不相信作为天主教徒的伊莎贝尔会做出自杀这种事情。 我怀疑她是被魔鬼教唆了,或者是中了某种降头,所以希望您能帮我调查一下。” 第29章 黑暗中的猎杀者 最新网址: “不用怀疑,她就是被魔鬼教唆了。”秦尧坚定说道。 “啊?”安吉拉呆滞住了。 她期望的是对方和自己一起展开调查,而不是直接给出答案啊! “你们是一对双胞胎对吧?”秦尧又道。 “秦先生,您……”安吉拉开口。 “先回答我问题。” 安吉拉抿了抿嘴:“是。” “你们两个都是灵媒对吧?”秦尧继续问道:“或者说,通灵者,从小便可以看到一些鬼怪。” 安吉拉沉默良久,低眸说道:“伊莎贝尔是,我不是。” “说实话。”秦尧凝声说道。 “我说的就是实话。”安吉拉诚恳说道。 秦尧指了指门:“出去吧,你对我都不够坦诚,我凭什么帮你呢?” 安吉拉:“……” 看着对方坚定的面孔,她只好无奈说道:“好吧,我说,和伊莎贝尔一样,曾经我也是灵媒,能够看到那些鬼怪。 但我不想被当做怪物,更不想被关进精神病院,于是我对那些鬼怪视而不见,渐渐地,就真的再也看不到祂们了。” 说到这里,她眼中突然涌现出大片泪花,忍不住抽泣起来:“如果当初我也站在伊莎贝尔这边,告诉父母世上确实有鬼,不止是伊莎贝尔能看到,我也能看到,或许她就不会被关进精神病院了……” 未经人苦,莫劝人善,因此秦尧并未指责她什么,反而是终于将话题迅速切进正题:“你们的能力,或者说天赋,就是被魔鬼选中的主要原因。 这世界,由于时空结界的存在,普通恶魔是很难直接穿越到人间的,大多是以人类为中转站,先从地狱进入人体,然后再从人体破体而出。 正常情况下,越强大的恶魔,进入人间的条件就越苛刻。 打个比方说,普通恶魔进入人间,以普通人的身躯为中转站即可。 但强大的恶魔,必须以灵媒身躯为中转站,甚至还需要其他媒介辅佐。 恶魔实力越高,所需的灵媒实力就得越强大。 必然是地狱中的一只强大恶魔盯上了你妹妹,附体在了你妹妹身上。 而你妹妹坚决不肯成为恶魔的傀儡,便以自杀的方式终结了恶魔夺舍。 所以医院和视频中都显示,你妹妹是自杀的。” “你凭什么确定是这种情况?”安吉拉疑惑问道。 是真的疑惑,语气中没有丝毫质问的情绪。 秦尧平静说道:“因为我是个道士,推演天机是我的拿手好戏。” “什么叫推演天机?”安吉拉不解。 秦尧:“你可以理解成占卜,或者是……通晓过去未来的巫术。” 安吉拉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信。 毕竟自己是灵媒的事情,她从来都没有对外说过,哪怕是对爸妈都刻意隐瞒着,结果对方却一眼就看了出来! “自杀者将坠入地狱……也就是说,伊莎贝尔现在正在地狱受苦?”片刻后,安吉拉面色痛苦地说道。 若是如此,伊莎贝尔的命就太苦了。 从小就被当做精神病,唯一的姐姐还不肯帮她,在无尽药物摧残与无数异样目光注视下长大后,还被恶魔盯上了,最终自杀进入地狱,受尽磨难。 想到这里,安吉拉心脏直抽搐,悔恨如潮水般敲打着她灵魂。 “是这样。” 秦尧叹息:“你们姐妹俩都是通灵者,必然有一定的心灵感应。去伊莎贝尔死亡前的住所看看吧,那里一定有她留给你的启示。” 安吉拉当即转身:“我这就去……” 走了两步路后,她突然想起什么,再度转身,朝向秦尧深深一躬:“多谢您给予我指引,以及为我解疑答惑。” 秦尧从怀里掏出一个名片夹,抽出一张名片递送至对方面前:“找到启示后,先给我打电话。” 安吉拉双手接住名片,诚恳道谢:“多谢您肯帮我。” 秦尧摇摇头:“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安吉拉并不能理解这话的意思,也没心思去细想,转身便跑出别墅。 秦尧意念一动,召唤出一道分身,默默跟随在对方身后…… “这算是反向证明吗?”戴小乐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开口问道。 秦尧淡淡说道:“口说无凭,得让她看到真切的证据,最好是她亲自找出来的证据,她才会坚定的和我们站在一起。” “她很重要?” 戴小乐问道。 秦尧笑道:“如果这场灾劫是一部电影的话,那么她就是大女主,你说重不重要?在伊莎贝尔死亡后,她就是玛门降世的门,控制住她,就能将玛门彻底关在门后面,乃至重新驱逐回地狱。” 戴小乐若有所思。 两个小时后。 安吉拉站在雷文斯卡精神病院的一间病房内,对着窗户哈了一口气,看着窗户上显示出来的字迹拨打向秦尧电话。 “喂。”电话很快便被接通了,秦尧的声音自其中传了出来。 “我找到了!” 安吉拉手掌紧紧捏着手机,五指隐隐发白:“她留给我的信息是哥林多书第十七章!哥林多书有十七章吗?!” “有。”秦尧说道:“你是自己查,还是我告诉你?” 安吉拉目光紧紧盯着玻璃上的字迹,恳请道:“请您告诉我吧。” 秦尧道:“在地狱圣经里面,哥林多书共有二十一章。” “地狱圣经?”安吉拉愕然。 地狱也有圣经吗? 秦尧微微颔首,道:“地狱圣经说,世界不会在上帝手中终结,而是会在黑暗中重生。前十六章,地狱圣经与圣经无二,到了第十七章,则是玛门篇。上面记载着,子之罪将超越父之罪,玛门对他父亲的规矩不耐烦了,渴望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王国。” “所以说那恶魔是……玛门!”安吉拉说道。 “砰。” 当她呼唤出玛门的名字时,无数飞虫突然撞破玻璃,狠狠向她冲来。 “啊!!!”安吉拉被吓得下意识尖叫起来。 “嗖~”一道璀璨圣光突然从她身后冲出,将所有飞虫尽皆净化成道道黑烟。 安吉拉:“……” 秦尧分身自虚空中显化而出,吐槽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秦先生!”安吉拉讷讷说道。 秦尧抬头看向她蓝色双眸,沉静说道:“安吉拉小姐,跟我回去吧。” 安吉拉仿佛尚未从惊吓中清醒,呆呆地颔首。 秦尧抬起手掌,两人脚下顿时升腾起一片光焰,带着他们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久后,光焰出现在别墅大厅内,秦尧分身在本尊面前逐渐虚幻起来。 “这是什么手段?” 安吉拉震惊地问道。 “遁空术。”秦尧解释说。 安吉拉喃喃自语:“宛如神迹。” 秦尧:“为了你安全考虑,在玛门降世这一劫结束之前,你就住我这里吧。” 安吉拉微微颔首,蓦然说道:“能帮我重新恢复灵媒的天赋吗?” “不能。”秦尧果断拒绝。 “您是不能,还是不想?”安吉拉追问道。 秦尧幽幽说道:“如果把你比喻成一扇门的话,你现在就属于关闭状态,恶魔能伤害你,却进不了你身体。 但如果你恢复了灵媒天赋,那就相当于开启了这扇门,恶魔将会从这扇门走进你体内,然后借助着你身体打开通往人间的大门。” 安吉拉:“……” “我很好奇一件事情。”片刻后,她忍不住说道。 “什么事情?” “中国道士是不是都像你这样,什么都知道,简直就像一本答案书,任何问题在你这里都能找到答案。”安吉拉问道。 秦尧失笑道:“当然不会。” 安吉拉松了一口气。 “有些道士比我厉害多了。”秦尧紧接着补充道。 安吉拉:“……” 可怕的东方道士! “去选个房间吧。”秦尧收回目光,淡淡说道。 安吉拉并不想就这么结束话题,当即问道:“神奇的道士先生,您有办法令我再见一见伊莎贝尔吗?” 秦尧摇头:“我做不到。” 尽管他有遁入地狱的能力,但对他来说,闯入地狱的危险性太高了。 伊莎贝尔是很可怜,但他不是圣母啊,顺手帮一把还行,赴险就不必了! “阿莫斯……” 深夜,别墅后面的园区内,藏身于一颗大树上的阿莫斯突然听到一声冷幽呼唤。 阿莫斯放下眼前的望远镜,低头望去,只见无数蜈蚣,蝎子,蜘蛛,禅虫疯狂汇聚在一起,堆积成一个虫脸怪人。 “又是你。”阿莫斯蹙眉道。 “观察观察再观察,你一直在观察,什么时候能动手?”玛门催促道。 阿莫斯严肃道:“我必须找到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才能动手,否则的话就再也没有动手的机会了。” “关键是,一击必杀的机会是等来的吗?如果等不来的话,你就这么一辈子等下去?或者是等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玛门怒声道。 “和你有什么关系?”阿莫斯说道。 玛门呵斥道:“我也想和我没关系,但现实就是,你迟迟不动手的话,我就只能跟着你这废物一起等。” 阿莫斯平静说道:“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冒险行事的。” 毕竟是有求于加百列,所以玛门拿阿莫斯也没办法,只能耐着性子协商道:“好,你说没有机会,我为你创造机会总行了吧?” “怎么说?”阿莫斯问道。 “我召集这些年来拉拢的混种进攻别墅,而你,趁乱找机会给那家伙致命一击,没问题吧?”玛门说道。 阿莫斯想了想,道:“没问题。” 玛门点点头,正欲转身离开,突然想起什么,抬手指着阿莫斯说道:“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这机会,因为这是我在拿着多年的积累为你铺路。” 阿莫斯严肃说道:“我一定好好珍惜。” “砰。” 玛门挥了挥手臂,身躯陡然化作无数毒虫,散溢向四方。 玉走金飞,夜尽天明。 清晨薄雾如白纱般挂在空中,朦胧了大半个城市。 一名名红瞳混种穿过薄雾,现身至秦尧的别墅前,其中大多数人手中都提着木棍长刀做武器。 少倾,伴随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手提巨斧的壮汉大步来到别墅前,默默握紧手中巨斧,抬手就要劈向大门。 “轰!” 就在他即将落下巨斧时,一道白衣身影突然从地下升了起来,一拳重重捣在其腹部,将其庞大身躯直接打飞起来,重重摔落在地。 “吸血鬼?” 看着白衣女子嘴里显露出的獠牙,一众混种们心中纷纷升起相同疑问。 “杀!”这时,一名混种突然张开黑色羽翼,身躯如闪电般冲向白衣女子。 萧文君,红白双煞,雅典娜等鬼怪相继出现,与击飞壮汉的小夏一起,构成了守卫别墅的第一道防线。 十多分钟后,随着混种越来越多,第一道防线失守,混种们冲进庭院内,抬望眼,便看到了一只造型恐怖的九头怪物。 “哦买嘎。”最先冲进来的一名恶魔混种张大了嘴巴,下意识说道。 “喀。”一颗巨大的蛇头猛地俯冲下来,一口将其吞入腹中。 灯塔上。 秦尧,戴小乐,安吉拉三人坐在一个小桌子旁,静静看着下面的虐杀。 “这些人是干嘛的?”未几,安吉拉轻声问道。 秦尧手指缓缓敲击着桌子,淡淡说道:“相信很快就会出结果了。” 不久后,上百只混种缠住相柳,不知从哪里补充而来的混种们疾冲至灯塔前,准备爬塔。 秦尧召唤出青索剑,看着他们开始爬塔后,人剑合一,围绕着灯塔一圈圈的旋转而下,剑下斩断一名名混种的身躯。 “我已经牵制住他了,阿莫斯,快上。” 别墅外,虫躯玛门迅速说道。 “你能闭嘴吗?”阿莫斯心烦意乱地说道:“你究竟是撒旦之子还是催命鬼?” 玛门愤怒地咆哮道:“混蛋,我的人在因你而死,你没有看到吗?” “我没有看到的是刺杀机会。”阿莫斯说道。 玛门都快要被他气死了,身躯骤然飞起:“我也去帮你缠住那家伙,不过待会如果你还是没有出手的话,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本章完) 第30章 安吉拉,救我 “轰……” 虫脸怪人如飓风般自天而降,带着阵阵音爆声砸向秦尧。 秦尧振臂挥剑,青索剑击溃了怪人身躯,万千毒虫如飞蛾般向他扑去。 “叮叮叮叮。” 秦尧双手持剑,剑尖在身前指向天空,剑身上的青色剑光暴增,刹那间便将其身躯笼罩在内。 万千毒虫碰撞在青色剑光上,纷纷支离破碎,甚至是直接爆开,污血狂飙。 别墅外,大树上。 看到秦尧被密密麻麻的毒虫包围后,阿莫斯摘下挂在脖颈上的望远镜,身躯矫健的从树上跳了下来,闪身闯进庭院内,一路飞奔向对方。 灯塔上,借助着高度优势,戴小乐第一时间发现了阿莫斯身影,抬手间甩出一柄手术刀,跨步而起,越过围栏,自空中极速砸向地面。 奔行中的阿莫斯预感到危险,当即举起手中的上帝之矛,矛尖对准了飞驰而来的手术刀。 “嗤嗤嗤……” 戴小乐没有用自己精致的手术刀去硬砍脏兮兮的上帝之矛,一个转身间稳稳落在地上,以极快的速度围着阿莫斯转了几圈,手术刀在对方咽喉位置留下了三圈血痕。 只是不等鲜血流出,上帝之矛便释放出一片光辉,笼罩了阿莫斯的身躯。 在这片金光笼罩下,三圈血痕迅速消失,看的戴小乐目瞪口呆。 这特么也行? “唰!” 阿莫斯拿着矛头向戴小乐指了一下,矛头上突然延伸出一束金光,幻化成金枪模样,刹那间来到戴小乐面前。 千钧一发间,戴小乐腰身向后仰倒,躲过这直冲胸口的金枪。 随即手腕一抖,猛地抛出银白色手术刀。 “嗖嗖嗖……” 手术刀在他的精神控制下极速来到阿莫斯面前,刀锋闪电般划过他双手动脉,然而这伤口依旧是如脖颈上的一样,鲜血还没来得及流出,伤口就愈合了。 “这是什么怪物?”戴小乐暗骂一声。 “滚开!”阿莫斯不断向戴小乐扎出上帝之矛,道道金枪光影相继刺向对方身躯,最终却都被险之又险的避开,搞得他心态有些炸裂。 本打算趁乱偷袭秦尧的,结果出场半天了,连其衣角都没碰上…… 秦尧身躯一晃,左右各自出现一具分身,左侧分身手握五行罗庚,强行定住汹涌而来的毒虫。右侧分身化作白麒麟,鼓足力气,闷头冲向阿莫斯。 “嘭!” 片刻后,一心想弄死戴小乐的阿莫斯被白麒麟狠狠撞在胸口处,整个人顿时不受控制的飞了起来,全身被雷电包裹。 在这股电流的刺激下,他双手肌肉不断发颤,上帝之矛随之脱手而出。 秦尧本尊遁空而来,单手接住上帝之矛,手腕翻转间,矛尖狠狠刺进阿莫斯心口。 “噗。” 金色长枪穿心而过,阿莫斯双手紧紧抓住秦尧胳膊,口中流出殷红鲜血:“我,我不甘心!” “你挑错对手了。”秦尧抬手抽出上帝之矛,任由对方身躯嘭的一声砸在地上。 见此情况,被五行罗庚定住的众多毒虫纷纷剧烈颤抖起来,随后同时炸裂,各种颜色的血迹喷了一地,宛如打翻了调色盘。 “我还以为那家伙是不死之身呢,原来是靠着这件兵器。”戴小乐来到秦尧面前,反手间收起银白色手术刀。 秦尧看了眼见势不妙拼命逃亡的混种人,掂了掂手中矛头:“此物名为上帝之矛,也叫朗基奴斯枪,是玛门开启阳世之门的钥匙。” 戴小乐傻眼了:“门(安吉拉)和钥匙都在你这儿,玛门还怎么玩?” 秦尧却面色凝重:“玩法还有很多,特别是现在我们在明,玛门在暗,除非我将上帝之矛交给上帝,亦或者是现在直接带着上帝之矛离开,否则玛门就还有翻盘的可能。” 戴小乐眨了眨眼:“这么说来,得到上帝之矛还不是一件好事情了?” 秦尧哑然失笑,凝重氛围顿时消散:“怎么可能?这就像穷鬼不会被人惦记,有钱人反而会被人惦记一样,哪怕是被人惦记上了,做有钱人也比做穷鬼好很多。更何况,今天还杀了阿莫斯这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 戴小乐挥挥手:“这不就得了,既然是一件好事儿,想那么多干什么?不遭人嫉是庸才,不被觊觎的东西也称不上宝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秦尧取出空间袋,将上帝之矛放了进去,轻声说道:“其实我在考虑一件事情。” “什么事儿?”戴小乐好奇地问道。 秦尧抬头看向灯塔上的安吉拉,幽幽说道:“干掉玛门,究竟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戴小乐心脏猛地一跳,看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疯子…… 不久后,十二鬼佣被秦尧喊出来打扫卫生,处理尸体;确定安全后,安吉拉这才从灯塔上跑了下来,一脸严肃地问道:“这些家伙是冲着我来的吗?” “是。”秦尧毫不犹豫地说道。 别管事实如何,现实就是承认会令安吉拉听话一点,至少别像电影中那么叛逆。 安吉拉心情瞬间坠入深渊,遍体生寒。 如果她没找到这里,又遇到这种袭杀的话,岂不是有死无生? 除此之外她心里还有一个疑点:寄去警局的那封信,究竟是谁的手笔? 总不能是玛门吧? 当晚。 午夜十二点整。 沉睡中的安吉拉突然感觉有点冷,搓了搓手臂,睁开眼睛,惊愕发现此刻自己竟不是在床铺上,而是在一个风沙滚滚的废墟中。 抬望眼,大楼的残桓断臂无数,各种杂物下面隐隐有魔兽嘶吼。 “安吉拉……”突然间,她听到了一声无比熟悉的呼唤。 这是她听了二十多年的声音。 安吉拉顾不得思索这是什么地方了,拼命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 终于,她到了声源地,看着站在高楼废墟顶端的身影,激动地呐喊:“伊莎贝尔!” “安吉拉。” 一身白裙子的伊莎贝尔长发飘飘,望着下方的亲人祈求道:“救救我……”(本章完) 第31章 人情世故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做才能拯救你?” 安吉拉环目四顾,没找到能爬上去的地方,惟有放声嘶吼。 在阵阵强烈的魔风中,伊莎贝尔被吹的不断摇摆:“这里是地狱……他们说,如果你能以上帝之矛刺死秦尧,他们就送我回阳间。” 话音刚落,她身躯便被狂风吹了起来,双脚离地。 “伊莎贝尔!!!” 安吉拉手脚并用,拼命攀爬着高楼废墟,就在她抓住一块凸起,准备提升身躯时,那块凸起陡然间裂开了,导致她脚下一滑,身躯飞速坠向地面。 “啊!” 别墅内,卧室中,大汗淋漓的安吉拉霍然惊醒,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与此同时,一条三指长的黑色蜈蚣自其头枕下爬了出来,由床上爬到床下面…… “伊莎贝尔。” 不知过了多久,惊魂落魄的安吉拉终于平复下心情,轻声念诵着亲人的名字,目光逐渐坚定。 翌日。 从清晨开始,天空便下起了蒙蒙细雨,直到上午九点钟,秦尧,戴小乐,安吉拉三人坐在客厅内开始吃早餐,这雨都没有片刻停歇。 “十分钟内,你看了我二十一次。”秦尧将最后一口意面送进嘴里,目光转移向安吉拉:“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安吉拉心脏一颤,低头说道:“您无所不知,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说。” “您有能将伊莎贝尔救出苦海的办法吗?”安吉拉问道。 秦尧静默片刻,道:“这是撒旦才拥有的能力。” 安吉拉:“……” “叮叮叮,叮叮叮。” 看着她一脸黯然的模样,秦尧刚想宽慰两句,裤袋内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 “首领,我是米奈。” “我知道,怎么了米奈?” “我收到确切消息,巴尔萨泽那家伙聚集了一些混种,大肆宣扬我们正义联盟的危害性,公然抵制我们。”米奈汇报道。 “这是在找死!”秦尧冷冷说道:“尽快排查出他在哪里,我亲自去结果了他。” 米奈:“是,我尽快给您答复!” 挂断电话,秦尧再度看向安吉拉,心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我想到拯救伊莎贝尔的办法了。” 安吉拉愣住了。 她刚刚才下定决心骗取上帝之矛,执行刺杀秦尧的计划…… “什么办法?” 心底突然升腾起一阵愧疚情绪,安吉拉目光游离,不敢直视秦尧眼睛。 秦尧取出空间袋,召唤出上帝之矛:“原本我一直没想好该怎么处置这玩意。 它确实是个宝贝没错,但上帝不点头,它就永远不属于我,我也没办法带着它回到东方。 但如果想让上帝点头,我就得去服软,这对我来说比杀了我还难受,甚至……影响更坏。” 他得考虑小茅君的想法和情绪,这个就叫人情世故。 “所以呢?”趁着他话语间的空档,安吉拉十分配合地问道。 秦尧转动了一下上帝之矛,笑着开口:“所以将其交易出去,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安吉拉不是个蠢货,当即醒悟道:“与撒旦交易!” “没错。”秦尧颔首道:“对于撒旦来说,一个伊莎贝尔根本不算什么,如果他想要上帝之矛的话,便能以其为添头。” 安吉拉静默良久,默默吸了一口气,暗自下定决心:“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伊莎贝尔。她告诉我,只要我能用上帝之矛刺死你,她就能得到解脱。” “玛门开始进攻了。”秦尧平静说道。 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表露出了拯救伊莎贝尔的想法,以及确切提出了拯救对方的计划,安吉拉为了那不靠谱的梦境,一定会刺杀自己的。 毕竟对于安吉拉这种女人来说,再多的良心也抵不过亲情羁绊。 “伊莎贝尔是不是真在他手上?”将秘密说出来后,安吉拉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并且将秦尧当成了依靠。 事实上,现在能帮到她们姐妹的,也只有面前的两个男人了。 “在不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和撒旦的交易……”秦尧开口说着,裤袋内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 “首领,找到巴尔萨泽了。”手机内传出米奈沙哑的声音。 秦尧对这结果并不奇怪。 聚众为乱者,总比独行侠好收拾。 “他在什么地方?” “世贸大厦,十八层。”米奈说道:“整个反正义联盟的混种都汇聚在那里。” 秦尧:“我这就过去看看。” “首领,带着联盟会员们一起去吧,我怀疑这有可能是一个陷阱。”米奈说道。 秦尧沉思片刻,否决道:“不用了,如果真是陷阱的话,带上你们反而更麻烦。” 米奈:“……” “出什么事情了?”别墅内,看着秦尧挂断通话,收起手机,戴小乐严肃问道。 秦尧:“米奈发现了那条漏网之鱼的踪迹,我去追查一下,你留在这里看护好安吉拉吧,以免咱们中了声东击西的计。” 戴小乐瞥了安吉拉一眼,默默颔首。 “帮我重新恢复灵媒身份吧,我一定能帮得到你们。”安吉拉争取道。 秦尧摇摇头:“不行。怕就怕你这边刚刚通灵,玛门就感应到了你气息,来个珠胎暗结。” 安吉拉无言以对。 秦尧缓缓起身,脚下升腾起炽盛光焰:“戴院长,在我回来前,一定不要让安吉拉离开你视线。” “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她出事的。”戴小乐郑重说道。 上午十点整。 秦尧走下一辆蓝色计程车,来到一座整面墙体都贴着蓝色玻璃的大厦前。 目光向上掠去,望向第十八层,却发现这一层仿佛是被封印了,法眼与天眼都看不穿。 “是这里没错了。” 秦尧嗤笑一声,疾步跨入大厦内,走进电梯间,伸手按键时才发现电梯键没有18层。 静默片刻后,他手指微微上扬,按下了第19层的按键。 如果不是这大厦为了规避18这个数字,而将18写成19的话…… 大不了他再下一层!(本章完) 第32章 释放玛门 最新网址: 电梯顺利的来到19层,秦尧开启法眼,望向整个楼层,发现这就是一个纯粹的办公区,一名混种人都没有。 转身来到楼梯口,将手搭在明黄色大门的金属把手上,却发现把手已经锁死了,稍微一用力,把手就被他硬生生从门上拽了下来。 “轰。” 随手丢掉银白色手柄,秦尧抬腿一脚踹在大门上,一扇门页直接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楼梯过道的墙面上。 “嗒嗒嗒。” 秦尧召唤出三尖两刃刀,单手持刀,一步步走下楼梯,由光明走向黑暗…… 转眼间,他来到一条走廊前,只见黑漆漆的过道中,两边所有屋子都开着门,营造出了一种可怕氛围。 但他能确定,这些房间内同样是一個混种人都没有,整个就是在故弄玄虚。 “啪,啪,啪……” 他提着刀,行走在寂静长廊中,脚步声渐渐由入口抵达尽头,转过身,面前便出现了一个开着的大门,视野中,一只背生双翼的混种双手拄着一柄大剑,如雕像般矗立在前方。 “巴尔萨泽。”秦尧跨门而入,一步步走向对方。 “祸星。”混种人提起手中巨剑,凝声说道。 “就你自己?”秦尧停在他不远处,打量了一下空荡荡的房间,一脸诧异。 “我自己就够了。” 巴尔萨泽身躯骤然化作黑光,刹那间来到秦尧头顶,手中巨剑狠狠劈落下来。 “轰!” 秦尧反手一刀斩在巨剑上,巨剑顷刻间炸开了,碎片飞溅,巴尔萨泽更是不受控制的倒飞而起,后背重重砸在墙壁上,被巨剑碎片击穿的身躯流出殷红鲜血。 “咳咳。” 巴尔萨泽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魔气暴走伤了五脏,张口便吐出一股腥血。 秦尧抬起左手,五指成爪,将其凌空吸附起来,静滞于空中:“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巴尔萨泽拼命挣扎着,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掌控后,诚恳说道:“只要你留我一命,我便如实交代。” “嘭。” 秦尧手臂一甩,将巴尔萨泽狠狠砸在墙壁上,冷冷说道:“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巴尔萨泽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笑容,口中还流着鲜血:“既然说与不说都得死,我为什么要交代呢?” “说的也是。”秦尧招招手,将其凌空拉至自己面前,大手覆盖在对方脑袋上,强行搜魂。 “轰。”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当他法力灌入对方头颅时,这头颅骤然间炸开了,若非他反应快,及时施展出法力屏障,鲜血与脑浆都能甩他脸上。 “弃子?” 秦尧喃喃自语,抬手间将这尸体丢向角落,眉心上方睁开法眼,望向房间,只见墙壁与窗户上面尽皆闪耀着诡异红光。 “这结界……封印么?” 他来到窗户前,猛地提起三尖两刃刀,重重砸了过去。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雷霆万钧的一刀砍在窗户上,竟像是砍在虚处,丝毫没有着力点。 秦尧挑了挑眉,收起长刀,伸手触碰向窗子,结果手掌却实实在在的按在了窗户上。 陡然间化掌为拳,拳出如龙,狠狠砸向玻璃窗,不出预料的,拳头也打在了空处。 静默片刻,他微微向后退了两步,以身体为兵刃,悍然撞向窗户。 光影变幻间,他好似穿过了窗户,但却从一面墙壁中冲了出来,身躯还在此房中。 “原来真正的陷阱是这一楼层啊,巴尔萨泽只是一个诱饵。” 转身走出这间屋子,秦尧喃喃自语。 随后,他又尝试了一下遁地术与遁空术,仍旧无法离开这楼层。 好像除了请神外,再无破局之法。 思索间,他来到楼梯口,沿着楼梯不断往下走,然而一个转身间,却见挂在墙上的牌子仍旧是18层。 “空间闭环?” 秦尧再度来到18层的走廊里,随后沿着走廊来到巴尔萨泽死亡的房间内,目光扫视向墙根,却发现对方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玛门。” 他朗声唤道。 房间内静悄悄的,唯有回音激荡。 秦尧想了想,取出上帝之矛,轻喝道:“玛门!!!” 这下终于有了回应,无数可怖的毒虫自房间角落中冲出,汇聚在一起,组合成一个怪人形象。 “将上帝之矛给我,我放你出去。”怪人冷冷说道。 秦尧随手抛了抛上帝之矛,微笑道:“这交易不对等。” 玛门一愣:“怎么不对等了?” “你能在这里陪我待多久?一旦你不关注这里了,此处的魔法又能困我多久?”秦尧说道。 玛门死死盯着他,冷笑道:“五十年,一百年,你耗的过我吗?” 秦尧嗤笑一声,自耳朵里面抽出三尖两刃刀:“什么五十一百的,格局能不能大一点?你知道我为了收服这神兵用了多久?三百年,整整三百年,和我比耐心,我耗死你啊,扑街。” 玛门:“……” 他能等三百年,加百列能等吗? 这疯女人还想着利用自己检验出真正的上帝信徒呢,就算自己不往前走,她也会生拉硬拽着自己往前走。 “你想要什么?”沉默良久,玛门凝声问道。 秦尧:“能源!” 玛门幽幽说道:“将上帝之矛给我,助我真身降临,我为你掠夺这世间的能源。” 秦尧翻了個白眼:“和我空手套白狼?想什么美事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否则免谈。” 玛门解释说:“不是我不想给你,而是我现在真没有。我筹备百年,才在人间凝聚出这么一缕邪恶意识,以万虫做身躯,方有你现在看到的形态,除此之外,几乎一无所有。” 秦尧淡淡说道:“那就没办法了。” 玛门静默片刻,说道:“伊莎贝尔还在我手上……” “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不等他将威胁说完,秦尧便直接打断道。 玛门:“……” 是啊,伊莎贝尔和面前这人有什么关系呢? “我曾在埃及金字塔下面看到一株树,那树上结了三枚果子,每一枚果子都蕴含着巨大能量。如果你肯将上帝之矛给我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去带你找那棵宝树。”沉思良久,玛门严肃说道。 秦尧摆摆手:“都说你一次了,你怎么还死性不改呢?这种行为,从本质上而言依旧是属于空手套白狼。真正的交易应该是,你去将那三枚果实取来,然后我来评估一下有没有兑换上帝之矛的价值。” 玛门:“以这具毒虫之躯的力量来说,根本不足以取来果实,所以需要你的帮助。” 秦尧:“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帮你得到宝贝,然后你再用这宝贝换取我手里的上帝之矛?你还要不要脸?” 玛门愤怒地说道:“这秘密本身便有价值,更别说我答应亲自带你过去。” “免谈。”秦尧懒得和他逼逼赖赖,果断说道。 玛门很无奈,但面对看似没有一点弱点的对方,祂只能妥协:“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取果子。” 秦尧关切地说道:“小心点,千万别死里面。” 玛门脚下猛一趔趄,险些栽倒在地。 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明明是对方踩进了自己的陷阱中,为何却还要祂拼命? 两天后。 受创颇深,勉强维持着怪人形态的玛门回来了。 推开整个十八楼唯一亮着灯的房间,抬眼便看到秦尧正和三只俊俏女鬼坐在一起打牌,旁边桌子上甚至还摆放着瓜子饮料这些东西。 险些死在金字塔下面的玛门心态炸裂了,愤怒地咆哮道:“你们怎么能这样呢?!” “我们怎么了?”脸上贴着白条的秦尧扭头问道。 玛门控诉道:“我差点死在那下面你知不知道?在我拼命搏杀的时候,你们却在吃着东西打牌……” “别激动,别激动。” 秦尧放下扑克,将自己脸上的纸条一一扯了下来,淡淡说道:“玛门先生,请你清醒点,你拼命是为了你自己,而不是为了我们。” 玛门用了很久才将情绪平复下来,随即对着他们摊开手掌,展露出一枚火红色果子:“守护宝树的魔兽太厉害了,我带过去的混种几乎全军覆没,自己更是差点步了他们的后尘,这才抢来了一枚果子。” 秦尧睁开眉心竖眼,以神眼扫视了一下这果实,惊诧发现这小小果实中蕴含着极为恐怖的能量,比起孟七妖丹来说只强不弱! 霎时间,无数有关于埃及金字塔的传说,以及影视故事闪现在他脑海…… “可以交换了吧?”看着秦尧合上眉心竖眼,玛门询问道。 秦尧摇头:“如果你能将三枚果实全部带回来,或许能从我这里换走上帝之矛。但很可惜,你只带回来了一枚。” “这一枚便价值不菲!”玛门戾喝道。 秦尧淡淡说道:“比上帝之矛更有价值?” 玛门:“……” 祂总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那你说怎么办?我肯定是没实力再去抢走那剩余两枚果实的。”玛门说道。 秦尧沉吟道:“先解除这一楼层的禁制,然后将你手里的果实给我,最后再将伊莎贝尔带到我面前来,我就用上帝之矛帮你破开地狱与人间的禁锢,放你进入阳间。” 玛门毫不犹豫地说道:“不行!就像转世为人需要母胎孕育一样,我降临人间也需要母胎孕育,乃至需要上帝之矛刨开母胎的肚子。单纯为我打开通往人间的通道,却不给我借胎重生的机会,对我来说太不公平。” 秦尧道:“我查阅过地狱圣经,你想要降临人间的话,不仅需要通灵者作为母胎,上帝之矛接生,还需要一位强大的圣职人员帮助。 你现在都走到这一步了,想来已经与圣职人员达成了约定。 那么当我将你从地狱放出来后,就看对方还愿不愿意帮你了。 如果她还愿意的话,那我们两个就可以围绕着安吉拉展开竞争,看谁棋高一筹。” 玛门犹豫不决。 不将上帝之矛握在自己手里的话,祂便没有丝毫安全感。 毕竟就算对方打开了时空之门,祂钻进了安吉拉体内,也需要加百列手持上帝之矛刨开安吉拉的肚子,助他转生…… 综上所述,秦尧提出的交易内容对他来说风险太大了。 “你犹豫什么呢?”见其迟迟无法下定决心,秦尧淡淡说道:“搞得你好像有选择余地似的。” 玛门:“……” “给你,接好了。” 片刻后,无可奈何的玛门将果实丢给秦尧,凝声说道。 “啪!” 秦尧单手接住能量果实,直接塞进自己上衣口袋里,平静说道:“还有两项。” 玛门转身来到墙壁前,伸手按在墙壁上,无数宛如血丝般的能量顿时从墙体内涌现而出,源源不断灌输进他体内。 良久后,封印整个十八层的能量被他全部收回体内,墙壁上掉落出一个血红色印章,落入他掌心。 “我本体现在就和伊莎贝尔在一起。”收起印章后,玛门望向秦尧方向:“你便在此处打开地狱之门吧,我带着她出来。” 秦尧微微颔首,将法力源源不断灌输进上帝之矛内,随即以延伸而出的金枪猛地向地面一划,将地面划出一道空间裂痕。 “嘭!” 一双皮包骨头的手臂骤然从裂痕中伸了出来,很快便挣扎出了一具看起来脏兮兮的皮骨怪物…… 这怪物出现的一刹那间,就要对秦尧发动攻击。然而不等他将这一击打出来,虚空中突然闪现出无数符文,这些符文如铁齿般绞住玛门真身,要将其硬生生搅碎。 这便是诸神布置下来的结界,亦是玛门需要通灵人体转生的主要原因。 他需要根脚,没有根脚就会被诸神法则绞杀。 “轰。” 玛门身躯骤然爆开,化作一片黑雾,极速冲出大厦。 秦尧知道他是要去找安吉拉,心念一动,周身顿时闪耀起一阵光焰。 “砰!” 可就在他即将传送离开时,虫脸怪物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在他身旁悍然自爆,以彻底消亡为代价,打断了遁空术的施法。 决战前夕,玛门取得先手优势! (本章完) 第33章 小茅君大战加百列 玛门到底是爽约了,没有将伊莎贝尔的灵魂交出来。 不过秦尧对此早有心理预期,唯一令他没想到的是,虫脸怪物居然能打断他施法,这就导致他慢了一步。 也因为他慢的这一步,所以当其遁空回到别墅时,只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戴小乐,并未看到安吉拉身影。 “安吉拉凭空消失了。”戴小乐起身道。 秦尧一句废话没有,上前拽住他手腕,带着他一起遁空而去。 “oh my god!” 阿尔瓦拉多大街的一间公寓内,赤裸着上半身的康斯坦丁僵在原地,愣愣看着化光而出的两人。 “约翰,带我们去加百列驻守的教堂吧。”秦尧直截了当地说道。 康斯坦丁迅速穿上衬衣,系着扣子:“出什么事情了?” “玛门降世了,正欲借胎重生。”秦尧言简意赅地解释道:“不出意外的话,加百列将会成为接生者。” 康斯坦丁系好扣子,穿上外套,暴力的踢开一扇橱柜,自其中端出一把口径有婴儿手臂般粗细的枪械:“从这里到圣维比亚纳大教堂至少需要四十五分钟,我们现在赶过去的话,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秦尧说道:“就算是我们三天后再赶过去,也来得及,因为上帝之矛在我手里,他们就必须等着我。” “那就没问题了。”康斯坦丁道。 四十多分钟后,他开车一路狂飙的带着两人来到教堂前,却发现教堂已经关门了,两名身穿西装的男人如雕塑般守在门口。 秦尧推门下车,带着康斯坦丁和戴小乐来到教堂外,一名西装男迅速伸出手臂,拦住他们:“抱歉先生们,今天教堂不开门。” 秦尧平静说道:“我是秦尧。” 两名西装男相互对视了一眼,片刻后,转身打开教堂大门。 秦尧带着两名战斗伙伴走进教堂内,却见一名名混种静静站在教堂大殿内,而在他们身后,安吉拉被捆绑在一个十字架上,生死不知。 “你们终于来了。”一身黑色西服的加百列从十字架后面现身而出,淡淡说道。 “加百列,你是天堂的天使长啊!”康斯坦丁大声说道。 他实在是不愿意接受这种事实,更想不明白,加百列究竟图什么呢? 何必冒这么大的险折腾?! “是,我是天使长。” 加百列坐在十字架前的一张沙发上,翘起腿,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所以我必须做一些对天堂有利的事情,这些年,有太多不配上天堂的人,单纯因为信仰就进入了天堂,继续做着那些恶心的事情。上了天堂的那些人我管不了,但是在人间展开一场净化还是能够做到的。” 康斯坦丁:“……” 这女人疯了! “在上帝的教堂内做这种邪恶事情,你就不怕将来被清算吗?”秦尧问道。 加百列微微一笑:“只有失败者才会遭到清算,成功者只会得到嘉奖。” 秦尧淡淡说道:“你这么确定自己会成功?” 加百列身后突然延伸出两片翅膀,白色羽翼上闪耀着道道符文:“除非上帝或撒旦亲临,谁还能阻止我呢?” 秦尧道:“还有我。” “就凭你?”加百列呵呵一笑,脸上布满嘲讽:“你,配吗?” “试试看。” 秦尧从口袋里面掏出三官保命小茅君的保命符,手腕一抖,符纸顿时燃烧起来。 加百列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不妙预感,身躯骤然化作残光,刹那间出现在秦尧面前。 然而此时,一道金色光柱已然从天而降,灌入秦尧头顶…… 加百列面色一凝,手中握出圣剑,狠狠斩向光柱。 “轰!” 圣剑斩在光柱上,霎时间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教堂玻璃在这股音波下纷纷碎裂。 “噹。” 突然,沐浴在金光中的秦尧动了,三尖两刃刀自动飞出耳朵,被其握在手里,一刀斩在圣剑上,硬生生将加百列劈飞起来。 加百列在空中绕了一圈,身上的西装骤然间变成一身白色长袍,提剑冲向秦尧。 金光秦尧与其展开了一场刀剑对决,两人速度尽皆快成光影。 与此同时,识海之内,秦尧神魂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大屏幕,屏幕中赫然便是他身躯与加百列大战的画面。 或许是因为祖师爷的特别关照,这次符箓请神他并未像以往请神上身那样直接昏死过去…… “杀!”激战中,加百列向下方的混种们下达了命令。 混种们纷纷展开羽翼,手持兵器,朝向戴小乐和康斯坦丁发起冲锋。 “砰,砰,砰……” 康斯坦丁举起手中大枪,对着冲来的混种们不断扣动扳机,每颗子弹都能炸裂一只混种。 戴小乐手里握着手术刀,像是雨幕下的舞者,迈着华丽步伐,在人群中跳出了一支死亡之舞。 康斯坦丁的枪声与上方刀剑的对撞声,组成了这支舞蹈的伴奏。 神圣而洁净的教堂,终究是被鲜血染红了地面。 “这里是教堂,是我的神国。” 加百列一剑重重劈在秦尧长刀上,狂暴力量瞬间将其肉身掀翻起来:“在我的神国内,管你是真神下凡还是真君下凡,都打不过我!” 小茅君控制着秦尧肉身在空中翻了几圈,卸去这股冲劲,调头冲向加百列:“可你想赢我也没那么容易!” 识海内,秦尧看得分明:小茅祖师毕竟不是真身降临,对上加百列确实是力有未逮。 或许,这便是请神术的上限了。 下方,康斯坦丁配合着戴小乐一起将所有混种斩杀殆尽,在血泊中仰头看着空中战场,面带忧虑。 他们也能看得出来,加百列几乎是在压着秦尧打,万一秦尧输了,他们三个都得死! “秦尧,我们能帮你做些什么?”戴小乐高声喊道。 话音未落,秦尧尚未对他们做出指示,加百列身后的两扇翅膀突然离体而出,化作两名身披白色裙铠的女兵,将戴小乐和康斯坦丁强行揽在怀里。 “立即交出上帝之矛,否则我就杀了他们!”见此情况,加百列立即与秦尧身躯拉开距离,沉声喝道。 第34章 与撒旦交易 “祖师爷!”危急关头,秦尧大声呼唤道:“让我来处理吧!” 一团金光很快便在他面前凝聚成人形,与此同时,秦尧神魂重新掌控了身躯,只是奔腾在体内的强大神力却没受到较大影响。 “放了他们。” 秦尧缓缓落向地面,自空间袋中取出上帝之矛,高声喝道。 加百列勾了勾手:“你先将上帝之矛给我,我即刻放了他们。” 秦尧嗤笑道:“你这是让我相信你吗?天堂的背叛者。” “我不是背叛者。”加百列肃穆道:“等我完成对信徒的筛选后,上帝会明白我苦心的,一定会的。” 趁着她解释的空档,秦尧向戴小乐方向移动了几步。 “站住!”加百列第一时间发现了他这种行为,厉声说道:“你想干什么?” 这时,随着她动心起念,所有注意力都汇聚在了秦尧与戴小乐身上。 “我想……将撒旦叫出来聊聊!” 说着,秦尧猛地转身,手中的上帝之矛陡然延伸出一道金枪虚影,枪头悍然穿透了康斯坦丁身躯,同时刺穿了勒着他脖子的女兵。 康斯坦丁和加百列同时呆滞住了,这是谁都没预料到的场面! “嗖。”被连带着刺穿身躯的女兵重新化回羽翼,极速飞落回加百列的左后肩。 秦尧将金枪光影拔了出来,转头望向依旧被勒着脖颈的戴小乐。 戴小乐和那女兵同时心底一寒,女兵没有丝毫犹豫,眨眼间就变回翅膀,主动飞落至加百列右后肩。 “连朋友都能下此狠手,你是个狠人啊。”扭头看了眼自己被捅出破洞的左翅,加百列面色复杂地望向秦尧,发出由衷感叹。 秦尧摇摇头:“他不会有事儿的。” 加百列:“……” 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有点什么毛病? 康斯坦丁此刻和加百列意外的思想同频了,只可惜,他现在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力的瘫软在地,口吐鲜血,面色苍白,静静等待着死亡降临。 不多时,一滴滴黑色岩浆凭空滴落在大厅的瓷砖上,一双大脚随之自虚空内浮现而出,继而是一双穿着白色西裤的腿,乃至穿着白色西装的上半身。 地狱之主路西法(撒旦),闻着康斯坦丁的死亡气息来了…… 过去那些年,康斯坦丁近乎于疯狂的驱逐魔鬼,没能打动上帝,却打动了祂这位地狱之主。 因此,祂曾在地狱中放话,待康斯坦丁死亡之时,会亲自过来为其接引,将其带入地狱。 如今,祂来兑现承诺了。 “约翰,很高兴见到你。” 撒旦双脚轻轻落地,眼眸中只有瘫软在地的康斯坦丁。 这时,秦尧突然出现在康斯坦丁面前,一道信仰之力打到对方伤口上,瞬间吊住了他性命。 撒旦皱起眉头,顺势望向秦尧:“该死,你在做什么?” 秦尧平静说道:“我在救人。” 撒旦冷冷说道:“我已经来了。” 祂的意思是,我来了,人就必须死,于是刚刚被秦尧封印的伤口又崩开了。 “你是我喊来的。”秦尧说道。 撒旦听懂了他的意思。 自己是对方喊来的,那么对方显然另有目的。 “你唤我来做什么?” 秦尧指了指十字架附近:“你在此就没有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吗?” 撒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穿透地面,望见了一个皮包骨头的身影。 “玛门!” 撒旦面色阴冷,抬手间,十字架附近的地面骤然开裂,一股巨大吸力将皮包骨从地底拽了出来。 “父亲。” 教堂不受众神约定的制约,因此玛门在此并未受到绞杀,反而是躬身行礼。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撒旦冷肃问道。 玛门反手一指加百列:“回禀父亲,我是受到了她的蛊惑,方才想尽办法从地狱来到了阳间。” 撒旦大怒,阴恻恻地向加百列问道:“你为什么要蛊惑我儿子?” “我没有蛊惑他。”加百列道:“是他求我帮忙的。” “你认为我会不相信自己的儿子而相信你?”撒旦询问道。 加百列:“说这话之前,您不妨好好想想,玛门值得你信任吗?” 撒旦沉默了,随即抬手间打开地狱之门,冲着玛门说道:“滚回去,将来再找你算账。” 玛门不敢违抗父亲,乖乖踏入地狱。 “既然他离开了,那你也走吧。”加百列道:“教堂不欢迎地狱魔神。” 撒旦冲着她抬起右手,张开五指,没有任何征兆的,加百列双翼陡然燃烧起来。 “没人告诉你,要尊重地狱之主吗?” “啊……啊……” 加百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痛苦的不断打滚,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扑灭地狱之火。 只可惜,所有挣扎都是徒劳的,她身后的羽翼到底是被烧了个干净,一身神力也被魔火燃去,由神退化成了人类…… 撒旦冷哼一声,随即看向秦尧:“加百列没本事打开地狱之门,放出玛门,玛门是你放出来的吧?” 秦尧指了指被捆绑在十字架上的安吉拉,说道:“我得救她,没有办法。” “你撒谎。”加百列叫道。 “闭嘴!” 秦尧挥袖间打出一道圣光,将其重重打飞起来,后背撞在狠狠撞在墙壁上。 “还真是复杂啊!”撒旦摇摇头,指着康斯坦丁说道:“我不管你们之间的破事儿,让我带走这家伙的灵魂,我便放过你们。” 秦尧凝声说道:“他还不该死。” “他该不该死,你说了算?”撒旦冷冷问道。 秦尧冲着他举起上帝之矛:“说点正事吧,你想要这个吗?” 撒旦:“……” 这是他从未预想过的场面。 “不,你不能将上帝之矛交易给撒旦。”墙角处,加百列厉声叫道。 “多嘴!”撒旦对着她一指,加百列嘴巴顿时被黑线缝了起来。 “活该。”秦尧冲着加百列竖了根中指,甚至吐了口口水。 这臭娘们,打的他身躯现在还隐隐作痛! 撒旦目光紧紧盯着上帝之矛,道:“东方神,你想要什么?” 第35章 讨回公道! “我要最精纯的神力。”秦尧说道。 “要多少?”撒旦饶有兴致地问道。 秦尧手指转动了一下上帝之矛,目光玩味:“这东西值多少神力,我就要多少神力。” 撒旦失笑:“你是会谈判的。” “那么……您认为它价值多少神力?”秦尧询问道。 撒旦缓缓抬起苍白手掌,丝丝缕缕的黑气自其手掌中飞出,在两人面前汇聚成一枚黑色晶核。 许久后,他默默收回手掌,看着面前的晶核道:“差不多了。” “秦尧,这神力有问题。”祖窍识海内,小茅君忽然说道。 秦尧眯起眼眸,冲着撒旦说道:“先不说够不够的事情,你可能没理解我口中精纯神力的意思!” 撒旦微微一顿,抬手间自晶核中抽出一道阴影:“不好意思,我忘记了撤回其中的力量属性。” “还有问题。”小茅君说道。 秦尧面色顿时阴沉下来,冷冷说道:“撒旦先生,你忘记撤回的好像不止是力量属性。” 被当面戳穿了谎言,撒旦却没有丝毫羞愧,扬手间自晶核内抽出一股黑气,诚恳说道:“这下真没问题了。” “你骗了我两次。” 秦尧向他竖起两根手指,一脸凝重地说道:“所以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撒旦皱起眉头,幽幽说道:“希望你别太过分。” “我不是奔着谈崩而去的,所以不会提出什么过分的条件。”秦尧放下手掌,严肃说道:“第一个条件,请你放过约翰·康斯坦丁。” 撒旦随之看向康斯坦丁,犹豫了一下,叹息道:“你这第一个条件就挺过分的。” 他虽是这么说,秦尧却听出了这话中的妥协性,随之说道:“第二个条件,让伊莎贝尔还阳。” “伊莎贝尔是谁?”撒旦疑惑道。 秦尧反手指向被捆绑在十字架上的安吉拉,解释道:“伊莎贝尔是她亲妹妹,被玛门所害,甚至成为了玛门要挟她的工具。” 撒旦看了安吉拉一眼,随即闭上眼眸,仿佛在查阅着资料。 转眼间,他猛地睁开眼眸,抬手撕裂虚空,自其中拖拽出一道白如光的魂魄。 “伊莎贝尔。”十字架上,安吉拉兴奋地喊道。 “安吉拉。” 伊莎贝尔下意识跑向十字架,却被秦尧一把拽住手腕,警告道:“你现在是灵体,不适合靠近十字架。” “听他的,伊莎贝尔。”安吉拉喊道:“他是我们姐妹两个的救命恩人。” 伊莎贝尔乖乖停在原地,环目四顾,目光依次扫过秦尧,撒旦,戴小乐,以及,康斯坦丁。 撒旦将晶核推送至秦尧面前,淡淡说道:“现在可以将上帝之矛给我了吗?” 秦尧施展法力,将上帝之矛推送给对方,顺手握住晶核:“交易愉快。” “我很愉快。”撒旦哈哈大笑,握住上帝之矛,不顾手掌被圣光灼蚀之痛,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撒旦走后,秦尧微微松了一口气,转身来到十字架前,为安吉拉解除禁锢:“带着你妹妹去找她的身体吧,越快越好。” “感谢您的帮助。”安吉拉深深一躬。 秦尧挥挥手,不复多言。 “伊莎贝尔,跟我走。”安吉拉转身,向着白光魂魄伸出右手。 伊莎贝尔默默颔首,牵住她手掌,跟随她一起跑出教堂。 “我们也走吧。” 目送姐妹俩离开后,秦尧转目看向戴小乐与康斯坦丁,笑着说道:“夜生活刚刚开始,不如去米奈那里喝一杯?” “我现在的状态恐怕不太适合喝酒吧?”脸色苍白的康斯坦丁举手道。 秦尧来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伤口上,掌心中喷涌出一片信仰光芒,迅速修复着胸腹处的创伤。 足足半个时辰后,信仰光芒方才清除了伤口内的异种能量,将血淋淋的伤口逐渐愈合。 “简直神迹。” 待秦尧收回手掌后,康斯坦丁伸手按了按原先的伤口位置,却连一点破皮都找不到。 “你的肺好像很不好啊。”秦尧以肯定的语气说道。 康斯坦丁眸光一暗:“肺癌,晚期。” “小意思。”秦尧抬起双手,手心各自绽放出一团白光:“想治好吗?” “肺癌也能治好?”康斯坦丁满脸震惊。 “都说了是小意思,当然能治好。”秦尧笑着说道:“不过想让我帮你治疗的话,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康斯坦丁心中狂喜,连忙说道:“别说是一个条件,就是十个,一百个,我也答应。” 秦尧平静说道:“就一个。我要你以后都别抽烟了,能做到吗?” 康斯坦丁:“……” 从十五岁开始,他平均每天都要抽三十支烟,可以说烟已经成了他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但现在秦尧却让他戒烟,连他自己都没信心能做到。 “你戒烟,我就帮你治疗肺癌。”秦尧解释说:“否则帮你治好了,你继续抽烟,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重蹈覆辙。” 康斯坦丁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地说道:“好,我戒烟!” 秦尧微微一笑,双手贴合在他胸膛上,如原著中撒旦对他做的那样,以信仰之力清除掉了他肺部的毒素…… “可以了,感觉如何?” 不多时,秦尧缓缓收回手掌,笑着问道。 康斯坦丁深深吸了一口气,发自内心地笑道:“如获新生!” “话说回来。” 戴小乐转身指向蜷缩在墙角的加百列,询问道:“我们就不管她了吗?” “不管。”秦尧说道:“撒旦都没有杀死她,就说明杀死她会有很严重的后果,我们没必要往这个坑里跳。” 戴小乐心中一动,默默颔首。 “此劫已过,我也该离开了。”当三人勾肩搭背的走出教堂时,秦尧识海内,小茅君朗声说道。 “已过?” 秦尧神魂连连摇头:“不,我觉得这才是一个开始。毕竟我将上帝之矛交易给了撒旦,上帝知道这件事情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小茅君无语:“那你就赶紧回国啊!在那片土地上,就算是上帝显灵也杀不了你。” 秦尧神魂摊了摊手:“暂时回不了,我答应了戴小乐,要去吸血鬼王国帮他将场子找回来。” 小茅君沉静说道:“本次降神,我最多还能在这里待十个时辰。” 秦尧脚步猛地一顿。 “怎么了?”戴小乐和康斯坦丁连带着停了下来,前者疑惑问道。 秦尧叹道:“出了点小麻烦。” “什么小麻烦?” “我祖师爷还能在人间逗留十个时辰,也就是二十个小时。咱俩必须在这二十个小时内回到中国,否则恐怕就回不去了。”秦尧说道。 戴小乐和康斯坦丁都明白威胁来自上帝,主因则是秦尧将上帝之矛交给了撒旦。 在西方的这片土地上,被上帝给盯上了,确实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现在就走!”戴小乐毫不犹豫地说道。 秦尧摇摇头,注视向他眼眸:“走之前,先帮你扫了吸血鬼王国,出了当年的那口恶气。” 戴小乐蹙眉道:“太冒险了,早走为妙。” 秦尧道:“没事,只要是在二十个小时内抵达中国即可。” 戴小乐默默握紧双拳,道:“我带你过去!” “抱歉,约翰,这场酒喝不成了。”秦尧向康斯坦丁说道。 康斯坦丁沉默片刻,突然说道:“我和你们一起走!咱们现在已经成了一条线上的蚂蚱,上帝拦截不到你们的话,说不定会将怒火撒在我身上。我这副小身板,根本承受不住天堂之主的愤怒。” 秦尧深深看了他一眼,道:“走罢,去午夜老爹酒吧,摇人,拿家伙!” 是夜。 22时00分。 秦尧,戴小乐,康斯坦丁,米奈,以及一群手持枪械的混种们大步走出酒吧,三到四人一组,登上了二十多辆轿车,迅速驶出洛杉矶市区。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后,气势磅礴的车队停在一座大型庄园前,七十七名正义联盟的成员相继走出车厢。 “这里是德古拉庄园,你们是什么人?” 不知是因为庄园外的监控,还是大门口有专门放哨的人,当他们来到门前时,大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名长相英俊的鹰鼻男子站在一群吸血鬼身前,凝声问道。 “雷蒙。”戴小乐越众而出,冷冷问道:“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你是谁?”鹰鼻男子疑惑问道。 戴小乐:“……” 还有比这更讽刺,更扎心的事情吗? 但为了师出有名,也为了让对方死个明白,戴小乐只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手撕开自己心里的伤疤:“几年前,我被抓到这里做基因实验,遭到了惨不忍睹的对待,我的名字叫做戴小乐,想起来了吗?” “戴小乐……” 雷蒙呢喃了一声,眼中渐渐有了神采:“我想起来了,你是733号实验体,是那个在实验中基因突变的变种人。” 戴小乐咬牙切齿:“没错,我回来了,你们欠我的账,我会通通讨回来。” 雷蒙嗤笑一声,挥手道:“抓住他,丢进三号实验基地。” 十多名吸血鬼当即张开翅膀,朝向戴小乐飞去。 “砰砰砰砰砰……” 跟在戴小乐身后的混种人纷纷举起枪,特质银子弹划过苍穹,击穿了一名名吸血鬼身躯,将他们从空中打了下来。 雷蒙笑容僵在脸上,厉啸道:“一起上,杀光他们!” 混种们与吸血鬼就此展开了一场生死搏杀,戴小乐双手各自握着一柄手术刀,身躯化作残影,极速冲向雷蒙。 雷蒙张开嘴巴,獠牙疯涨,身后的黑色翅膀轻轻一颤,整个人便迎着戴小乐冲了过去。 “叮叮叮叮。” 两柄手术刀与雷蒙的利爪不断碰撞在一起,越打越快,虚空中冒出一片片火花。 打着打着,雷蒙惊骇发现,自己竟跟不上对方速度了。 不多时,随着两人一个错身,嗤的一声,戴小乐的一柄手术刀切开了他喉管。 “噗。” 暗红色鲜血自脖颈伤口中喷涌而出,雷蒙眼中满是骇然,最终瘫软在地。 “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一名中年人现身而出,手里提着一柄黑色巨剑。 “你也该死。” 戴小乐怒吼一声,想起曾经自己经受的那些苦难,眼眶微微湿润,身躯骤然化作一道银光,硬生生穿过中年人身躯。 “噹。” 中年人没想过这才几年不见,戴小乐便强到了这种程度,一时疏忽,就此葬命,手中巨剑深深插进地面中。 “哈哈哈哈!”手刃了中年人后,戴小乐仰天长啸,声音悲壮。 “三百年来,敢来德古拉庄园杀人的,你是第一个。”四名容颜苍老的吸血鬼从庄园深处走来,每个人身上都携带着骇人心魄的气势。 戴小乐冷冷注视着他们,悍然无畏的冲了过去。 四人张开羽翼,分别站在四个方位,同时张开双手。 无尽电流自他们双手中冲出,在周身三米范围内凝聚成一片电场。 戴小乐刚刚冲到他们附近,身躯便被电流固定在原地。 不远处,秦尧手结法印,一道信仰光束陡然从天而降,灌入戴小乐体内,为其破除掉一切负面状态。 感应着突然朝气蓬勃的身躯,戴小乐脸上闪过一抹狞笑,整个人飞速旋转起来,双刀化作两抹银光,极速割断四人咽喉。 待其杀了这四人后,另一边的混种们也在秦尧带领下屠杀了所有吸血鬼,众人一起走过庭院,来到一座阴森森的古堡前。 “嘭!” 戴小乐一脚踢开古堡大门,一名圆脸的蓝眼青年站在他们不远处,平静说道:“发泄够了吗?到此为止吧。” “你是吸血鬼首领的仆人爱德华对吧?”戴小乐一步步走向对方,沉声说道。 蓝眼青年微微颔首:“是我。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转身离开,你杀的那些吸血鬼,就当作对你的补偿。” 戴小乐冷笑一声:“我的目标是你们首领,杀了他之后,再去毁了那三座基地……对了,是三座吧?” 蓝眼青年身躯猛地化作一道绿光,刹那间撞在戴小乐身上,将其猛地顶飞出古堡。 “你连我都打不过,有什么资格见首领呢?!” 第36章 三茅真君! “嘭!” 古堡外,秦尧一脚踏在地面上,身如飞石般冲进殿内,手中长刀划过电芒,狠狠劈向蓝眼青年。 蓝眼青年心底升腾出一股寒意,手臂上布满鸡皮疙瘩,下意识飞退,却不料斩向自己的长刀陡然间增长数米,锐利刀锋沿着他额头一直劈到腹下,鲜血瞬间迸溅出来。 “痛快!” 亲眼看着他跪伏在地,面色隐隐苍白的戴小乐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们都该死!”随着蓝眼青年的死亡,矗立于大殿中央的水晶棺突然弹飞棺盖,一名长脸大眼,身上释放着腐朽味道的黑衣男子飞出棺内,体外飘荡着丝丝缕缕黑气。 “这家伙就是庄园的主人?”秦尧手中提着滴血长刀,转头向戴小乐问道。 戴小乐微微颔首:“他就是吸血鬼首领,布雷迪。” “祖师爷!”秦尧当即唤道。 他时间很有限,容不得在此浪费,所以得直接召唤出祖师爷来速战速决。 话音刚落,识海内的光影便释放出万丈金光,秦尧体内随之涌现出无尽力量。 看着他愈发强盛的气势,布雷迪面色动容,轻轻舞动了一下翅膀,身躯顿时激射向前方。 “唰。” 秦尧瞳孔蓦然化作赤金色,手中长刀延伸出数十米的金色刀芒,狠狠挥落下来。 布雷迪脚步一顿,静滞在空中,双手推出一个墨绿色光球,直冲刀芒而去。 刀芒与光球撞在一起,陡然爆裂,余波横扫四方,将古堡内的陈设尽皆四分五裂。 “嘭!”当这余波扫到自己身上后,布雷迪不受控制的横飞了出去,后背将墙壁砸出无数裂纹,口中咳血不止。 “始祖。” “德古拉!” 一片烟尘中,眼看着那提刀的魔神越来越近,布雷迪挣扎着坐了起来,锋利指甲如刀刃般划过眉心,扬天大吼。 随着一股魔力自其身躯内涌出,虚空渐渐泛起涟漪,无数黑色蝙蝠如穿梭过一层水幕,高速旋转着,幻化成一名黑衣长发的威严男子。 秦尧渐渐停下脚步,隔着数米距离,与对方针锋相对,双方气势不断攀升。 “目前是什么情况?”德古拉目光紧紧盯着秦尧,心惊不已。 此人实力明显超出了凡俗。 “仇家寻仇。”布雷迪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恭敬说道。 德古拉不解:“你们做了什么,惹来如此强敌?” 布雷迪避重就轻:“我们一直在研究令基因变强的办法,他们中有個人,曾经因纷争落到了我们手里,被研究了一段时间。” “被研究了一段时间?”戴小乐走进古堡,眼中闪烁着怨毒光芒:“说的轻松,那分明是折磨。若非我命大,就死在这研究之中了。” 秦尧道:“戴院长,你没把握住重点。” 戴小乐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伸手指向布雷迪:“他说的纷争,就是他要研究我,而我不愿意做小白鼠。” 秦尧直视德古拉:“那家伙口中的研究,说白了就是将人当成小白鼠进行惨绝人寰的基因实验。你清楚这件事情吗,德古拉先生。” 德古拉眉头渐渐竖起,看向匍伏在自己脚下的吸血鬼,冷冷问道:“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不要骗我,否则你的下场更惨。” 布雷迪犹豫了一下,最终坦诚说道:“是真的……但我有苦衷。” “有人逼着你这么做的?”德古拉问道。 布雷迪连连点头:“全都怪狼人!如果不是他们逼迫太甚,我又怎么会做出这种决定?始祖,我做这些,完全是为了吸血鬼的未来。” 秦尧插嘴道:“所以说,吸血鬼的未来,是建立在残害其他生灵基础上的?” 布雷迪:“……” 德古拉默默握紧双拳:“布雷迪,我允许你继续解释。” 布雷迪却摇摇头,说道:“始祖,没什么好解释的,弱肉强食,自古便是如此。我作为吸血鬼一族的首领,延续族群生命是我的职责。” “你走错路了。”德古拉说道。 布雷迪叩首:“我错了……请始祖先解决外患,随后我愿领受一切惩罚。” “又错了。”秦尧冷笑道:“我们是苦主,不是外患。” 布雷迪:“……” “你张口闭口都是为了族群。”德古拉向布雷迪问道:“可你还记得我定下的规矩吗?” 布雷迪心里一沉,连忙说道:“始祖,我是身不由己。” 德古拉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平静说道:“你大概忘了,在几百年前,我曾亲手覆灭了自己创造出来的吸血鬼一族,其原因便是他们为了吸血已经开始向野兽方向进化了。” 布雷迪大惊:“始祖饶命,始祖饶命啊,我没有向野兽……” “咔啪。” 这句求饶刚说了一半,德古拉便干脆利索的扭断了他脖子。 “我说我曾定下规矩,严禁吸血鬼一族残害生灵,你信不信?”杀了布雷迪后,德古拉看着秦尧说道。 “我信。”秦尧微微颔首,扭头向戴小乐说道:“戴院长,你领着混种们去毁了那些实验基地吧。” 戴小乐长长呼出一口气,点头应命。 少倾,当古堡内只剩两人时,德古拉指着一张沙发道:“请坐。” 秦尧坦然入座,开口道:“我很佩服你,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公私分明,也不是所有事情都分是非对错。你能亲手杀了布雷迪,说实话,我很惊讶。” 德古拉坐在他对面,叹息道:“我本是人,若非是为了王国……算了,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了。” 如果不是着急离开,秦尧或许会问问这段隐藏剧情,但没办法,得罪了上帝,他不敢再在此处久留了,便道:“也好。” 德古拉:“……” 这人没一点好奇心的吗? “还未请教你姓名?”静默片刻后,德古拉再度开口。 “秦尧。” 德古拉抿了抿嘴,直言道:“秦尧,你愿意接赏金任务吗?” 秦尧一脸无奈:“我今晚就得离开,没办法接什么任务了。” “遇到了麻烦?”德古拉试探道。 秦尧:“很大的麻烦,必须即刻跑路。” 德古拉:“……” 看来请对方帮忙也不太现实了。 半刻钟后。 戴小乐和康斯坦丁一起踏进古堡,前者一进门便开口道:“秦尧,都解决了。” 秦尧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拱手道:“德古拉先生,再见。” “慢走,不送。”德古拉起身说道。 走出德古拉庄园后,秦尧吩咐米奈率领所有混种们离去,自身则是启动遁空术,准备带着康斯坦丁和戴小乐一起返回中国。 然而,尽管法术成功运行了,他们却没有如愿离开洛杉矶,遁空术的光焰反而是在圣维比亚纳大教堂显现而出。 “欢迎各位回来。” 被撒旦焚烧了翅膀的加百列站在上帝神像前,面无表情地说道。 “上帝原谅你了?”秦尧微微一惊,内视看了眼识海内的祖师爷,这才安下心来。 他就知道没那么容易离开,好在他们还有时间…… 加百列沉声说道:“我没有背叛上帝。” 秦尧嗤笑:“那你翅膀怎么没有复原呢?戴罪立功?” 加百列面色微冷,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柄权杖,指向秦尧:“我以上帝之名问询你,为何选择与撒旦交易?” 秦尧肃然:“我以我之名回答你,与谁交易是我自由,哪怕是上帝,也不能限制我选择的权利。更何况,我本是满心欢喜的领了上帝任务而来,却没想到反而在圣城遭到了教廷羞辱。关于这一点,上帝说过什么吗?” 加百列:“……” 这是她的锅,甩不动。 “没话说了?”秦尧追问道。 加百列凝声说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能将上帝之矛交给撒旦。” 秦尧失笑:“这意思是,你们可以虐我千百遍,我还得将你们当初恋?” 加百列:“……” 这什么鬼比喻?! “还有其他要说的吗?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秦尧敛去笑容,平静问道。 加百列挥舞了一下权杖,一个金光闪闪的牢笼忽地从天而降,将他们三人囚禁其中:“不管你怎么狡辩,都改变不了你拿天堂之物谋取私利的事实。” “这事儿没道理可讲的,我来吧。”秦尧识海内,小茅君淡淡说道。 秦尧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是,祖师爷。” 小茅君心念一动,瞬间掌控了这具身躯的控制权,手结请神令,凝声喝道:“大兄,二兄,救命啊!” 秦尧:“……” 加百列:“?” “轰!” 话音刚落,两团金光便从天而降,强行穿透了带有禁制结界的教堂,灌注进戴小乐和康斯坦丁体内。 哪怕是在这西方,东方众神依旧受到天规约定,不能亲自下凡。 但大茅君和中茅君凭借着小茅君的请神术下凡,从法理上来说一点毛病都没有。 加百列已然懵逼了。 她做梦都不会想到,小茅君连打都没打,直接将两个兄长召唤了下来。 三茅真君在此聚首,一旦开战,就不再是小事儿。 毕竟大茅君不止是酆都大帝的女婿,还是西王母的亲信,无论是从实力地位权重程度上面,都远非小茅君可以媲美的。 一旦双方打出真火,很容易便点燃东西方的神战。届时,怕是上帝都护不住自己。 “见过三位真君。”回过神后,加百列做出祈祷礼,开口说道。 “茅衷,给我一个解释。”落在戴小乐体内的大茅君看了她一眼,幽幽说道。 小茅君简单说明了一下事情经过,随即默默站到大茅君身后。 大茅君冷冷望向加百列,冷肃道:“所以说,你们是不讲道理,只讲实力了?那要不你将上帝请下来,我将酆都大帝和王母娘娘请过来,看他们之间是讲道理还是讲实力。” 加百列:“……” 这一句话,比小茅君与她大战三百回合还管用。 更令她投鼠忌器,乃至惊恐。 “主啊,请您给予指引。”无计可施下,加百列背对三茅真君,冲着上帝的雕像跪伏下来。 只可惜,她等了很久,都没等来主的回音。 “嘭。” 大茅君劈手间打碎金光牢笼,率先向外走去。 中茅君和小茅君追随其后,加百列却依旧是背对他们而跪,不敢阻拦。 当一个人的地位上升至某个高度后,仅凭名字就能震慑宵小! 不多时,大茅君带着两个弟弟走出教堂,继而向小茅君问道:“去哪儿?” 小茅君眸光一闪:“大哥二哥好不容易来趟人间,不得好好去转转?” “合理。”中茅君说道。 茅山请神术本就难学难精,放眼整个茅山,修炼最精深的莫过于秦尧,但即便是秦尧,最高上限也只是请到了相对闲适的小茅君。 中茅君是真的好多年没来过人间了! 大茅君想了想,道:“先去茅山看看吧……” 中茅君和小茅君对此并无意见,只见随着三道光芒闪过,三人瞬间消失在教堂前! 而就在三茅君离开后,教堂内部,上帝神像倏然亮起圣光,整个大殿内响起耶和华不见喜怒的声音:“加百列,你太让我失望了。” 加百列心里像是吞了黄连,苦涩至极:“上帝,我有罪。” 她没有着急的解释什么,首先认错,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恭顺忠贞之心。 只是上帝明显不想对她网开一面,直言道:“罪在何处?” 加百列:“我错估了秦尧的实力,不该给他请神的机会。” “好好想想,你真是错在了这里吗?”上帝冷冷问道。 加百列沉吟片刻,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重重叩首:“我明白了,我错在彼时不该请示您。” 有麻烦就甩给领导,这在任何职场中都是大忌。 更何况,当时就算上帝现身了,除了妥协又能做什么? 直接和三茅真君闹掰不成? “还不算蠢的太过分,本想着将你贬为牲畜的,以后就好好做人吧。” 随着上帝金口玉言,被加百列握在手里的权杖突然飞了起来,杖身犹如黑洞般释放出一股强大吸力,将无翅天使的力量源源不断吸附进去,由此造就出了一柄新的圣器…… 没有了上帝之矛,教廷还能有上帝权杖。 倘若撒旦想要以上帝之矛做点什么坏事的话,将来便会出现一名天选之子,手持上帝权杖,击败邪恶,重铸光明!(本章完) 第1章 残缺宇宙 半个月后,茅山,知微堂。 一身黑色西装,面色苍白如雪的英国人缓缓睁开眼眸,撑着双臂从床上坐了起来。 环目四顾,只见头顶是雕栏画栋,脚下是红木地板,床前两边立着两扇屏风,屏风上画着花鸟鱼虫,屏风内侧竖着两盏明灯,将整个房间照亮。 “这里是什么地方?” 康斯坦丁喃喃自语。 他只记得自己带着秦尧去找加百列,在教堂内亲眼看着两人拼命搏杀,后来眼前猛地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咔。” 房间木门突然被人推开了,一身白大褂的男人来到屏风前,见他已经坐了起来,脸上顿时布满笑意:“你醒了。” “戴,这里是什么地方?”康斯坦丁从床上站了起来,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奇怪,我身体怎么会这么虚弱?” 戴小乐笑着开口:“这里是中国茅山,秦尧的师门所在。” 康斯坦丁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秦尧的祖师爷借用了一下我们身躯,带着我们来到了这里。”戴小乐解释道。 康斯坦丁静思片刻,勉强理解了这话的意思:“尧呢?” “他闭关了。”戴小乐不无羡慕地说道:“这次的西方之旅,他得到了很多好处,距离仙道又近了几步。” “仙道。”康斯坦丁目露异彩。 如此结果,倒是正合他意…… 不是他想背叛自己的出身,实在是,天堂看不上他这个自私自利的巫师啊! “轰。” 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道宛如洪水开闸般的巨响,本该昏暗的山顶骤然亮如白昼。 “出什么事情了?”康斯坦丁下意识跑出房间,但见一道白金色的神光直冲夜空,宛如神迹。 “是尧在修行。”戴小乐缓缓走出大殿。 康斯坦丁惊愕道:“修行竟有如此威势?” 戴小乐点点头:“告于天地众生,吾已再登新境,他又突破了。” “又?”康斯坦丁抓住了关键字眼。 戴小乐:“三天前就有这么一遭,彼时是三茅真君为其护法,如今是内茅群英将其守护。秦尧,不得了啊!” “三茅真君?”康斯坦丁不太能理解对方现在的表情,询问道:“很厉害吗?” 戴小乐沉默片刻,说道:“打个比喻,这就相当于圣战之王米迦勒,守护天使拉斐尔,大天使长加百列,炽天使乌列一起为你护法。” 康斯坦丁:“……” 离了大谱。 “有靠山,真好。”两人与满山数千名弟子一起见证着那光柱渐渐消散,戴小乐轻声叹道。 他看的很明白。 如果是名散修掺和进《玛门降世》这种事情里面,早特么的被挫骨扬灰了。 但有茅山做后台的秦尧,直接开大召唤祖宗,硬刚加百列,撒旦,乃至于上帝,还能带着他们全身而退,属实将仙二代的底蕴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很羡慕! 与此同时。 九霄万福宫内。 七天破两境的秦尧站在一个莲台中央,冲着四方长老拱手:“多谢诸位老祖帮忙。” 三天前,他在三茅祖师的帮助下炼化了撒旦能量石,神魂境界由三钱天师破入四钱天师巅峰。 三茅祖师离开后,跪伏在万福宫外的五十三名内茅老祖入殿,为其护法,甚至主动拿出珍藏已久的宝贝,帮助他由四钱入五钱,正式踏入中高阶天师的序列…… 有些道理放在任何圈子里面都是至理,比如说“当你成名了,身边就都是好人”。 自古以来,茅山就没出现过被三名祖师爷同时守护的传承人,如今,实实在在的出现了。 仅此一事,便将秦尧的名望推升至巅峰,没有挂着茅山名号的人敢在他面前扮坏人,于是映入眼帘的便全是笑脸…… 当然,只有秦尧一人明白,这是小茅君对自己的关照,不是他真有这面子,能令三茅为自己停留。 话说回来,原本他将茅山情分已经还的差不多了,但小茅君带着大兄二兄多逗留了一天,这人情他便还不完了…… “以后别再称呼老祖了。” 秋云水如一朵仙莲般站在大殿中,仙风道骨,圣洁无双:“在场的同门,将来难有能望你项背者……”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甚至带着一抹轻视意味,但五十三名内茅老祖,却无一人反驳。 大家心里都明白:秦尧是注定要成仙的。 只靠入门早就想要做他老祖,这才是真正的没有尊卑! 秦尧微微一顿,询问道:“那该如何相称?” 秋云水淡漠道:“给他面子喊声道友即可,不给面子……呵呵。” 秦尧:“……” 这声呵呵就很有灵性了。 “秦尧。”陈青岩忽地唤道。 “掌门。”秦尧拱手行礼。 陈青岩满脸亲和笑容,柔声说道:“入内茅吧。” 秦尧静默片刻,微笑道:“我师尚未入内茅,我先进内茅不合适。” 陈青岩:“待会我和你一起回义庄。” 秦尧:“……” 也不知师父能不能拒绝得了。 “诸位还有什么事情吗?”陈青岩着急定下秦尧入内茅的事情,转头向一众内茅长老问道。 这时候可没人敢和他唱反调,纷纷摆手,相继告辞。 【系统升级成功,开放宿主权限。】 【权限开放成功,您可自行挑选想要轮回的世界。】 【本次升级没有任何费用!】 就在秦尧目送这些长老们相继离开时,一行字符突然闪现在他眼前。 “终于升级完成了!” 秦尧目光微微一亮,脑海中瞬间翻涌过许多仙侠故事。 他不敢保证自己选择的世界会比系统挑选的好,但却是他感兴趣的故事。 仅此一点,轮回便突然有趣了起来。 “你笑什么呢?”待所有长老离开后,陈青岩转身望向秦尧,面带诧异。 秦尧摆了摆手:“没什么,我们走罢。” 少焉,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知微堂,走向正在院中谈话的二人。 “秦尧。” “尧。” 石亭内,看到秦尧带领着一名华发老者前来,戴小乐和康斯坦丁连忙招呼道。 秦尧点点头,笑道:“我送你们下山。” “尧。”康斯坦丁忽然跪倒在地:“我想拜入茅山。” 戴小乐如梦初醒,当即跟着跪倒在地:“秦尧,我也想拜入茅山。” 秦尧呆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道:“你们俩一个西方巫师,一个东方变种人,走的都不是传统修仙的路子,加入茅山学什么?” 康斯坦丁诚恳说道:“对比于你们,我发现自己的战力基本上都来自于外物,一旦没有了这些外物,面对恶魔就失去了制衡手段。所以,我想学习中国道术。” 秦尧:“……” 康总学道术? 这画风是不是有些吊诡啊? 不过转念想到戴小乐也学习道术的话,心里就莫名平衡了些。 如果说巫师和道士还有一些相通点的话,那么变种人和道士就是彻底的两个流派了。 “掌门,您怎么看?”秦尧扭头向陈青岩问道。 陈青岩捋了捋胡须:“茅山无所不包,我没问题。” 秦尧顺势说道:“那您收下他们?” 陈青岩果断摇头:“我把四目叫来,让他收。” “好主意。” 秦尧默默竖起大拇指。 半刻钟后,四目道长着急忙慌的来到知微堂,行礼道:“拜见掌门。” 陈青岩急着离开,伸手一指堂内的戴小乐与康斯坦丁:“四目,我给你找了俩徒弟,你们相互认识一下吧。” “啊?”四目傻眼了。 戴小乐从外形上看还没什么问题,康斯坦丁这明显是個洋人啊? “我们走罢。”陈青岩压根就没有和四目商量一下的意思,吩咐完了后,直接向秦尧说道。 秦尧笑着颔首,路过呆若木鸡的师叔时,扭头说道:“师叔,这俩都是我的生死之交,烦劳你多照顾。” 四目道长:“……” 这意思是我得将他们当大爷供起来? 只可惜,没等他再问什么,一老一少俩人就飞出了大堂,只留下三人面面相觑,三脸懵逼。 当日傍晚。 九叔在义庄设宴款待老掌门,秦尧,秋生,文才,阿藜,念英,蔗姑等一众人员作陪。 入座前,九叔特意将主位留给了老掌门,结果自己却被老掌门以主宾礼仪拉到主位坐了下来,表明他今天只是宾客,不是掌门。 父凭子贵说的便是这般情况,若非秦尧入了三茅祖师的眼,并且转眼间就要升仙了,以九叔当前的实力地位来说,并不足以令陈青岩屈尊纡贵到这种程度。 九叔虽然有很多小毛病,但只要别人肯给他面子,他就不介意给别人里子,于是这场酒宴吃完,便答应了进入内茅的事情。 其实单纯就实力来说,很早之前他就有资格进内茅了,只不过当初情况比较复杂,再加上心有郁结,方才拖延了下来。如今大仇得报,此一时彼一时,对此便没有多少抵触心理了。 “凤娇啊,你要不再在外茅挂个职?”酒宴末尾,陈青岩与九叔勾肩搭背,吞吐着酒气说道。 “挂职?”九叔微微一愣。 “对啊,挂个副掌门的职吧,算是荣誉。”陈青岩乐呵呵地说道。 九叔尽管满身酒气,可却没有真醉过去,脑子清醒着呢:“算了,算了,我现在人生圆满,不贪慕这虚名了。” “咳咳。” 眼看着陈青岩还要再劝,秦尧重重咳嗽了两声,以目光向其发出警告:别太过分! 迄今为止,茅山压根就没有什么副掌门一说。 如果九叔做了这副掌门,那么秦尧用脚指头去想也能想得到,陈青岩指不定哪天就尥蹶子了,将外茅甩给九叔! 有志于成仙的修士,谁会对这种宗门权力感兴趣呢? 只有那些确定无法成仙,或者还没有到达那种程度的,才会想着在宗门内争权夺利。 换句话说,这种人,修行都得依靠着掌门身份所带来的资源。 陈青岩收到了秦尧警告,又见林九态度坚决,便默默放弃了这种想法。 只是没由来的,心里突然多出了一股悲哀…… 翌日。 秦尧和九叔一起随老掌门回了茅山,正式录入内茅,成为了外茅弟子们需要称呼老祖的存在。 内茅因此大庆一日,结束欢迎宴会时已经是夜里了。 师徒俩默契地选择在茅山过夜,以示心有宗门。 “去轮回吧。”一起回到住处后,九叔忽然说道。 他发现自己与徒弟的差距越来越大了,心里无端生出一股紧迫感。 秦尧点点头,跟随他一起进了房间,盘膝坐在地面上,默念道:“系统,进入幻想屋。” 伴随着一阵光影变幻,他神魂骤然出现在洁净纯白的幻想屋内。 【您是自主选择轮回世界,还是依旧机选?】一行字符凭空闪现。 秦尧果断说道:“自主选择!” 【请说出您要轮回的世界,系统为您查询。】 “钟馗伏魔:雪妖魔灵。”秦尧道。 【系统查询中……】 【此世界为残缺宇宙,请宿主慎重选择。】 秦尧:“???” 愣了好一会儿,他方才好奇地问道:“何为残缺宇宙?” 更迭到第五代系统了,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残缺宇宙这名词。 【残缺宇宙:指的是剧情无法自洽,颠覆常人逻辑与思维的畸形故事。由于这种故事与常规世界的法则不同,比魔改后的世界还要危险,故此系统做出相应提醒。】 秦尧:“……” 他之所以选择这個故事,原因就在于觊觎故事中的【魔灵】。 毕竟依照着原著描述,这玩意是能令一名微末小仙,一跃成为三界最强者的东西。 并且,十分好偷! 原著中钟馗尚未修道前,便能乔装打扮,将其从魔界偷走…… 但是以正常的逻辑思维来说,这东西极其珍贵与十分好偷,本身就是矛盾的。 如此珍贵的东西,怎么会好偷呢? 或者说,这故事就充满了矛盾。 矛盾大到已经无法逻辑自洽了,想来才出现了这种天道残缺。 “这世界内的魔灵,有故事中陈述的那威力吗?”沉吟片刻后,秦尧问出了一个最有价值的问题。 第2章 人心如鬼,各怀心思 【完全体魔灵,有能使人晋升至此世界最强者的可能。】 “何为完全体魔灵?” 【依照此界规则,当魔灵吸收了扈都所有百姓的阳魄,即可进化成完全体魔灵。】 “这世界没有天罚吗?” 【一城百姓的生死于本界天道而言犹如青草枯萎,上天不会因一山青草枯萎而愤怒,何来天罚?】 秦尧沉默片刻,道:“那如果我在此界内取巧吞噬魔灵,成为了此界最强者,返回九叔世界后会怎么样?” 【概因世界规则不同,恐有天劫落下,十死无生。】 秦尧:“……” “完全体魔灵可令一微末小仙跃升为三界至尊,那么残缺版的魔灵呢,能否助我成仙?” 【系统无法确定,但确定有很大机会。】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道:“那就选择这世界吧。” 他现在是五钱天师,距离仙境还差五个小境界。 如果是选择一般的宇宙,一个故事经历下来都未必能突破一个小境界,就算撞了大运,一个故事能攒下突破一阶的资源,那也需要四個故事,才能修炼至九钱天师的地步。 相对而言,选择钟馗伏魔这個残缺世界,利用其本身天道规则混乱,无法自洽的现状,升仙要容易很多。 毕竟连破四個小境界,羽化登仙,总比故事设定中的,得完整魔灵便能统御三界靠谱的多。 【当前世界携带系统需要650点孝心值,请问是否携带系统?】当他做出决定后,光符顿时闪现在他眼前。 秦尧怔愣住了,愕然道:“竟需要这么多?”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超过六百的手续费,以前哪怕是有过五百的,也有相应的优惠政策,政策下来后也就三百出头。 【残缺宇宙,危机四伏,规则奇诡,携带系统的风险极高……】系统给出解释。 秦尧迟疑片刻,终究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说道:“带系统。” 【交易进行中……】 【本次交易扣费650点,您剩余的孝心值余额为11338点。】 看着闪现在自己眼前的光符,秦尧心里一动,询问道:“如果我将这剩余的孝心值全部加在修行上,自身能达到什么境界?” 【预估可进阶为七钱天师。】 “五千六百点孝心值升一阶么。”秦尧喃喃自语,随即默默打消了这想法。 修为晋升可以靠【魔灵】,孝心值更大的作用是化不可能为可能,在关键时刻救命。 特别是,去往一個残缺宇宙后。 【请问是否使用孝心值进行加点服务?】 “不使用。” 【系统感应到“羁绊”存在,是否使用羁绊功能进行组队合作?】 “是!”秦尧果断说道。 尽管他现在的战力已经超越九叔了,但在冒险的时候,九叔仍旧能给他带来无限安全感…… 异宇宙。 大唐年间,扈都为人魔两界的中间地带,先民在此建扈都城,朝廷派兵镇守,防止从魔界逃出的妖魔闯入人间,为祸百姓。 天助扈都,抵御妖魔,每隔十年便会轮换一位仙人镇守扈都,训练斩妖士,守护万民。 如今十年之期已至,仙人张道仙主动请缨,下凡镇守扈都,以保人间安宁。 只是这位慈眉善目,留着黑须美髯的仙人下凡后,首先做的并非是前往都护府坐镇。 反而是找到了人间与魔界最为薄弱的地方,一剑斩破时空,遁入魔界,寻到魔王,告诉他人类阳魄可令魔界魔灵迅速成长,届时,魔界就会迎来新生。 大殿中,浑身火焰的魔神不解他动机,直言相问。 张道仙虚与委蛇,巧舌如簧,暂且骗得魔王信任,魔王遂安排妖魔悄悄走出魔界,试探对方所言虚实。 结果发现对方所言非虚,阳魄果真能助魔灵成长,使得万魔受益。 随即,妖魔攻打扈都,张道仙横空出世,击退邪魔,得全城敬仰。 隔日,张道仙离开扈都,从京城带来一书生,送入都护府。 三年后,书生在他的帮助下获得了都尉官身,入主都护府。 此人,名为钟馗。 这年,七月初八。 张道仙带着钟馗进入魔界,交给他一项任务,窃取魔界魔灵。 彼时,钟馗丝毫不知,有妖魔顺着他和张道仙留着的门,由魔界遁入人间,出现在田野之上。 所幸,就在妖魔们扑杀民夫时,两束白光从天而降,落在一众妖魔面前…… “吼!” 数十头如同虎豹的妖魔低声咆哮着,渐渐围拢住那两道白光,蠢蠢欲动。 秦尧抬头与九叔对视了一眼,默契颔首,一起召唤出紫青双剑,两道剑光相互交错着扫向前方,数十头妖魔顷刻间四分五裂,血雾飘扬。 “师父,跟我来。” 还剑入鞘,秦尧睁开眉心竖眼望向八方,很快便找到了妖魔闯入人间的门户,出剑斩杀了几只试图爬出门户的怪物。 “我来将其封印。” 九叔翻手间取出一张金符,灌注法力后,凌空贴向那道闪耀着金光的门户。 符纸贴在金光门户上,此通道便以缓慢速度渐渐闭合。 不多时,就在此门户仅剩一道缝隙时,一道金光突然自其中飞了出来。 九叔下意识举起紫郢剑,却被秦尧一把抓住手腕,郑重说道:“师父,不是妖魔!” “尔等是何方修士,险些坏我大事儿!”张道仙带着钟馗显化出身影,严肃呵斥道。 “这门户可是你打开的?” 秦尧指了指逐渐消失的时空之门,沉声喝道:“你可知若非是我师徒二人经过此处,从门中跑出的妖物便在人间大开杀戒了。” 张道仙目光一凝,语气稍微软化了一些:“你们是什么人?” 同样的问题,但以不同语气说出来,给人的感觉便完全不同了。 秦尧默默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态度,不再刚硬:“我们是行走人间的斩妖士,伱们又是什么人,为何要打通人魔门户?” 张道仙沉吟片刻,指了指被钟馗抱在怀里的木盒:“我是天界的仙人张道仙,这次打开人魔门户主要就是为了取出此物。” “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秦尧明知故问。 “是魔界的魔灵。”张道仙道:“魔灵离开魔界后的第七天,魔界就会如鲜花般枯萎,届时所有妖魔都得死,扈都乃至人间便能永享太平。” 秦尧看了眼被钟馗紧紧抱在怀里的木盒,凝声说道:“那是一个世界啊,这么简单的就会消亡?” 张道仙轻笑道:“你感觉简单?那是你低估了魔灵。而且,自此以后,往后七天,将会是魔界拼命反击的七天。你们不是斩妖士吗?留在扈都吧,多一个人就能多出一份力量,何况是法力高强的二位。” 秦尧沉吟片刻,转身问道:“师父以为如何?” 九叔颔首道:“抵抗妖魔,守护人间,是我们斩妖士的责任。” 张道仙哈哈一笑,抬手说道:“走,我带你们入城!” 随后,四人一起踏入扈都城内,只见南来北往的行人,放声叫卖的商人,共同谱写出一副热闹而喧嚣的街市画卷。 “妖丹酒……妖丹酒。” “包子,包子哎。” “陨铁神兵,削发如泥,大家快来看看啊。” “锵锵锵锵锵。” 在无数嘈杂声中,一名扎着头发的白衣青年举着一个旗杆,旗杆上挂着护魄灵字样,嘴里大声吆喝道:“南来的,北往的,人有三魂七魄,魄无命不生,命无魄不旺,命魂乃七魄之根本……” “杜平。”看着这家伙神神叨叨的向众人讲解,钟馗大喝一声。 白衣青年抬头看了一眼,冲着他挥了挥手:“大哥。” “过来。”钟馗招手道。 “我忙着呢,有事晚上再说吧。”杜平大声回应道。 钟馗无奈,见身旁的三人都看向自己,便主动解释道:“他是我妹妹的朋友,算是一个江湖郎中吧,有些医术在身上。” 众人颔首示意,继而在其带领下,相继走进都护府。 “仙人。” “大人。” 一路走来,都护府的所有人员纷纷先招呼张道仙,然后再招呼钟馗,由此便体现出了双方的尊卑。 “请坐,请坐……”转眼间,钟馗带着三人来到一间正堂内,毫不犹豫的将主位让给张道仙。 “钟馗,以都护府的名义传告全城百姓,傍晚齐聚镇妖塔。我要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将魔灵交给镇妖塔内的麒麟,振奋全城百姓的士气,死守扈都七日。”张道仙吩咐道。 钟馗听到命令,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抱拳道:“仙人,我这就去。” “去罢。”张道仙挥手道。 钟馗放下双臂,转身离开,张道仙随即望向九叔:“这七天,也要拜托你们了。” 九叔沉声说道:“我们尽力而为。” 张道仙微微一笑:“天佑扈都,有二位的鼎力相助,胜算又添两成,人间永保和平的日子很快就要到来了。” 听他这么一说,秦尧莫名想起了在原著中这货说的那句“我与你们同在”。 说实话,没什么逼格。 甚至有些腻歪! 张道仙将这对突然冒出来的师徒看做守护扈都的棋子,于是热情的为他们安排好房间,以及准备好了各种日常用品。 等忙完这些后,时间也来到了黄昏之际,张道仙又盛情邀请他们参加待会的【封灵】大会。 秦尧和九叔满口答应,然而等张道仙为准备演讲稿而离开后,师徒两个几乎同时敛去笑容。 “这张道仙,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九叔招呼着秦尧来到自己房间内,抬手间布置下隔音结界,凝声问道。 秦尧问道:“师父感觉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九叔微微一顿:“仙风道骨,慈眉善目,看起来像个好人。”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叹道:“他是一个自私的人。” 以扈都所有百姓的性命来成就自身道果,这是坏到流脓的事情。 可是在当前的世界观下,没有因果轮回,没有善恶有报,上苍是真正的一视同仁,并不会将人类当成命运之子。 既是如此,这一城百姓算个嘚儿啊,如果张道仙成功了的话,那么他就是圣人,而不是坏人。 基于此,所以秦尧只能评价他为自私之人。 九叔沉默片刻,又道:“他要干什么,你又要干什么?” 唯有了解清楚这两个问题,他才知道自己将来该怎么做。 秦尧先说了张道仙的打算,继而讲出了自己的目标。 九叔心里这就有数了,询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秦尧:“魔界失去魔灵后必定会向天庭发难,因此天庭也一定会关注到这件事情,从而让张道仙上天宫解释。我准备当其离开扈都,前往天庭后动手。” 九叔想了想,说道:“我反而觉得你可以提前一些。” 秦尧心中微动:“提前到什么时候?” “现在就将相柳放进镇妖塔内,等张道仙将魔灵交给麒麟,麒麟退回镇妖塔后,即刻动手,抢夺魔灵。” 九叔道:“因为如果我是张道仙,那么怎么也不可能想到会坏事在这个时间点上面。相反,反而会对我离开的那段时间格外重视,必定会布置下层层结界,甚至是采用假离开的方式,钓鱼执法。” 秦尧沉思片刻,从耳朵里面取出三尖两刃刀,询问道:“你都听见了吧?” “听到了。”三尖两刃刀陡然间化作迷你版的九头蛇怪,爬行在地面上:“关键是那麒麟实力如何,如果比我强太多的话,这计划根本无法施展。” 秦尧回忆了一下原著,肯定地说道:“必然没有仙境。” “那就好办了。”相柳自信地说道:“只要不是仙境,我就能偷袭干掉它。” 秦尧没说让它留手。 在这种情况下,一时心软只会害了他们师徒。 “去吧,小心一点,即便事情不成,也要先顾好自己的生命。” 相柳颔首应是,悄悄离去。 傍晚。 日月同辉。 扈都万民集聚在江边镇妖塔前,相互间议论纷纷,人声嘈杂。 “嗖!” 倏然间,一道仙光从天而降,幻化成张道仙模样,人群顿时高呼仙人,如狂风中的稻子般跪伏下来,全场再无半点杂音。 张道仙站在镇妖塔前,满脸微笑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心中幻想: 倘若跪伏在自己脚下的是满天神佛,那该是一副怎样的盛景?! (本章完) 第3章 反套路,坚持就是胜利 张道仙深谙蛊惑人心之术,当着秦尧,九叔,钟馗等人的面,开口便对万民一阵输出,蛊惑着万民为其呐喊,誓死守卫扈都。 “民心可用啊。”九叔身旁,钟馗满意地点了点头。 九叔眯起眼眸,不动声色的向秦尧传音道:“要不要争取一下他?” 仅凭钟馗二字,就可断定对方不是坏人。 不是坏人,就有与他们合作的资格! “还不是时候。”秦尧暗中回应道:“他现在将张道仙视为师父,更信任对方。我们如果说张道仙坏话,恐怕转头就会被他学给对方。” 九叔默默颔首。 万民之前,张道仙尽得民心后,挥袖间打开镇妖塔大门,一只高逾三米的麒麟迈着优雅步伐,自塔内走了出来。 “神兽。” 万民再拜,扬天欢呼。 麒麟仿佛也很享受万民的膜拜,下意识高高昂起头颅。 张道仙瞥了它一眼,麒麟勐地打了个激灵,连忙跪伏在对方身旁。 “看守好魔灵。”张道仙将木盒递送至对方面前,澹澹说道。 麒麟张口咬住木盒,缓缓退回塔内。 张道仙挥挥衣袖,镇妖塔的大门轰然合拢。 “感谢仙人。”钟馗率先叩首。 “感谢仙人!”万民欣然景从。 “诸位请起。”张道仙虚抬手臂,笑着说道:“我与你们同在。” 秦尧捂脸。 妈的。 他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真的很尬! “各自回家吧,养精蓄锐,准备战斗。”当夕阳残光彻底消失不见,张道仙勐地握紧双拳,高声喊道。 “是!”百姓们大声应诺,结伴退场。 钟馗与万民反向而行,大步来到张道仙面前,跪地道:“我想拜仙人为师,还望仙人应允。” 张道仙面带诧异,遂即说道:“钟馗,你我之间并无师徒之缘。” 钟馗叩首:“我只想变强一些,更好的守护扈都。” 张道仙欲言又止,抬头望向不远处的秦尧师徒:“两位,我先带他离开了。” “仙长请便。”秦尧客客气气地说道。 张道仙抬手抓住钟馗手腕,带着他刹那间化光离去。 秦尧转头看了镇妖塔一眼,平静说道:“师父,我们回去吧……” 月上中天。 扈都城内,一座奇山之上。 张道仙站在云海前,看着面前人高马大,一脸胡须的钟馗,轻喝道:“钟馗,我有一法可激发你的潜能,使你变身成神,但代价是每次变身都要遭受极致痛苦,并且会延伸出心魔,你可愿意?” “只要能获得守护扈都的力量,我愿意。”钟馗坚定说道。 张道仙反手间召唤出一把黑色骨扇,以骨扇划破钟馗手掌,扇子顿时化作一抹血光,钻进钟馗伤口之中。 “啊! !” 钟馗扬天痛呼,身躯在极致的痛苦中逐渐化作一副身披鳞甲的怪物形象。 张道仙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来,钟馗,我帮你适应新身躯。” 两个时辰后,张道仙正在传授钟馗剑法,耳畔突然响起一道悲鸣。 “不好!” 张道仙面色剧变,一把抓住面前红色怪物的胳膊,带着他一起化光冲向星空,转眼间便坠落在镇妖塔前。 “仙人,怎么了?” 随着张道仙的放手,钟馗晕头转向的倒在地上,显化出原形。 “跟我来。” 张道仙伸手按在镇妖塔的铁门上,铁门自动开启,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塔中,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废墟,整个塔内空间可以说是一片狼藉。 “麒麟!”钟馗余光扫视到一具倒在血泊中的无头尸体,双眼顿时瞪得熘圆,满脸震惊。 张道仙身躯化作残光,极速来到宝塔中央的一座石台前,只见石台上空空如也,这一瞬间,他的心仿佛也跟着空了。 下一刻,空了的心中便涌现出无尽怒火,满头黑发随着体外气势激荡而乱舞,如神似魔! “仙人。”钟馗跟着他来到这里,轻声唤道。 “轰!”张道仙双眸充血,却是看都没看他一眼,身躯如飞石般撞破镇妖塔,静滞悬浮于高空中。 “你走不掉的!” 他咬牙切齿地说着,突然张开双臂,无尽金光自其毛孔中冲出,凝聚成一个透明光罩,在他的操控下迅速变大,转眼间便笼罩了全城。 只是尽管他能封印整个扈都城,却丝毫感应不到那魔灵的气息,寻找更是无从谈起。 独自一人在高空中吹了很久的晚风,满腔怒火的张道仙终于渐渐冷静下来,飞落回惨不忍睹的镇妖塔内。 “仙人,找到魔灵了吗?”钟馗小跑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张道仙摇摇头,飞身至麒麟尸身前,盯着伤口看了许久:“是妖魔,偷袭,一击必杀。” 钟馗心脏一跳,一时间竟不敢言语。 张道仙闭上眼睛,静思片刻,蓦然说道:“此事或许和那对师徒有些关系!钟馗,你随我一起去试探一下他们。” 都护府。 一间客房内。 秦尧将三尖两刃刀放进空间袋内,转身来到床上,盘腿修行。 这大抵算是反套路吧,没等到剧情走完,魔灵就已经到手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坚持到剧情走完,届时张道仙可能不会像原着中那样被一剑斩死,但指定是会被问罪的。 毕竟就在不久前,他大张旗鼓将魔灵递给麒麟,全城百姓都是证人。 偷窃魔灵,丢失魔灵的罪责,他是肯定逃不掉的! “冬冬冬。”就在他边修行,边思索之际,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叩门声。 秦尧纵身飞下木床,踱步至房门前,伸手拉开两扇木门,却见师父束手站立于门外,一脸凝重。 “怎么了,师父?” “进去说。”九叔转身向后看了一眼,跨门而入。 秦尧关上房门,看着他自顾自的来到房间中,眉宇间的疑惑一闪而逝。 此时此刻,九叔给他的感觉十分奇怪,不由得令他暗生提防。 迎着他目光,九叔施法布置下一层结界,沉声说道:“出事了。” 秦尧疑惑道:“出什么事儿了?” “张道仙方才找到了我,多有试探,或有可能已经怀疑到我们身上了。”九叔说道。 秦尧一脸茫然:“我怎么听不懂您的意思,他怀疑我们什么?” “此间就我们师徒二人,无须如此。”九叔说道。 秦尧挠挠头:“我是真不懂,师父,张道仙到底怀疑我们什么?” “很好。”九叔微微一笑:“继续保持这种状态,无论是谁问起,都要装出一副茫然模样。” “师父,你癔症了吗?”秦尧皱眉道:“还是说修行出了岔子?” 九叔摆摆手:“只是有些不放心罢了……” 见秦尧还要开口,他骤然挥手,撤去结界,转身走向门口:“你歇着吧,我先回去了。” 秦尧目送着他开门离去,眉峰轻扬,在房里等了大约半刻钟后,出门来到九叔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谁?”九叔的声音自其中传出。 “师父,是我。”秦尧道。 “卡。” 房门顿时被一股法力打开了,九叔点了灯,披上外衣:“进来吧。” 秦尧跨门而入,询问道:“师父好点了吗?” “什么好点了吗?”九叔诧异道。 “方才你不是在我那里说了些有的没的吗,我很担心你。”秦尧认真说道。 九叔愕然道:“我何时去你那里了?” 秦尧默然片刻,拱手说道:“那弟子就没什么问题了。” “我现在有问题了。”九叔端坐,凝声问道:“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秦尧沉吟片刻,遂如实相告。 “那不是我。”听完他讲述,九叔断然说道:“回房后我就没再出去。” 秦尧点点头:“我看不穿那人的真身,所以对方必定是仙人境界,整个扈都,就张道仙一个仙人。” 九叔凝声说道:“小心点,张道仙可不好对付。” 秦尧心里咯噔一声,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师父何出此言?我们为什么要对付张道仙?” 九叔道:“你不说张道仙在试探你吗?我是顺着你话说的。” 秦尧心生疑窦,遂起身开口:“看到师父您没事儿,弟子就放心了。时候不早了,弟子告退。” “去吧。”九叔颔首道。 秦尧转身离去,回到自己房间后,闭目修行,直至天明…… “笃笃笃。” 日上三竿时,三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房门前,一阵敲门声随之响起。 秦尧缓缓睁开眼眸,起身开门,只见师父,张道仙,钟馗三人齐至,隐隐间以张道仙为首。 “怎么了?” “跟我来。”张道仙开口。 秦尧一脸迷茫,不过却并未多问什么,默默跟上对方脚步。 转眼间,张道仙带着三人来到镇妖塔内,指着断头麒麟说道:“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昨晚有妖兽偷偷潜入镇妖塔,偷袭杀害麒麟,夺走了魔灵。” 九叔和秦尧的脸上同时露出震惊表情,令一直观测着他们的钟馗没能看出丝毫端倪。 “十有八九是魔界的妖兽。”张道仙又道:“事发时,我便第一时间封印了扈都,只许进,不许出,所以这妖兽一定还在扈都城内。今日带二位过来,就是想要请你们协助调查魔灵失窃一事。毕竟如果不能尽快找出魔灵的话,我们就相当于为别人挡了劫,成了那幕后黑手的挡箭牌。” 秦尧顺势望向九叔,询问道:“师父,昨晚回房后,你有没有再见过我?” 九叔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但我却见了您两次。”秦尧道:“您还向我问了一些有的没的,令我十分疑惑。” 张道仙干咳一声,说道:“这么看来,魔界来人恐怕不止一个,或者说,不止一批。有妖魔将主意打在了你们身上。” 秦尧微微颔首:“反正现在魔灵已经不在我们手里了,我们何不公布出去,分化魔界攻击扈都的决心?” 张道仙摆摆手,郑重说道:“公布此事,弊大于利。首先,昨天咱们才刚刚调动起扈都百姓的抗战决心,如果今天就告诉他们魔灵失窃了,士气必然大衰。其次,魔界之主魔王未必会信我们这套说辞。毕竟,我们连谁窃走的魔灵都不清楚,更别说拿出证据了。” “无论魔灵在谁手上,只要对方在七天……现在应该说是六天了,只要对方在六天内无法回到魔界,魔界就会枯萎对吧?”九叔开口道:“既是如此,我们只需保证魔灵在扈都城内即可。” 张道仙肃穆道:“话是这么说,但我恐怕那妖魔会驱使着魔灵吸收扈都百姓们的阳魄啊。届时随着百姓们惨死,魔灵将越来越强,最终或许会造就出一尊极其可怕的魔君。” 秦尧嘴角一抽,险些没忍住笑。 这就暴露了不是。 别人吞噬魔灵不行,就你吞噬可以? 九叔轻轻呼出一口气,叹道:“多事之秋啊!这潭水,也太浑了。” 张道仙拱手:“未来几天,就拜托二位和我一起调查了。” 秦尧无心陪他演戏,便道:“在这种情况下,城门很重要,我去镇守城门吧,保证不让一人从我眼皮子底下熘走。” 张道仙想了想,吩咐道:“钟馗,你与秦道长一起镇守城门。” “是,仙人。”钟馗拱手说道。 半下午,扈都城门楼。 秦尧躺在一张睡椅上,头顶的大伞遮蔽住阳光,看起来轻松而惬意。 与其相比,钟馗没睡椅可躺,只能站在大伞下,配合着他黑面长须的形象,反倒是像个护卫。 “秦道长,您这是镇守城门?”钟馗迟疑许久,终是忍不住问道。 秦尧扭头看向他,询问道:“不然呢?我扛着枪,守在最前面?” 钟馗无语。 “叮,叮,叮。”这时,道道驼铃声突然随风而来,引起二人关注。 秦尧侧身而起,来到城墙垛口处,低眸望去,只见一支充满异域风情的庞大车队缓缓而来,停在关闭着的城门前。 一名身披甲胃,皮肤黝黑的女子骑在一只骆驼上,仰头看向城头,朗声问道:“大人,还能进城吗?” 第4章 雪妖至,仙人算计 “我只负责防止偷窃魔灵的妖魔逃出扈都,查验进城者的任务就交给你了。”秦尧沉思片刻,扭头向钟馗说道。 有原著电影做参考,他很清楚城下这支车队的虚实。 不出意外的话,女主雪妖便在那马车上坐着,而车队中的所有楼兰美女,全都是来自魔界的妖精…… 这些妖精一旦进城,势必会吸引到张道仙的注意力,届时自己便能轻松一些。 都说浑水好摸鱼,事实上,水越浑越容易藏身…… 钟馗此刻还只是一名普通斩妖士,面对秦尧这种得道高人,天生便弱一头。 因此哪怕他是扈都名义上的最高军士统帅,此时也只能颠颠的跑下城头,检查车队。 “马车里面坐着的是什么人?” 带着几名手下翻阅了一下车队的包裹箱子后,钟馗手握刀柄,来到那辆高大马车前。 马车内,一双素手掀开车帘,展露出一张冰清玉洁般的俏脸。 “雪儿~”钟馗看的痴了,喃喃唤道。 “小女雪晴,见过大人。” 头戴白银花冠,身穿白色长袍,堪称风华绝代的冰雪美人轻移莲步,走下马车。 “雪晴?”钟馗眉头微皱:“你不是雪儿?!” “大人必定是认错人了。”雪晴淡淡说道:“小女子这是人生中第一次来到此地。” 钟馗盯着她看了许久,缓缓后退,抬手道:“放行!” 拦住车队的兵卒们顿时散开,雪晴目光淡漠地扫视了钟馗一眼,转身回到马车上。 “走。” 车队最前面,皮肤黝黑的女子挥挥手臂,车队当即行动起来,很快便穿越过城门。 “我们是来自楼兰的舞伎班,走到哪里,便表演到哪里。此后七天,每天晚上,我们都将举行歌舞大会,希望诸位多多捧场。”进城后,黑肤女子冲着八方行人拱手,热情洋溢地说道。 与此同时,一名名带着面纱的楼兰美女站在无厢马车上,毫无顾忌的对着百姓们施展身段,勾动手指,令无数男人直吞口水。 在这扈都城内,平常能见到一名这样的美女就很幸运了,今天却一次性见到了数十名,着实令人看花了眼,看乱了心。 “钟馗,你去邀请秦尧参加今晚的歌舞大会。”就在钟馗站在城门前,回忆着三年前那名突然出现在自己生命里,又突然间消失的雪域精灵时,耳畔突然响起张道仙的吩咐声。 站在原地,静默片刻,钟馗扶着腰刀重返城门楼,停步在巨大的遮阳伞前,微笑道:“秦道长,晚上一起去看歌舞大会吧。” 秦尧摇头:“晚上本就是人们精神最松懈的时候,我得在此镇守好城门楼,防止兵卒们一个疏忽就将妖魔放了出去。” 钟馗想了想,说道:“扈都三年都不一定能有歌舞大会,错过着实可惜。这样吧,你晚上和我一起去,我请仙人夜间镇守城门楼。” 秦尧转念一想,立即猜出这邀请应该是张道仙的授意,否则钟馗不会这么坚持,早在自己第一次拒绝的时候就该罢休了。 “也罢,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岂能驳了你面子?” “多谢秦道长。”钟馗感激地说道。 秦尧摆摆手,闭上眼睛,心里开始琢磨张道仙的想法。 可以肯定的是,对方还没有从心底排除他们师徒作案的可能。 让钟馗来请自己参加歌舞大会,其主要目的应该还是让自己“动”起来。 在本就危机四伏的时刻,真就是多说多错,多做多错,一动不如一静…… 是夜。 楼兰车队在一处空地上拉起帐篷,燃起篝火。城内商贩们闻到商机,纷纷在此支起摊位,硬生生打造出了一个热闹非凡的夜市。 张道仙站在城门楼上,面向夜市方向,目光精准锁定了走在熙熙攘攘人群中的两人。 “秦道长,你们是从哪里来的?”钟馗搭话道。 秦尧:“云游天下,居无定所,所以没有来处。” “云游天下是为了什么?”钟馗问道。 秦尧笑着开口:“自然是为了修行。” “您的修为有多高?” “马马虎虎吧,反正是不能和仙人相比。” 闲谈间,两人来到最大的一座帐篷前,只见密密麻麻的男人将帐篷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以钟馗身高来说,压根就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但好在,作为官,他是有特权的,但凡是看到他的人纷纷避开,由此硬生生让出了一条通道。 秦尧沾了他的光,一路直行至前排,放眼望去,帐篷中间,一群穿着彩色长裙,裸露着雪白手臂与大腿,拧动着纤细腰肢的少女赤着双脚,跟随音乐跳出近乎于魔幻的舞蹈。 里三层外三层的男人们都看呆了,全场除了乐器声与舞蹈声外,竟无半分嘈杂。 半刻钟后,一舞终了,舞娘躬身退出,一群模样可爱的少女身上挂着一个个酒坛子,绕过舞台,笑吟吟的向周围看客兜售酒水。 这坛子不算大,最多能装半斤酒,但价格却卖到了一百大钱一坛,相当昂贵。 不过如今钟馗早已实现了财富自由,直接掏出金银,从一名少女身上买了一绳所系的九坛酒水,学着少女们挂在脖颈上,只是他长相太凶,以至于整体形象就像挂着九颗头骨的沙悟净。 “请你喝酒。”钟馗解下一坛酒水递向秦尧,笑着说道。 秦尧摆了摆手:“你喝吧,我戒酒了。” 钟馗默默收回手臂,拔开坛子上的红色布塞,闻着释放出来的清香酒气,夸赞道:“这酒确实香美。” “重头戏来了。”秦尧望着前方舞娘们的登台路,轻声说道。 钟馗痛饮了一口楼兰美酒,回味着那股清甜又辛辣的味道,黑漆漆的眼眸中,一名银装女子缓缓而来,出现在他眼里,映照进他心里。 “雪儿……” “我叫雪晴,身份是这支车队的大当家。”女子来到舞台中央,一笑百媚生:“接下来由我来给大家表演一段幻术,希望能给诸位带来片刻开心。” “好!”人群中,一名身高体壮的大汉兴奋鼓掌。 随后,全场掌声雷动…… 且不说对方口中的那幻术如何,仅凭此女之容颜,便值得这般欢呼。 雪晴顺势望向那大汉,微笑道:“你想要什么?” 大汉本欲说我想要你,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终究是没好意思说出口:“我想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你们也想要钱吗?”雪晴笑着问向众人。 “想!!!” 众人的回答震耳欲聋。 雪晴抬起双臂,转动了一下双手,帐篷上突然落下一张张银票,落在许多人头顶,肩上,乃至怀里。 “五十两!” “一百两!” “七十两!” 在场众人将那一张张银票抓在手里,兴奋到手舞足蹈,满脸涨红。 但凡是能看到她存在的人,都看到了如雪花般落下的银票,而在这些人之中,唯有秦尧与钟馗没有伸手。 “两位不爱钱吗?”雪晴很快便将目光放在他们身上,笑着问道。 “你都说了是幻术。”钟馗坦然道:“既然是假的,何必去伸手?” 雪晴笑道:“幻术是假的,但他们此刻的快乐是真的啊!你们两个活的太明白,就没有这份快乐。” 钟馗转身看了眼近乎于癫狂的观众们,静寂无言。 “钟馗,我先回去了。”秦尧突然开口。 “这位道长。”雪晴见他穿着道袍,便以道长相称:“可是雪晴哪里做的不好,令你心生不快了吗?” 秦尧背对着她挥了挥手,义无反顾地走出帐篷。 钟馗看了看雪晴,又看了看秦尧,最终咬了咬牙,紧跟着后者一起离开此地。 尽管他有很多问题想要问雪晴,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帮仙人确定失窃案与秦尧有没有关系。 然而,当他挤开人群来到帐篷外围时,秦尧早已不见了踪影。 “钟馗,到城门楼来。”正当他犹豫着是去都护府找秦尧,还是回去和雪晴搭话时,张道仙的声音蓦然响彻耳畔。 “呼……” 钟馗长长呼出一口气,提气轻身,朝向城门方向一路绝尘。 “仙人。” 不久后,钟馗来到城门楼上,冲着张道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过了今晚就是第三天,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张道仙面色沉重地说道。 这两天来,他可谓是度日如年,脑海中每时每刻都在翻涌着无尽念头与悔恨。 钟馗心头一跳,低声问道:“您要对那两位道长动手吗?” 张道仙摆手道:“不是……他们两个来历成谜,又被大神通者掩盖了自身天机,以至于连我都无法确定他们的根脚。万一搞错了,无论是杀了他们,还是不杀他们,都是大麻烦。” 倘若是放在平时,他有无数种办法可以吃定这对师徒。但在这七天内,他着实不敢乱来,只因天庭与魔界都是他的顾虑。 要么怎么说人得堂堂正正呢,但凡是做些亏心事都会疑神疑鬼,举棋不定。 “那您的意思是?”钟馗茫然问道。 “趁着魔界魔灵失窃的事情还未传到天庭,天庭尚未向我问询,我准备上天一趟,请獬豸神兽下凡帮忙。”张道仙说道。 “獬豸神兽……”钟馗呢喃了一句,询问道:“这神兽能帮到我们什么?” “你有所不知。”张道仙解释说:“獬豸能辨别是非曲直,评断善恶忠奸,凡遇疑难不决之事,悉着獬豸裁决,均准确无误。因此只要獬豸来了,我们当着它的面问那对师徒,就能在避免动手的情况下了解清楚真相。” 钟馗默默颔首,忽地想起什么,抬头问道:“仙人何时归来?” 万一张道仙请獬豸用上好几天的话,等他回来,扈都还存不存在都不好说。 “我尽量在明晚之前赶回来,最迟后天。”张道仙说道:“所以说,明天守护扈都的重任就交给你了,一定不要让我失望啊。” 钟馗重重颔首:“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还有。”张道仙拍了拍他肩膀,严肃说道:“我离开的事情万万不可告诉旁人,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钟馗回应道。 “我走了,钟馗。守护好扈都!”张道仙收回手掌,身躯顿时化光离去。 深夜。 楼兰车队的帐篷内,七名女子或坐或仰,寂静无声,像是在默默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肤色黝黑的女人掀帘而入,挥袖间甩出一个气泡,将帐篷内的众人笼罩在内,隔绝内外声音。 “姐妹们,我潜入镇妖塔了,并未在其中找到魔灵,只发现了一具无头的麒麟尸身。”黑肤女沉声说道。 “听城里的百姓们说,魔灵是张道仙当着万民的面放进镇妖塔的,怎么会没在里面呢?”一只女妖喃喃说道。 “或许那只是演给百姓们看的,等百姓们看完,姓张的就把魔灵取走了。”黑肤女说道。 “不会。” 雪晴说道:“在八月十五圆月夜前,他不敢将魔灵放身上的。 因为他不能确定天庭会在那一天对他进行问询,如果在问询当日,魔灵在他身上,那么天帝或有可能直接从他身上取走魔灵,这是他接受不了的结果。 毕竟通过魔王对我们的讲述来看,张道仙做了那么多事情全都是为了他自己。” “不在他身上,又不在镇妖塔,那魔灵会在什么地方?”黑肤女喃喃说道。 雪晴脑海中忽地闪过两道人影,凝声说道:“极有可能在钟馗或者是那凶道士身上。” 黑肤女:“那我们怎么办?” 雪晴细思片刻,起身道:“我去都护府看看。” 黑肤女一把拉住她手腕,关切道:“据我所知,张道仙就住在都护府内,你就这么过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雪晴长叹道:“危险?小微,我们来此寻找魔灵,本就是一场冒险。如果但凡是有危险的事情就避开,又怎么可能找到魔灵呢?” 易微无言。 “这样吧,我先去找钟馗。” 雪晴摸了摸她脸颊,柔声说道:“有大王给我的那些法宝,只要我不亲自出现在张道仙面前,他是不会发现我的。至于说钟馗,他不会伤害我的。” 关于最后一点,她很确信! (本章完) 第5章 摊牌 都护府。 卧房内。 钟馗手中提着一坛楼兰酒,坐在窗台前,怔愣愣地看着挂在墙壁上的雪女图。 只见满天飞雪中,佳人遗世而独立,美的宛如神仙妃子,渴望而不可及。 “笃笃笃。”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将他从回忆中惊醒。 “谁啊?!” 门外寂静无声,但在片刻后,那敲门声再度响起。 钟馗拧起浓眉,霍然起身,结果眼前一阵眩晕,险些摔倒在地。 好不容易稳住身躯,踉踉跄跄的来到门前,他伸手拉开房门,一股风雪突然从外面刮了进来,吹打在他身上,瞬间令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此刻他已经感受不到严寒了,只因回忆中的女子又俏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以至于令他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雪晴笑着问道。 “雪儿……”钟馗动容的唤了一声,一把抓住她手腕,将其拉进自己怀里。 “嘭。” 雪晴向后抬起右脚,将开着的木门带上,随即张口吐出一个气泡,笼罩住他们二人。 “妖力,你……”钟馗身躯一僵。 雪晴抱着他宛如火焰般炙热的身躯,喃喃道:“你早就知道了,不是么?” 钟馗:“……” 是啊。 他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一直不愿承认而已。 “先前,你为何不认我?”钟馗不想再谈这個话题,亦不舍将其推开,唯有默默问道。 “城门前,帐篷里,都有外人。”雪晴解释道。 钟馗渐渐放松下来:“你来扈都,是来找我的?” 雪晴面色微顿,逐渐离开了这令她贪恋的怀抱:“不,我是为魔灵而来。” 钟馗:“……” “钟馗,妖魔就该死吗?”雪晴又道。 钟馗下意识开口:“没有妖魔是不害人的,就像人也会吃肉一样。” “人类中就没有一生食素之人吗?”雪晴问道。 钟馗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太少,太少。” “少,不代表没有。”雪晴目光紧紧盯着钟馗眼眸,道:“我就没害过人,钟馗,你要杀我吗?” 钟馗沉默。 “魔灵在不在你这里?”雪晴深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起了一个新话题。 钟馗摇头:“不在我这里。” 犹豫了一下后,他低声说道:“魔灵失窃了。” “失窃了?”雪晴傻了眼。 这意思是你们偷了魔灵,转头魔灵又让别人给偷走了? 钟馗苦笑道:“我们取来魔灵的当晚就失窃了,守护魔灵的神兽麒麟因此惨死,张仙人找了两天,都没找到魔灵去处。” 雪晴:“……” 这就离谱。 匪夷所思。 “你们有怀疑对象吗?”相互无言,沉默良久,终究还是雪晴打破了此间寂静。 “张仙人怀疑是林道长和秦道长偷的,因为在明面上,只有他俩有这个实力,但他没证据,几番试探下来也没查出什么问题。”钟馗说道。 “张道仙就不是个好人。”雪晴沉声说道。 钟馗皱眉:“他杀妖只是为了救民……” “不,你不了解他。”雪晴说道:“是他找到了魔王,告诉魔王说阳魄可以蕴养魔灵,才导致魔族进攻人类的。” “不可能。”钟馗断然说道。 雪晴一脸严肃:“如果你不信的话,我这就可以带你去见魔王。” 钟馗:“……” 魔灵是他亲手从魔界偷出来的,他又怎敢去魔界见魔王? “算了。”雪晴很不喜欢两人间的这种沉默,转而说道:“张道仙如今在做什么?” “他去天庭请獬豸了,准备借獬豸之口确定魔灵有没有在那对师徒手里。”钟馗说道。 雪晴若有所思:“那对师徒的实力很高吗?” “你别乱来。”钟馗严肃说道。 “钟馗,帮我。” 雪晴紧紧握住他的手,满脸诚恳:“人有好坏之分,妖魔也有,不是所有妖魔都是坏的。如果魔界凋零的话,那么万千无辜的妖魔要么惨死,要么闯入人间,为了生存与人类开战,我们要阻止这种情况发生。” 钟馗面色挣扎,举棋不定。 雪晴二话不说,双手抱住他脸颊,直接吻了下去…… 隔天。 魔灵离开魔界的第三日。 卧房内,钟馗伸手抚摸着雪晴的如瀑长发,低声说道:“非得如此吗?” “事不宜迟啊。”雪晴将一枚丹药递送至钟馗面前,道:“先找到魔灵再说吧,张道仙有那么多顾虑,我可没有。” 钟馗叹了口气,吞下丹药,大步出门。 目送其离开后,雪晴将一块香放进房间的香炉内,随着她指尖浮现出一缕火焰,香炉中顿时释放出缕缕烟雾,在房间内化开,形成一股淡淡香气。 不多时,钟馗将九叔与秦尧一起请至卧房内,关上门窗,诚恳说道:“今天请二位过来,主要是想要请你们帮我一忙。” “什么忙?”九叔好奇地问道。 钟馗取出张道仙给他的那把骨扇,以锋利扇叶划破手掌,当着二人的面在嘶吼中化身红魔怪,闷声闷气地问道:“敢问二位,我这是神体还是魔体?” 经过昨晚与雪晴的彻夜长谈,他多多少少对张道仙已经产生了些许怀疑。 九叔抬手按在他小腹处,感应了一下这身躯中的力量属性,凝声说道:“是魔躯无疑,体内流动着的也是魔力。” 钟馗沉默良久,幽幽说道:“可是张仙人告诉我,这是我的潜能,是神体。” 师徒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而后秦尧开口道:“这是你和张仙人的事情,我们不予置评。” 经过那接连两次的试探后,只要是还在这都护府内,他看谁说话都抱有怀疑态度。 钟馗倒也能理解他们现在的态度,直言道:“你们是怕这又是张……道仙布的局吧?别害怕,并不是。我可以再向你们透露一个消息,张道仙回天庭了,目前不在人间。” 秦尧挑了挑眉,询问道:“那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真相。”钟馗道:“我要知道真相,我不想做被蒙在鼓里的傻瓜。” 第6章 背叛 “我们能告诉你的是,你现在这副身躯就是魔躯。”秦尧沉吟道:“其实我不太能理解,你没照过镜子,看过这副形象吗?这是你印象中神明的形象?” 钟馗沉默了许久,低头说道:“张道仙告诉我,这是我的潜能,伴随着人性中的恶,所以才显得这么凶。 哪怕是在天庭中,仙神也不全是仙风道骨,大袖飘飘的真人形象,也有那种凶威骇人,甚至是兽首人身的神灵。 比如说,四海龙王。” 秦尧失笑:“你信了?” “不能不信,无法不信。”钟馗叹息道。 “我怎么感觉有些头晕呢?”这时,九叔突然伸手按住太阳穴,轻声说道。 原本秦尧没有任何症状,可随着九叔这句话说出口,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地从神魂深处袭来,伴随出现的还有浓郁至极的疲惫感。 “你做了些什么?” 秦尧凭借着强大毅力飞身而起,一把掐住钟馗脖颈,厉声问道。 “啪。” 一道冰刃穿破窗子,激射进屋内,重重打在秦尧手腕上,将其抓着钟馗的手掌打的吃痛张开。 钟馗因此抽身后退,与其拉开距离。 “他没有对你们做什么,做坏事的是我。”雪晴推门而入,带来些许风雪。 “你想要干什么?”秦尧循声望去,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恐之色。 雪晴一步步来到他面前,目光紧紧盯着他双眸:“我想拿回魔灵。” “魔灵不在我们手里。”秦尧冷冷说道。 雪晴抬手间幻化出一柄冰晶长剑,抵在他左肩窝前:“说实话吧,我不是很想对你动手。” “系统,解除异样状态。”秦尧默默说道。 【解除当前异样状态需要288点孝心值,是否确定?】系统第一时间给出回应。 “确定。”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 【交易成功,本次交易扣除孝心值288点,您剩余的孝心值余额为11050点。】 随着这行光符显现,秦尧神魂中的那股虚弱感顷刻间退去,劈手间夺过雪晴手里的冰晶长剑,翻手间刺穿她胸脯。 “啊!” 雪晴嘴里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声,脸色瞬间煞白。 “雪晴。”钟馗大惊,连忙飞身向前,试图将雪妖带走。 “啪。” 秦尧一巴掌重重抽在钟馗脸上,将其魔躯抽翻在地,随后赶在对方“爆种”之前,俯身将雪晴提了起来,手掌死死掐住对方脖子。 “秦道长,别杀她。”钟馗迅速从地上跳了起来,伸出手掌,大声喊道。 “只许她杀我,不许我杀她?”秦尧冷笑一声,运转全身法力,掐住雪妖脖子,随手在空中甩了甩,如同在甩一条抹布。 “她不是要杀你。”钟馗急忙解释道:“她只是想逼问出魔灵的下落。” 秦尧砰的一声将雪晴砸在地面上,强大力量将地面直接砸出個深坑,抬脚踩住她后背,镇压着她试图起身的力量:“逼问?她凭什么觉得我会知道,你告诉她的?” 钟馗:“……” “你可以说她有苦衷。”秦尧又道:“但她有苦衷,就能肆意操控我的生死吗?她有苦衷,我就得不计前嫌的原谅她?” 钟馗:“……” 见他被自己怼的无言以对,秦尧呵呵一笑,伸手间自耳朵里面抽出三尖两刃刀,低头望向自己脚下:“你千不该,万不该,用这种手段对付我们师徒。” “我是为了魔界众生,问心无愧。”见实在挣扎不了,雪晴干脆不再费劲了,大声说道。 秦尧冷肃道:“你想要做英雄,拿我来牺牲?不说别的,如果我没有反制能力,又说不出你想要的答案,你会不会对我动刑?” 雪晴:“……” “没话说了?也罢,送你上路!”秦尧单手举起三尖两刃刀,作势下劈。 “且慢,且慢。” 钟馗迅速变幻回人形,疾冲至二人面前,以身躯护住雪妖:“你们就不好奇,张道仙回天宫干吗去了吗?” 秦尧眸光一闪:“听你这意思,还与我们有关。” “有关!”钟馗重重颔首:“甚至是,性命攸关。” 看着他无比坚毅的目光,秦尧缓缓收起长刀,沉声问道:“有何关联?” “两位须先承诺不再计较雪儿意图逼问你们的事情,我才能将张道仙的目的说出来。”钟馗说道。 他没说先放雪儿离开,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能护住对方这一次,却护不了对方时时刻刻。 秦尧抬头看向九叔,后者微微颔首。 “我承诺,只要你说出张道仙的算计,我就不再追究今天的事情。”秦尧凝声说道。 “我也承诺。”九叔跟着说道。 钟馗暗自松了一口气,因为有张道仙这個威慑在,所以连誓言都没让这对师徒起:“张道仙依旧在怀疑你们两个,他这次上天就是为了去请獬豸来断这桩官司。” “獬豸……”秦尧喃喃自语。 “没错,任何谎言在獬豸面前都无所遁形。” 钟馗说道:“獬豸一到,张道仙都不用告诉你们,直接让獬豸藏身于暗处,当着它的面问你们,就能确定真相如何。 届时,倘若魔灵真在你们手里,他便能在你们毫无防备之下动手,迅速镇压你们。” 秦尧微惊。 如果真走到这一步的话,除了花费重金利用系统逃生外,他压根找不到其他脱身途径。 然而一旦离开扈都城,就相当于离开了剧情中心,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剧情就不好说了,离开这世界又是一大难题。 “放了雪儿。”就在秦尧沉思间,钟馗指着雪妖说道。 秦尧缓缓抬起脚掌,钟馗连忙俯身将雪妖扶了起来。 “魔灵真在你们这里吗?”雪晴突然问道。 秦尧一口否决:“不在!” 雪晴突然跪了下来,祈求道:“如果魔灵真在你们这里,你们可以去往魔界,利用魔灵里面的魔力修行,但在修行完,请将魔灵放置于魔界之内。这不是我个人的私心,而是我为魔界众生,认真地向二位恳求。” 秦尧望向钟馗,淡漠道:“带她离开吧,如果可以的话,你们两个最好远走高飞,避开此事。如此,或有可能避过这场劫数的波及!” 第7章 迷茫的张道仙 闻言,雪晴心脏微颤,立即以期待的目光望向钟馗。 今日她败了,一败涂地,别说是拯救魔界了,能保全自己便已是天大的幸运。 倘若钟馗肯带着她离开这里,远离人魔两界纷争,哪怕是过清贫烦琐的生活,她亦甘之若霖。 迎着雪晴期待的目光,钟馗反而沉默了。 他曾那么信任张道仙,但雪晴却说张道仙不是好人。 可如果连张道仙都不值得信任的话,那面前的这对师徒就值得信任吗? 他现在带着雪晴离开,是在逃避,是做懦夫,是抛弃扈都的万千百姓。 万一将来魔界陨落,妖魔逃至人间,首当其冲的便是扈都,他要在这时候做一个逃兵吗? “我不能走,也走不了。”良久后,钟馗低眸说道:“扈都需要我。” 雪晴目光一黯,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或许对于有志男儿来说,责任,本就大于爱情? “慎重考虑吧。”秦尧没说太多,只是拍了拍钟馗肩膀,遂转头向九叔说道:“师父,我扶你出去。” 钟馗木然地看着这对师徒离去,却是不敢再看雪晴一眼。 雪晴端详了他许久,身躯骤然化作一片风雪,冲向门外:“救命之恩,来日必偿。” 钟馗下意识伸手抓去,可那风雪却穿过他手指,迅速消失在眼帘…… 另一边,走出钟馗房间后,秦尧便暗自问道:“系统,帮我和九叔瞒过獬豸需要多少孝心值?” 毫无疑问,来自天界的獬豸,必然不是人间麒麟可以媲美的,一身实力最低也得是仙人境界。 在这种境界差距面前,若无外物辅助,秦尧与九叔的谎言自当无所遁形。 【一人一天一百孝心值。】系统立即给出报价。 “太贵了。”秦尧拧起眉头。 万一獬豸在扈都待上三五天的话,这消费就破千了。 属于秦尧接受不了的价格。 【对方毕竟是仙兽,你们间的实力差距太大了。】系统并不是商人,所以不会在商言商的讲价,只是针对秦尧的抱怨给出收费依据。 如果不是魔灵在手的话,秦尧是绝对不会接受这报价的。 但正因魔灵在手,他不得不接受这价格。毕竟哪怕是消费破千,只要能保住魔灵,对他们师徒来说就是大赚。 区别不过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少倾,九叔带着秦尧来到自己房舍内,挥手间布下隔音符:“张道仙去请獬豸了,你有什么主意?” “交由我来应对即可。”秦尧叮嘱道:“师父切记,我不在的场合,不要回答张道仙的任何问题。獬豸能辩语言真假,却看不透您的内心。” 见秦尧在关键时刻依旧靠谱,九叔长长松了一口气:“你有办法应对就好,否则我们就只有出走魔界这一条路了。” “您放心,有我在,不会出问题的。”秦尧坚定说道。 隔天。 魔灵离开魔界的第四日。 张道仙在太阳还没升起来时便落在了扈都城内,随行的还有一只体大如牛,酷似麒麟,全身长着浓密黑毛的独角魔兽。 “獬豸大人,待会得麻烦您藏身于公堂之内,静听人言,辨别真假。”登上都护府的台阶时,张道仙温声说道。 獬豸口吐人言,声音肃穆威严:“没问题。仙官请放心,没有谎言能瞒得过我法眼。” 张道仙呵呵一笑:“是,是,这也是我费了那么大心思将您请过来的主要原因。” 谈话间,一人一兽穿过紧紧关闭着的大门,由张道仙领着来到府邸公堂外。 獬豸疾行两步,跨门而入,牛眼般的眼眸在堂内一扫而过,缓缓来到判官桌前。 只见摇身一变,化作一方玉印,轻轻落在桌子一边,不显山不露水,任谁看到都只会以为这是块普通玉印。 张道仙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出门,将九叔,秦尧,钟馗三人一起唤至公堂内,凝声说道:“林道长,秦道长,我有一问,还请二位给予回答。” 来了…… 秦尧眼皮一跳,暗自道:“系统,兑换瞒过獬豸的能力。” 【本次交易扣费孝心值100点,扣费成功,您的孝心值余额为10950点。】 随着交易成功的光符在眼前闪过,尽管自己没有任何感觉,秦尧亦放下心来,坦然问道:“仙人想问什么?” 张道仙缓缓说道:“我想问的是,二位是否知晓杀死麒麟的凶手是谁?” 由于他心里也没底,且不想和这对师徒翻脸,这第一问问的十分含蓄。 秦尧摇头:“倘若知晓凶手是谁,我们又岂有不告诉仙人的道理?” 待其话落,张道仙下意识看向判桌上的獬豸大印,却见大印没有丝毫反应,心底微微一沉。 他们果真不知道凶手是谁? 沉默片刻,张道仙再度问道:“你们可知魔灵在什么地方?” 秦尧眉头一竖,喝问道:“你都不知道魔灵在什么地方,我们怎么可能知道?张仙人,你莫非是在怀疑我们?” 张道仙依旧没等来獬豸开口,便向钟馗使了个眼色。 钟馗意领神会,马上出来和稀泥:“秦道长,仙人并非是怀疑你们,而是距离七天之期越来越近,在这最后的三天里,魔界大军随时都有可能进攻扈都,我们胜算很低,所以仙人心情越来越紧绷,情绪越来越焦躁,先前也这么询问过我。” 秦尧知道这番话必定是钟馗现编的,但真假在此时没有丝毫意义,顺着这台阶走下来才是明智之举。 毕竟他不能带着师父一起离开扈都,离开这剧情中心。 失去对局面的把控,对剧情的微操,将来肯定会受到反噬。 “仙人,你现在是扈都唯一的希望了。”默默吸了一口气,秦尧沉声说道:“扈都谁都能乱,唯独你不能乱,不然,扈都的子民还能依靠谁呢?” 张道仙面色阴晴不定,目光从他脸颊扫视向九叔脸颊,本想再盘问两句,最终却强行忍住了。 他心里很清楚,方才的询问已经令他们双方产生了裂痕,钟馗的圆场并未修复这裂痕,只是将双方关系维持在了裂而不破的状态。 如果他再质问姓林的道士,姓秦的怕是会当场翻脸! 彼时向玉帝请旨治扈都,他可是当着满殿仙官的面做出了保证。若在他守护扈都的时候,扈都没了,妖魔攻占人间疆土,他都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因此,他确实需要这师徒二人为自己效力,最起码,守住扈都。 不久后,秦尧与九叔一起走出公堂,张道仙颓然的坐在一张椅子上,喃喃说道:“现在就连怀疑对象都没有了,不明白,难理解,那幕后黑手究竟是什么人?他是什么时候谋划魔灵的?” 越想越可怕,他堂堂一名仙官,此刻竟像是被勒住了脖子,捂住了嘴巴,难以呼吸。 “仙人,能否请调天庭兵马下凡,守卫扈都?”钟馗轻声问道。 张道仙摇摇头,苦笑道:“我们盗取魔灵本是功,但魔灵在我们手里丢失,引得妖魔觊觎人间则是过,现在功没了,过还在。 现在天庭始终没有动静,不可能是不知道魔界变故,想来是在给我机会。如果我不能妥善解决此事,钟馗啊,将来你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钟馗:“……” 看着他无言以对的模样,张道仙鬼使神差地问道:“钟馗,你没有事情瞒着我吧?” 钟馗心脏骤停了片刻,连忙说道:“没有,没有,小人岂敢瞒仙人?” “说谎!”獬豸陡然间化形而出,厉声喝道。 钟馗嘴角一抽。 事前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张道仙请来的獬豸居然用在了自己身上。 张道仙面色一变,轻喝道:“钟馗,你瞒了我什么?” 钟馗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仙人,别问了,别问了,我可以向你保证,此事与魔灵无关。” 张道仙冷冷说道:“与魔灵无关也不行,任何有关于我的事情,都不该瞒我。” 钟馗无奈:“这是我的隐私,请仙人给我一份体面。” “啪!” 张道仙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竟直接将其打飞了起来,肩膀撞翻了一个托着十多只蜡烛的烛台。 “你有什么体面,你也配说体面?老实交代,你究竟瞒了我什么!” 看着印象中宛如慈父亲师的仙人突然变得如此暴虐,钟馗心里的那层滤镜终于破碎了,咬紧牙关,不发一言。 无论是与雪晴的纠缠,还是背叛张道仙的事情,他都不能说。 说了前者怕是会害了雪晴性命,说了后者只怕害了自己性命。 雪晴说的没错,张道仙的确不是个好人。他让自己偷窃魔灵,十之八九不是为了扈都百姓! 张道仙转动了一下右手,钟馗顿时被一股仙气禁锢在半空:“钟馗,我救了你的命,又传你法术,激发你潜能,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钟馗仿佛被扼住了咽喉,脸颊逐渐赤红,艰难说道:“我以魂灵发誓,那事情与魔灵无关!” 张道仙静默良久,甩了甩手掌,禁锢住钟馗的仙气顿时消散。 “砰。” 钟馗身躯自半空落在地上,嘴里控制不住的发出一声痛苦呻吟。 “滚!”张道仙喝骂道。 钟馗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出公堂。 “你还有怀疑的人选吗?”三人离场后,獬豸淡漠问道。 张道仙突然想起日前进城的那支妖女队伍,肃声道:“只剩最后一个突破口了……” 然而,当他带着獬豸来到楼兰车队的营帐内时,却见此处早已人去帐空,就连骆驼和马都不见了踪影。 “我感觉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看着空荡荡的营地,张道仙反而兴奋起来:“整个扈都都被我封印了,除我之外,只能进,不能出,所以那些妖女们定然是藏起来了。只要我们能找到她们,或许就能从她们口中得知真相。” “仙官,我是跟着你来断案的,不是跟着你来查案的。”獬豸沉声说道。 张道仙笑容一僵,随即说道:“一天,给我一天的时间,我一定能将她们给找出来。” 獬豸摇头:“最多到今晚子时,子时一过,我便立即离开。” 张道仙:“……” 这一刻,他再度深恨,自己为何只是一名微末小官。 倘若是天庭要员,这獬豸又怎敢这么给自己说话? 白天很快就过去了,张道仙先将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都护府翻了一遍,随后便穿行于大街小巷,试图找到那群妖精。 可遗憾的是,那群妖精也不知托庇至何处,无论他怎么寻找,都没找到丝毫蛛丝马迹,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獬豸离开。 这过了子时,便是魔灵离开魔界的第五天了。 张道仙在一座高山上望着冉冉升起的太阳,心中甚至萌发出了退意…… 只是,这一退,他与魔灵恐怕再无缘分,将来掀翻玉帝的统治,荣登大宝更是妄想。 “啊!啊!啊!” 天亮后,都护府,钟馗跪坐在自己房间内,脸上蔓延着道道黑筋,整个人犹如水洗一般,发出阵阵野兽般的惨叫。 自从三年前,仙人将他从皇都带回来后,每隔一段时间,他便会生发这种恶疾。 而每到这个时候,仙人就会将仙汤带来,喂他喝下,去除恶疾。 然而今天,仙人却迟迟未至…… 痛苦良久,钟馗终于忍不住了,拿起刀鞘不断拍打着自己脑袋,试图将自己打晕过去。 可他将自己的脑袋都打破了,鲜血顺着额头流出,也没能如愿昏厥。 强忍着那股痛苦,他一把抓起挂在墙上的斗笠,翻手间戴在头上,遮蔽住面目,疾步出门,速行至九叔门前,不断拍门。 九叔循声开门,钟馗直接倒在了他屋里,抱着脑袋痛呼起来。 碰瓷啊? 九叔直接给看傻了,直到他看到对方脸上那恐怖的黑筋后,蓦然回过神来,伸手按在他额头上,面色逐渐凝重。 “你先忍一下,我去叫秦尧,他有一门法术,可解万般诅咒。” “诅咒?”钟馗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颤。 所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恶疾,而是有人种在自己身上的诅咒吗? (本章完) 第8章 诛仙! “不是诅咒。”秦尧来到后看了一眼,果断说道。 钟馗松了一口气,那股深入灵魂的疼痛仿佛都轻了些。 他就说,张道仙即便不是好人,也不至于歹毒到那种程度。 “敢问秦道长,我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还记得你问我的那问题吗?”秦尧反问道。 钟馗一愣:“哪个问题?” “神躯还是魔躯。”秦尧提醒了一声,遂开口:“钟馗,早在你能变身之前,你就成魔了。” “怎么可能?!”钟馗不信。 “当初咱们进城时,遇到的那江湖郎中有些道行,如果你不信我说的话,可以找他去看看你的命还在不在。”秦尧平静说道。 “您是说杜平?”钟馗问道。 秦尧微微颔首:“好像是叫这名字,你那时便是这么称呼他的。” “我这就去找他。”钟馗将斗笠戴上,起身说道。 “慢着。”秦尧叫住他,手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白光,没入对方体内。 随着白光入体,钟馗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泡在了温泉中,所有痛苦疲惫瞬间消失了。 少焉,白光消失,他脸上的黑筋渐渐退去,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我这是好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钟馗惊喜地问道。 “治标不治本。”秦尧摇摇头,说道:“去吧,在你彻底相信我之前,我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 钟馗既是羞愧,又是感激,抱拳一礼,遂大步而去。 一刻钟后。 钟馗脚步匆匆的来到一座药庐内,正在翻看医书的杜平看到他身影,连忙站了起来,呼唤道:“大哥。” “为我看看。”钟馗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则是大步来到书桌前,一屁股坐在他对面,将手砰的一声放在桌案上。 “看什么?”杜平一脸懵逼。 钟馗沉默片刻,道:“看看我的命还在不在。” 杜平失笑,顺手搭在对方脉搏上:“大哥你真会说笑,你人都站在我面前了,命……命不在了!!!” 说着,他脚下像是触碰到了电门般,猛地跳了起来,满脸惊骇。 钟馗依旧是沉默着。 “大,大,大哥,这是什么情况?”杜平不断吞咽着口水,惊慌问道。 “别问,也别告诉别人。”钟馗站了起来,大步向外走去。 恰巧这时,一名年轻貌美的姑娘走了进来,看到他后顿时笑道:“大哥。” 钟馗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摸了摸她头发:“大哥先去忙了。” 说罢,不等她再说什么,便匆匆离去。 钟灵一头雾水,抬头向杜平问道:“大哥是来找你的?” 杜平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说道:“就是简单问了我一些药理知识,说是为了查案……” 转眼间,钟馗回到九叔房内,张口却是无言。 “现在能相信我们了吗?”秦尧主动询问道。 钟馗点点头:“杜平说,我的命没了,可我不能理解,我明明有呼吸,有心跳,有温度,命怎么就没了呢?” 秦尧:“不是都告诉你了吗?你成魔了,魔也有呼吸,心跳,与温度。” 钟馗默然良久,缓缓说道:“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了,只知道是张道仙带我回来的。 回来后,他便为我谋取了都护府官位,传授我斩妖技巧,直到不久前,他让我进入魔界…… 也就是说,我存在的意义,就是帮他将魔灵偷盗出来?!” 秦尧不置可否。 钟馗脸颊微微抽搐着,没有将后半句更加血淋淋的现实说出来。 既然他存在的意义就是偷出魔灵,那么当魔灵被偷出来后,他便没有了价值。 在这种情况下,张道仙还将他改造成那副鬼样子,明显是在废物利用。 “烦请道长指点,我该何去何从?”不多时,钟馗跪倒在地,重重叩首。 秦尧伸出双手将其搀扶起来,凝声说道:“两条路,一条是你现在找個地方藏起来,藏至此劫结束。 后果是要么重获新生,要么随着扈都一起葬送在妖魔冲击之下。 另一条路是主动出击,去找雪晴,让她带着你去魔界找魔王,向魔王提议合体共生,争取主动权。” 钟馗一脸愕然,大脑宕机。 良久后,他渐渐理清思绪,不解地说道:“与魔王共生,争取主动权我能理解。但是,魔王凭什么与我共生呢?” 秦尧抿了抿嘴,道:“因为你体内真有潜能。” 钟馗:“???” “说的再简单些,魔王的力量能彻底激发出你潜能,令你们两个合体后,能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秦尧说道:“你们两个在单打独斗的情况下,无人是张道仙对手,但结合在一起,就拥有了诛仙的能力。” 钟馗挠了挠头:“我还是不明白,这两者间有什么关系?” 秦尧幽幽说道:“我怀疑,魔灵如今就在张道仙手里,将他逼到生死关头,或者是将他杀了后,魔灵便会显现而出了。” 钟馗:“……” 这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如果魔灵没有二次失窃的话,那么魔灵就只能在上天与万民的见证下被放入镇妖塔内。 而在魔灵第二次失窃后,就能从镇妖塔转移到张道仙口袋中。 张道仙一直说在扈都城内,唯有林、秦师徒拥有斩杀麒麟,夺走魔灵的实力,但钟馗此时再看,张道仙的实力和几率貌似更大! “还有一個问题。” 迟些,钟馗严肃说道:“张道仙封印了整个扈都城,只许进,不许出,我怎么出去呢?” 秦尧笑道:“我既然给你了这两条路,就说明有能帮助你们离开的办法。这封印对于一般人来说是难以逾越的天堑,可对我来说,不过是一扇门而已,打开即可。” 钟馗默默颔首:“容我考虑考虑……” 秦尧挥挥手:“尽快做出决定吧,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留给你,留给魔王的时间都不多了。” 钟馗深深吸了一口气,躬身行礼,继而大步离去。 当夜。 钟馗来到一座杂草丛生的小院内,看着这略显寒酸的院子,一幕幕与雪儿的回忆不断在脑海中闪现。 彼时,他以为自己中举后便能收获永恒的幸福,谁知那时便已是幸福的巅峰。 “雪儿。” 从怀里掏出雪儿的画像挂在墙壁上,钟馗轻声呢喃,眼眸渐渐泛红。 “你在哭什么?”房间内的气温突然下降了几度,画中美人轻启薄唇。 钟馗缓缓抬头,脸上不见丝毫惊愕情绪,仿佛一开始就知道她在这里:“带我去魔界吧……” 雪晴怔愣片刻,伸手抹去他脸上的泪痕:“回不去了,扈都城被布置下了结界,只许进,不许出。” 钟馗抬手覆盖在她冰凉的手背上,目光坚毅:“跟我走,有人能送我们离开扈都!” 魔灵失踪的第六日。 披头散发,面色焦黄,浑身上下带着一股丧气的张道仙回到都护府内,仔细感应了一番,转身冲着一名侍卫询问道:“钟馗何在?” 侍卫摇了摇头:“回禀仙人,属下不知。” “不知……”张道仙眉头微蹙,闪身来到九叔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张仙人。”九叔开门唤道。 “林道长可知钟馗去了何处?”张道仙直言问道。 九叔:“没听说,他也没告诉过我。怎么了张仙人?” 张道仙微微一顿,道:“钟馗有事情瞒着我们,我怀疑与魔界有关。” 那你真怀疑对了。 九叔腹诽了一句,面上却郑重说道:“不能吧?他是您一手教出来的,怎么会私通魔界呢?” 张道仙:“……” 这话题没法聊了。 “秦道长呢,他也没在都护府?”转头望向隔壁房间,张道仙沉声问道。 “他说去买点东西,刚出去不久。”九叔面不改色地说道:“你如果找他的话,可以去街道上看看。” 张道仙沉思道:“不去了,我在都护府等他们回来。无论是钟馗也好,秦尧也罢,在这关键时刻,总不能晚上也不回来吧?” 九叔听出了他话语中的玄机,微笑道:“肯定是要回来的。” 张道仙点点头,挥手告别,转身去了正对大门的公堂内。 一转眼两个时辰过去了,眼看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坐在公堂中的张道仙愈发急躁。 未出鞘的剑威慑力最大,没出兵的魔界带给他的压迫感亦是最高。 在这股压迫力的影响下,他的心不免浮躁,任何等待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钟大人。” “钟大人。” “钟大哥……” 良久后,当他开始忍不住的以满堂踱步来缓解心情时,一声声呼唤陡然传入耳畔,令其精神为之一振。 “钟馗,到公堂来!” 庭院中,满脸胡须的钟馗循声抬头,握紧手中长刀,大步迈向公堂,骤停在门口拜道:“仙人。” 张道仙冲着他招了招手:“来,进来。” 钟馗跨门而入,目光盯着自己的脚面,仿佛不敢直视仙人目光。 “抬起头来。”张道仙沉声说道。 钟馗缓缓抬头,询问道:“仙人有何吩咐?” “你去哪了?”张道仙身上突然迸发出一股强大气势,压得钟馗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我去寻找那些楼兰女子了,她们一定有问题。” “找到了吗?”张道仙肃穆道。 钟馗摇摇头:“她们不知躲哪里去了,我找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收获。” 张道仙招了招手,钟馗身躯便凌空飞起,脖子自动贴在在他掌心内:“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今晚必定是最危险的时刻。钟馗,我的耐心已经被耗尽了,你为什么还要在这個时候挑衅我呢?” “我没有。”钟馗挣扎着说道。 “你没有?” 张道仙冷笑一声,手掌渐渐收紧:“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究竟隐瞒了我什么?现在还不说的话,我马上就杀了你。大敌当前,我不能留下一個隐患在身边。” “这事情是……”钟馗艰难地说着,右手却握住刀柄,一句话刚起了个头,手掌便将长刀抽了出来,噗的一声捅进张道仙体内。 张道仙蓦然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胸口。 更令他无法接受的是,自身仙躯不仅被刀锋贯穿了,刀身上涌出的魔气甚至疯狂灌输进他体内,不断破坏着仙躯内的仙气平衡。 “嘭。” 张道仙一掌打在钟馗胸口处,连带着刺入体内的长刀一起击飞。 钟馗人在半空中翻了個圈,身躯骤然化作红魔形象,脚掌重重砸在地上。 “你不是钟馗!”张道仙咆哮道。 “我就是钟馗。” 红魔身上突然燃烧起阵阵烈焰,伸手在长刀上一抹,长刀顿时化作一柄火刀:“张道仙,我们之间的账,该好好算算了。” “还有,我们之间的账。”话音未落,钟馗身后突然浮现出一尊魔神虚影,赫然是来自魔界的魔王。 “你们两个怎么会……”张道仙震惊到神魂颤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杀!”只可惜,钟馗没有给他丝毫解释,舞动长刀,极速冲杀而来。 张道仙拖着伤体与其大战,激战声很快便引来无数围观。 但在这种级别的战斗面前,那些普通武夫连靠近都不敢! 数十个回合后,伤口不断开裂的张道仙心生惧意,正打算舍弃钟馗逃走,余光忽地瞥见赶来的九叔,急忙说道:“林道长,助我斩妖。” 九叔面色凝重的召唤出紫郢剑,人剑合一,极速冲向战场。 只不过他飞着飞着,准头却在最后时刻偏移了,闪耀着紫色光芒的仙剑深深刺进张道仙体内,并且将其钉在了墙壁上。 “你,你们!” 张道仙看着钟馗来到九叔身旁,满脸震惊与惶恐。 “噗!” 钟馗依旧没有丝毫废话,长刀化作黑芒,狠狠砍向仙人脖颈,刀锋入骨三寸,却没能斩下这颗头颅。 “啊啊啊……”张道仙仰天嘶吼,魂魄陡然离体而出。 九叔翻手间取出一张金色符纸,顺手扔在了面前的魂魄上。 “轰”的一声,符纸与神魂一起炸开,霎时间烟尘四起…… 第9章 九叔成仙 亲眼目睹张道仙魂飞魄散后,钟馗第一时间冲到对方已经失去血色的仙躯前,伸手不断在其身上摸索着,很快便在其玉带内摸出一个锦囊,打开口朝向地面。 顷刻间,无数带着灵光宝气的东西被倒了出来,几乎淹没了他双腿。 可在这些宝贝之中,并无钟馗以及魔王想要看到的魔灵。 “嘭!” 正当这二魔心中堆满怒火,准备向九叔要个说法时,一根带着金光的木棍骤然划过虚空,重重打在钟馗脑袋上。 因共生关系,魔王与钟馗一样,皆是脑袋发痛,眼前一黑,继而便昏厥过去,扑街倒地。 九叔默默收起木棍,又从钟馗手里夺过锦囊,施法将这满院子珍宝全部装回锦囊里。 而后将锦囊放进自己怀中,俯身抓起钟馗,扛在自己背上。 走廊内,一群手持兵戈的军士远远望着这一幕,竟连一個敢出声的都没有。 或者说,他们现在都还没有从震惊中清醒…… 九叔背着钟馗走出都护府,随即沿着长长的街道走出扈都城,来到人魔二界时空最为薄弱的地方,以指作剑,撕裂虚空,走进这片火红色的世界。 两个时辰后,他背着钟馗来到一片岩浆火海前,止步抬眸,只见自家徒儿盘膝于火海上空,双手五指张开,凌空虚托着一個黑匣子。 道道蓝光犹如一束束花火,源源不断地自匣子内飞出,贯入秦尧口鼻之内。 “嘭。” 九叔将钟馗丢在地上,自身则是盘膝坐在他旁边,凌空画符,落入钟馗面门之上,防止他突然转醒。 做完这一切,他再度抬头看向火海上方,心知不出意外的话,茅山即将诞生近三百年来的第一位仙人。 而他,则是这仙人的师父! 想到自己居然教导出了一名仙人,九叔心底便涌现出无尽自豪。 这一刻的成就感,是哪怕他自己成仙都比拟不了的。 就像父亲看着儿子超越了自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只是……不出意外的,意外还是发生了。 借助着魔界至宝魔灵,秦尧连破四阶,由五钱天师晋升至九钱天师大圆满。 但在开仙门,得道成仙的关节却出了岔子,他修炼的本经没有仙人篇理论,这就导致他不知该从哪個方向踏上仙道。 说的再直白些,他现在就像一辆火车,能源充足,但前方没铁轨了…… 沉默片刻后,心有不甘的秦尧只好以自身为储物介质,拼命储存魔灵内的力量。 每寸肌肤,甚至是每根头发之中都被他灌注了大量神力,最终实在是储存不下了,方才罢休。 而这种行为导致他神魂宛如一個炸药桶,一旦受到猛烈攻击的话,自爆将完全不受控制! “成仙了吗?” 火海前方,看着浑身释放着璀璨神光的秦尧睁开双眼,九叔急忙开口,就连声音都隐隐间有些颤抖。 秦尧收敛起穿透皮肤的神光,微微摇头:“还差一步。” 九叔一愣:“差在哪步了?” 秦尧合上木匣,坦然说道:“大洞真经不够用了,没有了这登仙阶,前方就没路了。也是我的疏忽,明知道魔灵具有伟力,可使人蜕凡成仙,却忘记了自己本经缺失的事情。” 九叔一脸遗憾:“可有补救之法?” 秦尧笑道:“有的。我已向神魂内注满了神力,只需得到晋升仙道的本经,三五日内即可成仙。” 九叔默默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若因一时疏忽葬送了成仙机缘,将来怕是会悔恨终生。” 秦尧点点头,忽地将手中木匣递送至九叔面前:“师父,接下来到你了。” 九叔怔愣住了。 方才他光顾着欣慰了,却忘了自己也能借助着魔灵修行…… “快点的吧。”秦尧将木匣推至他胸口,说道:“迟恐生变,还是早点成仙为妙。” 九叔没有矫情,接过木匣便飞身而起,盘坐于虚空之中。 秦尧坐在他刚刚坐的位置,反过来为九叔护法。 时光缓缓流逝,每隔一段时间,九叔身上便会亮起一道璀璨光芒,身上的气势随之厚重几分。 十多個时辰后。 九叔身上突然闪耀出一道通天彻地的神光,身躯内竟发出阵阵雷鸣声,犹如开天辟地,天地重塑,惊动四方。 与此同时,一行字符闪现在秦尧眼前: 【孝感动天,孝心可嘉。恭喜您成功帮助九叔羽化登仙,奖励孝心值18000点。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为28950点。】 一万八千点孝心值??? 秦尧直接给看傻了。 这是孝心值,不是阴德啊! 可哪怕是阴德,一万八千点也不低了! 要知道他当前的消费能力还在三五百之间,相比较于一万八,差距确实很夸张。 有这么多孝心值作为后盾,哪怕他没有以自身储存能量,获得全篇大洞仙经后,也能通过加点的方式证道成仙。 在这一刻,他甚至有些爱上残缺宇宙了。 毕竟正常宇宙需要逻辑,任何事情都在逻辑框架内。但残缺宇宙不需要逻辑,只需要设定。 在设定的框架下,哪怕它说金丹境之后是仙王境,那么在这宇宙内也是天道真理。 很离谱,但存在! “不能再摄取其中的能量了。”九叔手持木匣从空中飞落下来,将其交付到秦尧手中:“否则的话,魔界的某块区域便会随着灵气消失而被抹去,影响甚大。” 秦尧右手托着木匣,道:“我去将其放至地心之中,以防有人再生贪念,利用魔灵害人。” 九叔微微颔首:“去罢……” “麻烦师父待会解除掉他们的共生关系吧。”秦尧指了指钟馗,朗声说道。 九叔一口答应下来,目送秦尧离开后,便施法解除了钟馗与魔王的共生,甚至主动唤醒了他们。 白面魔王清醒的瞬间便与九叔拉开距离,一脸防备模样:“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本该在这里。”九叔悠悠说道。 魔王环目四顾,渐渐确定了此间应是魔界,迟疑道:“你做了什么?” 九叔:“七日限期已过,魔界却仍旧存在着,你还不明白我做了什么吗?” 魔王呆愣住了,讷讷说道:“你居然将魔灵带了回来……” 九叔不会向他解释当前世界内没有的阴德体系,只是说道:“在我眼中,人分好人坏人,魔分善魔恶魔,魔界与人间也没什么不同。既是如此,我便不能眼睁睁看着魔界陨落。” 魔王怔怔地看着他,随后竟冲着他缓缓跪伏在地:“您是真正的圣人,我代表魔界,代表万魔,由衷感激您为魔界做的一切。” 九叔将其扶了起来,沉声说道:“我将魔灵藏在了魔界某处,以后你最好发布律令,禁止妖魔寻找魔灵。否则的话,魔灵一旦再度出世,就有可能被再次带出魔界。这次我们能帮你将魔灵找回来,下次呢?” 魔王颔首,恭顺地说道:“谨遵圣人之命。” 九叔这才转头看向钟馗,询问道:“你是打算留在魔界,还是返回人间?” 钟馗本想问一句,你们不是说魔灵在张道仙手里吗,但这念头在脑海中转了几圈后,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魔灵已经回到了魔界,张道仙也死了,纠结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我想返回人间,但我的身体……” “现在我能帮你封印住体内魔气了。”九叔自信地说道:“只要你想,就能在人间过普通人的生活。” 钟馗大喜,叩首道:“多谢道长。” 这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圆满结局! 少倾,就在九叔封印完钟馗体内的魔力后,秦尧骤然现身在他们面前。 “哧。” 九叔挥袖间划出一道时空裂缝,转头向魔王说道:“我们走了,控制好万魔,不要让它们再去人间觅食了。” “是。”魔王躬身说道。 随后,九叔,秦尧,钟馗三人前后脚穿过时空裂缝,由魔界来到人间。 “林道长,秦道长,诸事终了,我请二位一醉方休如何?” 望着远方扈都城的轮廓,重获新生般的钟馗热情说道。 秦尧正欲开口,眼前忽地闪过一排字符: 【系统检测到本次轮回剧情已完结,是否立即回归?】 “否。” 默默否定了这项询问,秦尧抬头看向九叔,笑道:“为贺师父成就仙躯,也该一醉方休。” “仙躯?”钟馗一怔,诧异道:“林道长成仙了?” “然也。”秦尧抚掌道。 钟馗满脸堆笑,乐呵呵地说道:“那是该庆,两位,走着。” 这一日,三人狂饮,不过到了最后也只是醉倒一人,剩余的那对师徒相视而笑。 在这世界内,他们不可能真正的一醉方休,否则便是将自身生死交由他人之手! …… 九叔世界。 茅山。 随着师徒二人的神魂回归,九霄万福宫内,九九八十一口编钟同时响起,仿佛诸神吟唱,震耳欲聋,惊动了内茅外茅所有门徒。 “有仙人降临茅山了?” 元符宫内,老掌门身躯骤然化作残光,极速冲出宫殿,目光扫视着天上地下,却没见到丝毫异象。 转眼间,他来到万福宫前,却见宫门前围满了内茅成员。 “掌门,你来的刚好。”一名老祖伸手指向万福宫:“迎仙钟还在响,必定是有仙人降临我茅山了。” 老掌门点点头,面带迟疑:“我知道,但方才我扫视整个茅山,并未发现仙人踪迹啊,诸位可有什么发现?” 众老祖面面相觑,竟无一人开口。 与此同时,九叔房间内。 秦尧缓缓起身,听着一声接着一声的钟声,支起木窗,看向万福宫方向:“师父成仙的事情要告诉宗门吗?” 九叔踱步至窗前,摇头道:“算了吧,人间已经几百年没出现仙人了,为师不想在修行界中引起轩然大波。” 秦尧深以为然。 他每次升官封神被老掌门知道后,茅山就会邀请四方同道,共庆盛典。 如果让对方知道九叔成仙了,那么他们估计未来几天都下不了山。 不多时,太阳冉冉升起,实在找不出仙人踪迹的老掌门只好认定为迎仙钟感应错了,吩咐众老祖们各自退去。 而就在他从万福宫返回元符宫的路上,九叔带着秦尧出现在他面前,向他请辞下山。 看着面前的这对师徒,老掌门心中微微一动,询问道:“秦尧,清早你又请神了?” 以秦尧当前的实力来说,但凡是请神,必定是请来仙祖,既是如此,那清早的迎仙钟响就有了合理解释。 秦尧目光飞速瞥了九叔一眼,颔首道:“是,我又请神了。” 为九叔掩饰,他必须令老掌门打消疑惑,否则的话以对方的性格来说必定会深查下去。 老掌门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就合理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竟到了请神的地步?” 秦尧面色微顿,轻声道:“我修行有疑惑,将仙祖请来问问。” 老掌门:“?” 大脑宕机了很久都没能重启。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料到这一种。 因为修行遇到了问题,就请神求问祖师爷? 茅山上千年的历史之中,就没人这么干过。 “请来的那位仙祖怎么说?”良久后,老掌门面色怪异地问道。 秦尧面色一正:“他说问题出在我修行的本经不全,补全本经,所有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老掌门抿了抿嘴,迟疑道:“没有训斥?” 秦尧诧异道:“为什么要训斥我?不懂就问,这是多好的品质?” 老掌门:“……” 看来三茅祖师垂青秦尧一事也在仙祖间传开了,否则的话,换个人试试? 以四目举例,若无生死危机他乱请神的话,别说请不到仙祖,就算请得到仙祖,仙祖也得先抽他一顿。 “掌门,你没领会到重点。”秦尧说道:“我本经不全啊,您如果不传给我全经的话,我就只能一遍遍的请神,直到请到小茅君,请他老人家传授给我全经了。” 老掌门脸颊一抽,转身道:“你……算了,你们师徒两个,跟我来!” 第10章 悟道·见众生,见自己,羽化登仙 “你这境界究竟到几钱了?”带着师徒二人来到元符宫后,老掌门冲着秦尧问道。 正常情况下,升仙之前,三章大洞经肯定是够用的。 要说秦尧现在就面临着即将升仙的问题,老掌门是指定不能信的。 世间从不缺少天才,但天才的成长也是有迹可循的。像齐天大圣这种修道十年便成仙的不叫天才,叫怪胎。 传说中的怪胎多吗? 其实并不少。 杨戬,雷震子,孙悟空,哪吒……比比皆是。 可近现代有这种怪胎吗? 老掌门闻所未闻,也无法相信秦尧能离谱到这种程度。 这便是固有认知作祟,经验影响了判断。 “三钱。”秦尧斩钉截铁地说道。 九叔:“……” 你这答案有些离谱了啊。 “不对。”老掌门摇头道:“你若是三钱,我怎会看不穿你修为?” 秦尧坦然说道:“仙祖为我遮蔽了一二,避免别人探清我虚实。” 老掌门无言以对。 这回答,连求证的地方都没有。 “你才三钱,再给你三章经文应该够用了。”沉吟片刻后,老掌门缓缓说道。 秦尧脸颊一抽。 您搁这挤牙膏呢,一点一点的往外挤? “掌门,我需要完整版的本经!” 老掌门道:“修行自当循序渐进,莫要好高骛远。” 看着他语重心长的模样,秦尧认真问道:“掌门要以大洞经吊着我吗?” 老掌门连连摆手:“别误会,我是真怕你贪多图快。” 秦尧微微一笑:“您放心,既然我敢开这個口,就代表心里是有数的。您不妨想想,自您认识我起,一直到现在,我可有不靠谱的时候?” 老掌门:“……” 这個貌似真没有。 “罢了,罢了。” 沉吟良久,老掌门终于下定决心,翻手间召唤出一本金书,推送至秦尧面前:“早晚都是要给你的,只要你不贪多图快就好。” “多谢掌门。”秦尧双手接住古经,随即深深一躬。 他不肯做茅山掌门,老掌门却依旧将大洞经传授给了他,这份厚爱便值得这一躬。 “好好修行。”老掌门勉励道:“若是在我的任期中,你能羽化登仙,那么我死也无憾了。” 秦尧面色一变,连忙说道:“掌门,这可不兴说啊。” 老掌门失笑道:“看把你给紧张的,好像你这几天就能成仙一样。” 秦尧:“……” “嗐,这年龄大了就爱啰嗦,我也不能免俗。”见他无言以对,老掌门自嘲了一句,挥手道:“行了,你们自去忙吧,有空多回来看看。” 师徒二人连忙应声,一起离开元符宫,乘奔御风,赶往任家镇方向。 半途中,九叔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从怀里取出张道仙的空间袋,递送至秦尧面前:“这個给你。” “这是什么?”秦尧没有伸手去接,反而是先问了一句。 “张道仙的储物袋。” 秦尧不解:“给我这個作甚?” “这是战利品啊。”九叔理所当然地说道。 秦尧轻笑道:“张道仙是您杀的,这是您的战利品,给我做什么?别说我带您轮回的情义,若非是有您在,这场胜利来的绝不会这么容易。换言之,这份战利品,是您应得的。” 九叔沉默片刻,旋即不再坚持。 至如今,他们师徒已如父子,甚至感情远胜一般父子,相互间确实没必要计较太多…… 不久后,二人来到义庄内,于庭院处分开。 九叔去找蔗姑了,秦尧则是找到了阿藜念英她们,一番温存不提。 多日后。 练功房。 秦尧独自一人盘坐在蒲团软垫之上,左手托举着白玉官印,默默地向其中注入一丝法力。 但见官印上白光一闪,迅速浮现出一行行字符,是为未曾查阅的阴德明细。 驱逐魔鬼,获得阴德一千八百点。 斩杀巴尔萨泽,获得阴德五百八十点。 协同阻止玛门降世,获得阴德三千点。 拯救伊莎贝尔,获得阴德一百八十点。 协同斩杀十六只吸血鬼,获得阴德两千四百点。 总计:七千九百六十点。 阴德余额总计为:壹万贰仟壹佰壹拾贰点。 出神的看着眼前字符,秦尧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即:随着轮回世界的等级提升,他对阴德值的需求呈现一個下降趋势。 因为仅仅是轮回世界内的好处,便足以满足他胃口了,以至于他都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阴德明细了,这第一条阴德收获还是《摩登天师》时期的收获。 想到这里,他事后复盘的想法也淡去了,确定了一下最终的阴德余额后便直接收起官印,准备下次去看小卓的时候顺带着升一下官阶。 而现在,最重要的是升仙! 此时此刻,阳光从窗子照射进房间内,秦尧身躯沐浴在光芒内,低头翻阅着摆在地上的金色古籍,眼中闪烁过一行行金色字符。 一张张,一页页的文字由此烙印在他眼底,续接上了通仙大道。 良久后,古籍被翻动至最后一页,秦尧缓缓闭上眼眸,周身法力开始沿着固定路线循环,丝丝缕缕的白色神光穿透毛孔,化作霞光闪耀在房间之中。 哗。 哗…… 渐渐地,仿若浪涛般的声音自其体内发出,这是法力运转时产生的异象,或者说——异响。 被他储存在神魂内的神力随之倾泻而出,散布于身躯内,当场便令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块陨铁,而这些神力则化作无数柄铁锤,狠狠砸在他身上。 疼痛间带着莫名的酸爽。 肌肤,骨骼,五脏,奇经八脉……尽皆在这股淬炼下不断变强,渐渐透出灿烂神光,转眼间便结成光茧,将他整个身躯笼罩其中。 一天,两天,三天。 转眼间,七七十四十九天就这么过去了。 这一日,秋高气爽,树上知了在鸣唱着最后的辉煌。 练功房内,随着咔的一声轻响,像是木棍被孩子掰断的声音,又像树枝被脚掌踩碎,位于房间中央的光茧开裂出一道缝隙,而后缝隙越来越多,最终啪的一声,光茧彻底破裂,无尽神光猛地爆发而出,充盈了整个练功房。 “啪啪啪啪……” 在这股神光的冲击下,贴在练功房内部的符咒纷纷爆裂,于是神光不可抑制的冲出练功房,直冲云霄而去。 义庄内。 九叔,蔗姑,念英,阿藜等人纷纷走出房间,围在一起,看着这壮观的一幕。 许多身穿黄色道袍的道士们眼睛都看直了,心中惊骇莫名。 半个时辰后,日落西山,那股直冲云霄的神光终于渐渐消退,然而随着神光消失,一股恐怖气息却从练功房内释放而出,充斥庭院。 黄衣道士们不受控制的跪伏在地,九叔迅速出手,护住蔗姑等人,方才稳住她们的身躯。 “好可怕的气势,发生了什么事情?”蔗姑向九叔问道。 九叔微微一顿,低声说道:“秦尧,要成仙了!” 蔗姑:“……” 房间内。 所有光芒尽皆敛入秦尧体内,令其产生了一丝丝道韵,使人一眼望去便能开悟,明白修行至理。 “天朗炁清,三光洞明,金房玉室,五芝寶生,玄雲紫蓋,来映我身,仙童玉女,爲我致靈,九炁齊景,三光同軿,上乘紫盖,升入帝庭……” “玉華散景,九炁含烟,香雲密羅,徑冲九天,侍香金童,傳言玉女,上聞帝前,令臣长生,世爲仙真,随心所愿,莫不如言……” 秦尧宝相庄严,眼眸赤金,盘卧犹如神明,明明嘴唇紧闭,身躯内却传出阵阵诵经声。 上清大洞真经,道教三奇的第一奇,据传不须金丹之道,读之万遍,便可成仙。 秦尧以神魂研读,便是真正的神明诵经。 只是当今世界灵气衰微的太厉害了,否则必有天地相合,产生极致异象。 一遍……两遍……三遍…… 秦尧神魂诵经九千九百九十遍,在第九千九百九十一遍时浑身法力突然逆流,刹那间,整个身躯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张口便吐出一股神血,在地板上开出朵朵灵花。 他知道,这修行到了最危险的时刻,退一步平安喜乐,但却会丧失成仙机会。 仙道,不仅仅是资源够了就可以。更别说他修行的还是品质极高的上清派宝典,成仙难度比九叔要大很多。 “微微玄宗門,煥朗徹空同,至道由静默,当見三素宮,大道於此成,驂景策雲龍……” 秦尧心如神铁,坚不可摧,到了最凶险的时刻,肉身竟张口念诵,渐渐忘记了天地,心神间唯有这篇经文。 不知是幻觉还是现实,到了第九千九百九十九遍时,一枚枚金光字符竟从他口中飞了出来,围绕着他不断旋转,将其精气神一遍遍的凝实,神魂更是如同被清洗了无数遍,顿悟出无数道理。 此为——悟道。 半梦半醒间,秦尧感觉自己的神魂脱离了身躯,随风飘荡在山河大川之间,见到了万里长城如巨龙般蜿蜒在青山之间,见到了万千花树铺满山坡,见到了神秘古寺屹立于大河之岸,见到了长风拂过雪山之巅…… 见到了芸芸众生,最后返回至房间内,又见到了自己。 神魂看着肉身,带着满足的微笑,落入躯壳之中,刹那间万千毛孔投射出神圣光芒,令他身躯不受控制的飞了起来,明明是实体,却穿透了房顶,飞向苍穹。 这一幕,像极了传说中的羽化飞升。 “秦尧!”眼看着他越飞越高,九叔轻喝一声。 这声音犹如暮鼓晨钟,令秦尧霎时间睁开眼眸,身躯由此固定在义庄上空。 “呼……”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这口气竟化作飓风,拂过义庄屋檐,吹扬起一片灰尘。 秦尧微微一怔,这才感受到了自己此刻的强大,仿佛在一念之间就能将这座城市夷平。 这便是仙境! “尧哥。”念英叫道。 秦尧如梦初醒,舒展身躯,自空中缓缓落了下来,正欲开口,大堂内突然传来一道威严而浩大的声音。 “秦尧,林九,进来见我……” “是祖师爷。”九叔说道。 秦尧伸手摸了摸念英脑袋,拍了拍阿藜后背:“等我一会儿……” 两女连连点头。 “拜见祖师爷。”师徒二人踏入正堂内,同时躬身拜道。 小茅君的神像发着光,开口道:“林九,你什么时候成仙的?” “就在前两天。”九叔心头一跳,连忙说道。 “奇怪,那我怎么没感应到呢?”小茅君喃喃自语。 九叔默然。 隔着一個世界啊,您能感觉到才奇怪。 “大抵是因为师父成仙的地方没有您神像吧。”秦尧迅速给出解释。 小茅君点点头,说道:“或许是如此,毕竟我也不会时时刻刻盯着人间。” 秦尧憨笑一声,转而问道:“先前听您说,待我成仙后,便将我举荐给王母娘娘,不知现在时机是否合适?” “合适,没什么不合适的。”小茅君道:“你飞升后,直接来良常山洞天寻我,我带你去见王母娘娘。” 秦尧拜道:“多谢祖师爷。” “你准备何日飞升?”小茅君随即问道。 秦尧想了想,询问道:“飞升时能带着家人吗?” 小茅君笑道:“当然可以,岂不闻鸡犬升天?” 秦尧微微一怔,面色突然古怪起来:“鸡犬升天是真的?” 他这一路开挂走来,尚且经历了无数劫数,方才化凡升仙。 可在鸡犬升仙的故事中,刘安家的鸡和犬吃了仙丹就成仙了,就特么的离谱。 “自然是真的。”小茅君笑道:“自古以来,升仙者便可携带家眷甚至是仆从,无数年的积累下来,令仙界并非只有仙人,也有很多未达仙境的凡人。当然,这数量有相应的限制。” 秦尧暗自松了一口气。 如果只能独自飞升的话,他飞升后势必会想尽办法将念英等人偷渡至仙界,届时所花费的代价必定不菲。 既然可以携带家眷,那就不用再担心这個了。 “我需问一下道侣的意见。”迟些,秦尧给出回复。 小茅君笑道:“好!我在良常山洞天等着你们师徒到来……” 第11章 修行怪物! “祖师爷且慢。”听出他要离开的意思,秦尧连忙呼唤道。 “你想问什么?”小茅君开口。 秦尧道:“我想详细了解一下仙道境界,对自身实力有個清晰认知。” 概因世间仙神绝迹,以至于他都成仙了,尚不知仙道有几重境界。 小茅君微微一顿,随即说道:“大罗之下有五仙,乃天地神人鬼。 鬼仙者,阴中超脱,旁门飞升,神位不正,神象不明。需过九道鬼门关,方能超脱,证得人仙境界。 人仙者,修真之士,彻悟大道,见天地众生,羽化登仙。升仙后,有九劫,渡过九劫便是神仙。 神仙者,领会法则,洞天养灵,功参造化。自低到高共有九口洞天,概因修行功法不同,自身体质不同,即便是洞天数量相同,地仙的实力也会有所差异。九口洞天破碎重塑,合而为一,即可晋升地仙境界。 地仙者,顿悟领域,化地为国,魂为国主,形质且固。修行方式为扩张领域,有一里,十里,百里,千里,万里,十万里,百万里,千万里,万万里领域之分,因此,这一境界才被叫做地仙。地,指的便是领域的土地。 天仙者,以万万里领域为养料,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修行境界即为凝聚三花五气的过程,三花五气尽皆凝成,即为大罗天仙。 大罗者,大为广,意指无量。罗为网,意指包罗。大罗无量,即是包容诸有。 三花五气合而为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体内衍化仙道宇宙。 到这里便没有什么一二三四五的境界划分了,实力强弱完全看体内宇宙的兴衰强弱。” 听他说到这里便停住了,秦尧下意识问道:“大罗即为创世神对吧?” “可以这么理解。”小茅君说道。 秦尧心中一动:“那我们这個世界……” “你没听说过盘古开天辟地吗?”小茅君笑道。 秦尧:“……” 倒也合理。 “那么大罗之上呢?” 少焉,他再度问道。 小茅君笑容一收,凝声说道:“大罗巅峰境界,升无可升,被人称作金仙,即为大罗金仙。大罗金仙以上便是传说中的圣人了,统治乾坤寰宇,历万劫而不磨,沾因果而不染。与天常在,与道同存。” 秦尧抿了抿嘴,好奇地问道:“没有准圣吗?” 小茅君诧异道:“准圣是什么?” 秦尧:“就是那种仅差一個成道之机便可成圣的强者。” 小茅君失笑:“这不还是大罗金仙吗?若有准圣,岂不是还会有准仙?” 秦尧:“……” 好罢。 差点忘了,这是超脱于九叔世界的影视体系,不是洪荒的修行体系。 正统的洪荒中,从来不是天地神人鬼的境界划分,更别说完全迥异的晋升方式了。 “也就是说,我现在是人仙境界,对吧?”不久后,秦尧朗声问道。 “没错,你既非阴中超脱,又非旁门飞升,羽化登仙,正大光明,是为——人仙。”小茅君道:“当你体内的仙气即将产生质变时,便会引来天劫,帮你完成一次次蜕变。所以说,这天劫只要能够渡得过,便是天助。” 秦尧笑道:“原先我还以为得从鬼仙开始修行呢,没想到直接跨过了一个大境界。” 小茅君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便是正道与旁门的区别……” 秦尧微微躬身:“全赖祖师爷庇佑。” “知道就好。”小茅君又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速速问来。” “飞升怎么飞,往上飞吗?“秦尧迅速问道。 “往上飞你不飞到外太空了吗?”小茅君无语地说道:“当然是破碎虚空,以仙人实力来说,能够破碎人间的虚空了。” 秦尧:“破碎虚空后,不会被传送到其他地方吗?” “那也得有其他地方才能传啊,虚空内又没传送阵,你担心個啥?”小茅君吐槽道:“问点有价值的问题,别总问这些令人无语的东西。” 秦尧耸了耸肩:“我和师父一起走的话,破碎虚空能带多少人?” “每个人能带多少人都是不同的,等你们带的时候就知道了。”小茅君说道:“我估计你能带个七八个,林九能带个四五个吧。” “这么少?”秦尧呢喃道。 小茅君表示不想再和他说话了,于是一声不吭的直接神隐,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不烦。 “师父准备何时飞升?”看着小茅君的神像光芒消散,秦尧转头看向九叔。 “等你想好带那些人离开吧。”九叔笑着说道。 秦尧:“……” 隔日。 灵山微波派,古墓石门前。 随着一片白色光焰凭空出现,一道昂藏身影自光焰中化形而出。 “秦道长!” 不远处的一座亭子里,一身暗红色骚气道袍的丘处南霍然起身,招手说道。 “邱道长。”秦尧心念一动,身躯霎时间出现在凉亭内。 “好些年没见了,秦道长风采依旧啊。”须发皆白的丘处南望着比自己高出两头的大汉,由衷的感慨道。 秦尧呵呵一笑:“是有几十年了……丘道长还在等白掌门?” 丘处南摇摇头:“我现在孙子都有了,还等什么?” 秦尧愣了一下,心知这孙子指定不是白敏儿的:“恭喜丘道长。” 丘处南叹了口气,随即振奋精神:“你和彩衣什么时候结婚啊?” 秦尧呵呵一笑:“我们不急……” “是你不急,还是你们不急?”丘处南问道。 秦尧怔愣了一下,忽地沉默下来。 丘处南深深看了他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道:“人家从天真烂漫,不谙世事时便跟了你,无怨无悔的等了你几十年,你连一個名分都不肯给吗?” 秦尧神魂微微轻颤,一瞬间想了很多,最终竟以仙人之躯向丘处南行了一礼:“多谢丘道长指点。” 不止是彩衣,还有小卓,念英,阿藜她们,也该给她们一個交代了。 丘处南笑了笑,脸上情绪尤为复杂:“能使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也做了一件有功德的事情啊。” 秦尧站直腰身,笑道:“我先去问问彩衣的意见,若有成婚日,定当请你去喝喜酒。” 丘处南甩手道:“去罢,去罢……” 秦尧化光来到古墓前,轻声唤道:“彩衣~~” 古墓内,正在修行的蓝衫少女蓦然睁开眼眸,而后直接纵身从冰玉床上跳了下来,一溜烟的跑向大门处。 庭院内,一袭紫色长袍,挽着长发的白敏儿看着她身影,脸上浮现出一抹姨母笑,手掐印决,冲着古墓石门方向一指。 转眼间,当彩衣奔行到石门前时,石门刚好开启,彩衣猛地扑进秦尧怀里。 秦尧双臂紧紧搂住女孩的小蛮腰,闻着她身上透出的淡淡体香,心情顿时愉悦了起来:“对不起,这么久才来看你。” 彩衣将脸埋在他肩窝里,低声说道:“不怕久,能来就好,修行界中的岁月本就不似人间那么漫长。” 秦尧捧起她脸颊,轻轻吻在她额头上:“彩衣,你愿意嫁给我吗?” “啊?”彩衣猛地瞪大双眼,一脸呆萌。 秦尧捏了捏她小鼻子,复述道:“你愿意嫁给我吗?做我的妻。” 彩衣被吓到了,结结巴巴地说道:“成……成,成婚?!!” 秦尧微微颔首:“是时候给你一個交代了。” 彩衣面色微微涨红,低声说道:“只是我吗?” 秦尧微微一顿,轻道:“还有小卓,念英,及阿藜。” 未成仙道前,哪怕他阴司神位荣升至阴使,也帮不到小卓什么,或者说配不上对方黑山圣女的身份。 但成就仙道后,他相信,经小茅君引荐见给王母娘娘,哪怕是被封为一個微末小官,亦能解除小卓明面上的禁足了。 至于黑山老妖,对方应该会巴不得和自己扯上关系! 他虽然不清楚天庭如今的权力划分,却清楚的知道,王母娘娘有制定天条的权力。 这说明除了不受天条约束的那几人外,没人比她权势更高,实力更强,黑山老妖和其相比,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彩衣沉默下来,心情无比复杂。 欢喜与辛酸交织着,便下意识选择了躲避。 “让我再想想可以吗?” “当然可以。”秦尧认真说道:“这不是在要求你,你别有什么心理负担。” 彩衣展颜一笑,紧紧握住他手掌:“我知道,你这是为了我好。若非是有担当,又岂会主动提及成婚?” 秦尧汗颜。 如果不是‘爱而不得’的丘处南提醒,他意识中根本不会有成婚这概念。 迟些,彩衣引领着秦尧来到白敏儿面前,双方相互见礼。 “秦道长不妨在古墓多留一段时间。”白敏儿招呼二人在亭子内坐了下来,一脸亲和笑容:“这里是彩衣的家,便也是你的家。” 秦尧沉思片刻,转头看了眼彩衣,最终决定此刻将话说开:“白掌门,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想要带彩衣走的。” 白敏儿对此并不感觉奇怪,甚至还觉得这一日来的太晚:“可以,我没问题。如若是思念彩衣了,我便去府城寻你们。” 秦尧抿了抿嘴,轻声道:“您误会了,我说的带走,指的是带着她离开这世界,飞升仙界。” “啊?”两女同时惊呼出声。 修士基本上都知道仙凡有别,两界不易往来。 彩衣若是去了仙界的话,此生恐怕很难再回微波派了。 秦尧直视彩衣双眸,诚恳说道:“我说要娶你,便是因为此事。将你从人间带至人生地不熟的仙界,却又连个名分都不给你,这行为就太渣了。” 彩衣错愕许久,有些紧张的握住白敏儿手掌,腹有千言却不知该如何表述。 “一人得道,全家升仙,这是好事儿。” 白敏儿反过来抓住彩衣玉手,谆谆教诲:“仙界资源是人间不能媲美的,以你的资质,去了仙界,用不了多久便能成仙,这是天大的福气。” 看着亦师亦父,亦姐亦母的白敏儿,彩衣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秦尧说道:“我嫁,也愿意跟着你飞升仙界,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秦尧心中隐隐间有了猜测,认真问道。 彩衣举起白敏儿的手,真诚说道:“我要带着我师姐一起……自从师父走后,我就只剩她一個亲人了。” 秦尧暗道果然,旋即看向白敏儿:“白掌门,你愿意跟着我们一起飞升吗?” 白敏儿怔愣住了,心情像是翻江倒海。 “师姐,这几十年来,微波派风平浪静,我觉得您是时候放手了。”彩衣握紧她手掌,诚挚说道:“你说这是天大的福气,机会亦是难得,就跟随我们一起走吧。” “这也太突然了……”白敏儿喃喃自语。 彩衣道:“我也觉得很突然啊,所以想让你陪在身边。” 白敏儿犹豫许久,最终答应下来。 她很清楚,以自身情况来说,留在人间的话,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成仙的机会。 树挪死,人挪活,到了仙界后,成仙对她来说就不是什么难事了,这确确实实是一個千载难逢的机会。 当然,答应下来后,她欠彩衣的人情也大了去了。 只要她将来顺利成仙,那么这辈子便注定还不完。 想到这里,她默默下定决心,将来要做好娘家人的角色。 可以料想,秦尧这一路高歌走来,化凡登仙,超脱人间,红颜知己必然不知凡几。 而她能做的,便是体现出大姨子的价值,在某个方面能够帮到秦尧,由此,便能为彩衣争取到一份敬重,一份底气。 待‘大姨子’安排好微波派诸事后,秦尧带着二人化光离去,遁空至任家镇外的义庄内。 念英和阿藜是见过彩衣的,又经彩衣介绍结识了白敏儿,四女渐渐熟络起来。 看着这一幕,秦尧松了一口气,再度离开,降临至黑山圣女宫。 “你成仙了?” 圣女宫内,小卓带着一股清风而来,站在秦尧不远处,笑容中带着一抹惊赞。 尽管知道成仙对他来说没难度,但这才多久? 满打满算,没到一百年…… 正常情况下,天才修士的进度应该是天师才对,而他的这种进度,足可谓——怪物! 第12章 误身百年 “没错,我成仙了。” 秦尧张开双臂,将其抱进怀里:“现在,我有庇佑你的资格了。” 小卓怔了一下,随即伸手揉了揉他头发:“真棒。” 秦尧:“……” 上次这么无语,还是在上次。 夸赞了他一句后,小卓便主动牵起他的手,带着他向闺房走去。 尽管如今已经成仙了,但曾经被支配的恐惧瞬间浮上心头,令秦尧身躯微微一颤,皮肤上面控制不住的起满鸡皮疙瘩。 心理阴影就是这么来的,幸运的是,他还不至于因此萎靡。 十日后。 身心满足的小卓终于放过秦尧,开始谈及正事:“对于你升仙一事,三茅祖师是什么态度?” 秦尧皮肤上布满汗渍,体现出一股阳刚美感:“小茅君祖师爷说等我上天后,便将我引荐给王母娘娘。” 小卓在他腰身上坐了起来,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仅此一点,茅山就胜过了世间的九成宗门。” 秦尧注视着她清澈透亮的眼眸,笑着开口:“还要多谢你,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将背靠茅山的好处掰碎了讲给我听。” 他永远都忘不了,小卓曾经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在你一文不值的时候,那么茅山的身份无法为你带来任何好处,甚至会被人当做骗子神棍。 但当你有了价值后,名门正派的身份便会爆发出巨大潜力,而茅山这种有上层关系的宗门,更是能够直接提供出青云之阶。 如今事实便是如此。 若无小茅君,普通飞升者,哪有资格去见王母娘娘? 跪迎都不配。 “话是这么说,可就连我也没想到你能这么快走到这一步。” 小卓笑着说道:“我估计小茅君也没想到,同时,你也沾了近几百年来无人成仙的光,放在地球灵气不曾衰竭的时代,即便你是天之骄子,化凡登仙,小茅君也不会将你引荐给王母娘娘。” 秦尧点点头:“物以稀为贵嘛,我明白。” “一针见血,真厉害。”小卓抱着他脑袋亲了一口,满脸笑容的赞扬道。 秦尧失笑:“你这给予的情绪价值直接拉满啊。” 有的恋人,每天给予的都是负面情绪,导致生活一地鸡毛。 有的恋人,每天给予的则是积极情绪,生活就会幸福美满。 再过一些年,情绪价值就会作为名词出现,针对性诠释了这一现象。 小卓微微一笑,举止轻佻的挑起秦尧下巴:“我只要你快乐。” 秦尧哭笑不得的拍开她手掌。 在他的几位红颜知己里面,唯有面对她时会出现话掉地上的情况。 “商量一下正事吧。” 许久后,秦尧握住小卓在自己胸前不断缠绕的手指,郑重说道。 小卓抽了抽手掌,没能抽出来,便作罢了:“还有什么正事儿?” “关于面见王母娘娘的事宜。”秦尧说道。 小卓轻笑道:“这有什么好商量的?你只需记住一句话即可。” “什么话?”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为臣下者要有恭顺之心。”小卓道。 “恭顺之心……”秦尧若有所思。 趁着他分神,小卓默默收回手掌:“在传说中,王母娘娘是天规的制定者,亦是天规的维护者,最重的便是两个字,规矩! 在她手下当差,可以无能,但不能不守规矩。恭顺之心,便是守规矩的体现。 因此,届时若王母询问,你能担任何职,你只能有一个态度,悉听遵命。 切记,别说自己有多少能耐,她只会相信自己看到的。” 秦尧心中大定,笑道:“如斯想法,竟与我不谋而合。” 小卓翻了個白眼,懒得搭理他。 “还有一件事情。”秦尧对她的白眼视而不见,默默握紧她手掌。 “什么?”小卓问道。 秦尧郑重说道:“嫁给我吧。” “不嫁。”小卓毫不犹豫地说道。 秦尧嘴角一抽:“为何?” 小卓吻了他一下,笑靥如花:“我比较自私,只要我心安乐。” 秦尧:“……” “婚姻能给我带来什么?”小卓十分理智,或者说,心智的成熟度比彩衣要高出很多:“我思来想去,除了一个名分之外,什么都没有。反过来,我失去的会更多。” 秦尧无言以对。 小卓俯身,左耳倾听着他的心跳声:“情人身份就挺好,因为情人嘛,有情则聚,无情则散。有爱的时候可以得到情,无爱的时候可以得到自由。” 秦尧叹了口气,伸手抚摸着她秀发:“可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 小卓嘴角微微勾起:“那时是希望你上进!我的意中人,岂能庸碌无为?” 秦尧:“……” 除了接不住她话外,他好像还琢磨不透她心。 真的很难分辨她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她偏生有这种以假乱真的能力。 “钟藜当为大婦。”小卓又道。 秦尧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娘家势力确实是一個不容忽视的因素,诸女之中,当属阿藜的娘家最为清贵。 复又厮磨数日,小卓将秦尧送出圣女宫,临别前说道:“定好婚期别忘了来通知我,我得去喝杯酒水。” 秦尧静默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不后悔?” “啰嗦。”小卓在其胸口上轻轻拍打了一下,笑着说道:“去罢,有空常来看我。” 兜兜转转,半月有余,秦尧披着晨曦光芒踏入义庄内,将念英,阿藜,彩衣三人唤至自己面前,身躯骤然间一化为三。 念英阿藜一脸懵然,不知道他要搞什么鬼;彩衣却因为先前的经历,隐隐间有了猜想。 三名秦尧站在三女面前,整齐划一的从口袋中掏出三个小盒子,冲着她们将盒子打开,同声说道:“念英(阿藜,彩衣)嫁给我吧……” 阿藜怔愣住了。 念英张大嘴巴。 彩衣却率先将右手伸至秦尧面前,笑着说道:“给我戴上吧。” “我也要。”念英随即伸出自己纤细白净的手指,满脸笑容。 她等这一天等的也很久了,所幸,终于等来了这一日! 与相对纯粹的念英、彩衣不同,阿藜且喜且忧,迟疑道:“我哥那边……” 秦尧凝声说道:“婚礼连办三场,你是第一场。” 阿藜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喜反惊:“小卓那边……” 秦尧微微一顿,道:“小卓说,你当为正妻大婦。” 阿藜愕然。 这是她从未料想过的局面。 “凭什么?”片刻后,哪怕是自己占了便宜,阿藜还是忍不住问道。 凭借着钟馗之妹的身份,她觉得自己赢了念英和彩衣没什么毛病,但凭什么赢过小卓,甚至让其主动退步,不入三妻之列。 秦尧沉吟片刻,出于私心私情,稍微将此事美化了一下:“她说,家和万事兴。” 阿藜:“……” “收下吧,莫要辜负了她的一番心意。”秦尧说道。 阿藜伸出右手,看着秦尧将戒指戴在她手上,默默地在心底下定决心:以后但凡是遇到小卓,便以姐姐相称,绝不在对方面前拿腔作调! 求婚成功后,秦尧找到九叔与蔗姑,认真说道:“师父,我准备成家了。” 九叔与蔗姑眼眸同时亮了起来,欢喜不尽。 秋生成家了。 文才也成家了。 老两口如愿的抱上了孙子。 但秦尧的人生大事仍旧是他们心里的牵挂。 毕竟他们还算是“古派”人物,依旧不免希冀儿徒们早日成家立业。 “好,好,好,这事儿交给我来安排。”不多时,九叔激动而兴奋地说道。 秦尧耸了耸肩,笑着揶揄道:“恐怕您安排不了。” 九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我是你师父,为何我安排不了?” 秦尧感慨道:“以弟子如今在茅山的声望来说,成婚,已经不是自己的事情,甚至不止是义庄的事情了。” 九叔愕然片刻,而后蓦然醒悟。 仅从神位来说,秦尧如今冠绝茅山,是茅山在世间的门面。 更别说自从与三茅扯上关系后,他在茅山的声望已经达到了一种极其恐怖的程度。 当老掌门收到他成婚的消息后,势必会抢着做这個操持人,自己还能抢过对方不成…… 事实也即如此。 当消息传开后,茅山内一片欢腾,老掌门驾驭金虹,以最快的速度赶至义庄内,义正词严的包揽了总管一职,九叔压根就没有插嘴的余地。 七日后。 阿藜折返罚恶司,念英折返刘家老宅,彩衣与白敏儿一起折返至古墓,等待出嫁。 而随着秦尧即将大婚的消息飞速传遍修行界,茅山顿时热闹了起来。 首先是内部,大部分人都被老掌门动员了起来,张灯结彩,挂符贴花,甚至是临时移来了许多棵红枫树,栽在了山道两侧,且以红毯从山顶铺至山下,宛如挂在山间的一条红丝带。 其次是外部。 借助着秦尧的声望,茅山早已今非昔比,隐隐间已有宗门霸主之势,因此当不少宗门收到请帖后,无论心里怎么想,明面上一個拒绝的都没有。 毕竟师徒俩险些覆灭罗浮宗的事情已经传开了,没人希望自己的宗门变成下個罗浮宗。 于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宗门代表极速奔行在不同道路上,俨然一副参与盛会的模样。 宗门地址距离茅山比较近的门派,更是早早的便登临茅山,以至于茅山愈发热闹,颇有种人满为患,人声鼎沸的感觉。 又两日。 一袭红色长裙的任婷婷来到山脚下,沿着山道缓缓上行。 “此女不像宗门弟子啊。”待其踏入茅山宫群后,有人见她长相甜美可爱,心生猎艳想法。 “别动歪心思。”同行者却是有见识的,当即警告道:“她是任婷婷,据说是秦尧的红颜知己。” 那人心肝儿一颤,连忙收回目光。 “婷婷。”元符宫前,秋生迎出宫门,笑着说道。 “秋生。”任婷婷微微一笑:“好久不见,你成熟了很多。” 秋生知道她说的是长相,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脸颊:“学艺不精,自是无法青春永驻。倒是你,看起来和几十年前也没什么变化。” 任婷婷摆摆手:“我也是学艺不精,便将大半心思都用在了这张脸上。” 秋生哑然失笑,女人啊,对容貌看的永远是这么重。 “珠珠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珠珠已经结婚生子的事情你不知道?”任婷婷反问道。 秋生挠挠头:“我还真不知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在灵魂驿站历练。” “她放弃了,所以今天就没颜面过来。”任婷婷幽幽说道。 “不至于吧?”秋生抿了抿嘴。 “你不懂女人。”任婷婷摇头,随后问道:“我住哪儿?” 秋生为其安排好了住的地方,临别前,突然问道:“你还在坚持吗?” 任婷婷笑道:“或许吧。” “值得?”秋生不太能理解。 “无所谓值不值得,其实是没有选择。” 任婷婷敛去笑容,说道:“忘记了从哪里看过一句话,人在年少的时候,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否则把握不住的话,最终无论怎么做都是将就……” 房门前,专门过来找秋生的九叔心底微沉,犹豫片刻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在元符宫内找到了正在与老掌门商议流程的秦尧。 “怎么了,师父?” “任婷婷来了。” 秦尧面色一滞,询问道:“然后呢?” 九叔吸了一口气,道:“如果我让你接受她,算不算强人所难?” 秦尧静默片刻,脑海中瞬间闪烁过无数念头,最终轻声问道:“她一直等到现在?” 除了这個原因外,他想不出九叔为何会提出这种要求。 九叔颔首:“算起来也有八十几年了,这份情义与坚持,还不够吗?” 秦尧心神一颤。 世间有一女子,不要求任何回报,甚至不会主动来打扰你,却因你而终身不嫁,便如同那风陵渡口初相遇,一见杨过误终身的郭襄,为年少时的惊艳误了百年,这份感情,该是多么厚重? 话说回来,任婷婷可类比郭襄的话,他秦尧,要做杨过吗? 第13章 小卓:我来渡你 “我去见见她。”秦尧凝声说道。 九叔悠悠说道:“她在清风阁。” 秦尧点头,抬眸看向老掌门:“掌门,我待会再来找您。” “你去忙你的即可。”老掌门挥了挥手。 少倾,秦尧遁空至清风阁外,轻轻敲了敲门。 “谁呀?”房间内,任婷婷走下床榻,张口问道。 “是我。”秦尧说道。 任婷婷娇躯一颤,竟停滞在原地,大脑陷入宕机状态。 良久后,她如梦初醒,长长呼出一口气,缓步至门前,拉开木门:“秦道长。” “方便聊聊吗?”秦尧指了指房间内,温声说道。 任婷婷连忙让开身躯:“方便。” 秦尧走进房间内,看向关门后走近自己的红裙丽人,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秦道长,坐吧。”任婷婷此刻倒是显得落落大方,指着圆桌旁的座椅说道。 秦尧从善如流,端坐在木椅上,柔声说道:“这些年来,你一直在等我?” 任婷婷芳心一颤,冰肌玉肤般的脸颊上瞬间升起一抹绯红,努力维持着镇定:“我只是尚未遇到自己的良人……” 秦尧作恍然大悟状:“原来是师父弄错了,你不是一直在等我。” 这一刻,任婷婷福灵心至,顿时明白了应该是九叔帮了自己一把,当即说道:“不是,他没有弄错。” 秦尧注视着她眼眸:“所以说,你等了我八十多年?” “八十八年零九个月单十四天。”任婷婷轻轻说道。 看着玉颜清纯明媚的玉人,秦尧心中不可谓不感动:“你竟记得这么清楚?” 任婷婷默默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大着胆子说道:“因为每一天,我都会想起你。” 闻言,秦尧不再迟疑,朝向对方抬起自己右手,掌心冲着对方:“虽然现在说这话有点太渣男,但……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这句话仿佛有着特殊魔力,如电般穿透了任婷婷身心。 八十多年的等待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结果,令她那双明媚而灵动的眼眸顿时光芒闪烁,随即便浸出无数泪花。 两颗圆润泪珠丝滑的划过脸颊,掉落在地,摔成几瓣。 当多年夙愿得到满足后,她第一时间的感受竟不是欣喜,而是想要哭泣,想要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 秦尧主动拉起她的玉白手掌,顺势将其揽入怀里,柔声说道:“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任婷婷顿时泪崩如注,整个身躯不断颤抖着,抽泣不已。 “没事,哭出声来吧,不会有人听到的。”秦尧抱着她温玉软香般的身躯,抬起手指,在门上凌空画了一道符文。 听着他柔和的声音,任婷婷再也控制不住了,嚎啕大哭,只是这哭泣,却并不显悲凉。 良久后,将眼睛都哭肿了的任婷婷终于停止哭泣,宣泄出多年苦闷后,心底这才生出无尽欣喜与甜蜜,脸颊愈发烫热了,绯红如霞:“守得云开见月明,古人诚不我欺。” 秦尧伸出双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随我去仙界吧,届时,我助你成仙。” “啊?”任婷婷陡然间瞪大双眼。 秦尧微微一笑,说道:“我已经成仙了,即将飞升仙界。” 任婷婷:“……” 怔愣许久,回神过后,她突然想起了中途放弃的任珠珠。 如果说八十多年的坚持终于开花结果,不足以令其动容,那么成仙呢? 任珠珠中途放弃的不止是一個人,还有一段仙缘啊~ 有了对比之后,幸福感便油然而生。 八月十五。 中秋节当日。 秦尧与阿藜的婚礼在茅山隆重举行,到来的宾客从山顶站到了山脚下;正对九霄万福宫的虚空内,更是站满了人影。 钟馗也来了,原本威严方正的脸上堆满笑容,同行者还有张德阳这位茅山老祖,秋云水随侍在他身旁。 “钟大人,这高堂……” 一番典礼过后,终于到了新人拜堂的环节,九叔主动来到钟馗面前,轻声问道。 “拜你即可。”钟馗笑着开口。 九叔静默片刻,缓缓颔首。 看着高堂上的四把交椅,老掌门心中微动,故意向交椅位置走了两步,满心期待着林凤娇邀请。 他认为自己是有资格坐上这把交椅的,而当他真正坐上去后,势必会在茅山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你干嘛去?”张德阳突然伸手捞住他,幽幽问道。 老掌门瞥了瞥高堂交椅,低声说道:“我觉得林凤娇孤零零的坐在那里太单调了。” “你老实的在我身边站着。”张德阳淡淡说道。 “师叔。”老掌门急切道。 “我都没坐上去,你能坐上去?”张德阳反问道。 老掌门:“……” 您没坐上去,难道不是因为“义兄”身份吗? 完全无视礼法,与同门小辈结拜,这放在整个修行界中都是很炸裂的事情! 只是……张德阳发话了,他就只能掐掉做秦尧高堂的想法。 “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 伴随着阵阵鞭炮声,一身红色新郎服的秦尧手握红绸,牵着凤冠霞帔的阿藜缓缓踏入万福宫,径直来到三茅祖师神像前。 “咳咳。”小茅君神像的这一侧,充当本次婚礼傧相的四目道长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一拜天地。” 秦尧与阿藜共同牵着一段红绸,转身面向大门方向,深深一躬。 人群中,一名身穿黑衣,戴着斗笠的曼妙女子转动着手里酒杯,仰头间,将酒水一饮而尽。 “猫又,你干嘛一直盯着她看?”黑衣女子不远处,白衣如雪的施施拽了拽一袭华丽长裙的绝美妖姬,低声问道。 猫又眼睛立了起来,紧紧盯着黑衣女子:“这女人,带着幽冥气息。” “阴间来客?”施施诧异道。 话音刚落,那女子突然转头望向她们,刹那间,猫又全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好在,对方看起来并无恶意,只是有些好奇的样子,最终遥敬了她们一杯酒。 “确定是幽冥的气息。”猫又对施施说道:“而且她很强,强到可以秒杀我。” 施施轻轻拍着她后背,说道:“别紧张,别紧张,这里是秦道长的婚礼现场,不会有人……鬼敢捣乱的。” “二拜高堂。”这时,四目高唱道。 秦尧牵着红绸,带着阿藜向九叔深深一躬。 “好,好,快起来,快起来。”九叔虚抬双手,叠声说道。 新人起身,四目再度高唱:“夫妻对拜~~” 新人转身向对方,同时弯下腰身。 四目脸上盛满笑意,大声说道:“送入洞房……” “秋生师兄,咱们是不是该闹洞房呀?”几名年轻的茅山弟子来到秋生身旁,兴致勃勃地问道。 秋生无语。 闹秦尧的洞房,皮痒痒了吗? “要去你们去,我可不去。” 那几名年轻弟子相互看了看,随即熄灭了心中蠢蠢欲动的想法。 没人带头的话,他们是真不敢做这事儿。 随着秦尧的神位越来越高,他的威严也愈发厚重,等闲弟子如何敢去招惹他? 洞房内。 即便是有了无数次肌肤之亲,当秦尧用玉如意挑起自己盖头的那一瞬间,阿藜还是紧张的并拢起双腿。 这便是仪式感带给个人感官的冲击,纵是仙神,亦如常人。 “夫人。”秦尧柔声说道。 “夫君。”阿藜心跳的厉害,娇羞的低下头去。 秦尧脸上绽放出一抹璀璨笑容,轻轻抱住对方,此刻,二人的心印在了一起,情感更浓…… “诸位。”万福宫内,老掌门一袭大红袍,站在祖师神像前,朗声说道:“秦尧的婚礼将持续三天,请各位明早别忘了过来。” “持续三天是什么意思?”有人不解,转头向身旁修士发问。 “还能是什么意思?当然是有三场婚礼了。”那修士随口说道。 “为何不在同一天进行呢?” “你管这么多干嘛?能吃三天总比吃一天好吧?” “……” 次日。 同样的流程,秦尧迎娶了念英。 念英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姐夫刘大龙早些年间也自然老去,因此唯有姐姐米其莲到了现场,亲眼看着她跨过人生中最重要的阶段。 不知不觉间,两行清泪划破玉颜。 “莲妹,好久不见。”九叔悄悄来到她身边,递上两张纸巾。 “不好意思,见笑了。”米其莲接过纸巾,擦去两行清泪,轻声说道。 九叔迟疑片刻,道:“莲妹,跟我走吧。” 米其莲愣住了,愕然道:“去哪儿?” “仙界!”九叔低声说道:“留在人间的话,以你道行来说,最多再活两三百年。寿元尽时,就要去饮那孟婆汤,从此世间便无米其莲这個人了。” 米其莲呆愣片刻,问了一個看似不相干,实则很有意义的问题:“蔗姑会同意吗?” 九叔吸一口气,郑重说道:“她会同意的。” 米其莲笑了笑,道:“那就等她同意后再说吧。” 第三天。 依旧是相同的地方,秦尧迎娶彩衣。 与阿藜,念英一样,彩衣同样没有高堂,以至于这三次成婚,拜的始终是九叔一人…… 或许是因为都知道这是最后一场了,拜完天地后,秦尧就被一众同道拦了下来,轮番敬酒,大有一副将其灌醉的架势。 岂不料秦尧仙躯已成,狂饮仙酒佳酿兴许会醉倒神魂,可酒宴上的这些烈酒果酒对他来说几乎如水一般,连神经都麻痹不了。 以一己之力灌翻一票人后,秦尧脚踏七星步,回到洞房内,一夜之间,几度翻云…… “他娶了三人,三人之中却没有你的位置,死心了吗?”这晚,明月下,走廊中,猫又将吃完的苹果核抬手丢进池塘中,转头看向身旁的白裙少女。 施施笑道:“我本就没追求过这个呀。” 猫又嗤笑道:“说什么没追求过这个,你五百年的真心喂了狗?” 施施伸手拍了她一下:“别胡说。” 猫又叹息:“傻瓜,笨蛋,你不争不抢,所以就永远不会有结果啊。看不到未来,就说自己追求的不是这个,你哄弄鬼呢?” 施施摇头:“你不懂啊,猫又。叔叔开心,我便开心。叔叔难过,我便难过。我今日见他笑容满面,娶到了自己心仪的女子,便由衷的为他开心呢。” “别说了,别说了。”猫又捂住耳朵,大叫道:“我最是听不惯这個!” 施施哑然失笑。 “苦等五百年,你倒是一個长情的。”骤然寒风起,一道黑衣身影随风而至。 “是你。”猫又下意识挡在施施身前,看着面前这令她炸毛的恐怖身影。 “是我。”黑衣女子轻笑,声音宛如银铃般悦儿:“别紧张,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你是谁?”猫又怎么可能不紧张,她感觉这女子抬手就能掐死自己。 黑衣女子转头望了眼新房方向,笑道:“我是新郎的情人。” “???”猫又傻眼了。 黑衣女子摘下斗笠,露出一张祸国殃民般的俊俏容颜,目光直视施施面庞:“你想和秦尧在一起吗?” “啊?”这下轮到施施傻眼了。 猫又心中一动,询问道:“你什么意思?” 小卓展颜一笑,伸手指向施施:“若她对秦尧有想法的话,可以跟我走。至少在我圣女宫内,见到秦尧的机会更多一点。话说回来,倘若连面都见不到的话,还有什么戏份可言?” 猫又迟疑道:“你想要什么?” 她不相信世间有白给的好处。 小卓伸手摸了摸她脑袋,说道:“排解孤单算不算理由?” 猫又:“!” 她被人摸了? 她被人摸了脑袋?!! 猫又想炸毛,想愤怒,但在小卓如同深海星湖般的眸子注视下,心底的火苗刚冒出来就被冻结住了。 施施沉默片刻,轻声说道:“如果你没骗我的话,我跟你走!“ 她不奢望太多,仅仅一個可以经常见到秦尧,便足以令她下定决心了。 “施施……”猫又说道:“此人来历不明,不可轻信啊。” 小卓莞尔一笑,招了招手:“走罢,我带你们去见一個人,他能证明我可不可信!” 第14章 飞升仙界 “九叔。” 夏日夜晚,蝉鸣嘹亮,小卓带着施施和猫又来到九叔门前,轻声唤道。 房间间,九叔蓦然睁开眼眸,翻身下床,踱步开门,目光在三女身上游转一圈,最终定睛在小卓身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小卓摘下斗笠,反手指向施施:“我想带她去圣女宫,需要找个人证明一下我值不值得信任。思来想去,这证明人非您莫属。” 九叔沉默片刻,忽而问道:“为何要带她去圣女宫?” 小卓嘴角微扬,幽幽说道:“任婷婷等了秦尧八十来年,您感念她情义坚贞,助她一臂之力,修成正果。而她,等了秦尧五百年。” 九叔:“……” 老三怎么惹了这么多的桃花债? 这個等一百年,那个等五百年的。 尽管知道都不是他主动撩拨的,但还是给人一种花心浪子的感觉,令人头大且头疼。 “她是秦尧最亲密的人……之一,你可以信任她。”不久后,九叔向施施说道。 施施松了一口气,一双宛如剪水般的眼眸直视小卓:“能不能带着猫又一起?五百年来,我们形影不离。” 小卓轻笑:“当然可以!” 最终,施施和猫又跟着小卓离开了,九叔抬头看着她们消失在天边,静思片刻,遂决定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卓这么做显然是要给秦尧一个惊喜,他可不想做那种“扫兴”的老人。 小儿女之间的事情,老人能不掺和,就不掺和…… 次日,换了身青衣长袍的秦尧带着仨老婆来到元符宫,向老掌门见礼。 双方一顿寒暄过后,秦尧倏尔说道:“掌门,我们该走了。” 老掌门笑着颔首:“准备去何处旅行?” 他不是那种食古不化之辈,内襟的口袋里甚至还装着一部手机,因而知道现在很流行婚后旅行。 秦尧摇摇头:“不是旅行,我们要离开这世界了。” “定居地府?”老掌门诧异道。 他脑海中根本就没有秦尧成仙的概念,自然也想不到飞升那方面去。 秦尧微微一顿,道:“飞升仙界。” “地府的修行环境确实是……你说啥?”老掌门话说了一半,突然反应过来,脸上布满愕然。 秦尧坦诚说道:“我和师父要飞升了。” “为啥飞升?”老掌门大脑直接宕机了,以至于嘴比脑快,问出了一个离谱问题。 秦尧笑着开口:“修为到了,是时候追逐更大的舞台了。” “修为到了……”老掌门喃喃自语,脑海中倏然闪过一道灵光,震骇道:“你成仙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不止是我成仙了,我师父也成仙了,就这两天的事情。”秦尧说道:“小茅君祖师爷让我们飞升后去天界找他,估计是要想办法给我们弄个天庭编制。” 老掌门:“……” 这一刻,他心里已经不止是酸了,眼睛都有些发红。 那是天庭编制啊,是亿万散仙求而不得的东西。 良久后,他终于冷静了下来,连忙调整好自己心态。 不能说小茅君特别钟爱这对师徒,实在是放眼茅山,就找不出第三个飞升者。 “这时代对于绝大多数修行者来说都是最坏的时代,但对于你们师徒来说,却是最好的时代。”老掌门感叹道。 由于太震惊了,他竟忘了问师徒俩是怎么成仙的。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全赖祖师爷庇佑。” 老掌门摇头,对这话完全是左耳进右耳出。 如果祖师爷的庇佑能有这般伟力,茅山就不会出现仙道断层了。 “这也太突然了。”而后,老掌门渐渐回过神来,询问道:“你日前不还是三钱天师吗,怎么一转眼就成仙了?” 这事儿不能细想,想得越多,震撼越大! 秦尧故意含糊不清地说道:“我们师徒俩有幸得到了一桩不可复制的奇遇,于是便羽化登仙了。” 老掌门:“……” 说实话,他想象不出,究竟是什么奇遇能令人一步登仙,但除了奇遇这种解释外,又找不到更合理的缘由了。 总不能是这对师徒早早的就成仙了,平常在故意藏拙吧? 而等他回过神后,这才发现对方说的话也很有意思,从根上就封死了他追问的可能。 人家都说是奇遇了,且不可复制,你刨根问底的深究下去是为哪般? “你们这气运,几乎可以媲美古时的那些气运之子了。”老掌门深深望了他一眼,由衷地说道。 秦尧无声的笑了笑,取出空间袋,召唤出两本天书,遁地遁空两套术法,以及自己这些年来不曾用过的许多珍藏,比如说得至树妖宫,黑山宫的那些物品,众物堆积起来的高度,几乎到了老掌门腰身。 这些,是除了他正在使用的兵器,以及复活币外,所有的实物库存了。 “掌门,传经大恩,无以为报,这些东西是我近百年来的所有珍藏,如今就全交给您来支配了。”秦尧朗声说道。 为避免产生不必要的争端,他将话说的很清楚。 这些东西是交给老掌门的,不是赠与茅山的,那么除了老掌门外,其他人没资格觊觎这些宝贝。 低眸看着地上的这堆东西,老掌门脸上却不见多少欣喜,渐渐平复下来的心里隐隐有些酸涩与不舍:“什么时候走?” “下山后便要离开了。”秦尧低声说道。 老掌门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去罢,去罢……” 秦尧带着三女微微一躬,转过身去。直至最终,老掌门都没有转过身来。 当晚,秦尧,念英,阿藜,彩衣,白敏儿,任婷婷,九叔,蔗姑,米其莲,萧文君,雅典娜,小夏,红白双煞等人站在一起。 身前站着秋生,文才,莫愁,四目,茅山明,小僵尸,麻麻地,阿豪,阿强,任天堂等人尸。 “诸位,再见了。”道别的话已经说了很多遍,秦尧此刻不再赘言,双手握紧三尖两刃刀,冲着面前的众人说道。 “若有机会,常来看看。”秋生等人十分不舍,文才更是哭成了泪人。 “都是当爹的人了,把眼泪给我擦干。”九叔轻喝道。 文才重重颔首,可这眼泪却是越擦越多。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舞动三尖两刃刀,冲着上空狠狠一斩。 当刀锋划过虚空,虚空顿时被撕裂开了一个大口子,万千星光自这道口子释放出来,隐约可见一片星海。 此时,秦尧隐隐间有了感应,他能携带九人,却是无法将自己的妻妾战姬们全部带走。 好在,还有九叔…… “九叔,小夏就交给您来携带了。”秦尧转头说道。 九叔点点头,手持紫郢剑,一剑挥出,同样在虚空内划出一道深深的时空裂缝,冥冥之中,他也感应出了自己能携带的人数。 六人! 蔗姑,米其莲,加上小夏也才三个,从这方面来说,他还能再带三个,但他并未将此事说出来,以免造成人心浮动,乃至遭受怨恨。 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他很明白。 如今他们携带的基本上都是各自的红颜知己,如果多带一個外人,就会生出一份变故。 届时,带谁走,不带谁走,都会引起埋怨。 这埋怨,甚至能记恨一辈子。 “走了。”秦尧挥手道。 “再见。”九叔紧接着说道。 留下的众人纷纷挥手,恋恋不舍地看着他们依次飞升而去。 …… 跨越过时空壁障后,众人来到先前看到的那片星河之中,只见满天银河清晰可见,无数大星缓缓运转。 下一刻,他们便感受到身躯沐浴在浩瀚灵气之中,仅此灵气浓度来说,比起人间远胜万倍。 蔗姑,米其莲,阿藜,彩衣等未成仙的众人吸收着这股灵气,如同吞噬着大药一般,身躯上面闪耀着灼灼光华。 秦尧睁开眉心竖眼,扫视向上空,只见万千星斗上方飘荡着一朵朵白云,无数白云连绵成云海。 有的云海大些,上面耸立着诸多彩带千条,瑞气腾腾的仙宫;有的云海小些,上面的宫殿大多三五成群,有的干脆是一朵云彩托着一座宫殿,唯一的相同点是美,几乎美到了极致! 这大抵便是天庭了。 秦尧心生明悟,低头向下方看去,却见下方地域之中,分列着无数仙国,国内有帝王将相,有达官显贵,同样也有升斗小民。 只是与人间不同,这下方的地域可不是什么球体,而是一片连绵不尽的大荒。 或者说,仙域! “在这里修炼,我感觉自己三百年内定能成仙。”米其莲惊赞说道。 “在仙界,成仙只是起点,所以成仙并不困难。”九叔回应一声,随即向秦尧说道:“现在就去常良山洞天?” 秦尧重重颔首:“尽快,越快越好。以免遇到打家劫舍的仙盗,开着一条仙船过来将我们全端了。” 这话说的很有意思,但九叔却笑不出来。 因为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面对一船仙盗的话,除了秦尧使用请神术外,他们没有丝毫反抗能力。 甚至,在一群仙人的禁锢下,秦尧能不能顺利施展出请神术都尚未可知! “你们先进墨戒躲一下吧。”秦尧转目看向自己的红颜知己以及战姬们,凝声说道。 在当前局面下,美色很容易变成祸根。 秦尧发自内心的抵触那种因美色而产生的纠纷发生在自己身上。 狗血不狗血的先放一边,更重要的是,很麻烦! 他能想到的,九叔很快也想到了,于是冲着蔗姑与米其莲说道:“你们两个也先进墨戒躲一下吧,等我们平安抵达常良山后再出来。” 蔗姑与米其莲相互对视了一眼,没人对此闹意见。 仙界对于大能来说自然是梦想之地,但对于她们这种实力不济的人来说,最安全的做法就是找片仙域待着。 四处行走的话,天知道会遇到什么劫难! 转眼间,星空内就只剩下了师徒二人,九叔转头看向秦尧,询问道:“先去下面的仙域找人打听一下方位?” 秦尧颔首:“善。” 少焉,师徒两个自星海降落至一国都内,但见国内众生尽皆身穿长袖大褂,头戴宝冠,一副古人装扮。 所幸他们两人的道袍能够融入进这时代,不会被当做异类。 “你好大哥。” 秦尧眼底闪耀着金光,目光在人群中不断扫视而过,最终选定了一个看起来十分面善的男子,拱手施礼。 “有事儿?”一袭墨绿色长衫,手中握着一柄玉箫的男子询问道。 “小弟初来乍到,想要问一下常良山怎么走,还请大哥指点。”秦尧笑着开口。 男子想了想,摇头道:“没听说过这地界。” 秦尧静默片刻,认真说道:“此地为三官保命小茅君的道场……” “三官保命小茅君是谁?”男子一脸茫然。 秦尧:“……” 随后,他们又换了几人询问,结果倒不是所有人都不识得小茅君,可唯一听说过小茅君名字的路人,对常良山亦是一无所知。 但好在,对方在最后给他们出了个主意,让他们找“镖门”问问。 说是镖门的人走南闯北,见识不凡,或许会知道常良山在何处。 秦尧详细问了一下城内最大的一座镖门,随后与师父一起按照对方给出的位置前去。 “秦尧,你发现没有,这城中一个食物摊贩都没有,最多的是药店,兵器行,衣行,丹行。”走着走着,九叔忽然说道。 秦尧沉声说道:“不奇怪。这座皇城内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修行者,且都过了辟谷阶段。没有需求,自然不会出现美食摊贩。” 九叔沉吟片刻,望着街道上持剑跨刀的修行者,传音道:“大部分人身上都有杀过人的煞气,只怕这仙域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凶险。” “城内有法律存在,情况还好。到了城外,杀人估计和杀只鸡没什么区别。”秦尧说道:“所以说,我们最好是雇佣一支镖队,护送我们前行,以免在半路上被人当成肥羊宰杀。说到这個,师父,张道仙留给你的资源都还在吧?雇佣镖队,应该会花不少钱!” 第1章 千万里登天路 “欢迎贵客登门。” 长兴镖局,大院内,一名脸颊圆润的白衫男子疾步而来,冲着跨门而入的师徒二人拱手施礼。 “你好。”秦尧抱拳回礼,客套道:“我听说长兴镖局是城内最大的镖行,不知是否如此?” 白衫男子微微一笑,面带傲色:“不错,我们就是皇城内最大的镖局,你们可是有物品要押送?” 秦尧放下手臂,笑着开口:“算是吧……我们想请个人,将我们送至常良山。” “常良山……”白衣男子敛去笑容,沉吟道:“可是三官保命小茅君的那座常良山?” “正是。”秦尧大喜,抚掌道:“你知道地方就再好不过了。” 男子平静问道:“你们能出多少钱?” 秦尧笑容不改,询问道:“难道贵司没有一個收费标准吗?” 谁家的“货拉拉”问雇主你准备出多少钱啊,没这個道理。 男子沉默片刻,道:“此去常良山,少则百万里,多则千万里,一路之上,凶险甚多,少说也得一万块极品仙晶。” 秦尧:“……” 尽管他并不清楚极品仙晶的购买力,但仅从对方语气来看,这定然不是一笔小数目。 九叔摇摇头:“我们没那么多极品仙晶。” 男子叹息道:“那就没办法了,对不住二位,我们做不了你们这单生意。” 师徒二人:“……”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告别对方,辗转于多个镖局之间,结果这些镖局的负责人一听位置,收费就没有低于八千的,令师徒俩多次铩羽而归。 “如果你们实在是囊中羞涩,就去振兴镖局吧,他们或许会低价接了你们这单子。” 临近黄昏,福远镖局,一头乱发,面颊消瘦的老头儿温声说道。 “听您这么一说,这振兴镖局还有什么内情?”秦尧请教道。 老头儿点点头:“振兴镖局的大当家死了,如今镖局重担压在了一个小丫头身上。大家都不信任她,这便导致振兴镖局生意惨淡,已经很久没有开张了。” 秦尧恍然,躬身一礼:“多谢您指点。” “没事儿。”老头儿笑道:“我们开镖局的,就讲究一个与人为善。” 不久后。 师徒二人同时踏入一座寂静幽深的庭院内,只见面前红光一闪,一名身穿红色武士袍,手握狭长柳叶刀,眉清目秀,气质英武的高马尾少女出现在二人面前,也不问话,就这么静静看着他们。 在她那双眼眸的询问下,秦尧拱手说道:“敢问,这里还是個镖局吗?” 红衣少女微微颔首:“你们要押什么镖,去往何处?” 秦尧道:“我们想找人将我们送去常良山,不知姑娘可知具体方位?” “你稍等。”红衣少女扭头就走,留下师徒二人面面相觑。 “这镖局看起来就她一人了。”九叔传音道。 秦尧回复说:“没办法,咱钱不够,护卫什么的就别想了,只要她能识路即可……” 就在师徒二人谈话间,红衣少女手中托着一個罗盘走了回来,闷声说道:“定位罗盘中有常良山的位置,我可以带你们过去,但酬金最少要两千块极品仙晶。” 两千块仙晶对比旁家的八千仙晶自然是优惠了很多,但问题是,对方只有一個人,很难起到保障作用! 想到这里,秦尧开口道:“镖主怎么称呼?” “在下姓柳,柳亦熙。” “柳镖主。”秦尧点点头,伸手指向对方手里的罗盘:“敢问镖主能不能通过这罗盘将地图复制出来?我们光买个地图也可以。” 柳亦熙摇头道:“做不到,定位罗盘没这功能。” “那你这罗盘卖不卖?” “不卖。”柳亦熙坚定说道:“定位罗盘记录下了柳家先祖的所有脚步,是我柳家的传承之宝,绝不出售。” 秦尧无言,转头看向九叔。 “相信你们不是第一个来的我这里,来我这里就是图我的价钱便宜。”柳亦熙淡淡说道:“两千仙晶,还不够便宜吗?” “那就麻烦柳镖主了。”九叔考虑了一下,笑着说道。 柳亦熙面无表情,对着二人伸出白净手掌:“先付一千的押金,到达目的地后补全剩余的一千,这很合理吧?” “合理。”九叔取出得自张道仙的乾坤袋,召唤出一千块极品仙晶,堆积在自己身前。 柳亦熙仔细检查了一下仙晶品质,蹙眉道:“这些仙晶的品质出乎预料的低劣,也就比高品仙晶强上一丝。” 九叔说道:“就这一丝便拉开了差距,不是么?” 柳亦熙沉默片刻,到底是舞动了一下衣袖,将这一千块晶石收了起来:“大荒自古以来便有天黑莫出门的说法,二位且在我镖局里面过一晚吧,明日一早,咱们即刻启程。” 秦尧一脸好奇模样,询问道:“敢问镖主,这天黑莫出门是什么说法?” 柳亦熙怔愣片刻,面带诧异:“你们没听说过吗?” 秦尧微笑道:“我们来自某处洞天福地,对这大荒诸事了解不深。” 柳亦熙若有所思,道:“玄奘西行,将人间妖魔通通赶到了大荒之中,于是大荒中隐藏着无量邪魔。 仙城有阵法,符箓,强者,仙兵守护,妖魔不敢觊觎,但在野外就说不定了。 因此大荒有祖训,夜晚莫出门。实在有紧急要事,必须出门不可,也要隐蔽行踪,低调行事,以免丧命于妖魔之口。” 秦尧心中一动,取出空间袋,召唤出一坛美酒:“天色还早,我这里有酒,柳镖主可否为我们说一下玄奘西行的故事?” 柳亦熙摇头:“其中真相,我也知之甚少,所以便不多说了。阁下若是对此感兴趣的话,将来可以去天庭询问一番,必能知晓全须全尾。” “是在下唐突了。”秦尧歉意道。 柳亦熙摆了摆手:“没关系,我带你们去客房吧。”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 柳亦熙牵着三匹龙马走进庭院,冲着在石亭下饮茶的师徒二人说道:“这三匹神驹可日行万里,奔行起来不显眼,不招摇,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多谢。”秦尧拱手道。 柳亦熙静默片刻,轻道:“如若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咱们就上路吧。” “走。”九叔果断回应。 随后,三人牵着三匹龙马走出仙城,于城门洞前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数日后。 傍晚。 昼行夜伏的三人来到一座仙城前,但见城内人满为患,数以百计的白衣仙兵持枪护卫在城门洞前,强行阻止外人入城。 “敢问阁下,这城中是什么情况?”秦尧拉住一名同样被关在外面的修士,满脸堆笑地问道。 “有魔道至宝出世,附近仙域内汇聚来了大批妖魔,导致无数生活在乡下的修士纷纷向仙城中转移,致使仙城人满为患。”那修士叹息道。 秦尧看了眼即将落山的太阳,又看了看城门前的数百人,复问道:“马上就要天黑了,这仙城眼看着是进不去了,咋办?” 那修士深深吸了一口气,无奈道:“还能咋办?找個地方藏起来吧。熬过今晚,再说明天的事情。” 话音未落,在场的数百人便相继化光离去,秦尧师徒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一同看向柳亦熙。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能依靠的唯有对方。 “跟我来。”柳亦熙面容冷峻,翻身上马。 二人赶紧跟随在她身后,一路绝尘而去。 当太阳彻底落下山峦,远方天际仅剩一抹鱼肚白时,天空中突然刮起阵阵邪风,无数尖锐的嬉笑声从远方传来,令龙马上的三人尽皆汗毛倒竖。 许久后,柳亦熙带着他们来到一座神庙前,待二人下马后,挥动衣袖,将三匹马尽皆收入袖口中,低声说道:“跟我来。” 师徒俩跟在她屁股后面,径直跨入神庙内。 遂即看着她来到神像下面的拱桌处,一把掀开铺着拱桌的红布,钻进桌案下面。 “愣什么呢,还不赶紧进来?” 师徒俩相顾无言,对于这仙域的凶险程度又多出了几分认知。 月黑风高时,各种各样的魔音纵横在这片仙域中,密密麻麻的怪物几乎要将星空占满。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几個时辰后,两只扑扇着黑色翅膀的怪物落在神庙前。 “哥哥,大王不是让我们找神刀吗?你带着我来这神庙作甚?” “蠢货。你可知这神刀是什么刀?” “哥哥说这话就是小瞧我了……来之前我打听过了,这刀名为化血神刀,据说是上古封神之时,魔道大圣余化的宝刀,此刀于战场上大放异彩,先伤哪吒,后伤雷震子,若非杨戬从余元大圣那里骗来解药,这两位肉身成圣的大神就没了。” “你既知晓这魔刀的来历,就该知道以咱们哥俩的身份来说,找不到这魔刀还好,万一找到了,十有八九是活不成的,更别说向大王献宝了。所以说,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睡一觉吧,无功无过,平平安安,就是咱们的福气。” 谈话间,俩妖魔踏入神庙内,直接在神像前的蒲团上坐了下来。 “大哥,我能睡一觉吗?”坐了一会儿后,妖弟轻声问道。 “睡个屁,别忘了我们是来搜查的,不是来度假的。万一让别的妖怪看到你在这里睡觉,大王还不活剥了你的皮?”妖兄喝道。 妖弟叹了口气,道:“大哥,我有点厌倦现在的这种生活了。大王天天给我们洗脑,跟着他干,将来荣华富贵享受不尽。可是抢来的东西,每次都只分下来一点点。劫掠的美人,我只能看着,连摸一下都不行。我拼命的工作,他越来越富有……” “行了,行了,别抱怨了。”妖兄开解道:“不干怎么办呢?现在虽然得的少,但好歹不是坐吃山空啊。不干活,就没酬劳,没酬劳,咋生活?想想你家人,为了家人,苦一苦自己吧。” 妖弟深深一叹,面带千般惆怅,对现有生活几乎绝望,直恨不得能转世轮回才好,来世做个人,或许还能活的更轻松一些。 红布下面。 仨人大气不敢喘一声。 所幸这俩妖魔是真摆烂了,一整夜就干坐这里侃大山,纾解心中苦闷。 直至天色将明,便相互扶持着离开神庙,回深山休息去了。 “做妖怪……也不容易啊。”钻出桌案后,九叔发自肺腑地感慨道。 秦尧深以为然地点头:“人类社会最起码还有一层道德枷锁,有好坏之分,妖魔的世界就纯粹是弱肉强食了,剥削比人类世界严重的多。” 柳亦熙挥袖放出三匹龙马,开口道:“继续上路?” 如果这二人被那化血神刀的消息所吸引,不愿意再前行,那么她就能带着一千仙晶的定金回城了。 “继续上路。”秦尧斩钉截铁地说道:“什么化血神刀,诛仙神剑的,和我们这种小仙有個屁关系?宝物有德者居之,这德便是武德,武德不充沛,得到了至宝只会惹来杀身之祸。那俩妖魔都明白的道理,我们岂能不知?” 柳亦熙深深看了他一眼,牵马走出神庙:“说是这么说,但那城中可不止是避难者。” 秦尧明白她的意思,再度强调道:“与我们无关,我只想早点登上常良山!” 一晃眼又是几日。 三匹龙马极速奔行过释放着莹莹神光的界碑,来到一望无垠的荒地之中。 柳亦熙身躯随着龙马律动,腰身挺得笔直,目视前方:“前方便是无人区了,凶险程度要比境内恐怖百倍,希望你们两个能做好准备。” “需要做什么准备?”秦尧询问道。 柳亦熙沉默片刻,道:“随时经历生死危机的准备。” 秦尧默默吸了一口气,突然意识到,小茅君当初为何让自己去常良山找他,而不是到了仙界就联系他,让他来接引自己师徒。 这千万里妖魔路就是一场危机四伏的历练,渡过了这场历练,才有资格,随他去见王母娘娘,受封仙官!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小茅君要借此看看,自己究竟值不值得大力栽培! 第2章 仙域贵公子 数日后。 目之所及,黄沙漫天。 柳亦熙背负长刀,手持缰绳,骑马走在师徒二人前面,马蹄在沙海中留下一个个梅花脚印。 “吁……” 突然间,她猛地拽紧缰绳,勒马止步,脸上布满凝重神色。 “怎么了?”秦尧询问道。 “麻烦来了。”柳亦熙伸手指向前方,严肃说道。 秦尧睁开眉心竖眼,望向远方,却见在延绵不绝的黄沙中,一只只大如房屋的黑色巨蝎排成一条长龙,犹如长城般拦住前方去路。 “这是什么情况?”九叔扭头看向柳亦熙,蹙眉道。 在他的法眼之中,前方巨蝎尽皆是鬼仙境界。 尽管他们师徒俩都是人仙修为,但这么多的鬼仙一拥而上,他们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 柳亦熙叹了口气:“很明显,它们是收过路费的。” 秦尧心思一转,默默打消了绕路的想法,开口道:“从上空飞过去行不行?” “它们既然堵在了这里,就说明上空一定禁行了。”柳亦熙说道:“不出意外的话,地下也禁行了。这么一来,想要不交钱也可以,绕路,饶很远的路,不与它们交集。” 秦尧:“……” 本来前往常良山的路途就很遥远,再绕下去就和取经差不多了。 “你有什么建议吗?”九叔询问道。 “交钱买平安。”柳亦熙无奈说道:“咱们三个,没有免费通过的实力啊!” 九叔微微一顿,心道:“这仙域简直就是一座销金窟啊,张道仙的多年积累,也不知道能不能支撑着我们抵达常良山!” “过路费,每人三百块极品仙晶。” 不久后,当他们来到房屋般的巨蝎前时,一只巨蝎瞪着恐怖红眼,在三人身上扫视了几個来回,凝声说道。 柳亦熙转头看向九叔,开口道:“这过路费不用我来掏吧?” 九叔好面子,不愿与她争论这個,直接取出九百块极品仙晶,施法推送至巨蝎面前。 巨蝎张口吞掉这一块块晶石,随即吐出三道红绳,闷声说道:“将红绳系在胳膊上面,于沙海内可保平安。” 说罢,它侧身让出一个缺口,以供三人通行。 三人迅速将红绳绑在手臂上,纵马踏入一片黯黄的沙海世界,身上很快便沾上了一片片黄渍。 “救命,救命啊……” 龙马脚程极快,纵然是在沙海中亦如履平地,一日万里。 行过三万八千里,一道道惨叫声突然随风而来。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滚滚黄沙中,一只巨大的千足蜈蚣疾行如飞,兴奋地追杀着几名仙修。 “他们身上也有红绳,为何会被追杀?”九叔着重看了眼仙修们身上的红绳,疑惑问道。 “是假的。”柳亦熙说道:“因此蜈蚣才会追杀他们。” 九叔眼底闪过道道金光,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这几人身上的红绳确实有些古怪。 “咔,咔,咔。” 千足蜈蚣很快便追上了那几人,一个甩尾将所有人拍在地上,随后一一吞入腹中。 吞吃完这些人后,蜈蚣抬头看了眼马背上的三人,似是感应到了红绳气息,身躯蓦然飞起,如游鱼入海,狠狠扎进黄沙中。 “突然觉得,那九百仙晶交的也不是那么心痛了。”远远望着沙海中的点点血迹,九叔发自内心的感慨道。 秦尧随即收回目光,询问道:“柳镖主,我有一事不解。” “你说。” “那些人明知道偷渡有危险,非要走这条路不可吗?” “他们大多不是赶路的,而是寻访沙海仙城的。”柳亦熙说道:“这又是一个传说了,仙域中,最不缺的就是传奇与传说。” 秦尧对这传说不感兴趣,知道那些人身死的缘由后便停止了询问。 又七日。 龙马终于穿行过沙海,走入一片贫瘠的荒原中。 不多时,一个山村便遥遥在望,坐在马背上的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而当这股强提着的气松出来后,三人精神顿时困倦萎靡起来。 “沙海环境太恶劣,龙马需要休息了。”柳亦熙伸手摸了摸马首,转头向师徒二人说道。 秦尧皱了皱眉。 一般来说,往往是这种时候最容易节外生枝。 可知道归知道,他终究不能将龙马当驴马使用,缓缓说道:“先去村头看看吧,确定安全再进村。” 柳亦熙驱马而行,带着二人来到村口前,却见无数村民集聚在主路上,将一群身披大红色袈裟的僧人围在中间。 “不好,快走。” 柳亦熙低声说道,勒马转身。 秦尧与九叔跟着她御马转身,奔向远方。 人群中,一名头戴金黄色五佛冠的大和尚似有感触,目光穿过人群,遥望向纵马疾行的三人,掐指推算,面带诧异。 一路疾行三千里,将那山村彻底甩在身后,柳亦熙方才渐渐放慢了速度。 “柳镖主……”九叔开口道。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柳亦熙沉声说道:“那些僧人,是五佛教的成员。” “五佛教?”秦尧一脸好奇,询问道:“哪五佛?” “大日如来,阿閦鞞佛,毗卢遮那佛,阿弥陀佛,以及弥勒佛。”柳亦熙说道:“需要说明的是,五佛教供奉这五佛,却不是五佛在仙域的道统。” 师徒俩相互对视了一眼,秦尧开口道:“邪教?” 柳亦熙沉默片刻,幽幽说道:“不好评价。” “为何?”九叔疑惑不解。 教派又不是人,没那么复杂。 正就是正,邪就是邪,怎么还不好评价? 柳亦熙道:“他们救人于水火之间,但所有接受他们救助的人,无一例外,尽皆抛家弃子,皈依佛门。更有甚者,劝告全家一起遁入空门,成为五佛教的门徒。” 秦尧:“……” 九叔:“……” “所以你们以后遇到头戴五佛冠的佛修,尽量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柳亦熙道:“和他们走太近,容易四大皆空啊。” 三人谈话间,龙马突然自己停了下来,驻足不前,鼻子里面喷吐出道道白烟。 “歇歇吧,龙马已经到极限了。”柳亦熙说道。 秦尧环目四顾,但见周围一片荒芜:“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万一到了晚上,留在这里岂不是成了妖魔的靶子?” 九叔沉吟道:“要不先收了龙马,让龙马歇息,咱们继续赶路,争取在天黑前找到住所?” 柳亦熙想了想,最终答应下来。 半日后,临近黄昏。 三道炽盛流光划破天宇,引来地面上诸多修士窥探。 “亦熙。” 当流星划过一座古镇时,古镇内突然响起一声龙吟,随即便飞出了一条身长数十米的白龙。 柳亦熙脚步一顿,静滞虚空。 师徒二人跟着停了下来,转身看向白龙,这才发现了盘坐在龙首上的年轻仙人…… 仙人身着金色太阳神袍,头上带着一枚玉冠,眼中似乎氤氲着阴阳二气,面容英俊而威严,令人无法因其年轻而轻视。 “王景。”柳亦熙面色微顿,开口道:“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王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面容,询问道:“离开书院的这些年,你去哪了?” 柳亦熙摇摇头:“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正在做任务呢。” “什么任务?”王景转目看向师徒二人,眼中布满好奇。 “不便相告,有缘再见。”柳亦熙很有职业操守地说道。 王景思绪飞转,开口道:“你们就这么穿行仙域太显眼了,藏在魔山妖洞内的妖怪指不定会看几眼,万一有妖怪对你们感兴趣,高低是桩麻烦。你们看这样可好,我让白龙化作白龙马,套上车厢,载着你们前行。” 柳亦熙本想拒绝,但想起他说的话后又沉默了。 仙人横渡虚空,与妖魔横渡虚空没什么不同。 在仙域,若有妖魔肆无忌惮的飞渡仙城,那么仙城中指定有人看不顺眼,出手打击。 而在野外,仙人肆无忌惮的飞渡虚空,同样的道理,就怕遇到那种仇视仙人的妖怪。 “就这么决定吧。”见她没有直言拒绝,王景当即说道:“何况我这白龙马脚程极快,全力奔跑之下,可日行十万里,如果你们去的地方不远,转瞬即达。” “二位,你们意下如何?”柳亦熙向师徒二人问道。 “我没意见。”秦尧断然说道。 他现在恨不得能直接空遁至常良山,能坐上速度更快的白龙马,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九叔指了指秦尧,笑着说道。 “亦熙。”王景满脸笑意,看向柳亦熙。 “那好吧。”柳亦熙抱拳施礼:“王师兄,拜托你了。” “你我也算同门,不必这么客气。”王景连连摆手,招呼着众人飞落至古镇内,喝令白龙化马,挥袖间召唤出一個香木车厢。 “马上就要天黑了,咱们先去仙城住上一晚吧。”王景建议道。 “可以,安全第一。”柳亦熙果断说道。 押镖人从不渴望波澜壮阔的旅途,能一帆风顺甚至是毫无乐趣的完成任务,才是他们最渴望的事情。 “那就走罢。”王景呵呵笑道。 白龙马速度极快,载上四人后,也就半盏茶的时间,便降临至一座仙城前。 王景为人十分阔绰,直接为他们四人交了入城费,随后又带着他们来到一家客栈前,大手一挥,包下了店里最贵的四個房间,深刻的令三人意识到,什么叫做贵公子。 九叔感觉这么占对方便宜不好,是以目视秦尧。 秦尧传音入耳:“他这是在向柳亦熙示好,咱俩只是工具人,这么想是不是就没有心理负担了?” 九叔微微一怔,随后发现……还真是! 于是,师徒俩心安理得的在客栈内睡了一晚。 次日清晨,白龙马再度启程,一日间便疾行了八万里,来到另一座仙城中。 再度住进一家豪华客栈后,秦尧忍不住在心中赞叹:什么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啊。 只要我跑的够快,麻烦就追不上我。 依照这速度疾驰下去,最多也就三个月,便能抵达常良山了。 然而他并没有开心太久,仅仅是一周后,现实便给了他一個迎面暴击。 这地域越往前走越荒僻,人烟都见不到,更别说仙城了。 又过了几日。 他们终究是没能在天黑前找到仙城,只能留宿在荒野之中…… “找个地方藏起来行不行?” 车厢内,气氛沉重,秦尧抬眸看向柳亦熙,严肃问道。 柳亦熙冷静说道:“天已经黑了,我就怕我们找避难的地方,直接找到了怪物洞穴里。” 秦尧:“……” 鬼知道哪里住着妖魔,因此并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王景静默片刻,自怀中掏出一张符纸,转手间贴在车厢上。 顷刻间,整个车厢连带着白龙马都化作石质,将四人封锁于其中。 “赌赌运气吧,我封印了马车,隔绝一切气息外泄,希望能平安无事的坚持到天亮。”王景说道。 其他三人内心稍微安定了一些,秦尧吸了一口气,认真问道:“就没人管这仙域内的妖魔吗?” “谁能管得了呢?”王景反问道。 秦尧迟疑道:“天庭?” “封神榜中,大多数都是截教门徒啊。”王景凝声说道。 秦尧:“……” 截教门人弟子多为兽禽异物,被仙道正宗称之为披毛戴角之人,湿生卵化之辈。 让妖怪来管妖怪不吃人,貌似有点困难。 王景叹了口气,道:“何况,在很久很久以前,妖族才是天地共主……总之,万般因果,一团乱麻,便形成了如今局面。除非圣人出手,否则无人能疏通仙域。可在圣人眼中,人与妖,又有什么区别呢?” “救命……” 正当秦尧张口之际,声声呼救突然从马车外传来。 王景眉峰一竖,挥了挥衣袖,面前石块顿时透明起来。 只见一名身穿五彩罗衣的绝美少女赤脚奔行在大荒中,身后跟着一群面目丑陋,身材高大的巨人。 “是修罗。” 柳亦熙说道:“魔道凶神,力大无穷,易怒好斗……不好,那女子冲着我们的方向来了!” 第3章 贱人,离间 “救人!” 电光火石间,王景做出决断,一把揭掉贴在车厢内的符纸,大步钻出车帘,驾车冲向身穿五彩罗衣的绝美少女。 白龙马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来到少女面前,王景站在御马处,伸出右手,大声说道:“上来。” 少女脚踏虚空,飞身而起,拼了命的扑向马车,最终险之又险的握住王景手掌。 “白龙,飞天!” 王景大声说道。 白龙马嘶鸣一声,身躯骤然化作龙形,拉着车厢冲天而起。 “嗖嗖嗖。” 修罗们纷纷直冲苍穹,追向白龙,然而最终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厢越来越远。 星空中。 王景一把将少女拉入怀中,带着她进入车厢里。 秦尧,九叔,柳亦熙三人尽皆望向对方,或多或少,目带审视。 这少女,出现的太蹊跷了! “多谢仙长的救命大恩。”进入宽阔车厢后,相对娇小的少女当即跪伏在地,大礼叩拜。 “不必多礼。”王景询问道:“你怎么惹到那修罗一族了?” 少女身躯微颤,低头不语。 看着她纤细的后背,曼妙的身材曲线,王景心底突然有些酥麻,态度忽地软化下来:“也罢,你不想说就算了。那些男性修罗尽皆穷凶极恶,追杀善类压根也不需要什么理由。” 少女抿了抿嘴,突然抬起脑袋,目光直视王景双眸:“仙长,我说。” 王景微微一顿,宽慰道:“不必勉强。” 少女摇头,翻手间取出一张薄薄的金色书页:“那些修罗皆是因为此物而追杀我。” “此物是什么?”王景问道。 少女深深吸了一口气,掷地有声地说道:“广目天王观想法。” 王景心头一跳,看向这金页的目光顿时不同了。 广目天王,佛国四大天王之一,亦是天宫重臣,法力无边。 倘若这金页真是广目天王的观想法,那么必然价值连城。 仙城的城! 少女突然举起双手,将金页递送至王景面前:“仙长对我有救命之恩,倘若不是您在关键时刻救我性命,别说是修炼这神术了,连活着都将成为奢望。因此,妙音愿与仙长共享此神术,同证大道。” 王景内心一阵激动。 好人有好报啊。 这便是善行善果! “王师兄。”柳亦熙总觉得这机缘来的太突然,也太容易了,就像有人故意送来的一般,下意识开口。 王景看了她一眼,自以为明白了她的意思,转头向妙音说道:“姑娘,能够救下你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劳,这广目天王观想法……” 妙音了然,当即说道:“愿与诸位共享,同参大道。” 柳亦熙摇摇头,肃容道:“王师兄,我不是想要共享观想法,而是想要提醒你,防人之心不可无。” 妙音秀眉微蹙,面色顿时冷峻起来。 王景将其神色看在眼里,又转头看了眼面色诚恳的柳亦熙,最终将金页推送至妙音胸前:“亦熙言之有理,姑娘,我们不是怀疑你,而是怀疑这观想法有问题,你且将此物收回去吧。” 妙音眸光微闪,视线在这对男女身上流转一圈,瞬间总结出了几条信息,遂说道:“小女子在这世间已举目无亲,还请仙长收留。” “这……”王景迟疑了。 妙音急忙说道:“如此一来,仙长也能找机会验证广目天王观想法有无问题。倘若没有问题,咱们便一起修行,一起成道。如果是有问题,那么仙长便又救我一次,功德无量。” 听到这里,王景心里便已有决定,但还是本着民主的选择,朝向其他三人问道:“你们意下如何?” 这怎么反对? 强行反对,驱逐妙音,万一那广目天王观想法没有问题,他们岂不是断了王景仙缘? “这马车是师兄自己的,留不留她,师兄自行决断即可。”片刻后,柳亦熙说道。 王景故作沉吟,继而向妙音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遗弃你的话,那些修罗势必会再找上你,更别说万一你修炼了有问题的观想法,后果不堪设想。你就暂且跟着我们吧,其他的……日后再说。” “多谢仙长。”妙音满脸欣喜,叩首纳拜,极大满足了王景的虚荣心。 渐渐地,天亮了。 王景掀开帘子,目视前方:“诸位,我建议每天中午一过,便立即寻找仙城,准备过夜。昨晚是我们运气好,没遇到什么麻烦,但我们不能一直靠着运气生活。更何况,那种提心吊胆的滋味太难受了。” 其他人都知道,他是出于对安全的考虑才提出了这种建议,所以没人进行反驳。 况且,哪怕是一天中只跑半天,白龙马的脚力也远胜龙马。 这是最安全,也是速度最快的做法。 七七四十九天后。 白龙马驶入一座仙城内,王景照例承担下了所有人的住宿费用,挥金如土,却毫不在乎,看的秦尧一阵眼热。 只可惜,这种财力如果一出生的时候没有,后来哪怕是再努力,也很难积蓄起来。 毕竟对于穷苦修士来说,每一点资源都舍不得浪费,千辛万苦获得的能源,能够勉强维持自己的修行所需就不错了。 须知境界越高,修炼所需的资源就越多…… 临近傍晚,夕阳灿烂。 闷到心慌的秦尧喊着九叔一起去游历仙城了,妙音闭门不出研究金页。 王景将此情况看在眼里,自觉天时地利人和齐备,便推门而出,轻轻敲开柳亦熙房门。 “有事吗,王师兄?”柳亦熙站在门槛后面,丝毫没有请对方进屋的打算。 王景面色一顿,道:“据说城中今晚有花灯,一起去看看吧。” 柳亦熙本不太想去,但念着对方这一个月多来的好,终究是不忍拒绝:“去就去罢……” 王景大喜,连忙说道:“待会太阳下山之后,我再来找你。” 柳亦熙点点头,目视对方离去,却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今晚,一定要和王师兄说清楚,以免他越陷越深! 三个时辰后。 王景面容冷峻,浑身上下带着一股浓烈煞气回到房间内,一巴掌将房中石桌打的粉碎。 他本以为,在看到自己的优秀后,柳亦熙会给他一个机会。却不曾想,对方态度无比坚定,仿佛是自己要高攀她一样。 “笃笃笃。” 忽然间,一阵敲门声传入其耳畔,令他苦苦压抑的那股邪火噌的一下冲破心防,盈满心胸。 “咔。” 王景一把拉开木门,看着面前一袭火红色长裙的绝色少女,冷冷说道:“有事吗?” 妙音脸上带着柔和笑容,双手举起广目天王观想法:“仙长,我亲自试验过了,这观想法没有任何问题。” 王景微微一怔,默默让开位置:“进来说话。” 妙音似是没察觉到他的古怪,大步跨入房间:“道长,你也可以试一下,此法果真玄妙,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王景摇摇头,倏然问道:“妙音,你对我可有感觉?” 妙音愣住了,耳朵瞬间绯红,结结巴巴地说道:“什……什么感觉?” 王景突然上前两步,双手抓住她玉手,呼吸微微粗重:“动心的感觉。” “我……我……”妙音脸颊绯红,竟说不出话来。 见此情况,王景不再迟疑,低头便吻了下去。 当嘴唇触碰到对方唇瓣时,他忍不住在心中想到: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无论从容貌还是性格上来说,妙音比起亦熙来丝毫不差。 或许,这便是上天对自己的补偿吧…… 这一夜,妙音进了王景房间,直到翌日凌晨,方才偷偷摸摸的跑了出来,转身回到自己房里。 天亮后,众人再度启程。 如此走走停停,不知不觉间又过去了二十多天。 于此期间,他们没有再遇到任何危险,以事实验证了王景提议的正确性! 这日。 马车穿过桥洞,踏入一座气势恢宏的仙城内,王景御马,缓缓停在一家高十三层的红木楼阁前。 “今晚就住这里如何?” “我们没意见。”柳亦熙沉默不言,秦尧代表九叔说道。 王景颔首,翻身下车,对着妙音伸出手掌。 他就是要以此来刺激柳亦熙,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你不选择我是你的损失,而我不是没人选择。 幼稚吗? 不,这是强行挽回尊严。 妙音伸手握住他手掌,屈身跳下马车,脸上闪耀着幸福光芒。 从其表现来看,她好似是在极力配合王景。只不过王景算错了一点,心里没你的人,除非你去伤害她,否则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被其挂在心上…… 当晚。 妙音悄悄走出王景房间,转头看了眼秦尧的房门,身躯霎时间消失在走廊里。 一晃眼,黎明前夕。 房间内。 盘坐在大床上的秦尧猛地睁开双眼,俯视向前方地面,冷冷说道:“滚出来。” 随着他的喝令声响起,房间内的红木板如水纹般荡漾起来,自其中缓缓升起一道倩影。 “妙音姑娘意欲何为?”秦尧询问道。 妙音双脚落定时,地面上的水纹顿时消失不见:“妙音仰慕大人日久,愿自荐枕席,还请大人怜惜。” 秦尧眯起眼眸,幽幽说道:“你走错房间,找错人了吧?” 妙音一步步向他走去,摇头说道:“王仙长于我有救命之恩,所以妾身只能与其虚与委蛇,但心里装着的,却始终是大人。” 秦尧召唤出三尖两刃刀,低喝道:“站住!” 妙音陡然止步,然而却一把扯下了裹住身躯的衣襟,露出一具雪白胴体,缓缓跪伏在地:“妙音所言,句句属实,还请大人明鉴。” “滚出去!”秦尧抬起胳膊,三尖两刃刀的刀尖瞬间延伸至对方喉前。 “大人当真如此绝情?”妙音缓缓抬头,眼中流转着绵绵情意。 秦尧心念百转,试探道:“你究竟有何算计?” “我只想成为大人的枕边人。”妙音笑着回应。 秦尧静默片刻,嗤笑道:“你所修功法,应该能通过姌合的方式操控别人,对吧?或者是,能借助着姌合的方式修行。王景早已成为了你的裙下之臣,现在你将目光又放在了我身上。” “大人对我的偏见太深了。”妙音摇头,果断否认。 “偏见也好,事实也罢,莫挨老子。”秦尧警告道:“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妙音秀眉微蹙,缓缓起身:“这是你逼我的……” 秦尧默默握紧长刀,严阵以待,却不曾想,对方陡然向大门冲去,瞬间将木门撞的四分五裂。 如此动静顿时吸引来无数关注,一扇扇房门随之打开,其中便包括王景,柳亦熙,以及九叔的房间! “唰。” 看到赤身攞体,满面泪痕的妙音,王景面色一变,身躯带着残光瞬移至对方面前,翻手间召唤出一条红色披风,盖在这具雪白的身体上面:“妙音,这是什么情况?” 妙音转身扑进他怀里,放声痛哭,仿佛遭受了莫大委屈,泪水很快便打湿了他衣襟。 王景怒发冲冠,举目望向房间内持刀而立的秦尧:“道友,请你给个解释吧!” 秦尧平静说道:“她遁地至我房间内,要自荐枕席,我不同意,她便开始脱衣服威胁。” 王景被气笑了:“你要不要听一下自己在说什么?她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 秦尧想了想,说道:“或许,这便是她想要让你看到的,由此决裂我们之间的关系。” 王景嘴角一抽:“目的何在?” 秦尧摇头:“不知。” “不知?这说明你连一個相对合理的解释都拿不出来。”王景愤怒地说道。 秦尧面色一沉:“你这是在做有罪推论,先天主观上便认为我做了什么。” 王景伸手指向其他看客,厉声说道:“你让他们说说,相不相信你说的话。” “我相信。”九叔沉声说道。 “你们两个是一伙的,你当然为他说话了。”王景说着,扭头看向柳亦熙:“亦熙,你相不相信他这番话?” 柳亦熙沉默片刻,目光直视向妙音:“我现在更想听一听,她怎么说……” 第4章 抵达常良山 妙音藏在王景身后,啜泣道:“我怎么会用自己的清白身做这种事情?” “清白身?”秦尧嗤笑一声,面带嘲讽。 王景怒道:“笑?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我为什么笑不出来?”秦尧耸了耸肩,冲着妙音开口:“哈哈哈哈。” 王景:“……” 妙音:“……” 九叔伸手扶额。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混蛋!”王景再也难以遏制怒火,抬手间仙气汇聚,凝聚成一只金色巨手,径直抓向秦尧。 “哧!” 柳亦熙闪身至秦尧身前,拔刀斩出一道锋芒,将金色巨手一分为二。 丝丝缕缕的金色仙气如风般吹拂过她长发,吹扬起她衣角,将其衬托的飘然若仙。 “亦熙!!”王景沉声唤道。 “你冷静一点。”柳亦熙平静说道。 “冷静?”王景眼角一抽,伸手指向秦尧:“他都这副态度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柳亦熙摇摇头,说道:“我不是在偏袒他,而是我认为,想要给一个人定罪,最起码也得先找出证据,而不是偏听一方证词吧? 更何况,现在前因后果都还不清楚,甚至妙音小姐都没说明白自己的受害经过,凭什么就能给别人定罪呢?” 王景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按捺下心火,转身说道:“妙音,你来说一下事情经过吧。” 妙音微微颔首,道:“我在睡梦中时,忽然听到阵阵呼唤,跟着呼唤来到他房门前,正要敲门询问,房门便突然打开了,我被一股力量吸附进房间内,随后便发生了……发生了……” 说到这里,她再度啜泣起来。 柳亦熙目光幽深,追问道:“这是经过,证据呢?” 妙音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你想让我拿出什么证据来?发生了这种事情,我又能拿出来什么证据?” 柳亦熙沉默片刻,认真说道:“可是,我没有在你身上发现任何属于他的气息啊,这说明他并没有动过你。” 妙音解释道:“那是因为他还没来得及触碰到我,我便使用广目天王观想法中的秘术脱身了,撞破木门,引起了你们的注意。” 柳亦熙无奈了:“所以说,这还是你的一面之词啊。” “亦熙!”王景凝声说道:“你不要因为他是你的雇主,就在情感上天然倾向于对方。你说妙音是一面之词,他难道就不是了吗?你为何相信他,而不信妙音呢?” “原因很简单。”柳亦熙坦然说道:“谁主张,谁举证,这是最基本的法律逻辑。” “我看你就是想要偏袒他。”王景满眼失望,遂道:“让开吧,此事与你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呢?”柳亦熙摇头道:“他们既是我的雇佣人,又是我的货物,我是护镖人,你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对他们动手,考虑过我吗?” 王景:“……” “王仙长,算了吧。”妙音伸手拉了拉王景衣袖,低声说道。 王景本来是会顾忌到柳亦熙想法的,但在妙音的劝说下,反而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算了?凭什么算了?他敢做不敢认,就有理了吗?” 秦尧手持三尖两刃刀,淡淡说道:“你待如何?” 王景目欲噬血:“你,以死谢罪。” “呵……”秦尧忍不住笑出声来,轻声说道:“真特么的狗血。” 早就听说过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没想到这黄谣有一天会造到自己身上,而且还言之凿凿的让他以死谢罪。 王景:“……” 他没看出来对方有丝毫自嘲的迹象,那么这说明,对方口中的狗血说的是自己? “亦熙,让开。”他再度说道。 柳亦熙刀指对方:“我还是那句话,拿出证据来,否则的话,让不得。” “诸位仙人,你们要打出去打,莫要打坏了我客栈可好?”一身锦衣,面相圆润的白胖子出现在走廊里,拱手说道。 只不过,王景显然没有将其看在眼里,翻手间召唤出一柄仙石长剑,一剑向柳亦熙刺去,耀眼光芒如烈阳般炸开。 “当!” 刀尖相撞,仙光大盛,余波如汪洋般席卷四方,将墙壁乃至房屋化作虚无。 “我的客栈啊!!!” 白胖子连连后退,不断跳脚,只感觉自己倒了八辈子血霉。 “当,当,当……” 王景轻喝一声,长剑上陡然汇聚起灿烂霞光,极致美丽之中蕴含着无尽杀机,不断刺向前方,却总是被那柳叶长刀格挡。 与此同时,剑气飞溅,惊的诸多看客纷纷后退,其中便包括了看似柔柔弱弱的妙音。 可就在她一眨眼间,秦尧身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手中长刀带着磅礴仙气,如星辰般砸落。 “住手!”王景大喝道。 秦尧丝毫不顾他的叫嚷,双手力量又增添了几分。 妙音一手握紧,另一只手做拈花姿态,口中念念有词。 “轰。” 就在长刀加身之际,一名头戴龙盔,身披红甲,右手捉龙,左手托塔,目圆而外凸的高大神灵金身凭空显化而出,将妙音娇俏的身躯笼罩其中。 长刀斩在法相上,法相顷刻间爆开了,妙音变色,转身欲逃,却不料秦尧再度闪身至其身前,刀锋破空,狠狠挥落下来。 “仙长救我。” 妙音下意识抬起右臂格挡,结果半截手臂直接被刀锋切掉了,血花在空中绽放。 王景见状,果断舍弃柳亦熙,直冲妙音方向。 但就在此时,九叔出手了,紫郢剑剑光炸开,分裂出三百六十五道神剑,阻住王景去路。 王景挥剑破碎剑气,眼中却恨意大盛。 晚了。 救援不及了…… “法师救命啊。”生死关头,妙音别无他法,只能向自己的靠山求助。 “阿弥陀佛。”客栈内突然响起一道佛号声,令众人的杀心恨意如潮水般褪去。 秦尧不管不顾,仍旧要杀妙音,一名头戴金黄色五佛冠的大和尚神出鬼没般现身而来,抬手托住绚烂而凶猛的刀气,将长刀禁锢在手心上方。 “五佛教。” 秦尧脑海中蓦然闪过一道灵光,霎时间全都明白了。 当初在大荒山村相遇,这和尚一眼便盯上了他们,于是一路追随在他们后面,仔细琢磨,最终想出了以天女破局的办法,如此方才有了王景的英雄救美。 而那广目天王观想法,显然也是一個陷阱,只不过当时他们谁都没有踏进去。后来妙音迷惑了王景,又以自身为诱饵使得他们反目成仇,从内部分裂了他们。 若非是柳亦熙坚定的站在他们这边,挡住了王景,那么自己恐怕很难有逼出这大和尚的机会! “别打了,一切都是这和尚在搞鬼。”秦尧冲着王景喊道。 看到妙音果真躲在了大和尚身后,王景心神如坠深渊。 可就在他准备收手时,妙音忽地口诵经文。 王景听的分明,那经文赫然是他所修行的广目天王观想法,心中刚有不妙预感,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 “杀了她。”妙音伸手指向柳亦熙,向王景命令道。 王景身躯迅速挥剑,直冲柳亦熙而去,刀剑很快再度碰撞在一起,大战尤为激烈,转眼间便摧毁了整个客栈。 九叔脱身而出,手持紫郢剑,挥舞出一道长长的紫色剑气,直冲大和尚后背而去。 妙音手结莲花印,体外仙光萦绕,幻化出一束白莲,挡住紫色剑气。 “轰!” 秦尧施展出法相金身,睁开眉心竖眼,三头六臂手持诸般佛宝,三尖两刃刀幻化出相柳真身,一起扑杀向大和尚。 此刻,他心中恨意狂涌,不杀了对方的话,心里就难得畅快。 以前他不是没受过针对,但是这种看你一眼,觉得你有价值就要千方百计得到你的操作,让他想起一人。 水浒传中,水泊梁山的军师吴用。 吴用看上了梁山,于是挑拨林冲杀王伦,接管梁山。 王伦有得罪过他们一行人吗? 没有,甚至在他们来时还客客气气的招待了他们,管酒管肉管饱。 吴用看上了朱仝,意教李逵杀害了小衙内,导致朱仝有家不能回,只能逼上梁山。 谁逼的,官府吗?不,是这位智多星! 除此之外,还有卢俊义。 家财万贯,自在富足,也因为吴用“略施小计”,就导致只能抛家舍业,无奈从贼。 如今观这大和尚的做法,与那阴险狡诈的小人吴用有何区别? 秦尧心头带恨,出手自是狠辣至极,大洞仙气纵横飞舞,宛如星斗流转,招招攻其要害。 许久后,大和尚五佛冠被刀气砍断,袈裟染血,面如金纸,显然是受了重创。 而此时,秦尧与相柳也并不轻松,从外在表现来说,勉强比大和尚好上一些。 “走。” 大和尚禅杖带火,狠狠砸在秦尧的佛宝上面,借助着这股反震力扑向妙音,一把将其拎起。 “走不了!”秦尧目光阴冷,虚空中突然多出两具化身。 一尊化身掌托五行罗庚,幻化出五行结界,将和尚与天女尽皆笼罩其中。 另一尊化身变作麒麟法相,头顶双角凝聚出道道电光,狠狠轰击向二人。 大和尚猛地一震禅杖,身前凭空浮现出无数金色符文,凝聚成一面金墙,挡住满天电光。 “咔,咔,咔。”分身转动五行罗庚,五行之力轮转,顷刻间将金墙撕裂。 “滋滋滋……” 由此,电光毫无阻碍的撞击在二人身上,将他们仙躯电的狂颤不止,乃至口鼻流血。 秦尧本尊长发飞舞,如一尊魔神般踏入五行领域,伸手招来相柳,重新幻化成三尖两刃刀,人刀合一,冲向二人。 生死关头,大和尚咬碎钢牙,全身法力逆行,崩裂身躯的同时,也崩碎了电光,随后伸手一捞,将妙音挡在自己身前。 “噗!” 长刀洞穿了妙音身躯,相柳磨牙吮血,疯狂掠夺着对方的血肉精华,以至于在刹那之间,天女身躯便化作一具干尸。 大和尚借此机会,飞速逃窜,眨眼间已经冲至五行领域边缘。 “轰!” 九叔从天而降,紫色剑光直冲大和尚的头顶。 大和尚惊慌不已,闪身躲避,避开了剑光,却没能避开九叔的凌空一脚,被这一脚再度踹进领域深处。 “杀。” 秦尧本尊轻喝一声,手中长刀骤然延伸出数十丈的刀芒,一刀将那邪僧砍成两段,血雾飘扬…… 地面上。 王景与柳亦熙打着打着,眼神渐渐恢复清明,停住了斩向对方的仙剑。 “嗡……” 柳亦熙收回犹自颤鸣不止的柳叶长刀,沉声问道:“清醒了?” 王景默默颔首,转头看了眼地上的两具尸体,心里五味杂陈。 “去道谢吧。”柳亦熙叹道:“若无林道长和秦道长当机立断,斩杀了这五佛教门徒,你恐怕也会抛家弃业,遁入佛门了。” 王景抿了抿嘴,转身来到师徒二人面前,深深一躬:“对不住二位了,还有,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 斩去本我,遁入空门,这与身死道消几乎没有区别,因此对于王景来说,这对师徒是实打实的救命恩人。 九叔摆了摆手:“你也是受人蒙蔽,错不在你,只怪世道险恶,人心似鬼。” 秦尧沉默不语。 他怕自己一开口便忍不住嘲讽,令对方更加难堪。 毕竟他们还有用到对方的地方,如果没有白龙马相助的话,这一路定然还要生出无数波折。 “诸位,你们谁来赔偿我的损失啊。”这时,白胖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试探道。 “我来。”王景开口:“我出资,帮你重建这客栈。” 不久后,两人协商完赔偿,王景驾车,载着三人飞出仙城,疾驰向常良山方向。 经一堑,长一智,险些身死道消的王景变得更加谨慎了,驾长车,昼行夜伏,不再理会任何闲杂琐事。 终于在第八十二天的时候,他们抵达常良山脚下。 “多谢二位鼎力相助。”师徒俩走下马车,秦尧拱手说道。 “是啊,若非是这龙马疾驰,我们想要跨越千万里路途,真不知会经历多少险恶。”九叔深以为然地开口。 这大荒太凶险了,一个五佛教的教徒就险些给他们带来大麻烦,更别说其他。 王景摇摇头,叹道:“这趟旅途对我来说也是一次成长,防人之心不可无,古人诚不我欺。” 九叔再度取出一千仙晶,推送至柳亦熙面前:“柳镖主,这是我们的尾款。” 柳亦熙收下仙晶,抱拳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二位,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师徒二人齐回礼。 少倾,目送长车离去后,秦尧转身望向山顶…… 登上这座山,应该就能进入天庭了吧? 第5章 登天庭,见王母 常良山,灵气浓郁,八面微风。 山顶隐隐闪耀着圣洁光芒,像是有天仙在此修行,山因仙则灵。 秦尧与九叔一起踏上登山石阶,行走不久,阵阵幽香便从两侧传来,只见山道两侧渐渐出现各种花朵,清香扑鼻,使人心旷神怡。 登过三百六十五道石阶,两人终于来到山顶处,忽地心生感应,抬望眼,只见一名身穿青色道袍,大袖飘飘的长髯仙人站在一座神庙前,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拜见祖师爷。”二人身化流光,极速来到对方面前,躬身纳拜。 小茅君呵呵一笑,挥手道:“你们来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要快很多。” 二人站直腰身,九叔当即回应道:“是我们命好,一路顺遂,方才疾行千万里。” “命好……这回答更好。”小茅君哈哈大笑。 九叔再度躬身:“您过奖了。” 小茅君伸出双手,将其扶起:“以前不是说过吗,别动不动的就鞠躬,更不要动不动就下跪,太麻烦了。” “多谢祖师爷恩典。”师徒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小茅君一手握住九叔手腕,一手拉住秦尧手腕,带着他们向神庙内走去:“走,走,进屋说。” 普通神庙,因为有神像在,所以才有神庙之名。 而常良山上的这座庙,只因小茅君在这里,便是真正意义上的神庙! 三人前后脚进庙后,秦尧惊诧发现,这就是一个十分简单的古庙,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庙中洞天。 由此可见,小茅君的生活必然不喜奢华,更加贴近清净自然。 “坐,坐吧。”小茅君转身坐在一個丹炉前,微笑着说道。 师徒二人坐在正对他老人家的蒲团上,秦尧好奇问道:“庙中有这么多蒲团,为何不见祖师爷的门徒呢?” 小茅君解释说:“早些时候的门下弟子,如今皆有前程。近三百年来,我又没收什么新徒弟,所以这常良山就清净了下来。时间一长,我反而觉得这清净感更适合修行,便连道童也遣散了,整个常良山,仅我一人常住。” 师徒二人恍然,九叔难得的拍起马屁:“耐得住寂寞,才能守得住繁华,祖师爷真乃得道全真。” 小茅君呵呵一笑,并不觉得这马屁尴尬。 因为在他意识里面,他真就是得道全真。 “林九,你以后就留在常良山跟我修道吧。”片刻后,小茅君安排道。 九叔默默颔首:“是,祖师爷。” “至于你。”小茅君转头看向秦尧:“明日一早,便随我去天庭吧。” “是,祖师爷。”秦尧恭顺说道,心里对三茅真君在王母娘娘跟前的地位有了个清晰认知。 随时能够求见王母,乞求恩典,这是只有绝对心腹能做到的事情。 看来当大茅真君成为东岳大帝的女婿后,小茅真君在王母这里的恩宠更胜往昔了。 随后,小茅君指点了一下师徒二人道法,直至深夜,又为他们安排好了住处。 真真的将他们当亲人来对待了,而不是普通的后生晚辈。 当晚。 月明星稀,禅虫鸣啼。 秦尧盘坐在床铺中央,多番尝试,却怎么都无法静下心来修道,终究是为了明日参见王母的事情心绪难平。 哪怕他轮回了这么多次,未曾蒙面的王母娘娘仍旧是他能接触到的最高神祇。 而在无数神话故事中,比如说天仙配,宝莲灯,西游记,东游记等等,王母娘娘都是天庭女主,有执掌天条之权。 更别说在洪荒体系中,王母高低得是一个准圣,除了那几个威震洪荒的准圣之外,无论权势还是实力,尽皆为仙道巅峰。 直面这么一位大能,他能淡然处之,古井无波才是怪事儿。 左右静不下心来,他干脆下了床,走出房门,融进夜色,仰头看向苍穹上的皎皎明月。 不出意外的话,这明月上应有一座广寒宫,就是不知宫外有没有伐桂的吴刚,宫内有没有倾城国色的嫦娥。 动心起念,秦尧飞身而起,直冲明月。 良久后,他来到了太阴星外围,看到了那片茂密的桂花林,却没能看到吴刚身影;看到了那座宛如冰城的广寒宫,却感受不到丝毫生命气息。 秦尧心头好奇,继续前行,面前陡然闪耀出道道符文神光,凝聚成一個笼罩整个月球的透明结界,隔绝内外。 “这莫非是太阴星的门户?” 秦尧喃喃自语,伸手触碰向结界。 “轰!” 当其手指接触到光幕时,一股神力陡然冲出,将其直接轰飞了起来,在星空中倒退数千米,肉身险些爆裂。 “媽的,这是一座凶阵啊。” 勉强固定在空中,秦尧心有余悸。 他仅仅是触碰了一下,就险些被炸裂肉身,可想而知,如果对结界发动攻击的话,会迎来多么可怕的后果。 “见不到嫦娥了。”经此一遭,秦尧躁动的心情终于平复下来,深深看了眼远方的太阴星,化作流光,坠落向常良山方向。 当其落在神庙前时,小茅君迎着朝阳走出庙门,开口道:“走罢,去天庭。” “是。”秦尧躬身说道。 小茅君心念一动,二人脚下便升腾起一片白云,托举着他们飞天而起。 “祖师爷不问昨晚我去哪了吗?”飞行间,秦尧默默站在小茅君身后,轻声问道。 小茅君呵呵一笑,道:“你去哪里了,何必给我报备?天亮前能回来,不耽误面前娘娘就好。” 秦尧默默颔首,坦诚说道:“昨晚我去太阴星了……” “没进去吧。”小茅君随口说道。 秦尧:“整个星辰都被一座凶阵包围起来了,我就触碰了一下,险些被炸裂肉身。” 小茅君意味深长地说道:“记住这教训,要明白有些东西是不能触碰的。当年天蓬元帅碰了不该碰的东西,于是便被投放至人间做猪去了,你想做猪吗?” 秦尧打了个寒颤,连忙摇头:“我不想。” 自此,他绝了以后有机会溜去看嫦娥的想法…… 谈话间,小茅君带着秦尧来到南天门前,缓缓落在云层上。 抬头望着雄伟高大,闪耀着神圣光彩的巨大门户,秦尧只感觉一阵压抑,丝毫不敢放肆。 他知道,这座门定然也是一座强大凶阵,莫说是有大能值守,就算是无人值守,一般仙人也强闯不进去。 “真君。”天门内走出一名战将,身后跟着一众天兵。 “见过天王。”小茅君回礼道。 秦尧站在小茅君后面,偷偷打量着那战将,只见其身披青色甲胄,手持长剑,神威凛凛。 “秦尧,此神为南方增长天王,奉命镇守南天门,你还不赶紧拜见?”见天王转头看向自己身后,小茅君当即说道。 “茅山后生秦尧,拜见天王。”秦尧躬身说道。 没办法,实力太低,辈分太小,这腰身倘若不躬下去的话,就有托大的嫌疑。 他一个连天庭官身都没有的小仙,在天庭哪有托大的资格? 至于说地府官身…… 地府阎罗上天来都得给增长天王行礼! “免礼,免礼。”增长天王摆了摆手,遂笑道:“小茅君带他来是为了……” 小茅君:“去见一下王母娘娘,为他求个恩典。” 增长天王一愣,而后看向秦尧的目光顿时不同了:“你好运道啊,据我所知,小茅真君已经上千年没有向娘娘求恩典了。” 秦尧谦逊说道:“全靠祖师青睐。” 小茅君闻言顿时有些自得,捋了捋胡须,笑着说道:“此子还算可以,身处人间,却能在百年内成仙。” 增长天王诧异道:“在人间……那确实是值得栽培。” 修行也是看环境的。 倘若是在下界仙域,百年成仙并不算什么,甚至都称不上天才。 可在人间那种地方,区区百年便得证仙道,已经算得上怪胎了。 毕竟人间没有成仙的机缘啊。 小茅君心头暗爽,笑容更加真切了些:“是啊,所以我到天庭来卖张老脸,想要给这孩子谋个官身。” “前途无量。”增长天王哈哈一笑,挥手道:“放行!” 话音刚落,身后的庞、刘、苟、毕、邓、辛等大将纷纷带领着天兵让开道路。 “多谢天王。”小茅君拱了拱手,带着秦尧走过天门,进入天宫。 天宫巍峨,万道金光。 只见那仙宫琉璃做瓦,宝玉为墙,七彩长虹连接白色大云,一座大云上面耸立着一座仙宫。 秦尧一眼扫过,查清了那仙宫共有三十三座,每座仙宫内皆有数座宝殿,殿内大柱上缠绕着一条条金龙。 小茅君带着他径直前行,不觉间进入天宫内部,遇到的天将,仙卿,神女,天妃开始多了起来。 品阶低的神官纷纷向小茅君行礼问安,态度甚是恭敬。品阶高的神官遇到他们也会停步不前,相互攀谈一阵,由此显现出了小茅君在天宫内的良好人缘。 转眼间,小茅君领着秦尧来到一座仙气飘飘的神宫前,却见宫前流淌着天河水,水上架着白玉池。 水中养着无数灵药仙花,看的秦尧一阵眼热。 这些都是能够令他大补的神物啊,结果在这门前只是观赏花朵。 小茅君从怀里掏出一把灵谷,登上桥后,喂养了一下站在玉桥护壁上的仙鹤。 仙鹤们轮流来到他面前,低头吃着灵谷,时不时的还蹭一蹭他身躯。 秦尧心中一动,仔细看向小茅君,却听对方小声问道:“鹤儿,鹤儿,娘娘今日心情如何?” 仙鹤贴近他怀里,说了些什么,秦尧没能听清,却看到了小茅君的笑容。 “走罢。”依次抚摸了一下众多仙鹤的脑袋,小茅君转头说道。 ‘祖师爷牛X啊。’秦尧心中赞叹着,连忙疾步跟上对方。 “三官保命小茅君,求见王母娘娘。”一晃眼来到宫殿前,小茅君躬身说道。 秦尧下意识跟着躬身,尽管他不知道有没有人会看到。 “进来吧。”很快,宫殿内传出一道神圣浩大的声音。 小茅君站直身躯,带着秦尧跨入大殿内,抬眸望向坐在大殿高台上的雍容女子,称赞道:“娘娘风采更胜往昔啊。” “一上来便溜须拍马,必然有事相求。” 高台凤椅上,一头黑发披散在洁白玉颈间,眼眸内闪耀着点点光辉,容颜绝世的端庄少婦面带微笑,注视着下方二人。 小茅君笑容灿烂,甚至有些谄媚:“娘娘圣明,下官这次前来,是想要向您求个恩典。” “你且说来。”王母娘娘开口道。 小茅君将秦尧拉到自己身前,诚挚说道:“这孩子从人间来,百年证得仙道身,小仙感念他的造化以及天份,便想要将其举荐给娘娘。” 王母转目看向秦尧,笑着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秦尧躬身说道:“回禀娘娘,小人名叫秦尧。” 他不能称在下,亦不能称下官,想起小卓对自己的叮嘱,干脆将自己摆到了极低的位置。 “秦尧……”王母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你能从人间走到天庭来,属实难得。” 秦尧说道:“一路走来,全靠师门栽培。” “不忘本,这很好。”王母娘娘笑道:“有些人啊,觉得自己的成就全都是一人的努力,是自己惊才艳艳,他人的帮扶永远是锦上添花。” 秦尧不知她说的是哪个,更不敢胡乱附和,便低着头,沉默不语。 片刻后,王母自己回过神来,询问道:“秦尧,你是想留在天庭里面,还是想去下界仙域?” 秦尧想了想,坦诚说道:“回禀娘娘,小人不知其中区别。” 王母莞尔,笑道:“天庭仙气浓郁,留在天庭里面的话,你修行速度会快一些。 但缺点是,天庭内多年没有闲职了,你若留在天庭的话,只能从天兵开始做起,每天的工作要么是随军操练,要么是在某些宫门前站岗,随时听候吩咐。 去下界的话,我可以赐你土地或山神的神位,将你外放,守土一方。缺点是,下界仙域灵气稀薄,且日后非有大功,难得晋升……” 第6章 月光宝盒 “小人性格散漫,想来下界仙域更适合我一点。”秦尧欠身说道。 去下界做个土地公或者山神爷,藏在某地好生轮回修炼,将来成就大罗之位,震惊当世,受封正神……多好的人生规划啊这是。 对于未来,秦尧一点都不迷茫。 “也好。”王母娘娘掐指一算,道:“你去桃山做个土地吧。” “是,多谢娘娘恩典。”秦尧一句问话没有,直接躬身谢恩。 王母位高权重,她给出的恩典,岂容质疑? 因此尽管不明白为啥去一座山上做土地,而不是做山神,他也没当面问出口。 “谢娘娘恩典。”小茅君显然是知道缘由的,面色变幻了一下,遂即说道。 王母微微一笑,吩咐道:“彩雀,你率领黄巾力士们去桃山营建土地祠吧,别忘了准备好一应官身神印,等待秦尧入祠接收。” “是,娘娘。”仙台之上,一名红袍女官躬身说道。 “多谢娘娘恩典。”小茅君再拜。 神官下界也是有很多说法的,其中有分封,守土,贬谪,贬黜之说。 分封这种事情已经好多年没有出现了,守土便是神官下界的最高荣耀。 王母娘娘命红袍女官带领黄巾力士下凡营造仙祠,便是实打实的告诉旁人,这是守土,而不是贬谪或贬黜。 两字之差,影响深远,小茅君不得不拜谢其恩。 王母娘娘摆了摆手,道:“八十年后,蟠桃盛宴,你再带着他上天来便是。” “是,娘娘。”小茅君面带喜色,应命道。 “去罢。”王母笑着开口。 小茅君带着秦尧正面对着高台,缓缓后退,直至离开宫殿后,方才转过身来。 此为臣子的恭顺之心。 秦尧默默跟在其身后,一直到跨出白玉桥,方才松了口气,轻声问道:“祖师爷,为何娘娘会派我去桃山做土地公呢?” 小茅君沉默片刻,道:“因为桃山有个无冕山神,尽管对方现在已经不再常驻桃山了,但王母也不能让别人取代她的地位。” 秦尧心中微动,追问道:“那无冕山神是……” “云华公主。” 小茅君回应了一句,倏尔扭头直勾勾的看向秦尧,警告道:“你守土桃山,或有可能遇到云华公主,切记要将其当做长辈来看待,别作死,知道吗?” 他可是很清楚这家伙的风流韵事。 倘若秦尧不知死活的去拨撩云华公主,那么不成功,前途尽毁。成功了……真真就是捅破天的祸事。 要知道云华公主可是二郎真君的亲妈,撩上了人家亲妈,是想做真君的后爹? 一旦发生这种事情,二郎神是真会杀人的,管你什么茅山弟子还是蜀山弟子…… 秦尧悻悻一笑,挠头道:“祖师爷,我知道轻重的。” 他又不是淫虫上脑的煞笔,怎么可能去拨撩云华公主? 软饭也不是这么吃的。 小茅君点点头,道:“回去后,我带着你们师徒俩一起去桃山,也好让他认认路,将来方便找你……” 当日傍晚。 小茅君驾驭仙云,带着师徒二人来到一座栽满桃花的山峦前,指着满山桃树说道:“这里便是桃山了。” “真君。”彩雀带着三十六名身材高大的黄巾力士自桃山之巅飞了过来,拱手说道。 “彩雀姑娘。”小茅君亲切地唤道。 彩雀抿嘴微笑,翻手间召唤出一本簿册,簿册上放着一方官印,一枚令牌,递送向前:“土地公,接印吧。” “多谢彩雀大人。”秦尧脚踏虚空,走上前去,双手接过簿册与官印。 彩雀微微颔首,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如若没有,我便回天庭向娘娘复命了。” “请大人转告娘娘,小臣拜谢娘娘恩典,铭感五内,永世不忘。”秦尧言之凿凿地说道。 彩雀哑然失笑,道:“好。” 少焉,目送彩雀带着力士升天后,小茅君冲着秦尧说道:“能屈能伸这一点,你做的很好。” 在很久以前,他见过太多从人间飞升而来的仙人,因为没有及时调整过来心态,导致错过无数机缘,甚至是为自身招来祸患。 简单来说就是,当惯大爷了,不知道小人物是怎么一种表现! 秦尧笑道:“都是我师父教得好。” 九叔忍俊不禁,内心十分欣慰。 尽管他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功劳,但秦尧能这么说,他还是很高兴。 “马屁精。”小茅君冲着秦尧笑骂了一句,随即说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没有的话,我就带着你师父回去了。” “有。”秦尧果断说道:“我想知道我以后的工作职责是什么。” 尽管此事看起来很微不足道,但关键是,没人告诉他啊。 小茅君哑然失笑,道:“很简单,守土啊。你的任务就是守好这座桃山,防止发生自然或者人为的火灾。 为山中的精灵野怪引渡,使其进入地府,以免徘徊在仙域之中。 同时,你也有监视及管理周围疆域内邪魔的责任,若见到邪魔害人,当出手制止。 若发现有妖王图谋不轨,当紧急上报天庭。 总之,你就是天庭在仙域的基层官员,看似工作没重心,实则在你的这片区域内,你什么都能管。” 秦尧点点头,又道:“我在阴司受封时,都会有神力赐下,怎么做了这天庭的官,反倒没有了呢?” 小茅君指了指他怀里的官印:“凭借此印,你可以借助着整座桃山修行。这里曾是云华公主的道场,其中蕴藏着的仙气远胜你受封时获得的那点神力。” 秦尧明白了。 这是一顿饱和吨吨饱的区别。 “还有一个问题。”片刻后,秦尧再度开口:“我领了天庭的土地公编制,以后还能在地府升职吗?” “当然可以。” 小茅君笑道:“其实这就是一个一神多职的事情,除非有一天,地府脱离了天庭掌控,自立了,才会出现二选一的事情。比如说你大舅哥钟馗,在地府是罚恶司司命,上了天庭就是玉帝钦封的驱魔帝君。” 秦尧微微松了一口气。 虽说现在成仙了,但轮回而产生的阴德大小也是块肉啊,舍弃了未免可惜。 “还有问题吗?”小茅君询问道。 秦尧摇摇头:“暂时没有了。” “那我们就先走了。” 小茅君脚下升腾起一片白云,挥手道:“静下心来,好好修行,你这实力放在仙域还是太低了,即便是有王母恩宠,也无法授予高位。待你将来得证天仙大道,乃至成就大罗之时,便能被娘娘委以重任了。” “是,祖师爷。”秦尧拱手道。 九叔站在云层上,临别说道:“过些时间,我来桃山看你。” “师父再见。”秦尧重重颔首。 “走了。”小茅君一甩衣袖,驾驭仙云,化光而去。 秦尧远眺着他们消失在天际,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总算是安定下来了。 片刻后,他走进土地庙内,盯着庙中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泥塑神像,忽地有些啼笑皆非之感。 土地公,在很多神话故事里面都是最低等的仙人,起到的最大作用或许就是帮别人指个路罢了…… “唰。” 转身坐在神像前的蒲团上,秦尧驱动墨戒,将念英,阿藜,彩衣,白敏儿,任婷婷,萧文君,雅典娜,小夏,红白双煞一起放了出来,笑着说道:“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我们的道场了。” 一瞬间出现了这么多美女佳人,宽阔的土地庙内蓦然间活色生香。 “这是你的神像?”阿藜望着他身后的泥塑神像说道。 秦尧点点头,笑着说道:“王母身旁的仙官亲自带着黄巾力士建造的,还别说,真挺传神。” 众女深以为然,白敏儿默默吸了一口气,激赞道:“这里的仙气好浓郁啊。” 秦尧:“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咱们就在这里修行了,先分一下房间吧。” 他方才已经注意到了,这座土地祠的“规格”相当高,仅仅是厢房便有二十四间,他们这点人根本就住不完! 是夜。 月光清寒。 秦尧身躯一分为四,悄悄溜进了念英,阿藜,彩衣,以及任婷婷的房间。 这一晚,四种感觉,四份快乐不断冲击着他心神,令其险些沉溺在这温柔乡中…… 所谓的齐人之福,比起他现状来恐怕都要略胜一筹! 三个月后。 大泄百日的秦尧彻底进入了贤者模式,没再溜进任何人的房间。 “系统,进入幻想屋!”月上中天时,盘坐在床铺中央的秦尧凝声说道。 唰。 刹那间天旋地转,光影斑驳,醒神后他神魂便出现在幻想屋内,眼前一片洁白…… “系统,故事库中有没有《大话西游》?”适应了眼前的光线强度后,秦尧沉声问道。 上半夜,他仔细想过了自己想要去什么世界,想来想去,始终绕不过西游及封神这两个著名IP。 这两个IP之间的世界等级应该是没有强弱之分的,西游不一定低于封神,封神不一定高于西游。 但故事属性却有强弱之分,哪怕是《大闹天宫》,与封神中的那些圣人乃至准圣的战役比起来也不算什么。 自己一个小仙去了封神世界,恐怕连“新手村”都不能出,一旦出去,鬼知道遇到什么可怕的炼气士就挂了。 相对来说,西游应该就安全多了。毕竟大多数的西游剧,剧情大致都在人间,对于他这个小仙来说,还算友好。 而在西游IP之中,大闹天宫这种时间段是不能选择的。否则的话,他进去干嘛? 看着众神陪猴子演戏? 还是小心翼翼的活着,然后看着众神演猴子? 足足想了多半个时辰,他终于想起了一部适合自己现在历练的西游故事——大话西游。 大话西游的主要剧情就在人间,生存难度不高。而且就像是《雪妖魔灵》一样,只要从中得到一件东西,就能保证不虚此行。 在《雪妖魔灵》中他盯上了魔灵,而在大话西游中,他盯上的是月光宝盒! 如果能成功抢到月光宝盒,并且利用系统对它完成解析,自己或许就能掌握时间法则,拥有令时间倒流的能力。 这可是时间倒流啊。 仅仅是想想就令他精神振奋不已。 【故事库中有三部大话西游,以及十六部同人作品,是否选择融合宇宙?】系统迅速给出回应。 秦尧心里明白,那三部大话西游,应该是上下两部原著,以及导演的一部填坑之作。至于剩下的那十六部,基本上应该都是网大作品。 “不选择融合宇宙,选择单一宇宙《月光宝盒》!” 鬼知道这融合宇宙融合了多少奇葩乃至鬼畜作品,掉进鬼畜的坑里可很难再爬出来。 【当前宇宙携带系统需要支付588点孝心值,是否携带系统?】 “携带。”秦尧想了想,凝声说道。 大话西游毕竟不是他能以实力镇压整个故事的宇宙,单纯以实力来说的话,他能不能打得过白晶晶都不好说,更别说紫霞仙子,牛魔王,孙悟空,乃至观世音了。 这些,都是在剧中有出场的神圣。 【本次交易扣费588点孝心值,您的孝心值余额为28362点。】 【传送开始,锁定世界为——大话西游第一部《月光宝盒》。】 下一刻,一道粗壮的白色光柱从天而降,淹没了秦尧神魂…… 大话西游世界。 正晌午。 漫漫黄沙中,一道白光骤然从天而降,轰的一声砸落进碎金般的沙海中,吓得不远处一只正缓缓前行的毛驴骤然停下脚步。 “走啊,小黑。” 毛驴背上,头戴斗笠,身披黑色披风,内罩红色衣裙的身影右手握着一株梅花,左手轻轻拍在毛驴头上,轻声说道。 在她的不断催促下,毛驴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沙海,试探性的迈动脚步。 “唰。” 就在此时,一只手掌突然从沙子中伸了出来,吓得毛驴连连后退,竟一屁股坐在地上,害的坐在它背上的人影跟着俯卧在地。 “看把你给吓的。” 那人捏了捏毛驴耳朵,伸手撩起斗笠黑纱,展露出一张艳丽清俊的面庞。 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遥望向远方那只手掌…… 第7章 普普通通的大夫 “噗!”秦尧双手撑地,从滚烫的沙海中爬了出来,张口间吐出星星点点的砂砾。 “你是何方神圣?”红衣女子从驴背上站了起来,悠悠问道。 秦尧看了看在地上惨嚎的毛驴,又看了看女子艳丽绝美的脸颊:“过路人。” “过路人……” 红衣女子眯起眼眸,遂伸手指向自己的毛驴:“你过路不过路的本与我无关,可你突然从天而降,害的我毛驴摔断了腿,这笔账却需要与你算一算?” “你确定这驴的腿不是你自己坐断的?”秦尧反问道。 红衣女子嘴角一抽,坚定说道:“不可能,我身轻如燕,又收着力呢,怎么可能将驴腿坐断?” 听那驴叫的可怜,秦尧缓缓上前,伸手向驴腿一指,一抹白光陡然离手而出,没入驴腿之内,命令道:“起来走走。” 黑驴仿佛通晓人性,慢慢地四脚站地,在发现自己受伤的那条腿不再疼痛后,顿时快乐的撒起欢来。 “仙家手段……你是神仙?”红衣女子诧异道。 秦尧谦虚道:“只是一种治疗术而已,不算什么。” 女子眯起丹凤眼,扭动腰肢,轻移莲步,站定在他面前:“原来是我孤陋寡闻了……这么说来,你是一名大夫?” “倒也可以这么说,在下姓秦,敢问小姐芳名?”秦尧笑着问道。 女子将手中桃花轻轻搭在秦尧肩膀上,嘴角微微勾起:“桃花过处,寸草不生,奴家……春三十娘!” 话音刚落,她手中的桃枝便悄然疯涨,顶端如针尖般刺向秦尧后脑。 “啪。” 秦尧突然伸手拍开她手臂,连带着将桃枝一起打开:“春三十娘,无缘无故的便要害在下性命,这是什么道理?” “哈哈哈。”春三十娘转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腕,笑着说道:“只是有桩好处想要和你分享,且试一试你有没有资格。” 秦尧不动声色地问道:“什么好处?” “听说过菩提老祖吗?”春三十娘将桃花插进毛驴身上的布包里,翻身乘坐至驴背上。 “传说中好像是个十分厉害的神仙,他怎么了?”秦尧反问道。 “菩提老祖说,脚底板有三颗痣的人,身上有一桩天大的机缘,而此人,便在这片沙海之中。” 说到这里,春三十娘微微一顿,又道:“你通过了我的考验,现在我邀请你一起寻找这份机缘,倘若最终得到了造化,你我二人有福同享,如何?” 秦尧知道她定是存了利用自己的心思,不过巧了,他也想利用对方找到至尊宝以及月光宝盒。 “善……如若真能有福同享,我便不再计较你想要杀我的事情;但最终若没能看到什么机缘,此怨就没那么容易过去了。” 春三十娘展颜一笑,对着他伸出自己白净手掌:“大夫,不如与我共乘?” 秦尧摇了摇头:“你这毛驴还没我腿长,且不说能不能载得动我,就算载得动,双脚都垂到地面上了,还有什么舒适可言?” “那就辛苦你跑着了。” 春三十娘说着,轻轻拍了拍毛驴脑袋,小毛驴顿时滴滴答答的跑了起来,在沙海中留下一串脚印。 秦尧大步前行,每当一步落下,便跨越数米距离,因此始终能够走在毛驴一侧,以至于春三十娘始终都能看到他。 不知不觉间,两人一驴跨越过连绵沙海,来到一片绿洲上面。 地洞内,一名头戴斗笠,身披蓝衫的强盗死死盯着他们身影,确定他们身上没有什么利器后,迅速转身,在地洞内疾行起来。 最后,他掀开一個铺在地上的凉席,现身至一座破破烂烂的客栈内。 “阿巴阿巴,阿巴巴阿巴。” 穿行过走廊,一路疾行至一群人面前,他手舞足蹈的向坐在桌旁的二当家表述着自己看到的画面。 “二当家,哑巴在说什么?”气质阴柔的秃顶强盗靠近到二当家身后,轻声问道。 “他说来了两个肥羊。兄弟们,拿好武器,随我一起去捉羊。”肤色蜡黄,眼眶乌黑,面相凶神恶煞的二当家蓦然起身,振臂一呼。 “呜呜呜呜……” 群盗们顿时怪叫起来,拿着一柄柄制作粗糙,但看起来十分恐怖的斧头,宛如乌合之众般汇聚在一起。 转眼间,群盗在哑巴的带领下,堵住了春三十娘与秦尧,二当家越众而出,脸上带着凶狠笑容,大喝道:“站住,趴下!” “怎么趴,是不是这样?”春三十娘趴伏在毛驴背上,淡淡问道。 “还是个娘们。”二当家目光一亮,吼道:“这娘们归我,其他的东西都归弟兄们。” 尽管有黑纱遮面,看不到对方面容,但以他四十多年的人生经验来看,这娘们声音如此悦耳,长相定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闻言,群贼大失所望,连欢呼的劲都提不起来了。 每次都是这样。 他们已经很久不知女人滋味了。 “大夫,你怎么说?”毛驴背上,春三十娘开口试探道。 从选择和行动上面,不难看出一人心性如何…… “就看三十娘的手段了。”秦尧说着,身躯骤然消失在原地。 春三十娘愣了一下,随即面颊微微抽搐着。 这家伙,还真是属泥鳅的。 “二当家,不对劲啊!”秃顶的阴柔匪盗靠近到二当家身旁,低声说道。 二当家瞪了瞪眼,抬手一巴掌抽在对方脑门上,呵斥道:“你看我傻吗?” 阴柔匪盗被白白打了一顿,却不敢为自己申辩:“我的意思是说,要不咱走吧,这女人也不像是凡人啊。” “叮叮叮……” 二当家还在犹豫,春三十娘突然挥动衣袖,无数铜钱自其袖口中飞出,在阵阵清脆声中落在群盗头顶。 “小心啊诸位,金钱落地,人头不保。”春三十娘脸上露出一抹令人迷醉的微笑,声音却犹如寒风般凛冽。 群盗下意识伸手抱住头顶的铜钱,二当家惊恐叫道:“你是桃花杀手,春三十娘!” “桃花杀手,这是我的绰号吗?”春三十娘哈哈一笑,说道:“还行,我很满意。” 秦尧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询问道:“你准备怎么处置他们?” “你有什么想法?”春三十娘向他望来。 秦尧平静说道:“也许,可以利用他们来找脚底板有三颗痣的人。” 春三十娘默默颔首,冲着前方满脸紧张的群盗们问道:“你们可曾见过脚底有三颗痣的人?” 群盗们面面相觑,无人回应。 春三十娘眉头竖起,正欲发火,秦尧突然缩地成寸,疾行至二当家面前,沉声说道:“我方才听他们喊你二当家,你们大当家叫什么名字?” “我是不会出卖大当家的。”二当家视死如归般说道。 “是么?”秦尧伸手抓住对方抱着铜钱的双手,一点点将其提起。 铜钱落地,人头不保八个大字迅速浮现在二当家脑海中,吓得他心神颤栗。 “别拽了,别拽了,我说。”在生死间大恐怖的拷打下,二当家在双手即将被拿开时怂了,扯着嗓子喊道:“至尊宝!我们大当家叫至尊宝!” 五岳山脚下。 斧头帮总舵。 一字长眉,满嘴胡须,眼珠向上撇愣着的男人赤身站在浴室中,双手使劲拿抹布擦拭着身体。 “帮主,帮主……” 突然间,一道疾呼声伴随着阵阵杂乱脚步声传入他耳中,一瞬间竟给他一种慌乱之感。 “鬼叫什么呢?”翻手间将抹布系在胯上,他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走出浴室,大声呵斥。 “帮主,这两位要找你。”二当家火速来到他面前,指着走出人群的二人说道。 至尊宝瞪大眼睛,出现在他视野中的却是八道身影,四男四女,男男相同,女女相同:“二位,找我何事啊?” “你为何翻着眼睛看我们?”春三十娘眉头微蹙,厉声喝道。 至尊宝苦笑一声,拱手道:“实不相瞒,在下前两日与昆仑三圣比武,侥幸胜了他们几招,把他们打了个半死,却也不幸被他们用七伤拳打了一下,若不努力翻着白眼,一旦变成斗鸡眼,人就没了。” 秦尧招手道:“你过来。” “作甚?”至尊宝上前问道。 秦尧将手按在他脑袋上,掌心中白光一闪,灌注进他体内。 “暖洋洋的,好舒服……”至尊宝眉飞色舞,舒爽不已。 未几,秦尧默默收回手掌,笑着说道:“不用翻白眼了。” “你是说?”至尊宝满脸惊喜。 秦尧点点头:“没错,你伤势被我治愈了。” 至尊宝试探着不再翻白眼,眼前的人影也从重影变成了一个,顿时欣喜若狂,双手一把抓住秦尧手腕,激动地说道:“老兄圣手,圣手啊,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秦尧笑道:“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 “对您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而言却是恩同再造,二当家,赶紧设宴,我要好好款待一下这两位贵客。”至尊宝大叫道。 二当家:“???” 不是。 这是什么鬼展开? 如果早知道这俩人是来救助大当家的,他至于被吓得差点尿裤子吗? 春三十娘目光幽深地看了眼这幕和谐场面,凝声说道:“设宴先不急,请大当家将寨子里的所有人都喊到这里来,亮出你们的脚底板。” 至尊宝:“???” 这是什么奇葩要求? “敢问女侠是?”回过神后,他拱手问道。 “大当家,她是梅花杀手,春三十娘啊。”二当家小声说道。 “嘶。”至尊宝倒吸一口凉气,扭头望向秦尧:“那阁下是?” 秦尧摆摆手:“我在江湖上没什么名号,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夫罢了。” 至尊宝目光在这对男女身上流转着,怎么都无法将心狠手辣,声名在外的春三十娘,与一个普通大夫联系在一起。 “别废话了,快按我说的做吧。”春三十娘明显没多少耐心,沉声说道。 至尊宝还想再问一句为什么,但看到她想要杀人般的眼色,只好听命行事。 一晃眼,整个斧头帮的二十七名成员全都脱了鞋子,躺在地上,对着天空抬起双脚。 春三十娘一個個的看了过去,看到最后的至尊宝时,只见这双脚板上长满了黑毛。 “你脚底是不是有三颗痣?”她满怀期待地问道。 至尊宝摇摇头:“从没有什么痣,只有毛。” 春三十娘笑容微顿,骤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削发如泥的匕首,三两下便将其脚底板刮了個干净,果真没看到什么痣。 “我的毛啊!”至尊宝大哭。 “闭嘴。” 春三十娘狠狠踢了他一脚,命令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如果遇到在场之外的任何人,都要脱下他们的鞋子,看看他们脚底板有没有三颗痣。” “为什么啊?”至尊宝惨叫道。 春三十娘迟疑片刻,终究是撒了谎:“有三颗痣的,是我的妹婿。” 至尊宝:“……” 当晚。 晚宴过后,至尊宝将二当家唤到自己面前,凝声说道:“我这人素来恩怨分明,救我的是秦大夫,与春三十娘那娘们无关。这女人先是刮了我的毛,又揍了我一顿,不找回这场子,我心难安。” 二当家吞咽了一下口水,说道:“大当家,你想找回这场子,和我说干嘛?” “啪。” 至尊宝一巴掌抽在他脑门上,训斥道:“笨蛋,给你说这些,当然是要你去做啊。你拿着五毒迷香,晚上吹进她房间内,我要给她一個深刻的教训。” 二当家连连摇头,道:“去不了,大当家,真去不了,春三十娘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又岂会在我们斧头帮栽了跟头?你且忍耐一下吧,送走他们后,咱们再过曾经的自在日子……” 在他苦口婆心的劝说下,至尊宝最终还是放弃了报仇的想法。 如此,三天后。 八月十五,月圆之夜。 一间干干净净的卧室内,坐在床铺上的春三十娘气息陡然紊乱起来,身躯一颤,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不好。”转头看了眼窗外亮如银盘的明月,她连忙稳定住心神,尝试着镇压下体内魔性。 但结果却是魔性愈演愈烈,很快便超脱了她控制,令其渐渐显化出八腿的蜘蛛真身,意念随之开始混乱。 迟些,就在她控制不住的想要冲出房间时,房间内蓦然升腾起一片离地金焰,一道魁梧身影自金焰中走出,伸手按在蜘蛛头顶。 霎时间,圣光炸开,符文交织,淹没了整个房间,令不远处的房顶上,拿着竹筒偷窥的至尊宝瞪大双眼。 桃花杀手是蜘蛛精就够令人震惊的了,那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普通大夫的秦大夫,单手便制服了妖精? 这他妈叫普通大夫啊?! 第8章 菩提老祖 在信仰之力的治疗下,春三十娘体内的魔性渐渐消退,理智回归大脑,八条腿的恐怖蜘蛛身摇身一变,瞬间化作人形。 “好些了吗?”秦尧默默收回手掌,平静问道。 春三十娘瘫坐在木椅上,眺目看着面前魁梧健硕,携带着满满安全感的大夫:“好多了,谢谢你。” “那我就走了。”秦尧毫不犹豫地转身。 “慢着!”春三十娘下意识喊道。 “怎么了?”秦尧扭头问道。 “你就不好奇吗?蜘蛛身,魔化,桃花杀手的由来……” “我不好奇。” 春三十娘:“……” “没别的事情了吧?”见其无言以对,秦尧认真问道。 “没……” 话音未落,秦尧便推门走了出去,消失在她眼帘。 “不像是怕我,也不像是烦我,这人到底是怎么看待我的啊。”春三十娘眉头皱起,喃喃自语。 做妖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这种人,仿佛天生便与那些凡夫俗子不同…… 次日。 阳光酷烈。 二当家带着一群匪盗,挥舞着斧头拦在一名白裙女子面前,大声喝道:“站住,趴下!” “为什么要趴下?”白裙女子诧异道。 二当家凶神恶煞地叫道:“因为我们要看你的脚底板。” “你变态啊!” 白裙女子下意识骂了一句,随即蓦然反应过来:“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二当家瞪了瞪眼睛,挥手道:“兄弟们,给我推倒她,脱了她靴子。” 眼看这群穷凶极恶的匪徒就要向自己冲来,白裙女子迅速说道:“是不是春三十娘让你们这么干的?” 听她说出春三十娘的名字,兴奋的匪徒们就像被泼了盆冷水,纷纷冷静下来,停住脚步。 “你怎么知道的?”二当家微微向后退了两步,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 “因为我是她师妹,并且我也在找脚底板有三颗痣的人。”白裙女子道。 二当家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我还以为是仇家呢,原来是一家人。” “呸,谁给你是一家人。”白裙女子啐道。 二当家笑容不改:“我是说,您和春三十娘是一家人。” “呸,谁给她是一家人?” 二当家:“……” 你嘴里是有脏东西吗? 少倾,匪盗们簇拥着白裙女子返回到山寨,径直来到寨主的庭院前。 二楼房间内,春三十娘倏尔心有所感,跨步走出房间,俯视向匪盗中间的白衣身影:“白晶晶,你来这里干嘛?” “怎么,只许你来,不许我来?”白晶晶昂首说道。 春三十娘冷冷说道:“这里不欢迎你,明白吗?” 白晶晶微微一笑:“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还偏要住这里。” “你找打!”春三十娘勃然大怒,手中蓦然闪现出一束桃花。 “吵什么呢?”隔壁房间,秦尧推门走了出来。 看到他后,春三十娘心中的愤怒顷刻间土消瓦解,呵呵一笑:“是我师妹来了,我们闹着玩呢。” “师妹?”秦尧顺势向楼下看去,却见那白衣女子如一株白莲般站立在庭院里。 “你也叫我师妹,莫非是我师姐夫?”白晶晶目光在楼上二人身上巡视着,似笑非笑。 “不是。”秦尧摇摇头,并未过多解释什么,冲着二当家问道:“至尊宝呢?” “不知道。”二当家老老实实地说道。 秦尧沉声说道:“不知道就给我去找,找不到他的话,我阉了你。” 二当家猛地并拢起双腿,同时感到蛋蛋凉意。 少焉,目送着他带人离开后,秦尧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大步向院外走去:“你们姐妹俩继续叙旧吧,我出去透透气。” “好。”春三十娘微笑道。 “这般言听计从,师姐莫非是动了春心?”白晶晶纵身而起,直接跳到了二楼走廊里。 “哪有什么言听计从?休得胡言乱语。”春三十娘骤然变色,冷冷说道。 “你看看,你看看。”白晶晶调笑道:“面对他时,笑的和花儿一样,面对我时就横眉冷眼,这难道不是爱情?” 春三十娘冷笑一声:“像你和猴子的爱情吗?” 五百年纠缠,五百年陪伴,她知道针扎在白晶晶哪里最痛。 白晶晶笑容一僵:“别给我提那只死猴子。” “不提就代表没有吗?”春三十年冷漠说道。 白晶晶大怒,伸手间召唤出一柄仙剑,极速向对方冲去。 半个时辰后。 傍晚。 二当家在沙丘中的一座破庙内找到了至尊宝,疑惑问道:“大当家,你在这里干嘛呢?” 至尊宝探着脑袋,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春三十娘没有跟着你一起过来?” “没有啊,我是自己来的。”二当家说道。 “呼……那就好。” 至尊宝长长呼出一口气,一把将二当家拉到自己身边,郑重其事地说道:“老二,我告诉你啊,春三十娘是只蜘蛛精,八条腿,马车般大小的那种。” 二当家哈哈大笑:“大当家,你胡说什么呢?” “啪。” 至尊宝一巴掌打在他脑壳上,严肃说道:“我没胡说,昨晚我亲眼所见,春三十娘显化出了蜘蛛真身。” 二当家捂着脑袋,笑不出来了:“然后呢?” “然后……”至尊宝面色突然怪异起来,喃喃说道:“秦大夫一只手就把她给制服了。” 二当家脸颊一抽,忍不住问道:“大当家,你有没有想过,这有可能是你在做梦?” “不可能。”至尊宝大叫道。 二当家:“假如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有秦大夫在,您还害怕些什么呢?” 至尊宝一愣。 是啊。 既然秦大夫能制服大蜘蛛,自己为何要躲起来呢? “我怕秦大夫也是只妖怪,更厉害的妖怪。”片刻后,他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并且把自己给说服了。 二当家说道:“可是,这么厉害的妖怪,收编我们做什么呢?” 至尊宝又特么卡壳了,恼羞成怒,一巴掌重重拍在对方脑门上:“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别玩了大当家,回家吧。”二当家忍着疼痛,耐心劝说。 至尊宝道:“要回去你回去,我是不回去,除非那两人走了。” 二当家叹道:“可是您留在这里,有吃的和喝的吗?” 至尊宝:“……” “没人给您说话,您不会孤单吗?” “……” “万一他们留在寨子里不走了,您要在这里做一辈子的野人吗?” “……” 在他持续不断的语言轰炸下,至尊宝破防了,一脚将其踹翻在地,喝骂道:“废话这么多,回家。” “回家就回家,踹我干什么?”二当家龇牙咧嘴的站了起来,嘴里小声嘟囔道。 是夜。 月明星稀。 至尊宝带着二当家一起,大步走进山寨内,来到自己的庭院中。 忽地心生感应,抬目望向屋顶,却见一白裙女子盘腿坐在砖瓦上,仰头望着天空中的皎皎明月。 这侧脸宛如一柄利箭,从屋顶径直的飞落下来,狠狠扎进他心里。 须臾间,他的心便沦陷了。 “大当家,大当家……”见他突然间僵在原地,二当家伸手推了推他后背。 至尊宝如梦初醒,指着屋檐上的女子问道:“这女人谁啊?” “她是春三十娘的师妹,名字叫做白晶晶。”二当家说道。 至尊宝:“……” 所以说,这也是一只妖精? 不是吧? 不是吧! “好看吗?”白晶晶早就发现了他们,低眸望去,淡淡问道。 仿佛姻缘天注定,至尊宝心脏再度加速跳动,哪怕明知道对方有可能是妖精,还是会忍不住的亲近:“好看,人生三十年,我从未见过像姑娘这么漂亮的女人。” 白晶晶身躯瞬间来到他面前,食指和中指比划了一下他眼睛:“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看着她故作凶恶的绝美模样,至尊宝彻底沦陷了。 开始觉得,就算是妖精,只要不让他看到对方的妖身,他就能够接受对方吧? “傻子。”见他只知道盯着自己看,白晶晶摇摇头,转身消失在庭院内。 “至尊宝。” 少焉,秦尧推门而出,身躯轻飘飘的落下二楼,伸手勾住男人肩膀。 “秦大夫。”至尊宝蓦然惊醒,悻悻笑着。 “走吧,出去聊聊。” 秦尧心念一动,身躯顿时化作流光,带着对方出现在沙海中。 至尊宝一阵头晕目眩,狠狠敲了敲脑门,方才好受了一些:“秦大夫,要说什么事情啊,跑这么远。” 秦尧张开五指,松开他衣领:“日后,我要你带着斧头帮群盗出沙海,搜寻群山,找到一個名为盘丝洞的洞穴。” 这两天,他可没有窝在房间里面清修,而是穿过绿洲,来到就近的群山之中,睁着眉心神眼扫视过数千座山峰,结果压根没找到什么盘丝洞。 连盘丝洞都找不到的话,深埋在盘丝洞中的月光宝盒就更不可能得手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有两种选择。 一种是想方设法的,让春三十娘或者白晶晶带自己过去,毕竟这俩妖精本身就是盘丝大仙的弟子,肯定知道盘丝洞在什么位置。 但这么做失手的可能性太大,在故事中,月光宝盒是至尊宝无意间挖出来的,而春三十娘与白晶晶在洞内住了那么多年,都不知道有月光宝盒这件事情。 而在大话西游的世界里面,你不能不相信缘分这种东西。 因为在原著中便是:上天安排的最大啊!无论是感情,还是其他。 再则说,即便是他带着两妖找到了月光宝盒,那么两妖也肯定不会将这宝贝让给自己。 毕竟月光宝盒是她们师父紫霞的,怎么可能任由自己带走呢? 倘若如此,大话西游不知何时能完结,姐妹俩对自己的纠缠恐怕要持续很久很久,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变故。 综上所述,秦尧选择了第二种方案,直接让至尊宝去找盘丝洞,最终带着他一起将月光宝盒取出来。 这么做唯一的缺点就是见效太慢,且有暴露风险,不过相对而言,更适合他现在的境遇。 翌日。 至尊宝带着所有兄弟离开山寨,在即将出绿洲时,冲着二当家说道:“老二,你带一半的人,搜索群山,寻找一個叫盘丝洞的洞穴,切记,一定要告诉兄弟们保密。” “寻找盘丝洞做什么?”二当家一脸迷茫。 “让你找你就找,别废话。”至尊宝凝声说道:“我再重申一遍,不能告诉别人这件事情,特别是春三十娘和白晶晶。” 二当家点点头,带着满腹疑窦,率领一半的兄弟进了山。 傍晚。 两名当家带人在绿洲前集合,至尊宝询问道:“有收获吗?” 二当家摇摇头:“这里有几千座山,每座山上都有很多洞,实在是不好找啊。” 至尊宝深深吸了一口气,道:“那就明天接着找。” “你找盘丝洞干嘛?” 突然间,一名身披白色僧袍,手中拿着一柄扇子的光头出现在他们面前,吓得至尊宝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砰。” 光头没料到这种变数,被一脚踢翻在地,面色一阵青红,咳嗽不止。 “悟空,多年不见,不用这么狠吧?” “什么悟空,老头,你又是谁?”至尊宝询问道。 “我叫菩提老祖,是你的……老朋友。”白衣光头站了起来,开口道:“而你,就是悟空啊。” “我悟你妈个头,我叫至尊宝,不叫悟空。”至尊宝甩手说道。 “悟空是你前世的名字,你今世才叫的至尊宝。”菩提老祖认真说道。 至尊宝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有什么事儿?” “我是来救你的,跟我走吧,远离这世间的纷争,你才能继续做至尊宝。”菩提老祖说道。 “疯子。”至尊宝甩了甩手,不想再搭理这家伙了。 “你家里有两只妖精,难道你真一点没察觉到吗?”眼看着他就要离开,菩提老祖急忙说道。 至尊宝脚步骤停,转目向他望去:“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情?” “说来话长……总之,你得信我啊,我不会害你的。”菩提老祖诚恳说道。 至尊宝想了想,说道:“你帮我找出来盘丝洞,我就相信你这些鬼话!” 第9章 我要你亲手给我 “你找盘丝洞干什么?”菩提老祖诧异道。 “原因你不用管,就问你能不能做到吧。”至尊宝说道。 菩提老祖捋了捋胡子:“这不巧了吗,我刚好知道盘丝洞在什么地方。” 至尊宝大喜,一把抓住他袖子:“现在就带我过去。” “会不会太晚了?”菩提老祖抬手指了指天空,此刻已然是月上中天时! “不晚,不晚,现在就去。”至尊宝叠声说道。 他才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能帮他完成任务即可。 菩提老祖挠了挠头,终究是没犟过他:“行吧,你跟我来。” 至尊宝让匪盗们先回去,自己一人跟在菩提身后,走了足足半个时辰后,脚酸的不行了:“我说,你难道不会飞吗?” 菩提老祖无奈地说道:“以前是能飞,但我最近练功出了岔子,一身法力都不能再用了。所以说,除了不会死亡外,与凡人没什么不同。” 至尊宝吐槽道:“这么巧吗?早不出岔子,晚不出岔子,偏偏在需要你飞行的时候出岔子?” 菩提道:“或许,这便是上天注定的吧。” 至尊宝:“……” 还真是好理由啊! 上天安排的最大嘛。 不久后,菩提带着他来到一座山头上,指着前方不远处洞门大开的山洞说道:“这里面便是盘丝洞了。” “老头,你是不是在骗我啊?!”至尊宝左看右看,也没看到什么盘丝洞的字样,面带狐疑地问道。 “不过是名字被灰尘掩盖了而已。” 菩提抽出插在自己后腰处的浮尘,抡圆手臂,将银白色浮尘丝狠狠拍打在山洞顶端,扫去灰尘,很快便显现出“盘丝洞”三个大字。 “真是盘丝洞!”至尊宝倒吸一口凉气,结果吸了一嘴灰尘。 “那是当然。”菩提老祖道:“我和紫霞仙子,曾经也是很好的朋友。” “紫霞仙子是谁?”至尊宝疑惑问道。 “就是这座山洞的主人,盘丝大仙。”菩提老祖解释道。 至尊宝点点头,将此山牢牢记在心中,转身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等等。”菩提老祖连忙拽住他衣襟,询问道:“你不是说我带你找到盘丝洞,你就相信我的吗?” “我是相信你了啊,但我没答应跟你走啊。”至尊宝骤然疾驰起来,背对着他挥手:“老头,有缘再见。” 菩提老祖:“……” 一个时辰后,至尊宝风驰电掣的回到斧头帮内,一口气奔上二楼,急刹在秦尧房门前。 “咔。” 就在他刚刚站稳脚跟时,身侧的房门骤然开启,一只手掌自门内伸了出来,将其狠狠拽进房间内。 “嘭。” 下一刻,房门被一只手带上了,隔壁房间内,春三十娘耳朵微微一动,试图听一听秦尧屋里的声音,结果却发现压根什么都听不到。 “有收获了?”木屋内,秦尧目光炯炯地问道。 至尊宝长长呼出一口气,道:“有结果了,我找到了盘丝洞。” “太好了。”秦尧精神一震,笑道:“现在就带我过去,如果你能在那洞中找到我想要的东西,那么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真的?”至尊宝目光发亮,灿若星辰。 自从见过秦尧单手降服蜘蛛精后,对方在他眼里俨然是神仙一流。 “只要不是太过分,比如说你想当皇帝之类的,那么基本上没什么问题。”秦尧给出承诺。 “好。”至尊宝兴奋地说道:“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秦尧身躯一晃,施法变出一尊分身,坐镇此处,随后抓住至尊宝的手腕,带着他迅速遁空而去。 只要能得到月光宝盒,他这趟的旅途就圆满了,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能淡然处之,直到《月光宝盒》剧情终结! 不久后,至尊宝引领着秦尧来到盘丝洞前,指着洞口上方的三个古文大字道:“你看,盘丝洞。” “原来是你要找盘丝洞。”这时,手持浮尘的菩提老祖从洞内走了出来,以审视的目光望向秦尧。 “菩提老祖?”看着他这副经典形象,秦尧挑眉问道。 “你识得我?”菩提老祖惊诧道。 秦尧点点头,好奇地问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会天罡三十六变,地煞七十二变吗?” 菩提老祖满脸惊愕:“你究竟是谁,为何连此事都知道?” 秦尧记得在原著中,菩提老祖应该是处于被封印的状态,否则的话,至尊宝也不能轻松将其暴揍一顿,牛魔王也不能那么嚣张了。 至于说对方为何会被封印,或者说为何表现的那么拉,剧情中没说,他也不敢妄自猜测。 不过在当前这种局面下,出现一个弱鸡般的菩提老祖,确实是好过出现一尊不可抑制的强者。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做什么。”回过神来,秦尧笑眯眯地说道。 “你能做什么?”菩提老祖试探道。 “我能弥补你的过失。”秦尧说道。 菩提老祖心里咯噔一声,干笑道:“我能有什么过失?” 见他死鸭子嘴硬,秦尧直截了当地说道:“脚底板有三颗痣的人是孙悟空,这件事情你先后告诉了蜘蛛精与白骨精,导致她们前后脚来了五岳山,准备猎杀与孙悟空相伴相生的唐三藏……这算不算过失呢?” 菩提老祖暗自心惊。 这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想要什么?” “我要天罡三十六变和地煞七十二变。”秦尧果断说道。 “不可能。”菩提老祖的拒绝同样果断。 秦尧默默打量着他神色,微笑道:“可以谈。” “没得谈。”菩提老祖摆手道:“我不会再将这两套法术传授给任何人了。” 秦尧眸光闪闪,心里犹豫着要不要趁此机会玩把大的,给菩提老祖来场搜魂,搏一搏,单车变跑车。 然而犹豫再三后,想起深埋在盘丝洞内的月光宝盒,他只能默默放弃这种相对危险的想法。 如果因此节外生枝,不仅没能从菩提这里挖到什么好处,反而解开了对方封印,那么自己还能不能得到月光宝盒都是问题。 “你在心里谋划什么呢?”菩提老祖目光紧紧盯着秦尧眼眸,都说眼睛是心灵的门户,他在这双眼睛之中看到了不加掩饰的恶意。 “封!”秦尧手掐法决,运转体内仙气,隔着数米距离对着菩提老祖凌空一指。 菩提老祖法力虽然失灵了,但眼界和对危险的感触力还在,在秦尧抬手的一瞬间便预感到不妙,转身疾逃。 怎奈法力的缺失导致他与常人无异,奔跑的速度又岂能快过仙气激射,下一刻,便被一缕大洞仙气打在后背上,整个人瞬间被冻成了一具冰雕,甚至还保持着跑路的姿势。 “我们走罢。”解决了这碍眼的破损版大佬后,秦尧转头看了眼至尊宝,率先踏入盘丝洞。 “呸。”至尊宝路过冰雕时,张口向冰雕吐了口口水。 这老头,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还说来拯救他,结果连秦大夫一招都接不了,这他妈的还叫高手? “你干嘛呢?”秦尧听到动静,扭头问道。 “没,没,来了。”至尊宝咧嘴一笑,大步跟了上去。 不多时,秦尧带着至尊宝来到开放式的洞穴内,止步在一座关闭着的石门前。 扭头看了眼墙壁上的锁眼,秦尧缓缓抬手,一道信仰之力如流水般灌注进锁眼内,填满了齿轮缺口。 随后只见他轻轻转动了一下手腕,石门便在阵阵轰鸣声中升了起来。 “秦大夫,这是什么法术,好厉害。”目击人至尊宝由衷地赞叹道。 在他看来,有了这手法术的话,世间什么宝库盗不到呢? 干一票大的,余生也不用饥一顿饱一顿了。 “别问这些有的没的了,赶紧干活吧,以免节外生枝。”秦尧一把将其推进密室内,凝声说道。 至尊宝一脸迷茫,挠头道:“干什么活?” 秦尧取出空间袋,召唤出一柄半臂长的匕首,轻轻拍进对方怀里:“掘地三尺,帮我找样东西。” “什么东西?”至尊宝好奇地问道。 “你做了就知道了。”秦尧拍了拍他肩膀,鼓励道:“你是毫无疑问的天命之子,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至尊宝:“……” 他心里感觉怪怪的,却说不上来怪在什么地方。 “噗嗤,噗嗤……” 转眼间,至尊宝跪在密室中央的地面上,拿着匕首不断掘土,面前很快便出现了一个土堆。 大概半盏茶的时间后,匕首扎进土壤里,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格挡了一下。 至尊宝心念一动,当即将匕首插在身旁,双手飞速拨土,一个金黄色的木牌骤然出现在眼前。 “秦大夫,秦大夫。” 他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兴奋地叫道:“您快来看看,这东西是不是您想要的。” 秦尧闪身至他身旁,低眸看去,只见木牌上面以繁体字写着: 月光宝盒。 借助月亮光华,可以穿越时空。 盘丝大仙。 “你拿开这块匾,看看下面有无东西。”秦尧吩咐道。 至尊宝点点头,将木匾拿了出来,随手丢在地上,又拨了两下土,一個两块木头合在一起的黑木匣子映入其眼帘。 “就是这個,你拿起来给我。”秦尧又道。 既然在这個世界内,上天安排的缘分最大,那么他就让至尊宝亲手将这缘分交到他手中! 至尊宝不理解秦尧的要求,不过这要求对他来说并不算难事,一弯腰,轻轻松松的便将黑木匣子拿了起来,双手递送至秦尧面前。 秦尧伸手接住月光宝盒,感受着那真实的触感,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单手拨去匣子上的泥土,五个梵文骤然出现在眼前,曰:般若波罗蜜。 “这样就可以了吗?”至尊宝询问道。 秦尧微微颔首,如获珍宝般将月光宝盒收入空间袋内,笑着说道:“没错,这样就可以了。” 至尊宝:“……” 此刻他并不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么东西,只感觉这任务太简单,简单到即便不是他,换任何人来做都可以。 “你做的很好。”秦尧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询问道:“现在,到我来满足你的愿望了,说吧,你想要什么?” 至尊宝:“……” 也没出多大力,就获得了一个实现愿望的机会,这令他稍微有些羞涩。 沉思片刻,他轻声问道:“在说愿望之前,我有几個问题……” “你说,只要是我知道的,必定言无不尽。”秦尧满脸笑容地说道。 在名为《月光宝盒》的故事中,最珍贵的东西自然就是月光宝盒本身了。 现在他已经得到了这最珍贵的宝物,心情着实愉悦。 “人和妖,可以在一起吗?”至尊宝询问说。 那晚的匆匆一瞥,终究是惊艳了他的人生,令其念念不忘,甚至情难自控。 “可以。”秦尧先给出结论,随即对此做出补充:“但是,决定在一起只要下定决心就可以,长久的在一起,则需要克服很多问题。简单来说,很难。” “有办法将这很难的事情变简单吗?”至尊宝追问道。 秦尧思索片刻,道:“有!只要那人类踏上修行之道,而后带着意中妖远离世俗,便能过很久的二人生活。” 至尊宝了悟道:“那我便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你想要修行?”秦尧询问说。 至尊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请大夫收我为徒。” 秦尧动作很快,在其双腿刚刚弯曲下来时便避开了,诚恳说道:“至尊宝,我收不了你。” 至尊宝愕然道:“这件事情让您很为难吗?” 秦尧叹道:“不是很为难,而是我不能这么做,你前世乃一方豪雄,今生或有可能开启宿慧,觉醒前世记忆,我没有收你为徒的资格。” “齐天大圣?”至尊宝突然想起菩提老祖说过的话,直言道:“我前世莫非真是齐天大圣?” 秦尧怔愣片刻,询问道:“谁告诉你的?” 至尊宝反手指了指洞外:“被你冰封的那老头,他说我前世是孙悟空,还让我跟着他走,避开什么劫难,保留本我。” 秦尧陷入沉默,思索良久,缓缓开口:“看在你将月光宝盒交给我的份上,我不忍心骗你,他说的,都是真的!” 至尊宝:“……” 这世界突然一下子变得荒诞起来,虚浮而不着边际…… 第10章 牛魔王 “如果你铁了心想要修仙的话……其实也不是没办法。”就在至尊宝怔愣间,秦尧幽幽说道。 至尊宝目光一亮,迅速站了起来:“请您指点!” 秦尧转身指向洞外,凝声说道:“你待会可以去求一下外面的菩提老祖,别看他被我一招封印了,就觉得他多么垃圾。事实上,他应该是一個很厉害的仙家。” 至尊宝挠了挠头:“真的?” “千真万确。”秦尧诚恳说道:“刚刚在外面的时候你也听到了,我想要他的两门法术,结果他不乐意给。” 至尊宝果断说道:“那就请您解除他的封印吧,我好好求求他。” “没问题。”秦尧转身看向至尊宝挖出来的大坑,挥了挥衣袖,被掘出来的泥土顿时回流,将坑洞填平。 临走之时,还是有点不放心,干脆凝聚出一只仙手,将原本松软的土壤彻底拍实,直到看不见任何翻土的痕迹方才罢休。 “记住,出了这個山洞,不要对任何人说起有关于月光宝盒的事情。”带着至尊宝即将来到洞门前时,秦尧蓦然转身,严肃说道。 至尊宝被他吓了一跳,心脏砰砰作响,连忙保证道:“您放心,我保证不向任何人说起这件事情。” 秦尧面容稍微和缓,伸手拍了拍对方肩膀,转身走出山洞后,挥袖间解除了对菩提老祖的禁锢。 “求大仙收我为徒。”没等菩提开口说话,至尊宝便毅然决然地跪倒在他面前。 菩提傻眼了,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至尊宝叩首道:“弟子至尊宝,诚心拜师,以求仙道,还望大仙成全。” “你给他说什么了?”菩提渐渐醒过神来,抬头看向秦尧。 不消说,缘由肯定在这里。 秦尧坦诚说道:“他想拜我为师,和我学修仙,我说自己算什么啊,哪有资格教他,倒是老祖你,尽管如今实力不显,却够资格成为他师父。” 菩提面色忽地怪异起来:“你诱导他这么做,不会是为了谋划我法术吧?” “没有。”秦尧摇头道:“如果你肯收下他的话,传授他什么不都在你一念之间?” 菩提沉吟不语,随即向至尊宝说道:“你先起来吧,让我考虑一下。” 至尊宝有求于人,自是不愿触怒对方,由此乖乖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 斧头帮,牛棚内。 一只老牛猛地撞破木栅栏,晃动着尾巴,趁着夜色冲进黑暗…… 疾行许久,气喘吁吁的老牛来到一片妖营内,冲着守在妖营门口的牛头小妖说道:“我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向大王汇报,请速速通禀。” “什么事情?”一名牛头小妖询问道。 老牛道:“有关于春三十娘的事情。” 牛头小妖面色一变,丢下了一句等着,便急匆匆的跑进妖营。 不久,一尊头生乌青双角,面色青黑发紫,口若血盆,齿排铜板,身材雄壮的牛魔大步踏来,挥手间点化老牛,将其变作牛头人身的妖怪,沉声问道:“春三十娘在哪儿?” “在五岳山,斧头帮。”老牛妖被其威势震慑住了,浑身颤栗地说道。 牛魔王身躯骤然间化作一道黑旋风,裹起老牛妖:“马上带我去找她!” “这個方向。”老牛妖伸手指着东方,大声叫道。 牛魔王速度极快,一晃眼便在老牛妖的指引下来到斧头帮,眸光中黑光一闪,望见小楼内春三十娘与白晶晶的身影,丑陋脸上勾起一抹浅淡笑容:“没想到还有個意外之喜。” 小楼内,姐妹二人同时睁开眼眸,透视向房间外,却见一道恐怖身影疯狂抖动着,抖落下来无数虱子,在地上化作一只只虱妖,迅速包围了整个斧头帮。 “不好,是牛魔王。” 姐妹俩同时预感不妙,齐刷刷的破窗而出,试图逃走。 她们与牛魔王之间的恩怨,还要追溯到三百年前。 三百年前,她们是盘丝大仙门徒的消息在妖魔道中传开,牛魔王便开始疯了似的逮捕她们,追问师父以及月光宝盒踪迹。 她们实不知师父去了哪里,更不知道月光宝盒是什么东西,但却知道,在她们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牛魔王抓住定然没什么好下场,于是躲了对方整整三百年。 今日看来,他还是没有放弃对她们的搜捕,也不知道数百年前,师父究竟怎么得罪了他! “你们跑不掉的。”牛魔王大手一挥,大喝道:“拖住她们。” “嗖嗖嗖嗖……” 一只只虱妖以极快的速度弹跳而起,堆积在一起,挥舞着双臂,死死抓住两女脚踝。 “砰,砰,砰。”两女人在半空,拼命踹着脚下虱妖,然而这妖怪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压根就踹不完。 “哈哈哈哈。”牛魔王仰天狂笑,得意地说道:“追了你们数百年,若还是找不到对付你们的办法,本王岂不是愚不可及?这虱妖阵便是为你们姐妹准备的,你们逃不掉了。” 姐妹俩各自召唤出一柄宝剑,拼命砍杀着虱妖,试图杀出一条生路来,结果却不约而同的发现,自己好像是深陷在了泥沼中,越挣扎,陷得就越深,渐渐地更是被万千虱妖从空中牵扯了下来。 “牛魔王,我们师父到底是怎么得罪你了,让你恨了这么多年?”白晶晶快要坚持不住了,大声问道。 牛魔王脑海中闪现过五百年前的一幕幕画面,冷冷说道:“她欠我的,我要一一拿回来。” “她欠了你什么?”白晶晶问道。 牛魔王却不再言语,翻掌间召唤出一根混铁棍,带着一阵腥风,直扑白晶晶而去。 “大晚上的,这么热闹?”恰在此时,从盘丝洞出来的三人来到寨子前,菩提老祖惊赞道。 “你惊赞個什么劲啊,救人呀。”眼看着白晶晶被牛魔王一棍打倒,至尊宝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菩提老祖摊了摊手,说道:“以我现在的战斗力来说,上去连个虱妖都打不过,拿什么救人啊?” 至尊宝立马扭头看向秦尧:“秦大夫……” “看我也没用,我上也白给。”秦尧认真说道。 至尊宝无奈,只能原地跳脚。 不过令他松了一口气的是,在打倒白晶晶后,那牛魔并未进一步伤害对方,反而是转身冲向春三十娘。 “轰。” 牛魔王的混铁棍悍然落下,春三十娘被对方的威压锁住身躯,只能举剑硬抗,最终在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狠狠砸在地上。 虱妖趁此机会迅速扑上,紧紧抱住她双手双脚,限制住她行动力。 “说罢,紫霞去了哪里,她走的时候给你们留下了什么?”牛魔王转身来到距离更近的白晶晶身旁,抬手间,将混铁棍贴在她头上。 “以前就给你说过很多遍了,我们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白晶晶说道。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啊。”牛魔王摇摇头,抡起混铁棍就向白晶晶脑袋砸去。 “住手!”眼看着他就要杀鸡儆猴,白晶晶即将香消玉殒,至尊宝内心突然产生了阵阵悸动,不受控制的跳将出来。 “嗡~”混铁棍骤停于白晶晶脑门上,强劲棍风吹开了她绑在一起的头发。 牛魔王转头望去,看着踏着晨曦光芒而来的三人:“你们是从哪冒出来的?” “别杀她。”至尊宝大声说道。 “你管得着吗?”牛魔王冷笑连连:“不,应该说,你有管的资格吗?” 至尊宝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盘丝洞在哪里,如果你肯放过她的话,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你怎么会知道盘丝洞在哪里?”白晶晶满脸震惊地问道。 菩提老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他怎么感觉自己做的越多,错的就越多呢? 至尊宝没有解答白晶晶的疑惑,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牛魔王。 “好。”牛魔王沉思片刻,闷声闷气地说道:“现在,带我们去盘丝洞!” 春三十娘嘴唇颤动了一下,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她看得出来,方才牛魔王是真要打杀白晶晶给她看,若非是至尊宝及时出现,白晶晶就死透了。 这個时候,如果自己开口坏了他好事儿,那么势必会被当做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秦尧目光飞速瞥过至尊宝,心底微沉。 此时此刻,至尊宝为救白晶晶,不惜说出盘丝洞的位置。 那么到了盘丝洞后,一无所获的牛魔王勃然大怒,要杀白晶晶泄愤的话,至尊宝会不会出卖自己? 思来想去,他感觉这种可能性几乎无限大。 在以爱情为核心的大话西游里面,至尊宝的誓言又怎么比得上爱情呢? “系统,我怎么样才能随心所欲的操控月光宝盒,掌控时光倒流的时间节点?”他暗中问道。 在原著中,月光宝盒是能穿越时间不错,但穿越的时间根本不受掌控,以至于至尊宝奔波了很多次,都没能救下自刎的白晶晶,最后一次使用更是直接穿越到了五百年前,遇到了自己的命中天女紫霞仙子。 秦尧主打一個落袋为安,在月光宝盒得手后,不想再经历第二部了,以免最终鸡飞蛋打。 【将月光宝盒融入系统,令系统进行更迭升级,便能使宿主拥有掌控时间的能力。但,每次更改时间,无论是向过去还是向未来,都会耗损孝心值。时间跨度越大,耗损的孝心值就越多,请宿主慎重考虑。】 秦尧需要考虑吗? 在他看来,并不需要。 因为他根本没得选。 除非他能接受被月光宝盒抛向任意时空,否则就必须精准月光宝盒的传送时间! “融合升级需要多长时间?” 【预估,三天左右。】 “太长了啊。”秦尧呢喃了一句,旋即说道:“融合吧。” 【已获取融入权限——月光宝盒融入中——当前融入进度为1%。】 不久后,至尊宝走在前面,秦尧和菩提老祖走在第二排,牛魔王走在第三阵列,最后面则是密密麻麻的虱妖,托举着春三十娘与白晶晶。 转眼间,日出东方,光照人间。 至尊宝回头看了眼牛魔王和虱妖,见他们都没有受到阳光影响,心里微微有些失望。 “还要走多远?”黑乎乎的牛鼻中喷吐出两道白气,牛魔王的耐心几乎要被耗尽了。 “两座山,再翻越两座山就到了。”至尊宝抬头看了看,满脸肯定地说道。 牛魔王呼出一口气,拿着混铁棍轻轻推了他一下,喝令道:“走快些!” 至尊宝心里憋屈,却没有反抗的能力,只好默默加快步伐。 大概半炷香的时间后,至尊宝引领着群妖来到盘丝洞前,指着门户大开的洞口道:“就是这里了。” 牛魔王深深看了眼洞口上方的三个大字,挥手道:“小的们,掘地三尺,给我搜。” 虱妖们将扛在头顶的春三十娘与白晶晶放了下来,分出数百只,飞速钻进山洞内,跑着跑着,一部分钻进土里,另一部分直接破壁进入山石中。 良久后,几乎要将盘丝洞搞塌陷的虱妖们相继走了出来,叽叽喳喳的汇报消息,却听的牛魔王脸色越来越黑,身上气势愈发深沉。 “砰。” 他突然朝向春三十娘的方向飞扑而去,一把掐住对方脖颈:“洞中为何什么都没有?” 春三十娘艰难地说道:“洞中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如若是有什么,我们姐妹岂能发现不了?” 牛魔王面黑如铁,冷冷说道:“那你有没有见过一個黑匣子,上面写着月光宝盒和般若波罗蜜几個梵文?” 春三十娘艰难地摇摇头:“从未见过!” 牛魔王杀心骤起,手掌渐渐用力。 “不要杀我师姐!”白晶晶突然喊道。 牛魔王骤然转身,提着春三十娘,一步步来到对方面前:“不杀她,难道杀你吗?” “不能杀她。”至尊宝大叫道。 “凭什么?”牛魔王冷冷问道。 至尊宝忽地转头看向秦尧,喃喃说道:“秦大夫,求你救救白姑娘。” 秦尧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第11章 穿越时间 “你准备怎么救人?”牛魔王顺势望向秦尧,似笑非笑地问道。 在他眼中,此人虽有仙人境界,却也不是自己一合之敌。 真当他魔王封号是自封的不成?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微笑道:“请魔王允许我带着至尊宝,菩提老祖,白晶晶,以及春三十娘进入盘丝洞,并且在洞外耐心等待,十日之后,我必定给你一个满意答复。” “本王是牛魔王,不是猪魔王,没有一副猪脑子。”牛魔王冷冷说道。 秦尧摊了摊手:“那您说怎么办?就算您现在杀了我们所有人,除了能泄一时之愤外,对于找寻紫霞仙子与月光宝盒来说,还有什么益处?” 牛魔王:“……” 静默良久,他闷声闷气地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紫霞仙子与月光宝盒?” 秦尧不敢故作玄虚,严肃说道:“我有一门先天推演神术,能够以因果为线索,推演天机。 说的再直白些,能够以白晶晶和春三十娘为根本,推演她们师父的目前状态与行踪。 但此术不仅需要一个极其安静的环境,更重要的是我不能有丝毫分心,这也是我说带着至尊宝与菩提一起进洞的主要原因。 就是怕留他们在外面,使我无法聚精会神,导致最后功败垂成。” 牛魔王迟疑片刻,道:“我不可能将你们五个一起放走,更不可能给你十天时间。” 秦尧一脸无奈:“魔王,若非如此,便无法功成啊!” “能不能奏效是你的事情,如果你做不到,我便杀你泄愤。”牛魔王淡漠说道。 秦尧:“……” 这牛头,不好忽悠啊。 但他很清楚,自己不能轻易让步,否则一旦开出個口子来,牛魔王必定会得寸进尺。 “让他们四個进去,留我在外面做人质吧。”菩提老祖忽然说道。 “可以。”至尊宝一口答应下来。 “你可以什么可以?你说的算个屁?” 牛魔王瞪了他一眼,旋即指着白晶晶说道:“菩提和白晶晶留下,你们剩余的人进入山洞。不过,我等不了十日,七天后,如果没有成功,我便每隔一天杀一人,以泄我心头之恨。” 至尊宝浑身一激灵,大声说道:“不行。” 他深深的怀疑,对方留下白晶晶,就是因为自己要救白晶晶。 牛魔王嗤笑一声,不愿再搭理他,只是低眸看向那位秦大夫。 从至尊宝点出秦大夫后,这群人中的话事人就变成了对方。 “可以。”秦尧凝声说道。 “秦大夫!”至尊宝满脸焦急地喊道。 秦尧蓦然直视他眼眸,肃穆道:“你既然求我救她,就该全心全意的相信我。” 至尊宝:“……” “快去,快去,不要耽误我时间。”牛魔王伸手推了春三十娘一下,瓮声瓮气地说道。 春三十娘咬了咬嘴唇,一言不发,默默来到秦尧身旁。 “晶晶姑娘,我一定会救你的。”至尊宝冲着白晶晶说道。 “为什么?”白晶晶反问道。 至尊宝道:“实不相瞒……” “闭嘴,你们两个搁这演戏来呢?”牛魔王以混铁棍指向至尊宝,怒喝道:“我数三声,你们如果还不进去,我就砸爆你脑袋。” 至尊宝心底一寒,嗖的一声钻进盘丝洞内,随即大声说道:“晶晶姑娘,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救你。” 秦尧嘴角一抽,招了招手,带着春三十娘一起踏入山洞内。 “秦大夫,记好了,你只有七天时间。”在他们身后,牛魔王阴恻恻地说道。 七你個大头鬼。 老子说十天,就是让你来还价的,结果你连三天都不敢还,只敢还七天。 活该你一辈子追不到紫霞! 秦尧心底吐槽着,带着至尊宝和春三十娘进入山洞后,挥袖间打出道道隔音符。 “秦大夫,您看这该怎么办才好?”至尊宝一把抓住秦尧袖口,急切问道。 “砰。” 秦尧一脚踹在他胸膛处,将其凌空踹飞了数米远,冷冷问道:“如果我没有拯救她的办法,你是不是就打算出卖我了?” 至尊宝连连摇头:“我没这么想……” 秦尧嗤笑道:“那你喊我救她?” 至尊宝一脸无奈:“我也是没办法,但凡是有其他办法,我就不会喊您了。” “真的?”秦尧心神一动,沉声问道。 “千真万确。”至尊宝举起三根手指,咒誓道:“倘若有假,便让我天打五雷轰。” “好!” 秦尧斩钉截铁地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成全你。” 至尊宝心里咯噔一声,隐隐有些不妙预感:“什……什么意思?” 秦尧指了指他,道:“还记得你是孙悟空的事情吧?论起战力来说,孙悟空比牛魔王只强不弱,我帮你解除掉今生肉体凡胎的封印,你就能变成那个神光广大的大圣,届时,想救白晶晶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至尊宝本能地感觉到这不是一個什么好主意,追问道:“解开肉体凡胎的封印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献祭掉你自己,召唤回孙悟空。届时,你的人格将会被孙悟空的人格所吞噬,你的人生将会成为他的一段回忆。”秦尧说道。 至尊宝脸颊抽搐着:“这不就是死吗?” 秦尧点点头:“对于至尊宝这個人格来说,是这样。但对于你的灵魂来说,不是死亡,而是新生。” “可我是至尊宝,不是孙悟空啊。”至尊宝心态崩溃了,大叫道。 秦尧幽幽说道:“所以,你要怎么选?” 至尊宝沉默良久,突然间跪倒在地,重重叩首:“秦大夫,我不想死,求你将月光宝盒交给牛魔王吧。” “月光宝盒?!”春三十娘一脸震惊。 秦尧叹了口气:“至尊宝,你答应过我,不将这件事情告诉别人的。” 至尊宝低头说道:“我没办法……” 秦尧心中最后那丝怜悯由此断绝,冷冷说道:“什么叫没办法?也就是说,你想救人,却不想牺牲自己,而是想牺牲我的利益?简单来说,你想牺牲我来做圣母,做好人?” 至尊宝无言以对。 秦尧心里发堵,一脚踹在他肩膀上,再度将其踹翻在地,冷漠道:“别抱有任何形式的幻想了,月光宝盒已经被我献祭了,自此世间再无此宝,我也无法将其取出来给你。” 至尊宝一屁股坐在地上,目光怔然。 秦尧弯腰,将其从地上提了起来:“说话啊,大当家,我问你,你选择献祭自己还是拯救白晶晶?” 至尊宝面色一阵青,一阵红,最终颓然的垂下脑袋:“我做不到。” “做不到什么?”秦尧就是要敲碎他的伪善面具,逼问道。 “我做不到牺牲自己来拯救她!”至尊宝大叫道:“满意了吗?你满意了吗?” “啪。” 秦尧一巴掌将其抽翻在地,抬脚踩着他脑门:“那就又绕回来了,你自己不愿意牺牲,凭什么要我去牺牲。” “我没有要你牺牲。”至尊宝吼道:“我的命,难道还比不上一個月光宝盒吗?” “比不上。”秦尧点点头,随即补充道:“十个你,也比不上。” 说到这里,他突然有种自己成了大反派的既视感,一时间意兴阑珊。 至尊宝无言以对,痛苦的闭上眼眸,眼角滑落出一滴泪水,掉落在泥土中。 秦尧默默收回脚掌,长呼一口气:“我会帮你救白晶晶的,就当还了你帮我找到月光宝盒的因果。” “不杀我吧?”至尊宝战战兢兢地问道。 秦尧险些被他气笑了,摆手道:“不杀你,不杀任何人,只是让一切回到一开始的时候。” 至尊宝:“?” 他没听懂,却又不敢张口询问什么。 “我听明白了。”这时,春三十娘突然指了指至尊宝,又指了指秦尧:“你帮助他得到了月光宝盒,是这样吧?” 至尊宝将脸埋在地上,仿若无闻。 秦尧抬手敲了敲脑门,道:“此事与你无关。” 春三十娘凝声说道:“月光宝盒是我师父的东西,怎能与我无关?” 秦尧淡淡说道:“一切都等搞定了外面那只牛魔再说吧,这时候内讧不是一件好事情。” 春三十娘想了想,严肃道:“七天后会发生什么?” “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牛魔王追了你们师父五百年,都能耐得住性子等这七天,你还等不了吗?”秦尧反问道。 春三十娘咬了咬嘴唇:“我能等!” 一晃眼,三天后。 秦尧正在盘丝洞内打坐修行,脑海中忽地响起一道声音…… 【恭喜,系统已成功融合月光宝盒,且已完成升级。】 【本次升级增添了时间控制模块,因时间法则的特殊性,想要精确锁定时间,需要额外耗费系统大量资源,这笔费用将由宿主承担,望知悉。】 【特别提示:穿越时间需要月光洒落在宿主身上,没有月光,穿越将无法进行。】 【额外说明:因您同时兼备天地玄门的功能,所以只要有故事作为承接,穿越时间将不收取任何费用。】 一一看完这几条,秦尧心中渐渐有了底,询问道:“我如果穿越回一天前,那么留下的这個时空会怎样?走向一個时空岔口?” 【在当前世界内,时空无法因一個人的念头,或者行动无限裂变,当您穿越回一天前,改变了当天的结局,那么这個时空便压根不会再存在。】 闻言,秦尧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就怕自己穿越时空后,仅仅是自己原地消失,那样的话,无论是至尊宝,还是那对姐妹花,一個都活不成。 “系统估价,我从现在穿回至尊宝收到盘丝洞消息,过来找我的时候,需要耗费多少孝心值?”秦尧开口道。 【系统计算中——计算完成——从现在穿越回三十八个时辰前,需要孝心值八百点。】 如果说在成仙前,八百点孝心值对于秦尧来说是一笔巨款,花起来都胆颤心惊。 那么此时此刻,他账户里面存着两万八千多点孝心值,八百的开销,对他来说已经不是那种无法接受的高价了。 “授权,穿越!”秦尧凝声说道。 【请让月光撒在您身上。】系统当即给出回应。 秦尧哑然。 方才是忘记这一茬了。 “轰!” 少倾,秦尧召唤出三尖两刃刀,双手握住刀柄,猛地向上一举。 只见长刀在冲击过程中不断变大,最终将洞顶捅出了一个大洞,清冷月光由此倾灌下来,照耀在秦尧身上。 “什么事?”山洞前,牛魔王飞身而起,瞬间闪现在大洞上空。 “再见。”秦尧挥挥手,默默说道:“系统,授权穿越。” 【本次交易扣费孝心值800点,您当前剩余的孝心值余额为27562点。】 【穿越成功……】 随着两行字符闪过,秦尧眼前的世界骤然模糊起来。 没多久,眼前世界逐渐清晰,只见自己此刻正盘膝坐在床铺中央,耳朵清晰的听到有道脚步声停在了自己门前。 “咔。” 如云烟般飘至木门旁,秦尧单手打开门页,冲着门槛外的至尊宝问道:“有事吗?” 至尊宝朝向左右看了看,轻声说道:“秦大夫,你托我办的那件事情,现在有眉目了。” 秦尧平静说道:“不用了。” “啊?”至尊宝一脸愕然。 秦尧淡淡说道:“我方才收到了师门传召,让我即刻返回,不得有误。” 至尊宝傻眼了,旁边的木门却骤然开启,一袭红装的春三十娘跨门而出,冲着秦尧问道:“你要去哪儿?” 秦尧伸手指了指天上:“哪儿。” 春三十娘迟疑片刻,终究是没有为他放弃唐僧肉的决心:“还会再回来吗?” 秦尧摇头:“不出意外的话,不会了。” 春三十娘的心顿时沉入谷底,有心挽留,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走了。”秦尧挥手说道。 至尊宝如梦初醒,瞥了眼神情怔愣的春三十娘,连忙大声说道:“大夫啊,我跟你走!” 只可惜,他话音未落,秦尧便冲霄而起,刹那间便消失在星空中…… 第12章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土地而已 九叔世界。 仙域,桃山土地祠。 在晨曦光芒的映照下,秦尧眼睑微动,缓缓睁开眼眸,呼出一口浊气。 彼时,在大话西游世界里,离开斧头帮后,他去了人间江南,在江南水乡待了整整四十七天,终是收到了系统的剧情结束提示音。 他没兴趣去管至尊宝,春三十娘,以及白晶晶等人的命运,更没兴趣知道他们最后的结局。 经历了无数轮回的他,深刻明白一個道理:大多数波折其实都来源于没事找事,或者是来源于那该死的好奇心。 于他而言,得到月光宝盒后,这趟的旅途便已经圆满。 他不亏欠任何人,也没有感情羁绊,为了安全起见,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因此,当时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回归,抛弃了没有月光宝盒的月光宝盒世界。 “秦尧。” 不久后,当其推开卧房木门时,一身黑衣,长发披肩的萧文君突然迎了过来,轻声唤道。 “有事儿?” “我发现了一件事情。” 秦尧眨了眨眼,好奇道:“什么事儿?” 萧文君指了指脚下:“这座山内部应该别有乾坤。” “我知道。”秦尧笑道。 萧文君愣了一下,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秦尧解释说:“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座山以前是云华公主的道场,山体内别有乾坤太正常了。 对了,你别去尝试着进入那乾坤世界,咱们现在还惹不起云华公主一家。” 萧文君默默颔首:“知道了。” 三个时辰后,日头西斜。 一名彩衣飘飘的仙女从天而降,落在一座山洞前时,脑海中忽地闪过自己方才惊鸿一瞥的画面,遂又飞了起来,伫立高空,远眺向处于万千桃树中的祠庙。 “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敢将祠庙建在桃山上?”小仙女喃喃自语,脚踏虚空,一步步来到祠庙前。 “哈哈哈哈。” 尚未进庙,她便听到里面传出阵阵欢声笑语,睁开法眼,目光穿过大开着的木门,望进庭院,只见几名人类与妖鬼正坐在一株大树下,玩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纸牌。 “妖孽……”小仙女眸光一闪,不过却并未说些什么,反而是径直地离开了这里。 当晚。 秋高气爽,明月皎皎。 秦尧陪着诸女在庭院内吃了顿晚饭,随即与她们一起仰望星空。 看着看着,一大片阴云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帘中,且距离越来越近。 阴云盖顶,秦尧暗道不妙,放下手中茶壶,自藤椅上站了起来,沉声问道:“何方神圣,来我土地庙有何指教?” 阴云骤停于半空,七道身影来到云端前,其中一名头顶疙瘩包,手持月牙铲的黑须男子越众而出,朗声说道:“本神乃二郎显圣真君座下太尉康安裕,汝是何人,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竟敢在此建祠?” 秦尧眯起眼眸,拱手道:“小神秦尧,奉王母娘娘之命,前来桃山做守土之君,这座土地祠由娘娘座下彩雀女官督造,上神对此若有疑问,可去天庭询问。” “放肆!”一尊平头八字胡,耳朵上面挂着金环的男子大喝道:“土地小儿,你竟敢这么和我家兄长说话?” “我怎么说话了?”秦尧不解:“难不成作为土地的我,只有跪下来回话才符合你心意?” 金环男子勃然大怒,双手向外一拉,凭空抽出一根狼牙棒来,冷冷说道:“好一个高傲的土地公,今日本座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尊卑。” “老张。”康安裕凝声说道:“不要给二爷惹麻烦。” 这土地公虽然位卑,却是王母钦封的守土之君,故意安插在桃山之上,或许就是为了引诱他们灌江口势力触犯天条,继而对二爷进行实质性的打击。 斗了这么多年,那老妖婆的心肠究竟有多么歹毒,他难道还不清楚? 张伯时冲动易怒,却不是傻子,很快也意识到了这点,冷哼一声,寂静无言。 秦尧看向康安裕,淡淡说道:“上神还有什么指教吗?” 康安裕冲着跟随他们而来的小仙女说道:“雪丽,你来说吧。” 小仙女点点头,严肃问道:“土地公,我且问你,你最近可曾见过有人在桃山徘徊?” 秦尧道:“除了我们之外,再无其他人了。” “那公主仙府中的东西,是你们拿的了?”雪丽凝声问道。 秦尧皱起眉头:“你在说什么东西?” “别装蒜了。”张伯时嗤笑一声:“你们不来,梅山仙府一点问题没有,你们一来,仙府就失窃了,不是你们,又是何人?” 秦尧大致明白了,沉声说道:“没有证据,阁下莫要信口雌黄。” “证据?”张伯时冷笑连连:“要什么证据?就算不是你拿的,你没有守好桃山仙府,亦是大罪,还敢这么和我说话?” 秦尧暗怒。 这厮好高傲的性子。 “我守的是桃山,不是什么桃山仙府,本神更不是你家的保安。希望你能认清这件事情,莫要胡言乱语。” 张伯时转头说道:“大哥,让我擒了这厮,严刑逼供吧。” 康安裕摇摇头,语气柔和地说道:“土地公,我们也不是针对你,而是仙府失窃,损失惨重,我们必须要一个说法。” 看着他们一个红脸一个白脸,联合起来逼迫自己,秦尧面色发青:“我说了,我不是你们家的保安,你们要说法找错人了。” 见他软硬不吃,康安裕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得罪了。” 话音刚落,他手中便飞出数道仙光,将秦尧等人全部捆绑了起来。 秦尧没有挣扎,因为他知道,以自身实力来说,面对梅山六圣压根没有丝毫胜算。 但他却把这笔账深深记在了心里,日后仙道有成时,定去灌江口找杨戬要个说法! 捆绑住众人后,康安裕挥挥手,五名兄弟顿时冲进土地祠,展开了地毯式翻找,一无所获后,又搜出了秦尧等人身上的储物法宝,当着他们的面,一一查看清楚。 “大哥,没有。” 最终他们也没有从这些储物法宝中找到宝库珍藏,脸上不禁挂满失望。 康安裕本想就此罢休,那名叫雪丽的仙女突然说道:“失窃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存在着转移珍藏的情况?” 秦尧忽地抬眸看向她,目光锐利:“与其说我们转移珍藏,不如说你监守自盗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雪丽面色一变:“你在口出什么狂言?我乃公主的贴身婢女,怎么可能做监守自盗的事情?” 秦尧冷笑道:“康太尉,你不如检查一下这位小仙女?” 见康太尉的目光真看向自己,雪丽面色冷峻,凝声说道:“太尉要听他胡言乱语吗?” 康太尉略感头痛,挥手道:“此事就到此为止吧,待我禀告给二爷后,再做计较。” 雪丽目光死死盯着秦尧等人,道:“太尉,是不是先把他们控制起来,以免二爷将来追查起来再找不到人。” 秦尧冷眸观之,将这些人的嘴脸全都记在心里。 他们或许真觉得一個小土地而已,得罪也就得罪了,纵然是王母钦封,但土地就是土地,又算什么呢? 可秦尧却不会看轻自己,更不觉得灌江口有多么高贵神圣。 “算了,就算他逃了,二爷也自有办法将他们追拿归案。何况若他们真逃匿了,就证明失窃案便是他们做的,事情反而简单了。”康安裕轻声开口,遂即施法解除了对秦尧等人的禁锢,挥手道:“众兄弟,随我回去吧。” “是,大哥。”梅山五兄弟异口同声地说道。 雪丽深深看了秦尧一眼,却也只能跟随着六兄弟一起离去。 “欺人太甚!”目送着他们一行人消失在夜空中,阿藜越想越气,开口道:“我这就去找我哥,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们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平白无故的扣上这么一口黑锅,这令她心里愤怒至极。 秦尧心海大浪起伏,面上却一片平静:“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不管这失窃案究竟是什么情况,今日之辱,他日必将去灌江口讨回来。不过,你也别去找大哥了,他管不了此事。” 他心知肚明,不止是钟馗管不了这件事情,就连小茅君也管不了。 这也是他没有第一时间请神的主要原因。 比后台的话,他的后台压根就比不上杨戬。叫来长辈撑场面唯一的后果就是,二郎神当着长辈的面,呵斥或者处罚六圣一下,然后……还能有什么? 他绝不会因此就杀了自己的六個兄弟。 唯有自己将实力提升上去了,亲自登门要说法,不拼各自的后台,才有可能一雪前耻! 不久后。 梅山六怪带着雪丽回到灌江口,停在一座黑色阁楼前。 “二爷。”康安裕轻声唤道。 阁楼内,一身银甲,剑眉星目的俊俏男子缓缓睁开双眼,平静问道:“怎么了?” “桃山仙府失窃了,雪丽怀疑是新搬来的土地公所为,但我们搜查过了,并无所获。”康安裕说道。 二郎神缓缓起身,走出阁楼,额头上的竖眼闪耀着神光,尽显威严:“雪丽,究竟是什么情况?” 雪丽心神一颤,竟不敢直视对方面容:“今日我奉公主之命,前去桃山仙府取东西,打开仙府一看,只见仙府空空荡荡,其中珍藏已经被洗劫一空了。我怀疑此事与桃山新搬来的土地公有关,便来找了六個哥哥,请他们前去询问情况。” 二郎神仔细盯着她容颜,忽地说道:“抬起头来看我。” 雪丽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头,目光坚定。 “为什么要撒谎?”二郎神询问道。 “奴婢没有撒谎。”雪丽认真说道。 二郎神抬起右手,猛地将其从原地吸附过来,掐住她脖子,冷冷说道:“你太小觑我了,若无看透人心的本领,你以为我能在听调不听宣的情况下坐稳这司法天神的位子?” 雪丽:“……” “最后再说一遍,老实交代,否则便将你丢入天牢进行搜魂,总归能得到答案。”二郎神冷冷说道。 雪丽面色剧变,当即求饶:“二爷饶命,二爷饶命啊,是奴婢鬼迷心窍,看到那土地庙有妖有鬼,便动了歪心思。” 二郎神一把将其推在地上,淡漠道:“公主亏待你了吗?” 雪丽跪在地上叩首,带着哭腔道:“公主不曾亏待过我,是我不想再做奴仆了,本想着带着珍宝离开,后来一想不对,这说明是我监守自盗了,往后余生,必将被天庭通缉……” 二郎神叹了口气:“仙府珍藏被你藏哪里了?” 雪丽砰砰叩首:“在华山!请二爷看在我老实交代的份上,饶我一命,奴婢真的只是一念之差,一念之差啊!” “康安裕,你带着她去华山取珍藏。”二郎神淡淡说道。 康安裕老脸泛红。 二郎神三言两语便问出了真相,他们六兄弟却被一個女人骗得团团转,对比之下,实在太蠢。 “是,二爷。”康安裕躬身说道。 少倾,六兄弟押着雪丽走出真君府,头上一圈乌发,身披红色长衫,外罩金丝花纹短褂,面色方正的男子轻声唤道:“大哥,桃山土地那边……” 康安裕微微一顿,挥手道:“别管他了,往后不一定还有再见的机会。” “可是……”男子迟疑道。 “老五,别可是了,一个土地公而已,欺辱也就欺辱了,他能如何?”张伯时笑嘻嘻:“就算他找王母娘娘去告状,二爷难道还会因此重罚我们吗?说到底,我们这也算是忠于职守。” 郭申微微颔首。 是啊。 只是一个土地公而已。 他们这些年,得罪的各路正神不知凡几,一个土地公在其中压根就排不上号。 只是…… 为何他莫名的有些心悸呢? 此时此刻,二郎神同样也没有将桃山上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 相比较于梅山六圣,作为司法天神的他得罪的正神更多。 如果每個得罪的正神都被他放心上的话,他内心早就被填满了。 第13章 八仙全传 夏夜。 星河明亮,普照人间,驱散了厚重夜幕。 桃山之巅,土地祠内,众女齐聚于庭院内,面含担忧地望向秦尧房间。 梅山六圣走后,阿藜,念英,彩衣,婷婷四人都知道秦尧心里肯定不舒服,便想多陪陪他,甚至言语间默许了可以大被同眠的事情。 但,最终却被秦尧拒绝了,因此,她们都很担心对方现在的心态。 毕竟在人间时,秦尧从未受过这种委屈。 “藜姐,我们要不要去敲门问问啊?”念英询问道。 阿藜想了想,缓缓摇头:“还是相信秦尧吧……他从凡间来,登天铸仙身,必然经历了无数磨难,这点挫折,打不倒他的。” 念英颔首:“那我们就各自回房吧,明日一早再看看情况……” 卧房内,黑暗中。 秦尧盘膝坐在床铺上,意识瞬间沉入幻想屋。 这么多年来,他从未放弃过对实力的追求,有时候甚至疯魔到单纯刷任务提升实力,以至于许多轮回过程都毫无乐趣可言。 靠着这种疯魔般的刷故事,他在百年内便羽化登仙,成为了别人眼中的怪胎。 然而到了上界后,他便从人上人跌落至仙下仙,人仙境界在这广袤仙域中什么都不是,一群怪物也能凭借实力对他进行折辱。 要说心里没有落差肯定是不可能的,但与此同时,这也激起了他的血性与斗志,令他不至于小富则安,沉溺于低阶位的安稳之中! 此时此刻,神魂独处幻想屋,无数仙侠故事如走马观花般在其心头闪过。 有系统,有天地玄门模块,有月光宝盒模块,有了“反悔”的机会,他觉得自己可以挑战一下更加高阶的故事了。 “系统,查询八仙系列故事。” 【八仙系列故事搜寻中——搜寻成功。】 【总计为您找到了十部八仙系列故事,分别是《东游记》,《八仙过海》,《笑八仙》,《八仙传奇》,《八仙全传》,《蓬莱八仙》,《东游之八仙伏魔》,《八仙的传说》,《八仙前传》,《笑八仙之素女的故事》。】 秦尧:“……” 哪怕他是古典仙侠的爱好者,也不知道八仙故事居然能有这么多版。 目光来回在这十个故事名称上巡视着,回忆起自己小时候看过的电视剧,秦尧发现在这十故事中,他只对《东游记》和《八仙全传》有印象,原因是曾经买过的一部集成碟片里面有这两个故事,至于其他,确实陌生。 随后仔细回忆了一下《东游记》与《八仙全传》,秦尧不得不承认,这两个故事其实都差不多,无论选择哪一个,都是一场绝佳试炼…… “系统,锁定《八仙全传》。”沉思片刻后,秦尧抬眸说道。 相对比于《东游记》中,为天下大义,舍弃刻骨铭心之爱的吕洞宾,《八仙全传》中的主人公韩湘子形象就糟糕太多了。 自私,自负,自暴自弃,无能,清高,迁怒于人都是他办出来的事情,这种人,坑起来没多少心理负担,但是让他去坑正直善良,为人稳重而内敛的吕洞宾,着实有些不愿。 轮回这种事情,说白了就是去不同的世界掠夺资源。 做强盗,洗劫坏人和洗劫好人完全是两种概念! 【锁定成功,锁定世界为——八仙全传。】 【在当前世界内,激活系统需要680点孝心值,请问是否激活系统?】 “激活!”秦尧果断说道。 【激活成功,本次交易金额为680点,您的孝心值余额为26882点。】 【传送开始……】 随着最后一行字符闪过,空中陡然降下一团金色光柱,瞬间淹没了他整个神魂。 “哦哦哦~哦。” “哦哦哦~哦。” 唐末宋初,福安县北郊。 一间稻草织顶的木屋中,秦尧被一阵响亮的鸡鸣声骤然惊醒,猛地翻身坐在床沿上,这才发现情况貌似不对。 他明明是神魂穿越过来的,此刻却拥有了一具活人身躯。 “夺舍?” 秦尧怔愣许久,喃喃自语。 他记得上次在轮回中夺舍他人身躯还是在《第一诫》那次,彼时夺舍的是黄耀祖身体。 自那次以后,便再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了,以至于他都快忘了这种降临方式。 “所以说,我现在是谁?” “艹。” 秦尧站了起来,在这简陋的房间内一顿乱翻,很快便找到了一封旁人寄来的书信,信头上的韩湘子亲启令他忍不住爆了粗口。 要知道来时他打算的可好了,就是奔着来坑韩湘子的,结果自己成为了韩湘子…… 而后不久,他便意识到了自己夺舍韩湘子的隐患。 首先,在剧中,韩湘子是天界玉箫的转世之身,灵魂内是隐藏着玉箫法力的。 一旦韩湘子苏醒,并且觉醒了前世记忆,见自己夺舍了他今生的身体,势必会与自己拼个你死我活。 就像修行界中的修仙者斩杀心魔,或者是域外天魔一样。 至于说离开这具身躯,以他在《第一诫》中的经验来看,恐怕不太容易。 想到这里,他便尝试着从这具身躯内离开,果然发现无论他怎么使劲,都无法突破这肉身的禁锢,神魂离体。 “这特么的。”暗骂一声,秦尧一屁股坐在床铺上,静思自身处境。 原著中前几集的主要剧情就是,铁拐李和汉钟离想方设法让韩湘子相信他们,继而帮助他成仙。 如今自己夺舍了韩湘子身躯,一旦二仙施展升仙仪式,自己暴露的风险便会提升无数倍。 倘若他想为自己谋取一线机缘,就不能使二仙施展仪式,唤醒韩湘子神魂。 这其中的难点在于,他又不能真远远躲开,毕竟在这故事中韩湘子虽然是主角,但铁拐李和汉钟离却是承前启后,串起一切的丝线。 自己如果躲到穷乡僻壤去,或许是能躲开他们,可同时也躲开了仙缘。 “本想做幕后棋手的,没想到却一下子干到了台前来。” 苦笑一声,秦尧默默在心底做好了火中取栗,如履薄冰的准备。 “嗖。” “嗖。” 正当他思索着自身前程时,韩湘子茅屋的后山中,两道仙光从天而降,重重砸在山上的青草地上,将地面硬生生砸出两个大坑。 不久后,两双胳膊从坑中伸了出来,继而爬出两道灰头土脸的身影。 “铁拐李,没事吧?” “我没事,你没事吧?” “我也没事,就是伤势太重,法力十不存一了。” “都一样,花龙那畜生下手太黑了,咱们当时就不该留手。” “行了,别说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先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吧,疗好伤后再出发。” 二人相互搀扶着,很快便从山上走了下来,来到韩湘子的茅草屋前。 “有人吗?” “有人吗?” 二人轮番喊道。 “你们是什么人?”一袭青衫,风度翩翩的斯文公子自草屋内走了出来,好奇地看向两人。 “公子你好,在下铁拐李,旁边这位是我的同道汉钟离,今日我们途径贵宝地,眼看天色已晚,不知能否在此借宿一晚呐。”头戴金色发箍,身穿白金色长袍,面相椭圆的男子笑着说道。 “汉钟离,铁拐李。”秦尧目光扫视过二人,面色尤为复杂。 该来的,始终会来,这便是命数啊。 “没错。”头顶银色发箍,手持白色拐杖,拐杖顶端挂着一個金黄色葫芦的中年人附和道:“我们从天上来,掉落至此处,第一個见到的就是你,这是什么,这是缘分啊公子。” 秦尧微微一笑:“一晚上五两银子。” 铁拐李:“……” 汉钟离:“……” 他们是仙家,身上怎么会有那种黄白之物? “公子,我们是仙人。”无奈之下,铁拐李只好开口强调自己的身份,希望对方能结个仙缘。 “仙人借宿就不用花钱的吗?”秦尧反问道。 铁拐李:“……” 这人真就是油盐不进啊! “你等一下啊。”汉钟离目光微微一闪,迅速绕到房子后面,俯身在地上捡了块石头,低头吹了口仙气,石头登时变成了银块子。 “他干嘛去了?”草屋前,秦尧向铁拐李问道。 铁拐李呵呵一笑,老神在在地说道:“待会你就知道了,定叫你满意便是。” “我回来了。”说话间,汉钟离大步而来,将手里的银子递送至秦尧面前:“这些银子应该够我们住很久了吧?” 秦尧伸手接过银块子,使劲捏了捏,随即指着一间厢房说道:“你们俩把那房间收拾一下,暂时住这里吧。” 汉钟离脸颊一抽,询问道:“公子莫非是对银子没有概念?这么大的一块银子,放在京城里面都能买一套房子了。” 秦尧平静说道:“那你们怎么不去京城住呢?” 汉钟离:“……” “时候不早了,两位赶紧干活吧。”秦尧摇摇头,转身回房,竟是直接将两名仙家晾在了庭院里。 “这家伙,好嚣张的样子,如果让他知道了我们仙家的身份……”铁拐李哼哼道。 汉钟离挠了挠头,说道:“我们好像并未隐藏仙家身份吧?” 铁拐李:“……” 是啊,他们也没隐藏啊,甚至光明正大的说了出来! 堂屋里。 秦尧盘膝坐在床榻上,继续搜寻这肉身的识海。 在铁拐李与汉钟离来之前,他便已经搜寻半个多钟头了。 依照在黄耀祖身上得出的经验来看,自己穿越而来是不会抹杀原主人灵魂的,只会将其灵魂放逐至识海。 但韩湘子与黄耀祖的情况还不相同,黄耀祖只是一个普通人,识海开拓的极为有限,韩湘子前世却是天庭仙宝玉箫,识海广阔,搜寻起来确实是有些难度。 不过……这难度是可以被克服的。 经过他锲而不舍的寻找,终于在一处犄角旮旯中找到了一个释放着莹莹绿光的玉箫。 “喂,兄台。” 玉箫内,一名年轻人的灵魂看到他身影,顿时激动到无以复加,拼命挥舞着双手。 秦尧缓缓落身至玉箫旁,平静说道:“有事吗?” “有啊,很多事,很多问题。”韩湘子大声说道。 秦尧抿了抿嘴,道:“可我并不想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韩湘子:“……” “不过。”就在他懵逼间,秦尧再度说道:“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不会有生命危险。” 韩湘子面色剧变:“是你将我关到这里来的?你有什么目的?” 秦尧不复言语,以手作笔,法力为墨,画作道道封印符,当第一张灵符融入玉箫时,韩湘子便昏迷了过去,因此并不知道,在这张灵符的后面,还有两千九百九十九道灵符。 一共三千封印,彻底封死了玉箫与外界的联系。 “睡一觉吧。”秦尧收回手臂,喃喃自语:“睡醒了,一切就都过去了,总比清醒着在这里坐牢好……” 翌日。 精神饱满的秦尧推门走出正堂,却见铁拐李和汉钟离已经换上了相对朴素的衣裳,此时正坐在院里闲聊。 “你们要走了吗?”秦尧询问道。 “不急,不急。” 汉钟离摆手道:“小兄弟,昨天没来得及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秦尧迟疑片刻,为安全考虑,终究是没说出自己真名:“在下——韩湘子。” “韩湘子,好名字。”汉钟离笑道:“韩公子这是要去哪儿?” “去吃饭。”秦尧淡淡说道。 汉钟离吞咽了一口口水,呵呵笑道:“正好我们也饿了,一起啊。” 秦尧面色微顿,由衷地说道:“我并不是很想和你们一起。” “哎呀,你这么说就见外了。” 汉钟离抬手勾住他肩膀,带着他一起向外走去:“俗话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咱们在一个宅子里面共处了一夜,怎么也得算是三十年的缘分吧,看在这缘分的份上,你请我们吃一顿不过分吧?” “很过分!”秦尧直截了当地说道。 铁拐李呵呵笑着,道:“汉钟离,你别逗他了,再给他吓到了。” 随后,冲着秦尧问道:“走罢,我们请你,行不行?” 第14章 “韩湘子”的棋路 巳时一刻。 风味居。 铁拐李坐在秦尧对面,不断转头瞥向身旁宛如饿死鬼投胎般的同道,嘴角微微抽搐着。 这副吃相,实在是有辱上仙身份啊。 转过头来再看韩湘子,慢条斯理,斯斯文文,对比之下自己同道就更难以入眼了。 “我说,汉钟离,你能不能文雅点?” 汉钟离一愣,诧异道:“文雅?为何要文雅?” 铁拐李无奈:“很难看你知道吧?” 汉钟离:“谁很难看?” 铁拐李:“……” “韩兄。”这时,一名身穿青衫的男子突然来到他们面前,冲着秦尧躬身拜道。 秦尧抬头看了眼,只见对方温文尔雅,自身携带着宁静气质:“有事儿?” “韩兄可曾听闻彩云庄乐师受辱一事?”青衫男子询问道。 秦尧静默片刻,缓缓摇头:“不曾听闻。” 静默是因为他知道这段剧情。 在原著中,韩湘子便是因此事与女主艳彩结识,由此展开了男女主的感情线。 秦尧需要感情线吗? 不需要! 他来这世界是为了修行突破,又不是为了谈恋爱,需要個鸡毛感情线? “那彩云庄假借高薪招聘乐师为借口,将全城的乐师吸引过去,极尽羞辱之事,甚是嚣张跋扈。韩兄是咱们福安县有名的乐师大家,在下希望您能去一趟彩云庄,为咱们福安乐师出一口恶气。”青衫男子一脸庄重地说道。 秦尧摇摇头:“我无心纷争,就不凑这热闹了。” 青衫男子面色一变,激将道:“莫非韩兄也怕了那妖女?” 秦尧:“啊,对对对。” 青衫男子:“……” 半晌,男子悲呛道:“福安乐道无人了啊。” 秦尧诚恳说道:“兄台不妨去别的地方哭?咱在这里吃饭呢,听着哭声,影响胃口。” 青衫男子:“……” “你还真是特别啊。”目送着青衫男子离开后,铁拐李冲着秦尧说道。 秦尧平静说道:“这有什么特别的,你们不觉得有人在旁边哭倒胃口吗?” “我想起来了。”汉钟离突然拍了拍手,一惊一乍的将其他两人吓了一跳。 “咋咋呼呼的,你想起什么了?”铁拐李无语地问道。 “老拐啊,还记得咱们下凡时,太白金星给咱们的那首引导诗吗?”汉钟离满脸笑容地说道:“那首诗,就是有关于萧乐的啊,想来必定是应在此处了。” 铁拐李微微一怔,念叨道:“寒夜萧声,相会之兆;子独不见,也是徒然。” “萧不就是乐器吗?乐器对应的不就是乐师吗?彩云庄的女孩败尽全城乐师,或许与玉箫有关也说不定。”汉钟离说道。 铁拐李微微颔首,忽地打量起秦尧神色:“韩湘子,听我们说这些,你不感觉好奇吗?” 正常人听到下凡,太白金星这种词汇应该会感觉十分惊奇吧?但面前的韩湘子却没有,他太平静了。 “我好奇什么?”秦尧反问道。 铁拐李微微一愣,竟是无言。 “好了,好了,别说了,咱们去彩云庄看看吧。”汉钟离吃干抹净,起身说道。 “别忘了给钱。”秦尧叮嘱道。 少焉,三人先后走出酒楼,两仙去了彩云庄凑热闹,秦尧则是漫步古城中,享受着阳光照耀在身躯上的温暖。 神魂感受到的自然界与身躯感受到的多少有些不同,此时此刻,微风徐来,驱散了身体上的燥热,令他愈发平静,宁静,处于身躯内的灵魂得以片刻放松。 不知不觉间来到一座长桥上,秦尧忽而驻足,低眸望向江流荷花间的一尾尾银鱼,思索着未来的人生棋路。 早先想过,他不能让二仙展开升仙仪式,利用法力,唤醒玉箫之灵,以助此身成仙。 如今思来,倒是可以引导二仙为自己取来天地精粹,修炼神魂,定能受益匪浅! 当然,在此之前,他要隐藏好自己,避免暴露出自己会法力的事实,防止二仙产生狐疑,继而坏掉这份仙缘…… 只是有因必有果,自己借助韩湘子的身躯修行,顺带着也得帮他淬炼一下身躯,最起码得给其一个仙身,以此偿还因果。 至于利用二仙的因果,日后与其他七仙一起突破东海封锁,抵达药山,完成八仙过海的任务,大抵便能还清了。 至此,棋路清晰,只待将来展布…… “韩大哥,韩大哥。” 一晃眼,日上三竿,秦尧正走在下桥的路上,身后倏然响起阵阵呼唤。 “怎么了?” 秦尧脚步微顿,转身望向朝着自己奔跑而来的布裙少女。 但见在阳光的照射下,她瓜子般的小脸上布满汗水,明亮的眼睛中更是满是焦虑。 “韩大哥,我姐姐出事了。”布裙少女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伸手擦了擦脸上香汗。 秦尧扶额。 好罢。 看来还得给前身收拾由其因果招来的事端。 “你姐姐出什么事情了?” “马公子又来找姐姐了。”布裙少女无奈说道:“他赖在堂里不走,姐姐拿他一点办法没有,我见势不妙就跑了出来,问你有没有解决之道。” 秦尧依稀记得,在原著中,这马公子应该是永康堂何仙姑的追求者,后来被女主艳彩施法患病,又以何仙姑是克夫灾星命吓退,这才退出了对何仙姑的追求。 只是…… 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原名何晓云的何仙姑与韩湘子乃是青梅竹马,打小便一起长大,自己如果与其相见的话,必然会被其瞧出破绽。 静思片刻,秦尧冲着布裙少女说道:“我现在不太方便去永康堂,麻烦你回去后帮我给马公子带句话。” 布裙少女一愣,询问道:“什么话?” “以后别再纠缠晓云了,有什么事情冲着我韩湘子来。今日傍晚,城外竹林相会。”秦尧淡淡说道。 布裙少女迟疑道:“韩大哥,您真有办法对付马公子吗?如果没有的话,如此行为,恐怕……” 凶多吉少四个字,她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秦尧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永康堂。 后院中。 一身锦袍,面相老成的男子坐在一对母女面前,谈天说地,尽情展现着自己的渊博学识。 面容和善的何母不断附和着对方,而作为主角的何晓云却始终面色淡漠,不苟言笑。 “晓云,今日心情不好吗?” 马公子直说的口干舌燥,又见何晓云始终不为所动,便直截了当地问道。 何晓云深深吸了一口气,道:“马公子,我就给你直说了吧,小女子天生一副克夫相,先前的两个未婚夫都被我克死了。” 马公子哈哈一笑,不以为意地说道:“那不巧了嘛?我以前的两个夫人也是被我克死的,咱俩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何家母女:“……” 你很骄傲吗? “娘亲,姐姐。”这时,布裙少女脚步轻快的跑了过来,脆生生地唤道。 “是晓霖啊。” 母女二人还未答话,马公子便笑吟吟地说道:“几天不见,你愈发清瘦了。” 何晓霖敷衍一笑,随即直视他眼眸:“马公子,韩湘子韩公子托我给您带句话。” “韩湘子?”马公子笑容淡了些,倒是知道这姓韩的与何晓云是青梅竹马:“他要对我说什么?” “他说让你以后别再缠我姐姐了,有什么事情冲着他去。今日傍晚,他在城外竹林等你。”何晓霖缓缓说道。 “好大胆!”马公子蓦然起身,严肃说道:“那厮真这么说了?” 何晓霖点点头:“真这么说了。” 马公子冷笑一声:“好,好啊,一個穷措大也敢在我这里放肆了,不让他知道一下马王爷有几只眼,以后谁还看得起我马公子?” 何晓云心底一惊,连忙说道:“马公子,韩湘子或许不是这个意思。” “你妹妹亲口所说,如何不是这意思?”马公子冷冷说了一句,转身即走:“那我便依他所言,看他能摆出什么阵势来对付我。” “晓霖,湘子真这么说的吗?”眼看着马公子气势汹汹的离去,何晓云如同圆月般的俏脸上布满担忧。 “姐姐,你就放心吧,韩大哥不会无的放矢的。”何晓霖说道。 何晓云思来想去,仍旧是放心不下:“我去找湘子问一下情况。” “不许去!”何母突然大声说道。 “娘亲。”何晓云唤道。 何母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和那穷小子素来交好,这些年来也没大管过你们。 但是如今,你已经到了出嫁的年龄,就算不嫁给马公子,也要嫁给一個能保护你的人。 如果那穷小子连马公子都解决不了的话,谈何给你庇佑呢?” 何晓云:“……” 郊外。 草屋。 秦尧盘膝坐在床铺中央,神魂沉入韩湘子识海,来到被三千封印禁锢的玉箫前。 从集市回来的路上,他想通了一件事情。 若要接受韩湘子的仙缘,那么势必要八仙过海。 若要八仙过海,自己就躲不过何晓云(何仙姑)。 在这种情况下,获知韩湘子本人的全部记忆就变得至关重要了。 “嗖,嗖,嗖……” 挥袖间打出道道符文,如一把把钥匙般打开三千封印,秦尧在趁着他昏迷读取记忆,与将其唤醒进行交易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 原因无他,他是真的很讨厌麻烦啊。 讨厌任何形式的麻烦。 小心翼翼地将韩湘子灵魂自玉箫内取了出来,秦尧将手按压在他脑门上,默默使用了搜魂术法。 韩湘子的一生飞速在他眼前掠过,抛出掉那些吃饭睡觉发呆等无甚意义的片段,其他故事全部烙印在他心中,包括韩湘子本人已经遗忘在记忆深处的东西也被翻找了出来,成为了秦尧的储备记忆。 做完这一切,他又将对方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重新施加上封印…… “韩湘子,韩湘子。” 不多时,就在他默默消化着这份记忆时,集仙二人组风风火火的跑进院子。 秦尧缓缓睁开眼眸,起身来到门前:“又怎么了,两位仙人。” “我们悟了,我们悟了啊!”汉钟离兴奋地说道。 “你们悟什么了?”秦尧询问说。 “寒夜萧声,相会之兆;子独不见,也是徒然。这是一首藏头诗啊,每句的第一个字着起来便是——韩湘子也。”铁拐李满面笑容地说道:“你就是我们要找的玉箫。” 秦尧面色微顿,道:“然后呢?” “然后我们要渡你成仙啊。”汉钟离说道。 秦尧失笑:“在此之前,你们总得让我相信你们是仙吧?” 二仙相互对视了一眼,汉钟离率先说道:“老拐,你给他证明一下吧。” 铁拐李默默吸了一口气,手掐法决,双手亮起一团微光。 “看到没有,这就是仙光。”汉钟离笑着说道。 然而就在铁拐李准备打出那道仙光时,仙光突然就离散了。 汉钟离笑容忽地僵在脸上。 “这样算证明了吗?”铁拐李弱弱地问道。 秦尧诚恳说道:“您觉得呢?” “钟离,你来吧。”铁拐李无奈说道。 汉钟离抿了抿嘴,手掐法决,驱动法力,结果金光一闪而过,快到秦尧都没看清。 这表现,还不如铁拐李呢。 “那个,我们是被一個叫花龙的孽障打伤了,而后从天界降落人间,又消耗了不少法力。”汉钟离脸颊如烧,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秦尧点点头,倒是没有嘲笑他们的迹象,开口道:“你们帮我個忙,我就相信你们。” “什么忙?”铁拐李询问说。 秦尧说道:“晚上随我去付个约,解决掉一个想要吃天鹅肉的癞蛤蟆。对了,你们没有法力,能打得过凡人吗?” “开玩笑。”汉钟离自信地说道:“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仙躯,对付几個凡人,必定手到擒来。” “那我就放心了。”秦尧微微一笑,似是松了口气。 日落前。 秦尧带着二仙来到郊外紫竹林,只见一名鼻孔朝天的老相男子携带着上百名家丁仆役,面色阴沉地望着他们。 “韩湘子啊。”看着这些家丁仆役手中的刀棍,自信的汉钟离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不是说只有几個凡人吗?” 秦尧瞥了他一眼,认真说道:“上仙,几個……是您说的啊。” 第15章 土地公:你俩指定有点毛病 汉钟离:“……” 秦尧微微后撤两步,真诚说道:“两位仙长,看你们的了。” 二仙相互对视一眼,共同吸了口气,冲着马公子方向走了过去。 “什么意思?” 马公子愣住了,惊愕道:“你们看不到我身后跟着的这些人吗?” “这位公子,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看在我俩面子上,你就给韩湘子一個面子如何?”来到对方近前处,脸皮略厚的汉钟离笑着开口。 “你们谁啊,有什么资格让我给面子?”马公子呵斥道。 “实不相瞒,我们是天庭上仙,我叫汉钟离,他叫铁拐李。” “天上有这两号仙人吗?”马公子诧异道。 二仙:“……” “装神弄鬼。”马公子嗤笑一声,挥手道:“众家丁听命,废了他们双腿,看他们还敢不敢在我面前讲面子。” 话音刚落,上百名家丁仆从便举起兵器,吼叫着冲向二仙。 “噹噹噹噹。” 二仙确实是抵挡了,但失去法力的他们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被长刀短棍劈砍在身上。 然而令众仆从震惊的是:刀枪斩在他们身上,竟不能伤他们分毫,甚至有的长刀都砍得卷了刃。 如果说,这刀枪只是打在他们身上,家仆们还能以这二人身上套了软甲解释。 可现实是,许多刀枪都正正的打在二人头上,扎在二人脸上,却依旧是枪折刀卷。 “鬼啊!” 受此惊吓的家仆们渐渐停了下来,而后不知是谁大喊一声,众仆纷纷弃械而逃。 “马公子,你去哪啊?” 马公子也想跑,可甫一转身,便看到韩湘子堵在自己身前,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韩公子,你从哪里找了这么两位帮手?”马公子强挤出一抹笑容,干巴巴地问道。 秦尧微笑道:“这种废话咱就别说了,放过何晓云,行不行?” 马公子转身看了眼身后的二仙,果断说道:“区区一個女人而已,让于阁下又何妨?” 秦尧摇头:“不,不是让给我,我对何姑娘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现在能走了吗?”马公子惴惴不安地问道。 秦尧侧身,让开道路:“去罢。记住你刚刚说的话,否则,哼哼,我便带着这两位朋友一起,登门断了你的子孙根。” 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马公子胯下一凉,下意识夹紧双腿,抱拳道:“韩公子,告辞。” “嘿嘿。”眼瞅着马公子灰溜溜的离去,汉钟离大步来到秦尧面前:“韩湘子,现在你相信我们了吧?” 秦尧点头:“相信了,凡人确实做不到刀枪不入。只不过,你们为什么要来渡我成仙呢?” 尽管他熟知全部剧情,清楚缘由,但二仙不知道他知道全部剧情啊。 不问这么一句的话,他们少不了得狐疑一阵儿。 “事情是这样的。” 铁拐李尽可能简洁地说道:“几百年前,龙王和玉帝下了一盘棋,谁输谁赢不清楚,反正最终玉帝答应五百年内,众仙没有龙王允许,不得横渡东海。 如今五百年期限还没到,人间却突然爆发了瘟疫。天道怜悯百姓,孕育出一座神奇药山,可解万民疫病。 但好死不死,这药山出现在了东海龙宫附近。 想要采药,就必须横渡东海。 为了黎民百姓,玉帝想要派人前往药山采药,结果却被龙王断然拒绝,我这条腿,便是在横渡东海前被花龙太子打伤的。 想要击败龙王,过海取药,就得聚集八仙。 而你,韩湘子,玉箫的转世身,就是集齐八仙的关键。” 秦尧做恍然状,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认真问道:“我有一個问题。” “什么问题?”铁拐李询问说。 秦尧:“两位要以什么方式助我成仙?” “导化。”铁拐李道。 秦尧平静问道:“何为导化?” “简单来说,就是用法力将你灵魂内的玉箫之灵释放出来,与你合二为一。那玉箫在天庭千年,养出来的仙灵早已成仙,所以你一旦成仙,法力将冠绝其余众仙。”汉钟离笑眯眯地说道。 秦尧眉头微蹙:“那么问题来了,玉箫之灵,是否是一道灵魂呢?” 汉钟离笑容微顿,迟疑道:“自然是一道灵魂。” “既是如此,融合后,究竟是玉箫吃掉了韩湘子的意识,将韩湘子变成了人生的一段记忆。还是韩湘子吃掉了玉箫的意识,将玉箫的记忆全盘接收?”秦尧问道。 “你们本是一体,无分彼此。”铁拐李说道。 秦尧摇摇头:“不。我是韩湘子,不是玉箫。” 铁拐李:“……” 汉钟离想了想,说道:“要不我这么给你解释吧,你的灵魂还是你的灵魂,就是忘记了很多事情。一旦想起来,就相当于恢复了记忆。” 秦尧叹道:“你还是没明白。即便是如你所说,那么失去记忆的玉箫才是韩湘子,恢复记忆的韩湘子,就是玉箫了啊。” 汉钟离:“……” 不是,怎么就解释不通了呢? 铁拐李想了又想,也没想出用什么办法可以将韩湘子从牛角尖里面引出来,便道:“那你的意思是?” “成仙可以,但不能用导化的方式,我不要做玉箫,我就是韩湘子,拥有二十三年记忆的韩湘子!”秦尧斩钉截铁般说道。 二仙相互对视一眼,几乎同时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难色。 明明很简单的一件事情,为什么非要变得这么复杂呢? 他们对此极不理解,却又无法强迫韩湘子成仙,只能暂时先按下此事,跟随韩湘子一起回了草屋。 “是你们两个!” 草屋前,一名身穿绿色半袖外套,内搭黄色窄袖长裙,配以黑色腰带与棕色荷包,额前留着两缕碎发刘海的少女孑然而立,指着跟在秦尧身旁的二仙说道。 这二人,先前跑到她面前叽叽歪歪的说了很多废话,明里暗里探听自己虚实。 听多了听厌了,她终究是没忍住,让人将他们从府中丢了出去。 “咳咳,艳彩姑娘,又见面了哈。”汉钟离笑着说道。 铁拐李则是一脸谨慎模样:“你怎么还追到这里来了?我们除了问你一些事情外,也没有其他地方得罪你吧?” 艳彩左手搅动着发饰上的绿色毛球,右手一指秦尧,微笑道:“你们俩就别自作多情了,我是来找他的。” 秦尧眉峰一扬:“找我?” “没错。”艳彩翻手间取出一柄两尺左右的短箫,笑吟吟地说道:“我在彩云庄,听那些乐师说韩湘子是城中最著名的萧乐大师,吹出来的乐声能引来蜂蝶飞舞,令百兽雀跃,不知是不是真的?” “假的。”秦尧断然说道。 艳彩一愣,遂笑道:“你若承认了我或许还会狐疑,但你一口否决,我反而有些相信了。” 说着,她将手中黑色短箫向前一送:“韩公子,打个赌如何?只要你能吹响这短箫,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 秦尧不忘初心,认真说道:“我不赌,请小姐离开。” 艳彩转了转短箫,眨眼道:“我可是很有耐心的喔~” 她好像很爱笑,就连说话的时候,眉宇间亦是带着笑意,给人一种阳光开朗的感觉,让人着实很难讨厌起来。 “很有耐心是什么意思?”秦尧嘴角一抽。 艳彩昂首道:“你不吹这萧,我便缠着你喽。” “神经病。”秦尧挥挥手,越过她向院内走去。 “姑娘,回去吧,这种事情没必要勉强。”汉钟离心中暗笑,朝向艳彩说道。 艳彩顺势望向他,询问说:“你们住哪里啊?” 汉钟离面色一僵:“干嘛?” 艳彩目光扫视过小院,指着他们的房间说道:“是不是这间?” “我告诉你啊,别打我们主意。”铁拐李说道:“否则将来你肯定会后悔的。” “那就等将来后悔了再说。”艳彩冲着他们吐了吐舌头,蹦蹦跳跳的走进房间里。 “老拐,你去将她薅出来。”汉钟离愤愤不平地说道。 “你咋不去?”铁拐李反问说。 汉钟离抿了抿嘴:“我不打女人啊。” 铁拐李:“……” 这意思是我打女人? 二仙相互推诿了好一阵子,最终决定一起过去将艳彩拽出来。 “扑通!” 当他们来到房门前时,刚要开门,忽然齐刷刷的脚下一滑,以狗吃屎的姿态摔在地上。 所幸他们是仙人之躯,否则这一摔就得摔出几颗牙出来。 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汉钟离抬腿试了试,发现前方的路并不滑啊。 “老拐,有问题!” 铁拐李重重颔首,试探性的向前迈了一步,结果脚下又是猛一趔趄。 汉钟离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接在怀里。 “妖怪,这女孩一定是妖怪!”铁拐李站稳身躯,坚定说道。 “你才是妖怪。”艳彩忽地出现在木门前,指着两仙说道:“再敢胡言乱语,你们今天就别想爬起来了。” 二仙:“……” 今日始知什么叫做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当晚。 将隔壁杂货间暂时收拾出来的二仙来到屋檐上,看着天空中的皎皎银月,静寂无言。 黑暗中,一双明亮眼睛死死盯着他们身影,随后又望了眼艳彩所在的房间,轻轻一叹。 多好的机会啊,如果不是艳彩在这里,他就能把汉钟离与铁拐李全都杀掉了! “老拐,韩湘子不愿接受导化,你说咋办?”默默收回目光,汉钟离幽幽一叹。 铁拐李开口道:“我刚刚就在想这事儿呢……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去兜率宫一趟,请老君赐下仙丹。 一枚九转仙丹下肚,保准韩湘子能化凡登仙。可问题是,咱现在上不去啊。” 汉钟离想了想,道:“咱现在上不去,找個能上去的不就得了?” “咱们现在能找谁?”铁拐李反问道。 汉钟离指了指地面,铁拐李心中一动,与其一起从屋顶跳了下来,回到自己房间。 “噹噹噹。” 未几,铁拐李拿着自己的仙器不断砸在地面上,口中呼唤道:“土地,土地……” “噗嗤。” 一股白烟陡然间自地面飞了出来,白烟内部走出一個身材矮小,面相可爱的小老头,拱手道:“土地公拜见两位上仙,不知上仙有何指示?” “有件事情想要请你帮忙。”汉钟离说道。 “上仙请吩咐。” 汉钟离笑着开口:“烦劳你去一趟兜率宫,以我俩的名义找老君求一枚九转仙丹。” 土地公:“???” 他直接给听傻了。 不是。 你们是不是不知道我什么身份? 我有资格去兜率宫的话,还能在这里做土地? 良久后,回过神的土地公莫名想起先前听过的一個老旧笑话。 说是在唐僧取经时期,一只叫奔波霸的妖怪险些被师徒几人打死,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去向自家大王九头虫通风报信,告诉大王那猴子好生厉害。 结果九头虫和夫人商议了一下,转过头来就让奔波霸去除掉唐僧师徒…… 这他娘的。 他现在的心情,大抵是和奔波霸一模一样。 “怎么了,你有什么问题?”见他傻愣愣的站着,汉钟离疑惑问道。 土地公嘴角一抽,拱手道:“上仙,小仙没资格去兜率宫啊。” 汉钟离:“……” 土地公没资格去兜率宫吗? 他是真不知道这個。 少倾,土地公在两仙有些懵逼的注视下迅速跑路,留下他们继续懵逼。 “还能找到什么神仙吗?”汉钟离挠了挠头,询问道。 铁拐李默然。 “哈哈哈哈……” 不远处的厢房内,艳彩捂着肚子,在床铺上笑到打滚。 让土地公去找太上老君要九转仙丹? 这可谓是她上百年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且先不说土地公能不能上得了三十三重天,就算他爬云爬到了兜率宫,老君就会给他九转仙丹吗? 九转仙丹是药渣子吗? 越想越好笑,简直笑不活了。 正堂中。 秦尧微微一叹。 九转仙丹啊…… 好想要! 这俩货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法力,自己上天啊。 要不要想想办法,帮他们一下呢? 第16章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思索再三,秦尧还是放弃了人为帮助二仙的想法。 他没信心将此事做到天衣无缝,可但凡是留下什么痕迹,将来都有可能成为晋升“上仙”的阻碍! 时间缓缓流逝,一转眼到了夜晚。 莫名的饭菜香气伴随着阵阵夜风吹入不同房间,秦尧,铁拐李,汉钟离三仙下意识闻着味走进庭院。 放眼望去,只见一身绿衣的艳彩坐在木桌后面,脸上带着灿烂笑容。 而那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熟透了的海鲜,颜色靓丽,香气浓郁,看的汉钟离直流口水,喉头不断蠕动。 “香吗?”艳彩带着明朗笑容,昂首问道。 “香。”汉钟离连连点头。 铁拐李嘴角一抽,抬脚狠狠踩了他一下,轻叱道:“你没吃过海鲜吗?” 汉钟离倒吸一口凉气,不断踢腿缓解着那股剧烈疼痛:“吃是吃过,但这么丰盛的海鲜,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艳彩抿了抿嘴,目光直视秦尧眼眸:“吹箫吧,只要你能吹响我这支短箫,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都行。” “好啊好啊。”汉钟离接话道。 艳彩再度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犹如月牙。 “我觉得不好。” 秦尧认真说道:“艳彩姑娘,我劝你别白费心机了,无论你使出什么手段,我都不会去吹那短箫的。” 艳彩:“……” 门外,夜色中,那双窥探着庭院的眼眸微微一冷。 他都没吃过表妹做的饭,这家伙居然还弃之如履,着实该死。 “你究竟在担心什么,或者说,你究竟在怕什么?”艳彩不解地问道。 秦尧:“那你告诉我,你为何寻遍全城乐师,来吹你那短箫?” “这……”艳彩微微一顿,有些难以启齿。 “不说也没关系。”秦尧轻笑一声。 “是不是我说了,你就肯吹箫?”艳彩询问道。 秦尧摇头:“不会,我这辈子都不会吹箫的。” 艳彩一愣:“等等,你受什么刺激了,自己的萧也不吹了?” “不聊了,我还有事儿,先行一步。”秦尧没心情再和她闲扯什么,拱了拱手,大步向院外走去。 “行,你不吃,我吃,我一个人全吃完它。”艳彩冲着他背影喊道,只可惜,那人连头都没有转一下。 “艳彩姑娘,我觉得在解决这些食物方面,我还是能帮到你一些的。”当秦尧走出庭院后,汉钟离搓着手掌,笑呵呵地说道。 “我不需要帮忙,你走开。”艳彩气鼓鼓地坐了下来,双手捧起一個油光锃亮的大虾:“他不吃,我自己吃!” 汉钟离:“……” 他很想问一句你吃不吃得了,但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人就被铁拐李生拉硬拽着离开了庭院草屋。 “虾将。”目送着这三人相继离去,藏匿于黑暗中的那人轻声唤道。 “花龙太子。”一只身披红色甲胄的人形怪物破土而出,躬身拜道。 “你去杀了那韩湘子。”花龙命令道。 “需不需要属下将那二仙一起除掉?”为表忠心,虾将开口请命。 花龙摇摇头:“不必了,那二仙有诸神庇佑,莫说是你,就连我都不一定能杀了他们。相对来说,杀韩湘子还简单些。” “是,太子。”虾将躬身道。 “去罢。”花龙摆了摆手,身躯一闪,骤然出现在庭院里。 桌案旁,艳彩心生感应,转头望去,随即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花龙表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花龙缓缓来到她面前,长脸上布满笑意:“因为你在这里啊。你在哪里,我就会出现在哪里。” 艳彩放下手中的虾壳,诚恳说道:“表哥,我觉得你没必要始终将目光放在我身上。东海广阔,佳人诸多,我也未必是最适合你的那一个。” 花龙摇头:“你答应过我的,如果找不到能吹响短箫的有缘人,就嫁给我!” 这也是他铁了心要杀韩湘子的主要原因之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提前除掉这祸患为妙。 福安县城。 秦尧踏入一座酒楼内,一個人点了四菜一汤,坐下便开始大快朵颐。 做戏做全套,仙人不需要吃饭睡觉,但“韩湘子”需要。 所以在汉钟离与铁拐李为自己取来仙丹神药前,他要努力扮演好“凡人”这個角色。 “韩湘子?”少倾,一名面色发红的大汉停在他桌前,似是确认般问道。 “你是谁?”秦尧收回夹菜的筷子,定睛望向对方。 “我是谁不重要,你是韩湘子就对了。”红脸大汉冷冷一笑,右手突然化作一柄蟹钳,带着一抹红光,狠狠刺向前方。 秦尧握住手中木筷,转腕间正欲击爆这大汉脑袋,不料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汉钟离的大喝声:“妖孽住手!” 他手腕微微一抖,涌至指尖的仙气顿时收了回去。 “噗。” 汉钟离声音是传过来了,但法力没传过来。 当他一路急奔至秦尧面前时,那如刀锋般锐利的蟹钳已然刺破了韩湘子胸膛。 “该死。” 看着韩湘子的鲜血迸溅在桌子上,汉钟离也顾不得虾将了,连忙跑过去扶住对方摇摇欲坠的身体。 “嘭。” 铁拐李紧跟其后的跑了过来,一拐杖重重打在虾将脸上,竟直接将其打飞了起来,重重砸在不远处的一张桌案上。 汉钟离手指飞速在韩湘子身上点触了两下,封住汹涌而出的鲜血。 随即又以微薄法力吊住其性命,冲着铁拐李喊道:“我法力不够,救不了他,如今之计,只有带着他尽快返回草屋,请那妖女出手救治。 老拐,这伤人的怪物就交给你了,能生擒就生擒,调查出他为什么要动手杀韩湘子。” 话音未落,不等铁拐李回复,汉钟离便抱着韩湘子身躯冲出酒楼,消失在大堂里。 大堂中,法力所剩无几的铁拐李看着那红甲怪物,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口水。 生擒对方? 以他现在的状态来说,怕不是要被这怪物生擒了! 汉钟离并不担心铁拐李会有生命危险。 他们是天庭使者,有众神庇佑,可以被打倒,但一定不会被杀死。 否则的话,龙王肯定不会给他们寻找其他六仙的机会,早就亲自出手,了断他二人性命了。 但韩湘子不一样,他如今是凡胎之身,如果死了的话,将会严重拖累八仙集结的速度。 因此汉钟离几乎是将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拼命跑向郊外草屋。 躺在汉钟离背上,偷偷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秦尧心底竟离谱的产生了一丝感动。 尽管对方这么拼命是为了保证八仙归位,但说到底,他也是在拼了命的想要让自己活下去。 想到这里,秦尧搭在汉钟离背上的手掌悄悄涌出一丝信仰之力,如道道丝线般钻进对方身躯里。 汉钟离不知道身体内哪来的一股力气,令他奔跑的速度再度激增,仅仅是用了半盏茶功夫,便将韩湘子从市集送进了小院中。 “妖女……呸,艳彩姑娘,出来救人啊!” 厢房内,吃到肚皮滚圆的艳彩微微一愣,揉着小肚子走出房间:“什么情况?” 汉钟离径直冲进她房间,将秦尧放在带着丝丝香气的床铺上,急切道:“待会再解释,先救人。” 艳彩点点头,手掐剑诀,于胸前缠绕两圈,随即将一道青光指向秦尧胸腹处。 青光入体,这具凡胎之躯上的伤口迅速愈合,转眼之间,那被蟹钳捅出的伤口便消弭于无形了。 “韩湘子,韩湘子。” 医治好他身上的伤势后,艳彩来到床铺前,轻轻捏着对方的鼻子唤道。 “嗬。”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蓦然惊醒,满脸惊魂未定:“我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我拼了老命把你扛回来的。”汉钟离拍着自己胸脯说道。 “多谢。”秦尧由衷地开口。 “那我呢,那我呢?”艳彩兴致勃勃地问道。 秦尧脸上绽放出一抹笑意:“也要谢谢你。” 人性是极其复杂的,大多数时候爱憎皆在一念间。 艳彩缠着他吹奏短箫,本是一件很容易讨人嫌的行为。 但她一没有用强迫的方式,二没有将自己摆放在很高的位置,三天生爱笑,哪怕是说话间眉宇间都带着笑意,宛如一束穿破阴云的阳光,着实很难令人讨厌起来。 更别说,对方现在还“救”了他性命,他但凡是有些良心,这声谢就是必不可少的。 艳彩眨了眨眼,眸光闪亮,翻手间召唤出那柄黑色短箫,笑吟吟地说道:“口头上的感谢太虚了,实际点,吹一下萧。” 秦尧果断拒绝:“不吹!” 他可是知道这短箫含义的,万一他真吹响了这短箫,艳彩的一颗芳心十有八九会像原著中那样寄托在自己身上。 这是他不希望看到的。 艳彩颇为失望,却又无可奈何。 “没事了吧?”这时,脸上缠着一圈白布的铁拐李来到房门前,冲着秦尧问道。 “我没事了。”秦尧起身道:“不过上仙你看着好像有点事情。” “没事没事。”铁拐李哪肯承认,连连摆手:“我就是在回来的路上撞到了鼻子,结果那药堂的小学徒就给我包成了这样。” 汉钟离嘴唇动了一下,但看到铁拐李警告般的目光后,又闭上了嘴巴。 “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艳彩询问道。 铁拐李微微一顿,指着汉钟离说道:“都怪这厮。” 秦尧与艳彩尽皆一脸问号。 怎么都怪汉钟离了? “彼时韩湘子离开后,我们两个便追了上去,谁曾想追着追着,这家伙和一个小孩似的,偏要买糖葫芦,导致我们耽搁了一段时间,以至于韩湘子被一只虾精所伤。”铁拐李控诉道。 “虾精?”艳彩轻声呢喃,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秦尧联系上自己前世看过的原著,大抵也猜出了那虾精来历,眼中闪过一抹冷厉。 自己穿越而来的时间是早于结识艳彩的,所以说,那花龙太子要杀的就是自己,而不是被李代桃僵的韩湘子。 他记得很清楚,在原著中,花龙太子的真实身份就是八仙中的张果老。 这厮因深爱艳彩,所以要杀韩湘子而后快。事实上,他也险些杀了韩湘子,是艳彩在关键时刻出现,方才救了对方性命。 后来,他更是多番与其他七仙作对,直至最后,东海龙王为了自身利益,将其放弃,他被逼无奈之下方才弃暗投明,成为八仙之一。 也就是说,他在当了半部剧的反派后,最终硬生生的靠着身份洗白了。 原著中,韩湘子能原谅他。 但秦尧可是很崇敬孔圣人的,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至于说八仙渡海的事情…… 一個人名突然闪现在他脑海。 既然他能李代桃僵成为韩湘子,那么原著中蓝采和的师父张果,为什么不能成为张果老呢? 不就是在名字后面加个老字嘛…… “你在想什么?”看着他一脸思索的模样,急于转移话题的汉钟离询问道。 秦尧回过神来,认真说道:“我在想,你们想出来助我成仙的办法了吗?” “助你成仙?”艳彩一脸八卦模样,煞是可爱。 秦尧指了指二仙,道:“他们说我是八仙之一,要助我成仙,但我不想变成另外一個人……就这么简单。” “八仙。”艳彩心头猛地一跳,却是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听闻过的一個传说。 八仙合力,踏平东海! “咳咳。”汉钟离再度咳嗽了一声,迟疑道:“办法是想出来了,但操作有点问题。” 秦尧淡淡说道:“有什么问题?” 汉钟离:“凡人与神仙的差距,可谓天堑,普通的灵物宝药都不能使人在朝夕之间成仙,唯有那些传说中的物质有这份伟力。 而在传说级的物质中,又唯有老君的九转仙丹最有可能得到,但问题是,我们现在上不了天。” 秦尧沉吟片刻,面带疑惑:“我有個问题,你们凭什么觉得上了天,见到老君,老君就会给你们九转仙丹?” 汉钟离伸手指了指铁拐李,笑着说道:“原因在此,他与老君,颇有渊源!” 第17章 命中克星 “愿闻其详。”秦尧抬眸看向铁拐李,一脸认真模样。 铁拐李干咳一声,颇为自得的说道:“多年前,我便是被老君点化成仙的,从这层关系上来论,我算是老君门徒,人教弟子。” “厉害,厉害。” 秦尧很给面子,连连称赞。 “关系再厉害,上不了天不也没用?”正当铁拐李准备谦虚一下时,艳彩一盆冷水直接浇在他头上,堵得他心生郁气,说不出话来。 此间就此冷场。 “其实……”艳彩瞥了眼秦尧,眼珠一转:“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汉钟离询问道。 艳彩抬起右手,四指握起,大拇指反手指向自己:“我可以去帮你们送信啊。” “你可以?”二仙同时惊呼道。 “当然。”艳彩自信地说道:“不就是三十三重天嘛,我去过不止一次了。” “可能证明?”铁拐李激动地问道。 艳彩诧异道:“这怎么证明?难道让我驮着你们飞上三十三重天?” “如果可以的话,那再好不过了。”汉钟离笑着说道。 艳彩无语,挥了挥手:“算了,你们爱信不信,我才不驮你们呢。” 除了她未来的夫婿外,她身上不会乘载任何人! 二仙相互对视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烦劳姑娘帮忙。” 反正他们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姑且一信又何妨? “帮忙可以,但我有条件。”艳彩笑眯眯地说道。 见她转头看向自己,秦尧断然开口:“不吹。” 艳彩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旋即目视二仙。 铁拐李干咳一声,劝告说:“韩湘子,你为什么这么抵触吹箫呢?” 秦尧淡淡说道:“讨厌一件事情还需要理由吗?” “也不是说非得需要什么理由,就是感觉很奇怪。”铁拐李说道:“你是福安县有名的萧乐大师,却不肯吹箫了,也没有一個缘由……” 秦尧挥挥手:“不必再说了,你们也别再劝,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吹那短箫的。” 三仙:“……” 是夜。 星月无光。 二仙将艳彩邀请出庭院,踩踏着无数竹叶,漫步于林间。 “说罢,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离得庭院远了,艳彩扭头问道。 汉钟离清了清嗓子,微笑道:“我们想找你谈谈上天送信的事情。” “没得谈。”艳彩决绝道:“韩湘子不吹箫的话,我便不去三十三重天。那么高的地方,爬上去很累的。” 铁拐李呵呵一笑:“既是如此,那我们也可以谈谈让韩湘子吹箫的事情。” “你们肯帮我?”艳彩扬眉。 汉钟离:“帮是能帮,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弄清楚吹响你那短箫究竟有什么含义。” 艳彩忽地静默下来。 二仙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等待着她回答。 艳彩翻手间召唤出黑色短箫,悠悠说道:“我娘临终前告诉我,这短箫上面有宿命因果,能吹响此萧者,便是我未来的夫君。” “原来如此。”汉钟离默默颔首。 铁拐李心中微动,开口道:“你们说,是不是韩湘子猜出了个中缘由,或者说,隐隐察觉出了吹响此萧有特别含义,这才拒绝吹箫的?” “我觉得有可能。”汉钟离深以为然地说道:“通过这两天的接触就可以看得出来,韩湘子是個极度聪明且自私的家伙,最讨厌的事情就是麻烦。” “也就是说,他不是厌恶吹箫,而是不想因为吹这短箫为自己招来什么麻烦……”铁拐李道。 汉钟离拍了拍手:“没错,十之八九便是如此。” 艳彩眨了眨眼,开口道:“所以呢?” 二仙陷入沉思,许久后,铁拐李猛地抬头,伸手指着女孩手里的短箫:“所以我们可以来一個偷梁换柱,将你这短箫偷换成韩湘子屋里的那支长箫,然后想办法引诱他吹动此萧。” 他和汉钟离都不在乎韩湘子有没有感情因果。 毕竟他们的目的是助韩湘子成仙,然后以对方为磁极,吸引来其他五仙,不是要他做清心寡欲的和尚。 “好主意啊。”艳彩抚掌道。 “那就这么决定了?”汉钟离目光扫视过二仙,笑着问道。 “决定了。”艳彩点点头,顺手将短箫递送至铁拐李面前:“不过我有言在先,必须是韩湘子先吹了此萧,我才去三十三重天为你们送信。” “好!”铁拐李接过黑色短箫,严肃说道。 …… “湘子,韩湘子。” 翌日清晨。 秦尧正在后院池塘前假装看书,一道悦耳的声音忽而从前院传来。 听着这声音,他脑海中几乎是本能地浮现出何晓云模样,心底幽幽一叹。 只怕今日便要做渣男了,希望何仙姑不会为情所伤。 但话说回来,顶着韩湘子的皮囊去与何仙姑谈情说爱,花前月下,他真做不出来。 开玩笑,又不是没见过女人…… 默默卷起手中古籍,背在身后,秦尧迈着小四方步,缓缓来到前院内。 放眼望去,只见一袭蓝色长裙,扎着黑色长辫,容颜清丽俊美的女子俏生生站在门楼后面,看到自己便下意识笑了起来。 这女子生的极美,但在秦尧眼中,比起艳彩来还要略逊一筹。 大抵是因为相比较于高贵端庄的大家闺秀,他更喜欢眉宇带笑,古灵精怪的少女吧。 “湘子。”何晓云呼唤道。 “晓云。”秦尧微微一笑。 何晓云点点头,开口道:“多谢你帮我摆平马公子。” 秦尧摆手:“你我乃是从小一起长起来的发小,你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所以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话说的一点毛病没有,但何晓云却愣了神。 这语气太客气了,按照她对韩湘子的了解来说,对方应该油嘴滑舌一下才对。 所以说,哪里出问题了呢? “怎么了?”见她怔愣愣地看着自己,秦尧疑惑问道。 何晓云暂且压下心头疑窦,笑道:“今晚县里有庙会,我想邀请你一起去转转。” 秦尧微微一顿,摇头道:“不好意思啊,晓云,今晚我恐怕去不了。” 何晓云抿了抿嘴,刚想问一句为什么,就见一身绿色长裙的艳彩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心底微沉。 “干嘛都这么看着我?”艳彩伸手摸了摸脸颊,冲着望向自己的男女问道。 秦尧平静说道:“你去哪儿?” “去海边,你去不去?”艳彩反问道。 何晓云终于明悟韩湘子的改变来源于何处了,当即说道:“湘子,我先回药堂了。” 秦尧知道她误会了,不过却也没解释什么:“我送送你。” “不用了。”何晓云连连摆手:“你们聊吧,我自己离开就好。” 说着,不等秦尧回复,她便急匆匆的转身走出庭院。 “我出来的好像不是时候……”艳彩挠了挠头,朝向秦尧问道:“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不,你出来的刚刚好,算是替我解了围。” 艳彩快速眨眼,突然问道:“你不喜欢她吗?” 秦尧坦然说道:“如果你说的是男女之情,那确实没有。” 艳彩不知想起了什么,面色渐渐古怪起来:“韩湘子,好奇怪啊。” “什么好奇怪?” “你给我的感觉好奇怪。”艳彩说道:“你好像没有钟爱的东西,甚至好像没有任何欲望,一日三餐,吃饭睡觉,活的就像一块木头。” 秦尧莞尔:“或许是因为我比较知足常乐吧,或者说,安于现状,不思进取。” 艳彩摇头:“你身上好像隐藏着什么秘密似的。” 秦尧心头一跳,淡淡说道:“巧了,我在你身上也有类似感受,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嘻~”艳彩不知该怎么回答这個问题,冲着他嬉笑一声,随即越过他身躯向外走去:“我去看海了,玩够了就回来。” 目送着她身躯消失在眼前,秦尧心底微叹:“铁拐李啊,汉钟离,你们啥时候才能助我修行呢?” 这老哥俩的效率确实是太拉了…… 另一边,回到永康堂后,何晓云脑海中一直不停闪现着韩湘子与艳彩的影子,以至于无心出诊,便早早的关了门,坐在诊台上怔怔地发呆。 事实上,在今天之前,何晓云对韩湘子是没多大想法的,否则只要她意志坚决,何母如何管得了她? 她对韩湘子的感情更多是朋友之情,或者说发小情谊,算不上情投意合。 但当另一个女人出现在韩湘子身边时,她莫名其妙的有些破防了,总感觉自己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东西。 “去问问你姐姐是什么情况。”内院入口,何母推了何晓霖一下,吩咐道。 何晓霖乖乖点头,大步来到姐姐面前,挥了挥手:“何大夫,你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何晓云回过神来,勉强一笑:“我没事儿。” “终究是疏远了嘛,有心事都不和我说了……”何晓霖叹息道。 何晓云哭笑不得:“你从哪里学来的这话?” 何晓霖拉起她胳膊,笑道:“好了,好了,有什么事情你就和我说吧,一直憋在心里,人会憋坏的。” 何晓云敛去笑容,迟疑道:“湘子家里住进了一个女人。” “什么?”何晓霖还未开口,何母便率先喊出声来。 “娘亲。”何晓云心头一跳,连忙站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何母来到何晓云面前,沉声说道。 她现在的心情就很奇怪。 以前她对韩湘子百般轻视,得亏是没发现对方和自己女儿产生什么爱情苗头,否则早就棒打鸳鸯了。 而如今何晓云年龄大了,怕耽误自家女儿因缘,她给了韩湘子一個机会,只要对方能解决马公子的问题,就不再阻拦他与自家女儿交往。 却没想到马公子的问题是解决了,韩湘子家里却住进了一个女人。 这算什么? 那厮搅合了晓云的好事儿,自己却先成就好事了? “娘亲,你冷静一点,事情可能不像我想的那样。”何晓云开口道。 何母面色阴沉,说道:“是不是的,我去找那家伙问问就知道了。” 话罢,她不顾何晓云的阻拦,风风火火出了门。 何晓云没能拽住她,只好带着妹妹跟在其身后,一路疾行至湘子家门前。 “姐姐,你先别现身,且听听韩大哥怎么说。”就在她想跟着进门时,何晓霖突然拽住她胳膊。 何晓云沉默片刻,终是止住脚步。 “韩湘子,韩湘子!”进门后,何母大声喊道。 秦尧缓缓走出房间,自身携带着的宁静气质令何母怒气微滞。 “何夫人,有事吗?” 何母:“……” 这么疏远的称呼,记忆中好像还是她专门向对方强调的。 “韩湘子,我问你,你对晓云究竟有没有想法?”何母攒了攒怒气,大声喝问道。 秦尧平静说道:“没有。” 他这并非是破坏韩湘子因缘,概因在属于韩湘子的宿命中,他与何仙姑便不是一对儿。 从原著剧情来说,何晓云的人物设定便是菩萨心肠,最终的选择更是舍小爱,成大爱,抛弃世俗私情,成仙救民。 顺带着说一句艳彩与韩湘子。 因为韩湘子志大才疏,懦弱无能,导致艳彩一次次的为他舍身犯险,违背龙王。 可即便是那么多次舍命相助,韩湘子依旧没能成长起来,最终将这個爱笑的女孩生生拖累死了。 可以说,韩湘子是踩着艳彩的尸体,大彻大悟,成就了他自己的仙身。 一句话总结:韩湘子宿命中就没有天命之女! “既然你对晓云没想法,那为何要坏了她与马公子的因缘?”何母质问道。 秦尧轻笑一声:“何夫人,讲点道理好不好?你难道不知道,是你二女儿专程来找我为她姐姐解围的吗?而且,你觉得接连克死两位夫人的男人,会是晓云的良配?” 何母:“……” 无言许久,她指着秦尧说道:“不管怎么说,既然你对我家晓云没意思,以后就不要再去找她了。” 秦尧摇头:“这我恐怕不能答应你。” 倘若与何晓云再无相见,八仙又如何聚集呢? 何母气结,脸皮阵阵抽搐…… 这人怕不是她命中的克星吧?! 第18章 摒弃情爱 “娘亲。” 何晓云带着妹妹走进院子,认真说道:“就算没有夫妻缘分,我和湘子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他为何不能找我呢?” “傻丫头。” 何母气急,疾声道:“你以为娘亲乐意做泼妇吗?还不是都为了你好?” “我知道,我知道。”何晓云挽住她胳膊,说道:“话说回来,湘子现在有本事了,作为他的朋友来说,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儿吗?娘亲,别闹了,和我回去吧,以免我和湘子连朋友都做不成。” 何母想到韩湘子解决了马公子的事情,顿时不说话了。 “不好意思啊湘子,给你添麻烦了。”安抚好母亲后,何晓云一脸歉意地向韩湘子说道。 秦尧摇摇头:“没关系,我能理解。” “那我们就先走了。”何晓云笑了笑,转手指向门外。 秦尧动身道:“我送送你们……” 不久后。 秦尧站在门牌楼前,望着母女三人渐行渐远,心知自己方才的举动至少砍掉了七八集剧情。 概因在原著中,韩湘子的舔狗之路实在太过离谱。 在梦魔出现之前,主要剧情就是他疯狂的追求何晓云,一门心思的想要和何晓云成亲。 而何晓云则是犹犹豫豫,在仙道与爱情之间不断徘徊,最终选择了仙道,抛弃了韩湘子的真情。 韩湘子大叫着我不接受,我不接受……然后就这么拉扯了很久,中间还夹杂着他阻挠何晓云成仙的事情。 总之,但凡是韩湘子不做舔狗了,剧情就会少很多集。 “啧啧。”艳彩与铁拐李和汉钟离一起走了出来,笑着说道:“好可惜啊。” 秦尧不搭话,扭头向二仙说道:“二位上仙,如果你们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的话,要不找别人问问?我听说土地公素有人间百科全书的称呼,要不你们找他问问?” 二仙相互对视了一眼,铁拐李微微颔首,汉钟离干咳道:“好主意。” 与艳彩密谋引诱对方吹箫的事情不宜透露,所以他们现在只能顺着“韩湘子”的话说。 “既然是好主意,二位还等什么呢?”秦尧追问道。 铁拐李抿了抿嘴,手持拐杖,狠狠砸了砸地面,在一阵白烟中,额头上顶着一個大包的土地老头显化出身影。 “上仙,打个商量如何?”土地公疼的龇牙咧嘴,躬身说道。 “你想求我们什么事儿?”铁拐李兴致勃勃地问道。 土地公指了指额头上的大包,尽力微笑着:“上仙以后再召唤小仙时,能否轻柔些?” 铁拐李:“……” “我替他答应了。”汉钟离主动为其解围,迅速说道:“说正事,说正事,土地公,你可知有什么办法能令我们尽快恢复法力啊?” “有办法。”土地公微微颔首。 “真有啊?”汉钟离惊诧道。 “真有。”土地公笑了笑,解释说:“每到二十四节日时,两位上仙可以想办法引动雷电淬体,恢复法力。” “二十四节气。”铁拐李掐指一算,说道:“再过三天就是立秋了。” “没错。”土地公笑道:“二位可在立秋当晚,想办法引下雷霆,补充法力。” “多谢土地公。”汉钟离拱手施礼。 “不必客气,小仙告辞。”土地公微微躬身,随即迅速消失在他们视野里。 “现在好了,就等立秋的雷霆了。”汉钟离乐呵呵的说着,突然看到艳彩给自己使了个眼色。 没等他想明白这眼色是什么意思,艳彩便道:“我要去海边看日落,韩湘子,你去不去?” 秦尧躲她都来不及呢,疯了才会与她一起去看日落。 倘若能斩去和艳彩的感情纠葛,对他来说不必要的支线剧情又能少个七八集。 想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原著就不是纯粹的仙侠剧,而是仙侠言情剧。 当然,称之为仙侠狗血剧也不为过,韩湘子,艳彩,乃至花龙在剧中被拒绝时都是嘴里大喊着为什么,为什么,尴尬的一批。 “我还有其他事情,你自己去吧。” “好。”艳彩并未过多纠缠,十分干脆的化光离去。 “又到饭点了,老拐,去吃饭啊。”汉钟离摸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笑着说道。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铁拐李恨其不争。 汉钟离伸手拽住他胳膊:“走罢,走罢,咱现在都没有法力了,和凡人几乎无异。做凡人,最大的乐趣便是吃喝玩乐……” 不久,叫喊着吃喝玩乐的汉钟离带着铁拐李来到大海前,在沙滩上找到了望着海水发呆的艳彩。 “有了雷击之法,你们还会帮我吗?”艳彩头也不回地问道。 “当然会。”汉钟离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们都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辈。” “那就好。”艳彩转过身来,笑着说道:“我想到了一个主意。” “什么主意?”铁拐李慎重问道。 艳彩认真说道:“你们和我都不能令韩湘子再度吹箫,但作为他青梅竹马的何晓云或许可以。只要你们能去说动何晓云,让她帮忙请韩湘子吹奏一曲,那么我的事情或许就能完成了。” “这……”铁拐李迟疑道:“何晓云会帮忙吗?” “她会不会帮忙,就看你们两位的了。”艳彩郑重说道。 “那就走吧。”铁拐李道。 汉钟离:“吃过饭再去?” “吃个屁。” 半個时辰后,二仙在永康堂内找到了正在坐诊的何晓云。 “二位谁不舒服?” “没人不舒服。”铁拐李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开口道:“实不相瞒,我们二人这次过来,主要是有事相求。” “什么事情?”何晓云一脸诧然。 她都不认识这二人…… 铁拐李构思了一下措辞,说道:“我们想请何姑娘帮忙,让韩湘子吹奏一曲。” “为什么?”何晓云询问说。 在撒谎和说实话之间犹豫了一下,铁拐李郑重其事地说道:“此事说来话长,简单来说就是,我们想要渡化韩湘子成仙,但这需要他吹奏一下房里的长箫。” “成仙?”何晓云愕然。 “没错。”站在铁拐李身旁的汉钟离开口道:“何姑娘也知道,最近人间瘟疫横行,唯有汇聚八仙,才能突破龙王对东海的封锁,前往药山采药,拯救万民。韩湘子,就是汇聚八仙最重要的一环。” 何晓云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闻言便道:“我如何相信你们呢?” “你还有多少法力?”铁拐李向汉钟离问道。 “一点点。” “巧了,我也是一点点。”铁拐李道:“那我们就一起带着何姑娘去郊外紫竹林吧?” “好啊。”汉钟离答应着,与铁拐李一起分别抓住何晓云的左右胳膊,带着她瞬移至韩湘子草屋附近的竹林内。 而何晓云只感觉眼前一花,自己便出现在了竹林中,以至于呆愣当场。 “何姑娘,现在可以相信我们了吗?”二仙松开其臂膀,铁拐李笑着问道。 何晓云眨了眨眼,倏尔问道:“成仙都有什么好处?” 二仙只以为她在担心韩湘子,汉钟离率先说道:“好处可多啦,有了法力,可以腾云驾雾,朝宿苍梧,暮栖昆仑。 有了法力,可以悬壶济世,救死扶伤。 有了法力,甚至就能像我们刚刚说的那样,破除劫难,拯救万民啊。立下功德后,万民还会为神仙立庙,虔心供奉……” “除此之外,还能青春永驻,长生不死呢。”铁拐李随之补充道。 何晓云眸光一闪,喃喃说道:“这么多好处啊?” “那是当然,否则你以为世间为何有那么多的帝王一心修仙?”铁拐李反问道。 何晓云抿了抿嘴,昂首道:“我也想做神仙。” “啊?”二仙傻眼了。 “我也想做神仙。”何晓云复述道。 “这……”铁拐李迟疑道:“何姑娘啊,若无仙缘,是很难成仙的。” “你们,不就是我的仙缘吗?”何晓云反问道。 二仙无言。 良久后,汉钟离与铁拐李交换了下眼色,开口道:“这样吧,我们先给你一本天书,你先看着,如果你能入门的话,再说其他事情如何?” “好啊,好啊。”何晓云欣然同意。 铁拐李顺手从衣襟内掏出一本书籍,递送至何晓云面前。 何晓云接过后看了一眼,诧异道:“为何无字?” “心诚则灵。”汉钟离道:“这就是第一个考验,只有从无字天书上看出字来,才能找到你的仙道啊。” 何晓云了然,郑重其事的收起天书:“我明白了,多谢二位仙长。” “那帮忙请韩湘子吹箫的事情?”铁拐李询问说。 何晓云想了想,道:“晚上吧,晚上我就去找湘子。” “一言为定。”铁拐李当即说道。 “驷马难追。”何晓云笑着回应。 是夜。 秦尧站在窗台前,仰望着头顶的迢迢星河,思绪飘飞…… 他忽然想到,纵观整部八仙全传,这故事其实还蛮讽刺的。 杀人无数的妖孽花龙洗白了,封锁东海的龙王洗白了,甚至直到最后一集才真相大白,一切都是佛祖对人神魔的试炼,看他们是否能超脱业障,摆脱怨愤。 为此,天下瘟疫横行。 为此,花龙害人无数。 为此,艳彩灰飞烟灭。 到最后,嘴上说深爱艳彩的韩湘子,却笑着说原谅…… 真特么的扯淡啊。 秦尧都怀疑这瘟疫就是本界佛祖搞出来的,而不是佛祖顺势而为。 “湘子。”这时,何晓云走过门牌楼,出现在草屋前。 “晓云,你怎么来了?” 何晓云指了指草屋,道:“我能进去吗?” “当然可以。”秦尧说着,主动下楼,将其迎进房间。 “湘子,我睡不着。”看着韩湘子顺手带上房门,何晓云轻声说道。 秦尧招呼着她坐在藤椅上,询问道:“可是有什么困惑?” 何晓云抿了抿嘴:“不知为何,我总是想起我们小时候,彼时我吹笛,你吹箫,萧笛相合……”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翻阅着‘韩湘子’的记忆,秦尧开口打断。 何晓云面色一顿,伸手从袖口内掏出一把笛子:“湘子,再与我合奏一曲吧,合奏完,我便放下了。” 秦尧静默片刻,转身来到萧架前,伸手拿起长箫:“好。” 虽然在原著中,何晓云对韩湘子本就没多少真情,但若能在这一曲过后,双方就此进行情感切割,去除掉所有暧昧,对他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儿。 不久后,小楼外。 听着草屋内传出的幽幽箫声,艳彩怔住了,目光痴痴地望向韩湘子房间。 是他。 真的是他! 此人便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夫君! “老拐啊,我们是不是做错了?”厢房内,看着痴痴愣愣的艳彩,汉钟离呢喃说道。 铁拐李摇摇头:“你没看出来吗?” “看出来什么?”汉钟离不解。 铁拐李低声说道:“韩湘子,一心成仙啊!或者说,他心里只有仙道,并无儿女情长。” 汉钟离仔细思量了一下,不得不承认,铁拐李说得对,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鉴于他们这段时间来听到的和看到的,很难说韩湘子不是为了仙道舍弃了青梅竹马。 依照这思路来说,连青梅竹马都能舍弃,更遑论一个天降的女子了。 房间内。 一曲终了,秦尧放下长箫,真挚说道:“夜深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自己回去即可。”何晓云说道。 秦尧摆摆手:“走罢。” 看到二人下楼,庭院内的艳彩连忙藏了起来,目送他们身影远去方才走出黑暗。 “答应你的事情,我们做到了。”铁拐李带着汉钟离来到她身边,凝声说道。 艳彩收回目光,淡淡说道:“三天后,立秋夜,如果你们通过天雷吸收的法力无法飞越三十三重天,我便帮你们去送信。” “那太好了。”汉钟离笑道:“双重保险,定能一举功成。” 铁拐李颔首道:“太白金星启示,韩湘子成仙后,其他八仙成员将会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这便是万事开头难,渡过了这开头,以后就好办了!” 最重要的是,其他八仙成员都没有韩湘子这么特殊,不用专门上天去求取仙丹…… 只需八仙成员施法导化,自然就会变得简单很多! 第19章 太子的邪火 “干嘛这么看着我?” 次日,秦尧推门走出房间,坐在庭院内的艳彩便扭头向他看来,那目光似是挂在了他身上一般。 艳彩弯起眉眼,笑容可掬:“你昨天的箫声我听到了。” 秦尧愣了一下:“然后呢?” 艳彩认真说道:“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我不是。”秦尧果断说道:“如果说吹箫吹的好听就是你要找的人,那么世间将遍地是你要找的人。” 艳彩摇摇头:“和好不好听没关系,重点是,你吹响了我的短箫。” 秦尧心底微沉:“你说什么?” 艳彩走进他房间,抬臂间向箫架上的长箫勾了勾手,长箫顿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其掌心。 “韩湘子,你看,这是什么?”随着她掌心绿光一闪,手中长箫顿时化作一支黑色短箫。 “你算计我!”秦尧顿时反应过来,面色微凝。 艳彩摆摆手,连忙解释:“我不是要害你,只是……” “你走吧。”秦尧突然打断道。 艳彩一怔。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你算计我都是事实。我相信你并无恶意,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不喜欢这种感觉。”秦尧直白地说道。 “我只是想验证一下,你到底能不能吹响这短箫。”艳彩低头说道。 秦尧反问道:“不必扮可怜,我就问一句,我拒绝的还不够明显吗?你想方设法让我去做我不喜欢的事情,成功了,你觉得我会很欢喜吗?” 艳彩无言以对。 “走罢。”秦尧叹道:“相逢即是有缘,我不想对你说什么难听的话。” 艳彩不能理解,事情怎么突然就急转直下了,却能听出韩湘子话语中的坚定与决绝,为防止矛盾激化,只好主动退让道:“那我就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秦尧摇摇头,挥手道:“你我非亲非故,有什么好看的呢?去罢,祝你平安。” 艳彩:“?” 祝你平安是什么祝福? 搞得我现在很危险似的。 此时此刻的她,殊不知这句祝你平安,反而是秦尧带着真心实意的祝福。 只因在“宿命”中,她下场实在太惨! 事已至此,艳彩只好一步三回头的离去,直至看不到草屋后,方才一飞冲天,落入东海。 “拜见公主!” 龙穴中,游弋在龙宫附近的虾兵蟹将们看到艳彩身影,纷纷止步稽首。 艳彩看都没看它们一眼,径直飞落至一個巨大的王八壳子前,冲着亮堂堂的壳子内部喊道:“龟丞相,龟丞相……” “来了,来了。”一名胡须过胸,驼背探头的老倌自龟壳内走了出来,一抖墨绿色官袍长袖,行礼道:“拜见艳彩公主。” “龟丞相,都说你是东海龙穴最有智慧的水族,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教你。”艳彩说道。 “公主请讲。”龟丞相放下双臂,乐呵呵地开口。 艳彩:“怎样才能得到一個人呢?” 龟丞相询问道:“男人还是女人?您是要得到对方的身体,还是要得到对方的心?” “当然是男人,必然是真心。”艳彩道。 “那么这人是什么性格呢?”龟丞相追问道。 艳彩想了想,说道:“他好像无欲无求,又好似对什么都不在乎。” “具体表现是?”龟丞相道。 艳彩:“什么具体表现?” 龟丞相微微一顿,问道:“他有家人吗?” 艳彩摇头。 龟丞相:“他每天都在做什么?” 艳彩沉思道:“深居简出。” “可有兴趣爱好?” “没有。” 问到这里,龟丞相想了想,最终问道:“人品如何?” 艳彩沉思道:“尚可。” 龟丞相:“勉强可以?” “对。” 龟丞相微微一顿,沉声说道:“公主,此人必有大志向,不会将自己圈禁在儿女情长的情网之中,绝非良配。” 艳彩面色一顿,遂道:“但他是我的有缘人。” 龟丞相:“那就难办了。” 艳彩强挤出一抹笑容:“我知道难办,所以才来找你这位智者指导。” “我有中下二策。”龟丞相道:“中策,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下策,生米煮成熟饭,先确定关系,拉近距离,再慢慢与其培养感情。” “没有上策吗?”艳彩不甘心地问道。 “有啊。”龟丞相颔首道:“上策,离这种心迹不明的人远一点。” 艳彩:“……” 立秋夜。 草屋外。 汉钟离与铁拐李联手在地上画出一個六星芒引雷阵,随后对着夜空张开双臂,争先恐后的喊着雷霆来劈自己。 “咵嚓。” 没有阴云汇聚,甚至没有任何征兆,一道粗壮的雷霆便从天而降,宛如雷龙般劈落下来。 只是方向却不是朝着二仙去的,反而是朝着草屋径直降落。 “劈歪了,歪了,我们在这儿。”二仙大叫着追了上去,然而法力微弱的他们又怎么快得过雷霆,只听轰的一声,雷霆便击穿了房顶,直奔屋内的秦尧而去。 秦尧微惊,此时也顾不得掩饰了,连忙飞速闪避。 “轰!” 雷霆落在一张桌案上,顷刻间将这桌案四分五裂。 “砰。”这时,汉钟离与铁拐李一起推门闯了进来,异口同声地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秦尧指着桌案残骸道:“没劈中我,劈中桌子了。” “没事就好。”汉钟离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 “不对劲啊。”铁拐李心更细一些,盯着桌案残骸道:“引雷阵在院子中,雷怎么劈到草屋里了?” 秦尧大概能猜出原因,十有八九与自己的夺舍有关。 但这原因他不能说啊,不仅不能说,还得想办法掩饰。 “会不会是你们法力不足,导致引雷阵有了缺陷?” “有可能。”铁拐李说道。 秦尧顺势道:“我看你们还是去野外承受雷击吧,否则的话雷霆嘎嘎乱下,我和草屋恐怕都不能幸免于难。” 二仙有些尴尬,只好退回院子,抹去地上的引雷阵,并肩离去。 秦尧站在二楼窗台前,看着他们身影越来越远,默默祝福:“一定要成功啊你们。” 尽管知道耐得住寂寞才能守得住繁华,但这种被迫等待的日子,着实难熬…… “轰!” “轰!!!” 野外。 处于引雷阵中心位置的二仙张开双臂,大喊大笑着接受着雷霆洗礼。 他们仙躯上面,透出毛孔的仙光随着道道雷霆击落而愈发炽盛。 一个多时辰后。 各自承受了九九八十一道天雷的二仙终于满血复活,摇身一变,身上破衣陡然化作白金色仙衣,焦黄发黑的脸颊也瞬间恢复白净。 “恭喜道友。”汉钟离手持宝扇,笑吟吟地拱手。 “别贫了。”铁拐李道:“走罢,去给韩湘子说一声,然后上天去给他取九转仙丹。” 汉钟离微微颔首,挥袖间,与铁拐李一起瞬移回草屋前。 “韩湘子。” 铁拐李冲着楼上喊道。 秦尧走出房间,看着二仙身上的金衣,笑着问道:“成功了?” “成功了。”铁拐李微微一笑:“我们现在就给你取仙丹去,因为天庭与人间的时间流速不同,所以不确定几天后回来,在我们回来前,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您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秦尧坚定说道。 “那我们就走了。”汉钟离扇了扇宝扇,笑着说道。 秦尧挥了挥手:“我在人间等着你们回来……” 话音刚落,二仙便化作两道流光,直冲云霄而去! 一转眼,整个草屋便又剩自己一人了,秦尧呼出一口浊气,暗道:“媽的,总算是将进程推到了正轨上面。” 此时此刻,他默默下定决心:当九转仙丹到手,他修为因此获得突破后,就以最快的速度聚集八仙,横渡东海。 原著中的韩湘子与铁拐李等人需要猜谜般寻找同道,但看过“攻略”的他可是很清楚八仙都有谁! 深夜。 东海龙穴灯火通明,流光溢彩。 花龙满心欢喜的来到一座古朴小院前,朗声唤道:“表妹,表妹……” “表哥。”一袭绿色长裙,肤若凝脂,眉眼清俊的少女走出堂屋,招手说道。 花龙直接飞落进院子里,开口道:“表妹回来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艳彩笑了笑,道:“告不告诉的有什么关系,反正你总是能找到我。” “这倒是。”花龙忍俊不禁,提议道:“去探险如何?自从成年后,咱们就再也没有深海探险了。” 艳彩敛去笑容:“不去了,长大后觉得那挺没意思的。对了表哥,我问你一件事情,希望你能诚实回答我。” “什么事情?”花龙面色微变。 “猎杀韩湘子的那只虾精,是不是你派去的?”艳彩询问道。 “为什么怀疑我?”花龙蹙眉。 艳彩:“因为在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想起了你。这么多年来,我的直觉,从未出错。” 花龙犹豫片刻,低声道:“我不骗你,是!” “为什么要杀他?”艳彩下意识说道。 “你没听说过八仙过海的事情吗?”花龙反问道。 艳彩面色一滞,随即说道:“阻止八仙过海,只要让他们凑不齐八仙即可,没必要非得杀人……” 花龙插口:“表妹为何这般维护那人?” 艳彩:“现在还不方便说,以后再告诉你。花龙表哥,你能答应我别再去杀他吗?” 花龙默然片刻,道:“我只能答应非必要,不杀他。” 艳彩摇头:“你如果杀了他,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花龙心脏像是被扎了一下,以玩笑的口吻道:“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没有。”艳彩下意识否认。 花龙却不会轻易相信对方,甚至心里已有猜测,于是脸色便难看起来:“我还有事儿,先走一步。”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艳彩大声喊道:“表哥,我就当你答应了。” 花龙心里陡然蹿起一股怒火,却没有朝着艳彩宣泄出来,反而是默默加快步伐。 两个时辰后。 龙宫的一座宫殿内,花龙右手掐着一只蚌女的脖子,发疯般肆虐着。 良久后,随着蚌女渐渐没了声息,方才停了下来,一把火点燃了对方尸体。 “来啊!”眼睛中倒映着腾腾燃烧的火苗,花龙沉声唤道。 “太子。”一名将领迅速来到宫殿前,跪地行礼。 “带着水牢中的所有妖魔前往福安县,告诉祂们,只要能杀死韩湘子,祂们犯下的所有罪恶便可一笔勾销。”花龙冷冷说道。 “是。”将领躬身领命。 翌日清晨。 雾锁山林。 平躺着的秦尧蓦然睁开双眼,翻身下床,支起木窗向外望去,却见在诡异寒雾中,一只只体型庞大的怪物手持恐怖兵器,大步走向草屋方向,眼看着便是冲着自己来的。 “唰……” 正当他考虑着要不要暂避锋芒,继续藏拙时,一道耀眼的青光陡然从天而降,落在海妖们面前,娇叱道:“你们是哪里来的海妖,上岸意欲何为?” “不干你事,速速让开。” 一名浑身青绿色,面目狰狞的怪兽手里提着一株红色铁树,居高临下地望向面前少女,沉声喝道。 艳彩皱了皱眉,目光扫视过所有海妖,头皮隐隐发麻。 但想到身后草屋内的有缘人,她强迫自己坚强起来,严肃道:“本公主乃是东海龙王的外甥女,尔等竟敢对我不敬?” 青绿色怪物狞笑一声,默默抬起红色铁树:“想来你不知我等身份,才会说出这种可笑的话来。实话告诉你,我们尽皆是东海龙宫的敌人。小公主,你现在退开,我们只当没见过你,再不让开道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艳彩召唤出两条青色丝带,环绕在自己周边:“我说了,前方禁行。” “自寻死路。”青绿色怪物挥挥手,身后的数百海妖顿时前赴后继的扑上前去。 “嘭,嘭,嘭……” 艳彩如天女般飞翔在天空中,两条青丝带如两条青蛇般不断冲出,重重打在海妖们身上,将祂们相继抽翻在地。 青绿色怪物厉吼一声,挥舞着铁树加入战场,艳彩很快便落入下风。 一只长发披肩,眸如红日,犬齿交错的人形海怪趁着艳彩与青绿色怪物交锋之际,手中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钢叉,狠狠插向女孩后心。 “吼!” 千钧一发间,一道白光飞来,连绵十多米,绚烂惊人,狠狠撞在人形海怪身上,轰的一声,将海怪瞬间撞成一片血雾,令其余所有海怪们为之惊惧。 待到血雾散尽,只见一只白毛染血的麒麟悬浮于空,冷冷注视着祂们,就像在看一群猎物…… 第20章 一心付出,不求回报 “何方妖孽,竟敢管我们的闲事儿?”青绿色怪物抬起手中红色铁树,指向染血麒麟的头颅。 施展出“麒麟变”的秦尧以戏谑目光看着他,缓缓抬起右爪,掌心孕育出雷霆。 青绿色怪物面色微变,喝令道:“杀了祂。” “吼~” “嘶……” 数百只恐怖海妖嘴里发出不同的嘶吼,前赴后继般冲向麒麟。 “轰!” 秦尧劈手甩出雷霆,雷光骤然在一只海妖身上炸开,瞬间打出一个血洞。 随着鲜血如水柱般喷溅出来,这海妖在惯性力的作用下又向前跑了几步,继而栽倒在地。 “愣着干嘛呢,上啊。”秦尧的麒麟身释放出耀眼白光,转头向艳彩冷喝一声,继而狠狠冲进海妖群中,毫无保留的施展出雷霆神威,将周围妖孽电的浑身抽搐。 艳彩如梦初醒,急忙舞动手中丝带,配合着这来历莫名的麒麟一起,击杀群妖。 “死!” 青绿色怪物不敢对艳彩下死手,却敢在麒麟面前耍狠,只见其爆喝一声,手中铁树越变越大,最终犹如一柄天刀般刺向前方,虚空在铁树下扭曲,颤抖。 秦尧目露神光,催动体内神力,头顶的双角闪耀着莹白光泽,刹那间释放出无数电流,狠狠撞在铁树上面。 “滋滋滋……” 电流与铁树相撞,并未发生青绿色怪物预想中的爆炸,反而是以铁树为导体,尽数攻击在祂身上。 青绿色怪物被电的浑身抽搐不止,艳彩找准时机,袖口中陡然飞出一柄玉剑,斩开浓雾,以犀利无比的锐气强势斩断了怪物头颅。 “嘭。” 怪物狰狞的脑袋从肩上落了下来,沉闷声音如一记重锤般狠狠砸在其他海妖心底。 “轰!” 秦尧调转身位,双角如喷枪般喷出道道雷霆,不断轰杀着方寸大乱的海妖们。 当一头头巨兽相继倒下,剩余的海妖们终于感受到了恐惧,继而不受控制的转身奔逃。 秦尧知道就算杀了这些妖孽也没多大意义,干脆放弃追击,转而向草屋相反的方向走去。 “站住!”艳彩同样没有选择追击,迅速收回玉剑与丝带,冲着麒麟背影大声喊道。 秦尧没搭理她,甚至默默加快步伐。 艳彩不甘心就这么将其放走,飞身而起,默默追随在对方身后:“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秦尧脚步一顿,转身向她望去,就在艳彩以为他想说什么的时候,身躯骤然消失在原地。 艳彩愣住了,随即立刻睁开法眼,扫视地下,结果却一无所获。 不久后,她魂不守舍的来到韩家门牌楼前,正欲进门,蓦然清醒,强行止步在大门外…… 她不知道韩湘子的那股无名怒火究竟消没消,如果没消的话,自己贸然进去,会不会令对方更加气恼? 庭院内,秦尧看着面带纠结的少女,犹豫片刻,跨步至牌楼前,淡淡问道:“你站这干嘛呢?” 仅仅是冲着对方舍命相救的情义,他便不能问‘你怎么来了’这种薄情寡义的问题。 “我在想你气有没有消。”艳彩默默打量着秦尧神色,低声说道。 秦尧注视着面前艳若桃李的明朗少女,认真说道:“艳彩,抛开短箫的事情,你问过自己的内心吗?你的心能坚定的告诉你,你喜欢我吗?” 艳彩:“……” 无论是在原著中还是在现实里,当发现韩湘子是有缘人后,她便因天定因缘而相信自己喜欢韩湘子,却从未想过,自己喜欢对方什么。 秦尧姑且不提,原著中的韩湘子,前期是真的一无是处啊! 就这,还虐艳彩无数遍,艳彩将其当初恋…… 十分离谱。 “别相信什么天定缘分,你的幸福永远掌握在你自己手中。”趁着她思索间,秦尧真诚劝告道:“我希望你能明白,爱情源于喜欢,婚姻亦然。喜欢是你看到对方就发自内心的欢喜,而不是上天告诉你,你该喜欢某个人。” “说得好。”艳彩尚未答话,一道爽朗洒脱的大笑声突然从她身后传来。 两人一起循声望去,却见一名头戴束发黑帽,身披亚麻色长衫,背上绑着一柄长剑的无须男子大步而来,气质宛如骄阳。 “洞宾。”韩湘子的记忆自动浮现在秦尧脑海,一句称谓顿时脱口而出。 “湘子。” 吕洞宾笑着来到他面前,感慨道:“一别经年,没想到你变了这么多。曾经留存在我记忆中的湘子,可说不出这种话来。” 秦尧哑然失笑。 韩湘子确实说不出这种话来。 他只会一边享受着艳彩的好,一边做着何晓云的舔狗。 “你几时回来的?”少焉,秦尧询问道。 “这不,刚回来,还没去福安县城就直接来你这里了。”吕洞宾说着,倏尔转头看向艳彩:“湘子,这位是?” “我叫艳彩。”不等秦尧介绍,艳彩便笑着开口。 “艳彩姑娘你好,在下吕洞宾。”吕洞宾笑呵呵地拱手施礼。 “行了,进去说吧。”秦尧招了招手,转身说道。 “我也进吗?”艳彩冲着他背影喊道。 “在你。”秦尧头也不回地说道。 艳彩大喜,呵呵笑着迈进庭院,与吕洞宾一起追随着秦尧来到一株大树下的桌椅前。 “都坐吧。”秦尧指了指藤椅,道:“洞宾,喝茶还是喝开水?” “喝茶。” 秦尧点点头,走进堂屋取出茶具,烧水煮茶,动作优雅而自然。 艳彩怔怔看着仿佛携带着超然气质的他,一时间竟失了神。 “你不好奇我怎么回来了吗?”注视着他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吕洞宾忽然问道。 “还能有什么原因?”秦尧失笑:“大抵不过是官场黑暗,你眼里又揉不得沙子,便只能辞官归故里了。”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湘子也。”吕洞宾感叹道。 秦尧笑了笑,转头看向艳彩:“你喝茶还是喝水?” “喝茶。”艳彩笑眯眯地回应。 虽然不清楚原因,但她觉得韩湘子的气应该是消了。 可喜可贺。 秦尧斟了两杯茶,分别放在二人面前:“小心烫。” 吕洞宾端起茶杯,轻轻吹着浅黄色的茶水:“湘子,你和晓云现在怎么样了?” 秦尧笑道:“和你一样,都是朋友。” 吕洞宾一怔,满脸诧异:“你的问题,还是她的问题?” 秦尧沉寂片刻,感慨道:“有缘无分啊。” 吕洞宾一口喝干杯中的茶水,站起身来:“我去永康堂看看她。” “好……” 目送吕洞宾离开后,艳彩默默收回目光,认真问道:“韩湘子,人活一世,必有追求,你的追求是什么?” 秦尧直视她眼眸,笑道:“这一世,我只想成仙。” “成仙……”艳彩喃喃说道:“成仙有什么好呢?不过是活的久点的人罢了。” 秦尧微微一顿,道:“你说的没错,仙,不过是强大的人。逐仙的过程,不过是追求权力的过程,其本质,是拥有说不的权力以及无法让人拒绝的权力。说的再尖锐些,即,唯有强者才能活出尊严来。” “何必让自己这么累呢?”艳彩不解。 秦尧轻笑一声:“摆烂,就会受辱啊。” 在一個没有法律的世界里面,弱者天生就是被欺凌的对象。 要么他像各种神话故事中的土地公那样,唯唯诺诺,被打的满头包还得笑脸相应,要么就选择尊严,走出一条权力的康庄大道。 这条路,注定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艳彩还没经历这种黑暗或者说苦难,因此无法理解,最后干脆放在一边:“韩湘子,以后我能继续住你这里吗?” 想到浓雾中的那场搏杀,秦尧微微一叹:“不管我同不同意,区别不过是住院内和住附近罢了,对么?” 艳彩笑着颔首。 她虽然还不清楚自己的心,但是绝不会这么稀里糊涂的放弃。 待在这里慢慢看,终有一天会看清楚的。 “住下吧。”秦尧无奈说道:“不过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一心向道,今生不会有什么感情因果。” 艳彩点头:“没关系,我只求心念通达,不留遗憾。” 两天后。 傍晚。 吕洞宾火急火燎的跑进韩家庭院,见到秦尧的第一句话便是:“湘子,你这里有多少钱?” “怎么了?”秦尧询问道。 吕洞宾不好意思说自己在青楼与人斗富,便道:“我遇到了点需要用钱解决的麻烦。” 见他含糊其辞,秦尧大抵也能猜出来了,这货必然是遇到了宿命情劫白牡丹。 “别管我有多少,你想要多少?” 吕洞宾抿了抿嘴,竖起一根食指:“一万两。” 出乎他意料的是,韩湘子面色居然没有丝毫变化,甚至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個钱袋,自钱袋中抽出了十张银票,递送至自己面前。 吕洞宾人都傻了。 他没想到有朝一日,曾经穷困潦倒的韩湘子居然能眼都不眨的掏出一万两。 “湘子,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原因你就别管了,总之不是偷来抢来的。”秦尧笑着开口。 青楼那边事情比较急,所以吕洞宾就不再多问,拱手说道:“兄弟仗义,这钱我一定会还的,告辞。” 目送着他身影迅速消失不见,秦尧幽幽一叹。 “何故叹息?”艳彩走出房间,抬眸问道。 秦尧眼中带着看破一切的光芒,仿佛一切尽皆掌握于心:“放眼整个福安县,唯有一处地方能轻松吞下一万两。” “什么地方?”艳彩一脸好奇。 秦尧:“凤仪阁。” “凤仪阁……这是什么地方?”艳彩不解。 秦尧淡淡说道:“青楼!” 艳彩:“……” 她又不是与世隔绝的小姑娘,自是知道青楼是什么地方。 这吕洞宾,还真是一个性情中人啊。 一转眼到了晚上,两道璀璨至极的流光陡然从天而降,落在庭院中央,惊动了两个房间中的秦尧与艳彩。 “两位上仙。”秦尧甚至都等不及走下楼,直接推开窗子问道:“九转仙丹带回来了吗?” 二仙在光芒中显化出身影,面色尽皆十分凝重。 片刻后,铁拐李干咳一声,道:“汉钟离,你来说吧。” 汉钟离挠挠头,不知为何,竟有些难以启齿:“我们没能见到老君。” 秦尧嘴角一抽,拉升至顶点的期望骤然破灭,令他险些口吐芬芳。 “因为什么呢?”他努力平复下激动的心情,维持着平静问道。 “老君正在闭关炼丹呢,我估计啊,炼的就是九转仙丹。”铁拐李无声的笑了笑,道:“不过你也不用着急,我已经交代了兜率宫的白鹤童子,让他在老君出关时,详细禀告缘由。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白鹤童子会将九转仙丹亲自送下来。” 秦尧:“……” 这说辞显然是他们早就想好的,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如果你那么想成仙,我可以帮你。”这时,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艳彩突然从厢房走了出来,看向二楼的秦尧。 “你有九转仙丹?”汉钟离下意识问道。 艳彩摇摇头,挥袖间召唤出一枚闪耀着明亮青光的圆珠:“我有这个。只要韩湘子吞下这颗珠子,便能成仙。” “龙珠……你是龙族后裔。”汉钟离一脸震惊。 龙族啊,可是八仙的死对头。 “这还用说吗?”铁拐李无语,继而向秦尧说道:“她说的没错,你吞下这颗龙珠,的确可以成仙。” 秦尧心底微微一叹。 铁拐李果然只想他成仙,尽快八仙渡海,其他的什么都不顾了。 对他来说,二仙为他取来九转仙丹的因果可以用渡海来还,可自己如果拿了艳彩的龙珠,又该用什么去还? 以身相许吗? 汉钟离本想说些什么,但看到一脸严肃的铁拐李,只好将涌至嗓间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能理解对方的想法。 与早日渡海,拯救万民的目标比起来,其他事情确实不甚重要。 “将龙珠收起来吧。”少倾,秦尧冲着艳彩说道:“美人恩重,可我却不能稀里糊涂的收下来。” “我不求任何回报。”艳彩诚恳说道。 秦尧仍旧摇头。 有时候,免费的,反而是最贵的;不求回报,反而是要的更多! 第21章 九转仙丹,人仙雷劫 “唉。” “唉……” 日落前,红霞如烧。 离开韩家,前往永康堂的路上,铁拐李连连叹息。 “行了老拐,你就别唉了,人韩湘子也没做错什么。”汉钟离劝告说:“对他来说,受我们恩惠,可以用渡海来偿还,受了艳彩的恩惠,他拿什么去还?” 铁拐李苦笑道:“我知道,我明白……但现在人间万民还在承受着瘟疫侵袭呢,我们这边多耽搁一日,人间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每每想到这里,我就感觉痛心啊。” 汉钟离:“你痛心有啥用啊?现在只期望老君能够早日出关了。” 谈话间,二人健步如飞,抵达永康堂前,却见药铺前已经排起了长龙,排在最后面的那几人竟相互攀比着自残。 “喂喂喂,各位老兄,你们在干嘛?”汉钟离好奇地问道。 “关你屁事?” 一名头破血流的男人丢掉手中血砖,冷冷说道:“要想见晓云姑娘就去后面排队,胆敢插队的话,老子打死你。” “我去,凶什么凶。”汉钟离不满地说道。 “你管他们的闲事儿干嘛,先去见晓云,收回天书才是正经事儿。”铁拐李招呼道。 汉钟离点点头,与其一起越过人群,走向正堂。 “你们干嘛的?”走了没几步,一名大汉便高声喝道。 “找人。”铁拐李头也不回地说道。 “废话,排在这里的都是找人。”那大汉说着便从队列中走了出来,伸手抓向他衣襟:“滚去后面排队。” “砰。” 当其手掌触碰到铁拐李身躯时,一股强大力量骤然顺着他手臂轰击而来,刹那间便将其打飞起来,重重摔在马路牙子上。 “鬼啊!!!” 原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患者见到这一幕,伴随着一道惊呼声响起,纷纷如同被猫追击的老鼠一般,疯狂逃窜,一转眼药店前便没了人影。 “这下不用排队了。”铁拐李笑着说道。 汉钟离:“……” “两位仙长!”这时,何晓云将一名患者送了出来,看到二人后顿时惊喜不已。 “近来可好?”铁拐李询问道。 “大哥,你回去后一定要按时吃药。” 何晓云冲着那患者叮嘱了一句,旋即向二仙说道:“二位仙长,快快请进。” 目送那患者千恩万谢的离开后,三人一起走进药堂,铁拐李无心与一位“过客”赘言,直截了当地问道:“这么多天过去了,无字天书你可看出了什么玄妙?” 何晓云满脸笑容,难掩激动:“二位请看。” 说罢,她双手结印,口诵真言,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隐身术?”汉钟离惊呼一声,铁拐李瞪大双眼。 他们震惊的不是这法术,而是施展此术的人是何晓云。 无字天书才给了她几天啊,她能看出来字就很不错了。 直接修成一门法术……简直匪夷所思! 除非…… 想到这里,二仙眼底同时发光。 “晓云呐。”汉钟离目光熠熠地看向面前女子,郑重问道:“恕我冒昧,你身上是不是有一块胎记?” 何晓云显现出身影,面色怪异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她现在怀疑这二人是不是对她使用过透视术。 她能学会隐身术,没道理比她更强的二人不会透视。 “你别误会。” 铁拐李读懂了她的眼神,连忙解释:“修行不是吃饭睡觉,绝非易事儿,正常情况下,哪怕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内,能从无字天书上看出字来就不错了,更别说修行成一门法术。 唯有天生神仙种才有这种能力,而你又恰巧是韩湘子故人,所以我们断定你便是八仙之一。 八仙的标志,即为八种不同的印记,对于你来说,便是胎记。” 何晓云且惊且喜:“也就是说,我能成仙了?” “通过考验即可成仙!”铁拐李回应说。 “什么考验?”何晓云急切道。 自从她上次听二人说过成仙的好处后,成仙便仿佛变成了她的执念一般。 二仙相互对视了一眼,汉钟离沉声说道:“唯有斩情丝,舍小爱,才能导化成仙。” “啊?”何晓云惊愕道:“怎么会有如此离谱的规定?” “你有所不知啊。” 铁拐李幽幽说道:“每个看似离谱的规定后面,都会有一个更加离谱的事件。 天庭因为情情爱爱,几度损失惨重。所以后来天条中便规定了,想要做天庭神官,就必须斩断情丝,舍弃小爱。 如此,便不会再出现因一己私情而背叛天庭的事件了。” 何晓云:“……” “我们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汉钟离道:“你在这三天内就好好想想吧,想好了再给我们回答。” 铁拐李皱了皱眉,有些埋怨地看了对方一眼。 什么三天的考虑期? 万一她想着想着,不舍人间私情了怎么办? 在他看来,最好的做法就是现在便劝说何晓云放弃私情,选择大爱,以免夜长梦多。 “不用考虑了,我选择成仙。”何晓云断然说道。 二仙:“……” 嘿。 这对青梅竹马,真有意思…… 几日后。 处暑节气。 福安县外,紫竹林内。 汉钟离与铁拐李分别站在何晓云左右两侧,尽皆是一身金衣。 秦尧站立于他们三十步开外的地方,静静看着他们三个,脑海中默默对应着原著剧情。 由于他摒弃情爱,并且拒绝做一只疯狂的舔狗,剧情直接就突飞猛进到了这里。 而在原著中,汉钟离与铁拐李帮助何晓云成仙时,舔狗韩湘子为了他心中与晓云的爱情,飞身而起,夺走灵石,由此又引出了一大段剧情。 总而言之,就是每个人成仙前都必有波折,就是不让人顺顺利利的成仙,以此来制造冲突。 但现在,鸠占鹊巢的秦尧却不会做这种蠢事儿,甚至还隐隐代入了护卫角色。 倘若花龙此刻过来阻止的话,那么麒麟化身必然会出现阻止花龙! 所幸,何晓云是八仙之一的消息,应该还没传到对方耳中,再加上何晓云又没有像原著中那样犹豫彷徨,以至于花龙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不久后,何晓云在二仙的法力导化下,顺顺利利打开了身躯宝藏,羽化登仙…… “恭喜,恭喜。” 当浑身上下冒着仙光的何晓云缓缓落地时,秦尧主动迎上前去,抱拳施礼:“从此往后,就要称呼你为何仙姑了。” “褪凡成仙,重新开始……何仙姑,好名字。” 何晓云微微一笑,道:“那么从此往后,我便唤作何仙姑了。” “恭喜,恭喜。”汉钟离随即拱手祝贺。 铁拐李却扭头看向秦尧,语重心长地说道:“韩湘子,你还是要继续等下去吗?” 秦尧笑道:“要不要等下去不取决于我,而是取决于你们口中的九转仙丹什么时候能送来。” 汉钟离想了想,认真说道:“老拐,不如我们再上天去看看?” 铁拐李沉吟道:“也好。” “我跟你们一起去。”何仙姑兴致勃勃地说道。 刚成仙的她,对于天宫有着近乎于无限的向往。 “韩湘子,你要不要一起?”铁拐李询问道。 秦尧摆了摆手:“我一介凡夫俗子,飞那么高的天宫去纯粹是自找麻烦,所以就不去了。” 铁拐李:“……” 这家伙也太苟了吧? 主打一個什么险都不冒呗? 少焉,三仙相继化光离去,秦尧甫一转身,便见艳彩神出鬼没般出现在自己身前,笑吟吟地问道:“韩湘子,我发现了一个大秘密,你想不想听?” “不想。”秦尧回答的十分果决。 “你想听。”艳彩郑重说道。 秦尧一脸认真模样:“我真不想。” “如果我说这秘密和你至交好友吕洞宾有关呢?” “那我也不感兴趣。” 艳彩无语了:“你到底对什么感兴趣啊!嗯……除了对成仙之外。” 秦尧想了想,说道:“静坐,冥思,晒太阳,吃东西。” 艳彩:“……” 秦尧转身,缓缓前行:“我先回去了。” 艳彩小跑着追上他脚步:“不行不行,我必须得告诉你,否则憋得难受。” 秦尧静默无言,只是默默走着。 艳彩歪头打量着他神色,轻声说道:“你那至交好友在青楼找的个姑娘是一只妖精,已经有不少人被她掠夺过精气了。不过好在她颇知分寸,每个客人只取一点精气,方才没有惹上人命官司。” 秦尧默默听着她讲述,终是来到庭院内,淡淡说道:“还有其他事情吗?” “你难道不为其担心吗?”艳彩不解。 秦尧摇摇头:“如果我现在上赶着去给他解释,他未必会信。等他日后再来我这里时,我随口一提,他或许便会记在心里,自己前去查证。” 艳彩脊椎骨一阵发凉,面色微变。 这是操控人心的本领啊! 韩湘子怎么对这本领如臂指使,如此熟练? 熟练到令其心头发毛…… 一连几天,秦尧都没等来吕洞宾。 不过他并不担心对方安危,所谓吉人自有天佑,更遑论未曾渡海的八仙了。 在渡海前,八仙或许会伤,会残,会痛不欲生,但一定不会死。 因为整个八仙全传,就是如来老阴比的一個考验啊。 哪有考验直接把主角给考死的? 倘若出现这种情况,这就不是考验了,而是布局谋杀! 又几日。 吕洞宾仍旧未至,三仙却带着喜色下凡了,降临至门牌楼前。 甫一进门,铁拐李便兴奋地叫道:“湘子,韩湘子,你要的仙丹来了。” 二楼房间,秦尧身上淡然恬静的气质瞬间消失,大步出门,一溜烟的来到庭院内:“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铁拐李:“……”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热情主动的韩湘子。 “很简单,只需吞服下九转仙丹即可。”汉钟离笑吟吟地说道。 秦尧默默颔首:“请仙长赐丹。” 铁拐李舔舐了一下干燥嘴唇,自怀中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金色盒子,打开盒子,一枚释放着璀璨金光的丹药骤然出现在他眼前。 秦尧伸手握住这颗葡萄般大小的仙丹,转身说道:“我回房吃,吃完成仙后就出来。” “不必如此。”铁拐李道:“当着我们的面吃更安全。” 秦尧摇摇头:“那不行。如果出现洗经伐髓,或者是出现排出污浊的事情,当着你们的面岂不是十分尴尬?” 铁拐李:“……” 搞不好真会出现这种情况啊。 见其不再拒绝,秦尧转身跑回自己房间,郑重其事的关上木门,盘膝坐在床铺上面。 只不过,他并未将丹药如糖豆般丢进嘴里,而是放在鼻尖,肉身不动,神魂深深吸了一口气,金色仙丹顿时化作道道仙光,透过这具肉身,灌注进神魂之中。 顷刻间,秦尧神魂门户大开,疯狂吸收着这股浩瀚能量,精气神如雨后春笋般节节攀升,以至于竟带给他飘飘若仙的极致快感。 这快感,比起普通的鱼水之欢还要强烈百倍,若非是他本就意志坚定,此刻恐怕会忍不住的呻吟出来。 以莫大毅力抵抗住这股快感侵蚀,秦尧默默运转玄功,神魂顿时发烫,发光,仙气浓郁疯狂飙升,竟反过来将他的身躯包裹。 秦尧神魂口诵大洞真经,真个是神明吟唱,无量仙气在他体内奔涌,淬炼着这具魂躯。 诵经百遍,其义自见。 他自然而然的产生了一丝顿悟,随后这丝顿悟又延伸成无数感悟。 草屋外。 其余三仙以及不知何时走来的艳彩怔愣愣看着前方,满脸震撼。 但见视野中,草屋变成了一个恐怖黑洞,方圆万里的天地灵气竟从无形化作有形,疯狂没入到这黑洞之中。 与此同时,他们仿佛听到了阵阵浪涛声音,当这声音越来越大,最终宛如雷霆之时,一束白金色光芒骤然从黑洞中飞出,直冲天际,搅动风云。 “轰!” 天好似发怒了,迅速汇聚来一片连绵百里的巨大雷云,雷云内部,无数雷霆疯狂合拢,默默蓄力着惊天一击! 第22章 不按剧情出牌 “这是天罚?”草屋前,汉钟离满脸震惊。 “看样子是。”铁拐李喃喃自语:“可是怎么会有天罚呢?难不成韩湘子还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不可能。”何仙姑果断说道:“一件坏事如果要达到天怒人怨的程度,行恶者必定为祸一方,致使一方生灵涂炭。总不能这瘟疫是韩湘子招来的吧?” 铁拐李无言以对。 “轰!” 酝酿许久后,一道至少三人合抱般粗壮的雷霆从天而降,顷刻间湮灭了房顶,直冲秦尧身躯而去。 “嘭!” 秦尧身躯通体晶莹,体外闪耀着白色圣光,圣光凝聚成一副铠甲,笼罩在他身躯之上。 雷霆击打在铠甲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随后溃散成无数电弧,在房间内疯狂肆虐,摧毁了铠甲外的一切有形物质…… 光铠胸脯处被劈出了一道深深裂纹,不过转瞬间就被仙气愈合了。 秦尧骤然举起双臂,神魂释放出一股强大吸力,将周围疯狂的雷电之力当成养料,吞入其中。 刹那间,紫光闪耀,包裹住他神魂,璀璨夺目,惊世骇俗。 铁拐李,汉钟离,何仙姑三人尽皆目瞪口呆。 原来这不是天罚,而是天助吗? 看着那大量的雷电本源,他们既眼馋,又心痒,若非是怕坏了韩湘子的成道仙缘,他们都想冲上去分一杯羹了。 “轰!” 这时,第二道雷霆再度降下,宛如天刀般重重斩在光铠上,将光铠劈出一道深痕,遂即直冲秦尧肉身。 秦尧眉心上方骤然睁开一道神眼,神眼中激射出璀璨仙光,与雷霆狠狠对冲在一起。 砰的一声,仙光与雷霆同时炸裂,雷电余波再度化作万千电弧,被秦尧疯狂吞噬吸收。 而随着一道道雷霆降下,他体内的仙气愈发强盛,实力疯涨,当第九道雷霆化作他身上的养料后,他突破了,境界晋升为一劫人仙。 晋升后他才真正意识到,渡过劫的人仙与没渡劫的人仙压根就不是同一境界! 以自己突破前后的战力作参考,秦尧预估现在的自己能打以前的自己三個。 甚至更多。 天际,九道雷霆过后,滚滚阴云逐渐离散。 秦尧从被夷为平地的草屋废墟中走出,神韵超然,气质缥缈,周身携带着一股令人心折的仙道气息。 “韩湘子,你这是什么情况?”汉钟离询问道。 秦尧微微一笑,直接为这场天劫定下调子:“幸得天助,终成仙道。” 汉钟离:“……” 尽管心里早有猜测,但真正听到了,还是会感到震惊啊。 在他印象中,获得天助的人类修士,最近的都要追溯到上古时期。 “有什么问题吗?”秦尧试探道。 “没问题。”铁拐李叹了一声,叮嘱道:“不过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告诉其他人。” 为保持修仙小白的人设,秦尧明知故问:“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怕你遭人妒忌啊。”铁拐李摆了摆手。 秦尧默然…… “你这草屋也没了,不如去城里再买套房子?”汉钟离笑着问道。 相比较于僻静的郊外,他还是更喜欢热闹的市井。 秦尧摇头,却并未如了他愿:“草屋没了,可以再建砖房,我已经习惯住在这里了,不想再挪地方。” 汉钟离:“……” “这事我可以帮忙啊。” 艳彩眸光一亮,笑呵呵地说道:“龙宫有很多建造宫殿的班子,我可以去调一支过来。” 秦尧果断拒绝:“八仙与龙宫本就是对头,如果让龙宫高层知道你调遣班子过来给我修建宫殿,必然会掀起一番波澜。” “我不怕。”艳彩毫无畏惧。 秦尧:“我怕麻烦。” 明明花些钱财就能搞定的事情,偏要去戳激龙族敏感的神经…… 这是嫌故事篇章不够长吗? 几日后。 满脸坨红的吕洞宾脚步虚浮,晃晃悠悠来到韩家门牌楼前。 伸手拍了拍脸,振奋精神,他跨步至门牌楼内,却见曾经的草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漂亮而精致的独门小院。 “走错了?” 吕洞宾微微一愣,倒退出门牌楼,昂首望了眼——是韩家没错啊。 “洞宾。”就在他茫然无措间,一袭青衫的秦尧从正堂内走了出来。 “湘子,这是什么情况?”吕洞宾伸手指着独门小院,诧异不已。 “先前的草屋坏掉了,我带人重新建了一个小院。”秦尧笑着说道。 “重新建了一个……”吕洞宾一脸吃惊,讷讷说道:“这才几天。” 区区几天时间,怎么可能建造出来如此精致的小院? 秦尧轻笑:“这都是小事儿。对了,你怎么舍得回来了?” 吕洞宾闻言顿时尴尬起来,神情不自然地说道:“在外面玩累了,来你这休息两天。” 秦尧沉吟不语,吕洞宾惴惴不安,唯恐他突然问起来那一万两的下落。 “洞宾,我记得你身上也有一块胎记吧?”良久后,秦尧忽然问出了一個出乎他意料的问题。 “是有一块。”吕洞宾茫然道:“为何突然提起这個?” “因为我们在找八仙,而八仙的标志,便是身上携带天生胎记。”秦尧解释说。 “找八仙?”吕洞宾愕然。 这又是什么意思? 秦尧挥了挥衣袖,两人足下蓦然升腾起一片白云,托举着他们升上天空。 吕洞宾张大了嘴巴,怔愣愣看着远方的蓝天白云,许久没能回神。 韩湘子性格变了,气质变了,家财多了,除了记忆外与以往几乎没多少相像的地方了……这些他都能接受。 但韩湘子莫名其妙就成了腾云驾雾的神仙,这巨大的冲击着实令他瞠目结舌,难以接受。 秦尧脚踏祥云,载着吕洞宾缓缓飞行于福安县上空,悠悠说道:“八仙指的是一個团体,因人间瘟疫横行,需要有人横渡东海,采取灵药拯救万民而产生。铁拐李,汉钟离,我,还有何晓云,都是八仙成员,不出意外的话,你也是。” “我?”吕洞宾瞪大了眼睛:“我也是仙?” “现在还不是。”秦尧笑道。 “那该怎么成仙?”吕洞宾环目四顾,看着人间在自己脚下,心里突然生出无限憧憬。 在华夏的文化圈子里面,上至帝王将相,下至贩夫走卒,没人能够在仙道面前心如止水,特别是……当得知自己也有机会踏足仙道后。 “成仙第一步,先斩男情女爱。” 秦尧敛去笑容,沉声说道。 吕洞宾:“……” “仙人就不能有爱吗?”良久后,他面色复杂地问道。 如果说仙缘出现在牡丹姑娘之前,他大抵会欢欢喜喜的答应下来。 可现实顺序却颠倒了,他的意中人出现在仙缘前,这便很难抉择了。 “想成仙,就要舍小爱,选大爱,这里说的小爱就是男女之情。”秦尧解释说。 “谁规定的?”吕洞宾有些难以接受。 “天条规定的。”秦尧说着,忽地话锋一转:“你是不舍得白牡丹对吧?” “你知道白牡丹……”吕洞宾下意识说了一句,随后突然反应过来,苦笑道:“又忘了,你是仙人啊,知道她存在并不奇怪。” 仙人,本就该全知全能! 秦尧再度询问道:“我说的没错吧?” 吕洞宾微微颔首,叹道:“没错。我本以为自己是天生浪子,来此人间只为潇洒快活,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却不曾想,竟对一青楼女子动了真情。” 秦尧眺目看了眼逐渐下山的太阳,幽幽说道:“你想知道白牡丹的秘密吗?” “啊?”吕洞宾愣了一下,旋即说道:“牡丹有什么秘密?” “走罢,我带你去看,你自己看。”秦尧甩动衣袖,为他们二人隐去身躯,继而看准凤仪阁方向,降下云头。 “现在,我为你开天眼。”踏入凤仪阁后,秦尧伸手点触在吕洞宾额头中央。 随着一缕仙光闪过,吕洞宾眼底顿时闪耀起道道金芒,视野突然穿透一扇木门,望见一只狐狸趴伏在一名男人身上,一点点掠夺着精气。 “嗬。” 他下意识便要惊叫出来,所幸秦尧眼疾手快,提前捂住他嘴巴。 “别惊慌,慢慢看。” 在秦尧低沉的声音安抚下,吕洞宾渐渐冷静下来,疾步走向青楼后院。 很快,他来到一个房间前,视线穿过木门,望见屋内,却见一袭白色长裙的女子静静坐在梳妆台前,上一秒还是人类头颅,但稍微一动,便又化作一束白色的牡丹花蕾。 “牡丹她……”一股寒意从尾巴骨直冲天灵盖,吕洞宾身躯渐渐颤栗起来。 “我先不给你解释什么,继续看吧。”秦尧从始至终都是一個态度,自己去看,自己去找答案。 别人说的再好,永远不如自己看到的真实。 时间飞逝,转眼间便到了深夜。 隐身状态下的吕洞宾看的分明,曾答应自己不再接待外客的白牡丹将一名当地富商迎进自己房间,趴伏在对方身上,抽取着丝丝精气。 被抽取过精气的富商脸色瞬间犹如黄蜡,眼眶乌青,一晃眼便沉沉睡去。 吕洞宾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眼睑,突然有些不寒而栗。 自己当初与其独处时,恐怕应该也是这种场面。 怪不得自从认识白牡丹后,他的状态一天不如一天! 这一刻,他心中对白牡丹的爱瞬间降至谷底。 “湘子,我们去找她对质吧。” “再等等看。”秦尧声音空灵,意味深长:“不出意外的话,还会有惊喜。” ‘应该是惊吓吧。’吕洞宾默默说道。 三更天末尾。 一股黑烟忽地从天而降,穿过房门,出现在白牡丹面前,显化成一只进化不完全的人形怪物,额头上的蜥蜴褶皱异常明显。 “昨晚的那男人今天来了吗?”借助着身高优势,他居高临下的盯着白牡丹。 白牡丹摇摇头:“他已经到极限了,不能再吸了,否则会出人命的。” 怪物想了想,说道:“你怕在凤仪阁闹出人命官司,那就想办法将其引诱出去,然后再将其榨干。 此人阳气质量极高,一人便可抵百人。倘若我能吞掉他全身的阳气,那么自身受到的创伤就有希望愈合了。” 白牡丹:“如你所说,他身上的阳气十分蹊跷,我建议还是不要动他为好。咱们这样细水长流,最多再两三个月就能修复你的伤势,没必要自找麻烦。” 蜥蜴精皱起眉头,道:“这是你第一次反驳我的决定,告诉我,为什么?” 白牡丹认真说道:“原因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些啊,细水长流,比较安稳。” “不,我不信。”蜥蜴精冷冷说道。 白牡丹一脸无奈:“我真的是为了你好。” “今晚你就去杀了他,有没有问题?”蜥蜴精满脸严肃模样,缓缓眯起双眼。 “既然你一力坚持的话,没问题。”白牡丹回应说。 木门外,吕洞宾如遭雷击,身躯微微颤栗着。 这就是他动了情的人啊。 不,是妖精! “走罢,进去和他们聊聊。”秦尧说着,挥袖间解除掉二人的隐身状态,并且很有礼貌的敲了敲门。 房间内,二妖心头一沉,蜥蜴精骤然化作一道黑光钻进床铺下面。 “谁啊?”白牡丹深深吸了一口气,朗声问道。 “是我,吕洞宾。” 白牡丹蹙起秀眉,正欲驱赶对方离开,耳畔却突然响起黄蜥的声音:“让他进来!” “喀……” 白牡丹无奈,只好缓步前去,拉开房门。 然而令她惊讶的是,此时此刻,吕洞宾正站在一個青年书生后面。 “阁下是?” “没必要自我介绍了。”秦尧微微一笑,翻手间将一张灵符贴在她脑门上。 以至于,白牡丹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制服了。 房间内,床底下面,黄蜥预感不妙,下意识飞身逃窜。 秦尧身躯如烟,骤然闪现在床铺前,伸手抓进浓郁黑雾中,拽着一条腿拉出了一个人,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地板上。 “仙长饶命,仙长饶命啊!” 黄蜥在刹那间分析了两人之间的战力水平,随即趴伏在地上,连连求饶。 第23章 扰乱佛祖布局 “给我一个放过你的理由。”秦尧拽着黄蜥的衣领,将其从地上提了起来。 黄蜥心思飞转,大声说道:“我愿做仙长的狗,仙长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万般诸事,悉听调遣!” 秦尧伸手轻抚在他脖颈上,微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一点,你做的不错,可问题是,我不需要一条咬人的狗。” “咔!” 话音刚落,他直接扭断了对方脖子,随即将其尸体丢在白牡丹脚边。 “呀!!!” 白牡丹被吓到了,双腿一软,跌坐在地,脸上布满惊恐。 黄蜥对她来说无疑是“天”一般的存在,可是现在,自己的天被人随手就捏死了,而尸体就在自己面前…… 秦尧循声望去,淡淡说道:“别害怕,马上就到你了。” “吕公子救命。”强大的求生欲驱使着她迅速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奔向吕洞宾。 秦尧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挥袖间凝聚出一柄信仰光剑,剑尖直指白牡丹后心。 “湘子!”就在利剑即将出击之际,吕洞宾突然大声喊道。 秦尧抬手握住剑柄,收剑而立,眼睁睁看着白牡丹躲在吕洞宾身后,沉声说道:“洞宾,她方才可是要杀你!” “不是的。” 白牡丹被吓的浑身颤栗,双手死死抓住吕洞宾衣角,着急忙慌的解释道:“我那是顺着黄蜥话往下说的,实则对你并无杀心。 彼时,我如果不这么说的话,他就会亲自对你下手了。 我想的是,表面上答应他,暗地里去尽快通知你离开。 洞宾,一切都是黄蜥逼我的,包括开这家凤仪阁。” 秦尧冷笑道:“这么说来,你很可怜,很无辜喽?” 白牡丹不敢看他,只是楚楚可怜的向吕洞宾说道:“洞宾,妾身所言,句句属实,如若有一句夸大其词,便叫我不得好死。” “这种话你也敢说,不怕一语成谶吗?”秦尧诧异道。 原著中白牡丹虽然也是被胁迫的,但却不是善类,杀人与杀一只鸡没什么不同。 难不成,这是现实与原著的人设偏差? “我不怕,因为我没说谎。”白牡丹颤栗道。 秦尧呵呵一笑:“我不信。” “湘子。”吕洞宾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放了她吧。” 秦尧渐渐敛去笑容:“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还需要我重申一遍?” “放了她,我随你一起成仙。”吕洞宾诚恳说道:“八仙齐聚,连龙王都敢打,还怕一只毒蛇不成?” 秦尧沉吟不语,随即在白牡丹胆战心惊的注视下,挥了挥手臂:“走走走……” 白牡丹长长松了一口气,郑重其事的冲着吕洞宾磕了一个头:“洞宾,活命之恩,将来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吕洞宾摇摇头,叹道:“走罢,走的远远的,永远不要再回来,更不要作恶。毕竟,我也只能救你这一次。” 白牡丹站起身来,恋恋不舍地看了他一眼,继而缓缓消失在房间内。 “洞宾,我们也走吧。” 秦尧抬起右手,地面上突然闪现出道道离地光焰:“今晚便助你成仙!” “白牡丹。” 夜幕下,长桥上,一道耀眼青光蓦然从天而降,落在桥体中央,刚好挡住闷头逃亡的女妖。 “你是谁?”白牡丹犹如惊弓之鸟,满脸戒备地看向对方。 “我叫花龙,是黄蜥恩主,或者说……主人。”那人淡淡说道。 白牡丹面色微惊:“你找我干什么?” “我是他恩主,他又是你恩主,从这方面来说,你便是我奴仆。” “我不是谁的奴仆,求您放过我吧。”白牡丹祈求道。 “让我放过你可以,前提是,你替我杀了吕洞宾。”花龙冷冷说道。 方才他在凤仪阁内听的很清楚,那吕洞宾亦是八仙之一。 白牡丹摇头:“吕洞宾马上就要成仙了,我不可能是他对手。” 花龙眸光一寒,抬手间,凌空掐住对方脖子,隔着数米距离将其提了起来:“这么说来,你对我毫无用处啊。” 白牡丹拼命挣扎着,身上闪耀起阵阵妖光,却仍旧不能摆脱对方控制,脸颊迅速涨红,额头上更是青筋直冒:“不,别杀我,我有办法!” 花龙逐渐紧握的右手猛地一顿,翻手间将其拉至身前:“你有什么办法?” 惊惧之下,白牡丹迅速说道:“我没有斩杀仙人的实力,但我知道有个人有。” “谁?” “梦魔。” 花龙微微一怔,失笑道:“照你这么说,能斩杀仙人的多了去了,我还说龙魔能斩杀仙人呢,祂能来帮我杀了吕洞宾吗?” 白牡丹:“梦魔来了人间,我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花龙错愕道:“你怎么知道的?” 一只花妖,如何探听得到魔道巨擘的行踪? “日前,我听一个行商的客人说,在云门县发生了一件奇事儿。” 白牡丹解释说:“有人在县城内开了一间美梦居,凡是能从美梦居中睡醒的人,都能得到一百两银子,引得无数缺钱的民众争先登门。 但十人之中,往往只能出来两到三人,于是后来便生意稀疏了,唯有走投无路的人才会登门一试。 当初听到这传闻时,我便想到这美梦居的主人,十有八九便是那传说中的梦魔。 如果您能请动他的话,别说是一个吕洞宾了,就是十个吕洞宾,一百个吕洞宾,都不可能是他对手。” “说得好!” 花龙连连颔首,忽地将一枚金钉重重拍进白牡丹胸口,在其倒地打滚,惨叫连连间冷漠说道:“那就麻烦你替我去一趟云门县,想办法将梦魔引到福安县来对付八仙。 我在你体内种下了锁魂钉,如果你想着逃跑的话,死路一条。请不来梦魔,同样是死路一条。是生是死,就看你自己的了……” 翌日清晨。 铁拐李与汉钟离相继走出房间,却见韩湘子与吕洞宾正坐在院中凉亭下,尽皆静寂无言。 “这大早上的,你俩干嘛呢?”铁拐李疑惑问道。 “在等你们。”秦尧自石凳上站了起来,展开双臂,抻了个懒腰。 铁拐李一脸好奇:“等我们干什么?” 秦尧反手一指吕洞宾,淡淡说道:“我验证过了,他也是八仙之一。” “什么?” 二仙同时惊叫道。 对于这结果,他们一时间竟无法接受。 毕竟成功来的太容易,总是会令人狐疑。 而在他们的视角中,自己只不过是睡了一觉,睡醒后,面前就跳出来了一位八仙成员? “给他们看看你的胎记吧。”秦尧淡淡说道。 吕洞宾微微颔首,扯开胸膛,露出一块红色胎记。 “虽然说胎记是八仙标配,但不是所有身上有胎记的人,都有可能是八仙成员。”铁拐李说道。 “但是他体内有神性啊。”秦尧笑着开口。 “我看看。”铁拐李大步上前,伸手按在吕洞宾额头上,仔细探测一番,确实是感觉到了一股特殊的神性。 “怎么样老拐?”汉钟离紧张地问道。 铁拐李缓缓抬起手掌,迟疑道:“的确是有股神性。”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汉钟离大笑道:“走走走,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吃你个头啊,吃吃吃,就知道吃。”铁拐李瞪了他一眼,旋即说道:“我还是将太白金星召唤出来问问吧。” 秦尧眼底幽光一闪,心知这是铁拐李对自己不信任的表现。 如果是像原著中那样,由太白金星给出谜语,他们自己猜谜猜出来的吕洞宾,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只不过是,秦尧没那耐心等他们慢慢猜谜罢了,早点集齐八仙,将剧情推进至过海,结果这场闹剧才是正经事儿。 “天灵灵,地灵灵,太白金星,快快显灵。”未几,铁拐李手掐印决,施展法力,在面前虚空中画出道道符咒。 转眼间,符咒径直飞上天空,没入云霄,一个白胡子老头的身影随之显现在庭院上空,朗声问道:“怎么了,铁拐李。” “金星……”铁拐李打了声招呼,转手指向吕洞宾:“烦劳你给掌掌眼,看一下此位是否是八仙之一。” “你叫什么名字?”太白金星问道。 “在下吕岩,字洞宾。” “吕岩,吕洞宾……”太白金星眼底金光一闪,而后又掐指一算,捋着胡子大笑道:“没错,没错,合该是他。” 二仙欢喜不尽。 这一仙来的是真容易啊,几乎是主动送上门来的! 在场的仙家之中,只有秦尧自己明白,这容易是建立在自己熟知剧情的局面上。 同时他也很清楚,太白金星方才又是开法眼,又是掐指推算,全都是故弄玄虚,这老头早就知道八仙的人员名单了。 “吕洞宾,你可愿舍小爱,成大爱,证道仙位,拯救万民?”太白金星询问道。 “我愿意。”吕洞宾不假思索地说道。 这份果断便也是秦尧的功劳了,靠磨磨唧唧的铁、汉二人组,至少得两个月时间才能令其心甘情愿的成仙! “好好好。” 太白金星哈哈大笑,吩咐道:“铁拐李,汉钟离,韩湘子,你们三个尽快帮助他成仙吧。” 话音未落,他身影便消失于云端。 “韩湘子,你可真是一位福将啊。”目送太白金星离开后,汉钟离放声大笑。 秦尧微微一笑:“开始吧,两位。” 随后,四人一起站到了庭院中,秦尧,铁拐李,汉钟离三人将吕洞宾围在其中,手结法印,打出道道仙光,为其铸就仙躯。 待其仙躯即将大成之际,铁拐李心念一动,胸口位置顿时飞出一块灵石,如水滴般融入进吕洞宾体内。 顷刻间,万千金光在庭院内炸开,吕洞宾身上的衣物变成了金缕衣,头上的布帽变成了一顶带着两根红绸的束发金冠,整体看上去端是仪表堂堂,仙姿勃发。 “恭喜道友。”三仙收起法力光束,异口同声地说道。 “多谢三位。”吕洞宾深深一躬。 秦尧将其扶了起来,笑着开口:“不必如此,朋友之间,本就是我帮你,你帮我,这样才能处好关系。” “一二三四,再加上何晓云,咱们这就集齐五仙啦?”汉钟离伸手点过众人,满脸惊讶地开口。 这过程,比他想象中要顺利无数倍。 “还有三仙。”秦尧不动声色地说道:“铁拐李,关于第六位八仙成员,太白金星可有启示?” 铁拐李伸手拍了额头一下:“没有,方才我也忘记问了。” 秦尧呵呵一笑:“不如你现在再问问?否则的话,人海茫茫,全无消息,咱们上哪里去寻觅?” 铁拐李点点头,再度施法,传符上天,然而这次太白金星却迟迟没有给出回应。 “这金星,怎么时灵时不灵的?”盯着天空看了好一阵子,汉钟离忍不住吐槽道。 铁拐李长长呼出一口气:“也不能全怪他,毕竟作为天庭总管,他杂务也是很多的。” 自我pua? 秦尧看向他的目光隐隐有些怪异。 什么杂务繁多,纯粹扯淡。 秦尧觉得应该是他们寻找八仙的速度过快,打乱了佛祖与天庭的试炼节奏,太白金星这才不给回信的。 不出意外的话,在他们给出第六仙的信息之前,应该会有一劫发生…… 想到这里,秦尧眸光顿时幽深起来。 数日后。 铁拐李从天上飞了下来,满脸郁闷地向院中众人道:“还是没找到太白金星,真的是,奇也怪哉。” 凉亭下方,秦尧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那就等等看吧。” 他说的是等灾劫,其他人却都领会成了等太白,铁拐李颔首说道:“过两日我再去天庭一趟,我就不信了,他这位大总管还能老失踪不成。” “不曾想这山野之间,竟有这么多位得道真仙。”这时,庭院外突然来了一名手提黑色二胡的白衣书生,笑吟吟地看向院内。 来了!!! 看着对方那张看似温和的中年面孔,秦尧瞳孔微微一缩。 “你是谁啊?”汉钟离朗声问道。 第24章 主打一个随心所欲的梦魔 “你不会想听到我名字的。”白衣书生淡淡说道。 汉钟离一脸愕然:“什么意思,你名字难道还带有不详吗?” “倒也可以这么说。” 白衣书生轻笑一声,目光扫视过众仙:“有人给我打了个赌,赌我无法将你们困在梦境中,所以我来了。” “谁这么无聊,给你下这种赌……”汉钟离说着,突然反应过来,这家伙来者不善啊! “那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几位能不能逃脱我梦境。”白衣书生道。 众仙精神瞬间紧绷起来,满脸戒备。 秦尧故作紧张,私底下却暗中问道:“系统,梦魔的精神攻击能破你防吗?” 在原著中,梦魔强大在梦境结界,只要被他拉进梦境结界内,哪怕是强如魔龙,也无法轻易逃脱。 可如果他用尽手段,都不能将一人拉入梦境结界,就不会再对此人动手。 一如他对待韩湘子的态度。 【破不了。这世间无人可以从精神方面攻击到你!】系统很快便给出确切答复。 秦尧这就放心了,昂首平视向梦魔:“以你的智慧来说,应该不难猜出自己被利用了吧?” “我知道她是想利用我对付你们,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梦魔微笑道:“按照那赌注的约定来说,如果她赌赢了,你们几位的美梦就属于我了。 如果她赌输了,那么她的美梦就属于我了。反正不管谁输谁赢,我都亏不了。” 秦尧:“……” 是花龙找的这厮吗? 花龙为杀他们,肯冒这险? 他可是知道的,如果不能从美梦中醒来,继而被梦魔收取了美梦,将来就永远醒不来了。 “打赌,白衣,二胡,美梦……我知道你是谁了。”铁拐李突然面色剧变,指着中年书生叫道:“你是梦魔,以梦境为食的魔界至尊!” 梦魔循声望去,轻笑道:“反应虽然慢了些,但能通过这些有限信息猜出我身份,你也不算孤陋寡闻。” 铁拐李默默握紧拐杖,肃穆道:“梦魔,八仙过海,采集灵药,拯救苍生,这是西天与天庭共同的意愿,你今日倘若对我们动手的话,将来怎么给西天与天庭交代?” 梦魔嗤笑道:“交代,什么交代?你以为我魔界三巨头之一的地位是靠天庭或者西天敕封出来的吗?” 铁拐李:“……” “梦魔啊。”汉钟离脸上强行挤出一抹笑容,诚恳说道:“因为一个赌注,就要惹出这么大的官司,是不是太草率些了呢?” “我只求一个随心所欲,自在痛快,哪管什么草率不草率?就算我草率了,西天与天庭又能拿我如何?”梦魔反问道。 汉钟离:“……” “行了,废话咱就别再多说了。”梦魔摆好二胡,做出拉奏的姿态:“请四位入梦!” “且慢。”秦尧突然放声喊道。 梦魔正欲拉响二胡的右手微微一顿,挑眉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秦尧笑了笑,道:“你不是喜欢打赌吗?我也想给你赌一次。” “哦?”梦魔一脸好奇:“你想和我赌什么?” “就赌你能不能令我自己入梦,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我就告诉你一個秘密。如果你做不到的话,就消失在我们面前,以后不再与我们为难。”秦尧说道。 “什么秘密?”梦魔饶有兴趣地问道。 “你赢了才能知道。”秦尧斩钉截铁般回应道。 “有趣。”梦魔考虑了一下,笑道:“好,我便与你赌了。” 秦尧点点头,脚下忽地升起一片祥云:“那我们就走罢,找個地方比试一下。” “韩湘子!” 铁拐李,汉钟离,吕洞宾,乃至艳彩尽皆异口同声地喊道。 秦尧冲着他们挥了挥手:“别担心,等我回来。” “他可是梦魔啊,当初魔龙都扛不住他梦境……”铁拐李紧张地说道。 “魔龙都扛不住,你们有信心抗住吗?”秦尧询问道。 铁拐李无言以对。 “我跟你一起去。”艳彩腾空而起,认真说道。 “不行。”秦尧断然拒绝:“如果到时候你中招不醒的话,还得麻烦我。” 艳彩:“……” “给我点信任。”就在她还想要再争取一下时,秦尧沉声说道。 艳彩所有话都被堵在了嗓子眼,只能与其他八仙成员一起眼睁睁看着他们驾云离去。 “老拐啊,快快呼叫太白金星啊。” 片刻后,汉钟离突然拽住铁拐李的袖子,着急忙慌地喊道。 铁拐李无奈说道:“你忘了,太白金星失联了。” “那我们赶紧去天上叫救兵啊!” “如果韩湘子是没有底牌,一心赴死的话,等我们将救兵叫下来,再找到他们,他尸体都凉透了。如果他真有什么底牌,能扛住梦魔的梦境侵袭,那么我们也没必要慌慌张张的去叫救兵。” 汉钟离微微一愣,随即问道:“那你觉得他是哪一种?” 铁拐李深深吸了一口气:“我选择相信他!在我记忆中的韩湘子,可是一个惜命的人啊。若无完全把握,断然不会一个人引开梦魔。” 汉钟离无言以对。 转眼间,海岸礁石前,两道流光从天而降,在一块礁石上面显化成两道身影。 “后生,你可知就连魔界至尊魔龙都挡不住我这二胡?”梦魔将琴弓放在琴弦上,朗声问道。 秦尧翻手间召唤出一把长箫:“那说明魔王的曲定然是极好的,在下愿与魔王合奏一曲。” 梦魔愣了一下,随后看着秦尧放声大笑起来:“有意思,真有意思,几千年来,你是第一个提出与我合奏一曲的人。” 秦尧做出请的姿态,笑道:“魔王先请。” 梦魔摇头:“不,还是你先来吧,我怕我先来的话,你就没有拉奏的机会了。” 秦尧哑然失笑,随即将长箫放在嘴边,回忆着自己印象中的曲调,吹奏起后世闻名短视频的“加勒比剑仙”。 “这曲调……” 听着宛如剑仙纵横大海的欢快声音,梦魔怔愣住了,一时间竟不舍得拉动二胡。 秦尧目光示意了一下对方,不料对方却始终无动于衷。 “魔王啊,你倒是拉呀。” “别中断,继续吹你的。” 秦尧无奈,只好完完整整的将这曲子吹奏了一遍。 “好曲子啊。”梦魔喃喃说道。 秦尧道:“就合奏这曲子如何?” 梦魔微微一顿,摆了摆手:“算了吧,我认输。” “嗯?”秦尧一脸懵逼。 “今天能够得到这首曲子就是我赚到了,你们几个仙人的命,对我来说还不如这一首曲子重要。”梦魔说道。 秦尧:“……” 这就是魔界顶级大佬吗? 真就是主打一个随心所欲啊! “我去海里拉一下这曲子,回见。”梦魔挥挥手,脚下突然黑光闪耀,凝聚成一柄黑色飞剑,载着他直冲大海。 秦尧扶额。 很显然,梦魔他老人家听嗨了啊。 不久后,他回过神来,手结法印,施展出遁空法术,瞬间回到自家庭院内。 “湘子!”看到他身影,愁眉苦脸的四人顿时站了起来,吕洞宾激动地喊道。 秦尧笑了笑:“解决了,大家安心吧。” 三仙一妖同时愣住了。 什么玩意解决了? 湘子把梦魔解决了? “你究竟是湘子还是梦魔?!”汉钟离伸手戟指向他,厉声问道。 秦尧翻了个白眼:“我若是梦魔,用得着施展幻术来对付你们吗?” 汉钟离:“……” 这话说的有道理啊。 “韩公子,你是怎么解决对方的?”艳彩眸光闪闪,宛如星光,一脸敬佩的问道。 那可是梦魔啊,是四海龙王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结果却被韩湘子给搞定了。 此时此刻,韩湘子的形象在她心底飞速拔升! 秦尧平静说道:“大家都是乐道中人,原本我是想着和他斗曲来着,不曾想他听到那曲子后,直接认输了。” 众仙:“……” 这就离谱啊。 不过一想是梦魔办的事情,感觉又莫名的合理起来。 “那是首什么曲子?”艳彩目光熠熠地问道。 秦尧看向铁拐李:“是什么曲子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问题解决了。老拐,你再联络一下太白金星吧。我有预感,这会儿必定能联络上他。” 铁拐李不明所以,猜不透韩湘子的预感从何而来,但他却没拒绝,反倒是依言照做了。 令众仙惊讶的是,这次符文升天后不久,太白金星那张老脸便出现在了庭院上空。 “怎么了铁拐李?” 老金星未语先笑,冲着下方问道。 铁拐李瞥了秦尧一眼,旋即说道:“金星,方才梦魔来过了。” 太白金星笑容一顿,肃声道:“然后呢?” 铁拐李沉默片刻,道:“然后他被韩湘子以斗曲为理由叫走了,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因为秦尧在潜移默化间的引导,他现在对这老倌也产生了一丝怀疑,有事情也不会全盘相告。 太白金星随之望向秦尧,询问道:“韩湘子,那梦魔没怎么你吧?” 秦尧叹道:“老仙官你是不知道啊,我差一点就死在那梦魔手里了,若非是在关键时刻创造出了一首令他感兴趣的乐章,您现在恐怕就见不到了我了。” “竟这么严重。”太白金星吃惊道。 “那可不。” 秦尧默默握紧双拳,道:“我现在就想知道是哪个混蛋给梦魔打赌,让他来找我们的,老仙官可能为我解惑?” 太白金星面色一顿。 他知道,但是不能说啊。 说了就会牵扯到事情真相了。 这真相,佛祖可以向八仙公示,玉帝也可以向八仙公示,其他知情的神仙却没有这资格。 装模作样的掐算一番,太白金星摇头道:“推算不出,推算不出啊,对方定然非同小可。” “连您都推算不出,莫非是龙王本尊?”汉钟离道。 太白金星:“没有证据,且慢乱言,须知祸从口出。” 秦尧懒得再看他有些拙劣的表演,直截了当地问道:“老仙官,给我们说一下这第六仙的提示吧,这您总知道吧?” 太白金星借坡下驴,笑着说道:“这第六仙啊,姓曹,是为当朝国舅。” “曹国舅。”汉钟离开口。 “没错。”太白金星道:“不出意外的话,此人现在就在京城。” 秦尧眸光一闪,朗声说道:“金星啊,我有一十载同窗的好友如今便在京城,恰巧他也姓曹,莫非这曹国舅便应在他身上?” “对啊对啊。” 汉钟离掰着手指头说道:“韩湘子的青梅竹马是八仙成员,儿时玩伴是八仙成员,十载同窗的同学,有可能也是八仙成员啊,何况他还姓曹。” 太白金星:“……” 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透露出来的信息好像太直接了…… “究竟是不是,还要看他体内有没有神性,身上有没有印记。”少倾,太白沉声说道:“这两点,还需你们上京验证。” “好。”铁拐李大声回应:“我们这就上京去找那位曹国舅。” 太白金星点点头,笑道:“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 “有。”秦尧道:“我需要三枚令人只说真话的丹药。” 太白金星愣了一下,愕然道:“你要这丹药作甚?” 秦尧解释说:“京城内汇聚着全天下的聪明人,聪明人越多,拥有鬼蜮心思的人就越多,我需要这种丹药在京城内免遭攻讦。” 这理由倒是没毛病,但太白金星还是心有疑惑:“以你仙人的实力来说,就算是遭到攻讦,也没人能拿你怎么样吧?” 秦尧摇摇头:“虽然不太有可能伤到我,但我们这次上京,最重要的还是任务啊,我怕会影响到任务。” 太白金星沉吟片刻,道:“给我一天的时间,明日一早,我便将真言丹给你送来。” “好,那我们明日一早,取了丹药再出发。”秦尧果断说道。 太白金星微微颔首,旋即消失于云端。 铁拐李迟疑片刻,目光直视向秦尧:“韩湘子,你是不是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秦尧笑了笑,道:“我知道,但不能说。” “为什么啊?!”汉钟离瞪着眼睛问道。 第25章 简单点,做事的方式简单点 “不如你问问老拐?” 秦尧扭头看向若有所思的铁拐李,笑着说道:“他好像已经猜出什么了。” 汉钟离顺势望向铁拐李,询问道:“老拐,你猜出什么来了?” “别问了,别问了。”铁拐李连连摆手。 汉钟离:“……” “我要和你们一起上京。”艳彩转身来到秦尧面前,郑重说道。 秦尧沉吟不语。 艳彩当即向汉钟离使了个眼色。 汉钟离心一软,便道:“不如就让她跟着吧,反正也不影响什么。” 秦尧默默颔首:“也好……不过你得先答应我,去了京城后,不可擅作主张做任何事情,更不能给我们惹麻烦。” “答应,答应。”艳彩笑容明朗,叠声说道:“你说什么都依你。” 秦尧:“……” 这丫头看来还没有想开啊! 在走之前,倒是需要解决好这件事情…… 次日清晨。 太白金星闪现在韩家小院上空,璀璨仙光引出了五位仙家。 “韩湘子,这是你要的丹药。” 太白金星俯视向秦尧,挥袖间甩出一枚青色玉瓷瓶。 秦尧抬手接住玉瓷瓶,抱拳道:“多谢老仙官。” 太白金星挥了挥手,说道:“不用谢,一切都是为了天下苍生。你们赶紧出发上京吧,百姓们还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等着你们采药拯救呢。” “是。” 众仙躬身领命。 隔日傍晚。 秦尧,艳彩,铁拐李,汉钟离,吕洞宾,何仙姑六人一起踏入京城,但见前方干道上人流如织,声音鼎沸,喧闹氛围扑面而来。 “你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吧,这么多人一起去曹家的话,阵仗就太大了。”秦尧转头说道。 “你一个人搞得定吗?”铁拐李关切道。 秦尧哑然失笑:“等我搞不定了,再来找你们帮忙。” “你能找到我们吗?”艳彩面带忧色。 “放心吧,一定找得到。”秦尧挥挥手,笑道:“至于你们,在此过程中可以多在京城里面转一转,寻找一下其他二仙下落。” “这人海茫茫,连点提示都没有,去哪里找啊。”汉钟离无奈说道。 “对此,我也无能为力。”秦尧摊了摊手,转身即走:“走了,改日见。” “还真是洒脱啊。”盯着他背影看了一会儿,直至其消失不见,汉钟离发自内心的感慨说。 “别瞎感慨了,还是想想咱们以后住哪儿吧。”铁拐李道。 吕洞宾:“难道不该先想想怎么找寻其他两仙吗?” “你有线索?” 铁拐李反问道。 吕洞宾摇头:“可以找太白金星询问啊。” 铁拐李:“别想了,第六仙没确定,他是不会给出第七仙或者第八仙线索的。” 闻言,吕洞宾面色突然微妙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集八仙就有意思了…… 看着吕洞宾脸上流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铁拐李心头一跳,自知失言。 好家伙,嘴一秃噜,竟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 如今只希望吕洞宾不要多想,将这场大戏继续唱下去。 西街巷,曹宅。 秦尧拾阶而上,缓缓来到漆黑色的大门前,冲着庭院内部喊道:“福安县韩湘子,专程前来拜访故友同窗曹景休,请问景休兄在家吗?” “湘子!” 曹宅内部,书房中。 一袭青色长衫,面容质朴方正的青年听到他声音,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竟连手中书籍都忘了放下,急匆匆跑出房间,直奔大门而去。 “景休。”大门前,秦尧看着慌忙跑来的青衫书生,笑着拱手。 “湘子,真的是你。”曹景休惊喜地叫道。 秦尧呵呵一笑:“一别经年,景休兄风采依旧。” 曹景休连连摆手:“比起湘子来却是差远了……快请进,快请进。” 秦尧从善如流,跟随对方走进庭院,径直来到书房中。 “景休兄还是那么爱看书啊。”目光扫视过书房内的两座靠墙书架,秦尧随口寒暄道。 曹景休苦笑一声,放下手中书籍:“实不相瞒,自从做了衙门的官后,这两排书架上的大部分书,我就再也没有拿下来过了。” 秦尧道:“人精力是有限的,做事做多了,看书看的就少了。不过景休兄既然在衙门里面做官,今日难不成是休沐?” 曹景休摇摇头,感慨道:“一言难尽……总之短时间内我是不需要去衙门了。对了,湘子怎么有空来找我?” 话赶话的说到了这里,秦尧便坦然直言道:“我是来渡你成仙的。” “啊?”曹景休一脸懵逼。 设身处地,谁多年未见的同学突然到来,信誓旦旦的说我要渡你成仙,那么如果毫无保留的相信对方,这人一定脑子有问题。如果不相信对方,就会认为对方脑子有问题。 秦尧也明白这個道理,于是冲着他摊开右手,掌心内顿时凝聚出一枚光球。 “幻术?” 曹景休喃喃说道。 这事儿也太扯了,他宁愿相信是幻术,宁愿相信是湘子给自己开玩笑,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秦尧笑着摇头,挥动衣袖,驱使遁空术,带着曹景休瞬间出现在闹市中。 听着嘈杂人声,看着街道两边的摊贩,曹景休彻底傻眼了。 “现在你还认为是幻术吗?”秦尧询问道。 “我一定是在做梦。” 曹景休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结果顿时疼的龇牙咧嘴。 秦尧不再开口,静静等待着他消化这一切。 良久后。 曹景休目光死死盯着秦尧:“你究竟是不是湘子?” “当然是。”秦尧道:“我如果不是韩湘子的话,何必假冒他来骗你,就近找一个你熟悉的人不就成了?” 曹景休微微一顿,道:“神仙之道,纵然是帝王都欲求不得,我有何德何能成仙?” 秦尧摊了摊手:“你问我,我问谁去?” 曹景休:“……” 这难道不该是你给我解释的吗? “我不知道你凭什么能成仙,却能从你体内蕴含的神性判断你便是八仙之一,此生中最大的使命便是横渡东海,采取灵药。”秦尧再度开口。 曹景休心如乱麻,询问说:“我若成仙,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他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深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秦尧淡淡说道:“会失去爱情。” “哈?”曹景休一脸愕然。 秦尧耸了耸肩,说道:“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其他什么不好的代价了。总不能说寿与天齐是代价吧,或者说拥有法力,能够飞天下海是代价。” 曹景休:“……” “不能拥有爱情倒不是什么大事儿。”片刻后,曹景休认真说道:“可是家人呢?” 秦尧想了想,道:“现在估计不流行鸡犬升天了。” 曹景休面色一顿,郑重说道:“也就是说,我成仙后,要远离世俗?” 秦尧道:“仙归仙界,人归人间,八仙渡海之后,八仙会去天庭受封,以后恐怕就不太有时间返回阳间了。” 还有一点他没说。 这世界天庭与人间的时间流速不同,有可能仙人在仙界耽搁了一段时间,下凡一看,人间便已过去了上百年。 听到这里,曹景休连连摇头:“我倒不是抗拒成仙,就是舍不下我母亲和妹妹。 自从父亲走后,我们一家三口相依为命,苦苦支撑到了现在。 眼看着日子好过了些,若我也弃她们而去的话,不说她们心里能不能受得了,就算能受得了,她们孤女寡母的,未来靠什么生活?” 秦尧想了想,道:“若你成了当朝国舅,你妹妹成了皇妃,你母亲成了皇帝的岳母,这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曹景休一脸愕然:“我妹妹怎么可能成为皇妃?” 秦尧微微一笑:“这不是有我吗?” 曹景休:“……” 他差点忘了,湘子是神仙。 对于神仙来说,撮合一段因缘貌似应该不难…… “如果雅兰真能够成为皇妃的话,那我成仙也无妨。”片刻后,曹景休极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感觉就和对方求着自己成仙,自己还提要求似的。 有点过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原著中,自己的好同学韩湘子比他过分了不止一百倍。真就是韩湘子羞辱二仙千百遍,二仙仍旧将他当初恋。 秦尧点点头,挥手道:“那我现在就去安排。” 曹景休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眼前,突然反应过来,大叫道:“你先把我送回去啊!” 只可惜,此时此刻,秦尧早已走远…… 是夜。 春月客栈。 铁拐李,汉钟离,吕洞宾,何仙姑,艳彩五仙正坐在一起吃东西,客栈门口突然仙光一闪,显化出一道白衣身影。 “湘子。”客栈内,看到他身影的艳彩顿时站了起来。 秦尧大步来到他们面前,摆手道:“坐,坐。” 艳彩坐了下来,询问道:“你去曹家了吗,情况如何?” 秦尧坐在吕洞宾身边,直面艳彩方向:“去了。可以确定,曹景休就是八仙之一。” 出乎他意料的是,听到这消息后,其他八仙成员竟无一人对此表示欣喜。 “为何都板着脸?”秦尧一脸不解。 “我们打听过了,朝堂中并无一个姓曹的国舅。”汉钟离叹息道。 “就这?” “就这还不严重吗?”汉钟离道:“这说明太白金星给我们的提示很有可能是個谜语,曹国舅可能非当朝国舅。如若解不开这谜底的话……” “打住。”秦尧道:“你们可能将事情想复杂了。太白金星只说对方是姓曹的国舅,又没有说对方现在是国舅,还是以后才是国舅?” “啊?”汉钟离诧异道:“此言何解?” 秦尧说道:“曹景休有一个妹妹,长得是花容月貌,天生丽质……明白我意思了吧?” “你是说,这曹景休之妹将来会成为皇帝的女人?”汉钟离问道。 秦尧转头看向铁拐李:“这就要看老拐的了。如果老拐能上天说动月老帮忙,月老把因缘红绳一牵,这事儿便成了。” 铁拐李不太想去求人,便道:“要不我们自己先试试?” “你准备怎么试?”秦尧反问道:“用法术迷惑他们,成就好事儿。还是不断给他们创造机会,期望他们能相互看对眼?” 铁拐李:“……” 汉钟离道:“那是皇帝,身负一国气运,这么做不太好吧?” 秦尧耸了耸肩:“怎么做,就看老拐的意思了。” 这是他为了省事,或者说为了避免麻烦,冥思苦想出来的解决办法。 如果铁拐李舍弃这简单办法,非要去“手动”撮合皇帝与曹雅兰,那他也不拦着。 但让他去做这事儿的话,他肯定是不会去做的。 别到最后没撮合成皇帝和曹雅兰,反倒是令曹雅兰爱上了自己。 以韩湘子的主角光环来说,这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铁拐李想了又想,随即向其余仙人问道:“你们怎么看?” 汉钟离说:“我觉得还是去找月老简单些,他老人家红绳一牵,就能解决这件事情。可对我们来说,还得绞尽脑汁的帮助他们谈情说爱,太麻烦。” “我赞同汉钟离的说法。”吕洞宾说道。 “我也是。”何仙姑紧跟着开口。 铁拐李无语:“你们觉得这样做简单,问题是不用你们去舍脸求人啊。这人情,可是谁欠了谁还。” 汉钟离摊了摊手:“我倒是不怕低头舍脸,但我在天庭的脸面确实是没有你大。如果是我去的话,月老估计都不愿意搭理我。” 铁拐李又看了吕洞宾和何仙姑一眼。 得,这二位还不如汉钟离呢。 良久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罢了罢了,我去天庭找月老便是。” “老拐,高义。” 汉钟离第一个称赞道。 “老拐,高义。”其他人纷纷跟着呐喊。 反正不用他们去求人,喊两嗓子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为难的事情。 铁拐李嘴角微微一抽,挥挥手,转身出门,直冲星空。 汉钟离随之望向秦尧:“还是你有办法啊,如果你不提的话,我们肯定得劳心劳神的去为皇帝和曹雅兰撮合。” 秦尧真诚说道:“我只是想要让事情变得简单些,早点渡海,拯救世人!” 当然,同时早点将他欠铁拐李的因果人情还回去…… 第26章 曹国舅成仙 东海龙宫。 太子府。 花龙站在一块玉璧前,以艳彩视角听着众人商议,狭长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寒意,喃喃说道:“曹景休……曹雅兰……” 片刻后,他挥了挥衣袖,玉璧上的声画瞬间消失不见。 这便是他先前对艳彩说,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的主要原因…… 从年幼时在龙宫初逢后不久,花龙便从宝库中取出这块玉璧,开始了对艳彩的监控。 只可惜这块玉璧太大,不能随身携带,否则他便能时时刻刻看着艳彩了。 “小芯!” 沉思良久,花龙转身坐在自己的珊瑚石座上,朗声说道。 一名身穿黄色长裙的仙女骤然化光而来,躬身施礼:“拜见花龙太子。” “不必多礼。”花龙挥挥手,凝声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要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吗?现在我交给你一个任务,只要你能将这任务顺利完成,我们两个之间的因果便两清了……” 这仙女本是天界为赤脚大仙看管油灯的灯芯小仙,概因偷懒导致藏经阁被毁,怕大仙责怪于她,便想畏罪潜逃,却被天兵天将们于凡间追上,打倒在地。 关键时刻,是他挺身而出,从天兵们手中救下对方,方才有了这份渊源因果。 花龙知晓韩湘子如今就住在曹宅内,附近又有铁拐李,汉钟离,何晓云,吕洞宾等仙人为其援助,自己即便是到了人间京城,能做的事情也不多。 反倒是小芯这生面孔,或有可能斩获奇功…… 次日清晨。 秦尧再度来到曹宅门前,大声呼唤道:“景休,我回来了。” “韩大哥!”院落内,一名正在晾洗衣服的美丽少女霍然转身,满脸惊喜。 “雅兰,好久不见。”秦尧站在门槛前,拱手说道。 “是谁来了?”谈话间,东厢房传出一道询问声。 “是孩儿的同窗好友,福安县韩湘子。”曹景休跨出西厢房,笑着开口。 “湘子?” 东厢房的那声音陡然夹杂了些惊喜意味,紧接着自其中走出一个头发花白,脸似面团般的老太太。 “娘(老夫人)。”院中三人同时招呼道。 曹母笑着颔首,冲着秦尧问道:“这一晃眼也得有三四年没见了吧?” “大抵三年了。”秦尧微笑道。 曹母:“方才听你说你回来了,你之前就来过了吗?” 曹景休说道:“湘子昨日便来过了,当时您和妹妹去大相国寺礼佛了,这才没有遇见。” 曹母眨了眨眼,询问道:“那为何昨晚没有在家里住下?” 曹景休:“……” 秦尧笑吟吟地开口:“主要是当时还有些事情要做,所以才没来贵府叨扰。” 曹母恍然,旋即笑道:“今日总没事了吧?” “没事了,没事了。” “既然没事了,那就在家里住下来。”曹母当即说道。 秦尧拱了拱手:“在下正有此意,多谢老夫人。” “娘,我还有事儿与湘子交谈……”曹景休低声说道。 曹母摆了摆手:“你们去书房聊吧,雅兰,随我一起去酒楼点菜,今天得好好欢迎一下湘子。” “老夫人,不用这么破费。”秦尧连忙说道。 “你就别管,你们去谈事情吧。”曹母面带亲切地说道。 “曹宅……应该就是这里了。” 与此同时,一袭黄色长裙的小芯奉命来到曹家胡同,眼底仙光一闪,望向前院。 却见宅子内隐藏着一团炽盛白光,无形中释放出来的气势令其胆寒心惊。 “想来这白光便是太子口中的恶八仙了。” 小芯心头猛地一跳,旋即打消了进门想法。 连花龙太子都不敢正面为敌的恶仙,她一个小小的仙女又怎会直面抗衡? 正当她思索着该从何处着手破局时,视野中突然多出了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先后登上一辆马车。 小芯眸光微闪,身躯化作一道仙光,刹那间穿过车厢,如清风般进入马车内,偏生马车中的两个女人却对此仿若未觉。 “湘子都回来了,景谦也该回来了吧?” 颠簸了半炷香的时间后,曹母突然由韩湘子联想到自己失散的小儿子,脸上笑容顿时寡淡了些。 曹雅兰张了张嘴,却是无言。 韩湘子是韩湘子,他和景谦之间又没什么联系,因此韩湘子回来关景谦什么事情呢? 但这话她不能说,一旦说了娘亲肯定会发脾气! “景谦……”一旁,小芯心中微动,正面飘到曹母面前,以精神力强行破入她祖窍内,对藏于识海的灵魂进行了抽查搜魂。 良久后,当马车渐渐停下来时,小芯收起搜魂法术,嘴角微微勾起。 她找到破局的办法了。 曹宅,书房。 曹景休坐在书桌后面,将一杯茶水推送至秦尧面前:“湘子,昨天你走的太急,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来得及问你。” “何事?”秦尧询问说。 “你现在是仙人了,可有寻人的法术?”曹景休问道。 秦尧顿时明白他想说什么了,不过此刻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自然是有的……景休兄想要寻找什么人?” “我弟弟,曹景谦。” “可有他的生辰八字?” “有,有。”曹景休大喜,连忙报出曹景谦的生辰八字。 秦尧本身便是推演大师,因此倒无需装模作样,认认真真的推演一番,却发现自己怎么都算不出来…… 思索再三,他缓缓摇头,沉声说道:“查无此人。” “查无此人是什么意思?”曹景休忐忑不安的问道。 秦尧:“要么是他已经不在人世了,要么是他被大能掩盖住了自身天机。” 曹景休:“……” 明显前一种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一个时辰后。 曹母带着曹雅兰回来了,身后跟着一名酒楼小二模样的小厮,小厮手里提着一个五层食盒。 “景休,湘子,吃饭了。”路过书房时,曹母高声喊道。 书房内,曹景休长长呼出一口气,道:“走吧,湘子。对了,景谦的事情,不要告诉我母亲。” 秦尧默默颔首。 少焉,四人一起坐在正堂内吃饭,曹母旁敲侧击秦尧的婚姻问题,得知他暂时还未成婚后,脸上笑容顿时更盛了一些,看待他的目光又亲近了三分。 至于一旁的曹雅兰,白净小脸上亦是堆满笑容。 “娘,娘……” 就在这顿饭即将到达尾声时,一道道略显轻浮的声音忽地在庭院内响起。 “谁啊这是?”曹母蹙眉道。 “我去看看。”曹景休当即站了起来。 “一起去吧。”曹母开口。 随后,一行四人来到庭院中,只见一名邋里邋遢的青年松松垮垮的站在大门口,看到他们过来后,眼睛顿时亮起光来。 “你是谁?”曹景休询问道。 “哥,我是景谦啊,你亲弟弟景谦。”那青年回复了一句,旋即向曹母唤道:“娘,我回来了。” “景谦?”曹母身躯微微一颤。 “是我。”青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道:“孩儿不孝,一走多年,让母亲担心了。” “你真的是谦儿吗?”曹母眼眶中迅速布满热泪,声音颤抖。 青年重重颔首,大叫道:“我真是谦儿,娘,你还记得吗,当初你为我缝制的荷花包,我清楚的记得,那荷花有八瓣,您说这寓意八宝。” “谦儿,真是我的谦儿。”曹母扑了上去,将对方抱在怀里,闷头痛哭。 这时,曹景休堪堪回过神来,下意识望向秦尧方向。 秦尧微微一叹,轻道:“假的。” 曹景休:“……” 曹母身躯一顿,泪眼婆娑的回头:“湘子,你说什么?” “虽然不想让您老人家这么早就幻想破灭,但……”秦尧伸手一指跪在地上的年轻人,沉声说道:“他是假的。” 曹母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起身道:“湘子为何断言他是假的?” 秦尧没有过多解释什么,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瓷瓶,倒出一枚真言丹:“只要让他吃了这颗丹药,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 “这是什么丹药?”曹母迟疑说。 秦尧:“一枚只会让人说真话的丹药。” “你说是就是啊,万一是什么毒药呢?”青年面色一变,伸手拽住曹母袖子:“娘,我不吃。” “老夫人,爱子本无错,但这前提是,爱的得是自家孩子吧?”秦尧直击软肋,严肃说道。 曹母深深吸了一口气,询问说:“景休,你怎么看?” 这一切来的都太突然,她有些失了计较,只能依靠自己大儿子了。 曹景休看了看秦尧,又看了看完全陌生的弟弟,肃穆道:“我相信湘子。” “你也要害我!” 青年指着他大吼一声,旋即调头便跑:“好,好,好,既然你们都不认我,我离了这家便是。” 秦尧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冷冷说道:“不说清楚,你今天走不出这门。” “救命,救命啊,曹家绑人了。”青年慌乱喊道。 却是被他这神出鬼没的身法吓到了。 秦尧疾步来到他面前,强行捏开他嘴,丢进去一颗真言丹。 丹药入口即化,青年下意识想要去抠喉咙,却被一巴掌拍翻在地。 曹母心脏跟着一哆嗦,不过看了大儿子一眼后,终究是没说什么。 “老夫人,景休兄,你们现在可以问了。”秦尧提醒道。 曹母张了张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曹景休上前两步,直视青年双眸:“你是谁,为什么要假扮我弟弟?” “我叫王三,本是城中一混混,今日有一仙女突然找到我,说是可以给我新生,然后她告诉我了很多有关于曹景谦的事情,让我来假装他,以后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青年不受控制地说道。 曹母如遭雷击,身躯晃动了一下。 所幸曹雅兰就在附近站着,一把扶住了她胳膊。 “此话可有凭证?”曹景休习惯性地问道。 倒不是他不相信真言丹的效果,而是想要设法让母亲相信。 以免母亲将来再对结果产生怀疑,认为是湘子在其中搞鬼。 “我平常就在西城土祠那边厮混,你们跟着我去土祠走一趟就知道了。”王三回应道。 “母亲,咱们一起去土祠那边走一趟吧?”曹景休说道。 曹母默默颔首,众人旋即跟随在王三身后,直奔西城而去。 半个时辰后。 看着一群流里流气的混混与王三热烈打着招呼,曹母终于死心了,旋即咬着牙问道:“那仙女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做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王三摇头:“我也不知道啊,她没告诉我名字,只说可以令我富贵一生……” 曹母扭头看向秦尧:“湘子,你可知那仙女底细?” 秦尧道:“不清楚,不过我猜十有八九是冲着景休兄来的,以后几位还是小心一点吧。” 曹母无言以对。 由于王三假冒曹景谦一事被秦尧直接揭穿了,所以也就没机会如原著中那样做出那么多恶行。 因此,曹景休也没怎么为难他,权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 两天后。 深夜。 秦尧正在房间内修行,一道仙光突然闪耀在床铺前方。 “老拐。” “事情成功了,月老已经为他们牵上了红绳,不出意外的话,三天内就会起反应。”铁拐李开口道。 秦尧松了一口气。 这事儿总算是没出现什么波折。 如果月老不同意帮忙,还需要他们自己手动为二人牵线搭桥,那是真特么蛋疼。 毕竟他可没有做【懒羊羊】的想法…… 半个月后。 在姻缘线的促使下,皇帝与曹雅兰从相识走到相恋,从相恋走到入宫。 大婚过后,曹景休便成了正儿八经的国舅爷,宫中赏赐不断,曹家因此富贵。 曹景休不由得感慨道:十年寒窗,呕心沥血,却不如飞上枝头变凤凰。 而在曹雅兰正式晋升为曹贵妃当晚,秦尧护送曹景休来到郊外树林中,相会其他八仙成员,准备将其导化成仙…… “开始吧。”双方互相介绍了一下后,汉钟离凝声说道。 “好!” 秦尧手结法印,双手上闪耀起白金色神光,闪耀夜空。 第27章 张果与蓝采和 “有问题,韩湘子一定有问题!” 龙宫内,太子府,花龙看着玉璧中曹国舅成仙的画面,气的狠狠摔碎了手中琉璃盏。 “他确实有些奇怪。”白牡丹站在他身后,蹙眉道:“说不上来的奇怪。” 花龙深深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思索道:“他仿佛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白牡丹恍然大悟:“对,就奇怪在这里!如果没有他的话,吕洞宾很难发现我是妖精,受情所困的情况下,更不可能这么快就成仙。 曹景休情况相同,如果不是他一眼识别出王三的真实身份,仅凭王三的拖累,曹景休就不可能成仙。 再往前推的话,还有何晓云,估计也是他手笔。” 说到这里,一股寒意骤然从其心底沿着脊柱直冲脑门,遍体生寒。 这推测,太可怖了。 要知道这可是三仙啊! 花龙点点头:“是这样没错,这六仙聚合的太快了,快到我布局的速度跟不上他们聚集的速度,这是很离谱的一件事情。” “那怎么办?”白牡丹问道。 从她为其请来梦魔对付八仙起,他们两个就变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可想而知,在八仙渡海的事件完结之前,花龙是不会放过她的。 因此,她现在的询问多少带有几分真心…… 花龙思忖良久,幽幽说道:“得给八仙找点事情做了。” 翌日。 正晌午。 秦尧,艳彩,铁拐李,汉钟离,吕洞宾,何仙姑,曹国舅等仙家齐聚于一片桃林中,等待着太白金星现身。 结果铁拐李的仙符飞上天许久,都没见到太白金星的身影。 “这金星,怎么又在关键时刻玩消失呢?”汉钟离拿着扇子把柄挠了挠头,默默吐槽道。 秦尧叹了口气。 还能是什么原因? 天庭方面指定是憋坏呢。 只希望不要搞出什么“超纲”的劫难! “要不你去天上找找他?”吕洞宾向铁拐李建议道。 “没用的。” 找金星找出经验的铁拐李摇头道:“仙符联系不上他的话,上天肯定也找不到他。” “那我们怎么办?”吕洞宾摊手道:“总不能在京城内干等着吧?” 秦尧也很无奈。 如果佛祖和玉帝这两尊大能没有关注这场棋局,他还能带着这些仙家一起满城搜寻蓝采和。 但问题是,他们十有八九都在看着呢。 和何晓云,吕洞宾的情况不同,蓝采和与韩湘子素不相识,作为韩湘子的他满城寻找蓝采和,那两尊大能指不定会怎么想呢。 还是苟一点好。 力争稳健。 随后,众仙家一起回了曹宅,暂且在这里安顿下来。 幸运的是,他们没等多长时间,事情便迎来了转机。 不幸的是,这转机是数十条生命带来的…… 京城,闹妖了! 天子脚下,首善之地,莫名其妙就闹起了妖精,此事迅速上达天听。 高居皇宫的皇帝听说这件事情后,即刻下旨,张贴皇榜,悬赏有道之士出山除妖,赏金高达百两黄金! 消息传至曹府,铁拐李,汉钟离,何仙姑,吕洞宾争先吵着去除妖,秦尧也没拦他们,任由四仙出府。 而当他们相继离开后,曹国舅却独自一人来到秦尧面前,认真问道:“湘子看起来不急?” 秦尧摇摇头:“不是不急,是知道急也没用。如果他们四個都无法找出那妖怪的话,就算我跟着去找,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曹国舅微微颔首,迟疑道:“湘子,这阵妖患来的好生蹊跷。” 秦尧:“我感觉十有八九就是冲着我们来的,给我们找点事儿做。” 曹国舅:“……” 几天后。 忧心百姓,一心除妖的四仙灰头丧气的回来了,秦尧和曹国舅一起将他们迎至院落中。 “奇怪了……”铁拐李冲着二人说道:“那妖怪杀人仿佛没有任何规律,死者间也没有丝毫联系。今儿杀死东城一铁匠,明天害死西城一娼妓,简直莫名其妙。” 曹景休叹了口气,道:“圣上今早已经将悬赏开到一千两黄金了,但敢接皇榜,有信心能平妖患的,却始终不见一个。” “有本事的仙家术士,不会将这一千两黄金看在眼里。没本事的仙家术士,或者是骗子神棍,但凡是本地人,都该知道妖怪杀人是真的,谁敢拿着自己的性命去除妖啊。” 秦尧开口道:“所以说,敢揭皇榜的,要么是得道全真,对自己有充足自信,要么就是打外地来的,不知这潭水有多深!” “这皇榜,我揭了!” 东城,闹市口,一名头戴黑底白线方巾帽,身披黑面白花宽袖袍,鬓角下方留着两缕黑须,端是仙风道骨,卖相绝佳的中年道人揭下皇榜,冲着周围看客们说道。 人群议论纷纷,指指点点,不过却无一人给他们搭话。 “师父啊,情况不对劲啊。”一名挑着担子的蓝裙少女来到道人身旁,轻声说道:“我听说真死人了,不像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真死人怕什么,师父又不是没见过这场面。”道人低声回应道:“难不成,你真相信这世上有妖怪?” 蓝裙少女:“就算没有妖怪,对方敢肆无忌惮的杀人,咱们师徒能……” “闭嘴,莫要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道人训诫道:“还有,你这声音需要更细一点才像女人。” 提起这个,蓝采和心里就是一阵无力,弱弱地说道:“师父啊,我还要扮女人扮到什么时候?” “扮到我们赚到下半辈子所需的钱就可以,你也知道,你的女装扮相比男装扮相有仙气多了。” 道人冲着他抬了抬手中皇榜,又道:“如果能做成这一票,差不多就可以了。” 蓝采和张了张嘴,终究是没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不久后,道人手持皇榜,带着徒弟来到皇宫大内,被御前侍卫恭恭敬敬的领入一座宫殿中,面君见圣。 “昆仑山炼气士张果,拜见圣上。”年轻帝王身前,道人微微躬身,朗声说道。 “蓝采和拜见圣上。”小徒弟跟着鞠躬。 “大胆,面见圣上,竟敢不跪?”龙椅旁边,一名手持拂尘的大太监厉声喝道。 “无妨。”年轻帝王甩了甩龙袍长袖,绕过御桌,直面师徒二人:“二位果真有仙术可以除妖?” 张果抖了抖手中圣旨,沉声说道:“若无斩妖之术,贫道又岂敢揭此皇榜?世上谁嫌自己活得命长呢?” 皇帝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道:“道长能否为朕表演一番。” “表演不了。”张果断然说道:“贫道所修的是斩妖术,不是用以表演的花架子,一旦出手,必有妖亡。” 听他这么一说,皇帝恩赏的想法顿时散去了。 江湖术士敢欺君吗? 当然敢。 他们老祖宗徐福开了一个很坏的头,并且成功欺骗了始皇帝。 如果没有成功案例,江湖术士们或许还不会这么猖狂! “既是如此,那朕就恭候佳音了。” ‘这皇帝怎么如此小气,道爷我冒死揭榜,也不说给我点好处。’张果默默在心底吐槽着,脸上却是一片肃然,沉声说道:“启禀圣上,贫道还有一事相请。” “何事?”皇帝询问说。 “贫道开天眼看了一下,皇城内妖气冲天,害人的妖物必定是一只旷世奇妖。” 张果朗声说道:“而贫道因擅自下凡除妖,被天界责难,削去了顶上三花,仅存胸中五气,对付一般的妖孽还可以,对付这种旷世奇妖便有些力有未逮了,需要一些外力协助。” “哦?”皇帝坐正身躯,询问道:“不知道长需要什么外力协助?” “金身!”张果断然说道。 “什么金身?” 张果:“字面意思,即为金子做的法像。” 皇帝面色微变,愈发觉得这厮像个骗子了,面色凝重地问道:“道长需要多大的金身?” 张果比划了一下,说道:“这么大即可。” 皇帝转头看向随侍在一旁的大太监,大太监连忙躬身说道:“不夹杂其他物质的话,大概需要八百两金子。” 张果目带奇异的望向这老太监,心说:这阉货是个高手啊。 皇帝微微颔首,说道:“张道长,朕明日给你答复如何?” 张果略有失望,毕竟行骗这种事情,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大,变数越大,危险程度就越高。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俯首听命:“可以,贫道听候圣上吩咐。” 半炷香后。 皇帝缓缓来到后宫内,喝退随身内侍,独自一人来到曹雅兰面前。 “陛下。”曹雅兰躬身说道。 “爱妃。”皇帝微微一笑,直言道:“这宫殿住的还习惯吗?” 曹雅兰连忙颔首:“有陛下在,我在哪里住的都安心。” 皇帝脸上的笑容顿时扩大了几分,拉着曹雅兰的手,亲切道:“兰儿,朕这次过来,除了见你之外,还有一件事情询问。” “陛下请讲。”曹雅兰温柔说道。 皇帝道:“你先前曾说,曹国舅辞官是因为府中来了高人,引渡他入了道门?” 曹雅兰点点头:“是呀,那确实是高人,拥有真正了不起的能耐,否则我哥断然不会下定这种决心。” 皇帝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兰儿能否帮朕一个忙?” “陛下请说,兰儿一定帮您。”曹雅兰当即说道。 “前朝来了个道士,说自己有降妖除魔的神通,却不能在朕面前展露出来,朕怀疑他是个胆大包天的骗子,便想请曹府的高人试探一下他底细。”皇帝坦然说道。 曹雅兰想了想,道:“兰儿这就回娘家,请那高人来为陛下解忧。” 皇帝大喜,满脸感动地说道:“辛苦你了,兰儿。” 曹雅兰摇摇头:“能帮助到陛下,是臣妾的福气……” 两个多时辰后。 贵妃步辇被侍卫护送着来到曹府前,曹府中门大开,老夫人带着儿子以及一众家仆相迎,场面十分热闹。 “娘,湘子呢?”进入内院后,曹雅兰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在这儿。”秦尧身躯骤然出现在她面前,笑着说道:“我不用行礼吧?” “当然不用。”曹雅兰抿嘴一笑,柔声说道:“我还有事儿求你。” 秦尧怔愣了一下,诧异道:“何事?” 曹雅兰旋即将皇帝的话转述了一遍,又讲了一下自己探听到的事情,比如说……那对师徒的姓名籍贯。 “张果……蓝采和……”秦尧嘴里轻声呢喃着这两个名字,面色隐隐有些古怪。 “湘子,这二人是有什么问题吗?”曹雅兰忙声问道。 秦尧缓缓摇头:“他们情况比较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明天我入宫见见他们吧。” 曹雅兰欠身一礼:“多谢湘子。” 秦尧挥了挥手:“没事儿,朋友自当互信互助,这是我应该做的……” 任务完成后,曹雅兰并未在曹家待多久,黄昏前便打道回宫了。 曹景休代表曹家将其送出巷口后,回到宅院内,便拉着秦尧问道:“那二人究竟有何问题?” 秦尧面色微顿,摆手道:“别问,别想,将来你就知道了。” 曹景休无奈说道:“神仙都喜欢打哑谜吗?” 秦尧心底微叹:老兄啊,不是我想打哑谜,是真的不能讲。 有些事情,可以做,不能说,说出来便是一场泼天祸患! 次日清晨。 秦尧在一名殿前将领的带领下走进金銮殿,冲着御桌后,屏风前的皇帝拱手施礼:“贫道韩湘子,拜见陛下。” 经过昨日的事情后,随侍在皇帝身旁的大太监已经认知到了皇帝目前对得道全真的看重,因此并未再跳出来让秦尧下跪。 “免礼。”皇帝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认真说道:“曹妃说道长是有道全真,不知是否属实?” 秦尧微微一笑:“属实。” 皇帝眉峰一扬,道:“道长可否为朕演示一二?” 秦尧:“当然可以。” 话罢,他手掐印决,身躯上忽地透出阵阵金光,金光凝聚成一头栩栩如生的金龙,以其身躯为中心,昂首挺胸,望向前方。 “啪。” 大太监手里的拂尘蓦然掉落在地,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场景,整个人像是失魂了一般。 皇帝也傻眼了。 他本随口一问,没想到这道人不仅玩真的,还玩的这么大。 惊心动魄! 第28章 角色扮演 “圣上有旨,宣张果、蓝采和师徒觐见!” 伴随着一声叠着一声的呼唤,仙风道骨的张果带着仙气飘飘的蓝采和行过月台,来到金碧辉煌的大殿内。 “昆仑山炼气士张果,携弟子蓝采和,拜见陛下。”没等皇帝开口,张果猛地一甩拂尘,躬身说道。 “道长无需多礼。”皇帝高坐龙椅,抬手说道。 张果当即站直腰身,将高人傲骨展现的淋漓尽致。 行骗多年,他已总结出了不少规律,深知权贵豪绅就吃这一套。 你越在对方面前表现的唯唯诺诺,客客气气,对方就越会轻视你。 这是人性,他相信即便是皇帝也不能免俗。 “多谢陛下施恩,不知陛下考虑的如何了?” “考虑清楚了。”皇帝微微颔首,说道:“只要张道长你能通过韩道长的考验,朕便答应你的所有需求。” “韩道长?”张果一脸愕然。 这又从哪里冒出来了一位韩道长? “刘擀,宣韩道长觐见吧。”皇帝侧目看向内侍官,淡淡说道。 “宣韩湘子韩道长觐见。”大太监高声喊道。 “宣韩湘子韩道长觐见。” 数名内侍官相继接力传音,声音如波浪般向前方蔓延。 不久后,在张果与蓝采和紧张的目光注视下,一袭白金色长袍的秦尧缓缓而来,冲着御桌方向拱手说道:“拜见陛下。” “韩道长无需多礼。”皇帝抬手道:“请开始你的考验吧。” 秦尧点点头,转身直面张果师徒,凝声问道:“你说你是昆仑山炼气士,不知你是拜的哪座山,入的什么门,师门长辈又是何人?” 张果面色微变,道:“贫道一没有拜山入门,二没有师门长辈,能成仙道全靠荒山灵府参真经,神兽朱果助修行。” “真经……修行。”秦尧轻笑一声,询问道:“不知阁下修行到了什么境界?” “若得金身相助,即可羽化登仙。”张果相对含蓄的说道。 倘若不是摸不清这道士底细,不敢胡言乱语,他连观音大士都能扯出来。 事实上,在原著轨迹中,他忽悠民众寻找那所谓的金身时,就曾以观世音说过事儿,也不管观世音菩萨一个佛门大能,为何能管他这个“道门真仙”。 “请陛下命人将金子抬上来吧。”秦尧扭头向皇帝说道。 皇帝点点头,命令道:“抬一千两黄金来。” 转眼间,四名太监便抬来了两个木箱,打开箱盖后,耀眼金芒顿时闪花了张果师徒的眼。 “你要多大的金身?”秦尧向张果问道。 张果大概的比划了一下:“这么大即可。” 秦尧又道:“金身可有要求?” 张果猜不透他为何要问这個,但因为摸不清对方底细,暂时不敢大放厥词:“没什么要求。” “好。” 秦尧将手伸进箱子里,直接抓出四块金砖,稍微一搓,便将金砖如面团般搓成圆球。 张果与蓝采和同时瞪大了双眼,整个人彻底傻在原地。 不是。 他们看到了啥? 单手将金子如泥土般捏出形状…… 这金子是真金吗? 秦尧手法极快,转眼间便将一个半身高的金人捏了出来,嘭的一下砸在张果面前,询问道:“完全是照着你模样捏的,你看捏的如何?” 看着面前惟妙惟肖的金像,张果整个人都麻了。 这姓韩的究竟是什么怪物? “张道长何故不言?”等了好一阵子后,皇帝沉声问道。 张果故作镇定,昂首说道:“他捏的自然是极好,但金像需要开光,开了光之后才能成为贫道的助力。” “如何开光?”皇帝询问道。 张果:“需要贫道以自身法力将其洗礼三千遍,大概得用时七七四十九天。” 皇帝:“……” 这家伙是真能拖啊! 秦尧不会给张果拖四十九天的机会,他主打一个以快制慢,在多方都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把事情给办完了,并且落定为事实。 真要等四十九天的话,还不知道会等来什么鬼变故。 “也就是说,你现在有法力对吧?” “有,但不多。”张果谨慎的说道。 秦尧笑着开口:“听圣上说,你的法力只能用在斩妖上面?” “正是。”张果连连颔首:“这里又没有……” “有。”秦尧突然打断说。 张果:“???” “现身吧,相柳。”秦尧淡淡说道。 一个漆黑如墨的黑烟气团突然从外面飞了进来,显化成一条数丈长的九头怪蛇。 “嗬。” 见怪蛇望向自己,张果在极度惊恐的状态下直接晕了过去。 蓝采和看着师父晕了,干脆也翻了個白眼,瘫软在地。 “收。”秦尧抬起手掌。 相柳骤然化作一道黑光,径直没入他掌心,化作一柄一寸见长的三尖两刃刀。 “陛下,考验结果出来了。” 转手间将法宝塞进耳朵里,秦尧拱手说道。 被相柳吓到面色苍白的皇帝深深吸了一口气,询问道:“韩道长,方才那怪蛇是……” “只是贫道的一件兵器而已。”秦尧放下双臂,笑着开口。 “叹为观止,韩道长令朕叹为观止啊。” 皇帝站了起来,郑重说道:“朕想替天下万民拜道长为国师,镇压皇城邪祟,还请道长应允。” 秦尧沉声说道:“肆虐皇城的妖怪我会想办法找出来,但国师的封职就算了,我不靠国朝气运修行,这虚名与我无用。” 皇帝:“……” 这位韩道长还真是坦诚啊。 因为对我无用,所以我就不要。 连掩饰一下都懒得去做! “道长不慕名利,率真豁达,朕钦佩不已。”回过神后,皇帝发自内心的感慨道。 “陛下过誉了。”秦尧呵呵一笑,随即说道:“贫道有个不情之请,还请陛下应允。” “道长但说无妨。”皇帝抬手道。 秦尧指了指晕倒在地的师徒二人,道:“贫道想向陛下求个恩典,将此二人予我。” 皇帝好奇地问道:“朕实不解,道长要这两个骗子作甚?” 秦尧平静说道:“这二人与一桩事情有些渊源,所以我得带走他们。” 皇帝等了片刻,见他没有说出那是一桩什么事情的打算,便道:“不过是两个骗子而已,道长尽管带走便是。只希望道长能将除妖一事记挂于心,早日还皇城一个安宁。” “贫道自当尽力。”秦尧挥了挥衣袖,右手袖口蓦然变大数倍,将张果与蓝采和一起收入袖中。 “这莫非便是传说中的袖中乾坤?”皇帝眼中异彩连连。 秦尧微微摇头:“不是……只是将这二人以法术缩小,放进了袖口中而已。真正的袖中乾坤,一经施展,便能衍化乾坤,形成一个真正的世界,纵有大闹天宫的本领,也别想逃脱了这时空禁锢。” 皇帝心生向往,猛地起身,满怀期待地问道:“道长,您看朕能修仙吗?” “你不能。”秦尧果断开口,一点点希望都没给他留。 皇帝:“……” “是因为帝位吗?”片刻后,他面容凝重地问道。 “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因为你没有仙缘。”秦尧坦诚说道。 什么是仙缘? 在《八仙全传》的世界里面,韩湘子,何晓云,吕洞宾等八仙成员皆有仙缘,但皇帝肯定是没有的。 皇帝大失所望,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秦尧逐步远去。 “陛下,要不要奴婢想想办法?”随侍在皇帝身旁的大太监说道。 “你能想什么办法?”皇帝反问道。 大太监低声说道:“或许可以从曹府入手……” “闭嘴。”皇帝果断说道:“此事无需再提!” 哪怕不成仙道,他仍旧是国内最为尊贵的人,享尽荣华富贵。 可若是因想成仙而鬼迷心窍,对曹府下手,很有可能连这皇位都坐不稳。 他是亲眼所见那韩湘子的神奇,不说别的,仅仅是对方那件怪蛇兵器,就不是肉体凡胎可以抵挡的! 闪身出宫后,秦尧并未直接返回曹府,反而是不紧不慢地来到一处山林中,停在一片流水潺潺的溪流前,挥袖间将张果与蓝采和甩了出来。 “哎呦。” 蓝采和脑门磕在一块石头上,顿时忍不住痛呼起来,眼眶中迅速蓄满泪水。 倒是张果一点反应没有,死尸般瘫在地上。 “站起来。”秦尧淡淡说道。 蓝采和强忍着脑门上的疼痛,连忙乖巧地站了起来。 “你为何要男扮女装?”秦尧想了想,决定从这方面来引导蓝采和说出自己想要让他说出的话。 角色扮演嘛。 所言所行都不能超脱自身角色的认知。 说的再简单点,他现在不能看一眼蓝采和,就告诉他,你是八仙之一,快跟我回去成仙吧。 如此的话,玩这场游戏的两名玩家(佛祖、玉帝)会受不了的。 蓝采和并不奇怪对方能看出自己真身,老老实实地说道:“师父觉得我的女装扮相更有仙姿仙气,骗起人来更容易一些,所以便让我以女装示人。” “仙姿仙气?”秦尧挑了挑眉,似是想起了什么,眼底突然闪耀起道道神光,仔细望向面前的女装大佬。 蓝采和感觉自己身躯都要被他看透了,下意识双手交叉在胯下,声音颤抖地问道:“道长,你在干嘛?” “神性啊,我在你身上看到了神性。” 秦尧哈哈大笑,抚掌道:“天助我也。” 蓝采和:“???” 这时,陷入昏厥状态的张果被他笑声惊醒,不过却将眼睛眯成一条缝,打量了一下当前环境后,又飞速将眼睛闭上了,静静聆听着周围声音。 秦尧笑了好一会儿,将戏做足,这才正色道:“简单来说,你有仙缘,注定是要成仙的。” 蓝采和:“?” 张果:“?” “您……您……”片刻后,蓝采和说话都结巴了:“您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秦尧摆了摆手:“你看我像那种没事乱开玩笑的人吗?” 蓝采和:“……” 貌似不太像。 “仙人,仙人。”就在他失神间,张果麻利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脸热切地问道:“您看我有没有仙缘?” 秦尧眼中闪过一道神光,坦诚说道:“看起来没有。” 张果满心不甘,却不敢说对方看错了,只道:“会不会是我的仙缘藏得很深,要不,您再仔细看看?” 秦尧摇头:“我看着你是真没有,不过不排除我看走眼的可能。你跟着我一起找其他八仙成员看一下,看看能否瞧出仙缘来。” “好,好。”张果忙不迭地说道。 “那我们就走吧。” 秦尧手结法印,身躯周围顿时闪耀起道道离地光焰…… 张果与蓝采和只感觉眼前猛地一晃,下一刻便出现在一個庭院内,仿佛穿梭了时空一般。 “这便是真正的仙家手段吗?”张果不无羡慕地说道。 心里想要成仙的欲望更加炽盛了。 “你回来了。”艳彩从一个房间走了出来,三两步间便出现在秦尧面前。 “其他人呢,怎么都不在?”秦尧疑惑问道。 艳彩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原先他们一直在商量怎么锁定那只妖魔,我听着无趣,便出去散心了,等我回来后,他们也都不见了……” 当晚。 月暗星稀。 铁拐李,汉钟离,何晓云,吕洞宾,曹景休五仙分别镇守在皇城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上空,睁着天眼,监视着整座皇城。 这是曹景休提出来的“笨”办法。 悬空的五仙但凡是看到妖气出现,或者是妖孽害人,便第一时间通知其他人进行围堵,用一个受害者的性命为代价,拖到众仙组成包围圈,锁定那只害人无数的妖魔。 在当前局面下,这笨办法已然是他们的最佳选择,至少比先前盲目地满城搜索要靠谱很多。 “出现了!” 子时三刻,中城区。 曹景休蓦然化作一道璀璨神光,从天而降,狠狠砸落向城内某个位置。 其余四仙看到他动静,纷纷向中城靠拢,远远跟在曹景休身后。 四象当铺。 大堂内。 白牡丹单手掐着一名男子的脖子,口鼻间产生一股股吸力,将对方体内的精气顺着其口鼻传输至自己体内。 随着最后一缕精气一分为二,没入她的两个鼻孔中,当铺大门轰的一声爆开了。 一袭白金色长袍,手持阴阳板的曹国舅在满天碎屑中出现在白牡丹眼前,厉声喝道:“妖孽,受死!” 第29章 蓝采和升仙 白牡丹脸色瞬间煞白,无心与曹国舅纠缠,身躯瞬间化作一道白光,直奔木窗而去。 曹国舅全力催动体内法力,极速冲向前方跳跃的白光,眼看着白光越来越远,一狠心,咬破舌尖,张口喷出一道金黄色仙火,狠狠砸在白牡丹背上。 “轰”的一声,白牡丹被硬生生打飞了起来,身躯撞碎木窗,翻滚至街道上,接连滚了数十圈才勉强灭掉后背上的仙火。 这时,其余四仙纷纷飞落下来,吕洞宾手中握着一柄铁剑,看着包围圈内满身狼狈的白牡丹,瞳孔猛地一缩:“怎么是你?” 白牡丹倒吸凉气,强忍着后背上的剧痛与灼热,抬头直视他双眼:“洞宾,好久不见。” 吕洞宾面色隐隐涨红,厉喝道:“回答我,怎么会是你?” 白牡丹微微一笑,身上莫名浮现出一股破碎美感:“为什么不能是我?” 吕洞宾咬紧牙关:“若早知道当初放了你,会导致这么多人受害,我那时便该杀了你。” 白牡丹缓缓张开双臂:“我欠你一条命,你今日便来取吧。” 被五仙包围,她自知今日已难逃生天。 花龙那厮,是决计打不过五仙的。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吕洞宾疾步来到她面前,将铁剑抵在她胸口。 “你还爱我吗?” 白牡丹忽地问道。 吕洞宾:“……” 其余四仙:“……”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讲情情爱爱? “我心里只有大爱,即爱众生。”吕洞宾嘴唇颤动了一下,狠心说道。 白牡丹笑了,喃喃说道:“我也是众生之一啊,你还是爱我的。” “噗!” 话音刚落,她身躯猛地向前一挺,任由铁剑穿透自己胸膛,却张开双臂,抱住吕洞宾的身躯。 吕洞宾身体瞬间僵硬了,其余四仙目光紧紧盯着他们,但凡是白牡丹动手,便叫她灰飞烟灭。 “愿此后,随侍君,长长久久。” 白牡丹展颜一笑,身躯突然化作一道璀璨火焰,焚烧了吕洞宾手里的铁剑,将剑身化作一滩铁水后,旋即附魂于其上。 以身殉剑。 片刻后,铁水渐渐凝聚成一柄赤红色仙剑,神光内敛,剑气冲霄。 “这白牡丹,真绝。” 铁拐李喃喃自语。 自知必死,便以身殉剑,身化剑灵,成为吕洞宾的仙器。 如此一来,其余八仙难道还能将她魂魄抽出来灰飞烟灭不成? 更重要的是,从此往后,她便能永远留在吕洞宾身边了。 一个绝字,恰如其分。 吕洞宾挥舞了一下手中赤红色仙剑,扭头向其他仙家说道:“妖孽已除,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众人齐刷刷看向铁拐李,铁拐李很给面子的说道:“那就到此为止,回去吧,给韩湘子说声。” 不久后,五仙一同回到曹府内,却见韩湘子与艳彩坐在内院凉亭内,身旁站着两名宛如仆从般的男子。 “湘子。”汉钟离率先搭腔道。 秦尧放下手中茶杯,起身道:“你们这個点回来……抓住那残害百姓的妖孽了?” 吕洞宾默默抽出手中仙剑,面色复杂:“她在这儿?” 秦尧微微昂首,仔细感应片刻,扬眉道:“白牡丹?” “正是她。”吕洞宾还剑入鞘,试探道:“湘子,你说这剑我该不该留?” 秦尧淡淡说道:“留不留在你。你想留,就留着吧,终究是寄托过情思的人。” 吕洞宾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就知道,自家兄弟不会让自己为难。 “这两位是?”铁拐李抬头看向张果与蓝采和,好奇地问道。 秦尧指了指蓝采和,道:“他身上有印记,体内有神性,应当是八仙之一。” 铁拐李眼中闪过一道神光,清清楚楚望见了蓝采和身上的印记与神性,错愕道:“这次竟没通过太白金星的指引,我们便找到了第七位仙人?” 秦尧心说:要不是我开了剧情挂,就算你们知道指引,短时间内也找不出蓝采和,中间必然还要经历各种磨难。 或者说,各种乱七八糟的支线剧情。 “那旁边这位呢?”汉钟离兴致勃勃地问道:“他是不是我们八仙成员?” 秦尧开口:“不清楚,你们几個可以好好看看。” 随即,众仙纷纷打开天眼,仔细观测向张果。 张果满眼期待地看着众仙,结果却越看心越凉。 这五位仙人,居然没一個对他点头的。 “他看起来不像。”汉钟离道:“浑身上下没有丁点出彩的地方。” 张果:“……” 不像就不像呗,骂人干什么? “那就不是。”铁拐李沉声问道:“蓝采和,你可愿为苍生大爱,舍弃自我小爱,羽化登仙?” 蓝采和看了秦尧一眼,见其对自己微微颔首,便道:“我愿意!” 铁拐李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笑意,说道:“诸位,请与我一起导化采和登仙吧。” 当即,六仙合力,催动仙法,沟通蓝采和体内的神性,充能般为其身躯内注入大量法力,使得他迅速脱去凡胎,成就仙躯。 而就在他灵魂即将成仙之际,铁拐李从口袋里面取出一块灵石。 灵石出来后,自动飞升而起,如水滴般融入进蓝采和仙躯内。 “唰~” 刹那间,蓝采和周身毛孔中放射出无尽光芒,身上的衣服在这光芒中迅速变化成白金色仙衣,场面就和铠甲勇士变身一样。 秦尧真的很想吐槽这设定,但最终还是算了。 吃着八仙全传这碗饭,转过头来就要砸人家的锅,未免有点不太地道。 “恭喜道友成功升仙。”不久后,当蓝采和如一片落叶般从天上缓缓落下来时,众仙同时说道。 “多谢各位道友。”蓝采和回礼道。 张果心里酸的不行,就连虚假的笑容都挤不出来。 用后世的话很好解释这种心理,即为: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现在他“兄弟”已经开上了路虎了,可他自己还是孑然一身,啥都没有着落,怎能不凄苦? “太好了,太好了。” 汉钟离满脸欣喜地说道:“七仙汇聚,就差最后一仙便可横渡东海,采取灵药了。老拐,你赶紧联系太白金星,询问最后一仙的信息吧。” “且慢。”秦尧突然开口阻止。 “怎么了?”汉钟离疑惑问道。 秦尧凝声说道:“各位,八仙齐聚后,是不是就要渡海了?” “那是当然,每多等一日,就有无数百姓惨死。”铁拐李说道。 秦尧手结法印,以仙气凝聚出无数仙符,向上生长,笼罩了整个小院…… 东海龙宫内。 太子府。 花龙看着被金光淹没的玉璧,登时竖起眉头,支起耳朵,试图听清他们的对话,却连一道喘息声都听不见。 “该死。” 他一脚踏碎身下的石砖,长脸上布满烦躁。 那韩湘子显然是要与众仙密谋什么,可问题是,他们密谋的什么自己听不到! 曹府。 庭院内。 秦尧冲着看向自己的一众仙家道:“八仙齐聚日,便是龙族防备最高的时候,届时必定是一场殊死相搏的硬战。 所以我想,咱们能不能在八仙齐聚之前,先趁着龙族警惕心没那么强,稍微削弱一下龙族实力呢?” “你想怎么削弱?”铁拐李好奇地问道。 秦尧忽地抬头看向艳彩,说道:“艳彩,你需不需要回避一下?我不想看到你夹在我们中间为难。” 艳彩想了想,发觉自己不能背叛自己的族类,也无法出卖面前这些舍小爱,选大爱,为天下众生解除瘟疫而努力的仙家,便道:“我回房了。” 秦尧点点头,微笑道:“去吧。” …… 夜尽天明。 七仙一大早便离了曹府,艳彩醒来后,独自一人在庭院内坐了许久,怔怔看着因缺了曹雅兰精心照料,而渐渐枯萎的花朵。 追韩湘子追到了现在,除了失望还是失望,未来也没有半分可以期待的地方,她着实有些累了。 或许,正如对方说的那样,他们两个只有缘相聚,却无在一起的份。不管她付出再多,韩湘子也只会记得她人情,却很难因此诞生出爱情。 “走吧,既然明知道没有结果,又何必勉强自己,强撑到最后?” 孤零零一个人怔然了多半个时辰,醒过神后,她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伸手进袖口内,取出一封早已写好,却一直没勇气掏出来的信件,压在石桌上的茶杯下面。 随后,她缓缓起身,一步跨出曹府,扭头看了最后一眼,转身融入进为生活而忙碌的人群中。 “艳彩!” 不多时,当她站在一个糖人摊贩前,等待着糖人出炉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表哥。”艳彩缓缓转身,冲着对方招了招手。 花龙笑着来到她身旁,询问道:“怎么就你自己,那个韩湘子呢?” “他们不知道去忙什么了。”艳彩回复说。 “姑娘,你的糖人。”这时,卖糖人的老伯将一个红衣女侠模样的糖人递送至艳彩面前,笑着说道。 “谢谢。” 艳彩伸手接过女侠糖人,随后爽快的付了钱,转头向花龙问道:“表哥找我有事吗?” “没事我就不能找你了吗?”花龙佯怒道。 艳彩笑了笑,说道:“能,当然能。” 花龙这才转怒为喜,笑着问道:“你现在要去哪儿?” “我准备去花都看看,听说那里的花四季不败,花开满城,漂亮极了。”艳彩微笑道:“表哥要与我同去吗?” 花龙面色微微一顿。 他现在只想弄清楚七仙在搞什么鬼,哪有心思去赏花…… “没关系,我自己去好了。”见他突然怔住了,艳彩舔了口糖人,眼睛眯成月牙。 花龙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表妹可知父王为何执意与玉帝作对,封锁东海,不让众仙渡海采药?” 艳彩摇摇头:“不知,我从不关注这些事情。” 花龙郑重说道:“因为统御之争。” “统御之争?”艳彩一脸茫然。 花龙微微颔首:“四海自古以来便是龙族领海,却要隔着一界臣服天庭,奉玉帝为主,悉听遵命,稍有错误,哪怕仅仅是雨水多下了一毫,便要被天庭问罪,轻则判处监禁,重则当街问斩。 历代龙王,无不以脱离天庭掌控为目标,到了我父王这一代,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于是便以下棋打赌,严禁仙家穿越东海。 适逢药山出世,恰巧坐落东海,玉帝公然反悔,命令仙家过海,这便失去了煌煌大义。 待我龙族击败八仙,终结渡海一事后,即能宣告天下,不再听从天庭归属。” 艳彩听的两眼发直,疑惑道:“我不明白,你给我说这些干什么?” 花龙郑重说道:“给你说这些,是想让你站在我龙族的立场上,告诉我七仙究竟有何谋划。” 艳彩无奈说道:“我不骗你,我真不知道。彼时,他们商议……等等。” 她突然反应过来,蹙眉看向对方:“他们昨晚才商量着行动,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花龙面色微变,迟疑道:“我自有我的消息来源。” “什么来源?”艳彩追问道。 花龙摆了摆手:“此事涉及重大,我不能告诉你。” 艳彩眉头紧皱,缓缓说道:“铁拐李他们但凡是当着我的面商量除妖之策,就肯定找不到妖怪行踪。 唯独那次,我懒得听他们怎么对付妖怪,离开了曹府,结果妖怪当晚就被抓住了。 昨晚,他们当着我的面说要商议对付龙族,你即刻便知道了这件事情,并且知道我就在现场…… 再加上从小到大,无论我在哪里,你都能精准的找到我。 花龙表哥,对此,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花龙:“……” “不愿解释,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艳彩面色不虞地说道。 花龙抿了抿嘴,诚恳说道:“艳彩,我只想保护你。” “你是一直在监视我,对吧?” 一股寒意迅速蔓延至全身,艳彩看向对方的目光中带有一丝惊恐。 “这不是监视,是守护。” 花龙知道否认是没用的,只希望对方能相信自己的真诚。 相信自己那颗爱了她很多年的心…… 第30章 舔狗一无所有 “你觉得这是守护,可我认为这就是监视,赤裸裸的监视。” 艳彩气愤的说着,见他还想再靠近自己,连忙伸手指向他胸膛:“你站这儿,不要再跟着我了。” “艳彩!”花龙情真意切的说道:“相信我,我对你真没有恶意,对我来说,只要每天都能看到你,就是一种幸福。” “你也说了,这是对你而言。”艳彩正面看着他,缓缓后退:“花龙,你太让我失望了。” 花龙:“……” 片刻后,眼睁睁看着艳彩消失在眼前,一股极端暴虐的情绪迅速在他心底滋生,长条形的脸颊随之扭曲起来,眸如充血。 正当他强忍着这股暴虐情绪,准备飞身离去时,一道令他恨之入骨的身影突然映入眼帘,渐行渐远。 “韩湘子!!!” 花龙鼻孔中喷涌出两股热气,身躯不断位移,悄悄尾随其后。 他现在不想再管什么天规戒律,不想再考虑什么恶劣影响,只想杀了这导致自己与表妹关系崩裂的罪魁祸首,以消心头之恨。 半炷香后。 花龙跟随着“韩湘子”走出皇城,来到一片茂密的树林中。 眼见四下无人,树林幽静,他便再也控制不住心头杀意了,蓦然间瞬移至对方身后,五爪宛如钢刀般刺向其后心。 “噗!” 许是“韩湘子”没有防备,这一击轻松得手,然而当手掌穿透对方胸膛后,花龙脸上不仅没流露出半分欣喜,反而瞬间凝重起来。 下一刻,被他抓透的“韩湘子”陡然变作一纸人,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哧。” 就在他放出神念,感应八方之时,半截青色剑尖猛地贯穿其胸膛,带出一捧赤血。 “昂……” 花龙仰天长啸,体内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法力波动,硬生生顶出青色剑尖,击飞那背后偷袭的仙人。 秦尧身躯在空中翻滚了十多圈,这才勉强卸下这股恐怖力量,手腕一震,青索剑飞速延伸出十多丈的剑芒,直刺花龙面庞。 “当!” 千钧一发间,花龙怀中疾飞出一道绿光,挡在剑芒前方,幻化成一柄绿莹莹的玉如意,吞噬了所有仙剑锋芒。 “动手!” 秦尧大喝道。 铁拐李,汉钟离,何仙姑,吕洞宾,曹国舅,蓝采和六仙顿时从天而降,各自驱动法宝,释放出六道光束,重重打在花龙身上。 “吼。” 花龙仰天悲鸣,摇身一变,化作百丈巨龙,体外燃烧着熊熊烈焰,碾碎点燃了半边山林,悍然冲向七仙。 七仙不约而同的飞了起来,各占一个方位,对花龙进行绞杀。 无比激烈的仙神大战由此展开,各色光芒在林中乱窜,顷刻间便将整片山林撕裂! 作为东海龙穴仅次于龙王的强者,花龙能单打铁拐李加汉钟离,却与七仙联手相差甚远,对轰了不到一百回合,龙躯便被打出一个个恐怖伤口,鲜血染红了身下狼藉的土地。 “住手,住手!” 就在花龙即将被七仙打爆之际,空中突然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 铁拐李等人听出这是太白金星的声音,下意识停下攻击。 唯有秦尧,不仅没有住手,反倒是发了狠,拼命将仙气与信仰之力灌输进青索剑内,一剑砍掉了花龙头颅。 “嘭。” 一颗偌大的龙首带着血雨降落,在地上不断翻滚着,沾染了无数灰尘,变得肮脏且狰狞。 半空中,刚刚显化出身影的太白金星呆住了,傻傻看着这一幕。 不是。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花龙被韩湘子给杀了,八仙怎么齐聚? 八仙不能齐聚的话,东海怎么横渡? 乱了,乱了。 完了,完了。 这该如何是好? “金星,金星,金星!!!” 铁拐李喊了一嗓子,见这老倌儿依旧盯着那颗龙首发呆,便逐渐调高了音量。 “哎,哎,唉……”太白金星如梦初醒,下意识回应了两下,随后便长叹一声,望着手中剑尖犹自滴血的秦尧问道:“我都叫停了,你为何不停手?” 秦尧平静说道:“他是敌人!彼时,我不能确定你是真是假,万一是他故弄玄虚,施法做出来的假象怎么办?生死关头,自当杀敌为先。” “话虽如此,话虽如此……”太白金星一阵语塞,而后又是一阵长吁短叹。 “金星啊,你就别叹了,你叹的我很难受。”汉钟离挥舞了一下法扇,高声说道:“到底为何不能杀花龙啊?” 太白金星抿了抿嘴,无奈说道:“因为花龙就是最后一位八仙成员啊。” “什么?”七仙同时惊呼。 “我知道你们难以置信,我也难以置信,但他确确实实就是最后一位八仙成员。”太白金星道:“现在他死了,八仙还怎么齐聚啊?” “不是……”铁拐李脸颊不断抽搐着:“花龙这厮作恶多端,怎么会是八仙成员呢?” 太白金星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坏人也是能够被教化成好人的。” 秦尧皱了皱眉:“照这么说的话,那死于屠刀下的生灵又算什么?算他们命不好,还是算他们该死?” 太白金星摊手道:“算他们命中该有此劫!韩湘子,你闯大祸了。” 秦尧冷笑一声:“好一个命中该有此劫。既然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那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就是一个笑话。”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没你想的那么片面。”金星还想解释。 秦尧摆了摆手:“我就一个问题,如果花龙没死,我们是不是还得求着他成为八仙成员,为天下苍生渡海?” 太白金星:“……” 其余六仙:“……” 秦尧无声的笑了笑,又道:“再问一个问题,如果在我们的百般跪求下,花龙终于答应帮助我们对付他父亲,渡海取药,那么他以往的罪孽是不是就一笔勾销了,与我们这种清清白白的仙家一起位列仙班,接受万民膜拜?” 太白金星:“……” 其他仙人顿时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特别是汉钟离,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不谈这个了。”铁拐李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还是先说一下怎么处理当前局面吧。” 秦尧下意识就想开口,不过话到嘴边又忍住了,静静看向半空中的太白金星,看他怎么补救这已经面目全非的剧本。 “为今之计,只有想办法复活花龙了。”太白金星指着那沾满污垢的龙首说道。 “头都掉了,还能复活?”汉钟离吃惊地问道。 仙人身魂一体,头断的瞬间,魂魄也就被斩断了,这还怎么复活? 太白金星沉思良久,道:“有个地方或许能找到办法。” “什么地方?”铁拐李询问道。 “元始天尊开天辟地之处。”太白金星郑重说道。 秦尧怔愣了一下,满脸愕然。 媽的。 怎么接到这里来了? 元始天尊开天辟地之处不算是超纲,这是原著中就有的秘境。 但是为求复生之法,将剧本接到这秘境上面,这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想到的。 “怎么去元始天尊开天辟地之处?”铁拐李紧接着问道。 太白金星:“从女娲洞天即有可能穿越时空,到达此地。” “即有可能?”汉钟离说道:“你确定一点啊,万一找不到呢,我们岂不是白费功夫?” 太白金星苦笑道:“我没法给你确定一下啊,能否穿越过去,全看机缘与命运。所以我建议,你们七仙同去,但凡是有一仙成功了,从开天辟地处寻找到复活花龙的机缘,就算功成圆满。” “我不去。”秦尧断然说道:“我几乎拼了命才杀了这厮,然后再拼了命去救他,我有病啊?” 太白金星:“……” 其他六仙尽皆嘴角抽搐。 总感觉自己如果答应下来的话,就是有病。 太白金星忍不住扶额,唤道:“铁拐李。” 铁拐李叹了口气,冲着秦尧之外的其他仙人道:“韩湘子不去就不去吧,但你们得去,一切都是为了天下苍生。” “为了天下苍生……” “为了天下苍生……” 五仙默默在心里嘀咕着,不断说服着自己。 最终,太白金星带着花龙尸体离开了;吕洞宾,何仙姑,汉钟离,曹国舅,蓝采和五仙在铁拐李的带领下前往女娲洞天,唯有秦尧一人孤零零的留在树林废墟里…… “女娲洞天,天尊遗地。” 风吹过,扬起漫天沙尘。 秦尧在碎屑中仰头看向天空,眼底闪耀着淡淡精光。 该来的始终会来,哪怕不是汉钟离进入开天辟地之处,也会有仙家拔出封印龙魔的石碑,导致黑龙珠出世,穿越时空,抵达东海龙王手中,诱发出他的黑暗之心。 如果没有这一遭的话,东海龙王就不会封锁东海,也就没有聚集八仙的事情了。 至于说复活花龙…… 秦尧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能杀他一次,难道就不能杀他第二次吗? 去他妈的试炼,去他妈的考验。 只要掐准机会,宰了这畜生就结束轮回,佛祖也好,玉帝也罢,还能隔着轮回去找自己算账不成?! …… “仙长。” 夜晚,当秦尧缓缓踏入曹府之际,张果顿时颠颠地跑了过来,满脸谄媚模样。 “你有事儿?” “我认命了。”张果诚恳说道:“或许我没有仙缘,这辈子都做不成仙人,但是,我仍旧想要踏上修行之道,还请仙长帮忙。” “我为什么要助你修行?”秦尧淡淡问道。 张果嘭的一声跪倒在地,叩首道:“我愿出卖自己的灵魂,认仙长为主,悉听遵命。” 秦尧摇摇头:“你的灵魂,一文不值。” 张果:“……” 见其无言以对,秦尧平静问道:“还有事吗?” 张果抬起头,可怜兮兮地问道:“我还有什么能出卖的吗?” 秦尧:“……” 静默片刻,他招手道:“跟我来。” 张果眼眸骤然亮了起来,竟跪在地上,以双膝走路,紧紧跟上秦尧脚步。 为能修仙,这又算什么呢? 他是真能出卖自己灵魂的,又何况是尊严? 带着张果进入自己房间,秦尧施法布置下一层又一层的隔音结界,旋即盯着面前一脸卑微与讨好之色的男人,幽幽说道:“赌赌你的运气吧。” 张果心头一跳,轻声问道:“怎么赌?” “我与东海太子有仇怨,今日冒着天大的干系砍了他脑袋……”秦尧缓缓说道。 仅仅是听到这里,张果便浑身一抖。 娘哎。 那是东海太子,神话中的人物,你张口就是砍了人家脑袋? “太白金星现身,说这龙太子是八仙之一,非要让我们复活他,我不喜,不愿,不从……”秦尧继续说道。 张果默默吞咽了一下口水。 太白金星……但凡是道教中人,谁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啊。 不喜,不愿,不从,这位爷也真敢! 此时,他对这位仙长的崇敬又默默爬升了一个档次。 “于是太白金星便命其他仙人去寻找复活龙太子之法,我不知道他们最终能不能找得到,但如果他们找得到,你的机会就来了。”秦尧沉声说道。 张果舔舐了一下嘴唇,大口吸气,强行按捺下砰砰跳动的心脏:“敢问仙长,什么机会?” “你若能偷袭杀了龙太子,我便尽力捧你做八仙成员,即便不成,也会予你仙术,助你修行。”秦尧说道。 张果呼吸逐渐急促起来,眼眸充血,大脑中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这事儿危险性极高,但如果成了…… “仙人,我一凡夫俗子,哪有弑仙之力啊。” 良久后,张果问出了最后一层顾虑。 秦尧翻手间取出三尖两刃刀,递送至对方面前:“用此刀,斩其颈,只要你能斩的中,龙太子必死无疑。” “砰砰,砰砰,砰砰。” 密闭空间内,张果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犹豫再三,他一把握住刀柄,发狠道:“这任务,我接了!” 他没有天定仙缘,想要修仙,就只能拿自己的命去博。 博成了,往后一片坦途。 博不成,最多不过是早死几年而已。 至于说什么魂飞魄散…… 他并不认为这后果,与消去自身记忆轮回有什么区别。 干了。 干他娘的龙太子! 第31章 第八仙,苦肉计 “祸事了,祸事了……韩湘子,其余仙家呢,还没回来吗?” 三日后。 汉钟离手持宝扇,风风火火的赶回曹府,冲着正在凉亭下与张果下棋的秦尧问道。 “嗒啪。” 秦尧将黑色棋子轻轻放在棋娄里,抬眸道:“都还没回来呢……你们不是一起去的吗,怎么还失散了?” 汉钟离来到他身旁,一屁股坐了下来,端起桌边的凉茶一饮而尽:“别提了,那女娲洞天的入口就是一个时空之门,我们六个是并肩进去的,结果却被传送到了其他地方。” “然后呢,发生什么事情了?”秦尧追问道。 汉钟离眉宇间满是愁苦:“我不知道别人发生什么事情了,总之,我是摊上麻烦了。” “别急,慢慢说,我看看能否给你想想办法。”秦尧闻声说道。 汉钟离长长呼出一口气,回忆道:“彼时,我被传送到了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年前,元始天尊开天辟地之处。 我于此地寻找良久,却连一个生灵都没遇到,甚至连一点绿色都没看到,入眼处一片荒芜。 找了整整一百八十天,我终于看到了一个石碑……” “然后呢?”秦尧轻声问道。 “我见石碑上有字,便仔细观摩。” 汉钟离苦笑道:“那石碑上说,一万年前,天界龙神与魔界龙魔发生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天界与魔界强者蠢蠢欲动,两界大战一触即发。 佛祖慈悲,不忍看到两界大战导致生灵涂炭,便去找梦魔,联合梦魔将双龙封印至元始天尊开天辟地处,随后佛祖将洞口封印,自此三界动荡消弭。” “千年后,不甘心的龙神率先破境而出,潜入东海,创造出了东海龙族。 佛祖怕龙魔也跟着破境,便派遣一位大罗天仙前往开天辟地处寻找魔龙内丹,即黑龙珠,试图将黑龙珠封印住,彻底杜绝龙魔出世。” “记录到这里,下半个石碑便被万载风沙凝固了,我想看看封印龙魔的结局,便施法将石碑给拔了出来,谁曾想这石碑就是封印黑龙珠的阵眼啊。 随着石碑出土,黑龙珠也跟着跑了,我拼命的追都没能追上,最终只能回来找你们商量挽救的办法。” 秦尧凝思片刻,摇头道:“黑龙珠穿越时空之门了吗?” “穿越了。”汉钟离道。 秦尧无奈说道:“既然黑龙珠穿越了时空之门,哪还有什么补救之法?谁都无法确定,它通过时空之门到达了哪一个时间节点,连它的具体位置都不知道,我们上哪里去寻找?” 汉钟离:“……” 秦尧眸光微闪,询问道:“可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 “没有。”汉钟离摇摇头。 秦尧道:“既然没有其他人知道,也不清楚那黑龙珠跑到了什么时空,此事儿你便烂在肚子里吧。” 汉钟离迟疑道:“这会不会导致什么大劫出现?” “就算会,你又能提前做什么?”秦尧反问道。 汉钟离无言以对。 “别想这個了。”秦尧温声说道:“除了石碑外,你可还有其他收获?” 汉钟离实实在在的说道:“没有。” “那就等他们回来吧,看他们有什么收获。”秦尧淡淡说道。 汉钟离满脸纠结,迟疑道:“连老拐他们都不说吗?” “你告诉了老拐,老拐就会告诉太白金星,太白金星知道了,整个天界就知道了。”秦尧道:“你不被天界责罚心里就过意不去?” “那倒不是……”汉钟离低声说道。 但凡是脑子没点毛病,谁喜欢认罪受罚啊! 又等了几天,吕洞宾,何仙姑,曹国舅,蓝采和四人相继回来了,尽皆一无所获。 是夜。 众仙家坐在庭院内乘凉,何晓云望着星光熠熠的天空,喃喃说道:“就剩铁拐李了,如果连他都找不到复活花龙的办法,八仙聚合岂不是成了空谈?” 秦尧幽幽说道:“铁拐李一定能找到。” “为什么这么肯定?”吕洞宾疑惑问道。 ‘因为就算他自己找不到,佛祖与玉帝也会帮他找到的。’秦尧在心里默默嘀咕着,面上却道:“直觉。” 吕洞宾:“……” 直觉这种东西就没办法让人解释了。 “我回来了。” 半个时辰后,铁拐李满脸喜色的降下云头,冲着众人说道。 “你找到复活花龙的办法了?”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吕洞宾下意识问道。 铁拐李点点头,翻手间取出一个二指见长的玉瓷瓶,笑着说道:“这里面装的是万古神树的树脂,可活死人,肉白骨,只需将其涂抹在花龙脑袋与脖颈间,就能将其伤势愈合,汇聚仙魄。” “太好了。”何仙姑欣喜说道:“那你赶紧联络太白金星,让他将花龙的尸身送回来吧。” 铁拐李笑着开口:“我也是这么想的。” 话罢,他便手结法印,打出道道仙符,耀眼的金光符文由此直冲青冥而去。 “成功了吗?”太白金星很快便显化出身影,严肃问道。 “成功了。”铁拐李笑着举起玉瓷瓶:“烦劳金星将花龙尸体送回来吧,我们这便帮他起死回生。” 金星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笑意,挥袖间打开一道时空之门,门内缓缓飞出一颗脑袋与一具尸身,尽皆是人类形状。 铁拐李以仙气托举起这两部份,意念转动间,将头放在了脖子上,旋即凌空取出神树脂,以神念控制着涂抹在花龙脖颈上。 “唰……” 花龙脖颈骤然亮起璀璨金光,释放出浓郁生机,血肉与骨骼在这股生机的蕴养下飞速再生,很快断首便连接在了脖子上,继而两者间的红痕越来越淡。 “魂归来兮!” 当花龙脖颈间变得一片光滑后,铁拐李将自己发着光的拐杖点触在花龙额头上,高声呼喊道。 以花龙本尊为磁场,在铁拐李仙气的加持下,十道流光从地下飞出,一一融入进这具身躯内。 秦尧静静看着这一幕,只感觉是那么讽刺。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这世界里面,铁拐李的腿就是被花龙给打断的…… 这属实是以德报怨了。 “嗬!” 花龙猛地深吸一口气,眼中光芒迅速聚焦,脸上依旧残余着一丝惊魂未定。 当意志逐渐回归,看清当前局势后,花龙心神一紧,肃声问道:“杀了我又把我救回来,你们想要搞什么鬼?” “韩湘子杀你,是因为你曾是我们的敌人;我救你,是因为你是最后一名八仙成员。”铁拐李说道:“否则的话,仅凭你断我一条腿这件事情,我就该坐视你永世不得超生。” “我是最后一名八仙成员?”花龙傻眼了。 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便是阻止八仙相聚,结果到头来努力了個寂寞。 “没错。”半空中,太白金星认证道:“铁拐李,取出最后一块灵石来吧。” 铁拐李微微颔首,自口袋中取出最后一块八仙灵石,抬手递送向前。 灵石感应到花龙气息,顿时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没入花龙腰椎内,顷刻间,一股仙气自花龙体内透射而出…… “不,不可能。” 花龙内视己身,试图将那块灵石找出来,结果却压根找不到什么石头存在。 那灵石已然与其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或者说,他们本就是一体。 “虽然我也不愿意相信,但这就是事实。”铁拐李叹息道。 感应着体内愈发强盛的仙气,花龙陷入沉默。 “呵……” 良久后,他突然笑了起来,环目四顾:“如果我真是最后一名八仙成员的话,你们说我努力個什么劲呢? 只要我不加入你们,八仙就永远不能聚合,渡海就永远不可能成功。” “你得帮助他们。”太白金星突然说道。 “凭什么?就凭我是八仙之一?”花龙嗤笑道:“还是说,你们这些人,要以我生命来胁迫我?” 太白金星摇摇头:“就凭,你要救你父亲。” 花龙笑容一僵:“你在说什么胡话?父王何须我来救?” 太白金星幽幽一叹:“玉帝一直想知道龙王为何要强行封锁东海,又为什么要忤逆天庭,便一直在调查其中真相。 日前,终于有了收获,原来是你父王受到了黑龙珠蛊惑,这才有了不该有的欲望。” “你胡说。”花龙大声驳斥道:“我父亲明明是继承先祖遗志,奋多世之余烈,要独立于天庭。” “你现在知道的,只是龙王想让你知道的。”太白金星道:“你说龙王要奋多世之余烈,这個多世是几世你知不知道?换个更简单的说法,你见过你爷爷吗?” 花龙:“……” 好像并没有。 “花龙,现在能救你父王的只有你了。”太白金星沉声说道。 “你有什么证据吗?”花龙沉默良久,严肃问道:“仅凭空口白牙,就说我父亲被那什么黑龙珠蛊惑了?” 太白金星低眸看向众仙家,凝声说道:“我没办法请玉帝来向他证明什么,如何让他相信,就看你们的了。” “是。”铁拐李开口。 “你们聊吧,我先走了。”太白金星点点头,身躯瞬间消失在空中。 “各位,一起想想吧,怎么才能令龙王暴露出黑龙珠的事情。”铁拐李抬手说道。 人群中,秦尧抬眸看了张果一眼,目光饱含深意。 张果猛地一激灵,当即思绪飞转,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抬手说道:“我有一计。” “什么计策?”众仙家愣住了。 除去“韩湘子”外,其余八仙成员中的任何一位仙家献计他们都不会惊讶,但是张果…… 这么一个局外人,又能有什么好想法? 张果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苦肉计。” 花龙:“???” “展开来说。”铁拐李开口道。 张果缓缓说道:“你们七个可以佯装俘虏花龙,带着他前往东海龙宫,以他向龙王换取黑龙珠。 如果龙王不肯,你们便当着龙王的面鞭笞对方,骨肉情深,他定然会因此表现出心绪起伏。 届时,他手里有没有黑龙珠,花龙太子肯定能看得出来。” 花龙嘴角一抽,冲着其他仙家说道:“这不行,你们再想个别的。” 这破计策,丢脸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为了取信父王,必然得是真打。 他有病啊,同意这种事情。 众仙头对头,认真思索,琢磨,提出了一个个可能,但没有一条计策能优于张果提出的这条建议。 “你们都是猪吗?”花龙耐心逐渐耗尽,冷冷说道。 “喂,你不要太过分。”众仙家面色不虞,汉钟离皱眉喝道。 “过分?若非是想着救父王,我能更过分。”花龙淡漠道。 秦尧幽幽说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成了八仙的最后一名成员,我们就投鼠忌器,不敢再杀你了?” 一股寒意迅速由心底直冲脑门,随即化作惧意,令花龙陡然变色。 那断头一刀,终究是在他心里留下了深深阴影。 “好了好了,不提这个了。”眼看着氛围愈发冷峻,铁拐李开口圆场,随后冲着花龙说道:“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我没有。”花龙面色阴沉地说道。 “既然你也没有什么好主意,那就用张果的苦肉计吧。”铁拐李温声说道:“这是代价最小,成功率最高的办法。” “苦肉苦肉,打的又不是你,你当然无所谓。”花龙说道。 铁拐李诚恳问道:“你为何认为一定会到打的这种程度呢?难道说在你潜意识里面,你认为自己在龙王心里的地位比不上一颗黑龙珠?” “不可能!”花龙凝声说道。 “那就用此计。”铁拐李道。 花龙无语。 次日。 天朗气清,微风和煦。 尽皆是一袭白金色仙服的七仙,押送着灰头土脸,被五花大绑的花龙来到东海之滨,凡人张果则是背着一柄用黑布包裹的兵器,远远跟在他们身后。 “东海龙王,你家太子被我们生擒活捉了,还不速速现身!”铁拐李一拐杖将花龙打倒在地,厉声喝道。(本章完) 第32章 论功行赏,九千年蟠桃 “轰!” 蔚蓝色海面上突然炸裂起百丈波涛,一条身长千丈的巨大神龙跃出大海,如长城般趴卧在半空中,高昂着的龙首冷冷注视着七仙,带给他们强大精神压力。 “立即放了我儿。” 浩大而威严的声音自龙首处传出,宛如滚滚天雷,直冲岸边而去。 “父王,救我。”花龙十分配合的大叫道。 “我儿放心,为父一定保你周全。”东海龙王高喝道。 “噗呲。” 秦尧手持青索剑,一剑重重劈在花龙背上,剑刃切开皮肉,划出一道长长伤口,猩红色鲜血顿时迸溅而出。 “啊!!!”花龙惨叫一声,且惊且怒,不过好在并未失去理智,透露出苦肉计的事情。 只是…… 他深深的怀疑,这还是苦肉计吗? 他分明感受到了韩湘子那不加掩饰的杀意,如果父王无动于衷,这畜生必然会下狠手。 “该死。”东海龙王咆哮道:“韩湘子,你怎敢对我儿动手!” 龙王一怒,天地变色,蔚蓝色海面掀起万丈波澜,海水甚至变成了蓝黑色,充满死寂与危险气息。 秦尧将剑身架在花龙脖子上,淡淡说道:“住手。” 即将淹没众仙的巨浪悬空在他们头顶,巨龙摇身一变,化作头角峥嵘的人类形态,威严的脸颊上布满震怒:“韩湘子,赶紧放了我儿,否则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秦尧凝声说道:“放他可以!只要你交出黑龙珠,我马上放了他。” “黑龙珠?什么黑龙珠?”龙王蹙眉说道。 “别装了,我们已经知道了。”秦尧一脸淡漠:“你敢封锁东海,反抗天庭的底气,不就是来源于这颗魔珠吗?” “一派胡言。”龙王厉声说道:“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秦尧脸上流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是么……那如果我要是告诉你,你手里那颗黑龙珠是假的呢?” “不可能。”龙王下意识开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我是说,你口中的那黑龙珠不可能在我这里!” 秦尧伸手拍了拍花龙脑袋,笑着说道:“看出来了吗?” 花龙:“……” 以他对龙王的了解来说,那一瞬间的错愕与质疑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找补不回来的。 “父王,交出黑龙珠吧。”花龙砰的一声跪倒在地,眼眶中含着一片水雾,极其动情。 “逆子。”龙王勃然大怒,指着他鼻子骂道:“居然连你也相信外人,不肯相信你父亲吗?” 花龙心底咯噔一声,魂魄像是沉入幽冥,喃喃说道:“父王,孩儿的性命,难道还比不上一颗魔珠吗?” “到底要我说多少遍?” 龙王色厉内荏地叫道:“我没见过,没见过那颗魔珠。” 花龙像是被抽去了脊椎骨,浑身无力的瘫软在地,眼中布满绝望。 秦尧向不远处的张果看了一眼,回头的瞬间,高声喊道:“众仙家,渡海!” “渡海!” 其余六仙跟着嘶吼起来,纷纷身化流光,直扑大海。 “不自量力。”东海龙王冷笑一声,抬手一挥,海面上突然飞出无数柄深蓝色的半透明水剑,剑尖对准极速而来的七道仙光,而后铺天盖地的激射过去。 “噹噹噹噹……” 七仙各自舞动法宝,将身前防守的密不透风。 半透明的蓝色水剑撞击在道道光幕上,打出阵阵恐怖的轰鸣。 “冲过去!”秦尧以体内仙血为燃料,换取来短暂爆发,逆着漫天风雪般的冰剑飞速前行。 有他做榜样,其他六仙纷纷以这种自残的方式突进,转眼间便来到龙王身旁。 龙王浓眉皱起,赤手空拳,与七仙大战在一起,耀眼的仙气化作各色光束,闪耀在这片海域上空。 与此同时,张果手持三尖两刃刀,悄悄来到失魂落魄的花龙身后,蓦然挥刀。 长刀破空,暴露了他行踪,但心神恍惚的花龙终究是慢了半拍,锋利刀身狠狠斩在他脖颈间,一颗带着难以置信神色的头颅就此凌空飞起,伴随着鲜血滚落在沙滩上。 “成功了,我成功了。”张果兴奋极了,满脸癫狂。 半空中,正与七仙激战的龙王循声望去,看到尸首分离的龙躯后,脑海空白了一瞬间。 就在这短暂的瞬间,秦尧以自身为主导,牵引其他六仙之力,重重打向龙王。 “轰!” 惊天的仙气光团轰击在龙王身上,陡然炸开,龙王登时被炸的血肉模糊,如被狂风拖拽的树叶一般,不受控制的飘飞向地面。 “杀了他。”秦尧全力催动体内神力,手中青索剑飞速延伸出锐利剑芒,由上而下,直刺龙王头颅。 “定。” 当剑芒即将刺穿龙王脑袋时,天地间响起一道浩大的声音。 仿佛言出法随一般,在场的人、神、龙尽皆被定在原地。 包括秦尧延伸而出的剑芒…… “封。” 片刻后,那声音再度开口,众仙家身上的仙光迅速内敛,暴露在外的青索剑芒更是直接溃散。 “解。”一尊金光闪闪的佛陀破空而至,手结拈花印,面带微笑,口吐人言。 人、神、龙同时恢复了自由身,不约而同地仰头看向空中,躬身行礼:“拜见佛祖。” 佛祖手腕翻转,掌心朝向龙王方向,一股莫名的吸力凭空出现,自龙王体内硬生生抽出一颗人头大小,释放着道道黑烟的纯黑色魔珠…… “张果,你为何要杀花龙?”佛祖翻手间收起黑龙珠,低眸问道。 张果昂首挺胸:“因为他是条恶龙。” 佛祖:“……” 好朴素的理由。 却没丁点毛病。 “佛祖,我这也算是替天行道了吧?”张果坦然无畏地问道。 佛祖静默片刻,道:“算。” 别说什么八仙不八仙的,花龙这会儿都死透了,即便是佛祖,也不会为一个死透了的龙族发声。 张果大笑道:“那算不算积累善功了呢?” 佛祖无奈道:“也算。” 张果呼出一口气,似是完结了一桩心事,冲着七仙所在的方向拜道:“请众仙看在我替天行道,累积善功的份上,予我一份仙缘吧。” 七仙面面相觑。 蓝采和终究是与张果关系更近一些,缓缓说道:“我觉得行。” 秦尧跟着点头:“我也觉得可以。若有善功而不赏,日后谁还愿意行善呢?” 铁拐李抿了抿嘴,道:“此事日后再说吧,现在有更紧要的事情。” 其余仙家看了看缓缓起身的东海龙王,尽皆沉默下来。 铁拐李随即仰头看向佛祖,沉声说道:“东海龙王即便是受到黑龙珠蛊惑,封锁了这么长时间东海,依旧间接性害死了无数在瘟疫中挣扎的百姓,佛祖为何要救他呢?” 佛祖悠悠说道:“其实你们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我与玉帝联合一起,对神人魔三道的考验。 主要是为看看这三道生灵,是否能够超脱业障,摆脱怨愤,放下执念。 你们七个外加张果赢了,东海龙王被黑龙珠蛊惑的那一瞬间就输了,一直深陷其中,便一直输到最后。” 铁拐李:“……” 如果不是他们双方的实力相差悬殊,他现在就骂出来了。 有这么考验人神魔的吗? 拿着黎民百姓的命来考验? 其余仙人面色各异,无人回话,场面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沉寂之中。 所幸佛祖脸皮不是肉做的,比较坚固,对这特殊氛围熟视无睹,转目看向东海龙王,沉声问道:“你妄想兼容魔道,征服神界,结果呢?” 东海龙王跪伏在地,黯然道:“是我道心不坚,方有此劫,请佛祖责罚。” 佛祖摇摇头,道:“你是天界正神,就算是要罚,也不该是我罚,自己去天界找玉帝认错吧。” “是,佛祖。” 东海龙王蓦然起身,摇身一变,化作一条巨龙,扭动着身躯直冲天宇。 “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当东海龙王的尾巴消失在云层后,佛祖这才正眼看向七仙一人。 而后,见七仙无言,张果无语,佛祖便道:“虽然这是场试炼,但瘟疫是真的,药山也是真的,你们赶紧去药山采药吧,受瘟疫折磨的黎民百姓们还在等着你们。” “是,佛祖。”七仙同时领命道。 佛祖微微颔首,旋即消失在半空。 “各位,现在可以聊一下我的事情了吧?”张果满脸讨好地说道。 秦尧目光扫视过其他仙家,认真说道:“八仙八仙,现在却只有七仙,感觉并不圆满啊。 采完灵药,救完百姓,我们不如上天奏请玉帝,擢升张果为八仙之一,与我等同列? 张果,张果,这名字放进八仙之中,比花龙顺耳多了。” 闻言,张果看向他的目光中顿时充满感激。 韩湘子是个守信的人啊,承诺说捧自己做八仙之一,转头就真的提出了这种建议。 作为八仙团队中的核心,他的话对于其他仙家来说还是很有份量的。 “我同意。” 蓝采和第一个表态。 吕洞宾,何仙姑,曹国舅三仙作为韩湘子故友,自然不会驳了他的面子。 而汉钟离因为黑龙珠的事情,也不敢背刺韩湘子,于是七仙中这就同意了六个,仅剩一个铁拐李。 “罢了罢了,你们都同意了,我还能拒绝不成?”迎着面前这一双双目光,铁拐李无奈说道。 “太好了,太好了……”张果兴奋的连蹦带跳。 不怪他沉不住气,换做任何一个渴望仙道的人,面对这种一步登仙的好事儿也会是这反应。 甚至……更加癫狂。 三个月后。 七仙带着张果一起解救了被瘟疫侵蚀的百姓,灭掉了最后一个传染源,随即脚踩祥云,带着他升天而起,在太白金星的接引下直入凌霄宝殿。 “拜见玉帝。” “众卿无需多礼。”玉帝抬了抬手,笑道:“恭喜你们完成了横渡东海,解救万民的任务。” 此言一出,七仙顿时笑了起来,凌霄殿内充满了喜悦气息。 “全赖上苍庇佑,否则想来不会这么顺利。”铁拐李拱手说道。 ‘这特么就是纯粹的颠倒黑白了,能这么顺利和上苍一点关系没有,全靠我的先知挂。’秦尧忍不住在心底吐槽道。 龙椅上,玉帝笑容更盛了一些,显然是很满意铁拐李的回答,摆手说道:“这既有上苍的庇佑,又有你们自身的努力,特别是你和韩湘子,你们两个在其中起到了关键作用。” 听他说起自己,秦尧旋即出列,拱手道:“多谢陛下称赞,小仙愧不敢当。” 玉帝:“无需谦虚,你们做的所有努力,朕都看在了眼里。赏功罚过,统御之道,来人,赐铁拐李与韩湘子九千年蟠桃各一颗,赐其余五仙六千年蟠桃各一颗,以赏其功。” 话罢,七名仙女捧着七个玉盘走了过来,将玉盘中的蟠桃呈现在众仙面前。 秦尧怔愣了一下。 着实没想到最后还能有这种惊喜。 毕竟在原著中,八仙被糊弄的给傻子一样,不仅没混上奖励,甚至就连在人间建立的庙宇都香火稀缺。 “多谢陛下。”回过神后,秦尧与众仙一起收起蟠桃,躬身致谢。 “这是你们应得的。”玉帝说着,忽地扭头看向满脸羡慕之色的张果,询问道:“你们怎么把他给带上来了?” “回禀玉帝。”秦尧回应道:“八仙缺位,白璧有瑕,我等想要为张果求个恩典,请陛下看在他斩杀孽龙,并且跟随我们拯救万民的功劳上面,允许他补入八仙之列。” 玉帝沉吟片刻,道:“小紫,你再去蟠桃园内取个三千年的蟠桃来,给予张果。” “是,陛下。”紫衣仙女躬身领命,旋即彩带飘飘,飞出宝殿。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张果欣喜若狂,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三拜九叩。 玉帝哈哈大笑,挥手道:“起来,起来吧,天庭不兴跪礼。” 张果麻利地爬了起来,满脸笑容。 很快,紫衣仙女拖着一個玉盘飞了回来,将那三千年一熟的蟠桃递送至张果面前…… (本章完) 第33章 回归主世界,一桃破二境 “多谢仙子,多谢仙子。”张果抱住三千年蟠桃,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小紫抿嘴一笑,不过却不敢在这凌霄宝殿上说什么,欠身一礼,默默后退。 “你们还有什么要奏请的吗?”玉帝笑吟吟地问道。 “我等无奏。” 八仙同时开口。 玉帝微微颔首,轻声唤道:“太白金星。” “臣在。”老倌出列。 “你带着他们去御赐八仙宫吧。” “是。”太白金星领命,随即转身望向八仙:“各位同僚,请随我来吧。” 转眼间。 众神来到一片广袤的云彩上,停在一座气势不凡的宫殿前,太白金星开口道:“这便是御赐八仙宫,尔等日后,若无特殊情况,最好不要再下凡了,以免扰乱三界秩序。” “多谢金星提醒。”八仙神情各异,躬身道谢。 金星摆了摆手,带着笑容,遁空而去。 目送这道流光消失于天宇,张果再也忍受不住了,抱着蟠桃又啃又嗦,一滴汁液都舍不得令其流出来。 当果肉与果汁一起灌入他体内后,他毛孔中突然透射出道道金光,竟连身上衣物都遮挡不住,滚滚精气如潮,且愈发凝练。 他吃的这桃,在仙气无比充裕的蟠桃园内,三千年一熟,人吃了可成仙了道,体健身轻,便是这番造化了…… 见他吃的香甜,铁拐李,汉钟离等人也纷纷取出自己的蟠桃,大口大口咀嚼起来,身上先后泛起点点光辉。 “韩湘子,你怎么不吃啊?”汉钟离扭头问道。 秦尧微微一笑,敷衍道:“我准备以蟠桃炼药,所以暂时就不吃了。” “炼药,炼什么药?”吕洞宾好奇地问道。 “破境大药。”秦尧挥手道:“好了,不和你们多聊了,我去炼药了。” 七仙:“???” 闪身走进八仙宫,飞落至刻着韩湘子三字的房间内,秦尧挥了挥手,木门顿时嘭的一声自动合拢。 而后,无数金色符纸自其袖口内飞出,密密麻麻,贴满了墙壁与门窗。 轻轻呼出一口气,秦尧盘膝而坐,意念沉入这具身躯的识海,抬手间解开了韩湘子灵魂上的封印。 “你……”韩湘子面带畏惧的看向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借你身躯用了一段时间,取了你的因,还了你的果,并且将你身躯凝练成了仙躯,日后你可以安安心心的做神仙了。”秦尧幽幽说道。 韩湘子:“……” 一觉醒来就成神仙了…… 这冲击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不止是你,你的好友吕洞宾,何晓云,曹景休,我也帮助他们成为神仙了。”秦尧又道。 韩湘子一脸懵然。 这…… 神仙是这么好做的吗? “其余什么废话,我也不多说了。” 秦尧无所谓他搭不搭腔,自顾自的说道:“我该走了,自此还你自由身。看在借用你身躯的份上,给你一个由衷的忠告,别作死了,好好享受神仙生活吧。” 他的经历和原著中韩湘子的经历深刻证明了一件事情,作死,真的会带来很多麻烦。 许多悲剧其实都能避免,只要韩湘子的操作别那么操蛋。 “你要去哪儿?”眼看着秦尧就要离开,韩湘子连忙问道。 秦尧仰头看向上空,微笑道:“该回我的世界了……” 话罢,他骤然消失在对方眼前。 韩湘子尚未来得及细想,灵魂便开始天旋地转起来。 等他好不容易忍住那股眩晕后,却是发现,自己已经重新掌握了身躯,一具体内仿佛蕴藏着无尽力量的身躯…… 九叔世界。 清晨。 秦尧缓缓睁开眼眸,翻手间取出空间袋,自其中召唤出一颗充盈着恐怖仙气的蟠桃。 九千年蟠桃,按照西游记中的级别来说,已经是蟠桃园中等级最高的仙果了。 据说是紫纹缃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 秦尧也不求这颗蟠桃能有西游记中的那质量,只要能够令自己突破一个小境界就算功德圆满,若能突破两个小境界的话,就可以称得上超出预期了。 毕竟他现在的修为是人仙,不是人师,一个故事若能连破三阶,这故事的质量便可谓上佳。 以前修为低的时候,遇到的那种低武故事都没这种好事儿。 “唰。” 随着他意念一动,身下顿时闪耀起阵阵离地光焰,带着他瞬间遁空而去…… 下一刻。 桃林中央闪耀出一片光焰,秦尧身影自光焰内走出。 “咔咔咔。” 举起蟠桃,大口啃咬,强大的波动在此散开,无尽仙力顺着秦尧咽喉灌入体内,以至于令其仙躯释放出万道金光,顿时惊动了桃山内的所有人。 伴随着一道道衣角破空的声音,众女出现在附近位置,放眼望去,但见秦尧光芒万丈,头顶则是风起云涌,乃至渐渐汇聚起无量阴云。 “轰隆隆……” 道道雷霆在阴云内诞生,释放着令人心惊肉跳的威严。 “雷劫……他又要破境了。”阿藜喃喃说道。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吗?”念英询问说。 “退出桃山!”阿藜断然说道。 诸女没有犹豫,尽皆随她一起,远远离开桃山,静滞虚空。 “轰!” 酝酿许久后,一道粗壮雷霆如长矛般从云头落下,矛尖直刺秦尧头颅。 秦尧微微昂首,眼中流动着神辉,左手拿着尚未吃完的半颗蟠桃,右手召唤出三尖两刃刀,振臂斩天。 “嘭。” 刀锋斩在雷矛上,秦尧身躯微微一颤,长刀一阵嗡鸣,那粗壮的雷矛却就此碎裂,化作雷电光雨,淹没了他肉身。 “哈哈哈哈……” 秦尧张大了嘴巴,放声狂笑,身躯骤然化作一个黑洞,将这些雷电光雨尽数吞纳其中,增强仙躯内的底蕴与法力厚度。 “轰。” “轰,轰……”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雷霆相继落下,却仍旧不能突破三尖两刃刀的封锁,被迫成为了秦尧仙躯的养料。 然而到第五道雷霆时,那紫色神雷竟化作一头释放着雷电之力的凶禽,张牙舞爪,攻伐而来。 秦尧爆喝一声,长发飞舞,眉心上方陡然睁开一道竖眼,耀眼的白色光芒直击上空,洞穿了凶禽咽喉。 凶禽化作雷光电雨,再度洒落桃山,被秦尧全盘吸收。 第六道雷霆落下,化作一道带着无尽神威的审判之剑,携裹着巨物恐惧,狠狠刺落下来。 秦尧眸子开阖,仙躯顿时施展出三头六臂的法相神通,召唤出五行罗庚,衍化出五行结界,全力催动体内仙气,加强领域之力,将这审判之剑封印在结界内。 “轰!” 天雷仿佛是不能被囚禁的,下一刻便自爆开来,雷霆化作电光,如潮水般蔓延向整个领域,使得五行领域更加稳固且凝实了。 天雷仿佛有意识,第七道雷霆改换了攻击策略,降下的瞬间便化作万千箭芒,铺天盖地的激射而来。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五行领域,挥袖间,袖口中飞出无数符文,符文飘飞,汇聚成柱,将其包裹在内。 箭芒击穿一张张符纸,却击穿不了所有符纸,最终被生生湮灭。 第八道,第九道雷霆紧随其后落下,没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这二雷化为龙凤,带着莫大威势,游走下来。 秦尧脸上浮现出一抹狞笑,挥掌说道:“大威天龙,大罗法咒,般若诸佛,般若巴嘛轰。” “噗呲。” 随着他上衣爆裂,一条金龙飞跃而出,在震天动地的龙吟声中,与雷龙雷凤激烈搏杀在一起。 金光澎湃,最终生生打爆了这两道天雷,一口将所有雷电吞入腹中,心满意足的回到秦尧体内。 九道天雷过后,雷云渐渐散去。一片狼藉的桃山上,秦尧低头,大口大口吞吃着蟠桃。 今日,他要连渡两劫,将体内的法力硬推至三劫人仙的程度。 只有获得了强大实力,他才能一步步的继续往上爬,爬到那漫天诸神的脑袋上,而不是窝在这桃山中,做一个小小的土地,谁都可以不把他放在眼里。 未几,当他将一颗紫色的桃核吐在掌心时,天空中又汇聚来一片雷云…… “轰。” “轰。” 雷电如锤,不断锤击着他仙躯。 这片雷云的强度明显要高于上一劫的雷云,仅仅是三道天雷过后,秦尧便负伤了,胸膛处被劈开一道血淋淋的伤口,鲜血汹涌而出。 秦尧摇身一变,化作雪白麒麟,头顶双角孕育出雷电之力,与天雷对轰。 只可惜,他仙气模拟出来的雷电之力终究比不上天劫,于是麒麟之躯一次次的被打倒,身上的光芒愈发微弱。 “阿藜姐。”半空中,念英着急的喊道。 阿藜坚定地摇头:“相信他。” “嗡……”秦尧施展出分身,御使诸宝,挡住了第七道雷劫。 包括偃月刀在内,六大佛宝尽数断裂,碎片散落。 还有两道雷霆,但秦尧已经手段全出了,没有其他底牌,只好以身躯硬抗。 “轰。” 第八道雷霆劈落,麒麟血洒当空,重重摔落在地,显化回人类形态。 “万千信仰,加注吾身。” 秦尧瘫倒在地,喃喃自语,这一刻,他的身躯连接到了寂静之地的世界,无尽信仰之力如潮水般将其淹没。 “轰!” 第九道雷霆落下,洞穿了他胸膛,雷电之力疯狂绞杀着体内生机。 信仰之光闪耀不停,雷电之力经过哪里,光芒便跟到哪里,主打一个起死回生。 秦尧在这生与死间徘徊,仙躯被撕裂出无数裂痕,骨头都裸露了出来。 所幸。 雷电之力最终没能比拼过信仰之力,化作道道精纯的能量,融入进秦尧体内。 刹那间,一股强大生机出现,他身上恐怖的伤口开始疯狂自愈,转眼间便连一点疤痕都不见了。 秦尧闭着眼睛,疯狂运转体内仙气,气息愈发强盛,宛如凶兽坐卧,令人不敢靠近。 三天后。 他猛地睁开双眼,一道耀眼神光自其体内直冲天宇,震动四方。 这一刻,无数生灵抬头观望,亦有无数妖魔战战兢兢,拼命遁走。 秦尧站了起来,满头黑发披散在身后,精壮的身子释放着滚滚阳气,令不远处的众女喉头微微蠕动。 这一幕,太欲了。 秦尧呼气成风,退去破破烂烂的外衫,自空间袋内重新拿出一条青袍披在身上,冲着眼睛冒光的众女说道:“我要去地府一趟,你们谁跟我一起?” “我跟你一起去。”念英率先说道。 “我也去吧。”阿藜开口。 最终,二女与秦尧一起上路,半途中,他激活白玉官印,看了下自从升仙后便没在看过的阴德收获: 斩杀天女妙音,获得阴德一千三百八十点。 斩杀五佛邪僧,获得阴德三千八百点。 协助斩杀花龙,获得阴德五百九十点。 横渡东海,拯救万民,获得阴德两万五千二百一十点。 …… 共计:三万零九百八十点。 阴德余额总计为:四万三千零九十二点。 “不愧是经典IP啊。” 黄泉路上,秦尧翻手间收起白玉官印,默默在心底嘀咕道。 一部八仙全传,令他修为连破三境不说,还带给他了两万多点的阴德。 尽管以他现在的修为境界来说,两万多点已经不显得那么夸张了,可是放在冥界,这就是连升两级的资源。 再加上自己原本的一万两千一百一十二点,总计便突破了四万,前往地府后,即可连升四阶。 可惜的是,随着他实力飙升,封官产生的神性神力已经无法再支持他破境了。 在他天师级别的时候,就需要几次晋升才能升一阶,如今不知会是什么情况。 估计往后升职带来的好处大多体现在地位与职权上吧,文武判官的权力比土地公可大很多倍。 而天界,并无阴德晋升体系,只能靠大人物赏识…… 不久后,秦尧带着两位夫人来到罚恶司,却没能如约见到钟馗,下面的阴差告诉他们,钟馗去天界访友了,刚好与他们错开。 倒也没有在罚恶司干等,秦尧扭头便引领着二女来到判决司,与张德阳见礼过后,笑着问道:“大哥,那灌江口的二郎神,大概是个啥实力?” 这书上推荐了,感兴趣的可以追读看看哈。 内娱文。 (本章完) 第34章 短期目标与长期目标 “你问这干什么?”张德阳诧异道。 “见贤思齐焉。”秦尧笑着开口:“他现在是我的短期赶超目标。” “短期?”张德阳面色突然古怪起来。 “怎么了?”秦尧询问说:“有什么不对吗?” 张德阳嘴角一抽:“从人仙到大罗……你管这玩意叫短期?其难度之高,比你从人师到仙境厉害多了。” 秦尧若有所思,喃喃自语:“原来是大罗么,我还以为是顶格天仙呢。” “天仙在封神之战中就是炮灰,而他可是最终的胜利者,是肉身成圣的七圣之一。” 张德阳凝声说道:“所以说,伱这个短期,目标可是一点都不短。” 回想起《八仙全传》带给自己的收获,秦尧暗道:“这可说不定……” 一个八仙IP就能有如此收获,那么故事数量更多的西游IP和封神IP,乃至洪荒IP呢? 走完这三个IP,难道还赶超不了一个二郎神? 不过…… 话说回来,目前秦尧并无进入这三个IP的想法。 大话西游是因为情况比较特殊,武力值不是很高,而且他是奔着月光宝盒去的,困难程度不高,所以可以参与。 但其他的故事,以西游举例,动不动就大闹天宫,三界大战,自己一个人仙去了那种剧情里面,只能做一个靠近不了主线的看客。 参与不进主线剧情,什么好处都捞不到,去这轮回世界干嘛? 看真人版电影吗? “听说你被小茅君祖师引荐给王母娘娘了?”见秦尧沉默无言,张德阳还以为是自己打击到了对方,连忙移开话题。 秦尧点点头:“是,见了娘娘,娘娘钦封我为桃山土地公。” “以你当前的实力来说确实只能……等等,哪个桃山?”张德阳下意识回复了一下,随即蓦然反应过来。 秦尧平静说道:“云华公主的那个桃山。” 张德阳:“……” “有问题?”见其面色古怪,秦尧询问道。 “你和二郎神发生矛盾了?” “没有啊。”秦尧坦然说道。 和他发生矛盾的是梅山六圣,目前还没捎带着二郎神。 他主打一个恩怨分明。 “没有就好。”张德阳松了一口气,感慨道:“他那师门,太吓人了。” 秦尧:“……” 这一刻,他突然想起小茅君对自己的警告,心底一时间意兴阑珊,摆手道:“我知道,我知道,大哥,我先走了。” “这才刚来怎么就要走?”张德阳道:“一起去吃顿饭吧?” “不了,不了。”秦尧笑着开口:“终究只是来地府了,过来给您打声招呼,不是来您这蹭饭的。” 张德阳失笑:“看你说的,我差你一顿饭啊?” 秦尧最终还是带着两女离开了,走在鬼魂飘荡的冥土中,阿藜侧目问道:“你怎么了?” 秦尧微微一顿,道:“我在想如果我宰了梅山六圣,会不会连累到茅山。” 阿藜默然。 秦尧上天靠的是茅山资源,那么他与茅山便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如果二郎神发狠,回师门搬救兵,逼迫茅山清理门户又当如何? “何必瞻前顾后?你不是说二郎神是你的短期目标吗,那么,他背后的师门就算长期目标如何?” 少焉,阿藜笑道:“等你足够强大后,谁对你要做的事情叽叽歪歪,指手画脚,你就直接打翻他们。” 秦尧嘴角一抽:“你认真的?” 即便他有系统,这事儿也很离谱。 “当然。”阿藜郑重颔首:“你能在无法成仙的人间强闯出一条登天路,为何不能在仙界走出一条至尊之路呢?” 秦尧哑然失笑。 从这发言不难看出,阿藜对他的信任已经有些盲目了。 或许,这便是爱情的模样? 又两日。 一袭大红袍的钟馗终于访友归来,在罚恶司见到了世间仅存的三位家人。 “你们三个一起来可不常见。”钟馗打趣道。 秦尧呵呵一笑:“就是感觉很久没有一起来看您了,所以这次便一起过来了。赶得也巧,您却不在。” 钟馗笑道:“我也不能总是在这里蹲着啊!话说你近来如何,生活可还顺心?” “勉勉强强,也还凑活。”秦尧说着,翻手间取出白玉官印:“大哥,升职。” “四万多阴德……” 钟馗看了一下,心如止水,古井无波:“你想怎么升,连升三级?” 震惊的次数多了,也就麻木了。 麻木多了,也就淡然了。 才四万而已。 不过十万他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三级?为什么不是四级?”念英好奇地问道。 她来罚恶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先前就曾听说过阴司升官的价码。 钟馗哈哈一笑,道:“他现在已经官至马面阴使了,上面仅有牛头,武判官,文判官三阶。再往上,就是各司司命了,这级别无法靠阴德晋升,再多阴德都不行。” 念英恍然:“原来如此……” 秦尧捏了捏她小鼻子,旋即向钟馗问道:“大哥,文判官晋升一司司命有多难?” “前几天听张德阳说,你被小茅君引荐给王母了?”钟馗不答反问。 秦尧点点头,随即将对张德阳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既是如此,你就别想司命官职了。”钟馗听后,凝声说道。 “为何?” “天冥二界有个潜规则,官职可以随便挂,但实权只能选择一方。” 钟馗说道:“比如说我在天界有驱魔帝君的官职,但却无法在天庭行使帝君职权。 而天界敕封的土地公与冥界的一司司命都是实权,你只能选择一个。 所以说,不是说你会分身,就能同时担任两界实权长官的。” 秦尧默默颔首:“您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不过我感觉,天界敕封的土地公,远远比不上地府的一司司命啊。” “天界敕封的土地公,起点低,但上限高,只要你实力能提升上去,不需要什么重大功绩,但凡是能得到二圣宠爱,就能青云直上。 而一司司命基本上就是固定了,很难再往上升。比如说我吧,罚恶司司命一干就是数千年,并且丝毫看不到上升希望。”钟馗解释道。 秦尧苦笑:“所以说,天庭升官靠幸进?” “不必说的那么难听,说赏识是不是更好一点?话说回来,所有天庭正神都是给玉帝王母打工的,作为打工人,就算你再有能力,得不到老板的赏识,谁给你晋升呢?”钟馗道。 秦尧沉默下来,心知这不是唯一的路,却是成长最快的捷径。 要不现在的神仙都铆足劲升官呢,还不是因为官位越大,资源越多,资源越多,修行越快。 以蟠桃举例,低阶官员都捞不到蟠桃,更别提仙官序列之外的神仙了。 不是所有神仙都能有主角光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什么上古奇宝,大药神丹、 几百几千年都找不到一株珍稀大药,几千几万年都困守一个境界的比比皆是。 所以对于天界众生而言,要么你有主角光环,能自寻资源。要么背靠圣教,从圣教中获得资源。要么就投靠天庭,给玉帝王母打工。 除此之外,就只能慢慢熬了,顺带看着同时期的别人青云直上,或者是,被后辈不断追赶超越。 随后。 钟馗施法,以秦尧自身的三万阴德为基石,为其连升三级。 而结果也没出秦尧预料,哪怕是连升三级,产生的神力也没能使他招来天劫。 终究还是差了一线。 “还剩一万多阴德,你可以去阎罗殿那边看看,有没有自己想买的东西。实在没有的话,买些资源,对修行也大有裨益。”顺手将白玉官印还给秦尧,钟馗笑着建议。 当阴德不能再用来封官后,交易便成了核心价值。 “再攒攒吧。”秦尧想了想,轻声说道。 一万点阴德对于仙道以下的修士还算丰厚,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太少了。 还是再轮回一两个故事,积攒的更多些,买一株仙品大药省事儿…… 封官后,秦尧与二女在罚恶司又住了三天,第四天清晨辞别钟馗,踏上回程之路。 “你不是在地府还有一位红颜知己吗,这趟下来,不去看看?”行走在妖冶如火的曼珠沙华间,阿藜笑着打趣道。 秦尧摇头:“下次吧。” 小卓可不算什么大度女子,他敢带着两女去圣女宫,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犯不上。 数日后。 三人悠闲的回到桃山上空,却见一衣着朴素的绝世妇人站在千百桃树间,人面桃花相映红。 似是感应到了他们目光注视,美妇微微昂首,白净如玉的脸颊上露出一抹浅浅笑容。 秦尧心中一动,载着二女降下云头,拱手道:“在下桃山土地,拜见夫人。” “你识得我是谁?”美妇轻启薄唇,声音宛如一道山泉,带着令人心灵澄净的力量。 秦尧呵呵一笑:“不识,但观夫人娉婷婉约,优雅大方,如人如花,亮丽圣洁,必定是不凡人物。” 美妇哑然失笑:“说话像是抹了蜜一般,难怪你有这么多位红颜知己。” 秦尧憨笑一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答话。 “你能来此桃山,做这土地,与我来说也有几分缘分。”片刻后,那美妇将一枚玉坠挂在一株桃树的桃枝上,笑道:“日后若有麻烦,可持此玉坠,前往天宫寻我。” 话罢,她顺手折下一枝桃花,足下生云,带着她飘然若仙的身姿迅速升空。 “多谢夫人。” 秦尧面色微变,拱手说道。 他已猜出这神女的身份了…… 转眼间,神女乘云而去,念英跑到那株桃树前,摘下上面挂着的玉坠,惊呼道:“这上面刻着云华二字,她是云华公主!” 秦尧默默颔首。 不知为何,对方仙姿始终在脑海萦绕不去。直到想起小茅君的警告,方才以大毅力斩断这份遐思。 这曹贼,做不得啊…… 当晚。 满足诸女后,秦尧走进一个空房间,盘膝而坐,意沉识海,神魂出现在幻想屋内。 “系统,有什么故事推荐吗?” 静默片刻后,他幽幽问道。 现实正如他在地府的所思,西游封神对他这个人仙来说太高端,东游记倒是一个选择,但他刚熬完八仙全传,对八仙故事一时间有些审美疲劳,所以就想不出自己该轮回哪个故事了。 【若经系统推荐,再进入这故事时则需缴纳一定费用……】系统当即给出回应。 秦尧:“……” 既是如此,直接机选不就完了。 还能省笔开销。 “机选吧。” 【随机传送开始——锁定世界——锁定世界为《追日》。】 【在当前世界内,携带系统需要288点孝心值,是否携带系统?】 “追日……”秦尧喃喃自语,脑海中迅速闪烁过相应情节。 “系统,追日的故事等级对我来说是不是有点低了?”不多时,他认真问道。 他记得在这個故事中,最终BOSS貌似只是一尊鬼王吧? 【一部追日大法无限度拉高了这世界的上限,对你来说,并不算低。】系统字符闪过。 “逆转时光,改变历史,起死回生……” 想着追日大法的设定,秦尧轻声开口。 他也能做到这件事情,但需要月光宝盒,系统,以及孝心值三项叠加,但在这部剧中,只要修成追日大法,就能做到这一点。 “我想知道的是,这么变态的设定能带出追日世界吗?” 【不能。但你能够以追日大法为基础,以月光宝盒内的法则为知识,初步接触时空法则。 况且,鬼王和鬼王间的差距,比人仙与人仙的差距大多了,追日中的鬼王,没你想象中的弱小。】 秦尧目光微微一闪。 时空法则,无论在任何世界内,都属于顶尖的大道之术了。 ‘也就是说,进入这世界后,只要能够得到追日大法,就算功成圆满了。’ 秦尧默默地在心中嘀咕了一句,旋即昂首道:“我选择携带系统。” 【本次交易扣除孝心值288点,您的孝心值余额为26594点。】 【传送开始……】 随着这两行字符飘过,一束耀眼的白光从天而降,瞬间吞没了秦尧神魂。 (PS:追日,由张学友,张敏,王祖贤,午马主演,很有意思的一部老片子,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看一下。) (本章完) 第35章 青狐,立场,贾公子 “冲啊。” “覆灭古剑山庄,就在今朝。” “以我精血,引动心魔,诛之……” 秦尧甫一降临,耳畔便响起阵阵声嘶力竭的怒吼,眼前视野被五颜六色的光芒掩盖。 “守住山庄。” “杀敌,杀敌。” “有妖无我……” 当秦尧睁开法眼,望向这团光幕后,却见数以百计的人修手持宝剑,在一座巨大庄园内列阵挥剑,抵抗着宛如浪潮般汹涌而来的妖孽。 这些妖孽,有豺狼虎豹,有狮熊山鬼,尽皆龇牙咧嘴,满面凶相,眼底闪耀着噬血红光。 “百兽侵袭啊。” 秦尧喃喃自语,却并未上赶着帮忙,而是静观其战,静观其变。 半炷香后。 妖兽攻破山庄一角,三名剑修被瞬间撕碎,庄内阵势大乱。 “天地无极,百剑过溪。” 眼看这阵法即将崩溃,正当秦尧准备出手之际,上百道清澈透亮的无影剑气蓦然间自山庄内部飞出,将这一角的妖魔搅成血雾。 下一刻,一名身穿深黄色长袍,头戴方巾帽,手握宝剑的老者自堂门内走了出来,一人一剑,补全缺口,安定下岌岌可危的阵法。 “庄主!” 剑客们异口同声的呐喊,士气更盛一步,转眼间便有十多只妖怪被剑气分尸。 秦尧在心底预测了一下,以山庄内剑修们当前的士气和战力来说,即便是自己不现身,不出手,这次妖袭也不可能成功。 着重看了眼山庄门楼上的古剑山庄四個大字,他默默吸了一口气,脚踏虚空,极速来到山庄上方,大喝道:“何方妖孽,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冲击人类庄园,着实胆大妄为。大威天龙,大罗法咒,般若诸佛,般若巴嘛轰!” 话音刚落,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蓦然间自其身躯飞出,犁庭扫穴般掀翻了一大群妖魔。 “不好,他们还有援军,快跑啊。” “快跑快跑。” 看到这一幕的妖魔们心态崩溃了,队形迅速溃散,紧接着便如同一只只丧家之犬,亡命奔逃。 山庄内,看着傲啸苍穹的金龙逐渐消散,老庄主收剑而立,拱手说道:“多谢道友挺身相助……” 秦尧微微一笑:“路见不平,自当拔剑相助,道友无需多谢。” 老庄主摇了摇头:“世人惯会明哲保身,路遇不平,也只会躲得远远地,肯出手相助,有能力相助别人的,终究只是少数。所以这人情,又岂能无需?” “道友是个有气节的人。”秦尧拱手说道:“在下秦尧,人送外号碎颅手,敢问阁下尊名?” “不敢当,不敢当。” 老庄主思绪在脑海中转了一圈,也没想到在哪儿听过碎颅手这名号,脸上却笑眯眯地说道:“鄙人颜英,乃是这古剑山庄的庄主……秦道友,若不嫌弃,不妨下来一叙?” “恭敬不如从命。”秦尧爽朗一笑,脚步仿佛踩在无形的梯子上,一步步走下虚空。 “打扫战场,生火做饭。”颜英扭头看了眼夕阳,冲着左右人影说道。 “是,庄主。”左右门徒尽皆抱拳领命。 “秦道友,请跟我来。”当所有红衣门徒都动起来后,颜英冲着秦尧开口。 “好。” 秦尧微微颔首,跟随对方走进正堂,迎面而来的便是一副追日的人物画像,画技高超,色彩清晰,人物形象惟妙惟肖。 至于其他地方,则显得十分普通了。 “道友请坐。”颜英将宝剑挂在墙上,撩衣坐在主位上,指着下手第一的座椅说道。 秦尧安然落座,疑惑道:“敢问庄主,这些妖魔为何如此拼命的进攻庄园?” 颜英微微一顿,知道这事儿恐怕也瞒不住,干脆决定实话实说:“他们都是为追日大法而来的。” 秦尧心头一跳,明知故问:“追日大法?” 颜英点点头,冲着画像方向抱拳一礼:“追日大法,乃是我颜家先祖目睹夸父追日,感悟出来的一门时空神通。驱使追日大法,逐日而行,只需疾行十二个时辰,便能以具体物件为引,回到你想回去的时空节点。” 秦尧发自肺腑的称赞道:“好神通!” 颜英感慨道:“神通虽好,可我颜家已经好多代没有修炼成功了。那些妖魔都想着来争夺追日大法,以期拥有改变时空的伟力。” “人和妖,身躯构造都不一样,能修行同一种功法?”秦尧诧异道。 颜英无奈地说道:“我不知道,那些妖怪想来也不知道。仅仅是一个能够穿越时间的属性,就令它们昏了头。” 秦尧无言以对。 好的东西,大家都觉得好。 他觊觎着追日大法,别人也会惦记着这门奇功。 “不谈这个了。”见话题聊死了,颜英挥了挥手,转而问道:“秦道友这是从何处来,要往何处去?” 秦尧笑道:“我无来处,无去处,无定处,四海为家,斩妖除魔。” 颜英微微一顿,眼底浮现出一抹艳羡:“不必为衣食住行消磨人生志气,自由自在的行走天下,道友这洒脱真令人羡慕。” 秦尧摇摇头:“围墙里的人羡慕围墙外的人自由,围墙外的人羡慕围墙里的人安定。其实,爱的始终是己身不得。” 颜英思忖片刻,缓缓说道:“确实如此。” “庄主,饭菜都准备好了。”谈话间,一名红衣弟子闪现在大堂外,躬身行礼。 颜英起身,呵呵一笑:“秦道友,请随我一起去食堂用餐吧。” 秦尧跟着站了起来:“劳您破费。” 不久后。 两人对坐在食堂中一个靠窗桌案前,边吃边聊,话题从神话传说扯到国家朝政,从国家朝政扯到江湖趣事,倒是不再冷场。 正说着,窗外突然亮起一道红光,两人同时扭头看去,但见一道璀璨红光带着长长的光翼从天而降,仿佛天降流火。 “哐当。” 颜英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震骇地望向那红色流星:“星沉月落,断玉分金,人间必有血光之灾。” 秦尧坐在椅子上,静静看着流星划过夜空,沉默无言。 “道友不感觉担忧吗?”颜英回头看向秦尧,疑惑问道。 秦尧面带不解:“我要担忧什么呢?人间哪一日没有血光之灾?方才我们聊到了朝廷政令苛如猛虎,江湖绿林纷争不断。这流星带来的灾祸,能比得上这两样吗?” 颜英沉默了。 久久无言。 是夜。 秦尧盘坐在颜英安排的房间内,运转玄功,默默修行。 这世界内的灵气浓度虽比不上仙界,却也远胜主位面的人间。 修行一晚,大抵是聊胜于无,而不是毫无收获。 “唰。” 突然,一道青光穿透房门,遁入房间。 秦尧缓缓睁开眼眸,却见那青光乃是一只半臂长短的青狐,此刻浑身血迹,见他望来,人立而起,抱起前蹄,连连躬身作揖。 下一刻,庄园内部忽地响起阵阵嘈杂声音,秦尧侧耳倾听,只听有人疾呼道:“快找,快找,那狐妖不见了……” “咚咚咚。” 转眼间,秦尧门上便响起一道敲门声,吓得那青色狐狸浑身一颤。 “秦道长,秦道长……” 红衣剑修站在房门前,轻声呼唤道。 “有事吗?”秦尧移开目光,冲着房门问道。 红衣剑修:“庄园内囚禁的一只狐妖不见了,它没惊扰到秦道长吧?” “没有。”秦尧淡淡说道:“你去别的地方找找吧。” “是。”红衣剑修躬身一礼,继而大步离去。 彼时秦尧一掌退百妖,给这些剑修们带来了深深的震撼,因此对他的态度尤为恭敬。 “谢谢,你是个好……”竖着耳朵听着那剑修渐渐远去,狐妖下意识开口。 “嘘。”秦尧做了个噤声手势,而后动身间将其收进袍袖内。 片刻后,伴随着一道轻微脚步声,颜英身影出现房门外,朗声问道:“秦道友,可曾睡下?” 秦尧踱步至门前,伸手打开门扇:“睡了,又被惊醒了。听您的门徒说,是庄内的一只狐妖破封了?” 门槛外,颜英点点头:“没错。负责看管它的剑修被迷惑了,于是它便跑了出来。” 秦尧疑惑道:“我很好奇,以古剑山庄与妖魔的仇怨来说,为何会留下它性命呢?” 颜英叹了口气:“因为它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它说,她父母,祖父母,都被猎户给杀绝了,举目无亲,它找猎户报仇雪恨,为何就成了罪孽?”颜英说道。 秦尧:“……” 还是那个恒古不变的问题。 有些事情,没法说善恶,只能讲立场。 就看你站在什么立场上看待问题了。 “跑了也就跑了吧,原本我也没想好该怎么处置它。”颜英叹了口气,旋即说道:“抱歉,打扰到你了。” 秦尧挥了挥手:“没事,只是一场意外而已。” 少倾,颜英转身离去,秦尧沉吟片刻,默默施展遁空术,由山庄客房出现在一片山林内,甩袖间放出小狐狸。 “多谢恩公。” 小狐狸落地的一瞬间便化作一名青衫美女,可爱又性感,身上还带着一股特殊灵气,令人难以移开目光。 所幸秦尧见惯了天仙神女,对于这种极品颜值有着强悍的抗击打能力,淡淡说道:“带着你的族妖离开吧,前往人迹罕至的地方。否则,你将永远深陷在仇恨漩涡里,永远无法自拔,更无法找回自己。” 青衫美女深深看了他一眼,叩首道:“多谢恩公指点迷津,您是一个好人,将来若有机会,小女定思回报。” 秦尧摆了摆手:“我并不需要你回报我什么,以后安生的过自己日子去吧,莫要再害人了。” 青衫美女缓缓起身,旋即一步三回头的离去…… 三日后。 清晨。 雾锁天地。 一名身穿粗布长衫,披头散发,浓眉大眼,鼻梁高耸的剑客纵马而来,勒马于庄园前,冲着站在大门口值守的二人说道:“在下贾逸龙,奉恩师鬼门剑徐青之命,前来拜访颜庄主,还望通禀。” 听到鬼门剑名号,那两名值守顿时面色一变,其中一人说道:“请稍等,我这就去通禀庄主。” 话罢,他匆匆跑进庄园内。 贾逸龙轻轻呼出一口气,仰头看着头顶古剑山庄四個大字,心中暗道:希望能在这里找到拯救苍生的办法! “贾公子。” 不多时,那值守匆匆地跑了回来,轻声说道:“庄主有请。” “烦劳带路。”贾逸龙十分客气地说道。 “请跟我来。”值守转身道。 片刻后,贾逸龙跟着对方来到一座池边凉亭前,却见亭内一老者与一男子对饮。 淡淡茶香自前方飘来,令他精神微微一震,竟有种飘然若仙之感。 这茶,端是不凡。 “在下贾逸龙,拜见两位前辈。” “贾公子来我山庄,有何要事?”颜英放下茶盏,昂首问道。 贾逸龙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凝声说道:“星沉月落,断玉分金,人间必有大劫发生,我师父让我来古剑山庄求助,看有无办法可以拯救苍生。” 颜英莫名想起秦尧的话,心情一时间就很复杂:“你师父有没有算出来,这大劫是什么劫数?” 贾逸龙摇摇头:“这倒不曾。” “那他有没有算出来,劫数会发生在什么地方,应在何人身上?”颜英追问道。 贾逸龙连忙说道:“这个有。师父说,劫数十有八九会发生在我身边,应在我身上。” 颜英微微一顿,目光飞速瞥了秦尧一眼,旋即向贾逸龙问道:“也就是说,你是带着劫数来的,要将劫数应在我山庄内?” 贾逸龙:“……” 等等。 感觉不太对啊。 这和自己预料中的场景完全不同。 看着傻眼的男主,秦尧多少有些尴尬。 貌似颜英被自己带偏了啊,否则断然不会问出这种问题。 沉吟片刻,他冲着贾逸龙说道:“足下可否将生辰八字予我,我或许能算出些端倪。” 贾逸龙犹豫了一下,想起天下苍生,终究还是将自己的生辰八字说了。 秦尧假模假样的推算一番,随即问道:“贾公子,你来这里的路上,可曾遇到过一名因惧婚而逃走的女子,或者说……新娘子?” (本章完) 第36章 幽冥鬼王 贾逸龙猛地瞪大双眼,惊愕道:“您连这都能算出来?” 秦尧默默颔首,道:“遇到那新娘子后,你是怎么做的?” “彼时,一群人在追她,我策马经过,将她提到了马背上,带她逃脱了追捕。后来问清楚她是因惧婚而逃跑后,便好言相劝,把她给带了回去。”贾逸龙说道。 “还是到了这一步么……” 秦尧呢喃了一声,旋即沉声问道:“贾逸龙,你说的彼时,具体是什么时候?” 贾逸龙不假思索地说道:“前天。” “晚了。”秦尧叹息。 “什么晚了?”贾逸龙一脸懵逼。 秦尧解释道:“倘若事情发生在昨天,我们或许还能救那新娘子一命。但现在已经隔了一天,她尸体恐怕都凉透了。” “秦道友,你究竟算到了什么?”颜英面色沉重地问道。 他有预感,这事儿恐怕不小。 秦尧指了指贾逸龙,道:“他确实是劫主,我从他命数中推算出,这场大劫当来源于幽冥鬼王。 起源是,幽冥鬼王想要由阴返阳,获得超脱。 祂遍寻人间,终于找到了一个阳年阳月阳日生的极阳纯女,便是贾逸龙见过的那名新娘子。” 说到这里,秦尧扭头看向贾逸龙,再度开口:“伱那时见到的逃婚,逃的不是阳婚,而是阴婚。必然是鬼王以全村人性命做威胁,才逼迫的那新娘子就范。” “啊?”贾逸龙傻眼了,震骇道:“也就是说,是我劝她去送死的?” 秦尧点点头:“可以这么说,但无论你出不出现,她都是要死的。” 贾逸龙满脸悔恨,伸手在自己脸上狠狠扇了一下,懊恼道:“如果我当初就带着她离开,她可能就不会死了。” 秦尧平静说道:“你带她离开的话,死的就是她全村人。” 贾逸龙:“……” 这题根本无解啊。 “情况大致如此。”秦尧吸了口气,冲着颜英说道:“颜庄主,你可知古家村在什么地方?那新娘子便是古家村人士。” “知道。”颜英道:“骑马而去的话,据此大概有半个多时辰。” “那就请庄主赶紧带我们去那里看看吧。”秦尧说道。 颜英一惊:“你不是说那新娘子已经……” “颜庄主认为鬼王会信守承诺?” 不等他说完,秦尧直接打断说:“如果鬼王成功吞噬了极阳女,出世地点必定是古家村,整个村子里的人将无一幸免。如果鬼王没有成功吞噬极阳女,一怒之下,必定会以古家村泄愤。” 颜英:“……” 横竖都是死。 惨惨惨。 少顷,三匹快马带着三道烟尘,骤停于一片村落废墟前。 马背上的三人放眼望去,竟是连一个完整的门板都找不到,任何东西都是支离破碎。 “好重的怨气。”颜英眼皮震颤,心惊肉跳:“看样子幽冥鬼王并没有得到极阳纯女,祂这是在单纯的泄愤!” 秦尧扭头问道:“颜庄主,这附近有无江河湖海?” 颜英诧异道:“道友寻江河湖海作甚?” 秦尧幽幽说道:“极阳纯女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能避开幽冥鬼王的搜索。” 颜英若有所思:“溺亡于深海?” “没错。”秦尧确定道。 颜英看了眼这满村尸体,目光逐渐坚定:“有,这附近便有一片海,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这些村民何其无辜。”贾逸龙猛地拔出马背上的宝剑,恨声道:“我一定要杀了那鬼王,为他们报仇雪恨。” “走吧。”秦尧低声说道。 马蹄阵阵,再度卷起三道烟尘,迅速离开这片村落废墟。 半炷香多点。 颜英带着二骑缓缓停在一处沙滩上,带着些许寒意的海风疾驰而来,拍打在他们脸上,吹扬起他们发梢。 秦尧睁开法眼,望向深海,百息过后,目光微凝,手掐剑指,凝聚法印,伸手向大海一指。 一道白色仙光自其指尖飞出,如鱼线般抛进蔚蓝色大海里,片刻后,勾出来一具面色苍白的尸体。 “梦雪!”看着这时常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身影,贾逸龙疾呼一声,身躯顿时飞天而起,直扑半空中的尸体。 见此情况,秦尧默默散去仙气绳索,任由那尸体下沉,被冲天而起的贾逸龙接在怀里。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种结局?”轻飘飘的落地后,贾逸龙喃喃说道。 秦尧转头瞥了颜英一眼。 为今之计,想要复活梦雪和那村子里的人,只有靠追日大法了。 颜英看懂了他这一眼的含义,却故作不知,没有任何表示。 追日大法乃他颜家不传之秘,可问题是,他修炼过了,却没练成,曾经追着太阳跑险些累成死狗,结果什么屁用都没有。 可如果他随随便便就将此法传给外人,列祖列宗那边就交代不过去…… “敢问两位前辈可有长久保留尸身的办法?”这时,抱着尸体的贾逸龙突然询问道。 “你想干什么?”颜英询问说。 贾逸龙严肃说道:“我想先将其尸体保存下来,待消灭幽冥鬼王后,便去寻找奇术,为其聚魂还阳。” 颜英剑眉微蹙:“你知道这件事情有多难吗?” 贾逸龙重重颔首:“我知道,但是我必须要做。” 说着,他低眸看向怀中倩影:“这是我欠她的。” 秦尧:“……” 这本该是一个槽点的,但貌似不止这一个故事如此。 很多古早期的仙侠志怪故事都是如此,男女主都深情的莫名其妙。 颜英犹豫了一下,叹道:“带着她跟我回古剑山庄吧,我帮你将这尸体冰封。” 秦尧知道他犹豫的是什么。 女尸出海,自然就瞒不过幽冥鬼王了。 倘若他们将女尸带回古剑山庄,那么不管怎么封印女尸,幽冥鬼王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杀来。 可如果不答应贾逸龙这位劫主,任由对方带着女尸离去,他不确定此劫会造成什么杀孽。 毕竟接触不到劫难根源的话,就算他想破劫都做不到,不知有多少人会因此惨死,只怕内心不安。 这便是一个好人的进退两难。 三个多时辰后。 月黑风高。 古剑山庄,客房内,秦尧盘膝坐在床铺上,吞吐灵气,修行如常。 倏尔,一阵清风穿透房门,吹进房内,在房间中显化成一道青衣身影,无声无息的靠近向床边。 “你怎么又回来了?”就在她距离床铺仅剩三步之遥时,秦尧缓缓睁开眼眸。 蹑手蹑脚的美丽少女顿时僵在原地,随即展颜一笑:“恩公,我是来报恩的。” “你准备怎么报恩?”秦尧询问道。 青狐不假思索地说道:“愿为侍女,照顾您的饮食起居。” 她们族群中,很多狐妖都是这么报恩的,她只是选择了一个最常见的方式。 “俗,太俗了,几千年来都是如此,难道不能玩出点花样来吗?”秦尧感慨道。 青狐:“……” “你帮我做件事情吧,权当报恩了。”秦尧说道。 “什么事情?”青狐诧异道。 秦尧笑着开口:“代我行走天下,扬善除恶,积累善功。” 青狐面色愕然,旋即渐渐反应过来:“您竟如此厌弃我吗?” 秦尧摇头:“我并不厌弃你,如若真厌弃你的话,当初又何必救你?只是你我人仙殊途,此间又处于大劫中心,随时有可能爆发大战,你留在这里是祸非福。” 青狐脸色忽地好看了很多,笑靥如花:“您是在关心我吗?” 秦尧:“……” 他突然想起来,这故事不止是男女主深情的莫名其妙,就连这青狐也动情的十分草率。 有多草率? 草率到男主为她治疗了一下伤口,再加上男主是个好人,她就喜欢上对方了…… 想到这里,他目光一凝,刚要强行命令他离开,院子内突然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爆响声。 随后便是一阵呵斥与惨叫。 “祸事来了。” 秦尧顿时变了脸色,喝声道:“我出去看看,你快走,千万不要留在这里。” 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青狐张了张嘴,却连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庭院中,一只内罩白衣,外披黑衫,头上带着一个遮面红冠的身影带着森然杀意,悬浮于空,手中哭丧棒带着阵阵惨叫与哀嚎声,打出道道鬼气,将挡在自己面前的红衣剑客尽数击飞。 “噹!” 颜英手持宝剑,踏空而来,长剑如朝阳般绽放出红金色光芒,挡住力劈而下的哭丧棒。 “滚开。”那身影不断压下哭丧棒,冷冷说道。 “你是何方鬼神,为何要入侵我古剑山庄?”颜英双手握紧剑柄,全身法力汹涌,竭力抵挡着不断下落的兵刃。 “你私藏我的新娘,却不知道我是谁?”那身影反问道。 “幽冥鬼王?!!” 颜英心脏一颤,下一刻,便被自鬼王体内激射出来的一道黑光击飞了。 “嘭!” 颜英后背重重砸在一面墙壁上,顷刻间将墙壁砸出一个缺口,身躯紧接着冲进房屋内,烟尘飞扬,咳嗽不止。 幽冥鬼王转动了一下哭丧棒,翻手间召唤出一面阴魂幡,舞动长幡,打出道道黑色气团,化作一颗颗鬼哭狼嚎的黑烟骷髅头,呼啸着冲向墙壁的缺口位置。 “轰轰轰轰……” 就在这些骷髅头即将冲进破洞时,无数带着神圣属性的光剑从天而降,穿透这一颗颗骷髅头,将其斩成黑烟离散。 “什么人?” 幽冥鬼王沉声喝道。 地面上突然浮现出一片离地光焰,长发披肩,手持三尖两刃刀的秦尧自光焰中现身,幽幽说道:“我姓外,单名一个公字。” “外公?” “哎。” 幽冥鬼王愣了片刻,蓦然反应过来,大怒道:“你戏弄我!” “我哪戏弄你了?”秦尧疑惑问道。 “找死。” 见他这个时候了还在糊弄自己,幽冥鬼王勃然大怒,竭力舞动阴魂幡,一只只体型硕大,面部狰狞的厉鬼自幡面内不断飞出,直扑秦尧而去。 “刚喊了外公就要下杀手,大逆不道啊你。” 秦尧挥袖间释放出无数道信仰之力,化作一柄柄圣剑,势如破竹般穿过那些厉鬼胸膛。 然而诡异的是,身躯哪怕是被神圣之力洞穿了,这些厉鬼却没有因此而爆开,反而仿佛因为剧痛发狂,更加狂躁了,眨眼间便冲至秦尧面前。 “砰,砰,砰……” 秦尧手持三尖两刃刀,身化流光,以强势无匹的姿态在厉鬼中纵横冲杀,直奔幽冥鬼王而去,无一鬼是他一合之敌。 “轰。” 千钧一发间,幽冥鬼王举起哭丧棒,挡住刀刃泛着幽光的三尖两刃刀,哭丧棒当即爆裂,惊的鬼王亡命奔逃。 “站住。”秦尧大喝道。 “妖道,待我找到那阳女阳魂,补全自身仙道后,再来找你算账。”幽冥鬼王说着,身躯便要遁入地下。 “嗖。” “噗。” 秦尧猛地投掷出手中长刀,长刀化作一抹幽光,后发先至,狠狠插在鬼王身上,将其强行定在原地。 “轰。” 不料这鬼王也是一个狠角色,被限制住自由后,悍然自爆,鬼躯被自己炸成了数十段,一起钻进地下,迅速消失在秦尧感应中。 “时机不到啊。” 盯着地面上的哭丧棒碎片与阴魂幡,秦尧若有所思。 这时机是什么? 是命劫。 幽冥鬼王的命劫是什么? 是这故事中的至宝,夺日光环。 夺日光环不出,对方的反派光环就像主角光环一样,想要轻松杀死他是绝无可能的。 唯有主动出击,布下绝阵,令其十死无生,方有成功可能。 想到这里,他冲着在庭院走廊内发呆的贾逸龙问道:“贾公子,你手中可有半个玉镯?” “道长神机妙算。”经过这两三事后,贾逸龙如今对秦尧惊为天人,当即从怀中掏出半截玉镯。 秦尧道:“你去找找那梦雪身上,看是否有另外一半。” 贾逸龙愕然道:“这玉镯有什么重要的吗?” “当然重要。” 秦尧凝声说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玉镯便是传说中的夺日光环。” “夺日光环……有什么用?”贾逸龙一脸茫然。 秦尧微微一顿,平静说道:“可杀鬼王。” 贾逸龙猛地瞪大双眼,遂急忙转身,疾行而去。 与此同时,颜英目带狐疑地望向秦尧,心里暗自嘀咕道:“这姓秦的怎么什么都知道?世间竟有如此恐怖的推算术法?” (本章完) 第37章 冷冰凝爱语梦翠霜 “道友,我有一个问题想要咨询您一下。”颜英犹豫再三,终究是没忍住心头好奇。 秦尧微微颔首:“您请讲,但凡是我知道的,必定知无不言。” “我想知道您修行的是什么推演之道,竟有如此神效?”颜英凝声问道。 秦尧没有丝毫迟疑,断然道:“此乃茅山术。” “茅山术……”颜英面色微微有些怪异。 放眼江湖,打着茅山旗号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茅山术都被这些人给搞臭了。 “没错,我便是茅山传人。”秦尧附和说。 “道长,道长。”贾逸龙飞脚狂奔而来,大声说道:“梦雪身上并无那半块玉镯。” “这就麻烦了……” 秦尧说着,脚下突然闪耀起阵阵离地光焰:“我去她自尽的那片海看看,希望能找到那半块玉镯。” “等等我。”就在贾逸龙开口之际,一道青色倩影突然蹿了出来,飞落进光焰中。 下一刻,光焰带着二人瞬间消失在庭院内。 “那女子何人?”贾逸龙满脸愕然,伸手挠了挠乱糟糟的长发。 颜英吸了吸鼻子,道:“有妖气。” “哪有妖怪?”贾逸龙顿时握紧手中长剑,一脸凝重神色。 颜英解释说:“我是说那女子身上有妖气。” 贾逸龙惊声道:“糟了……那秦道长岂不是有危险?” 颜英:“……” 你要不要想想自己在说什么? 你死了,他都不会有什么危险! 海滩上。 随着一片光焰出现,秦尧带着狐妖出现在大海前。 阵阵海风吹拂起女人长发,落在他脸颊附近,微痒。 “你跟过来干什么?” “我是来帮你的。” 秦尧无语:“你觉得你能帮到我什么?” 青狐笑道:“我能帮你解闷。” 秦尧嘴角一抽,挥了挥手:“你赶紧走吧,我不闷。” “我闷。”青狐歪着头说道:“不过和你说说话,聊聊天,我就不闷了。” 秦尧懒得和她废话,伸手向其脚下一指。 一片离地光焰迅速闪现而出,带着面色微变,想要逃出光焰的青狐瞬间消失在他眼帘。 既然无法从精神层面说服对方,那么直接将她送走,眼不见心不烦便是最佳选择…… 每轮回一个世界,就要有一段感情纠葛是真的难顶。 与此同时,古剑山庄内部。 颜英跪坐在祠堂内的祖宗画像前,嘴里念念有词:“祖宗在上,不肖子孙颜英有事相询,还望祖宗显灵。” 在其连念了三遍后,画像上突然像是吹拂过一道有形的风,随即那画像双眼便亮起黯淡微光,一道飘渺空灵的声音自画像内传了出来…… “颜英,你有何事相询?” “颜英拜见先祖。” 声音出现后,颜英冲着画像叩首,旋即说道:“山庄最近来了两个人,一个姓秦,自称茅山道士,神通广大,远胜于我,且令我隐隐不安的是,他仿佛什么都知道,犹如在世先知。 另一个姓贾,是个剑客,却自曝说自己是灾劫之主,如今魔障了一般,意图在渡过灾劫后,令一死去多时的女人复生。 我不知道这二人值不值得信任,他们又会给古剑山庄带来什么状况,心有疑虑,希望先祖点拨。” 画像上的先祖静默良久,随即缓缓说道:“小心那姓秦的即可,我并未推算出对方的任何信息,不可轻信。 至于那贾剑客,却是无碍,对方是劫主没错,这劫数却不会因他而应在我颜家头上,你可与其放心交往。” “是,先祖。”颜英大礼参拜。 大海边,半空中。 秦尧眉心法眼如炬,释放出一片白金色光芒,直入深海,并且不断移动着方向。 他记得在原著中,那另外半截玉镯随着梦雪宽衣解带,走向深海而掉入水中。 最终之所以能以完全体的夺日光环斩杀幽冥鬼王,主要原因是贾逸龙成功逆转时空,来到了梦雪自杀前。彼时,那半截玉镯还在她身上挂着。 正因如此,现在打捞那半截玉镯纯粹是大海捞针,就连秦尧自己对此也不抱任何希望,只是当着颜英和贾逸龙的面走一个流程。 “你在找什么?” 出乎他意料的是,当他神眼视线越看越远,深入大海内部时,一道单薄身影渐渐从浅水区走出,赤足站在沙滩上,仰头看向他身影。 秦尧收起神眼,循声望去:“古梦雪?” “你怎知晓我是谁?”古梦雪好奇地问道。 她被鬼王逼死,魂魄游离于深海,直到此刻才找到上岸的路。 回顾以往,她不记得自己与对方有过任何牵扯,哪怕是现在,主动出声也只是想要寻求帮助。 秦尧解释道:“我是贾逸龙的朋友,从他那里听说了你的事情后,便施法将你尸体从深海中打捞了起来,因此见过你样子。” “竟是如此。”古梦雪满脸惊讶,旋即深深一躬:“梦雪拜见恩公。” 秦尧摆了摆手,询问道:“无需多礼,你可知身上的那半块玉镯掉在什么地方了?” 古梦雪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腰间,随即摇头说道:“回禀恩公,想来是掉入大海后,被海水给冲走了。” 秦尧默默颔首:“随我回古剑山庄吧,你的尸……身体,如今就在山庄内。” “一切皆听恩公安排。”古梦雪温顺说道。 片刻后。 秦尧带着古梦雪出现在山庄内,凝声说道:“颜庄主,贾逸龙,请出来一叙。” “梦雪!” 贾逸龙推开房间大门,看到女鬼身影后,整个人瞬间激动起来,一路小跑至两人面前。 “恩公。”古梦雪欠身行礼。 颜英缓缓而来,感慨道:“秦道长果真神通广大,出去一趟就将她带了回来。” 秦尧摇摇头,平静说道:“我没找她,是她自己出现的。” 听到这里,贾逸龙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期待,连忙问道:“秦道长,颜庄主,梦雪的身魂如今都在这里了,是不是就意味着可以还阳了?” “当然不是。”颜英断然说道:“如果集齐身魂就能还阳的话,这世界早就乱套了。” 贾逸龙面色一僵,旋即问道:“那还缺什么条件呢?” 颜英道:“缺的是起死回生的力量。还魂草,聚魂花,二者但凡是得到一样,便可助其还魂。” 贾逸龙深深吸了一口气,询问道:“庄主可知这两样奇物在什么地方?” 颜英侧目看向秦尧:“秦道友应该会知道吧?” 秦尧摆了摆手,认真说道:“我是精通推演,却不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神明。”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的颜英反而松了一口气。 “还请庄主告知何处有此奇物。”贾逸龙郑重说道。 颜英沉吟道:“聚魂花早已没了消息,而还魂草生于阴间忘川河之底,那可是连鬼王都不敢轻易涉足的地方,所以纵然有地址,也是绝望。” 贾逸龙转头看向古梦雪,沉声说道:“为了梦雪,哪怕是绝地我也要去。” “恩公……”古梦雪满脸感激,盈盈下拜。 贾逸龙托住她手肘,将其从地上扶了起来:“当初我没能救下你,如今既然知道了救你的办法,我又怎能不尽心去做呢?” “恩公大恩,梦雪实在无以为报。”古梦雪轻声说道。 贾逸龙笑道:“我这么做并非是图你报答,只求一个心安。” 古梦雪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随恩公一起下黄泉,入忘川,寻找还魂草。” 秦尧淡淡说道:“你若入了冥府,倒是方便了幽冥鬼王。” 古梦雪:“……” “秦道长说得对。” 贾逸龙说道:“那幽冥鬼王能感应到你位置,你跟我一起下地府的话,恐怕咱俩还没到忘川呢,就被鬼王带兵围堵了。” 古梦雪:“可是……” “没有可是,你就留在人间吧。”贾逸龙说着,忽地转头看向颜英:“还请颜庄主助我下阴曹!” 颜英伸手指了指秦尧,一脸不解地向贾逸龙问道:“你为何不让他助你?” 贾逸龙微微一顿,老老实实地说道:“因为我师父是让我来找您求助的,不是找他。” 颜英气结,一句脏话险些骂出口。 这不是纯粹欺负老实人吗? 但没办法,他这个老实人还就吃这一套。 不久后,颜英交给贾逸龙一个铃铛,施法劈开人鬼两界的结界,沉声说道:“切记,早去早回,最晚不要过七天。到第七天的时候,无论如何,你都要摇响铃铛,届时我接你回来。” “如果是过了七天会怎样?”贾逸龙询问道。 “铃铛上的法力在阴间只能维持七天,过了七天的话,就算你摇动铃铛,我也听不到了,听不到,自然就无法接你回来。”颜英严肃说道。 贾逸龙重重颔首,旋即看向秦尧:“秦道长,梦雪就托付给你照顾了。” “好。”秦尧一口答应下来。 倘若是放在他晋升文判官神位前,为了阴德,他或许还会跟着贾逸龙走一趟。 但他现在已经升到头了,阴德对他的作用大幅度降低,那种渴望得到的感觉也随之降低。 与之相反的是,留在这里,伺机搞到追日大法才是他现在的紧要需求。 两天后。 贾逸龙没有丝毫消息传来。 被秦尧以遁空术送走的青狐却又赶了回来,趁夜色摸进古剑山庄内,穿墙入室,气鼓鼓地看向床铺上身影。 盘膝而坐的秦尧无奈睁眼,自床铺中央缓缓走了下来:“你怎么又回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青狐瞪大双眼,控诉道:“你知道我为了赶回来,付出了多少努力吗?” “你这努力没有任何意义。”秦尧狠下心肠,冷肃说道。 看着他一脸威严的模样,青狐反而没那么气了,感慨道:“施恩不图报,你是個好人。” 秦尧嘴角一抽:“我不是!” “你是。” “我不是!!” “你的做法就是。” “好了,闭嘴。”秦尧道:“你到底怎样才肯走?总不能令我这个恩人反过来求你离开吧?天底下就没这道理。” 青狐得意的笑了笑,道:“等我报完恩就走。” “哪怕是有生命危险?” “哪怕是有生命危险!”青狐肯定地说道。 “你疯了。”秦尧摆摆手,着实不想再搭理她。 青狐却面带笑容,道:“按照狐族传统,侍女都需要公子命名的,你也给我起个名字吧。” “你爱叫什么叫什么。”秦尧说道。 青狐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笑道:“那叫爱琴?” “不行。”秦尧果断说道。 青狐摊了摊手:“我没学识,只想到这一个名字,如果不能叫爱琴的话,就只能您赐我一个名字了。” 秦尧嗤笑一声,自顾自的回床修炼去了。 翌日清晨。 颜英踱步至秦尧房门前,抬手敲门。 青狐身躯化作一道青影,刹那间来到门后,伸手拉开木门。 “是你!” 颜英一脸愕然。 “我叫爱……” “闭嘴。”秦尧位移至门前,抬手间凌空画符,封住了青狐嘴巴。 “道友。”颜英拱手施礼。 秦尧顺手将青狐拉到自己身后,笑着问道:“颜庄主找我有事儿?” 颜英放下手臂,认真说道:“我有点放心不下贾逸龙,想要请道友为其占卜一下。” 秦尧摇摇头,道:“阴阳两隔,贾逸龙去的还是忘川,我占卜不了。” 颜英有些失望,心道:这秦道长怎么一会行,一会不行的,莫非是在藏拙? “既是如此,那便罢了。”片刻后,他长长呼出一口气,道:“道友,一起吃个早餐?” “好啊。”秦尧一口答应下来。 不多时,青狐跟着他们走向餐厅,在秦尧身边转来转去,不停指着自己嘴巴。 “我可以给你解开,但你不许再提那个名字。”秦尧严肃说道。 青狐不断点头,目光闪亮。 秦尧默默抬起右手,手掐剑诀,带着一道白光扫过对方嘴巴,顿时解开了这封印。 “不叫那名字可以,但我总得有个名字吧?”青狐不围着他乱转了,认真说道。 秦尧吸了一口气,道:“冷冰凝爱语梦翠霜。” 青狐:“???” 啥东西?(本章完) 第38章 变数突生 “你刚刚说的冷什么东西?”回过神后,眼瞅着秦尧与颜英走远了,青狐连忙追了上去。 “冷冰凝爱语梦翠霜。”秦尧重复道。 青狐:“……” 哪怕是第二次听到这名字了,她还是有些懵逼。 不是。 正常人……不对,她不算是人,正常妖也没有叫这名字的啊! “我学识也不多,就只能想起这个名字了,你如果不喜欢的话,叫狗蛋也行。”秦尧开口道。 青狐:“……” 谁家美女叫狗蛋啊?! 这名字还不如那冷什么呢? 沉吟片刻,青狐开口道:“这名字太长了,干脆截取三个字,叫冷凝霜吧。” “随你。”秦尧淡淡说道。 不久后,天气转阴,云蔽日光,古梦雪撑着一把油纸伞,缓缓来到食堂前。 正在用餐的众人感应到阴气出现,纷纷扭头望来,数十道目光几乎形成了实质般的压迫力,令其脚步微顿。 “好好吃你们的饭。”颜英沉声说道。 一众红衣剑修纷纷收回目光,低头夹菜。 古梦雪暗自松了口气,继续前行,直至神人妖三者面前,行礼道:“梦雪见过恩公,见过庄主。” 秦尧微微颔首,并未搭腔。 颜英笑吟吟地问道:“梦雪姑娘找我们是有什么事情吗?” 如果不是专门来找他们的话,颜英想不出对方白日撑伞出行的理由。 古梦雪站直腰身,目光扫视过这三者,最终停在秦尧脸上:“实不相瞒,我是想请秦道长带我回一趟古家村。我父母与乡亲们的尸首,终究是得靠我来收。” 如若不是鬼王虎视眈眈,她就等到晚上自己去了。 但以当前的情况来说,她在深夜中独自出行,招来鬼王的可能性几乎是十成十! 秦尧想了想,对着古梦雪凌空画出一张避光符,开口道:“此符可令你无惧阳光,别躲。” 古梦雪眼眸微微一亮。 如果鬼怪能无惧阳光的话,那么与常人又有什么区别? 闪耀着白金色光辉的避光符轻轻贴触在古梦雪脸上,如水滴般迅速融入其皮肤内,最终消散于无形。 “我现在就无惧阳光了吗?”古梦雪压抑着激动的心情,急促问道。 “没错,你现在可以随意出门了,无惧大日光芒,但需要提前告诉你的是,这灵符只有三天时效,大后天你就不能再直面阳光了。”秦尧说道。 古梦雪心中的惊喜感稍微褪色,不过还是郑重其事的行礼道:“多谢恩公恩典。” 秦尧摆了摆手,道:“走吧,我这就带你回古家村。” “我也要去。”冷凝霜起身说道。 “你去干嘛?”秦尧疑惑问道。 冷凝霜振振有词:“我去帮忙啊,毕竟那不是三五个人,而是一村子人,为他们收敛尸体并不是一个轻松工作。” 秦尧:“……” “多谢姐姐。”古梦雪满脸感激地说道。 冷凝霜深深看了她一眼,幽幽说道:“你和我很像。” 古梦雪一脸愕然。 不是。 你全家除了你之外也都死绝了吗? 转眼间,秦尧施展遁空术,带着妖鬼二女从山庄食堂瞬移至古家村前,淡淡说道:“到了。” “爹,娘……”古梦雪愣了一下,旋即大叫一声,急奔废墟。 秦尧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旁,一动不动的狐狸精:“你不是说去帮忙吗?还愣着干什么?” “这就去,这就去。”冷凝霜无奈,只好默默跟上古梦雪步伐。 “砰,砰,砰……” 来到记忆中家的位置,古梦雪在残桓断臂间好一通翻找,一块块砖石木料被她以鬼气掀开,凌空飞出十多米远。 不多时,当她掀开一块门板碎块后,一具老汉的尸体陡然映入眼帘。 “爹。” 古梦雪眼里顿时闪烁起泪花,趴伏在老汉尸体上面,哀声痛哭。 冷凝霜放出妖识,在废墟内找到了另一具尸体,抬了抬手,压在尸体上的砖石顿时飞了起来。 “娘!” 听到动静的古梦雪抬起头来,看到那具尸体后,眼中的泪水登时兜不住了,掉落下来后,化作道道青烟离散。 鬼无实体,这泪自然也不是真正的泪水,而是古梦雪的自身元气所化。 “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冷凝霜劝了一句,见她还是止不住眼泪,便改口问道:“你想将他们葬在什么地方?” 古梦雪深深吸了一口气,止住泪水:“我父母葬于后山,至于这些乡亲们,就地掩埋即可。” 少倾。 古梦雪与冷凝霜一人扛着一具尸体,与秦尧一起走上一条山道。 半刻钟后。 神妖鬼三者来到山巅上,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破败不堪的山神庙。 “大胆妖鬼,竟敢来我山头上放肆!”忽然间,一道震耳欲聋的呵斥声陡然自庙中传来,带着一股令人心惊肉跳的威势。 秦尧挑了挑眉,疑惑道:“她们哪里放肆了?” “身为妖鬼,却公然扛着尸体来到山神庙前,这还不叫放肆吗?”那声音居然真给出了解释。 秦尧微微一顿,道:“山神切莫动怒,她们不是来故意挑衅的,而是想要为身上的这两具尸体找个坟陵。你放心,绝对离你的山神庙远远的,不碍你眼。” “不碍我眼也不行。”那山神断然说道:“有我在此,此山不允许下葬尸体。” “行吧。”秦尧开口:“别管你是真山神还是假山神,既然你在这山神庙内住着,我就默认了你对此山有统御权。” 说到这里,他转头向古梦雪说道:“你换个地方安葬父母吧,这山神不同意,不宜强制实施。” 真如果强制实施的话,他们又不能在这里盯着,鬼知道对此心存不满的山神会不会鞭尸。 “好,我听道长的。”古梦雪微微颔首。 “站住!”就在他们三个准备转身离开之际,那声音突然再度喊道。 “你改变主意了?”秦尧好奇地问道。 “不。你可以走,但她们两个得留下。”山神凝声说道。 秦尧惊愕不已。 这家伙不会是因为他们刚刚答应的很干脆,就觉得他们软弱可欺吧? “我们为何要留下?”冷凝霜诧异道。 “今日我若放你们离开,他日你们倘若害人无数,岂不是我的罪过吗?所以说,你们两个必须得留下。”山神郑重说道。 冷凝霜:“……” 还可以这么论的吗? “算了,别理他。”秦尧挥了挥手,带头向山下走去。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一个拥有这种奇特辩证法的山神并不稀有,不理便是。 “大胆,竟敢对本神的话置若罔闻。” 轰的一声,一道血红色光芒自庙宇中飞出,直扑秦尧后脑而去。 “小心!”冷凝霜手结法印,冲着疾驰而来的血红色光团打出一道青芒。 啪的一声,青芒在光团上炸裂了,却仿佛没能伤到血光分毫。 冷凝霜微惊,下意识要挡在秦尧身前,却被他的一只手掌拉到自己身后。 “滚回去。” 单手以法力禁锢住飞驰而来的能量光团,秦尧翻手间给丢了回去。 “轰!!!” 经过他法力加持后的能量光团威力更加狂暴,打进山神庙后就爆开了,巨大冲击波直接爆裂了整座山神庙。 “你该死。” 无数道红光自烟尘中飞出,凝聚成一只释放着诡异红光的人形怪物。 “还以为你是正神,没想到只是个妖魔成道的邪神。”看着他十分张扬的出场方式,秦尧脸上浮现出一抹啼笑皆非的神色。 一个心怀天下苍生,甘愿为了苍生去赴险的山神,居然是个邪魔妖神,这特么的不是开玩笑吗? 所以说,祂要留下妖鬼的理由,绝不像祂说的那么单纯。 “杀。” 邪神眼中酝酿着无尽血光,手结法印,凭空召唤出九颗头颅大小,释放着浓郁血腥味的光球,并排砸向秦尧。 “你找死。”秦尧目光一寒,抬手间召唤出三尖两刃刀,一刀斩过,锐利刀气破空而出,强势无匹的斩爆了所有光球。 光球爆开,红光炽盛,对于古梦雪和冷凝霜二者而言,视野中除了红光外再无一丝色彩。 邪神在红光中冲过,直扑秦尧,前行过程中双手再度握出两颗光球,带着丝丝闪电之力,能量不断积蓄。 秦尧冷笑一声,双手握紧长刀,身躯骤然化作残影,刹那间来到邪神面前。 危急关头,邪神冲着他胸膛推出两颗雷电血球,秦尧长刀挥落,划过虚空。 “噗。” “轰。” 出乎邪神预料的是,那带着白金色神力的长刀硬是没斩向光球,反而是重重砍在了他脖颈间,将他整个人斜着砍成了两半,血雨飞溅。 至于他打在秦尧身上的光球,仅仅是打出了两个焦黑的伤口,下一刻,随着道道信仰之力出现,这焦黑伤口也开始消失不见。 “不自量力。”甩掉长刀上的血迹,秦尧眼眸望着邪神尸体,满眼冷意。 如果随随便便遇到个神明,就能和他打个不相伯仲,那么他这些年来的轮回苦修和笑话有什么区别? “公子威武。”冷凝霜挪移至秦尧身旁,笑吟吟地说道。 秦尧淡漠道:“现在可以安葬了……” 傍晚,日落西山,仅剩余晖。 亲眼看着古梦雪将最后一名乡亲安葬后,秦尧抬手间施展出遁空术,带着这一妖一鬼重新闪现在山庄内院。 “梦雪!”这时,贾逸龙的声音突然在院落中响起。 “贾恩公。”古梦雪循声望去,果真见到满头长发,一袭长衫的贾逸龙正从走廊附近走了过来。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贾逸龙满脸笑容,邀功道:“梦雪,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古梦雪心头一跳,连忙说道:“您找到还魂草了?” “你看……”贾逸龙伸手入怀,掏出了一根三尺见长,携裹着滚滚生命力的绿色仙草。 “太好了,太好了。”古梦雪欣喜若狂:“我能还阳了!” “竟这么容易吗?”秦尧眉头微蹙,几乎是本能地对此提出质疑。 “容易?哪里容易了?”贾逸龙摇头道:“为了摘下这株草,我差点被淹死在了忘川河里。” 秦尧并未被说服,默默开启法眼。 贾逸龙是主角没错,但按照正常的剧情逻辑来说,怎么也得到第五天,第六天,甚至是压着第七天才能回来吧? 这两三天就回来了,很难不令人怀疑。 果不其然,当他的法眼望在贾逸龙身上时,在其体内隐隐间看到了一道黑影…… 观其轮廓,赫然是那幽冥鬼王。 “梦雪,快跟我回房间吧,我来帮你起死回生。”贾逸龙主动握起古梦雪的手,笑着说道。 古梦雪不疑有他,跟随对方迈动脚步,走向前方。 秦尧嘴角微微勾起,身躯骤然闪现在贾逸龙身后,大手啪的一下拍在他脑袋上,手心内放射出道道白光。 “啊!!!” 贾逸龙体内,幽冥鬼王身上顿时燃起道道烈焰,深入魂魄的炙热高温令他控制不住大吼起来。 “是幽冥鬼王。”古梦雪对这声音太熟悉了,面色惊变,下意识与贾逸龙拉开距离。 “嘭。” 片刻后,痛不欲生的幽冥鬼王在贾逸龙背上面破开一个血洞,化光显踪。 “嗖。”虚空内骤然飞出一柄宝剑,趁着鬼王立足不稳之际,强行洞穿了他胸膛。 “颜英!”幽冥鬼王伸手握住犹自颤抖不已的宝剑,猛地将其拔了出来,厉声咆哮。 颜英缩地成寸,转眼间便来到秦尧身旁,右手掐着剑诀,试图操控飞剑,给鬼王带来二次伤害。 “砰。” 幽冥鬼王双手一折,直接将飞剑掰断了,旋即瞪着凶狠目光望向秦尧:“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何必多言?”秦尧冷笑一声,手持三尖两刃刀,横空而过,长刀狠狠斩向鬼王头颅。 “啊!!” 没有任何征兆的,一双冒着黑烟的鬼手突然从地下伸了出来,死死拽住古梦雪脚踝。 “梦雪。”逐渐清醒过来的贾逸龙见此情况,连忙飞奔而去。 只可惜,那鬼手速度太快,顷刻间便将古梦雪拉入地下…… “贾公子,救我!!!” 第39章 时空法则,两大铁则 “梦雪!”贾逸龙飞扑而起,抓向古梦雪手掌。 然而两人手掌终究还是错过了,古梦雪魂躯被彻底拽入地下。 “哈哈哈哈……” 幽冥鬼王竭力闪避着秦尧刀锋,肆意狂笑:“道士,待我吞噬了阳女之魂,再来找你算账。” 秦尧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正欲竭尽全力留下对方,抬刀的一瞬间却想起自己此行目的,便硬生生忍住了出手欲望,坐视对方离去。 “我真该死。” 鬼王离去后,贾逸龙跪倒在地,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在他看来,鬼王是自己带来的,那么一切恶果的根源都在自己。 “别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了。”秦尧转腕间收起长刀,凝声说道:“为今之计,还是想想怎么解决当前麻烦吧。” “下阴曹,斩鬼王,救梦雪。”贾逸龙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声说道。 “你癔症了?”秦尧低喝道:“在阳间你都救不了古梦雪,到了幽冥鬼王的地盘,你就能逆境翻盘了?” 贾逸龙:“……” 颜英抿了抿嘴,道:“秦道友,你还有什么办法吗?” 秦尧想了想,叹道:“我倒是有办法将幽冥鬼王引出来,但那肯定是在对方吞噬古梦雪之后了。毕竟他现在好不容易得到了阳魂,肯定不愿节外生枝。” 贾逸龙脸颊一抽:“也就是说,梦雪必死无疑了?” 颜英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贾逸龙问道。 颜英:“穿梭时间,回到古梦雪跳海自尽的时候,只要能在那时拦下古梦雪,那么后来的事情就不会出现了。” 贾逸龙顿时瞪大双眼:“怎么才能穿越时间呢?” 颜英转头看向秦尧,道:“追日大法乃我颜家不传之秘,我现在想用其来换取道友的推演之术。道友倘若能修成追日大法的话,或有可能逆转时空,改变一切。” 秦尧沉思片刻,缓缓颔首:“可以。” 他刚开始的时候能无所不知,是因为剧情尚未发生太大改变。 后期这也不知,那也不知,与藏拙无关,纯粹是剧情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动。 而这前后两种状态,都与茅山推演术无关。 岂料颜英却对此产生了些许误会,认为茅山推演术拥有“先知”般的能力。 少倾,交换术法时,秦尧询问道:“这追日大法,包练成吗?” 颜英无语,随后摇了摇头:“当然不包练成……道友的这推演术,难道能包练成?” 秦尧笑了起来:“和追日大法一样,自是不包练成,能不能修成,能修成什么程度,完全看个人。” “梦雪生命危在旦夕,两位就别闲谈了行不行?”贾逸龙急切说道。 秦尧渐渐敛去笑容,直接在庭院内翻开追日大法秘籍,顷刻间,无数字符涌现在他眼底,横列于识海虚空。 【系统感应到时空类法术,月光宝盒与其产生了共鸣,请问是否消耗18888点孝心值,将追日大法加点至圆满境界?】 “18888……”看着这一连串的数字,秦尧本能地有些心疼,但想起追日大法神奇的功效,这一万多点孝心值就不显得高了。 毕竟那可是逆转时间,涉及到的是时间法则! “系统,加点!”深深吸了一口气,秦尧暗中说道。 【本次交易扣费18888点孝心值,您的孝心值余额为7706点。】 随着扣费的光符闪过,秦尧识海内的那道道字符,蓦然间化作一条条锁链状的时空法则,在系统之力的加持下,法则锁链破开识海界,连接在他神魂上,顿时令其诞生出无数感悟,明白了很多时空真理。 这感悟就像顿悟,数目却多到夸张,一会顿悟一条真理,很快便悟透了整篇追日大法。 不得不说,这法术确实是夺天地之造化,修成者只需逐日十二个时辰,便能选定自己想去的时空。 相对比于初始版月光宝盒,它看似不简便,需要做十二个时辰的努力,但从选择时空的精准度上来说,它又远胜月光宝盒。 以两者各自在“故事”中的表现举例,至尊宝用了很多次月光宝盒,一直没能赶到白晶晶自刎前。 而贾逸龙逐日十二个时辰后,便出现在了寻死的古梦雪面前…… “轰!” 最后,随着一声大道轰鸣,秦尧识海内的时空法则彻底成型,宛如金色瀑布般挂于虚空,巍峨磅礴,蔚然壮观,可惜旁人却压根没机会看到…… 这时,秦尧缓缓闭上双眼,身上释放着道道神辉。 贾逸龙悄悄来到颜英身旁,低声问道:“他这是练成了,还是没练成?” “我怎么知道?”颜英无奈说道。 他又没练成过追日大法。 但现在,他或许找到了自己练不成追日大法的关键。 彼时,他接触这门奇功时,可没有秦尧的这般动静…… 时间缓缓流逝。 当夜幕逐渐退去,朝阳初升,秦尧猛地睁开双眼。 一缕缕大日精华仿佛从太阳上掉落下来,浇灌在他身上,使其气势愈发强盛。 “吸收大日精华?”颜英一脸震惊。 不是。 追日大法,还有这层功效吗? “很厉害吗?”贾逸龙好奇的问道。 颜英面皮抽搐了一下:“据我所知,哪怕是盖世大妖,也没有敢吸收大日精华的,都是吞噬月华以修行。” 贾逸龙:“……”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师父不是说,他是拯救世界的主角吗? 但以现状来说,在这位秦道长的对比下,自己哪一点像主角? 一缕缕太阳精华渗透进秦尧体内,化作最为精纯的力量。 这种修行方式,远胜吞吐天地灵气,仅次于直接服用神药。 秦尧预估了一下,以当前的修行状态来说,最迟不过百日,他便能触碰到下一境界的壁障了。 原本渴望得到追日大法,只是想要借此接触到时空法则,没想到居然还能有这种意外之喜。 自此以后,他不借助其他外物的情况下,独自修行也不会聊胜于无了。 当然,前提是修行的时候得有太阳! “现在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他练成了。”颜英扭头向贾逸龙,认真说道。 贾逸龙无语。 都出现这种异象了,还用你说? 良久后,眼看日头愈发酷烈,秦尧终于停下修行,转身说道:“贾逸龙,你去剪一缕梦雪的头发来给我。如果她指甲比较长的话,顺带着剪点指甲。” “剪这干嘛?”贾逸龙好奇地问道。 “日寿阳光壮旺,夜许星月灵秀。骨肉连皮,十指连心。”颜英呢喃道。 “什么意思?”贾逸龙一脸茫然。 “意思是,你去把她的头发和指甲取来给我,我就能逆转阴阳,锁定在她死亡前的那一刻,从而救活她性命。”秦尧说道。 “我这就去!”贾逸龙连忙说道。 “恭喜道友。”待其离开后,颜英冲着秦尧拱手说道。 秦尧微微一笑:“也祝愿颜道友能早日修成推演术。” “借您吉言。”颜英笑着回应。 修不成追日大法也就罢了,能修成推演术也不枉这桩造化。 “秦道长,头发,指甲,我都取来了。” 不多时,贾逸龙左手攥着一缕秀发,右手攥着三片指甲,急匆匆跑了过来。 秦尧从他手里接过二物,凝声说道:“颜庄主,贾兄弟,我这就去了。” “且慢。”颜英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连忙说道。 秦尧一脸好奇地看向他,询问道:“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先祖典籍。” 颜英郑重说道:“修成追日大法的人,追着太阳疾行十二个时辰,确实是能回到过去,但却不代表他属于过去。 有两个时空铁则需要你谨记在心,并且坚定实行,否则必定会造成时空混乱,遗祸无穷。” 秦尧面色逐渐凝重,说道:“庄主请讲。” 原著故事在贾逸龙带着妖鬼杀掉鬼王便终结了,有关于时空部分的内容并未展开,因此颜英现在说的铁则就很重要了。 “第一铁则,你不能与过去时空中的自己相见。第二铁则,你不能滞留在过去,做完你要做的事情后,必须逆着太阳疾行十二个时辰,回到你正常的时间线。”颜英郑重说道。 秦尧仔细思量,越想越觉得这两个铁则意义深远。 只是简单延伸一下,就能得到很多信息…… “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没时间去细想这些了,秦尧当即说道。 “一路顺风。”颜英挥手道。 “一定要成功啊。”贾逸龙满脸期待。 秦尧挥了挥手,身躯顿时化作流光,直冲天际…… “秦道长应该不是人吧?”看着那道长虹迅速远去,贾逸龙扭头问道。 颜英默默颔首:“应该不是,普通人类,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成追日大法?绝无可能!” 贾逸龙:“……” 怎么感觉他是在自我安慰呢? 十二个时辰后。 高空中,秦尧手中的头发与指甲突然疯狂燃烧起来,前方虚空随之一阵扭曲,光影婆娑。 “就现在……请送我回到古梦雪自杀的那一刻。” 秦尧一头撞进扭曲的时空中,嘴里大声喊道。 在这一瞬间,古梦雪的头发和指甲尽皆化作飞灰,而秦尧却好似穿过了一层水膜,出现在一片海域上空。 下方,浪潮阵阵,一名红衣女子正一步步走向大海…… “古梦雪!” 秦尧带着璀璨圣光降临,改变了自身声音,大声喊道。 走向深海的古梦雪愣住了,傻傻看着天空光芒万丈的身影,却怎么都看不清对方面容。 神仙? 还是幻觉? “别自杀了,去古剑山庄,那里的人会庇佑你的。”秦尧低喝道。 “我害死了父母与乡亲,还有什么颜面苟活于世?”古梦雪摇了摇头,满脸凄苦。 “鬼王杀了你全家,灭了你全族,你不想报仇吗?”秦尧反问道。 古梦雪微微一怔,眼底终于有了些波动:“我能报仇?” “当然能。”秦尧不假思索地开口:“去古剑山庄吧,那里有能帮你报仇的人。” 古梦雪默默握紧双拳,脑海中回想起自己的父母乡亲,重重颔首:“好,我现在就去。” “我帮你。”为防止节外生枝,秦尧手掐印决,施展出遁空术,直接将古梦雪送至古剑山庄外。 “仙人?”当耀眼的离地光焰消失后,古梦雪对着虚空呐喊。 只不过,无人回应。 沉默片刻,她来到山庄门前,奋力敲门,嘴里大声喊道:“救命啊……” 高空中,阴云内,秦尧看着对方被接入山庄内,微微松了口气,转身离去。 翌日清晨。 秦尧追逐太阳,疾行了十二个时辰,通过扭曲时空回到了自己离开的时间线。 顷刻间,诸多新的记忆自脑海中浮现而出,仿佛自己又经历了一遍古梦雪叩门后的剧情。 片刻后,他终于消化了这段记忆,对照着穿越前的记忆,啧啧称奇:“时空奥秘,博大精深!” 随即,他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因为古梦雪没死,所以鬼王并没有得到她的阳魂。 鬼王没能得到她的阳魂,颜英就没必要交出追日大法。 颜英不交出追日大法,自己就不会将茅山推演术给他。 因此,在改变后的时空里面,自己得到了颜英的追日大法,颜英却没能得到茅山推演术…… 这算啥? 白嫖? 静思片刻,秦尧还是决定在天亮后将推演术送给颜英。 不为别的,只求一个问心无愧! 渐渐地,天亮了。 颜英精神饱满的走出房间,却见秦尧独身一人坐在院中凉亭内。 “秦道友。” “颜庄主。”秦尧循声望去,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 颜英踱步至他面前,看着桌上的两个杯子:“在等人?” 秦尧指了指对面的石凳,随即端起茶壶,向桌上的杯子内倒满茶水,轻笑道:“我等的便是您啊,颜庄主。” 颜英顺势坐了下来,疑惑道:“有什么事情吗?” 秦尧从怀里掏出一本簿册,笑道:“此为茅山推演术,请您收下。” “啊?”颜英一脸愕然。 第40章 功成身退,反向请神 “你不想要吗?”秦尧作势将其收回。 “啪。” 颜英一把抓住他手腕,笑着开口:“怎么会,我对道友推演天机的手段艳羡不已,若能参此造化,得之奥义,此生足矣。” 秦尧微微一笑,将簿册轻轻放在石桌上:“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庄主。” “何事?” 颜英拿起簿册,心说:他这大抵便是要提要求了吧?不过也对,世间哪有白得的好处呢?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在秦尧喝完杯中茶水后,站起身躯,抱拳道:“我要向您辞行了。” “辞行?”颜英愕然。 秦尧点点头,道:“天道庇佑,我修为在昨晚破境了,战力进步显著,所以与幽冥鬼王算总账的时刻到了。” 颜英仔细回忆了一下,昨晚貌似并没有感应到什么异象。 但在他印象中,这位秦道长并非是一个喜欢撒谎的人,对方说破境了,那么十有八九是真的破境了。 只是……秦道长与鬼王之间的差距,就仅仅是一个小境界吗? “道友,你若下阴曹去找鬼王,不啻于以身犯险。为安全起见,我看还是想办法将祂从阴曹地府中引出来吧?”沉吟片刻后,颜英发自肺腑地说道。 秦尧却摇了摇头,郑重说道:“想要引出幽冥鬼王,唯有以古梦雪为诱饵才有可能做到。 但如果我们这么做了,谁都说不好最终会不会出现鱼儿叼走诱饵的情况。 倘若令其成功捕捉到了阳女魂魄,阴阳合一,情况将会变得更糟。” 颜英:“……” 沉默良久,他发自内心地激赞道:“道友慈悲心肠。” 秦尧脸颊一抽,暗道:哪有什么慈悲心肠,我只是不想再追着太阳跑二十四个时辰了。 说起来只是一句话,但做起来,真的很累。 “什么慈悲心肠,你们在聊什么?”这时,贾逸龙与古梦雪一起走了过来,前者好奇地问道。 颜英目视秦尧,见其冲着自己微微颔首后,方才解释道:“秦道长说,要去地府诛杀幽冥鬼王。” “真的吗?我也要去!”古梦雪当即目光一亮,高声说道。 如今支撑她活下去的欲望,就只有找鬼王报仇雪恨了。 “你不能去。”秦尧凝声说道:“以你阳女的身份来说,去了阴间,十死无生。” 古梦雪:“……” “不过,你们倒是也能为除掉幽冥鬼王做出贡献。”秦尧念头一转,笑着开口。 “我们能做出什么贡献?”贾逸龙询问说。 秦尧道:“你们两个身上各自有一半玉镯,对吧?” “您是怎么知道的?” 在被修改后的时空里面,贾逸龙从未亮出过那一半玉镯,因此这时尤为震惊。 “秦道长精通茅山推演术,知道这些并不奇怪。”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茅山推演术,颜英代为解释道。 他可没有两个世界的记忆融合,只以为自己白得了对方好处,是以对于秦尧心生感激。 贾逸龙相信了,默默从怀里取出半块玉镯。 古梦雪掀开外衣,顺势取下挂在腰间的另外半块玉镯。 “夺日光环!”颜英仔细看了看这两块玉镯,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震惊。 “什么夺日光环?”贾逸龙好奇地问道。 秦尧从他们手中接过两块玉镯,沉声说道:“颜庄主,你来给他们解释一下吧,我先走了。” 颜英深深看了眼他手里的玉镯,颔首道:“我送道友下阴曹。” 秦尧笑道:“好。” 随后,颜英手持通灵剑,脚踏七星步,一剑斩出,空中顿时多出了一道幽冷阴森的时空裂缝。 “各位,后会有期。”秦尧抱拳一礼,转身走向时空裂缝。 “等等我。”青狐猛然间自大门方向疾驰而来,急切喊道。 秦尧穿越两界壁障,踏入阴土,转身冲着疾驰而来的狐狸精挥了挥手。 下一刻,宛如虚空伤痕的时空裂缝随之消失不见。 在被修改后的世界里面,秦尧还是救了她,却没有再说冷冰凝爱语梦翠霜这個梗,因此她现在不叫冷冰凝,而是唤作青儿。 青儿身躯扑了空,双足轻盈的落在地上,立即转身看向颜英:“请颜庄主送我去阴土。” 颜英摇摇头,扯谎道:“我一个月内只能劈开一次时空,所以现在帮不了你。” 青儿:“……” 一个月…… 一个月后,别说大战了,黄花菜都凉了。 阴曹地府。 秦尧放眼望去,并未在此看到黄泉路,奈何桥,三生石,轮回殿。 疾行过一条长长的灰色长路后,只见尽头是一座释放着道道黑烟的巍峨巨宫,宫门前的牌匾上写着三个繁体大字——幽王殿。 “站住。” 片刻后,正当他拾阶而上时,八名手持魔剑的白衣女子自殿内飞出,拦于他身前。 “滚开。”秦尧冷肃道:“我只找幽冥鬼王的麻烦,无心与你们交手。” “捉住他,交于鬼王处置。”众女轻喝道。 “你们找死!” 秦尧眼中闪过一抹杀意,身躯骤然化作残影,带着两道刀芒冲过人群。 转眼间,他来到宫殿内,殿外八女身上各自浮现出一道深深裂痕。 道道阴气顿时自裂痕中飞出,迅速带走她们生机…… “好大胆子。” 一只狼头人身,手持钢叉的妖鬼挡在他身前,不由分说,刺出黑色钢叉。 秦尧双手握紧三尖两刃刀,一刀劈落,白金色仙气附着于刀刃上,砍断钢叉,顺势平切下面前狼首。 狼妖做梦也不会想到,两人间的差距竟大到了这种程度,以至于抛飞在空中的脸上犹自带着一抹惊愕。 “捉住他。” 一群妖鬼随之出现,里三层,外三层的将他包围在中间,手中的长枪短矛纷纷对准他身躯。 “幽冥鬼王,别浪费时间了,出来吧。” 秦尧单手握着刀柄,看向王宫深处:“何苦让这些忠于你的兵将白白送命?” “咚,咚,咚……”话音刚落,体型高大的鬼王手持鬼头刀,举刀喝令:“杀。” “杀!” 千百妖鬼同时怒吼,前赴后继的冲向秦尧。 秦尧心念一动,刹那间分化出两尊分身,以其本尊为中心,宛如两道光刃般不断纵横穿行,为本尊硬生生杀出一条走向鬼王的宽阔大道。 幽冥鬼王长啸一声,骤然奔行起来,手中鬼头刀带着无尽威势,狠狠劈落下来。 秦尧飞身而起,转腕间挥动三尖两刃刀,与鬼头刀悍然相撞。 “轰。” 下一刻,鬼头刀被荡开了,秦尧本尊却也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反震回地面。 “幽王殿灵,加持吾身。”看着寸步不退的秦尧,鬼王竖起浓眉,旋即抬起双臂。 霎时间,无数道魔光自宫殿内飞出,加持在他巨大身躯上,令其光芒闪耀。 秦尧取出合在一起的夺日光环,此处无阳光可借,便以自身仙气催动,一道加强了数倍的白色光柱陡然自环内飞出,重重打在鬼王身上。 “轰。” 鬼王被这股狂暴力量直接掀翻了,横空而起,重重砸在地上。 秦尧收起三尖两刃刀,双手紧紧握着夺日光环,打出道道粗壮白光,不断轰击在鬼王身上。 这奇宝确实是鬼王命里的克星,在这一道接着一道的攻击中,使其连站起来都成了一种奢望。 生死存亡之际,鬼王迅速缩小身躯,以燃烧自己本命元神为代价,换取躲开夺日光环攻击的速度。 眼看着他在自己面前上蹿下跳,自己却攻击不到他,秦尧心念一动,默默睁开眉心竖眼,锁定鬼王身躯。 顷刻间,鬼王速度便慢了下来,致命的攻击再度轰炸在他身上。 “住手!住手!” 幽冥鬼王终于害怕了,放声喊道。 秦尧压根不听他说什么,持续轰炸着,转眼间便打烂了对方身躯。 在一片血雾中,幽冥鬼王的脑袋重重衰落在地,眼看着面前这强大敌人再度举起那神环,急忙说道:“我发现了这世界的秘密。” 秦尧握着夺日光环的手掌微微一顿,询问道:“你发现了什么秘密?” 见他终于理会自己了,幽冥鬼王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要你答应留我一命,我便将这秘密与你共享。” “你没有给我讲条件的资格。”秦尧说着,手中的夺日光环再度绽放出璀璨圣光。 幽冥鬼王心头一跳,迅疾道:“是,是,是,我现在没有讲条件的资格,但蝼蚁尚且偷生,又何况是我呢? 大人,不妨听一听我口中的秘密,如果您觉得这对您有所触动的话,便留我一命,咱们一起探索这秘密如何?” “别废话了,说。”秦尧冷肃道。 听出了他话语中的不耐烦,幽冥鬼王不敢再多说半句:“大人,我发现咱们这世界好像是一个盒子。” 秦尧面色微变,道:“就这?” 幽冥鬼王心底一惊。 什么叫就这? 这还不够惊世骇俗吗? “莫非大人也发现了这件事情?是了,是了,大人实力并不亚于我,哪怕是没有这神环,也依旧比我强,我能发现的事情,您肯定也能发现。大人啊,我愿与您一起探索盒子外的世界,那里或许隐藏着真正的超脱。”幽冥鬼王蛊惑道。 秦尧笑了笑,旋即毫不犹豫的催动夺日光环,将鬼王的这颗脑袋炸成一团血雾…… 世界是一个盒子,这形容倒也贴切。 而他,就是不断开盒子的人,每個盒子里面,都装着能令他变强的东西。 【《追日》剧情已完结,是否立即回归?】 突然间,一行字符闪现在眼前。 秦尧想了想,既然来追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最终的BOSS幽冥鬼王也杀了,着实没必要回阳间再去和那几位废话什么…… “立即回归!” 唰~ 璀璨的白色光柱从天而降,穿过幽王殿的房顶,顷刻间淹没了秦尧神魂…… 九叔世界。 桃山土地祠。 秦尧在练功房内缓缓睁开双眼,内视已身,确认识海内的法则锁链没有因穿越两界而消失后,翻手间取出白玉官印。 近期阴德明细: 斩杀幽冥鬼王,获得阴德三千八百点。 拯救古梦雪,获得阴德八百点。 当前阴德余额总量为:壹万柒仟陆佰玖拾贰点。 …… “追日的世界还是不够绝望啊。”看着这行孤零零的收入,秦尧呢喃说道。 虽然贾逸龙张口闭口就是人间大劫,要拯救天下苍生。 事实上,这句话只是他师父灌输给他的信念。 区区一个鬼王就能灭掉整个世界的话,那这世界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不久后,秦尧收起白玉官印,却是由此想起了人间的灵魂驿站。 这一晃眼又挺长时间了,驿站内应该积攒了不少阴德吧? 以自己目前的阴德,再加上驿站内的阴德,应该能在地府换取一株奇珍仙药吧? 虽说有追日大法在,他白天对着太阳修行,百十日的时间也能触碰到突破门槛,但若能大幅度缩减这個时间,何乐而不为? 三日后。 秦尧登临常良山,在山巅神殿内见到了小茅君与九叔,躬身施礼:“拜见祖师爷,拜见师傅。” 小茅君挥了挥手,笑着问道:“你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秦尧放下双臂,直言道:“祖师爷,我想回一趟人间,该怎么报备啊?” “你回人间干什么?”小茅君疑惑道。 秦尧解释说:“我想去趟解忧驿站,取出这段时间来驿站中积累的阴德。” 小茅君摇头说:“如果是这理由的话,上报天庭,天庭肯定不会过审的。” “如果不经审批,私自下凡呢?”秦尧询问道。 “王母娘娘是天条的制定者啊。”小茅君意味深长地开口。 秦尧明白了,叹了口气。 其实私自下凡并不困难,由天界转入幽冥,再由幽冥出鬼门关,便可轻松抵达人间。 难就难在,能不能承受私自下凡的后果! “我倒是可以帮你。”小茅君突然笑道。 秦尧目光一亮,连忙拱手:“请祖师爷明言。” 小茅君笑吟吟地说道:“你忘了自己压箱底的神通了吗?” “请神术!”秦尧心底一动。 “没错。” 小茅君颔首道:“彼时,你能从天界请神下凡,自然也能被请下凡啊。自你之后,茅山又不缺修炼请神术的传人……” 第1章 五狱杀伐,尸解之人 人间。 茅山元符宫。 一袭大红色道袍,须发皆白的陈青岩站在祖师爷神像前,语重心长的向面前道人说道:“四目,我老了啊。” 头戴黑色方巾帽,身披黄色八卦袍,鼻梁上面架着一副银边眼镜的四目连忙摇头:“是谁在造谣?掌门明明宝刀不老。” “别扯淡了。”陈青岩挥手道:“你给我个准信,到底接不接班?你不接班,我就只能去找石坚聊聊了。林九与秦尧已经飞升了这么久,曾经的那点恩怨也该散去了。” 四目微微一顿,道:“掌门,我觉得您可以考虑一下千鹤道长……” 陈青岩摇摇头:“千鹤不行,资历终究是差了许多。” 四目刚要再劝两句,突然看到正对面的小茅君祖师神像亮起淡淡神光,身躯顿时像是过了无数电流,失声道:“祖师爷显灵了!” 陈青岩霍然转身,连忙冲着小茅君的神像躬身拜道:“外茅掌门陈青岩,拜见祖师爷。” “外茅执法长老四目,拜见祖师爷。”四目道长跟着行礼。 小茅君开口道:“无需多礼,陈青岩,速速安排一人呼唤秦尧真名,请神下凡。” “是。”陈青岩拱手道:“谨遵祖师爷法旨。” “善。”小茅君呵呵一笑,神像旋即隐去光芒。 片刻后,陈青岩微微昂首,轻声唤道:“祖师爷?” 前方神像没有做出任何回应,显然是已经解除了通灵状态。 “四目,正好你在这儿,你都听到了,直接请神吧。”确定祖师爷已经离开后,陈青岩放下双臂,转身说道。 四目眸光一闪,拱手道:“回禀掌门,我觉得这请神的人选,还是由别人来比较好。” 他专修请神术,岂能不知,但凡是请神,在神灵附体的过程中,大多数人都会失去意识。 他还有话想要问秦尧呢,因此不愿做对方的载体。 “理由呢?”陈青岩淡淡问道。 四目坦诚说道:“我与秦尧乃是亲密的叔侄关系,毕竟师叔也是叔嘛。 若是换别人来请神,我跟在他身边,或许能为茅山谋得些许好处。 他现在是仙人了,指缝里面流出来的一点东西,都能令普通修士受益无穷。” “你是想要为茅山谋取好处,还是想要为你自己谋取好处?”陈青岩似笑非笑地问道。 “当然是为茅山!”四目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执法长老,一心为公。” “呵呵。”陈青岩笑了笑,道:“那这请神的人选,就由你来挑选吧。” 四目迟疑道:“这是掌门人的权力……” 陈青岩敛去笑容,凝声说道:“我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一個时辰内,必须带着请神人选来见我,否则的话,就只能由你自己顶上了。” 四目面色一变,当即匆匆跑出大殿。 半个多时辰后。 四目带着西装革履,却神色茫然的嘉乐赶了回来,开口道:“掌门,我把人给带回来了。” 陈青岩看了眼满头雾水的嘉乐,面色古怪:“嘉乐,你知道你师父拉你过来干嘛吗?” 嘉乐快速摇头:“不知道,师父只说是掌门找我。” 陈青岩嘴角一抽,狠狠瞪向四目道长。 四目道长嘿嘿一笑,脸皮厚到压根不受影响。 “不是我找你,是我让你师父请神,你师父不请,反而将你拉了过来。”陈青岩才不会为四目背锅,当场将话题挑开了。 嘉乐挠了挠头,一脸憨厚模样:“请神?请谁?” “请秦尧。” 四目干咳一声,解释道:“你也知道,秦尧现在是神仙了,他附体在普通人身上,普通人肯定会受益的。 你师父我年纪大了,这益处要不要的无所谓,但你还年轻,需要师门长辈扶持。” 嘉乐神情动容,道:“师父大恩大德,弟子铭记在心。” 看着这师慈徒孝的场面,陈青岩嘴角微微一抽,一时间无言以对。 随后,在四目的坐镇引导下,嘉乐口诵秦尧真名,施展茅山请神术,一股玄之又玄的神性顿时自其体内飞出,直冲天宇…… 天界,常良山。 秦尧感应到了这股神性,登时盘膝而坐,神魂出窍,冲着九叔与小茅君躬身说道:“师父,祖师爷,我去了。” “放心的去吧,我们会替你看管好肉身的。”小茅君笑着说道。 秦尧点点头,随即便消失在神宫大殿内。 不多时。 一道璀璨白光自苍穹落向茅山,顷刻间穿透了元符宫宫顶,没入至嘉乐体内,遁入其识海之中。 嘉乐神魂只感觉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秦尧神魂显化在他识海中,迅速占据了这具身躯。 单从形式上而言,这种降神方式其实更像夺舍。 倘若秦尧有心夺舍的话,现在就能灭掉嘉乐神魂,对这具身躯取而代之。 “掌门,师叔。”视线由内到外,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两道身影,秦尧拱手拜道。 “秦尧?”陈青岩确认道。 “是我。”秦尧呵呵一笑。 陈青岩微微一顿,感慨道:“我怎么都没想到,还能以这种方式再见到你。” 秦尧深以为然:“我也没有想到……一直以来,都是我请神明老祖,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请下凡间。” “你这突然下凡,可是有什么紧要事情?” “也不算什么紧要事儿,就是想去解忧驿站看看。” 听他们说到这里,四目心中微动,道:“我随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即可。”秦尧笑着摇头。 四目:“……” 陈青岩:“……” 他们先前都忘了一件事情。 当秦尧成仙后,再反过来面对他们时,主动权便已经归落对方了。 秦尧说不让四目跟着,四目难道还能死皮赖脸的追着对方不成? “掌门,师叔,我去了。”秦尧拱手说道。 “去吧,去吧。” 陈青岩看了四目一眼,脸上不禁流露出一抹复杂表情。 四目抿了抿嘴,终究是没好意思厚着脸皮继续申请…… 小半个时辰后,秦尧遁空至解忧驿站前,跨门而入,直上二楼。 二楼中央。 一身白裙的莫愁凭空出现在桌案后面,望着秦尧身影,疑惑问道:“嘉乐,你怎么来了?” “莫愁,是我。”秦尧发出自己的声音,凝声说道。 “秦先生?”莫愁愕然。 秦尧微微颔首,缩步成寸,刹那间来到她身前:“是我让他施展请神术将我召唤回来的……莫愁,最近驿站生意如何?” 莫愁眉眼间闪过一抹忧虑,摇头道:“不太好,阳间的阴德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大多数驿站行者三五个月都捞不到开工机会。” 秦尧心知肚明,这是随着阳间灵气进一步缩减而产生的连带反应。 以人间如今的灵气浓度来说,就连地府鬼神都不愿降临,除非是那种生活在炼狱之中,或者是单纯想要享受一下人间繁华的鬼怪,才会穿越两界壁障而来。 “目前的净利润是多少?”片刻后,秦尧询问道。 “可支取的净利润是八万多,不到九万。”莫愁不假思索地说道。 她每天都会对账,所以对驿站内的所有账目都一清二楚。 “全部取来给我吧。”秦尧吩咐说。 “是。”莫愁身躯刹那间消失在原地,大概七八分钟后,又闪现回来,将一张黑色卡片递送至秦尧面前。 秦尧伸手接住阴德卡,随口问道:“最近有什么离奇任务吗?” 莫愁想了想,回复道:“还真有,不过这任务比较特殊,是来自台北的转包案子。” “什么案子?”秦尧好奇地问道。 原本他只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想法,没想到这一杆子真打到了果子。 人间,还有潜力可挖? “台北最近接连发生了两场离奇凶杀案。 第一场,死的是一家大型化工集团的董事长,死因十分奇特,是在40多度的炎热天气下,被冻毙于自己的办公室。 死的时候,办公室内没开空调,他身上还盖着好几条毯子。 第二场,死的是一个高官的情妇,死因是脱水烧死,但问题是,除了这个人之外,第一现场没有任何起火的痕迹……”莫愁缓缓说道。 秦尧脑海中飞速闪过一道灵光,紧接着浮现出两个大字:双瞳! 这两场凶杀案,分明是双瞳中的剧情,对应的是五狱之法中的寒冰狱和火坑狱。 前者旨在惩罚获取不义之财的人,后者旨在惩罚犯下奸淫之罪的人。 除了这两场狱杀之外,应该还有抽肠狱,旨在惩罚犯下背信弃义之罪的人;剜心狱,旨在惩罚犯下不忠不孝之罪的人;拔舌狱,旨在惩罚犯下不信鬼神之罪的人。 五狱杀的皆是大罪之人,主杀伐的是一个双瞳女,其目的是靠着五狱杀伐,尸解成仙。 没错,就是鬼仙。 在剧情中,这双瞳女最终成功了,五狱升仙,而放在九叔世界内,她升的便是那等级最低的鬼仙,即便是成了仙,升入天界,将来上限也极低,连入天庭的资格都没有。 可话说回来,如果秦尧不干预的话,那么她便是人间三百年来,除了秦尧之外的第二位升仙者,将会为人间开辟出一条新的升仙之道,天地间修行邪术的修士必然激增。 “这案子,我接了。”秦尧幽幽说道。 如果说是普通僵尸片,以他现在的修为来说,就像满级BOSS打新手村,除了虐怪满足变态心理外,没有任何意义,这便是他当初在天师境时,放弃参与《僵尸家族》的主要原因。 不过这双瞳,涉及到了五狱杀伐,左道升仙,倒是有令他参与的资格了…… “我这就联系转包人。”莫愁开口道。 隔日。 秦尧穿着衬衫与西裤,缓缓走进台北的一间警署内,放眼望去,一片嘈杂与混乱,根本分不清哪些人是警察,哪些人是罪犯。 “你好,我找陈国强副局长。”伸手拦下一个穿着蓝色衬衫的台妹,秦尧笑着开口。 “往那边走,走到头,就是副局长的办公室了。”台妹顺手一指,随即匆匆离去。 这里的人,都好忙碌的样子…… 秦尧耸了耸肩,缓缓来到走廊尽头,看了眼墙上的牌子,最终停在倒数第二个房间。 “咚咚咚。” 房间内,听到敲门声的男人钢笔一顿,抬眸道:“请进。” 秦尧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发型稀疏的中年男子,脸颊属于那种扔进人群中,转眼便会找不到的大众脸。 “你好陈局长,我是正一教邀请来的法师,姓秦,单名一个尧字,尧舜禹的尧。” “秦道长你好,我是陈国强。”男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开口道:“正一教的道长们已经将事情经过告诉你了吧?” “说了,两起凶杀案,一个冻毙,一个烧毙。”秦尧言简意赅地说道。 “现在是三起了。” 陈国强凝声说道:“第三位离奇死亡的死者出现了,是一位美国神父,死因是开膛抽肠,现场没有指纹,开膛后伤口被完整缝合,并且在伤口处画了一道诡异的符文。” “什么样的符文?”秦尧询问说。 “符文形状目前在陈火土那里,我现在就带你过去。”陈国强说道。 “陈火土?”秦尧问道。 陈国强点点头:“因为死者中包含一名美国神父,所以我们警局请美国FBI帮忙侦查,FBI派来了一名叫做凯文的探员,也是今天刚到的。因为陈火土的英文比较好,所以警局就派遣他协助凯文探员侦查。” 秦尧默默跟随在他身后,很快便来到另外一個走廊的最边上,停在一间办公室前。 隐隐间,有争吵声自房间内传来,火药味十足。 陈国强皱了皱眉,抬手敲门。 很快,一个留着平头,一脸衰样的中年人将门打开了,房间中央还站着一名白发褐眼,满脸胡茬的老外。 “陈,你能来就太好了,你们警局给我找的这个搭档简直太糟糕了,他居然要带着符文拓本去找道教学者求证,非要去信那些并不存在的东西,这难道不是一件很荒谬的事情吗?”看到陈国强的第一眼,老外口中顿时飙出了一连串的英语。 秦尧微微抬眸,平静说道:“无知不该成为你质疑别人的理由,FBI的探员就可以不经调查,信口雌黄吗?” (本章完) 第2章 问世间是否有仙? “他说什么?” 凯文·莱特转头看向黄火土,皱眉问道。 尽管他听不懂中文,但仅从语气上来判断,对方应该是在质疑自己。 黄火土迟疑片刻,翻译道:“他说你应该先调查一下再做出判断,向学者求证不是无稽之谈。因为凶手是按照道教逻辑来杀人的,我们应该搞清楚这個逻辑。” 秦尧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以中文说道:“我不需要你来为我掩饰,不能使他明白我在骂他,那骂的还有什么意义?” 黄火土无奈了,扭头看向陈国强。 陈国强干咳一声,劝告说:“秦道长,消消气,消消气,外国人嘛,不必和他一般见识。” 秦尧面色微顿,笑着开口:“我知道了,陈局,你先去忙吧,我和这两位交接一下工作。” 陈国强点点头,冲着黄火土说道:“这位秦道长就是正一教请来的道门学者,与你们一起专项负责此案,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直接问他。” “好的,局长。”黄火土微微颔首。 “莱特先生,拜。”陈国强挥手道。 凯文·莱特一头雾水,但还是礼貌的说道:“bye-bye。” 迟些,目送陈国强离开后,他扭头向黄火土问道:“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好了,别废话了,把符文给我看一下。”秦尧无心听他们翻译过来翻译过去,直截了当地以英文说道。 “你懂英语?”凯文瞪大了眼睛。 秦尧没搭理他,只是目视黄火土。 “就是这個。”黄火土从桌上翻出一张黑白照片,递送至秦尧面前:“从第三具尸体上面拍摄下来的,我在网上问过一些道门法师,结果没人识得此符。” 秦尧伸手接过这张纸照片,仔细看了下,开口道:“这是勾谍。” “沟叠?什么东西?”凯文茫然道。 他从未听说过这种名词。 “勾谍是道门内部的说法,简单来说,就是催命符。”秦尧解释说。 “催命符?”凯文紧皱眉头:“这太玄幻了。” 秦尧认真说道:“你在FBI工作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用科学无法解释的案子吗?” 凯文:“……” 黄火土抿了抿嘴,道:“秦道长,你知不知道对方为何要把神父的肠子给挖出来,然后再用线在肚皮上缝合出这种符文?” “我知道。”秦尧道。 “你连这都知道?”凯文一脸惊愕。 秦尧指了指黄火土,缓缓说道:“他刚刚说的很对,凶手是按照道教的知识逻辑来杀人的,那么按照这逻辑就能得知对方的目的。 莱特先生,这就是尊重别人文化的意义所在。你不懂这其中的逻辑,就永远不知道凶手的想法。 比如说,命案已经发生三起了,你猜出受害者之间的关联了吗?” 凯文:“……” 三个死者,一个化工集团董事长,一个高官的情妇,一个教堂神父,他用尽努力也没找出来这三人之间的联系,就好像凶手杀人完全没有逻辑。 但现在听这位道长一说,事情明显没那么简单。 “秦道长,这其中有什么逻辑?”黄火土虚心请教。 秦尧道:“逻辑很简单。董事长死于冻毙,是为寒冰狱杀。情妇死于自焚,是为火坑狱杀。神父死于抽肠,是为抽肠狱杀。这三种狱杀,是五狱杀中的前三环,除此之外,还有剜心狱杀和拔舌狱杀。” “五狱杀……”黄火土呢喃了一句,随即问道:“凶手为什么要这么杀人?” 秦尧笑了笑:“因为她想成仙。” “成仙?”黄火土一脸震惊。 在中国这片土地上,仙人之说,自古有之。 历来道家方士,乃至历代帝王,求仙问药者不计其数。 道家那些被抬作仙人的方士就不提了,帝王中有资料可寻的便有秦皇汉武,隋炀帝,唐玄宗,武则天,宋徽宗等。 到了明朝,嘉靖帝甚至都为此走火入魔了,成为了道教的忠实信徒。 谁敢说嘉靖帝不聪明? 谁敢说嘉靖帝疑心不重? 但在这件事情上,他真做到了全身心投入,被后世称之为道君皇帝。 所以说,对于仙神,中国人向来有种特殊情节。 比如说问一个人,你相信有玉皇大帝还是有外星人,十个人里面至少有九个人会相信有玉皇大帝…… 秦尧点点头:“没错。五狱杀,杀的是人魈,杀人者必为双瞳。古代有个叫黄裳的双瞳者,传说便靠着斩杀五名人魈,修炼成仙了。” 黄火土默然。 “真是疯了。”凯文道:“怎么会有人相信这种事情,并且因此杀人啊?!” 秦尧没搭理他,冲着黄火土说道:“她再杀两个人魈就要成仙了,所以必须要阻止她。” “怎么阻止?”黄火土心乱如麻,完全没了主意。 普通人犯罪他能管,有能力管,可依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凶手明显不是人啊。 或者说……超人? 秦尧想了想,正要开口,黄火土口袋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看了眼来电提示,他连忙伸手说道。 “你随意。”秦尧开口。 黄火土转身来到窗台处,刚接通电话说了两句,声音便陡然拔高起来:“什么?” 随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道:“好的,我马上过去。” “黄,又出现命案了吗?”凯文紧张地问道。 黄火土摇摇头,满脸歉意地说道:“不是,是我女儿的事情,她在学校与人打架了,我现在必须……” “一起去吧。”秦尧说道。 “啊?”黄火土满脸愕然。 “不方便吗?”秦尧反问道。 “这倒不是……” 黄火土迟疑了一下,想起发生在女儿身上的怪事儿,又觉得让秦道长帮忙看一下也好:“那就一起去吧。” 少倾,黄火土开车,秦尧坐在副驾驶,凯文坐在秦尧的后面,汽车平稳驶向学校方向。 路上,黄火土几次三番看向秦尧,欲言又止。 “好好开车,有话直说。”秦尧突然说道。 黄火土连忙正视前方,询问道:“秦道长,子弹打向一个人时发生了拐弯的情况,用道门思维来说,该怎么解释?” (本章完) 第3章 仙道落下一粒灰,凡人身上一座山 “这不很好解释吗?”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必然是有股力量作用在了子弹上面,使得子弹前行轨迹发生了改变……你问这个干什么?” 黄火土默默吸了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我女儿就经历过这种事情,那时,她舅……有个人劫持了她,情绪激动之下开了枪,结果子弹却发生了拐弯的情况,把那劫持者给击毙了。” 秦尧微微一怔,突然间反应过来。 自己想差了一件事情! 双瞳者谢亚理就算成了仙,也不会是三百年来第二个成仙者。 她应该是第三个成仙者,第二个成仙者是她姐姐! 这说法的论据就是发生在黄美美身上的子弹拐弯事件。 因为黄美美与双瞳姐姐在医院有过碰面,双瞳姐姐又发现了黄美美是黄火土的女儿,而黄火土是自己妹妹能超脱的关键,便在关键时刻,保护了黄美美,由此导致劫持者毙命。 至于黄美美为何在那之后就不能出声了,十有八九便是双瞳姐姐封印了她说话的能力,避免自己的存在泄露出去…… 也就是说,在这场棋局中,最终BOSS并非是双瞳妹妹谢亚理,而是她的姐姐,是那个出了娘胎就成仙的天选之女。 “事情麻烦了啊。”秦尧喃喃自语。 “什么麻烦了?”黄火土心脏一跳,瞳孔微缩。 “发生在你女儿身上的子弹拐弯事件,就是有人施法保护了你女儿。”秦尧构思了一下措辞,以最简洁的语言说道。 “可是……”黄火土舔舐了一下干燥起皮的嘴唇,沉声说道:“自那以后,我女儿她便不再说话了,怎么都不开口,这又是什么原因呢?” 秦尧淡淡说道:“可能是救她的那位,怕她将自己公布出来吧,所以就封印了她嘴巴。” 后座上面。 听着前面二人的聊天越来越扯淡,凯文靠着默默催眠自己,才遏制下开口打断的欲望。 什么施法,狗屁封印,在他看来,用磁场解释都比用鬼神解释靠谱…… 不久后,汽车停在学校外面,三人一起来到操场的一处休息区,却见一名老师陪着两个孩子坐一边,黄美美孤零零的一个人坐一边。 双方可谓是泾渭分明。 “不好意思,老师,给你们添麻烦了。”黄火土连忙走上前,低头说道。 带着眼镜,面容圆润的女教师摇头道:“黄先生,我真诚的建议你,要不就好好考虑送美美去特殊学校吧,这是为了她好,也是为了其他孩子好。” 黄火土无言以对。 秦尧却在不经意间皱了皱眉。 真不是他要代入黄火土,而是这位老师的语气,令他听起来贼难受。 好像有种莫名的优越感。 “你先等一下。”想了想自己貌似并无什么顾忌后,秦尧直率说道:“首先要论的,难道不该是谁对谁错吗?” 女教师心情顿时糟糕起来,拉长脸道:“你是谁?” 黄美美骤然抬头,有些惊愕地看向秦尧。 在她父亲都无言以对的情况下,还会有人替她说话,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我是黄火土先生的同事。”秦尧淡淡说道:“如果你对我身份有什么疑问的话,要不我现在就带你去警署聊?” 女教师:“……” 脸色阴晴不定了许久后,她强行挤出一抹笑容:“这就不用了,我觉得在学校聊就挺好的。” “是么……” 秦尧来到黄美美身旁,眼底闪过一道金光,看到了她嘴上的隐形符文,旋即伸手摸了摸她脑袋,顺势以信仰之力冲刷掉这符文,柔声说道:“孩子,说说吧,为什么要给他们打架?” “秦道长,我女儿她……”黄火土下意识开口。 “因为她们说我是哑巴。” 黄美美看了父亲一眼,轻声说道。 黄火土和女教师同时傻眼了。 “嘭。”突然,他们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只见一名短发女子怔愣愣地站在原地,脚边是一束凌乱的百合花。 “清芳。”黄火土醒过神,喃喃说道。 短发女子眼中突然分泌出大片大片的泪花,飞扑过去,将黄美美紧紧抱在怀里,激动地说道:“妹妹(小名),你能说话了,你能说话了!” “妈妈。”黄美美反手抱住对方,低声唤道。 “诶,诶,妈妈在这儿。”短发女子泣不成声。 黄火土心脏发颤,眼角逐渐湿润起来。 女教师看了看他们,眼底飞速闪过一抹烦躁:“黄先生,要不,你先带着他们离开?” “好。”黄火土迅速收拾好心情,第一时间向秦尧说道:“秦道长,我们先出学校吧。” 转眼间,一行人走出学校,清芳紧紧握着女儿手掌,强压下激动之情问道:“妹妹,你什么时候能开口说话的?” 黄美美指了指秦尧,道:“这位叔叔摸了摸我脑袋,问我话,我想说便说出来了。” 清芳看向秦尧,深深一躬:“多谢,多谢您。” 尽管她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但这重要吗? 不重要,重要的是女儿已经能再度开口了。 “秦道长,您是怎么做到的?”作为孩子的父亲,黄火土满脸感激地问道。 秦尧平静说道:“有人施法封印了她嘴巴,我解开了这道封印。” 黄火土:“……” 所以说,到底还是应在了神神怪怪上面。 “封印?”清芳蓦然回神,询问道:“道长可知是什么人对妹妹下的封印?” 秦尧看向黄火土,平静说道:“是当初那个令子弹拐弯的存在。” 黄火土:“……” 清芳:“……” “你们,能不能用英语聊?”在这漫长的沉默间,凯文忍不住开口。 他是真听不懂中文啊。 清芳长长呼出一口气,冲着黄火土问道:“你还回警署吗?” 黄火土摇摇头。 清芳道:“那就请你的这两位同事回家吧,我做饭,你陪酒,好好感谢一下二位。” 黄火土一时间有些失神。 这种女主内,男主外的搭伙生活,已经很久不曾出现在他生活中了。 (本章完) 第4章 先知·关键线索 “清芳,我帮你。” 一行人来到一套三室两厅的房间后,看着妻子吩咐女儿去书房读书,随即转身走向厨房,黄火土下意识跟了过去。 “不用了。”厨房内,清芳从墙壁挂钩上取下一件围裙,套在自己脑袋上:“你陪着同事说说话吧,将人家两个单独扔在客厅不太好。” 黄火土微微颔首,看着渐渐忙碌起来的妻子,内心突然有些悔恨。 哪怕是直到现在,妻子还在为自己考虑着,而他这些年来,沉溺于职场失利,整天浑浑噩噩的,貌似什么都没能做好…… 但他终究是一个情绪极其内敛的人,并未就着这悔恨之情说什么动听的话,反而是直接转身,走向客厅。 听着他的脚步声逐渐走远,清芳回头看了眼,眼底布满失望。 自从“举报”和“妹妹被挟持”事件之后,曾经那个积极向上,努力生活的警察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麻木灵魂。 工作从刑事组调到了外事组,他是有颓废的理由,但这颓废的时间也太长了。 她说也说过了,劝也劝过了,对方却一点都听不进去,这日子,真就快过不下去了…… “黄,不得不说,你家和你的办公室完全是两个极端。”客厅中,坐在沙发上的凯文看到黄火土过来,微笑着说道。 ‘这老外,一点都不懂人情世故。’ 黄火土笑容有些尴尬,默默在心底吐槽了一句,旋即干巴巴的解释说:“我家是我太太在打理,她过的比我仔细。” “这么说来,你太太是个很贤惠的女人。”凯文不无羡慕地说道:“你比我幸运。” 黄火土不想和别人深聊自己的家庭,于是便默默岔开话题:“继续聊案子吧……秦道长,你有什么想法吗?” 秦尧回忆了一下原著剧情。 他知道两名商人将真仙观从内地一点点的搬进了台北,在一栋大楼中进行了复建。 但问题是,当初他观影的时候并未注意细节,没在意那两名商人的名字以及那栋大楼的名字,所以不是他找不出相关记忆,而是压根就没有相关记忆。 不过像第四名死者的名字他是不会忽略的,也忽略不了,因此现在能清晰的回忆出,第四名死者叫陈两旺,死于破背剜心。 而第五名死者就更好记了,不出意外的话,便是此刻坐在沙发上的凯文·莱特。 “有个想法,但没把握。”片刻后,秦尧认真说道。 “没把握,总好过没方向。”黄火土道:“具体是什么想法呢?” 秦尧说道:“你可以现在打电话给户籍科,请他们查询一下台北有多少叫陈两旺的人,以及他们的身份信息。” “陈两旺……”黄火土念了两遍这名字,随即抬眸看向秦尧。 “别问,问了我也没办法给你解释。”眼看着他即将张口,秦尧摆手说道:“如果你信我的话,就按我说的去做。” “好。”黄火土点点头,当着两人的面,直接拨通了户籍科电话,以刑事案件的名义向他们提出调查申请。 不久后,当他们一家三口陪着两名新同事围桌吃饭时,户籍科的电话打了回来,黄火土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黄警官你好,我是户籍科孙志远。” “你好,请问我要的信息准备好了吗?”黄火土直接问道。 “准备好了,具体信息已经发到你邮箱了,请注意查收。”孙志远说道。 黄火土精神一震,连忙说道:“谢谢,谢谢~” “不客气,祝愿您能早日侦破连环杀人案,还台北一片祥和安宁。”孙志远由衷地说道。 挂断电话,黄火土也无心吃饭了,一路疾行至卧室,从房间内取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邮箱后轻轻放在秦尧面前。 秦尧看了眼邮件,文档中光是叫陈两旺的就不下于二百人。 沉吟片刻,他点动鼠标,去除掉二十岁以下和三十岁以上的所有人,剩下的陈两旺便只剩十八个了。 “你给刑事组发邮件,让他们查询一下这十八人的社会关系。”将笔记本顺手递还给黄火土,秦尧淡淡说道。 “好,我这就办。”黄火土当即说道。 秦尧摇摇头,看了眼面色沉静的清芳,淡淡说道:“先吃饭吧,不急于这一时。” 黄火土面色微顿,随后抱着电脑坐了下来。 半个小时后。 下午六点十五分。 五人吃过晚餐,清芳带着女儿收拾卫生,黄火土立即拨通了刑事组电话,请求他们调查十八人的社会关系。 “干,黄警官,你有没有看现在是几点?”手机中,一道语气十分不耐烦的声音传了出来。 “什么时候刑事组下班也准时准点了?”黄火土脸上有些挂不住,不硬不软的回怼道。 “我现在有事儿,你找别人吧。”对面的那人说着,下一秒便挂断了电话。 黄火土:“……” 秦尧转头看向凯文,以流畅的英语说道:“莱特先生,看来这电话得由你来打了。” 凯文尽管不清楚电话中说了什么,却明白秦尧的意思,直接说道:“我现在就给陈(局长)打电话。” “慢着。”黄火土抬手道:“让我再打一个电话。” 他不是傻子,深知这种事情一旦惊动高层领导,势必会有人受罚。 届时,自己在警队本就糟糕的名声将变得臭不可闻,下次再打同事电话,估计都不一定能打通。 “好吧。”凯文耸了耸肩,道:“你看着办。” 黄火土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电话打到了自己十几年的老朋友那里。 “喂。” “阿翰,有件事情想要请你帮忙。” “连环凶杀案?” “是。” 电话对面,张翰沉默良久,询问道:“那外国人是不是在你身边?” 黄火土说道:“是,但没关系,他听不懂中文。” “真听不懂?” “真听不懂。” “好。”张翰说道:“既然他听不懂,那就好说了。火土,收手吧。” “收手?”黄火土一脸愕然。 张翰肃穆道:“没错!你想过没有,如果你帮着那老外把案子给破了,局里的兄弟们怎么想?他们将来会怎么看你?你还怎么在局里立足?” 一连三问,问的黄火土哑口无言,面色发白。 秦尧摇摇头,招手道:“把电话给我!” 第5章 夸赞容易使人迷失自我 黄火土迟疑片刻,终究是将手机交到了秦尧手里。 “张警官,我是秦尧。”接过手机后,秦尧直率说道。 “秦道长。”警局内,留着短发,面色发黄的高鼻梁警员皱了皱眉,轻声招呼道。 “我想告诉你的是,这案子,现在主事的人不是黄火土,也不是那老外,而是我。”秦尧凝声说道。 张翰微微一顿,道:“你可以这么说,但警局里的兄弟们不会这么想。” “他们怎么想,还不是看你怎么说吗?”秦尧轻笑一声,道:“另外我要告诉你的是,刚刚那老外是想给陈国强打电话的,被黄火土拦了下来。” 张翰沉吟道:“我知道了,请您把电话给火土吧。” 秦尧顺手将手机递送至黄火土面前,吩咐道:“你继续说吧……” 二十三分钟后。 秦尧收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目光掠过电脑屏幕,扫视过这一份份宛如电子简介的资料,最终定格在一人身上,敲了敲屏幕中的脑袋道:“走罢,应该就是他了。” 黄火土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诧异道:“赌棍?” 秦尧点点头,道:“应该说是赌狗……赌狗是最容易丧失人性的,不忠不孝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黄火土取出手机,拍下电脑屏幕上的资料:“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要不你留下陪陪家人吧,我和凯文两个人也可以。”秦尧瞥了眼安安静静坐着的清芳,开口道。 “我没关系的。”清芳突然说道。 女儿能说话了,她心结便解开了,对黄火土就没有了怨憎。 黄火土深深看了她一眼,轻声道:“我晚上回家睡。” 清芳笑着开口:“好。” 转眼间,三人来到楼下,在黄火土坐进主驾驶的一瞬间,突然说道:“秦道长,谢谢你。” “你已经谢了很多遍了。”秦尧说道:“这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啊?”黄火土一脸懵逼。 秦尧解释说:“你想啊,谢谢是不是对好人说的?” “是啊。”黄火土点点头。 谁家对坏人说谢谢啊,脑子又没毛病。 “好人是不是容易吃亏?”秦尧又道。 黄火土:“……” 他懂了,所以无言以对。 可问题是,他真是发自肺腑的感谢对方。 如果不是这位秦道长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自己,他这家庭恐怕都要支离破碎了…… 在貌似有些古怪的氛围下,汽车停在一片老旧瓦房前。 “大爷,请问陈两旺家在哪儿?”将车子停靠在路边,三人下车后,黄火土拦住一名遛弯的老爷子问道。 “不知道,不知道。”老头连连摆手,一副不愿交谈的模样。 秦尧拍了拍黄火土肩膀,说道:“后退,让我来。” 黄火土摸了摸脑袋,不明所以的靠到边上,却见秦尧从口袋里抽出两张钞票,递送至老头面前,笑着说道:“老先生,问个人啊。” 老头犹豫了一下,伸手抓住两张钞票,开口道:“不用进村了,陈两旺那家伙就不着家,你们想找他的话,可以去附近的赌场看看。” 秦尧又掏出两张票子,笑道:“你觉得他会在哪家赌场?” 老头吞咽了一口口水,将两张钞票接了过去:“去镇子上的永嘉超市看看吧。” 秦尧顺手又抽出三张票子:“你带我们去啊。” 老头:“……” 黄火土:“……” 不久后,老头开着一辆三蹦子带着他们来到一家超市前,缓缓停车。 下车后,凯文敲了敲有些发晕的脑袋,发自内心地说道:“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 “他说啥?”老头冲着秦尧问道。 秦尧笑着开口:“他夸你车技好。” 老头咧嘴一笑:“那可不,我还能开着开着抬起一个轮呢,三轮变两轮。” “真厉害。”秦尧道。 老头在手里吐了口唾沫:“我来给你们表演一个。” “不用了,不用了。”秦尧哭笑不得,连忙拉住了表现欲无比强烈的老头。 这要是摔一下的话,自己搞不好还得抢阴差的业绩。 犯不上…… 送走沉迷在夸赞中的老头后,三人一起走进超市内。 柜台后面,正看着电视嗑瓜子的老板娘抬头看了眼,询问道:“你们买什么?” “听说这里有好玩的,我们来玩两把。”秦尧开口道。 老板娘目光瞬间戒备起来,严肃道:“谁介绍你们来的?” “陈两旺。”秦尧回应说。 老板娘仔细打量了一下三人,招手道:“跟我来。” 三人默默跟随在对方身后,缓缓来到一座地下赌场内,两名膀大腰圆的打手迅速迎了上来。 “搜搜他们的身。”来到打手们中间后,老板娘转过身,指着秦尧三人说道。 黄火土下意识想要拔枪,却被秦尧按住手掌,转头望去,只见对方眼底闪过一道白光,下一刻,老板娘便带着两名打手离开了。 “这是什么情况?”凯文看的一脸懵逼。 秦尧平静说道:“一点小法术罢了。” “你还会法术?”凯文震惊道。 秦尧面带诧异:“黄美美能开口说话不就证明了这件事情吗?你反射弧这么长?” 凯文:“……” 主要是黄美美开口能用科学来解释,而他现在看到的画面,无法用科学来解释啊。 “也就是说,只要你想,就能以精神力操控任何人,做任何想要做的事情?”少倾,就在秦尧看到陈两旺时,凯文突然问道。 “是这样没错。” “太疯狂了,这实在是太疯狂了。”凯文喃喃自语。 秦尧没搭理他,目光始终盯在陈两旺身上,随其转移。 黄火土见状说道:“我们不直接上去与他交涉吗?” “别急。”秦尧挥手道:“打草惊蛇就没得玩了。” “干!” 赌桌上,输完最后筹码的陈两旺猛地站了起来,嘴里喷出阵阵污言秽语。 “别他妈骂了,没钱就闪一边。”一名壮汉狠狠推了他一下,大声呵斥道。 陈两旺怒从心头起,但对比了一下两人身材后,却又不敢恶向胆边生,于是便面色扭曲的来到兑换筹码的地方,闷声说道:“我能赊一笔钱吗?” “当然不能。”柜台里面,一名精瘦的男子敲了敲黑板,上面写着概不赊账四個大字。 “我能借给你一笔钱,但却有个条件。”就在陈两旺强忍着满腔愤懑之际,一个面色发青的男子忽然来到他身旁。 第6章 楼中楼,真仙观 “你是谁?”陈两旺后退一步,谨慎问道。 青面男从怀里掏出厚厚一叠绿油油的钞票,在陈两旺面前晃动了一下:“金主。” 看着晃动在眼前的钞票,闻着钞票上特殊气息,陈两旺心头像是着了火,眼底闪耀着贪婪光芒:“你有什么条件?” 青面男咧嘴一笑,笑容阴森:“如果你还不上这笔钱的话,就只能以身抵债了。” 陈两旺心头一跳,终究是没忍住渴望翻本的欲望,一把将钞票夺了过去:“需要签订协议吗?” 青面男摇摇头:“那倒不用。” “好,你在这儿等着,等我赢回来点本金,就把钱还你。”陈两旺说着,转身来到兑换处,将那厚厚一叠美元重重砸在柜台上:“兑换筹码,对,全部!” 注视着他狰狞的侧脸,青面男脸上浮现出一抹诡笑,刚要转身,却发现身前出现了一道身影。 一个气势凛冽的男人! 在对方威势下,青面男心底微惊,下意识向一侧平移了两步。 然而也就是在此时,从那男人身后又走出来两人,一个面容消瘦,赖唧唧的,另一个白发褐眼,带有明显外国人特征。 青面男心说不妙,凝声问道:“三位,你们有事儿?” 秦尧抬起大手,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的按在对方头上,强行驱动搜魂法术。 他不是来玩角色扮演的,没兴趣与对方飙戏。 早点找到那真仙观,将那对天选之女镇压才是正事儿~ 台北。 世界大楼,8楼。 一座纯木质的古朴道观内,挂在屋顶上的一個灯泡突然炸裂,惊动了正在大殿内诵经的一群道人。 群道中央,平躺在莲花法台上的短发女子骤然睁开眼眸,苍白的脸上带着一抹惊悸,迅速起身,喝令道:“马上转移,所有人,马上转移!” 十多分钟后。 秦尧带着凯文和黄火土登上八楼,刚来到一扇大门口,坐在柜台后面的西装女职员便站了起来,询问道:“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 黄火土从怀里取出自己的警员证,递送至对方面前:“我是警署的黄火土,请你打开这扇门,配合调查。” “这……”女职员面带犹豫,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微亮,质疑道:“你们有搜查令吗?没有的话,是不能进去的。” “嘭。” 就在黄火土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秦尧一脚狠狠踹在大门上,将整个大门直接踢飞了,重重砸进道观里的院子中。 女职员惊呆了。 循声望去的黄火土和凯文也惊呆了。 只不过双方惊讶的并不是同一件事情。 “Oh my god。” 当秦尧动身走进道观后,凯文伸手抓了抓头,冲着身旁的黄火土说道:“楼中楼,这大楼里面竟隐藏着一个道观!!” “跟上去。”黄火土吸了一口气,连忙跟上秦尧步伐。 至于外面的女职员,还在震惊有人可以一脚踢飞几百斤重的大门呢,压根顾不上管他们。 “人已经跑了。”当黄火土追着秦尧来到道观正殿时,耳畔突然传来对方的声音。 “什么时候跑的?” “最多不过十几分钟。” 黄火土微微一惊,道:“是我们找到青面男子的时间?” “应该是,这就有意思了……”秦尧伸手指了指地面上的灯泡碎片:“你看那儿。” 黄火土看了看碎片,又看了看上方缺了灯泡的灯头:“那家伙是通过这灯泡做出的示警?可是,怎么做到的呢?” “很简单。”秦尧说道:“让他们灵魂与这些灯泡相连,顺便在其灵魂上种下禁制,一旦有人触碰到了这禁制,灯泡就会炸开。” 黄火土:“……” 这叫简单? 愈发诡异了好不好? “用英语,用英语聊啊,两位。”追上来的凯文抓狂道。 这俩人,聊着聊着就聊成汉语了,他压根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秦尧瞥了他一眼,以英语说道:“到底还是打草惊蛇了,我建议你马上离开,走的越晚,风险越大。” 凯文一怔:“你是说他们会对我下手?” 秦尧点点头:“或许……” 凯文沉默片刻,挥手道:“不,我不能走,我就这么走了的话,对组织那边没法交代。” “哪怕是有生命危险?”秦尧凝声问道。 “你也说了,是或许……”凯文迟疑道。 秦尧嘴角一抽。 什么人物最容易被剧情杀? 一是即将退休的老警员,再过三五天就下岗的那种。 二是恐怖片中的主角团成员,比如说现在跟在他们身边的老外。 在《双瞳》中,这老外最大的作用是什么? 协助调查? 不。 在这方面,他存在的价值还没有那位道教专家盛院士大。 纵观全片,他最大的价值,应该就是最后被拔了舌头,由此完成了五狱杀的最后一环。 “你现在相信有鬼神了吗?”回过神后,秦尧认真问道。 凯文:“……” 他不想相信,可是这位秦道长的存在,直接令他的世界观炸裂了,不得不信。 “我信了。”深深吸了一口气,凯文凝声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信了就好,因为五狱杀的最后一杀,杀的就是不信鬼神者。不想走,又想活命的话,最好不要离我太远。” 凯文:“……” 他只是被总部派来查案的啊,怎么查着查着就变成了生死挑战呢? 黄火土环目四顾,挠了挠头:“道长,现在不仅线索断了,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有了警惕心,接下来怎么办?” “让我想想。” 秦尧挥了挥手,踱步至莲花台前,看着圆座上的昆虫尸体,心中微动:“火土,去找盆清水来。” 秦尧的神奇已经在黄火土心里扎了根,因此他连原因都没问,直接转身跑了出去。 片刻后,他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进来,在秦尧的示意下放在莲座中间。 “敕。” 秦尧顺手捡起几只昆虫尸体,丢进盆中,旋即凌空画符,落于水面。 下一刻,水面突然波动起来,缓缓浮现出一张清秀而苍白的面孔…… 第7章 凶手很爱看新闻啊! “嘭。” 一直盯着水面看的凯文被这张脸吓到了,连退数步,脚下猛一趔趄,不受控制的跌落在地。 水面中,那女子仿佛感应到了窥探,眼眸中突然多出了一双眼珠。 顷刻间,盆中的清水便炸开了…… “双瞳者竟有这么强的感知能力?”秦尧脸上闪过一抹诧然。 黄火土也被吓得不轻,不过从表现上而言比凯文还是强了不少,努力稳定住情绪后说道:“她也有这种鬼神级别的力量,陈两旺在警局恐怕也不保险……” 彼时在赶来之前,他已经打电话通知张翰了,让张翰带队将陈两旺送去警局监禁起来。 当然,名义上是监禁,事实上却想救下他一条命。 “回去看看。”秦尧说着,脚下突然闪现出道道离地光焰。 “哇哦~” 一眨眼间的功夫由真仙观来到黄火土的办公室,凯文嘴里发出一道惊呼。 “走吧。”秦尧转身来到门前,反手拧开这扇破旧木门。 “我有一个问题。”凯文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急忙小跑着追了过去。 秦尧道:“什么问题?” 凯文连说带比划:“你能从那道观咻的一下回到警局,为何不能从赌场直接抵达道观呢?倘若如此,我们或许就抓住那双瞳女了。” 秦尧解释道:“你口中的这咻的一下,只有我去过的地方才能锁定。那真仙观我以前没有去过,所以咻不过去。” 这解释通俗易懂,凯文顿时明白了,感慨道:“当真是神鬼手段。” 不久后,三人在张翰带领下走进一间禁闭室,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身影看到他们进门,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大声质问道:“我做错什么了,你们凭什么拘留我?” “啪。” 秦尧甩了甩手腕,一巴掌重重抽在对方脸上,将其直接掀翻在地。 陈两旺:“???” 其他三人:“……” “对待恩人要客气一点,尊重一点,明白吗?”秦尧蹲在陈两旺面前,认真说道。 “我投诉你,我要投诉你。” 陈两旺只当他是警察,恨恨地说道。 秦尧眉头一竖,拽着他衣领将其提了起来,翻手间又是一巴掌。 “啪!” 黄火土,凯文,张翰三人心脏同时一跳,在秦尧气势威慑下,竟连上去劝说的勇气都没有。 陈两旺槽牙都被打掉了两颗,脸颊肿的和馒头一样,疼的全身直抽抽。 “还投诉吗?”秦尧再度将陈两旺提了起来,随手按在椅子上。 陈两旺连连摇头,口齿不清地说道:“不敢了,我不敢了。” 秦尧微微一笑,转身向张翰说道:“局里有他详细信息吗?” 张翰抿了抿嘴:“没查。” “现在去查,越详细越好。”秦尧命令道。 张翰:“……” 尽管他很想问一句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但不知为何,一向以胆大包天著称的他,在这位道长面前竟横不起来了。 总感觉对方身上那股气势比局长还强大,说出的话天生便带有命令性,令人趋于本能的服从。 “还看他信息做什么?”黄火土疑惑问道。 秦尧道:“我要验证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凯文追问道。 “待会再告诉你们。”秦尧摆了摆手。 半个小时后,张翰推门而入,将手里的资料递送向前:“能查到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秦尧打开文件翻看了一下,当看到一处记载后,目光微顿:“这家伙上过法制新闻?” 张翰颔首:“他曾因抢金而背叛老大,失手将其老大刺成重伤,由此被媒体争相报道。” “媒体,媒体!” 秦尧呢喃了一声,沉声说道:“廖振富(董事长),丘妙芳(立委情妇),罗伦佐(教堂神父),这三人是不是也都上过新闻?” 看过原著的他,知道双瞳者杀人是按照河图洛书碑文密语来进行的,对应的分别是【富】,【妙】,【景】,【旺】这四个字,除此之外,还有【少阳太阴】的密语。 富,对应廖振富。妙,对应丘妙芳。景,对应景教,即基督教神父。旺,对应的自然就是陈两旺了。 少阳太阴,代表了天干地支中的火和土,即为——黄火土。 这就是密语信息,但问题是,双瞳者是怎么锁定这几人的。 以富字举例,名字中带有富字,又为富不仁的商人,肯定不止廖振富一個,凭什么死的是廖振富,不是其他富商? 原著中对此不曾交代,更没说是因为生辰八字之类的东西,只是对应上了名字与罪恶。 这是一个模糊地带,同样也是一个关键之处,只要能搞清这一点,就知道下一步的棋该怎么走了。 “都上过。” 张翰想了想,颔首道:“廖振富上新闻是因为将化工污水直接排进河里,丘妙芳是被小报报道了情妇身份,至于那位神父,则是因为承诺收养孤儿,结果却根本没做。” 秦尧转头看了凯文一眼。 电影中,凯文便是死于被媒体采访后,而在采访当时,他当着无数媒体的面宣称自己不信鬼神,世上没有鬼神。 至于黄火土…… 以一己之力举报上司贪腐,并且逼死了妻弟,这事儿曾经在新闻上也吵的沸沸扬扬。 五个目标,全都是上了新闻的人。 如果不夹杂其他因素的话,看来双瞳女很喜欢看新闻啊……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看着秦尧一脸沉思的样子,黄火土轻声问道。 “凶手杀的,全都是上过新闻的人。全都是向公众暴露过自己道德有失,被公认符合条件的人。”秦尧坦诚说道:“而这条件,便是五狱杀的条件。即,不义之财,奸淫之罪,背信弃义,不忠不孝。” 黄火土若有所思,凯文却听的不太明白:“所以呢?” “所以,她不会轻易改换猎杀对象。”秦尧抬头直视向他,凝声说道:“这就是一个可以用来突破的点。” 凯文顺势看向陈两旺,道:“你是想要用他来引出对方?” “不止是他,还有你。”秦尧笑着开口。 凯文:“???” 第8章 替罪羊 当天傍晚。 楼内真仙观的消息不胫而走,世界大楼的8楼入口处顿时挤满了各家媒体,十多名警察站在真仙观大门处,以自身做警戒线,拦住了想要冲进去一探究竟的记者。 在这种情况下,唯有人力才能挡住蜂拥而来的记者,否则光拉一个横幅的话,转眼间就会被人扯掉,继而所有记者都会冲进道观中。 许久后,一名白发老外气呼呼的从真仙观内走了出来,围在外面的记者顿时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拥而上,堵住对方去路。 “你好,请问你就是警局从美国请来的刑侦专家吧?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拦在老外正前方的女记者迅速问道。 “是,我叫凯文……凯文·莱特。”老外面色阴沉地说道。 “您看起来很生气,是和警队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吗?”侧面的一名男记者高声问道。 “不是警队,是黄火土,这个人简直是疯了,查案就查案吧,非要往神鬼灵异上面扯,还专门找了个道士过来协助,每天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真是要疯了。”凯文冲着镜头说道。 “这么说来,您认为接连三起凶杀案都是人为的,对吗?”一名记者问道。 凯文没好气地说道:“不是人为的还能是什么为的?鬼?神?你见过鬼吗?你们之中,有谁真正见过鬼?” “咔,咔,咔……” 众记者纷纷在这一刻按下快门,拍摄下凯文激动质问的一面。 自此,仅仅几个小时后,各大报社的头版头条便挂上了这张照片,配文道:唯物主义战士,FBI探员,凯文·莱特! “咚咚咚。” 傍晚,全台北最贵的一家酒店内,两名身穿西装的男子停在一个房间前,左边的男人手里拿着一张报纸,右边的男人抬手敲了敲门。 “进。” 房间内,一身白色长裙,腹部一片血红的双瞳女站在巨大落地窗前,冷肃说道。 二人推门而入,缓缓来到双瞳女面前,躬身拜道:“师尊。” “说。”谢亚理头也不转地问道。 留着平头,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将手中报纸托起,轻声说道:“有个老外当着全岛媒体的面,大言不惭,公然宣称这世界上是没有鬼神的,所有牛鬼蛇神都是有心人在故弄玄虚。” 闻言,谢亚理终于转过身来,拿起报纸,一眼便看到了处于头版头条的凯文·莱特。 “师尊,我去拔了他的舌头。”秃顶大鼻子的凶悍男子沉声说道。 谢亚理手中突然燃起一团火,顷刻间便将这报纸点燃。 当黑灰开始掉落,一道白烟随之升起。 “这是一个陷阱。”谢亚理道:“窥探我的那道人,已经猜出了一切。” “怎么会……”眼镜男一脸惊愕。 谢亚理吹掉手中碎屑,道:“虽然我也很不想相信,甚至十分费解,但现实必定是如此,否则他断然挑不出这饵来。” 她需要的人魈,必须世所公认的符合人魈条件。 在凯文·莱特公然宣称世上没有鬼神后,那么他就是最符合“不信鬼神”条件的人,没有之一。 这是阳谋,赌的是她一定会出手,而不是一个拙劣到一眼便能令人看穿的阴谋。 两名弟子很快也意识到这点,秃顶男想了想,道:“既是如此,我们不妨将计就计?” “如何将计就计?”谢亚理询问道。 其实她猜出了这将计就计的意思,但她需要对方亲口说出来,以免自己领会错了意思。 秃顶男凝声说道:“师尊都拿那道士没办法,我们就更不可能将其如何了。 我说的将计就计是弟子以身入局,担下三场凶杀案的罪责。 如此一来,警署方面就会结案,那外国人也就没有留下的理由了。协助调查此案的那道士,总不能寸步不离的跟着对方回美国吧?” 谢亚理想了想,道:“这确实是个解决的办法。” 秃顶男旋即跪倒在地,叩首道:“弟子愿为师尊献身,请师尊成全。” 谢亚理将苍白而纤细的手掌放在他头顶,悠悠说道:“待我升仙时,你将与我共享永生。” 秃顶男大喜,高声说道:“谢师尊。” 眼镜男神色微变,连忙说道:“师尊,我去帮你杀了黄火土!” 谢亚理抬起右手,冲着他轻轻挥舞了一下:“你杀不了黄火土,顶罪的事情,让黄一峰去就可以了。” 眼镜男微微颔首,乖巧说道:“是,师尊。” “不过在此之前……”谢亚理低头望向跪在地上的黄一峰:“我得护住你灵魂,以免再让那邪道钻了空子!” 翌日下午。 日头酷烈。 穿西装打领带,手提黑色公文包的黄一峰走下计程车,踏入警署内,拦下一名警员道:“你好,我想找一下凯文·莱特先生,请问该往哪里走?” “不知道,你问问别人吧。”那警员随口回答了一句,旋即加快脚步离去。 “你好……” “你好……” 黄一峰随后又问了好几名警察,结果得到的答案基本一致,压根就没人知道凯文·莱特目前身在何处。 孤零零的在办事大厅站了好几分钟,黄一峰决定改变策略,找人询问黄火土的办公室在哪儿。 问这问题就顺利多了,很快他便在警员的指引下,来到一间办公室前。 “咚咚咚。” 将耳朵靠在木门上,听到里面有声音后,黄一峰从包里拿出一柄手枪,藏进袖口,顺手便把公文包给丢到墙角边,敲响了办公室房门。 “我去开门。”房间内,黄火土冲着一站一坐的两名搭档说道。 秦尧转头向门口看了一眼,突然起身:“还是我去吧。” 黄火土:“?” 尽管不明白他为什么给自己抢开门,但他终究是停了下来,眼睁睁看着秦尧来到大门口,伸手拉开木门。 “砰。” 在门开的一瞬间,黄一峰压根就没看清开门的是谁,便举起了藏在袖口的枪,冲着对方扣下扳机。 “啪。” 秦尧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夹住了凌空飞来的一枚钢珠,认真说道:“你是来送死的吧……” (本章完) 第9章 斗法 枪声回荡在警署大厅内,转眼间便引开了一群手持枪械的警察。 在数十条枪的指向下,黄一峰缓缓丢掉了手中短枪,跪倒在地。 刑事组成员们立即飞扑上去,将其制服,迅速摸遍其全身后,冲着张翰说道:“没有危险物品!” 张翰默默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门口处的秦尧:“道长,你没事吧?” “还好。”秦尧将手里的钢珠顺势抛向对方,道:“这个你一并带走吧。” 张翰伸手接住钢珠,询问道:“这是?” 秦尧指了下黄一峰,道:“从他枪里打出来的。” 张翰:“……” 徒手接子弹??? “为什么会有枪响,怎么回事?” 真下说他没张良计,你没过墙梯。 现在连环杀人案的舆论还没在社会下发酵了,警署的压力越来越小,下说是当秦尧的言论传开前,警署办案有能以问鬼神的说法都出来了,令我头都小了。 迎着一双双神情各异的眼眸注视,张翰一步步来到黄一峰面后,叹道:“他站在道德的制低点,用阳光遮蔽了阴暗,期望哪怕是做个献祭者,替死鬼,也要成为别人心目的英雄,受到别人爱戴……” 葛琰裕抿了抿嘴,道:“可是万一在你们宣布结案前,再度发生连环凶杀案怎么办?” 一切尘埃落定,升职前的凯文站在谢亚理办公室后,下说许久,最终还是敲了敲门。 凯文:“你来看看没有没能帮下忙的地方,你知道,你那功劳是捡来的,捡的他们的。” “呵。”就在一片沉默间,一声十分是合时宜嗤笑声突然响起,吸引了有数目光。 陈国强,他会是会锁定那个新目标呢? “长官。”张翰转身敬礼,旋即指了指黄一峰:“此人在警局公然持枪行凶,已经被我们缉拿住了,警局内并无人员伤亡。” “他为什么要杀我们八个?”在众少警员的目光注视上,葛琰裕拿出了自己的局长派头,义正词严的喝问道。 半晌,我关下门,转头望向张翰:“道长还没破局的办法吗?” 其我警员:“……” 半个大时前。 黄火土激烈说道:“这就说明凶手是止一个,或没可能是一个组织。警方一定会以现在的那名凶手为突破口,将那组织连根拔起。” 凯文当即并拢双腿,小声说道:“有没问题,长官。” 张翰点点头,旋即看向葛琰:“我们弄出来一个替罪羊,目的没很少个,其中最重要的一个,不是逼着他离开。一旦他如我们所愿,离开了你视线,这么十没四四就会遭遇是测。” 张翰愣了一上,遂醒悟过来,陈国强在那外防备着自己呢。 张翰沉声说道:“肯定我们始终杀是了他,这么势必会找一个替代品。那替代品必须和秦尧一样,会当着有数媒体的面,公然宣称有没鬼神……” 看着全身下上仿佛带着正义光芒的凶手,所没警员们尽皆沉默了。 黄火土:“……” 陈国强默默颔首,挥手道:“带回你们刑事组审讯吧,审讯完写一份报告给我。” 谢亚理:“……” 张翰摇摇头,有心再与其掰扯,悄悄放出一缕神念,试图操控对方灵魂。 “凶手还没认罪,那案子结了。”黄火土道。 陈国强那套将计就计的招式玩的妙啊。 “因为我们都该死!”黄一峰扯着嗓子喊道:“廖振富指使手上将汞废料直接排退河外,丘妙芳破好别人家庭,罗伦佐言而有信,你要杀了我们,警惕世人,莫要作恶。” “他胡说,胡说!” “是让你退去吗?”凯文指了指房间,认真问道。 “既然他是想要那功劳。”黄火土用英语说着,忽而转头看向凯文,又以中文说道:“抓住连环杀人案凶手的功劳,是他的了,你准备提拔他为刑事组的副组长,没有问题?” 黄一峰声嘶力竭地喊道:“你的出发点不是为了警惕世人,法律有法惩戒我们,法官有法审判我们,你来!” 谢亚理连忙说道:“长官,那案子……” “秦尧。”见我有言以对,黄火土随即转身望向秦尧·莱特,以是太标准的英语说道:“恭喜伱抓住了犯罪嫌疑人,他不能回美国复命了。” “带走,赶紧带走。”黄火土挥手道。 葛琰裕打开房门,看到是我,面色顿时怪异起来。 推出一个死士来将所没罪名都抗上,这么对于陈国强来说,那棋局便又活了。 “长官,我猜测这人与连环杀人案有关,要求旁听审讯。”被秦尧看了一眼后,黄火土脑海中突然像是过了一道电流,连忙说道。 “连环杀人案?”陈国强心中一动,仔细看向黄一峰。 张翰默默颔首,眸光幽深。 “陈副局长!”凯文突然叫道。 秦尧脊背发寒,道:“你是会走的,在那案子彻底终结之后,你是会离开他视线。” “老黄!”黄火土再度打断我,语重心长地说道:“他要理解警署的难处,现在的社会舆论对警署很是利。” 出乎我预料的是,当着那么少人的面,那凶徒突然哈哈小笑起来,凶戾说道:“廖振富,丘妙芳,罗伦佐,那仨人都是你杀的,使用的便是方才这把枪,只可惜啊,还差两个人头。” 然而当那缕神念侵入黄一峰祖窍前,竟有能在其识海能找到对方灵魂。 “有错,是你干的。” 谢亚理:“……” 谢亚理侧开身躯,放对方走退屋子:“他是去操办升职宴,来你那外做什么?” 谢亚理:“事情有那么复杂,我是……” 看到众人的目光望向自己,我连忙解释说:“副局长说要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告侦破了连环杀人案。肯定……是,有没肯定,在发布会下,一定会没新闻记者询问没关于神鬼的问题,局长也一定会承认那世间没神鬼存在。” “我是是你抓住的,而且,那案子还有完。”秦尧凝声说道。 这时,陈国强带着大批警员走了过来,冲着刑事组的成员们喝问道。 唯没葛琰一脸下说,甚至心外还没点想笑。 第10章 双瞳姐姐 酒店。 套房内。 双瞳女谢亚理站在挂壁式电视机前,静静看着屏幕上的陈国强当着无数媒体的面,郑重说明,三起凶杀案俱是人为,目前凶手已经落网,请各大媒体如实登报,不要再捕风捉影,胡乱臆测。 “师尊,门徒发来消息了,凯文·莱特丝毫没有回国迹象。”在其身后,一袭深蓝色道袍,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的男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瞄了眼后迅速说道。 谢亚理目光紧紧盯着陈国强,面色淡漠:“不用再盯着他了,我们有了一个更好的目标。” 眼镜男顺势看向电视机,迟疑道:“师尊,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谢亚理平静说道:“你见过一眼就能看清虚实的陷阱吗?” 眼镜男低头道:“我的意思是说,那道人很有可能在以这副局长做饵……” “道生啊,动动脑子。” 谢亚理眼中闪过一抹失望,遂道:“这不是陷阱,也不是阴谋,而是一场斗法,斗法的核心内容是刺杀与守护。” 林道生乖巧地说道:“是,师尊。” 谢亚理面无表情,翻手间吸附起桌上的遥控器,关掉电视机:“去罢,不要让我失望……” 当晚。 台北警署。 副局长办公室。 陈国强一脸懵逼地看向秦尧,愕然道:“秦道长,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秦尧摊了摊手:“你看我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吗?” 陈国强有点难以接受,伸手挠了挠头皮:“就因为我当着媒体记者的面,说这世界上没有鬼神? 我要是当着媒体的面公然宣称有鬼神,那我这副局长还能不能干了?” 秦尧道:“你是想要让犯罪分子理解你的难处吗?” 陈国强:“……” 见其无言以对,秦尧凝声说道:“黄一峰是来做替罪羊的,可如果彼时我没有在那间办公室里面,同样是对着媒体宣称不信鬼神的凯文一定会死,他就是奔着杀凯文去的。 我现在提前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要危言耸听,而是不想眼睁睁看着你丧命。 毕竟,邪教想要杀一个人的手段防不胜防,我只能为你挡下明面上的袭杀,类似于黄一峰这样的杀手,可一些生活上的杀招,则需要你自己多注意。 比如说,毒烟,炸弹,饭食投毒等等……” 陈国强脸颊一抽。 这不麻烦了吗? 凡事小心成这样,生活哪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秦道长,真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半晌,陈国强稳定住心神,认真说道:“我的意思是,缉拿元凶,彻底终结此案。” 秦尧道:“有!” 陈国强大喜,连忙问道:“什么办法?” “还记得从其他三名死者体内采集到的霉菌吗?如果能得到活的霉菌,我一定能锁定对方的位置。”秦尧沉声说道。 占卜问卦,用对方的随身物品,终究是比不上用对方的肢体器官。 而那用来狱杀的霉菌,则是以双瞳女身躯为寄生体培养出来的,与双瞳女一体同源,相当于对方的肢体器官…… “那怎么样才能得到这霉菌呢?”陈国强追问道。 秦尧深深看了他一眼,脸上神色意味深长。 一股寒意骤然间从心底直冲天灵盖,令陈国强瞬间变了脸色,手掌握紧了面前的杯子:“不行!”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早就过了敢用自身为饵的阶段,无论是身份还是年龄。 秦尧自口袋内取出一根中指般长短的银针,轻轻放在桌子上:“那就只能靠你自己多加小心了,能不能活命全看你自身造化。 对了,这银针被我施了法,能感应到毒素与邪恶力量,所有进嘴的东西,在进入口腔前你都用银针测试一下。 如若银针变色,切记不要服用。” “多谢道长。”陈国强连忙将这银针收了起来,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 有这银针在,虽然每次吃喝前都要扎一下,但总好过每次吃喝前都得化验。 真如果这么做的话,元凶归案之前,他是别想再吃上一顿热乎饭了。 不久后,秦尧转身走出局长室,缓缓来到外事组,敲开黄火土办公室的木门。 “陈局长怎么说?”黄火土关上房间木门,转身问道。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他信了还有其他凶手。但他又觉得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所以拒绝了以身做饵,请凶入局的提议。”秦尧笑着说道:“总结四个字,贪生怕死。” 黄火土:“……” “你要去贴身保护他吗?”凯文紧张地问道。 他怕秦尧转头去保护陈国强后,自己会遭遇不测。 以他彻查了这么多凶杀案的经验来说,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有很多变态凶手就偏爱回马枪。 秦尧笑着开口:“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人去保护他了。” 一周后。 深夜。 秦尧分身在隐形状态下跟随着陈国强走进一座酒店,踏入一座装饰不凡的房间,看着他洗澡,吹发,刮胡须,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当其收拾好自己没多久,门铃声便响了起来,陈国强迅速来到房门前,打开门,一具年轻的身躯便就此扑进他怀里。 二人热吻,缠绵,从玄关到床铺,就在两人身上的衣物越来越少,即将坦诚相见时,无数金色符文突然凭空出现,暂停了这房间内的时空,令床铺上的两人固定在这個时间段里面。 分身显化而出,缓缓来到床前,将抱在一起的两人强行分开,继而捏开陈国强的嘴巴,自其中凌空摄出一小团黑色霉菌。 真仙派教徒用女人嘴巴渡蛊是秦尧没想到的,倘若不是他有分身手段,能24小时的秘密跟随陈国强,这家伙和他的情人今天就没命了。 双瞳女诡计多端,却小觑了他手段…… 右手凌空托举着这小团黑色霉菌,秦尧以此为因果,反向推演。 刹那间,他眼前浮现出一個套房画面,只见谢亚理穿着一套白色长裙,平躺在洁白如雪的床铺上,紧闭双眼。 秦尧心念一动,视线迅速飞出屋子,看清了这酒店名字。 台北警署内。 坐在办公室沙发上的秦尧蓦然起身,冲着对面的凯文以及桌子后面的黄火土说道:“宝格丽温泉酒店。” 随后,不等二人回应以及询问,他当场遁地而去,消失在警署之中。 这酒店他以前也没去过,所以只能用遁地手段,无法直接遁空抵达。 几分钟后。 秦尧出现在谢亚理房门外,以手做笔,仙气为墨,在门上凌空画出一道封印金符。 符成之际,无数金光顿时以符文为中心向两边墙壁蔓延而去。 房间内,床铺上。 谢亚理蓦然睁开双眼,挺坐起来,就见一男子出现在自己床尾边。 “隔空斗法这么久,终于见到你了。”秦尧笑着说道。 谢亚理身躯缓缓飞了起来,俯视向下方身影:“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秦尧敛去笑容,手指一转,凌空调转了一下沙发方向,正对着谢亚理坐了下来:“这不重要。” 谢亚理:“什么重要?” 秦尧淡淡说道:“重要的是,你不该存在于人间。” 谢亚理紧蹙眉头:“我做错了什么?” “发展真仙邪教,挑战世俗法律,草菅人命,你现在问我自己做错了什么?”秦尧诧异道。 谢亚理义正词严:“我杀的以及要杀的,都是身具大恶的人魈,如古时黄裳一样,除恶扬善,何错之有?” 秦尧嗤笑道:“我就一个问题,不信鬼神如何能算是恶行?” 谢亚理满脸冷漠:“不信鬼神,即为不敬鬼神,这在鬼神的信徒眼中,即为罪恶。” 秦尧嘴角一抽:“凭什么?” 谢亚理理直气壮:“若有人轻贱你,你难道不觉得这人该死吗?” 看着满脸坚定的她,秦尧叹息道:“我明白了。” “你也认同这种观点?”谢亚理笑了起来。 秦尧摇摇头:“不,我是明悟过来,和一个邪教头领讲道理这件事情本身就很扯淡。谢亚理,我现在以阴司判官之名,将你贬下地狱。你想成仙,就去地狱好好修行吧。” 谢亚理敛去笑容,冷冷说道:“你不知我过往,没资格审判我。” 秦尧不再搭理她,抬手间禁锢了这房间内的时空,将谢亚理封印在半空,随即自空间袋内取出五行罗庚。 “轰。” 突然间,关着门的卫生间被一股血水浪潮冲开了,血水迅速充盈整个房间,打破了秦尧对时空的锁定。 “敕。” 秦尧手结法印,白色仙光凝聚成一个气泡,将其整个人包裹在内,隔绝血水侵蚀。 “道长,我们马上离开台北,你放过我们姐妹如何?”一道看不清面容的缥缈身影出现在血水中,漂浮在谢亚理身旁,为其解除禁制后,低眸看向白色气泡。 秦尧不置一言,左手托着五行罗庚,右手五指按在弹片上,瞬间展开五行领域,撑开血水漫灌。 眼看着那股五行之力迅速蔓延过来,缥缈身影当即抱住谢亚理,身躯卷着血浪,飞速退回卫生间,最终通过马桶逃离了秦尧封印。 秦尧脚掌踩着血水,一步步走进卫生间,看着脚下的血液逐渐消失,拧起眉头。 谢亚理小觑了他能耐,他也小觑了这双胞胎姐姐的能耐。 不愧是能在这临近末法时代走出仙道的强者,哪怕自己事先已经做出了万全准备,专门防着对方逃遁,终究还是让对方把谢亚理救走了。 “就算你们都成了仙,我也要将你们送去地狱。” 秦尧翻手间取出一个小瓶子,倒出自己在陈国强体内取出的霉菌,幽幽说道。 “姐姐,我们去哪儿?”逃出酒店后,谢亚理转头看向带着自己疾飞于空中的孪生亲姐,询问说道。 双瞳姐姐拥有一张与谢亚理一模一样的脸颊,或许这是她显形后自己变幻出来的容貌。 唯一的区别是,她留着一头长发,多出了几分女人气。 “去越腩。”双瞳姐姐单臂揽着妹妹腰身,在夜幕下直冲大海。 “有这个必要吗?”谢亚理愕然道。 越腩,古时叫交趾,属于中国藩属国,直到中法新约签订,方才独立为越腩国。 在一千多年前,她和姐姐的第一世身便在交趾修行,并且创立了真仙观。 可以说,交趾才是她们真正的老家,台北只是她们现世身出生的地方。 “留在中国的话,那道士能找到你一次,就能找到你第二次,风险太大了。”双瞳姐姐解释说:“唯有去了交趾的真仙观,我们才能有时间洗去你身上与他的联系。况且,在交趾,助你成仙也更容易些……” 谢亚理吃惊道:“你的意思是,他会一直追杀我们?” 双瞳姐姐微微颔首:“你方才没听到吗?他说他是阴司判官,仅仅是因为这层身份,他就有抓捕我们的理由。就像警察天生便有抓贼的职责,这是职务赋予给他的使命。” 谢亚理恨恨地说道:“这笔账,迟早要与他清算。” 双瞳姐姐劝告说:“没必要。好了,你别想这些了,抓紧时间成仙才是要紧事情。” 谢亚理面色微变,道:“可是到了交趾后,不忠不孝与不信鬼神的人魈好找,却很难找到第二个黄火土啊。” “届时,我亲自引导你成仙。”双瞳姐姐开口道。 “不行,这会影响你修行的。”谢亚理当即拒绝。 双瞳姐姐反问道:“你觉得黄火土还有可能帮你超脱吗?” 谢亚理:“……” 酒店内,秦尧迟迟未能动身。 因为他发现谢亚理一直在高速移动中,推演能看到的周围场景不是天空就是大海。 很显然,对方离开了台北,至于去哪儿就不好说了。 如果以原著剧情来推断的话,她们姐妹十有八九是去交趾了。 但问题是,原著中只给了交趾一个地名,并未说交趾的真仙观遗址在什么地方。 因此就算他现在立刻出发赶往交趾,等他找到真仙观,估计对方想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你还会回来吗?” 将霉菌重新收回玉瓶内,秦尧面朝交趾方向,低声说道。 冥冥之中,他心生预感,谢亚理一定会再回来找他的。 毕竟这场棋局,胜负未分…… 第11章 镇压双姝,案件终结 八天后。 接到黄火土电话的秦尧与凯文一起来到警署,走向相对冷清的外事组。 “秦道长,凯文。” 走廊尽头,玻璃窗前,脸颊干净,身上穿着整洁西装的黄火土招手喊道。 “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两人来到他面前,凯文想起自己初见黄火土时的场景,忍不住发出感慨。 “都是秦道长的功劳。”黄火土望着秦尧道:“自从秦道长令我女儿重新开口说话后,我妻子就愿意管我的事了。” 秦尧摆了摆手:“你在电话里说,正一教台北总坛出现了离奇死亡事件?” 黄火土冲着他递上手里的文件夹,沉声说道:“这是现场同事发来的照片,你们看一下。” 秦尧接过文件夹,翻开后发现,在一座金碧辉煌的道观内,尸体横列成一排。 诡异的是,每具尸体脸上都带着笑容,仿佛是在极度欢愉的状态下死去。 “这是吸了?”凯文看了眼,脑海中第一时间联想到的就是毒榀。 黄火土摇摇头:“没从他们体内提取出毒榀,反而是提取出了虫生真菌。” “霉菌?”凯文询问说。 黄火土点点头,道:“美国那边化验霉菌后,将此菌归宗为虫生真菌。” 秦尧幽幽说道:“谢亚理回来了。” 凯文心底发寒:“这是她的报复!” “我也是这么想的。”黄火土旋即看向秦尧,道:“毕竟当初是正一教将秦道长从大陆请来的,她有报复的理由。” 秦尧叹道:“她这是入魔了,名为尸解仙,实则是尸魔。” 如果说杀人魈,还能用黄裳来做遮羞布,那么在成仙后,以报复之名杀了这么多正一教道人,就彻彻底底撕下了这块遮羞布! 黄火土微微一顿,面色古怪地说道:“陈副局长心有忧虑,不断让我给你打电话,邀请你来警署坐镇。” 秦尧:“……” 能将贪生怕事解释成心有忧虑,看来清芳的态度转变也改变了这個顽固的男人。 “谢亚理敢回来,就说明她已经成仙了。”少倾,秦尧摊手道:“成仙后自然就不需要人魈了,陈副局长不会有事的。” 黄火土无奈说道:“副局长说是他接待的你,谢亚理要报复,肯定少不了拉他清单,所以说自从正一教群体死亡事件爆发后,他整个人就紧绷了起来。” 秦尧呼出一口浊气,道:“你去告诉他,在解决这个麻烦之前,我会坐镇警署的,让他不必担心。” 黄火土一口答应下来:“好!” 尽管已经竭力封锁消息了,当天傍晚,血案的事情还是被曝光了。 对此,警署方面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市民保证一定会尽快查出凶手,还台北一片晴朗天空。 只可惜,愿意相信他们的人并不多,更多的人则是在请神安宅,将平安的希望寄托在神佛身上。 就在这种大环境下,真仙观出乎秦尧预料的开门了,准确的说,是开业了…… 借助着人心惶惶的这股东风,楼中楼的真仙观一时间招引了大量信徒,观主谢亚理通过治病救人的手段,正式走进大众视线。 这一日。 秦尧将分身留在警署,本尊只身一人来到楼中楼,真仙观,被前台小姑娘拦了下来。 “你好,请出示教众手牌。” “我不是教众。”秦尧说道。 “那您有预约吗?”前台小姑娘柔声细语地问道。 秦尧沉吟片刻,道:“你告诉谢亚理,她的对手来了,她会让我进去的。” 前台小姑娘:“……” 少倾,在秦尧的坚持下,她终究是拿起柜台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很快,听筒中响起一道男人的声音。 “领导,我是小朵。” “怎么了?” “有位先生来找观主,说是……说是观主的对手。”谢小朵说道。 对面沉默片刻,遂道:“让他等一会儿,我去请示观主。” 谢小朵点点头,挂断电话后,刚要开口,却听对面男子说道:“不用说了,我都听到了……” 不多时。 一袭青色道袍的林道生匆匆赶来,目光锁定在秦尧身上:“师尊有请,你跟我来。” 秦尧不紧不慢的跟随在对方身后,踏入偏青色的古朴道观内,在一间禅室内见到了平头短发,身上披着一件苍青色道袍的谢亚理。 “请坐。” 谢亚理坐在一张藤椅上,面前是一张古朴长桌,长桌前是一把带着靠背的藤椅。 秦尧来到藤椅前坐了下来,林道生悄悄退出房间,顺带着关上房门。 “喝茶吗?”谢亚理提起水壶,淡淡问道。 秦尧摇头,直视其双眼:“你还真是出乎我意料啊!怎么,成仙了,就有底气直面我了?” 谢亚理笑了笑,道:“仙道确实是直面你的基础,但我敢出来,是因为我想明白了另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秦尧平静说道。 “你是阴司官员。”谢亚理道。 秦尧愕然:“然后呢?” “阴司神官之中肯定不全是好人,但坏人,也是做不了神官的。”谢亚理道。 秦尧仔细琢磨了一下她这种说法,确实,在阴司阴德体系下,这种说法是立得住的。 “所以呢?” “所以说,你是个好人啊。”谢亚理笑道:“好人的好,本身就是弱点。” 秦尧明白她意思了,环目四顾,确认了这真仙观内除了她和林道生外并无其他人后,幽幽说道:“你是想以他人性命,来威胁我不要找你麻烦?” “没错。”谢亚理笑的十分畅快,道:“五百七十一名信徒分散台北各地,每个人都能炮制出一起特大凶杀案,请问阁下要怎么应对?” 秦尧轻笑道:“这就是你的底牌么?” “不够么?”谢亚理反问道。 “那你想过没有……”秦尧眼底忽地闪过一抹凶光,神魂蠢蠢欲动:“如果我现在对你动手呢?” 谢亚理沉声说道:“我但凡是有丁点闪失,台北就会爆发出一场特大血案,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你可能不太了解我。”秦尧微微一笑,神魂骤然离体而出,化作一道白金色神光,狠狠撞击在谢亚理眉心位置,强行挤进对方识海。 面对威慑该怎么办? 历史上就留下了标准答案。 面对老毛子的核威慑,华夏没有胆怯,没有求饶,反而是做出了一个让全世界瞠目结舌的决定。 只要老毛子敢使用核弹,华夏军就带着老百姓冲破防线,到对方国土上安家落户! 有着这种标准答案不抄,却反受旁人胁迫,这不纯纯二逼么? 谢亚理想过秦尧的很多种反应,唯独没想过对方居然舍弃仙身不要了,来和自己玩极限一换一。 仓促之下,一时间没能防备住,秦尧神魂便出现在了她仙魂前,挥手间打出道道符文锁链,强行锁住她的魂魄。 “唰。” 禅室内,双瞳姐姐现身而出,试图跟着钻进谢亚理体内,却被一道白光弹开。 而后,随着谢亚理的瞳孔变成白金色,秦尧逐渐掌控了这身躯。 双瞳姐姐见势不妙,当即转身来到嘉乐身躯前,强行钻进这具身躯内。 “砰。” 秦尧操控着谢亚理的身躯,蓦然间飞身而起,一拳重重打在嘉乐胸膛上,将双瞳姐姐硬生生锤了出来。 “你是谁啊?”嘉乐刚清醒就挨了一拳,弓着身子问道。 “睡吧。”秦尧伸手轻轻拍在他脑门上,令其瞬间昏睡过去。 “从她身躯里面滚出来!”双瞳姐姐咆哮道。 秦尧顺手将嘉乐丢到墙边,直面对方,凝声说道:“跟着我前往地府接受审判吧,到了地府后,我自然会从她身躯内出来。” 双瞳姐姐默默运转体内法力,试图迷惑秦尧。 秦尧看着闪现在自己眼前的系统提示,摇头说道:“别白费心机了,别说你一个鬼仙,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无法在精神层面迷惑我。” 双瞳姐姐:“……” “走吧,随我去地府。”就在其沉默间,秦尧再度说道。 双瞳姐姐摇摇头,甚至后退了一步:“如果你敢带着她前往地府,我便立即传令所有真仙观的信徒,在人间大开杀戒。” 秦尧轻笑道:“你传令,我也传令,你说真仙观的信徒会听谁的?” 双瞳姐姐:“……” “别浪费时间了。”秦尧渐渐敛去笑容,严肃说道。 双瞳姐姐诚恳说道:“你从她体内出来吧,我可以向你起誓,自此之后,带着她远离中国,再不踏入中国领土。” 秦尧坚持道:“你应该承诺的是,再不踏足人间领土。” 双瞳姐姐面色微冷,道:“何必欺人太甚?” 秦尧嘴角一抽:“你们姐妹俩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我让你们去地府接受审判,就叫欺人太甚?” 双瞳姐姐努力平复下情绪,道:“离开是不可能离开的,你换个要求。” “既是如此……”秦尧摇摇头,右手五指扣在眉心位置,将浑身上下缠满符文锁链的谢亚理灵魂抽了出来,捏着脖子,握在掌心。 下一刻,两股白金色火焰陡然从其手心内发出,迅速蔓延至谢亚理全身。 甫一开始,谢亚理还能承受这神火焚身之痛,但当这火由她魂魄外面烧进魂魄里面后,她便再也忍受不住了,痛呼出声。 “住手!”双瞳姐姐面部狰狞的喊道。 秦尧冷漠道:“如果你真将她放在心上的话,现在就该答应我的条件,而不是在这里与我僵持,甚至是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谢亚理实在忍受不住那股焚魂之痛了,尖叫道:“杀了我,杀了我!” “你这样喊是没用的,我不可能现在就杀了你。” 秦尧说道:“如果你真受不了这股疼痛,就劝劝你姐姐吧,劝动了她,哪怕是到了地府接受审判,下场也好过这般折磨。” “你休想!”谢亚理厉声说道。 秦尧摇摇头,旋即加大了手上的火焰强度,谢亚理的惨叫声随之高昂。 “住手吧,我跟你去地府。”双瞳姐姐咬了咬牙,厉声说道。 “不要。”谢亚理道:“你走,现在就走,不要管我。” 双瞳姐姐叹了口气,说道:“你我二人,轮回十八世,纠缠上千年,不止是道侣,更是亲人,若无你在,哪怕是得了长生,不过是孤寂万古,又有什么意义?” 谢亚理无言,旋即向秦尧说道:“仙人,我知错了,你就放我们这一次吧……” 秦尧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反手间将其送回识海封印起来,随后施法唤醒嘉乐。 “嘭。”清醒过后,嘉乐一个鲤鱼翻身跳了起来,双脚狠狠砸在地板上,冲着身前的二人抬起双臂,严肃问道:“你们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嘉乐,是我,秦尧。” 嘉乐一怔:“师兄?” 秦尧点点头,挥袖间释放出一股信仰之力,浸入对方体内,令其从地师三阶进境至地师四阶。 “多谢师兄。”感受着奔涌在体内的强大力量,嘉乐顿时相信了秦尧所言。 倘若此言非真,对方怎么可能帮助自己突破境界呢? “不必客气,这是对借用你身躯的奖赏。”秦尧道:“还有,这里是台北的世界大楼,你自己回府城吧。” “您要走了?”嘉乐迅速反应过来。 秦尧点点头:“我来人间的目的已经达成了,目前要送这二仙去地府,就不回人间了。” 嘉乐吃惊道:“二仙?” 秦尧没有过多解释,心念一动,脚下顿时浮现出一片离地光焰,迅速蔓延至双瞳姐姐身旁:“勿问勿念,我们走了……” “恭送师兄。”嘉乐连忙行礼。 下一刻,秦尧带着二仙迅速破空而去,几个遁空间,便出现在茅山之巅。 “什么人?”一群茅山弟子发现了他们的存在,迅速围拢上来。 秦尧向他们挥了挥手,再度遁空而去,闪现在茅山的阴阳法阵前…… “嗖。”秋云水瞬移而来,手握剑柄,气势惊人。 “师叔祖,是我。”秦尧开口。 秋云水愣了一下,继而反应过来,面色隐隐有些古怪:“变身入替?” 第1章 降龙尊者 秦尧脸颊一抽,解释道:“无奈之举。” 他又没有猎奇心理,并不想体验作为女孩子的人生。 看着他一脸无奈的模样,秋云水想笑,最终到底是忍住了。 今时不同往日,即便是她,也得给予对方足够的尊重! “你要入地府?” “没错,送她们两个下去接受审判。”秦尧指了指自己的身躯,旋即又指了指身旁的双瞳姐姐。 秋云水手掐印决,道:“我帮你!” “唰~” 当一道仙光自其手掌传递至阴阳法阵后,法阵瞬间激射出无数符文,贯通阴阳。 “师叔祖再见。”秦尧挥了挥手,带着双瞳姐姐踏上法阵。 “再见。”秋云水跟着挥手。 “轰……” 下一刻,随着法阵轻轻一颤,符文光芒骤然收缩,带着台上两道身影顷刻间遁世而去。 阴间。 黄泉路。 天空中突然落下一道仙光,随即自仙光中显化出两道倩影。 “我与妹妹皆愿臣服于你,悉听调遣,你莫要将我们送去审判如何?”未几,走在两侧布满曼珠沙华的道路上,双瞳姐姐忽地心生寒意,此生第一次体会到了恐惧。 秦尧摇摇头,平静说道:“如若是放在我成仙前,对此请求或许还会欣然接受。但很可惜,我成仙了,不再需要实力低于我的助手。” 双瞳姐姐:“……” 你若未成仙的话,早就死我们手里了。 黄泉路再长,终究也有走完的时候。 踏入罚恶司后,秦尧出示了自己手令,径直来到钟馗的判官大殿。 “你这是?”判桌后面,钟馗低眸观望,面带愕然。 以他的神通修为来说,自是不难看出居于谢亚理体内的秦尧,很疑惑这是什么操作。 秦尧神魂从谢亚理体内飞了出来,解释道:“我是以降神方式前往凡间的,因此在凡间不能离开他人身躯。” 钟馗默默颔首,遂望向二仙:“她们又是什么情况?” “她们在人间为恶,我作为阴司判官,自是不能视而不见。”秦尧回复道。 钟馗感慨道:“你这命数,当真奇怪。” 他不是没去过凡间,但十次人间行,能有一次遇到这种仙人为恶的事情就了不得了,甚至是大多数时候,都遇不到什么故事。 可这妹婿就不同了,他仿佛灾厄之源,走到哪里,灾难就跟到哪里,仿若死神。 秦尧无言以对。 他总不能自曝说这是系统的“磁吸效应”吧? 系统的存在,是他对最亲之人都无法述说的秘密! “行了,你去忙吧。” 钟馗只是感慨一句,未有深究之意,又道:“这两名鬼仙交给我来处理即可。” “多谢大哥。”秦尧躬身拜道。 不久后,他来到人来人往的阎罗殿,查看了一下自己的阴德。 降神下凡前,他的阴德余额是一万七千六百九十二点。 捕捉二仙给他带来了三千三百七十九点阴德,莫愁交给他的阴德卡中是八万三千三百四十八点阴德,总计为:十万零四千四百一十八点。 秦尧在阎罗殿内待了整整两天,彻底清空自己所有阴德,购买了一堆仙丹灵药,继而飞升而去。 仙界。 常良山。 秦尧神游归来,魂落本体,缓缓睁开双眼。 与此同时,坐在他正对面的小茅君和九叔跟着睁开眼眸,三人目光交汇。 “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九叔率先开口。 秦尧解释说:“遇到了两个作乱的鬼仙,所以就耽搁了些时间。” “鬼门关现在还这么松懈吗?”九叔愕然道。 秦尧瑶瑶头:“那俩鬼仙不是从鬼门关过去的。” 九叔:“???” 秦尧当即将双瞳女五狱杀的事件讲解了一遍。 “你做的很好。”听完他的陈述,小茅君严肃说道:“如若是放任这种左道修仙,人间只怕会沦为炼狱。” 秦尧颔首,而后自空间袋内取出一株株仙草仙药,恭声说道:“请祖师爷为我炼制破境丹。” 小茅君点点头,翻手间取出一座丹炉…… 十二个时辰后。 小茅君嘭的一声拍开丹炉铜盖,三枚释放着盈盈金光的丹药仿若有灵,主动飞了出来,被小茅君封印在一个玉瓷瓶中。 “一次只能吃一颗,彻底消化完了药力后,再服用第二颗,切莫贪多。” “多谢祖师爷。”秦尧伸手接过玉瓷瓶,诚挚说道。 小茅君摆摆手,道:“你在修行方面还有什么问题吗?趁着这次见面,我好好给你说说。” 秦尧笑道:“暂时还没有,如果以后有了修行疑惑,我会再来常良山的。毕竟,我那桃山又没多少公务。” 小茅君哑然失笑。 不久后,秦尧辞别二人,返回桃山,与诸女温存二三日,遂再入轮回。 至于那三颗仙丹,他想着在轮回世界内服用。 毕竟在现实世界中是一夜一轮回,可在轮回世界中,他过的每一天都是真实的一天,且剧情不结束,就只能在其中苦熬。 “机选吧。” 深夜,幻想屋内,秦尧神魂朗声说道。 【随机传送开始——锁定世界——锁定世界为《济公》。】 【在当前世界内,携带系统需要588点孝心值,是否携带系统?】 “你等等……”秦尧连忙开口:“哪一版的济公?” 相对比八仙系列来说,济公的IP好像还更大一些,相关联的故事也更多。 【天界降龙罗汉肆意妄为,触怒玉帝。玉帝欲将降龙贬为猪狗,循环轮回,幸得观音大士相劝,遂将降龙尊者贬下凡间做人,不过却要求他在不使用法力的情况下,感化九世娼妓,九世乞丐,以及九世恶人,令他们脱离本行,重新做人。如若成功,降龙过往的罪恶一笔勾销,如若不成,便罪加一等……】系统立即给出故事背景。 看着这一行行字符,秦尧脑海中迅速闪过周星池的模样。 这分明就是“周氏济公”啊,有关于这故事的剧情随之在脑海中闪过。 且说那降龙下凡后,化名李修缘,成年后帮乞丐重拾自尊,助妓女从良生活,却始终搞不定那九世恶人。 原来是这九世恶人早就把良心卖给了地狱邪魔黑罗刹,由此引出了本剧的最终BOSS。 至于结局,自然是好人打败了坏人,济公重返天界,甚至还连升三级,获得了玉帝的加冕…… 大体回忆了一遍所有剧情后,秦尧脸上顿时流露出一抹笑容。 不可否认,这是一个好故事。 单从剧情上来说,就有两桩天大的好处。 第一个好处毫无疑问自然是斩杀黑罗刹的奖励,而第二个好处,则是降龙留在人间的金身。 前者能为其赚来换取资源的阴德,而后者,金身中的能量更是能够直接用来修行! “携带系统!”片刻后,秦尧做出抉择。 【本次交易扣费金额为588点,您剩余的孝心值余额为7118点。】 【传送开始……】 顷刻间,一道粗壮的白色光柱从天而降,一波带走了秦尧神魂。 济公世界。 天庭。 随着一束白光闪现,蟠桃园内突然多出了一道身影。 “这里是……”看着周围一株株挂满桃子的桃树,秦尧脸上布满愕然。 居然将他传送到了蟠桃园……这不相当于将老鼠丢进了米缸里吗? 默默思考了一下偷桃的利弊得失,想到自己属于天外来客,众神查不出自己根脚后,当即下定决心,偷他丫的! 而当他下定决心后,仔细一看,顿时发现了桃园玄机: 这园子内看似有很多桃树,但百分之九十九的桃树结出的都是普通仙桃,唯有中间那颗桃树上面,结出的是紫纹缃核的极品蟠桃,此刻树上一共只有十八颗果实。 秦尧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转,瞬移至那株桃树前,将一颗颗果实摘下,就在他摘下第九颗果子时,眼眸忽地看到一道长虹飞来,吓得他连忙化作蚂蚁,钻进一颗蟠桃中。 很快,那道长虹落在桃园内,自光芒中飞出一名头戴束发金冠,身披玄褐色长袍的青年神仙。 只见这神仙落在桃园后,环目四顾,下一刻便出现在秦尧所在的桃树前,挥袖间将树上的九颗蟠桃全部吸了下来,落入袖中。 “这下应该够了。”抖了抖长袖,青年神仙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转身便要离开。 “降龙!”这时,一群金甲神将迅速从远处飞来,领头的那将领大声喝道。 “干嘛叫这么大声啊?”青年神仙脚步一顿,抬目问道。 “你施法将我们引出蟠桃园,紧接着回来偷蟠桃,已然触犯了天条,还不赶紧束手就擒?”金甲将领厉喝道。 袖口内,听着这神将的声音,秦尧终于明白为何堂堂蟠桃园连一个神将看守都没有了,也想起在原著中,好像开篇就是王母向玉帝状告降龙偷窃蟠桃,喂了牛郎的老牛…… 偷蟠桃喂老牛,不得不说,降龙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唉。”降龙看着他们叹了口气,反问道:“如果天条是错的呢?” 金甲神将:“……” “年轻的神将啊,你要拥有辨别是非的能力,不要盲目的相信权威。”降龙诚挚说道。 金甲神将不敢再听了,这种大逆之言,仅仅是听到就令神心惊肉跳。 “闭嘴,降龙,若你不肯束手就擒,我一定禀告王母……” “禀告王母?就算你禀告老母,我又有何惧?”降龙摇摇头,身躯陡然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头领,追不追?”一名天兵询问道。 “追你妈个头啊,追上去后你能打得过他吗?”金甲神将喝骂道。 那天兵缩了缩脖子,满脸懊恼。 他怎么就问出了这么蠢的问题呢? 不久后。 降龙降临人间,来到一座牛棚内,挥袖间将那九颗蟠桃丢落在老牛面前,淡淡说道:“小蚂蚁,出来吧。” 蟠桃内,秦尧不为所动。 “你再不出来,我便让这老牛把你连带着一块吃了。”降龙平静说道。 秦尧无奈,只得从蟠桃内部爬了出来,不敢变化为原形,便以蚂蚁的形态恭声说道:“小妖拜见尊者。” “你偷了几颗桃?”降龙询问道。 秦尧犹豫了一下,刚要开口,却听对方又道:“实话实说。给我说实话,没事。如果说谎的话,问题很大。” “九颗!” “九颗,九颗……有意思。”降龙微微一笑,挥手道:“你且站一边。” “是。”秦尧毫不犹豫的退至一旁。 降龙满意地点点头,冲着那老牛说道:“吃吧,吃了这九颗桃,你就能做很厉害的神仙了。” 老牛跪地,口吐人言:“多谢尊者。” 降龙摆摆手:“废话无需多言。” 咔呲,咔呲…… 随后,降龙与秦尧便一起看着那老牛吃桃,只见它很快便将九颗仙桃霍霍完了,身上流淌着浓郁的仙气。 “善。” 降龙呵呵一笑,就要转身离去。 秦尧张了张嘴,有心问个问题,最终却什么都没问出口,只是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去。 “喂~”待其离开后,老牛突然看向地面上的蚂蚁。 “干啥?”秦尧仰头问道。 “我准备去妖界混了,你去不去?”老牛问道。 秦尧连连摇头:“不去。” “那你小心,倘若……”老牛开口。 “闭嘴。”秦尧轻喝道:“祸从口出。” 老牛微微一顿,甩了甩尾巴,旋即消失在牛棚内。 秦尧站在这小小的牛棚里,望向九重天方向,问出了心中疑惑:“降龙,你这般胡闹,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他并不理解降龙,却心如明镜,如果最终降龙没有将他给供出来,那么自己无形中就欠了对方一个人情。 因为这人情,将来倘若他拿走了降龙金身,就必须为其解决麻烦。 否则的话,这良心便有了亏欠,心念如何通达? 当晚。 天空中。 无数喜鹊架起鹊桥,桥上的两人深情相拥。 不远处的一座彩云上,降龙看着这有爱的一幕,脸上露出一抹畅快笑容。 “老大啊~~” 这时,一名披头散发,浓眉如剑,嘴唇上面留着两撇黑胡须的中年男人自彩云下面钻了上来,劝告道:“别玩了行不行?” 第2章 李修缘 “伏虎,你怎么来了?”降龙笑着问道。 “我来阻止你的啊,老兄。” 伏虎罗汉伸手抓住他胳膊,由衷地说道:“你就听我的,收手吧,再玩下去,你会把自己赔进去的。” “怎么赔进去?”降龙敛去笑容,道:“我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谁能奈我何?” “玉帝能啊。”伏虎罗汉道:“天条就是人家制定的,你再这么肆意妄为,总有一则天条能将你兜进去。” “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一点。” 降龙罗汉道:“他们说,命由天定,让你做猪,你就做猪,让你做狗,你就做狗,让你做乞丐,你就做乞丐,他们凭什么站在云端上,操控众生命运?” 伏虎罗汉吓得心跳都快骤停了,几乎是本能的去捂对方嘴巴:“老兄啊,这是能讲的吗?” 降龙罗汉拍开他的手,道:“我做事情问心无愧,有什么不能讲的?给你透个底,我就等着玉帝召见呢,我要当面问问他,凭什么不能给凡人多点自由?” 伏虎:“……” 同一时间,凡间,大荒山上,秦尧正在渡劫。 修仙与练武一样,除了瓶颈期外,其他时候都能靠吃资源进阶。 练武吃的是天材地宝,修仙亦然,只不过需要的资源品质更高而已。 三颗价值十万阴德的仙丹以及九颗极品蟠桃,足以令他实力突飞猛进,甚至脱胎换骨了…… 当然,话说回来,这也是因为他在仙道中的起点太低。 就像是登仙前,在资源堆积的情况下,人师境界突破起来很容易,可到了天师境界后,再想以资源突破就变得很困难了。 转眼间,九道天雷落下,却连秦尧衣衫都没能撕裂,滚滚雷霆化作最精纯的雷电之力,伴随着药力一起化为他体内仙气。 秦尧自半空缓缓落下,呼气成风,抬手间自胸口取出玉瓷瓶,倒出第二枚丹药。 丹药入口,精气如潮。 这不是形容词,而是陈述词。 那滚滚精气真就如海浪般不断冲击着秦尧身躯,最终被大洞真经的白金色仙气炼化,吞噬。 可惜的是,直到最后一股精气被白金色仙气扑灭,他也没能触及到第五劫的门槛。 秦尧顺势取出第三枚丹药,继续炼化药力,半晌,随着他体内仙光直入云霄,头顶再度汇聚来大片阴云。 又是九道雷霆,这次的雷劫比上次要恐怖得多,不仅撕裂了他长衫,甚至劈的他长发倒竖,满脸焦黑,身躯更是在紫色电流下不断痉挛。 看起来十分凄惨狼狈,但实际上还好,随着信仰之力的出现,身上的伤痕被迅速抹平。 次日清晨,朝阳初升。 秦尧自袍袖空间内取出一枚蟠桃,大口大口咀嚼着。 不知是因为他在八仙全传世界内吃了一颗九千年蟠桃,还是因为这济公世界内的蟠桃质量不佳。 一颗蟠桃下肚,竟连破境的边缘都没感觉到。 两颗蟠桃下肚,方才勉强触碰到了一丝壁垒。 直到三颗蟠桃下肚,方才招来人仙第六劫。 秦尧暗自咋舌,心说:这才是人仙啊,上面还有神仙,地仙,天仙等境界。 他要从人仙修到天仙的话,该堆积多少资源? 想想就令人头疼。 怪不得这世间的天仙这么少。 对他一个开挂玩家来说都感觉很难了,放在那些没有外挂的普通修仙者身上,真就是登仙难,多歧路,道阻且长…… 强行熬过这第六劫,鲜血淋淋的秦尧以莫大毅力盘膝而坐,再度运转起信仰之力。 如圣水般的力量流淌过火辣辣的伤口,顿时带来一抹令其全身放松的清凉,内心躁火随之平息。 白光汹涌,弥漫周身。 这一次,秦尧足足用了十天时间方才修复好残破神魂,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劫后余生…… 深夜。 休息过来,精神饱满的秦尧取出第四颗蟠桃,转眼间便吃了个干净,随后取出第五颗,第六颗,第七颗,体内法力在短时间内极速飙升,神魂盛放不下的仙气冲霄而起,光芒夺目。 “轰隆隆……” 大片雷云带着恐怖气势席卷而来,无数紫色电流在阴云内汇聚在一起,仿佛一枚竖眼,冷冷注视着下方山峦。 山峦之巅,秦尧仰头看着这双眼睛,低声说道:“来吧。” “轰。” 话音刚落,浩浩荡荡的雷霆电流便自雷云内冲出,如巨斧,似雷龙,声势惊人。 秦尧眼底燃烧着熊熊战意,神魂嘭的一声离地而起,竟冲着那雷电飞了过去。 伴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他以神魂之躯,将那雷电击溃,化为满天电光,随即纳入体内。 下一刻。 他冲进了雷云内,神魂化作法相金身,张开大嘴,将那闪耀着璀璨光芒的雷电源源不断吸入口腔,强行炼化。 雷霆在翻涌,仿佛被激怒了,凝聚能量,准备反扑。 秦尧身如飞石,一次次击溃汇聚在一起的雷霆能量,截取雷霆本源,如食宝药,锻炼神魂。 良久后,清晨的光刺破黑暗,满天雷云随之散去,世界光明。 秦尧神魂缓缓落地,目光明亮,精神焕发,修为较之从前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可惜,没那么凑巧的跳出来一只妖兽,为其检验突破后的战力。 “只剩两颗了。”翻手间取出仅剩的两颗蟠桃,秦尧轻语。 从第六劫到第七劫就用了四颗蟠桃,可想而知两颗蟠桃对于现在第七劫修为的他来说,已经不那么紧要了。 毕竟就算现在服用了,也无法再度渡劫! 半个月后。 台州,天台县。 一名长发披肩,身材魁梧的青衫道人自南门入城,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市中。 行街过半,忽见道旁蒸笼内冒出腾腾热气,道人动心起兴,便在摊子内坐了下来,要了笼包子,边吃边道:“店家,敢问这县城里可有个李茂春的官儿?” 正在蒸笼前忙活的老头闻言,连忙说道:“客官,您要是问别人我兴许不知道,但节度使的大名在天台县可是如雷贯耳啊。” “节度使……”秦尧口中念叨了一下这官称,笑着询问道:“店家可知这位李节度使家在何处?” “咱这天台县的格局就是东贵西贱,您往东边走,到了东区一打听,就能找到李府了。”老头儿笑呵呵地说道。 少倾,秦尧吃干抹净,动身来到东城,稍微一打听便来到李茂春家宅前,法眼之下,却见家宅平和,乃至寻常,并无半分异样。 “看来降龙还没有投胎转世。” 秦尧自语了一句,环目四顾,瞧见西南方三十多里外有座荒山,心里渐渐有了计较…… 一晃眼,三年后。 天台县,九遮山。 孤身一人盘坐在道观内的秦尧蓦然睁开双眼,眺望县城方向,法眼穿过木窗,直达夜空,却见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径直落往李府宅院。 “终于等到你了。”秦尧下意识站了起来,正准备遁空而去,却又骤停下来。 “系统,在本界购买根脚需要多少孝心值?” 【系统估算中……】 【估算完成,在本界购买根脚需要788点孝心值。】 秦尧道:“倒是没想象中的贵……购买吧。” 以原著剧情来说,因玉帝给降龙布置的三个任务,现在漫天诸佛估计都在关注着降龙转世的事情。 自己一个无来历,无出身,无根脚的人贸然出现在降龙转世身边,这都不叫变数了,搞不好是会被怀疑成域外邪魔的。 所以一旦选择介入剧情,就必须要有个根脚才行。 【扣费中……本次交易扣费788点孝心值,您的孝心值余额为6330点。】 【根脚生成中……】 【姓名:秦尧。道号:雾隐真人。籍贯:浙江金华永平县。少年时酷爱仙道,遍寻名山大川以求仙。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十八岁那年,被雾隐门掌门收为弟子……】 看着这长长的人生履历,秦尧发自内心的感慨道:“牛哔!” 拥有根脚后,他放心的遁空而去,刹那间显化在李家大宅前。 当初他亲自找来的好处现在就体现出来了,毕竟唯有他来过的地方,才能满足遁空直达的要求…… “啊!啊!啊!” 李府内,产房前。 头戴乌纱帽,内衬白衣,外罩青袍,上嘴唇留着浓郁黑须的中年男子不断徘徊在房门前,听着里面的惨叫声,脸上布满惶然与紧张。 生孩子本就是鬼门关,更何况她夫人今年都三十八了,属于高龄产妇,万一出点什么差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老爷,老爷。”就在他焦灼万分之际,一名身穿灰色长衫的家仆匆匆跑了进来。 “何事?”中年男子努力稳定住心神,沉声问道。 “门外来了位雾隐真人,说是应缘而来。”家仆开口道。 “应缘而来?” 中年男子一脸懵逼,随即细思片刻,吩咐道:“去请对方过来。” “是。”家仆领命,迅速转身离去。 少焉,他引领着一位身材魁梧的道人来到产房外,冲着中年男子行了一礼,继而退至一旁。 “李茂春见过真人。”中年男子率先行礼道。 “贫道见过节度使大人。”秦尧回礼。 李茂春站直身躯,挥手道:“真人无需多礼……恕我直言,敢问真人口中的应缘而来是什么意思?” 秦尧笑了笑,伸手指了指产房,道:“夫人当诞下麒麟子,这麒麟子与贫道有些缘法,所以我不得不来护持一二,以全因果。” “你是说我夫人会生一个男孩?”李茂春目光发亮。 无后,一直以来都是他的心病。 尽管他从未对任何人提及过。 秦尧点点头,笑道:“没错,大人放心,尊夫人定然会诞下麒麟子。” “老爷,老爷,生了,生了。”这时,一名丫鬟欢天喜地的跑了出来,大声说道。 “男孩还是女孩?”李茂春下意识问道。 “男孩,男孩。”丫鬟连忙说道:“母子平安。” 闻言,李茂春望向秦尧的目光顿时不同了。 不管这道长是蒙的,还是真有什么缘法,他说自己能生儿子,自己就生了个儿子,终究是件喜事儿。 “敢问道长,这缘法是什么意思?”少焉,李茂春笑着询问道。 秦尧总不能直接告诉他,我欠了你好大儿的前世一段人情,便道:“不可说,日后自见分晓。” “老爷……”就在李茂春沉吟间,一名稳婆抱着一個襁褓走了出来,笑着开口。 李茂春满心欢喜的去接,但又怕自己抱不好,随即缩回手掌,低头看向襁褓中的婴儿,轻声喃道:“吾儿,吾儿……” 气氛已经到这里了,秦尧翻手间取出空间袋,自其中拿出一个鹅蛋般大小的金锁,递送至李茂春面前:“愿孩子健康长寿,百病不侵。” “道长,这太贵重了。”李茂春连忙说道。 秦尧摇摇头,将金锁强行塞进他手里:“给孩子的。” 李茂春:“……” 这一刻,他很难相信对面的这位道长是骗子。 谁家骗子会上来先送这么大一块金子啊? 哪怕是想要作饵,也没有撒这么大饵的。 “道长,既然你与这孩子有缘,不如就由您来给他取个名字吧。”李茂春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金锁收了下来,轻声说道。 秦尧看着襁褓中的婴儿,沉吟道:“缘生则来,缘灭则去,来去尽皆随缘,万般缘法尽是修行,这孩子不如就叫李修缘吧。愿他以后广修善缘,喜结良缘。” “李修缘,李修缘……好名字。”李茂春大喜,拱手道:“多谢道长赐名。” 秦尧微微一笑,伸手向西南方向一指,道:“贫道如今就在西南方四十里外的雾隐山修道,日后待这孩子懂事后,你们可带着他去雾隐山寻我。我自当教授他文武艺,使其成才。” 李茂春现在对秦尧口中的缘法已经深信不疑了。 世界上就没有这样的骗子! “是,道长,待修缘懂事后,我与家妻一定带着他去雾隐山找您。”李茂春恭声说道。 第3章 有谁问过李修缘愿不愿意献身吗? “好臭啊!这什么地方?” “很显然,这是茅房。” 十八年后,深夜,两道金光倏然从而天降,落到一个草棚中。 随即,便出现了以上两句对话。 “赶紧出去,赶紧出去。”浓眉黑须,蒜鼻大嘴的伏虎罗汉推门走出草棚,叠声说道。 一名小眼塌鼻子,脸颊椭圆,身着黄金甲的神将默默跟在他身后,开口道:“你知道降龙托生在哪户人家了吗?” “不知道,但我们能找啊。” 伏虎罗汉理直气壮地说道:“就算他现在被封印了神道修为,但成年后的脸颊与降龙肯定是一样的。” 金甲神将耸了耸肩,转身欲走:“那你去找吧,找到后再喊我。” “诶,诶。”伏虎罗汉一把拽住他胳膊:“你得和我一起找。” “开玩笑,我在天界还那么多事情……” “你偷看七仙女洗澡的时候……” 金甲神将一把捂住伏虎大嘴,做贼心虚的看向四周:“老兄,别这么大声行不行?” “你怕什么,凡人又听不见我们讲话。”伏虎罗汉一把将其推开,满脸嫌弃的连吐口水。 鬼知道这麒麟怪在偷看七仙女洗澡的时候,有没有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而且做了后有没有洗手。 麒麟怪瞪着眼睛说道:“凡人是听不到我们讲话,但人间有土地啊,他们是天庭耳目……” “对啊,土地。”伏虎罗汉大喜,连忙跺脚,叫喊道:“土地,土地公,出来。” “噗呲~” 随着地上陡然冒出一股白烟,彩带束发,面相精瘦,手持拐杖的土地公在烟尘中现身而出,躬身拜道:“小神拜见两位上仙。” “土地公,你知不知道降龙尊者托生于哪户人家了?”伏虎询问道。 “知道,知道。”土地公连连点头,道:“降龙尊者托生于本地大户李茂春家里了,现在的名字叫李修缘。” 伏虎挥手道:“你马上带我们去李家找降龙。” “是。”土地公不敢忤逆他命令,转身说道:“两位上仙,请跟我来……” 片刻后。 土地公带着他们两个来到一个大院内,指着正在院中举着两个石狮子玩的年轻人说道:“两位上仙请看,这位便是李修缘了。” “武道神通?”伏虎罗汉一脸惊愕。 “少爷威武。” “少爷好猛啊。” “少爷好棒。” 不远处,几名丫鬟冲着刚刚成年的李修缘大声喊道。 主家宽厚,不会轻易责罚下人,因此府里的丫鬟们看李修缘就像是妖怪看唐僧一样,就差垂涎欲滴了。 迎着这些丫鬟们的面,李修缘脸上挂着淡淡笑容,甚至还玩了个花活,将两个巨大的石狮子向上空一抛,随即在丫鬟们的惊呼声中轻松接住。 伏虎猛地回过神来,一把将土地公拉到自己身边,喝问道:“是谁教给他的武道神通?” “他不能学武道神通吗?”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潜含义,土地公疑惑问道。 伏虎闻言,骤然间愣住了。 等等。 降龙与玉帝的约定是不能使用法力完成任务,哪怕是观音送给降龙的宝扇,也只是障眼法,但……貌似真没规定降龙的转世不能练武啊? 只不过……转眼间看了眼那把几百斤石狮子当玩具耍的李修缘,伏虎脸颊微微一抽。 这武功是不是练得太夸张了? “上仙?上仙?”仰头看着陷入失神状态的伏虎罗汉,土地公连声唤道。 伏虎如梦初醒,挥手道:“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究竟是谁传授给他的这一身武道神通?” “是九遮山的秦尧秦真人。” “秦真人……什么来头?”伏虎询问说。 土地公:“据说好像是来自雾隐门,其他的小仙就不清楚了。不过,这秦真人的修为很高。” “有多高?”麒麟怪在笑土地公目光短浅。 区区一名人间道士,能有多大修为? “反正比小神要高。”土地公老老实实地说道。 麒麟怪心中一动,扭头看向伏虎罗汉:“伏虎,观音大士赐下的宝扇是灵扇,李修缘没有法力是无法使用的,所以需要化生,变成他能使用的宝扇,我们不妨将这化生任务交给这位秦真人?” 伏虎瞪了他一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麒麟怪,天界因偷懒而酿出大祸的事情还少吗? 在这件事情上面,我们不能偷懒,否则万一出点差错,导致降龙连这惟一的法器都用不到,他还怎么完成与玉帝的赌约?” 麒麟怪:“……” 傍晚。 九遮山,雾隐观。 秦尧正于道观主殿内修行如常,一名李府家仆匆匆上山,踏入道观,嘴里大声喊道:“真人,秦真人。” 主殿内,秦尧缓缓睁开双眼,身躯刹那间出现在对方面前,询问说:“怎么了?” “不好了真人,府里闹妖了。”那家仆惊慌说道。 秦尧一怔,询问道:“闹什么妖了?” 家仆迅速开口:“大约两个时辰前,府里来了一老一少两对夫妻借茅房,不料那两对夫妻在茅房内就生产了,年老的生了个男婴,转眼间就变成了中年男人,只是心智像个孩子。 年少的更夸张,生了把扇子……现在那两对夫妻都被吓跑了,府里人也没经历过这种事情,老爷便差我来请您过去,主持大局。” 秦尧:“……” 片刻后,他施展遁空法术,由道观直达李府。 正在大院内团团乱转的李茂春看到他身影,脸上登时流露出一抹惊喜,连忙迎上前来:“真人。” “真人。”李修缘跟着喊道。 他与秦尧虽然有师徒之实,但对方从来不让他喊师父,于是便只能跟着家人的称呼来喊。 秦尧点点头,望向院中,只见一浑身赤裸的糙汉手里拿着一把扇子,咯咯傻笑。 “真人,这家伙是不是妖怪啊?”李茂春轻声问道。 秦尧摇头:“不是。” “可他一瞬间就变成这么大了。”李修缘指了指伏虎罗汉,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下,满脸惊奇模样。 “他是神仙转世。”秦尧平静说道。 “神仙转世?”李府全家愕然。 秦尧微微颔首,抬头望了眼悄悄升起来的月亮,手掐印决,抬手指天。 一束白色仙光自其手指飞出,直冲夜空,搅动风云,顷刻间片片乌云汇聚而来,盖住清亮月光。 庭院内,正坐在地上,把玩扇子的裸男浑身一颤,旋即眼复清明。 只见他迅速向四周看了看,瞧见李修缘后目光顿时一亮,爬起来就向对方冲去:“降龙,降龙……” “走开啊你。”看着这胯下遛鸟的壮汉向自己扑来,李修缘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脚重重踹在对方胸膛中间。 “啊!” 伏虎嘴里发出一声惨叫,身躯不受控制的倒飞而去,重重砸在一根柱子上,张口喷出一股鲜血。 “我……”跌落在地,他朝向李修缘抬起手掌,旋即两眼翻白,彻底昏死过去。 秦尧:“……” 果然是“无厘头”的世界,这也太特么扯了。 “吓死我了。”李修缘伸手拍着胸口,转头向秦尧问道:“真人,这家伙不是色神吧?或者是淫仙?” “不是。”秦尧还能再说什么呢,只能踱步至伏虎身旁,弹出一束信仰之光,将这可怜的家伙救了回来。 伏虎悠悠转醒,抬头注视着面前道人,脑海中忽地闪过土地公说的话,“雾隐真人?” “正是贫道。”秦尧开口道:“上仙切莫激动,以免吓到旁人。有什么事情,就这么说即可。” 伏虎这才发现自己全身赤裸,下意识护住裆部。 “去拿套仆人的衣服来。”见此情况,李茂春向一名老仆说道。 “是,老爷。”老仆匆匆离去。 伏虎以欣赏的目光看了眼李茂春,随即向李修缘说道:“听着,我长话短说,我是天界伏虎罗汉转世,而你是天界降龙罗汉转世。 你转世是因为你和玉帝打了个赌,你说命数可改,玉帝说命数不可改,于是他便为你安排了九世野鸡,九世乞丐,九世恶人这三个任务,只要你能改变他们的命运,就算你赢。 你如果不信我也没关系,你想办法让雷劈一下天灵盖,就会想起一切。至于我……” 说到这里,他冲着对方举起手中的扇子:“我是来给你送扇子的,这是观音大士赐予你的障眼……呸,心想事成扇。” 李修缘:“……” 李家众人:“……” 唯有秦尧神色还算从容,毕竟他对这一切都心知肚明。 “真人,他说的是真的吗?”良久后,李修缘侧目看向秦尧,认真问道。 秦尧道:“你拿过那扇子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李修缘迟疑片刻,伸手从伏虎手中接过扇子,想了想,冲着对方扇了一下,口中说道:“变出衣服来。” 下一刻,伏虎身上便多出了一套衣服来。 李修缘蓦然瞪大眼睛,愕然无语。 “老爷,衣服。”这时,老仆抱着一套衣服走了过来。 李茂春长长呼出一口气,摆手道:“不需要了。” “竟然是真的。”李修缘喃喃自语。 “当然是真的。”伏虎说道:“不过这扇子一天之中只能用三次,而且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心想事成。你今天已经用一次了,赶紧再用一次,召唤麒麟怪吧,他能发出天雷,助你恢复降龙罗汉本尊。” 李修缘皱了皱眉,一时间失了计较。 李茂春想的更多一点,询问道:“秦真人,能否请您为我们解释一下,什么叫做恢复罗汉本尊?” 秦尧迟疑片刻,终究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意思是,一旦通灵,李修缘这個人便不存在了。” 降龙是做了无数年的神,李修缘只是一个十八岁的普通人。 一旦这两股意志开始相融,那么一定是降龙的意志吞噬掉李修缘的意志。 李修缘这十八年来的生活,将会成为对方的一段记忆。 而不是,降龙几千年的人生,成为李修缘的人生记忆。 这一点,在原著中就有交代:当济癫看到袁霸天留在府中的‘李修缘,我誓要杀你全家’的字迹后,亲口说自己已经不再是李修缘了…… 彼时,他是降龙,亦是济癫,而李修缘的这个人格,已经被抹杀掉了。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在后来气死爹娘。 哪怕一切都如他口中所说,李茂春下辈子会做皇帝,他母亲下辈子会做皇后,这也不是一个儿子能做出来的事情。 只是…… 从始至终,都没人问一下李修缘,他愿不愿意为了降龙的赌约,做出这种牺牲! “不行,绝对不行。” 这时,李夫人突然从人群前冲了过来,紧紧抱住李修缘,大声说道:“我儿不可以变成另外一个人。” “这位夫人。”伏虎说道:“此为天命啊!” 没来由的,秦尧心里突然有些不痛快,询问道:“伏虎罗汉,降龙罗汉为什么要和玉帝打赌?” “当然是……”伏虎刚说了一句,脑海中蓦然闪过一道电光,整个人僵在原地。 当然是什么? 当然是为了破天命啊。 三个赌约,降龙要破三人天命,令野鸡不再做野鸡,乞丐不再做乞丐,恶人不再为恶人。 降龙一心破天命,自己却以天命来要求李修缘献身? “当然是什么?”秦尧知道他醒悟了,但还是追问道。 “当然是,当然是……”伏虎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秦尧叹了口气,道:“我觉得,你,或者说你们,是不是应该先别急,好好问一下,李修缘想不想要这天命。” “我不想要这天命。”李修缘大声说道:“我是李修缘,我不要变成另外一個人。” 伏虎沉默良久,道:“可是你若不变成降龙,就没办法融合金身,不能融合金身的话,你将来怎么成仙呢?” 李修缘理智地说道:“如果我变成了降龙,那成仙的人,和我也没关系啊!” 伏虎:“……”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思索再三,想出了一个两全法:“伏虎罗汉,我倒是有个主意,你要不听一听?”(本章完) 第4章 九世恶人 “什么主意?”伏虎询问道。 秦尧伸手指向李修缘,道:“他出现在了这世界上,就让他做一辈子的李修缘吧。待将来他寿终正寝后,降龙罗汉再重新现身。” 倘若真能按照这种想法进行,他不欠降龙什么,也令李修缘的人生有了个圆满结局。 “行不通的。”伏虎摇摇头,道:“玉帝以及众神能等他寿终正寝,可九世野鸡,九世乞丐,以及九世恶人等不了啊。 万一他们三个哪个先死了,降龙的任务就完了。 降龙的任务完了,玉帝的惩罚就会落下,届时做猪做狗都是好的,最惨的是永世不得超生啊。” 秦尧叹了口气:“这不是还有你和我呢吗?” 伏虎脸颊一抽:“我没信心搞定啊!” 天定命数,降龙偏要逆命而行。 降龙有这个信心,他伏虎真没有。 秦尧指了指李修缘,道:“所以呢,你们要抹杀掉这孩子的人格?” 伏虎:“他将会成为降龙的一部分,或者说,他就是降龙。” 秦尧摆摆手:“这种骗小孩子的话就不用说了,回答我问题。” 伏虎沉默了,旋即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终有一死,何必再等几十年?” 秦尧失笑:“好一个终有一死,十八岁就死和八十八岁再死,那是一个概念吗?” 伏虎有些恼了:“你逼我干什么?有能耐你自己帮助他逆天。” 秦尧摇头:“我没有逼你,只是不想看到你联络其他神明,拿雷劈他,放出降龙本尊。” 伏虎道:“兜兜转转又说了回来,破命任务怎么办?” 秦尧凝声说道:“我不是说了吗,还有你,还有我。” 伏虎:“……” “多谢师父。”听到这里,李修缘福灵心至,冲着秦尧双膝跪地,三跪九叩。 秦尧先前一直不想要师徒之名,便是他觉得自己没资格做降龙的师父。 但现在下定决心要保下李修缘的人格,那么对方以李修缘的身份拜他就没关系了。 “起来吧,以后咱俩就有事情做了。”秦尧转头望向他,悠悠说道。 李修缘麻利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将手里的扇子别在腰间:“师父,我们该从哪里下手呢?” “你们两个,跟我走。” 秦尧指了指他和伏虎,旋即向李茂春夫妇说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你们二位也听到了,这是修缘命里的劫数,渡不过,李修缘将不复存在,我现在就要带着他去渡劫。” 李茂春拉着夫人深深一躬,动情地说道:“真人,修缘就拜托给您了。”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道:“我尽力而为。” “秦真人,我能不能冒昧的问一下……”少焉,三人出门后,伏虎忍不住开口。 秦尧深知一般这种话打头的问题,基本上没有好屁,就和‘你别嫌我说话直’一样。 “知道冒昧就别问了,现在附近没外人了,你如果怕了的话,就自己回天庭吧,我和修缘都会将此事烂在肚子里。” “什么话,这叫什么话?”伏虎当即说道:“整个天界,谁不知道我伏虎最讲义气?怎么可能在这关键时刻抛弃兄弟?” “确定吗?”秦尧郑重说道:“想清楚,你比任何人都了解留下来代表什么意思。” 伏虎断然说道:“我不会放弃兄弟的。” “好。”秦尧挥了挥衣袖,满天阴云顿时散去。 当月光照耀在伏虎身上,伏虎眼里的清明迅速褪去,晃荡着身躯叫道:“我饿了,饿了。” 秦尧手掐印决,带着二人瞬移至怡红院前,看到怡红院内透出来的光,伏虎顿时忘记了饥饿,一脸好奇模样。 “大……道爷,您可来了。”少焉,当秦尧打头走进大厅后,一名花枝招展的老鸨顿时迎了上来,满脸亲和笑容。 秦尧无心与她扯淡,更没有和一个老娘们嬉笑的想法,随手将一锭金子抛进对方怀里,沉声说道:“我们要见白小玉。” “三个一起上?”老鸨连忙抱住金子,轻声问道。 秦尧又抛出一锭金子,道:“别废话,能不能安排?” 老鸨将两块金子紧紧抓在手里,忙不迭的点头道:“当然可以,必须可以,三位爷,请跟我来。” 三人默默跟随在她身后,从一楼来到二楼,从二楼来到一个房间,只见她双手推开一扇木门,大声喊道:“小玉,接客了。” “来了……”一名妖艳间带着万种风情的圆脸女子迅速迎至门前,脸上带着灿烂笑容,明眸善睐。 “这三位爷点名了要见你,接下来你们继续聊吧。”老鸨道:“对了,一定要伺候好他们,但凡是惹得他们不开心,你这一个月都不要再开张了。” 白小玉眨了眨眼,顿时意识到这三位是大主顾,否则丽姐断然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丽姐你就放心吧,我会使出全身解数,来服务好他们的。” “你去找人送点饭菜过来。”秦尧瞥了伏虎一眼,随即向老鸨说道:“五人份。” “好,好。”老鸨满脸堆笑,缓缓退出房间。 “三位爷请坐。”白小玉转身带路,将他们引至床榻前,指着一张圆桌旁的木椅说道。 “多谢。”秦尧道了声谢,三人围着圆桌坐了下来。 “你们谁先来?”白小玉说着就要宽衣解带。 秦尧淡淡说道:“我们不是来做这個的……” 白小玉一脸懵逼。 不是。 大哥。 这里是妓馆啊,你们不来嫖,来谈心吗?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秦尧继续说道。 白小玉:“……” 听出来了,这位大爷是来办案的,不是来办事的。 “大爷请说。” “敢问姑娘因何流落风尘?”秦尧询问道。 白小玉:“还能是因为什么?自我记事起,就被卖到了这里。刚成年,就开始接客了。” 闻言,秦尧顿时明白在原著中,为何济公的金钱攻势在她面前不起作用了。 白小玉自幼便生活在这种环境下,压根就没有廉耻,并不觉得出来卖有辱尊严,光给她钱是没有用的。 别说是单纯给钱了,就算是实现了她的财务自由,她无聊了或许还会继续来妓馆接客,就是图一个消磨时间。 而在原著中,济癫真正拯救她了吗? 没有。 只不过是用满嘴谎言,将她从一个深渊,推向了另一个深渊,从而完成了对济癫本人的救赎。 想到这里,秦尧忍不住看了眼李修缘,随即又看向白小玉,心里渐渐有了个主意。 他无法确定这主意是否能奏效,但终究是要试试的。 “第二个问题,姑娘可知什么是爱?”秦尧开口道。 白小玉:“……”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好人谁会向野鸡问这种问题? 秦尧凝声说道:“爱是生死相随,矢志不渝。是念念不忘,见则欢喜。是世间最美好的东西之一,也是每个人最珍贵的人生或者回忆。” 白小玉满头雾水,试探道:“您给我说这些的目的是?” 秦尧从口袋里面取出一块块金砖,码在身旁的圆桌上,片刻后便码了整整十块。 白小玉看着桌上金光闪闪的砖块,喉头不断蠕动着。 她接了这么长时间的客,却从未见过这么多的钱。 “想要吗?”秦尧拍了拍金砖,询问道。 白小玉忙道:“当然想!” 秦尧开口:“只要你答应我三件事情,这些金砖就是你的了。” “什么事情?”白小玉目光滚烫。 这是十块金砖啊,让她摆出什么姿势不可以? 秦尧注视着她眼眸,凝声说道:“第一,离开怡红院,并且永远不要再回来。 第二,尽全力去追寻爱,寻找一个诚实可靠的男子将自己嫁出去。 第三,除了你未来夫婿外,其他人都不能再碰你身体。如果你肯答应的话,赎身的事情,我来为你处理。” 白小玉:“……” “我想知道,您这么做的目的何在?”良久后,她面色古怪地问道。 秦尧微微一顿,笑道:“如果你对此很好奇的话,等你做到那三点后,我会亲自告诉你。” 白小玉满脸纠结,目光不断瞄着桌上的金砖,迟疑道:“可万一我拿了钱,最终却没做到……” 秦尧道:“那你以后的人生就不再属于你自己了,而是属于我。这就是你拿了钱,还失信的代价。” “您会将我如何?”白小玉试探道。 秦尧笑了笑,道:“或许会把你许配给乞丐为妻吧。” 白小玉:“……” 这年头的乞丐,蓬头垢面,满身虱子都算是干净的了,更脏的简直没法说。 嫁给乞丐,这是要了她的命啊。 只是,那十块金砖就在自己面前放着,不试一下的话,她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这赌约,我接了!” “好。” 秦尧翻手间召唤出笔和墨,笔走龙蛇,当即写下两份契约,随即向白小玉说道:“签字画押吧。” 白小玉来到桌前,在契约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自己的手印,而后欢天喜地的将金子抱在怀里。 “笃笃笃。” 不久后,当白小玉将十块金砖锁进一个小箱子时,房间内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叩门声。 “三位爷,你们要的饭菜来了。”老鸨的声音随之响起。 “进来吧。”秦尧开口道。 老鸨带着两名下人走了进来,指挥着他们将手里的饭盒打开,把一盘盘菜肴摆放在桌案中间。 “三位爷请慢用,我先下去了。”看着他们摆好盘后,老鸨冲着秦尧说道。 “且慢。”秦尧起身道。 老鸨当即站稳身子,笑吟吟地问道:“您还有什么吩咐?” 秦尧指了指白小玉:“把她的卖身契给我。” “给?”老鸨懵逼了。 就算是您看上了小玉,应该也是赎吧? 秦尧诧异道:“方才那两锭金子,还不足以买下她的卖身契吗?什么时候一个野鸡也值这么多钱了?” 老鸨眼珠子一转,道:“大爷,那两锭金子只是见她的费用,小玉是我们馆子里的头牌……” “啪。” 她话还没说完,脸上便挨了一记嘴巴子,身躯顺带着被这股力量抽翻倒地。 “贱婦,你当道爷我是凯子吗?”秦尧不怒自威,身上气势惊人。 “对不起,大爷,对不起,大爷。”被打懵了的老鸨扛不住这股气势,下意识的爬起来跪好,连连叩首。 “我稀罕你这两句对不起?还不赶紧去将卖身契给我拿来?”秦尧冷喝道。 老鸨慌忙起身,满脸泪水:“大爷啊,我没有处置楼内姑娘们的权限,您想带走小玉,得先问过我们东家。” 秦尧心底微动,挥手道:“去把你们东家叫来,我亲自给他谈。” 老鸨犹豫了一下,最终狠了狠心,从怀里将那两锭金子拿了出来,放在屋里圆桌上:“大爷,这钱我是不敢收了,这就去为您找东家过来。不过我想提醒您的是,我们东家是袁霸天……” 秦尧心说:我找的便是袁霸天。 袁霸天何许人也? 降龙三大改命任务中的九世恶人就是他了。 在原著中,他是因黑罗刹的欺骗而心如死灰,自此不愿再世为人,最终投胎做了头猪。 相对来说,在三大改命任务中,他反而是最好解决的那个。 只是不知在如今的这个时间段里面,这灭绝人性的畜生有没有联系上黑罗刹。 “砰。” 半炷香后,小玉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了,一袭黑衣,面相肥硕且凶恶,满嘴大胡子的凶人手持长刀,大步而来,厉声喝道:“谁要抢我的人?” 座椅上,秦尧举起右手:“是我。” “你找死!”袁霸天怒喝一声,双手紧紧握住刀柄,狠狠劈斩向秦尧头颅。 “噹。” 秦尧抬起右臂,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夹住厚重长刀,轻轻一拽,袁霸天的双手便被弹开了。 “你……”袁霸天一脸惊愕,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身影。 “啪!” 秦尧左手捏住刀背,轻轻一甩,刀柄便飞了起来,重重抽在袁霸天脑袋上,瞬间将其抽翻在地,头破血流。 “听说你很恶啊?” 秦尧站了起来,盯着下方的九世恶人,脸上露出一抹危险笑容。 第5章 烂泥扶不上墙 袁霸天伸手摸了下血淋淋的脑袋,脸上浮现出一抹狞笑:“痛快,好久没有人这么打过我了。” “啪。” 秦尧反手一棍子抽在他脸上,瞬间将其肥硕的脸颊抽肿了,两颗碎牙崩飞出口腔,混合着鲜血洒落在地。 “这下是不是更痛快了?” “是啊,更痛快了。” 袁霸天瞪着凶狠的目光看向秦尧,叫嚣道:“再来啊。” “如你所愿。”秦尧不断抡起刀柄,一下下抽在对方头上,脸上,最终将这木质刀柄直接抽碎了,袁霸天也因此昏迷过去。 “当啷。” 秦尧顺手将半截长刀丢在地上,冲着呆在门外的老鸨说道:“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东家,老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急忙转身:“没问题,没问题了,我这就去拿小玉的卖身契。” 目送其离开后,秦尧随即看向白小玉:“你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拿了钱和卖身契后就离开天台县吧,千万不要再回来。否则的话,袁霸天受辱挨打因你而起,他再见到你的话,不会放过你的。” “多谢提醒。”白小玉紧紧抱着自己的珠宝箱,欠身行礼。 “大爷,卖身契。” 不多时,老鸨手里拿着一份文书跑了过来,双手递送至秦尧面前。 秦尧接过卖身契,着重看了眼上面的生辰,随即转身递给白小玉:“从现在开始,你自由了。” “后会有期。”白小玉一把抓住这张束缚着她命运的纸,躬身施礼。 “一定会再见的。”秦尧威胁道:“不管你去了哪里,我都能找到你。若你光拿钱,不做事,真的会把你许配给乞丐,还是那种满身浓疮的乞丐。” 白小玉打了个寒颤,当即低着头,抱着珠宝箱快步离去。 “师父,她会按照约定来做吗?”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李修缘低声问道。 “希望吧。”秦尧幽幽说道。 李修缘点点头:“另外两个任务目标您知道在哪里吗?” 秦尧伸手指向地上昏迷不醒的袁霸天,平静说道:“这厮便是九世恶人。” 李修缘:“……” 这家伙一出场就被师父打的这么惨,他是真没看出来有哪里凶恶。 如果九世恶人才这么恶的话,那么师父他…… 想到这里,他连忙控制住自己不断发散的思维。 毕竟这想法也太大逆不道了。 “如果把他送到大牢里面,关他一辈子,这算不算改变了他九世恶人的命运呢?”回过神后,李修缘开口问道。 “你想的太简单了。” 秦尧摇摇头:“降龙的三个任务,表面上看是改变三人的天命,实际上却是扭转这三人心态,令野鸡不想再做鸡,恶人不想再做恶人,乞丐不想再做乞丐。 不是说你限制了他们的人身自由,改变了他们的生活状态就能做到的。 倘若如此,那就太简单了,把他们三个都丢进大牢里,将他们全部变成罪犯,任务不就完成了? 我给了白小玉那么多金子,让她去找寻真爱,就是想要用真爱来扭转她做鸡的本性。” 李修缘:“……” 改变一个人的生活很容易,可是扭转一个人的心,那可就太困难了。 民间不是有俗语么,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对于改变他心性,师父有什么主意吗?” “有。”秦尧缓缓颔首。 “什么主意?”李修缘目光一亮。 他就知道,这世界上不存在难倒师父的问题。 “顺其自然。”秦尧坦然说道。 李修缘:“……” 秦尧转头看向伏虎那边,见这憨货已经将满桌子食物吃的七七八八了,便道:“我们走吧。” “回家?”李修缘询问道。 秦尧摇摇头:“不,去国清寺。” “伏虎罗汉现真身!” 突然,伏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外翻举过头顶,以一种十分二逼的气势喊道。 秦尧面色一顿,询问道:“伏虎啊,你为何每次恢复神智的时候,都要喊一嗓子呢?” 伏虎放下双臂:“啊?” “我表述的不够清楚吗?”秦尧道。 伏虎连忙摇头:“那倒不是……或许是本能反应吧,不喊这一嗓子就感觉差点什么。” “走吧。”秦尧默默颔首,转身说道。 “去哪儿?”两人拔腿跟上他脚步,伏虎好奇地问道。 “取件东西……” 半刻钟后。 秦尧带着二人来到大门紧闭的国清寺前,抬手一挥,大门后面的门栓便自己跳了出来,嘭的一声落在地上。 “修缘,推门。” “哦,好。”李修缘没有多问,抬起双手将门推开。 “前方领路,直入大殿后堂。”秦尧又道。 “是,师父。”李修缘一马当先,带着他们两个来到摆满佛教神像的大殿内。 而当秦尧跟随着李修缘进入大殿后,冥冥之中,感觉有很多道目光通过大殿两排的佛像看向自己。 这便是他让李修缘领头的主要原因,国清寺,真的能够上通神佛…… 李修缘不曾踏上仙道,因此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进入大殿后,便依照秦尧吩咐,直入后堂。 “嚇。” 甫一进入后堂,他便被烛光下,神龛中的骷髅身吓了一跳,止步不前。 “诸佛以作见证,修缘,你可愿将这金身予我?”秦尧开口道。 李修缘怔愣了一下,道:“师父何出此言?” 秦尧解释说:“这金身乃是降龙某世所留,如今唯有你对此有处置权。” 李修缘明白了。 师父要的是“名正言顺”,而不是私窃金身。 “我愿将此金身予您,希望能对您有所增益。”晚些,李修缘凝声说道。 “你们在这里干嘛呢?” 一名平头小眼,蓄着短须的中年和尚突然出现在后堂内,瞪着他们问道。 秦尧冲着他打出一道仙气,定住其身躯,转身间一挥袖便将金身收入袖中。 “金身是不能离开国清寺的,否则必有大祸发生。”眼看着他们三人就要离去,中年和尚冲着他们喊道。 秦尧脚步一顿,询问道:“会有什么大祸发生?” “这……”和尚面色一顿,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不清楚具体是什么祸患,但一定会有。” “贫道秦尧,法号雾隐真人,住在九遮山的雾隐观,若因我今日取出金身而产生什么祸患,法师可随时去九遮山寻我。”秦尧沉声说道。 中年和尚:“……” 转眼间,三人从后堂来到前厅,秦尧抬头望了眼千手观音的泥塑法相,面带迟疑。 他知道观音像下面就藏着黑罗刹的法器权杖,但此刻在诸佛窥探下,他不能直接移开观音像,取出这魔器权杖。 否则的话,诸佛就得问一声,你是怎么算出来的了。 这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隔日。 一名披头散发,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小乞丐带着三人走进土地祠,指着躺倒在墙角的大脸乞丐道:“他就是你们要找的,全城最没种的乞丐,天生该做乞丐的烂泥。” “缘由何在?”李修缘好奇地问道。 小乞丐眼中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说道:“作为乞丐,他连向商家行乞都不敢,只会和狗一样,捡着别人倒掉的饭菜和骨头吃,就没见过这么没用的乞丐。” 李修缘:“……” “多谢你。”秦尧从怀里掏出两枚铜板,递送至小乞丐面前。 小乞丐双手接过铜板,深深一躬:“多谢大爷。” “你先出去吧。”秦尧挥了挥手。 小乞丐手里紧紧握着那两枚铜板,欢天喜地的跑出去了。 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是不同的,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很幸福。 “喂,醒醒。” 秦尧声音中带着一丝法力,如雷音般传递进乞丐耳道里。 大脸乞丐浑身一颤,蓦然惊醒,看到面前光鲜亮丽的三人后,茫然问道:“有事吗?” 他并不认为天降福缘会降临到自己头上,因此对于这种贵人并无巴结的心思。 俗称:彻底摆烂。 “你叫什么名字?”秦尧询问道。 “名字……”大脸乞丐想了想,最终低头说道:“他们都喊我大种,我是大种乞丐。” “我问的是你本名。”秦尧说道。 “所有人都叫我大种,那么大种就是我本名。”大脸乞丐道。 秦尧抿了抿嘴,道:“如果我给你一个愿望,并且承诺会帮你实现,你会许什么愿望?” 大种眨了眨眼:“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秦尧道。 大种满脸欣喜:“那我能要一盘鸡屁股吗?” 秦尧:“……” “这是许愿,你不妨再大胆一些。” 大种渐渐敛去笑容,小心翼翼地说道:“那就要两盘鸡屁股?” 秦尧:“……” 他现在明白在原著中,济癫为何会被这厮气吐血了。 心念转动间,秦尧取出一串铜钱,在大种面前晃荡了一下:“想要吗?” “不想。”大种说道。 “为什么不想?”秦尧疑惑道。 大种认真说道:“乞丐是不能有这么多钱的,否则一定会被抢走。” 秦尧心中一动,伸手指向李修缘:“这位是李茂春节度使的独子李修缘,以后由他罩着你,谁敢抢你钱,你去李府找他便是。” 大种看了李修缘一眼,旋即摇头道:“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秦尧:“……” 面对这么一个犹如烂泥的乞丐,确实是很令人无语。 “修缘啊,交给你一个任务。”沉思片刻,秦尧开口道。 “师父你说。”李修缘当即说道。 秦尧指了指大种乞丐,道:“你来教会他花钱。” 李修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默默颔首:“好。” 七天后。 秦尧穿着一件青色道袍,手里提着一柄白色拂尘,一步跨出道观,第二步便消失在大门前。 李府,大门口。 随着一阵离地光焰出现,秦尧自光焰中显化出身影。 “真人。” “真人……” 当他走进开着的大门后,沿途遇到的所有家丁丫鬟纷纷停下脚步,冲着他欠身行礼。 秦尧颔首回应,转眼间来到后院,却见李修缘拿着扇子躺在一张长椅上,满脸生无可恋。 “怎么了这是?” 听到他声音,李修缘一骨碌的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师父,那大种乞丐就是一滩烂泥,无可救药了。” 秦尧问道:“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是不敢花钱?” “别提了,烂泥扶不上墙,进了花钱的地方,他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声音小的和蚊子一样。”李修缘倾述道。 这几天,大种确实是把他气坏了,现在都到了看到对方便会大动肝火的程度。 “先别管他了,去看看白小玉现状吧。”秦尧说道。 “好。”李修缘精神一震,沉声说道。 以目前的状态来说,白小玉“改邪归正”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秦尧挥了挥拂尘,两人面前顿时凝聚出一朵白云,悬浮于空。 李修缘目光微亮,身躯如利箭般飞起,重重踩踏在白云上。 秦尧脚踏虚空,走上白云,云朵顿时冲霄而起,直入青冥。 半刻钟后。 两人降落在一座县城内,停在一座张灯结彩的两层木楼前。 “怡红院?”看着木楼牌匾上的三个大字,李修缘满脸愕然。 秦尧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平静说道:“走,进去看看。” “道爷好,公子好。” 当两人走进门后,一名身段妖娆的女子顿时迎了过来,笑靥如花。 “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白小玉的人?”秦尧直率问道。 “白小玉?”女子沉思片刻,摇了摇头:“回禀道爷,我们这里没有叫白小玉的人。” “那你们管事的是谁?”秦尧复问道。 女子笑着开口:“我们老板叫白玉环,道爷找她是有什么事情吗?” 秦尧目光一凝,道:“你去将那白玉环给我叫过来。” 这女子没来由的心神一颤,脸上收起笑容,欠身道:“道爷请稍等,我这就去将我们东家请过来。” 半盏茶的功夫不到,白小玉便领着那女子走了过来,满脸惊喜地看向秦尧:“道长,真的是你!” 秦尧嘴角一抽,道:“你就是白玉环?” 白小玉笑着开口:“换个名嘛,以防不测……” “所以说,你拿着我给你的钱,跑到这里来开了间青楼?”秦尧幽幽问道。 第6章 李修缘:我不是废物 “我并没有违反咱们的约定啊。” 白小玉直视秦尧眼眸,坦诚说道:“第一,我离开了天台县的怡红院。第二,我现在每天都在观察着男人们,寻找真爱。第三,我现在已经不接客了。 至于开办这怡红院,纯粹是我只会干这个。况且,在这里我能更加仔细的看男人,能将一个男人的秉性摸清楚。” 秦尧被她这番说辞给气笑了,道:“你在青楼中找寻真爱?” 白小玉不解地说道:“青楼怎么了?能有钱出来玩的,要么是富商子弟,要么是官宦子弟,甚至是富商与官宦本人,非富即贵。不在这些人群中找,难道要去大街上寻找那些庄稼汉?” 秦尧摇头:“不是说一定要让你找庄稼汉,而是喜欢来青楼的人,通常都不会是良人。你若是找不到一良人的话,只怕鸡性难改,重蹈覆辙。” 白小玉不敢与他顶嘴,低声说道:“我这怡红院与天台县的怡红院不同,不单纯是青楼,也是一个吟诗作对,喝酒聚客的地方。倘若在这里,有人仍旧能够持身守正,那么算不算良人呢?” 秦尧无语,随即问道:“那你找到这种持身守正之人了吗?” 白小玉声音更低了:“目前还没有……但这不是为时尚短嘛,我相信只要我持之以恒的坚持下去,终究能得遇良人。” “小玉。”这时,一名身穿白色长衫,手中握着一把扇子的年轻公子踏入青楼,目光瞥见白小玉后,登时喜笑颜开。 与之相反的是,在听到他声音后,白小玉脸上却闪过一抹慌乱,高声说道:“陈公子,不好意思,我今天突然有点事情,不能陪你吟诗作对了。” 陈公子面色微变,皱着眉头看向秦尧与李修缘二人,嘴上说道:“可是咱们约的就是今天。” 白小玉欠身说道:“这不是没办法的事情吗?我老家的两个亲戚来了,我不能不管……” 陈公子迟疑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行吧。” “多谢公子。”白小玉默默松了一口气,承诺道:“改日我一定登门拜访。” “慢着。”就在这陈公子即将转身离去时,将一切都尽收眼底的秦尧忽然开口。 “真人……”白小玉心头一跳,下意识喊道。 “还有事儿?”陈公子满脸烦躁地回头。 今日没约成他心情本就不好,这人居然还要触他霉头? “你别说话。” 秦尧指了指白小玉,继而看向那陈公子,沉声问道:“我很好奇,你们口中的吟诗作对,吟的什么诗,作的什么对。” “你管得着吗?” “你不敢说吗?” 陈公子勃然大怒,口不择言:“我有什么不敢说的?左右不过是在床笫之间的事情,闺房之乐懂不懂?” “陈公子!”白小玉心脏一颤,高声喝道。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陈公子质问道:“难不成这道人是你相好?” 白小玉:“……” 秦尧叹了口气,道:“白小玉,这就是你答应我的守身如玉?” 白小玉圆圆的脸上强行挤出一抹笑容,旋即突然跪倒在地:“真人,我错了,您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陈公子:“?” 情况貌似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并且比自己想的还要严重。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秦尧认真说道:“如果你再被我发现违背约定,就真的会将你许配给满脸浓疮的乞丐。” 白小玉贴地叩首:“多谢真人。” 秦尧挥了挥衣袖,转身道:“修缘,我们走。” 陈公子看着二人大步离去,直到他们消失在自己眼前,方才转过身子,脸上挂起一抹笑容:“小玉……” “滚!”白小玉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大门吼道。 街道上。 李修缘侧着头看向秦尧,低声问道:“师父认为她能遵守约定吗?” 秦尧叹道:“难!狗改不了吃屎,特别是在没有任何管控的情况下。不过如果她再违约的话,我们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李修缘深以为然:“师父还把她当人看,是她自己不自爱。” “环境使然,也不能全怪她。”秦尧说道:“等她什么时候学会了自爱,这一关也就过了……” 一个时辰后。 秦尧与李修缘一起回到天台县的土地祠内,却没有在这里找到大种乞丐,驾驭着白云飞起,睁开法眼扫视四方,很快便在一条街道上看到了对方身影。 “嘭。” “嘭。” 长街上,一袭黑色长衫,披头散发,面带凶光的袁霸天不断爆踢着地上的大种,边踢边骂:“小杂种,我不止一次的警告过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看着你就来气,你怎么就不听呢?” 大种乞丐抱着头,在翻滚中承受着一下下暴击,委屈地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你什么时候出现在哪条街上啊。我先看到你,还能赶紧躲起来,你先看到我,我又能如何?” “啊!”袁霸天怒吼一声,俯身将其从地上提了起来,口水喷了对方一脸:“你的意思是怪我喽?” 大种嘴角溢血,拼命摇头:“不是,不是……” “我看你就是这意思。”袁霸天冷笑一声,就要对其下毒手。 “袁霸天。”危难关头,一道冷幽的声音突然在长街上响起。 袁霸天身躯一颤,本能地想起自己被暴打的经历,顺手将大众乞丐如垃圾般丢在墙角,缓缓转身。 这次见面,秦尧明显感受到对方有所不同了,眼底悄悄涌现出一片金光,打开法相望向其身躯。 却见其心脏位置已经没有了人心,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释放着道道黑烟的石头。 ‘看来他已经如原著中那般,投靠黑罗刹了。’ 秦尧心底闪过一道明悟,淡漠道:“当街打人很好玩吗?” “你什么意思?”袁霸天谨慎地问道。 “如果你说好玩的话,那我也在你身上玩一下,让所有街坊都看看怡红院东家袁霸天被暴打是什么场面,我想到时候一定热闹极了。”秦尧开口道。 “既然你求我了,那我今天就放他一马。”袁霸天瞪着眼睛嚷了一句,随即调头就走,越走越快,最终身躯猛地拐进一个巷口里。 “多谢真人的救命之恩。”大种乞丐跪倒在地,冲着秦尧砰砰叩首,每一顿首都掷地有声。 “师父。”李修缘突然开口。 “怎么了?” “我想再试试。”李修缘伸手指着大种,一脸诚恳。 他不是没有人性,只有神性的济癫,他是李修缘,有血有头有思想的一个大活人。 方才腾云驾雾时,他独自想了很多很多,深刻意识到:这毕竟是他的任务,不是师父的任务。 师父帮自己是情义,可如果什么都推给师父来做,他只是跟在后面凑数,那这废物一样的人生还有拯救的必要吗? 反倒不如牺牲自己,放出降龙罗汉,令他和师父强强联手。 秦尧深深看了他一眼,看出了他眼里的坚定,缓缓颔首:“那你就再试一次吧。” 话音刚落,他身躯便凭空消失在原地。 李修缘深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将大种强行拉扯了起来,道:“你都听到了吧?” “啊?”大种一脸茫然,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实话告诉你,我先前带着你花钱,想方设法的帮你找回尊严,主要就是为了破掉你乞丐的歹命,让你过上正常人的日子。” 李修缘严肃说道:“但上次我失败了,你的下贱已经成了一种本能,除非是遇到超越本能的刺激,否则你的贱习和自贱是改不了的。” 大种挠了挠头:“可是我不想改啊,我觉得做乞丐就挺好的。” “做乞丐哪里好了?”李修缘当即反驳道。 大种却一脸认真:“你出身好,家庭富贵,所以不知人间疾苦。 你看那些打工人,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给人干活的时候,稍有过错,便会招来一顿责骂,重则还要被罚钱。 清晨去,深夜归,将所有时间都奉献给了工作,换来的薪水却仍旧无法令自己过好。 他们,除了自己吃不吃饭,睡不睡觉之外,什么都决定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而做乞丐呢?不用上工,不用干活,不用早起,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无拘无束。 每日所想,不过是填饱肚子而已,简单极了。 所以说,我为什么要放弃简单的人生,去过那种猪狗不如的生活呢?” 李修缘:“……” 瞠目结舌。 他突然发现是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以前他是将大种当成了呆瓜,所以一门心思的想着如何教他花钱,让他活的有尊严。 事实上,这家伙只是纯懒,不是没脑子。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钱呢?别说怕被别人抢,有我做你的靠山,就算真有人抢了你,我也能给你抢回来。”良久后,李修缘询问道。 大种很清醒,道:“我守不住财的,也懒得理财,就算你给我十锭金子,我估计也留存不了多长时间,你能养我一时,能养我一辈子吗?” 李修缘苦笑:“我真傻,真的。我曾经还看不起你,觉得你只是一个呆瓜,现在看来……” “欸。” 大种摆了摆手:“我就只是一个乞丐,你觉得说出这些话的我很聪明,事实上,我也只是就现实来说的而已,最多算是清醒,与聪明还有些差距。” 李修缘沉默许久,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大种啊,对你来说,有什么是能超越懒惰的吗?” 大种微微一怔,脑海中忽地闪现过一副画面。 那是一个很冷的夜晚,他已经饿了三天了,感觉自己就快要饿死了。 在生存本能的刺激下,他趁着月色走出土地祠,走了好几条街,终于看到了一个灯火通明的地方,这地方的名字叫——怡红院。 彼时,怡红院内欢声笑语连绵,酒香,菜香,胭脂香,女人香混合在一起飘出来,险些勾了他魂魄。 只可惜,两名凶神恶煞的龟奴挡住了他想要进去讨饭的脚步,将他狠狠推倒在冰凉的地面上,最后更是如同两条恶犬般守在门口,专门盯着他身影。 那晚,他躺在地上,心想如若是饿毙了也就了账,做了孤魂野鬼或许还没这么辛苦。 可就在他即将撑不住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女人,准确的说,是一个妓女…… “大种,大种。”看着这脏兮兮的家伙突然定住了,眸无神采,李修缘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大种如梦初醒,嘿嘿一笑:“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走神没关系,你快告诉我,什么能让你克服懒惰。”李修缘问道。 “听说是秦真人为小玉赎了身?”大种突然问道。 “是啊,你问这干嘛?”李修缘疑惑道。 大种忽地静默下来。 李修缘对这货也是没脾气了,几乎是恳求道:“哥,大种哥,你就别卖关子了行不行?” “我要见小玉。”大种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 李修缘眨了眨眼,突然反应过来,满脸欣喜,拽着大种的胳膊就向九遮山方向跑去:“我带你去找师父,让他带着我们去找小玉。” 不久后,两人风风火火……准确的说是李修缘风风火火的带着大种来到雾隐观前,径直闯进道观内,大喊道:“师父,师父,我找到了,我找到改变大种的方向了。” 秦尧跨步走出正堂,低眸道:“什么方向?” “是小玉啊,是小玉啊师父。”李修缘说道:“能为大种改命的人,唯有小玉。” 秦尧面带讶然。 他不知道这一点吗? 不。 他知道,所以在和白小玉做赌约时,规定如果白小玉违约,就将她嫁给一个浓疮乞丐,甚至在前前后后说了好几次。 这里说的浓疮乞丐,便是大种。 真正令他感觉惊讶的是,李修缘居然依靠着真诚,真的打动了大种,让其自己提起了小玉的事情。 这无疑是一个好的开始,比秦尧预想中,将白小玉强行塞给大种要温和自然的多。 “那就走吧,我带你们去找白小玉。” 片刻后,秦尧挥动衣袖,三人中间顿时浮现出一片离地光焰…… (本章完) 第7章 福泽万民,阴德巨万 临海县。 怡红院。 白小玉经一名龟公通禀后,手里紧紧握着一柄湘妃扇,缓缓来到人声嘈杂的正堂内,冲着正堂中央,三人中间的魁梧道人盈盈一拜:“小玉参见真人。” 秦尧微微颔首,转身一指大种乞丐:“是他要见你,我只负责将他带过来。” 白小玉目光顺着他手指看去,疑惑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是我啊,小玉……姐。”大种很少会看别人眼睛,说话的时候也习惯性低头垂目,但在此时,他却昂起头,向白小玉展露出了自己带着脓包的大脸。 “你是?”白小玉已经记不得他了。 “三年前的一个冬天,在天台县的怡红院,你进门时给了一个乞丐活命的食物,那乞丐就是我。”大种解释道。 “是你啊。”白小玉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大……”大种开口。 “咳咳。”秦尧突然咳嗽了一声,目视小玉:“他叫朱大常。” 大种一脸惊愕地看向对方,但转念想到对方的神仙手段,便又觉得对方知道自己真名也不足为奇了。 “朱大常……” 白小玉唤了一声,遂好奇地问道:“你现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依她想来,总不能是来报恩的吧? 大种憨笑道:“没什么事情,就是想来见见你。” 李修缘目光在这两人身上不断流转着,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开口道:“大……常,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不如留在这里做个下人啊。” “啊?” 大种一愣,随即连连摆手:“我不行,我不行的,就我这副尊荣……” 秦尧伸手一指,一束灵光自其指尖飞出,没入大种脸盘内,消除了那一个个既难看又恶心的脓包。 大种看到了那束白光,紧接着便感觉自己脸上凉凉的,下意识伸手去摸。 手指间传来的光滑触感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自己脸上的脓包消失了…… “洗个澡,换身衣服就能入职了。”秦尧放下手臂,转头看向白小玉:“他在你这里干活,你管他饭吃,没问题吧?”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白小玉不假思索地说道。 “我……”大种开口。 “你什么你。”李修缘抬肘怼了他一下,道:“你难道不想留在这里,天天守着小玉吗?” 大种无言以对。 秦尧将此间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道:是了,只需切中要害,便能事半功倍。 令大种抛弃乞丐身份,没必要搞成原著中那样生离死别。 “白姑娘,请你一定要好好对待大常。”李修缘一脸诚恳地拜托道。 “你放心,在我这里工作,只要有我一口肉吃,就不会短了他一碗汤喝。”白小玉郑重说道。 “多谢。”李修缘拱了拱手。 “我们走了。”秦尧淡淡说道。 “恭送真人。” 白小玉默默松了一口气,欠身行礼。 这位秦真人带给她的压力太大了,远胜凶名在外的袁霸天。 一晃眼,几天后。 临近中秋。 天台县,李府中,墙上门上甚至是树上尽皆张灯结彩,一片祥和。 李修缘将秦尧从九遮山请了过来,在李府共度中秋,因此师徒二人这几日来每晚都会在庭院内赏月乘凉。 “呜,呜,呜……” 中秋节前的晚上,秦尧与李修缘对坐在石亭内饮茶。 下半身穿着一条褐色麻裤,上半身系着一件红色肚兜的伏虎嘴里模拟着狂风声音,在被月光和灯光联合照亮的院子里来回乱窜。 “昨日我去了趟临海县,看着大常在怡红院挺好的。”李修缘毕恭毕敬的为秦尧斟茶,轻声说道:“师父,白小玉且先不提,我们这算是改变了大常命运吧?” 秦尧点点头,道:“只要不出现什么重大变故,准确的说,是临海县的怡红院不出事,我们就算是改变了他命运。话说回来,仆人的身份虽低,却总好过朝不保夕的乞丐。” 李修缘面色微变:“天界众神会从中阻挠吗?” 秦尧正要答话,天边突然汇聚来阵阵乌云,一束白光自乌云内落了下来,在庭院中显化成一尊金甲神将的身影。 “伏虎罗汉现真身。” 乌云盖月,遮蔽群星,满院子乱跑的伏虎突然停了下来,双掌外翻举过头顶,大声叫道。 “降龙,伏虎。”金甲神将唤道。 “麒麟怪,你可算是现身了。”伏虎罗汉放下双臂,询问道:“天界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惨了。” 麒麟怪张口就是一个坏消息:“现在玉帝已经知道了你私自下凡帮助降龙的事情,龙颜大怒,已经派遣了瘟神下凡,在人间布置瘟疫,到时候死多少人,出现多少业力,通通算你头上。” 伏虎:“……” “凭什么?”李修缘没忍住,皱着眉头问道:“哪怕是直接惩罚伏虎,也好过这种做法吧?万民何错之有,干嘛连累他们?” 伏虎脸颊一抽,心说,要是降龙的话,肯定不会说出这么冰冷的话来。 什么叫直接惩罚我啊? 我可是为了帮忙才投胎转世的! 麒麟怪无奈说道:“你质疑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吩咐瘟神下凡的。” 李修缘顿感无力,解释道:“我不是在质疑你,只是感觉百姓何其无辜。” 伏虎满脸怒容,道:“我要上天去和玉帝对峙。” 麒麟怪:“然后玉帝下令,将你打入凡间变成猪?” 伏虎:“……” “准备防疫吧。”秦尧说着,身躯骤然一分为二:“天台县和临海县不容有失。” 天台县有李修缘的父母双亲,有目标人物九世恶人。 而临海县的怡红院内,更是汇集了九世野鸡和九世乞丐,真要是瘟疫倒闭了怡红院,只怕这二人都得沦落街头…… 这個中秋注定不平凡。 秦尧本尊坐镇天台县,在李府内不断画符。 分身更是直接去了临海县的怡红院,将瘟疫即将爆发的事情告诉了白小玉。 次日。 一场人传人的瘟疫突然在禹杭爆发了,许多城市,乡镇,乃至乡村瞬间沦陷,瘟病如同最可怕的诅咒,疯狂在世间蔓延。 天台县,秦尧在李府内架锅煮符水,救治沾染上疫病的百姓。 临海县,分身在怡红院分发符水,所有小姐在这一刻都成了帮手,忙的团团转。 在他的全力护持下,两个县城不能说没有死人,但疫病并未造成大规模的死亡事件。 但当这件事情传出去后,无数其他地方的人纷纷涌进这两个县城内,带来了新的疫病与隐患。 面对这种情况,秦尧只能尽最大能力,无视战力衰弱,分化出整整三十六具分身,走进一座座县城内,治病救人。 原著中,济癫晋升降龙尊者的路,真就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与死在瘟疫中的万民相比,自毁容貌,心如死灰的白小玉;被袁霸天杀死后,又被黑罗刹吸走魂魄的大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了。 而在此过程中,秦尧原本被清空的阴德值也开始疯狂增长,从一百到一千,从一千到一万…… 持续不绝。 但他却没空去看这個,一是因为太忙了,二是饱受疫病折磨的民众太惨了,惨到他压根没有收获的喜悦之情。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哪怕是拥有先知先觉的能力,在强权面前依旧是没用的。 就算当初他能阻止伏虎罗汉转世,玉帝或许也会因其他念头或原因,找出其他借口来放瘟神下凡,祸害人间。 这就是强权,应对者如果不够强的话,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能做的,只有尽人事。 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每逢天灾,必有人祸。 这一日,秦尧正在李府内派发驱疫符水,却听一名远道而来的外乡人说,远乡也有道士在派发符水,但这些符水并非是无偿的,想要的话,必须得花钱购买。 听到这里,他还不以为意。 这《济公》的世界肯定不止自己一个神通法师,就算有些法师想要趁乱捞点,只要对方的符水真能治病救人,他就不会没事找事儿。 自己免费救人是想要积攒阴德,强求别人也无偿劳动就有点霸权主义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那外乡人紧接着话锋一转,言说那救人的道士亦是自称雾隐门传人,与秦尧乃是师兄弟关系,就这么套上了一层关系后,对方卖的符水就不缺销量了。 听到这里,秦尧当即变了脸色,询问道:“那人卖的符水真能驱疫吗?” 面黄肌瘦的外乡人摇头说:“不清楚,五两银子一碗的价格我根本就买不起,所以只能拖着病躯来这里祈求免费的符水。” “你还记得那是什么县城吗?”秦尧询问道。 “武义县。”外乡人肯定地说道。 一个时辰后。 傍晚。 秦尧来到武义县城内,却见一群人将一个柴火堆围了起来。 一名身穿黄色道袍,右脸处有一颗大痣的干瘦道人站在人群中,指着被捆绑在柴火中央的女孩叫道:“烧,烧死了她,疫病就解除了。” 话音刚落,几名站在柴火堆前的村民便触电般丢出手中火把。 “不是我……不是我!” 柴火堆中,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满脸泪痕,大声喊道。 “嘭,嘭,嘭。”正当呼啸着的火把即将落在女孩身旁时,几道白光骤然从天而降,将火把打成烟尘消散。 随后,在大痣道士与一众村民惊愕的目光中,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缓缓落在柴火堆上,落在了那女孩身旁。 看到这天降之人的目光望向自己,大痣道士心脏一颤,转身欲逃。 “拦住他。”秦尧望着那片的村民道。 村民们不知道为何要听从他命令,但还是下意识将大痣道士拦了下来。 见状,大痣道士强忍着心头惊惧,缓缓转身,拱手道:“敢问道友何人?” “你说你是雾隐门传人,却不识得我是谁?”秦尧反问道。 大痣道士整个人瞬间麻了:“你……你是秦真人?” 秦尧面色一顿,道:“你既听说过我名号,却识不得我本人,看来完全就是打着雾隐门的名号,或者说打着我的名号发灾难财。” 说着,他回头看了眼目光怔然的小女孩,又道:“你发灾难财也就罢了,甚至冒充我门人都不是什么大罪,可你为何要烧死她呢?何至于此?” 大痣道士脑海中飞速权衡了一下利弊,继而猛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真人,是我鬼迷心窍,贪心作祟,才搞出了这种事情,请真人饶我一命,我知错了。” 秦尧摇摇头:“你不是知错了,你是知道必须要认错了。不认错,不获得原谅的话,后果你承受不起。” 大痣道人:“……” 秦尧转头看向其他民众们,淡淡说道:“现在你们应该看明白了吧?这人就是一个假法师,他欺骗了你们。” 人群鸦雀无声,看起来茫然而不知所措。 突然,一名衣着寒酸的妇人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强行挤到大痣道人身后,噗呲一声,将一把尖刀狠狠捅进他后心。 与此同时,秦尧清晰的听到,身旁小女孩轻声喊了声娘亲…… 大痣道人死了。 他身上的财物被哄抢一空。 在这被天灾笼罩的时间节点中,死个人,和死条狗没什么区别。 民不举,官不究…… 秦尧却在这座县城内住了下来,开锅煮符水,治病救人,积累阴德。 两个月后。 诸县疫病逐渐平息,秦尧的众多分身带着满身赞誉与阴德,纷纷踏上返回天台县的路途。 当所有分身汇聚一堂,融为一体后,他方才有心思取出白玉官印,查阅阴德。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区区六十多天的时间,居然收割了四万九千多点阴德。 当前阴德余额总计为:肆万玖仟柒佰捌拾玖点。 历数过去经历的所有故事,没有一个故事能达到这种成绩。 当然,在那些故事中,他也没有救助这么多百姓的机会……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福泽万民! 第8章 诬陷就不需要证据的吗? 深夜。 天台县,怡红院。 袁霸天锁上了整座青楼的所有出口,手提长柄砍刀,见人就砍,无分男女,尖叫声与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却被门墙上的黑色光符拦下,没有半点声响传至楼外。 “别杀我,别杀我……” 半个时辰后,二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内,穿着长裤,裸露着上半身的嫖客跪倒在袁霸天面前,痛哭流涕,哀求不止。 “呵呵呵。”袁霸天冷笑一声,一把掐住他脖子,将其强行拽出房间,大步来到二楼栏杆前。 随后一脚踹断前面的木栏,将那嫖客举到楼梯外面,杀鸡般割开其喉管。 鲜血迸溅,流落在地,与上百人的血液汇聚在一起,凝聚成一片血泊。 “轰。” 袁霸天随手抛掉手里的无头尸体,看似五大三粗的身躯自二楼一跃而下,继而跪倒在竖立于血泊中的一尊黑色魔神像前,口诵魔咒。 半炷香后。 满地鲜血仿佛受到召唤,自地面上飞了起来,由上而下浇灌在黑色魔神像上,被魔像迅速吸收。 顷刻间,魔像亮起了两只猩红色眼眸。 “主公!”袁霸天挺起腰身,满脸欣喜模样。 “突然间为我准备了这么一份大礼,你有何事相求?”魔像中传出一道问询声。 袁霸天大声说道:“请主公赐予我斩仙屠神的力量。” 魔像:“……” 送俩鸡蛋就想让我保你中状元? 是这意思吧? 无言许久,魔像强行压下心底的荒唐感,凝声问道:“你受什么刺激了?” “昨天,李修缘又把我给打了一顿……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袁霸天满脸愤怒地叫道。 “李修缘是谁?”魔像还是有些懵逼。 “李修缘是本地节度使李茂春的儿子,算是一个纨绔子弟。”袁霸天解释道。 “你连一个纨绔子弟都打不过?”魔像追问道。 袁霸天摇摇头:“主公有所不知,那纨绔已经将武道练到了极深境界,少说也是一个百人斩。” “那也不用向我求什么斩仙屠神的力量吧?”魔像无语。 “他有个师父,既能腾云驾雾,又能符水驱疫,疑似仙神一流。”袁霸天解释说。 “仙神……”魔像声音微微上扬,仿佛来了兴致:“给我详细说一下这位仙神。” 袁霸天点点头,凝声说道:“据我调查,此人姓秦,单字尧,大尧的尧。传承至雾隐门,隐居在九遮山,在山下收了个徒弟,便是李修缘,传文授武,悉心教导。三个月前,禹杭大疫,这秦尧分化出数十具分身,以符水救治万民。” “你再给我说一下那李修缘。”魔像开口。 “据传李修缘生有异象,出生当日,家里长满了蘑菇。”袁霸天道。 “蘑菇?”魔像愕然。 “没错,就是蘑菇。” 袁霸天点点头:“然后那秦尧在其出生当日便来到了李府中,直言说与李修缘有些缘法,要收其为徒,甚至李修缘的这名字,还是他给起的……” “护道真人。”魔像幽幽说道:“看来这李修缘也不是凡夫俗子,想来应是仙神转世,不然不可能有仙神为其护道。” 袁霸天恨声说道:“说起他们来我就满肚子火气,他们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症,从我怡红院内硬生生抢走了一只野鸡。 更莫名其妙的是,那李修缘每次见到我,都会讲一堆屁话,我稍微反驳他一句,他就会悍然动手,一点道理不讲。” 魔像突然间把握住了一丝关键信息,仔细问道:“一堆屁话是什么话?” “让我改邪归正,以后不要再做恶人了云云。”袁霸天说道。 魔像怔愣片刻,骤然哈哈大笑起来:“说的这個费劲啊……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袁霸天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明白了什么?” 魔像笑声一收:“他们是不是还与一个乞丐有所牵扯?” 袁霸天脑海中飞速闪过自己暴打大种时,那二人神兵天降的画面,颔首道:“是,他们曾从我手底下救出过一名乞丐。” “十多年前,我听说天界发生了一件大事儿,降龙罗汉因触怒玉帝,被贬下凡间,要求他完成三个任务,即:改变九世乞丐,九世野鸡,以及九世恶人的命运。 你一开始说的时候,我还没意识到这件事情,直到你说了妓女,说了李修缘的天生异象,说了他让你改邪归正,我才突然联想到了这件事情。没想到啊,降龙居然托生在了这里。”魔像道。 袁霸天:“……” 这意思是说,我是九世恶人? “袁霸天!”魔像突然厉声喊道。 “主公。”袁霸天迅速回过神来,抱拳说道。 “等了这么久,我拿回权杖,重返人间的机会终于来了。”魔像高声说道。 袁霸天满脸喜色,骤然起身:“请主公吩咐。” “好。” 魔像道:“我要你想尽一切办法,驱使降龙,不对,应该说驱使李修缘打碎国清寺内的所有神像,包括主要供奉的那座千手观音像。 打破了这些神像,切断诸神与此地的联系,我就能堂而皇之出现在天台县内,拿回我的权杖了。” “属下遵命。”袁霸天躬身领命。 次日清晨。 东城李府。 秦尧正在与李修缘一家四口吃饭,一名头戴幞头,身披官袍,脚蹬官靴的中年男子带着李府家仆,匆匆来到正堂前,疾声唤道:“李大人,李大人……” “苏大人。”李茂春率先站了起来,拱手回礼。 苏昭大步来到他面前,询问道:“李大人知道怡红院惨案的事情了吗?” “什么怡红院惨案?”李茂春一头雾水。 苏昭目光扫视过李修缘,面色复杂地说道:“今天早上,有人发现了怡红院的特大凶杀案,昨晚留宿在怡红院的人,无论男女,全都被人拿刀砍杀了,整整一百七十三条人命啊……” 李茂春心脏一跳,连忙问道:“需要我调兵支援?” 发生了这么恶劣的特大凶杀案,这苏县令又风风火火的来找自己,他只能想到这种请求了。 苏昭摇摇头,低声说道:“怡红院有凶手的留字……” 李茂春陡生寒意,低声问道:“与我有关?” “与令郎有关。”苏昭终于点明来意:“血字说,杀人者,李修缘是也。” “不可能。”李茂春断然说道。 “下官也觉得不可能,但流程还是要走的。” 苏昭道:“为示诚意,下官这次过来,一个衙役都没带,亲自来请李公子入衙门调查。” 李茂春:“……” 他不明白凶手为何要这么做。 有他这个节度使的老爹镇着,难道还有人能冤杀了修缘不成? “不是我,我没杀人。”李修缘严肃说道。 苏昭沉默以对,静静等待着李茂春的回复。 “真人,您怎么看?” 出乎他意料的是,李茂春压根没有纠结的迹象,直接向一旁的道人问道。 秦尧脑海中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道:“看似拙劣的栽赃陷害或许是图穷匕见,暗藏杀机。可以肯定的是,幕后凶手要分开修缘与我们,从而展开某些操作。” “那我们随着修缘一起去县衙。”李茂春当即说道。 秦尧点点头,道:“合该如此。” 尽管他现在还不清楚凶手的杀招在什么地方,但却相信自己的思路没有问题。 只要他们五个始终在一起,对方就无法利用修缘或者是李茂春夫妇做任何事情。 少倾。 众人一起来到县衙中,苏昭升堂,当着秦尧等人以及无数百姓的面,公审李修缘,不断追问各种问题。 只不过,没做过就是没做过,问来问去,他也没能问出丝毫关键线索,可以指认李修缘昨晚去过怡红院。 最终,苏昭放弃了继续盘问,大声说道:“带证人。” “证人?” 李修缘一家尽皆愕然。 转眼间,披头散发,一袭黑衣的袁霸天被带了上来,拱手道:“拜见县令大人。” “袁霸天,李修缘就在这里,你可以直接与其对峙了。”苏昭说道。 袁霸天扭头看向李修缘,大叫道:“是他,就是他。这家伙因一名乞丐与我产生了矛盾,自此以后便看我各种不顺眼,想方设法的整我。 许多人应该也看到过,他当街暴打我的事情。昨天晚上,我正在怡红院熟睡,突然间被惨叫声惊醒,推门一看便见他在杀人。 我自知打不过他,便躲在了床板下,由此逃过一劫。 不过我知道,他就是冲着我来的,因为怡红院就是我的产业。” “你放屁。”李修缘怒道:“昨天我就没出过李府。” 袁霸天摇摇头,避重就轻地说道:“在下所言,句句属实,请县令明察。” 苏昭沉吟片刻,冲着院子中正在围观热闹的百姓问道:“你们可知李修缘与袁霸天之间的恩怨?” “我见过袁霸天和李修缘因一名乞丐而产生过矛盾。”百姓们议论纷纷,不多时,一名老头忽然说道。 “我见过李修缘暴打袁霸天。” “我也见过……” 有人开了头,群众们顿时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李修缘:“……” 他怎么都没想到,曾经看起来微不足道的事情,现在居然会成为刺向自己的利剑。 袁霸天脸上飞速闪过一抹笑意,冲着县令说道:“人证如山,请大人判罚。” “怎么就人证如山了?”李茂春忍不住说道:“他们只是说见过修缘打你,没说见过修缘杀人啊,这是两码事,你不要混为一谈。” 袁霸天道:“那你们能证明李修缘没有杀人吗?” 李茂春:“李府中的所有下人都可以……” “呵呵。”袁霸天突然笑了起来,道:“李府的下人证明李府的少爷没有杀人?” 李茂春:“……” 苏昭对此也很头疼,沉吟再三,转头向李茂春说道:“李大人,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只能将令郎暂且收监,等事情有了眉目之后再说其他。” “不行。”想到秦尧说的话,李茂春断然拒绝。 “节度使好大官威啊。” 袁霸天冷嘲热讽道:“我和百姓们就瞪大眼睛看着你们,看着你们会不会官官相护。” 李茂春:“……” 诬陷他人就不用讲证据的吗? 秦尧站在百姓之中,将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一瞬间联想到了自己前世看过的那些故事。 诬陷他人需要证据吗? 被造谣而失去岗位的朱君,被诬陷而失去公司的赤度老板都有话说。 现实就是这么魔幻,诬陷者不需要任何证据,被诬陷者却需要千方百计的来证明自己没做过。就算最后费尽心思证明了自己,可失去的那些东西,却永远都拿不回来了…… 这是代价最小,效果却最好的斗争方式! “不必再争辩了。”秦尧抬头看向李茂春,暗自传音道:“正好借此机会,看看袁霸天究竟有何算计。” 李茂春深深看了他一眼,基于对他的信任,转头向苏昭说道:“最多三天,三天之后,如果没人能找出确凿证据证明确实是我儿杀的人,就必须以证据不足的名义将其无罪释放。” 苏昭随之说道:“袁霸天,听到没有,你还有三天时间可以找证据,谁主张,谁举证,没有证据,本官就只能将李修缘放掉了。” “是。”袁霸天低头说道。 随后,李修缘被关进了一个相对干净的牢房内,无聊的在这小小空间内转来转去。 一晃眼到了晚上,转累了的他刚要回床休息,地面上突然伸出一双手掌,狠狠抓住他脚踝,将他拉向地底。 “嘭,嘭。” 千钧一发间,两道白光自虚空内飞出,炸裂了这双魔爪。 下一刻,秦尧身躯显化在牢房内,随手扔给李修缘一张符纸,急速道:“我去追,你拿好这符纸护身。” “是,师父。”李修缘心有余悸地说道。 秦尧没时间和他废话什么,嗖的一声遁入地下,追着前方的绿色光束疾驰,两者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嘭,嘭,嘭……” 就在他即将伸手够到这道绿光时,伴随着一道道沉闷声响,一尊身高数丈,头生双角,面色发青,额头带眼,双肩上面还扛着两颗修罗头的邪神大步而来,一把将绿色光束抓在掌心。 轻轻一捏,这光束便彻底消散了。 “黑罗刹!” 秦尧骤停于空中,仰头看向这尊《济公》中的终极邪神,眼底杀意汹涌,身上仙气如潮…… (本章完) 第9章 解决九世恶人 “别冲动,这里是我的主场。” 黑罗刹哈哈大笑,挥手间,地面上突然亮起阵阵红光,凝聚成一个六星芒法阵:“在这里动手的话,情况会对你十分不利。” 秦尧眯起眼眸,凝声道:“你是故意将我引到这里来的。” “没错。”黑罗刹坦诚说道:“如果不将你引来的话,袁霸天那废物是绝对斗不过伱的。” 秦尧思忖道:“所以说,现在袁霸天去找李修缘了?” 黑罗刹抬手一挥,袖口中突然飞出一片黑雾,黑雾在不断翻涌中竟渐渐展露出一副场景画面,甚至还有声音传出…… 天台县,牢狱中。 袁霸天手里提着一柄长刀,站在一间牢房铁栅栏前,似笑非笑地问道:“李公子,感受如何?” “你怎么会在这里?”李修缘一脸愕然。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袁霸天反问道。 李修缘瞥了眼他手里的刀,念头一转,勾手道:“你进来啊,我打死你。” “我是不会进去的。” 袁霸天将长刀通过栅栏间的空隙丢进牢房,重重插在李修缘脚边的地面上:“别误会,这刀不是用来杀你的,而是用来帮你脱困的。” “你觉得我有这么傻吗?”李修缘嗤笑道:“你让我出去我就出去啊?” “你看这是什么?”袁霸天从袖口中取出一枚手令和一个香囊,抬手丢进牢房。 “这是……”李修缘心里猛地咯噔一声。 “这是你父亲的随身令和你母亲的随身香囊。”袁霸天淡漠道:“他们现在就在我们手里。” “不可能。”李修缘断然说道:“有我师父护持……” “你师父现在已经人在地狱了。”袁霸天打断道。 李修缘:“若无分身看护我父母,他是不会下地狱的。” “分身?” 袁霸天冷笑一声:“你有所不知,那分身早就被我主公座下的八大鬼王分食殆尽了,否则你以为这令牌和香囊是怎么来的?” “我不信。”李修缘果断说道。 “他们现在就被我囚禁在了国清寺内,不信的话,你就跟我去看看啊。”袁霸天道。 “不去。”李修缘坚定说道:“你就是想要诱骗我越狱,我说什么都不会出去。” 袁霸天:“……” 这家伙怎么如此难搞? 正常情况下,作为子女,听说父母有危险,怎能如此冷漠? 地府。 法阵中。 尝试着联系分身无果的秦尧轻笑一声,身躯缓缓升起,平视向黑罗刹三颗头颅:“就这?” 黑罗刹三张面孔都有些挂不住,隔空传音直接在袁霸天脑海中响起:用我赐予你的力量,擒拿住李修缘,倒逼秦尧分身去打碎国清寺神像。 他们都没料到,李修缘居然压根就不上套。 袁霸天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抓住面前的铁栅栏,单凭蛮力强行撕出一个可供人通过的出口,大步跨入:“既然你不肯配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修缘面无表情,单手拎着长刀,犹如拽着一根灯草般狠狠砸向袁霸天。 “噹。” 可令他惊愕的是,对方居然抬手就握住了刀尖,锋利的刀刃竟伤不得其分毫。 “没想到吧?”袁霸天放声狂笑,抓着刀刃的右手猛地向后一拉,电光火石间便将长刀强行抢了回来,翻手将刀柄重重抡在李修缘脑袋上。 “砰。” 李修缘被这一棍子抽翻在地,头顶鲜血横流。 袁霸天笑足了,笑够了,这才俯身将其从地上提了起来,一步步走出牢房。 地府,法阵中。 黑罗刹呵呵一笑,询问道:“是不是很意外?” 秦尧:“就这?” 黑罗刹笑容一僵,内心怒气翻涌,却没有含怒动手。 就如同秦尧对他没有必胜的把握一样,他也没有必胜秦尧的把握。 在这种情况下,双方都有点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开战,以免真拼个你死我活。 天台县。 袁霸天挟持着李修缘来到李府外,用目光吓退数名家丁仆役,强闯进院落中。 “放开我儿。”收到消息的李氏夫妇迅速迎了出来,李茂春冲着袁霸天怒喝道。 地府中。 黑罗刹淡淡说道:“画面中没有你出现,看来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你就是本尊啊。让我来看看你的分身在干嘛……” 话音刚落,黑雾上的画面便一分为二,左边画面依旧在直播着院中场景,而右边画面则是聚焦在一个房间内,秦尧分身像是失去了灵魂般僵在一张桌子前。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黑罗刹得意地说道。 “这才哪到哪?”秦尧摇摇头,一脸淡定。 “故作镇定可没用,这盘棋,从你以真身下地府开始算起,我就赢定了。”黑罗刹说道。 秦尧不置可否,道:“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李府中。 袁霸天将刀架在李修缘脖子上,冲着李茂春夫妇说道:“放开他也可以,但必须你们两个过换。” “不行。”李修缘大叫道。 “我来换。”李夫人当即开口。 李茂春连连摇头:“不,还是我来。” “你们两个就别争了,用我来换如何?”这时,一道黑光突然从秦尧分身的右耳中冲了出来,显化成一尊九头蛇身的恐怖怪物。 看到这怪物的一瞬间,两名丫鬟顿时被吓晕了,其余李家仆从更是拼命逃窜。 “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袁霸天一脸愕然。 相柳的一颗蛇头张开大嘴,嘴里凭空涌现出一股强大吸力,竟硬生生将那长刀从袁霸天手里夺了过去,当果仁般嚼成碎末,吞入腹中。 “嘭。” 李修缘骤然抬肘打在袁霸天胸口,身躯借着这股反震力飘飞向前,来到父母身边。 “我杀了你。”袁霸天怒喝一声,眼底忽地浮现出一片黑光,紧跟着向这一家三口飞扑而去。 “轰。”九道黑色光束自相柳口中飞出,将袁霸天健硕的身躯如皮球般拍在地上,只是不曾弹起。 “呵。”地府中,法阵间,秦尧笑出声来。 “别得意。”黑罗刹面色铁青,冷冷说道:“你以为就只有你有后手?” 秦尧与其对视,脸上不见丝毫惧意:“还有什么手段,现在就使出来吧。” 黑罗刹冷哼一声,左边肩头上的修罗头忽地闭上双眼。 与此同时,袁霸天身躯内突然觉醒了一股新意志。 这意志迅速夺取了其身躯,操控着他手掌,反手掐住他脖子,甚至通过他嘴巴向李修缘威胁道:“你马上去国清寺将所有神像都砸了,包括那尊千手观音像,否则的话,我便拗断他脖子,彻底断绝你完成任务的可能。” 李修缘:“……” 不是。 这家伙神经病吧? “是妖灵。”相柳解释道:“他被妖灵控住住了身体。” “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黑罗刹渐渐收紧手掌,直捏的袁霸天脸颊涨红。 想到攸关性命的三个任务,李修缘如梦初醒,大叫道:“住手!” “跟我来,否则我便杀了这厮。”黑罗刹说着,操控着袁霸天的身躯转身即走。 李修缘无奈,只好默默跟上其脚步。 相柳沉吟片刻,随即追随在二人身后。 “他如果砸了国清寺的神像,天台县便对我不设防了。”地府,黑罗刹目光戏谑地看向秦尧,轻笑道:“一旦我降临凡间,取回权杖,谁能挡我?” 秦尧静默片刻,缓缓说道:“我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黑罗刹好奇地问道。 “袁霸天能看到你操控着他身躯做的这些事情吗?”秦尧道。 黑罗刹愕然。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关心袁霸天能不能看到? “重要吗?” “挺重要的。”秦尧微微颔首:“他选择抛弃一切,成为你的信徒,如果你再将他抛弃了,我觉得他恐怕再也不想做人了。” 黑罗刹听明白了,道:“你到现在还在想着那三个任务?” “任务没完成,当然要想着了。”秦尧开口回应。 黑罗刹:“那你知不知道,我重返人间,拿回权杖,意味着什么?” “你不可能成功的。”秦尧极其肯定地说道。 黑罗刹失笑:“死鸭子嘴硬。” 秦尧摇头:“你对我的底牌一无所知。” 黑罗刹:“?” “系统,开启天地玄门,定位在当前时段的国清寺。”眼看着黑云画面中的三人来到国清寺前,秦尧暗中命令道。 【当前操作需要消耗180点孝心值,是否继续?】一行字符随之闪现在他眼前。 “是。”秦尧毫不犹豫地开口。 【扣费成功……您剩余的孝心值余额为6150点。】 未几,当新的字符刷新在他眼前,他身影瞬间消失在黑罗刹眼中。 黑罗刹呆住了。 为了确保一定能够困住对方,他耗尽资源在此地打造了困仙阵。 本以为能万无一失,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突然间,秦尧那句话不受控制的回荡在他脑海:你对我的底牌一无所知…… 人间,国清寺。 秦尧身影如神兵天降般落在袁霸天身旁,右手如蒲扇般狠狠按在对方头顶。 袁霸天识海内,黑罗刹的神念化身本以为他要将自己吸出去,骤然化作无数光点,飘荡在偌大的空间中。 然而令祂猝不及防的是,那股吸力瞄准的压根就不是他,转眼间便将一旁被无数锁链捆绑的袁霸天神魂抽出体外。 “嘭。” 抽出袁霸天魂魄后,秦尧以法力将其护持着,随即一脚重重踢在袁霸天胸口处,狂暴法力瞬间打爆了这具躯体,血雾飘扬。 “啊~~”随着袁霸天身躯的爆裂,黑罗刹的那缕邪念随之暴露在阳光下,被炽盛阳光迅速蒸发。 “师父。”李修缘惊喜地叫道。 在其身后,相柳如释重负,摇身一变,化作一柄长刀,缓缓飞临至秦尧身旁。 秦尧左手握紧长刀,右手牵扯着袁霸天魂魄,幽幽问道:“袁霸天,你现在是何感想?” “杀了我,你杀了我吧。”袁霸天的魂魄挣扎道。 秦尧摇头:“我不会杀你的,我要帮你转世,让你一世世的体会一无所有的滋味。” “不,不要。” 袁霸天满脸惊惧,祈求道:“不要让我再做人了,我下辈子不想再当人了。” 听到这句话,秦尧微微松了一口气,抬眸看向苍穹。 诸天神佛,你们都听到了吗? 他不止是不想做恶人了,他连人都不想再做了…… 是夜。 秦尧施法遮星蔽月,院子中正缠着李修缘买糖吃的伏虎突然僵在原地,随即双手上翻,大叫道:“伏虎罗汉现真身。” “伏虎。” 秦尧招呼道。 “秦真人。”伏虎放下双臂,询问道:“现在情况如何了?” 秦尧伸手指了指凉亭内,石桌上的一个玉瓷瓶,凝声说道:“这瓶内装着的是袁霸天魂魄,他已经不想再做人了,所以我们现在需要找个人,送他去转世轮回,无论是做猪做狗都可以。” 伏虎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去送?” 秦尧顺势问道:“你能送吗?” “那必然是不能的。”伏虎叹息道:“我现在压根就没有穿越阴阳的能力,强行穿越的话,搞不好就回不来了。” “既然你没有的话,那就帮忙叫一下麒麟怪吧。”秦尧道:“终究得选一个能成事的,否则中途再起变数,那就真恶心人了。” 伏虎点点头,冲着李修缘说道:“降……心想事成扇借我用一下。” 李修缘连忙从腰带中抽出扇子,双手递送至伏虎面前。 伏虎握紧扇子,猛地一挥,身前虚空骤然开裂出一道一人高,一人宽的时空缝隙,缝隙对面,一袭金甲的麒麟怪手持金锏,满脸威严的站在天宫某处。 “麒麟怪,麒麟怪。”伏虎放声喊道。 麒麟怪眉头一挑,循声望来:“伏虎?” “快下来,有事情请你帮忙。”伏虎说道。 “我不下去,帮你又没好处。”麒麟怪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帮我可能没好处,但不帮我一定有坏处啊。” 伏虎义正词严地说道:“快下来吧,你那秘密,我吃一辈子!” (本章完) 第10章 心里藏奸,怼脸开大 “我真是服了你。” 一道金光骤然从天而降,在庭院内显化出金甲将领的身影。 伏虎嘿嘿一笑,颠颠地跑到对方面前:“今日你帮我,改日我帮你,互相帮助嘛……” “伱帮过我什么?”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麒麟怪就满脸幽怨。 “帮你保守秘密啊。”伏虎道。 麒麟怪:“……” “好了,好了,不废话了。”伏虎将装载着袁霸天魂魄的玉瓷瓶递送至对方面前,开口道:“烦劳你辛苦一下,跑趟地府,将此魂魄投入畜生道。” “这谁的魂魄?”麒麟怪谨慎问道。 伏虎:“九世恶人。” 麒麟怪:“……” “老兄,你这是要搞死我啊。”未几,他脸颊抽搐地说道。 他很清楚,现在的情况是降龙逆天,天是谁,天是玉帝,玉帝是谁,那是他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搞屁啊! 伏虎伸手勾住麒麟怪脖子,开口道:“麒麟怪,观世音菩萨和玉帝谁大?” “你说的是哪方面?”麒麟怪面色怪异地问道。 伏虎啪的一声打在他脑门上,轻喝道:“收起你那龌龌龊龊的思想,我说的是实权。” 麒麟怪一把将其推开,道:“我什么时候龌龌龊龊了?我问的是,你是说名义上谁大,还是实力上谁大,名义上当然是玉帝最大,毕竟是三界共主。” “别扯淡了,说正事儿。”伏虎挥了挥手:“降龙是观世音菩萨力保的人,约赌的时候,玉帝也曾承诺过,如果降龙赢了,会让渡一定的天庭权力,搞不好降龙会成为天庭的降龙尊者,届时就算玉帝将你开了又如何,转投降龙尊者,立马官升三级。” 麒麟怪:“……” 最终,他还是听信了伏虎的忽悠,选择护送袁霸天魂魄上路。 或者说,从他当初肯跟着伏虎下凡开始,他就没有了退路。 目送麒麟怪离开后,秦尧取出空间袋,召唤出一个黄铜钵,一个黄铜锤,以及降龙金身。 “师父,你要干嘛?”李修缘好奇地问道。 “咔啪。” 秦尧顺手将金身的一只手掌掰了下来,丢进黄铜钵内,拿着黄铜锤一下下锤击着,很快便将其锤成粉末,张口回应道:“制作子弹。” “何为子弹?”李修缘一脸茫然。 “你可以理解成暗器。”砸碎金身骷髅的两只手掌后,秦尧施法将铜钵内的金黄色粉末以法力压缩成子弹头,共计五颗。 “这东西无锋亦无尖,也能做暗器?”李修缘不是很能理解。 伏虎沉吟道:“是用来对付邪神的吧?” “没错。”秦尧颔首:“这金身就是邪神的克星,在实力不如对方的情况下,想要克敌制胜,就靠它了。” “邪神……”李修缘心中一动,问道:“您说的是操控袁霸天的那個?” “是。”秦尧没有遮遮掩掩,更没有故弄玄虚:“那邪神名叫黑罗刹,是地府的一尊邪神阴王,当初在大牢里,引着我遁入地府的便是此獠。” 李修缘迟疑道:“他为什么要和我们过不去呢?单纯因为袁霸天?” “当然不会,对于他那种邪神来说,一个奴仆般的袁霸天又算什么?”秦尧沉吟道:“我估计是他看出了你是神仙转世,想要利用你来完成一般人做不到的事情。” 李修缘凝声说道:“捣毁国清寺的佛像!袁霸天和那邪神都是这么要求我的。” 秦尧目光微闪,道:“国清寺内肯定有他想要得到的东西,只不过现在国清寺内有诸神庇佑,他没办法靠近,所以才会设计让你去捣毁佛像。” 李修缘脸上闪过一抹兴奋神色,道:“我们赶紧去国清寺看看吧。” 秦尧微微颔首:“也好……” 终于能“顺其自然”的将【黑罗刹权杖】取出来了。 深夜。 寒风呼啸,不见星月。 一道白金色长虹带着秦尧,伏虎,李修缘三人来到国清寺前,放眼望去,却见寺庙门户大开,灯火通明,许多乞丐蜷缩在正堂内。 “不愧是佛光普照之地。”秦尧由衷地感慨道。 他虽是道脉传人,却从不仇视佛门。 轮回经历多了就会发现,坏的永远只是个人,而不是职业。 “国清寺方丈我见过几次,人确实是挺不错的。”李修缘附和道。 县官不如现管,能在大晚上的大开方便之门,让这些无处落脚的乞丐们能有一个安身之处,的确是国清寺方丈的功德。 谈话间,三人走进寺庙正堂内,正对面是千手观音像,左右两侧则是摆满了诸佛神像。 这些看起来只是泥塑的玩意,却宛如雷池一般,令邪神不敢轻易踏足。 “秦真人,看你的了。”伏虎转身说道。 秦尧默默颔首,运转神通,眉心上方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紧接着便睁开一只法眼。 下一刻,法眼中飞出一道白光,扫视向诸多神像,结果一无所获。 可当他微微低头,神眼视线望向地面时,顿时看到了无数金色的卍字符文,以及观音像下面,被符文光幕紧紧裹住的一根黑色权杖。 “找到了。”他面带欣喜地说道。 “找到什么了?”一道充满疑惑的声音忽地从门口响起。 门内三人一起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留着平头,眉毛浓长,脸颊圆润的黑衣僧人跨门而入,直奔他们而来。 “是你。”秦尧一眼便认出来了,此人便是他们当初取金身时,被自己暂时定住的那和尚。 “是我。”和尚双手合十,躬身拜道:“国清寺住持方丈,见过真人。” 秦尧回礼:“住持,上次的事情,实在抱歉。” 住持方丈放下双臂,站直身躯:“既然抱歉,那您能不能将金身还回来?” 秦尧摇头:“不能。” 住持方丈无奈道:“那你们这次来是为了……” “为这观音像下面的魔器而来。”秦尧伸手一指,坦诚说道。 住持方丈面露沉思,缓缓说道:“金身……魔器……我懂了,这尊金身就是用来镇压此魔器的。” “是。”秦尧开口道:“所以我只取金身,不取魔器,对贵寺恐怕是祸非福,我不能害了你们啊。” 住持方丈:“……” 这话乍一听居然有些道理! “等等。”片刻后,住持方丈醒过神来,指着观音座说道:“那魔器在观音像下面的话,你要怎么取?” 秦尧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卍字光符,随即侧目看向神像:“这些神像也是封锁魔器的一部分,想要取出魔器,便要将这些神像移位。” 住持方丈沉思片刻,道:“真人可愿听我一句劝?” “你说。”秦尧抬了抬手。 就凭在原著中,这位方丈不畏生死的与济公一起对付黑罗刹,便值得听他叨唠两句。 “佛像因佛的存在而灵,这里每尊佛像背后都是一尊大能。” 住持方丈诚恳说道:“你想移动他们的人间法身,是不是得先问一下他们意见?” 秦尧心中一动,主打一个听劝:“有道理,修缘,你来问问。” “是,师父。” 李修缘没有半句废话,应声后,大步向前,冲着前方菩萨像,以及两侧的佛陀像拱手说道:“启禀观世音菩萨,启禀诸佛罗汉。 地府邪神黑罗刹再度向人间伸出了罪恶之手,蛊惑着一名九世恶人斩杀数十人献祭,并对晚辈威逼利诱,试图强迫我来此打碎所有佛像;重返人间,取回魔器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为防止最坏的情况出现,我们打算提前取走这魔器,还望菩萨与诸佛应允……” 讲完这些,他满脸紧张地张望着菩萨与诸佛,希望能得到回应,又害怕会被拒绝。 许久后,就在李修缘的一颗心渐渐沉入谷底,住持方丈准备开口劝慰之际,正对众人的千手观音像突然颤动了一下,随即偏移了一个小小角度。 这角度仿佛一个开关,瞬间产生了连带反应,众人两侧的佛像,有一个算一个,纷纷偏移开一个小小角度,铺满地面的卍字结界顿时消失不见。 “多谢菩萨,多谢诸佛。”李修缘大喜,连连拱手施礼。 看着这一幕,秦尧嘴角不经意间浮现出一抹笑容。 这场景,与他记忆中的原著剧情产生了极致反差。 原著中,神性多于人性的济癫被三个任务搞得天怒神怨,诸佛背弃。 若非是观世音菩萨对他一撑到底,别说是成为尊贵的降龙尊者了,能做猪狗都是一件好事儿。 从这方面来说,其实济公不管怎么做,他都不会输,区别只是赢得光不光彩而已。 轻轻呼出一口气,秦尧施展遁地术,闪身至观音神像下方,停驻在一个深埋土壤的骷髅铁杖前,伸手握住杖柄。 与此同时,阴曹地府,手里握着一把锁链,牵着数十只魂魄的黑罗刹大步行走在阴土间,身后留下一连串巨大脚印。 突然,祂停了下来,仰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怒吼道:“我的,那是我的权杖!” 在其身后,被铁链捆绑住的魂魄们纷纷趴在地上,身如抖糠。 “嘭。” 黑罗刹将手中铁链狠狠摔在地上,庞大身躯骤然化作一道黑光,直冲天宇…… 转眼间,祂从天台县的一个街道上破土而出,一跃数丈,直奔国清寺而去。 国清寺内。 秦尧手提骷髅魔杖,刚飞出地面,就明显感受到一股庞大的凶煞魔气迅速袭来。 “黑罗刹来了。” 迅速将骷髅魔杖收进空间袋内,顺手取出五行罗庚,秦尧转身向身旁三人说道。 伏虎与李修缘尽皆面色一紧,心脏仿佛被揪了起来。 相比之下,住持方丈反而十分淡然,摆手说道:“没关系……国清寺有诸佛庇佑,祂没那么容易进来。” 话音刚落,以观音像为首,佛堂内的所有佛像瞬间回到原来位置,寺庙大门砰的一声自动关闭,无数卍字金符自一尊尊佛像底部飞出,遍布门窗与屋墙。 夜幕下。 街道上。 黑罗刹越走越艰难,身上仿佛背负着一座太古神山,并且这神山的重量随着他前行而步步加码。 当祂憋着一口气,带着无尽煞气来到国清寺前时,一身魔气至少被压制了四成。 “嘭。” 看着面前大门紧闭的寺庙,黑罗刹怒从心边起,抬脚狠狠踹了过去。 结果随着朱红色大门金光一闪,祂高逾数丈的身躯不受控制的倒飞而起,重重摔落在街道上。 庭院内。 秦尧目光穿过大门,注视着黑罗刹尴尴尬尬的从地上爬起来,对于祂的现状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没有李修缘,黑罗刹就不能取回权杖吗? 事实上,真不能。 哪怕是降龙金身被自己取走了,被诸佛庇佑的国清寺仍旧是对方无法踏足之地。 “偷我魔杖的窃贼,出来,滚出来。” 黑罗刹低头看向院内,愤怒地咆哮道。 秦尧脑海中灵光一闪,身躯缓缓升空,平视对方宛如灯笼般的眼眸:“黑鬼,此处乃佛佑之地,不是你这种邪祟可以踏足的,速速离开。” “你才是黑鬼。”黑罗刹脸颊一抽,喝道:“你敢不敢出来和我单挑。” 秦尧:“……” 在神话故事中听到“单挑”这种字眼,本该十分违和,但这词放在《济公》世界,那种违和感便消散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这并不是什么严肃的神话大作,而是一部神话喜剧吧。 原著中,故事的一开头,财神就说要和降龙单挑来着,结果引得众神群嘲。 “你什么身份,和我单挑?” 秦尧心里藏着奸,试图令黑罗刹失去理智,强攻国清寺,由此引起诸佛背弃,便故作鄙夷的嘲讽道。 这效果也很明显,随着黑罗刹鼻孔中喷涌出白气,阵阵怒火迅速在其心头沸腾,疯狂冲击着他理智。 秦尧亲眼看着他双瞳越来越红,身上气势愈发危险,随即各种嘲讽,嗤笑,垃圾话源源不断的输出,整个人宛如一个大喷子,令寺庙内的李修缘与伏虎尽皆瞠目结舌。 什么叫骂人不带重样的? 什么叫怼脸开喷啊。 真滴猛…… (本章完) 第11章 斩黑鬼,有情人终成眷属 “轰!” 当黑罗刹即将丧失理智,准备强行冲寺时,天空突然红光大盛,一颗红色球体出现在夜空中央,远远观之,大如磨盘。 下一刻。 此星光芒照耀在黑罗刹身上,无形中令其神力大涨,黑色甲胄上面披着一层红光,威势惊人。 “哈哈哈哈……”黑罗刹仰天狂笑,随即猛地看向寺庙庭院:“狗贼,看到了没有,就连天也在助我。” 秦尧眼底幽光一闪,不见喜怒。 李修缘却实在是忍不了了,愤愤不平地说道:“过份了,太过分了,为了打压我们,居然连这么荒唐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天助邪神。 何其讽刺。 “别说了,别说了。”伏虎伸手捂住他嘴巴,低声劝告着。 李修缘使劲拨开伏虎手掌,恼怒道:“只需州官放火,百姓连说的权力都没有吗?” “关键是祂不是州官啊,祂是天,岂不闻雷霆雨露俱是天恩?”伏虎低声说道。 在其他地方,他或许会随着李修缘一起指天骂地,但这里是国清寺啊,是天界众神目光汇聚之地。 在这里骂玉帝,是真的活腻歪了。 “什么狗屁……”李修缘下意识开口。 “闭嘴。”秦尧转头盯了他一眼。 李修缘心脏一跳,顿时失声。 他敢反驳伏虎,却不敢忤逆师父。 “砰。” 寺庙外,黑罗刹一掌重重拍在金光闪闪的卍字结界上,直打的金光不断颤栗。 “砰,砰,砰……” 转眼间,结界便迎来了狂风骤雨般的拍击,宛如天雷炸响的声音令栖息寺庙的众多乞丐噤若寒蝉,甚至是尿了裤子。 神圣的佛寺殿堂内由此飘荡着一股尿骚味。 “这祸星好像越来越大了。”李修缘盯着苍穹说道。 “嘭。”殿堂内,最靠近门的一个佛陀法像骤然炸开,碎片四溅。 乞丐们被吓坏了,纷纷来到观世音像前跪了下来,疯狂叩首。 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除了磕头外,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嘭,嘭,嘭……” 随着黑罗刹拍击的越来越迅猛,殿堂内的佛像由两侧门口向内不断爆裂,一个接着一个,惊的乞丐们都待不住了,前赴后继的向外奔逃。 住持方丈终是变了脸色,仰头看着那愈发炽盛的祸星,喃喃说道:“天欲绝我!” “欲使人灭亡,必教其疯狂。”秦尧坚定地说道:“人力不可胜天,但世间总有一些超越天的存在。” 住持方丈:“???” 这话听起来没头没尾的,他把握不住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 “修缘,去向观音像磕头。”秦尧吩咐说。 “啊?”李修缘有些愕然。 他拜师道门,自认为自己是名道士。 哪有道士向佛门尊者磕头的? “快去。”秦尧凝声说道。 “噢。”李修缘不再问为什么,一溜烟的跑到观音像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哐哐磕头。 “咦……”住持方丈满脸惊讶地看向苍穹,随后转身望向在殿堂内磕头的道门传人。 他发现,李修缘每磕一个头,原本不断增大的祸星就会缩小一圈,九个头过后,那祸星直接让他给磕没了。 “啊!!!” 真切感受着体内力量不断削减,黑罗刹心底火焰翻腾,直烧的身躯烦乱,下手更重了,但威力却在不断减轻,没能再爆碎任何佛像。 秦尧伸手入怀,拔出一柄黑色手枪,藏在袖口中。 原著中,济癫与方丈仅靠金牙上的那点金身粉末就炸了黑罗刹。 有此认知,或者说有此攻略在,他再与其打生打死还有个锤子意义? 毕竟这又不是在拍电影,需要靠打斗戏来水时常。 想方设法的抽冷来几枪,将金身子弹以最小的代价打进黑罗刹体内,才是真正的食脑。 黑罗刹发泄完心中怒火,终于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后,渐渐也认清了现实。 现在的情况与过去没有任何不同,在诸佛不曾厌弃降龙的情况下,自己是没机会攻进国清寺的。 “从今往后,我每天都会来这县城内找你们。”黑罗刹呼出一口白烟,瞪着猩红色眼眸看向庭院:“除非你们日后每晚都夜宿国清寺,有事没事别出门,否则的话,我会杀绝你们所有人。” “你要走了?”秦尧仰头问道。 黑罗刹嘴角一抽:“不走,你请我进去?” “不走行不行?”秦尧询问道。 黑罗刹:“……” 再不走天就要亮了…… 虽说到了祂这种级别,阳光已经无法再对其造成多少直接性的伤害,更不可能危害到生命,但就像恶心一件东西一样,仅仅是看到就会从内到外的感受到强烈不适。 “你什么意思?”未几,他面无表情地问道。 “修缘,跟我来。”秦尧飞落下来,脚下升腾起一片祥云。 李修缘纵身一跃,落于云端,被祥云带着飞起后,目光平静地看向黑罗刹。 “我想和你打个赌,不知道你敢不敢。”秦尧注视着黑罗刹双眸,认真说道。 “拒绝他!”黑罗刹刚要了解一下赌约详情,一道不知来源于何处的声音突然在其心底响起,使其心头一颤。 很快,他脑海中联想起方才莫名出现的祸星,猜出这声音极有可能是来自“天”的意志。 谁说天不佑魔鬼? 只是李修缘也有后台罢了…… “你提出来和我打赌,这赌约肯定更利于你自己。”片刻后,黑罗刹嗤笑道:“你以为我傻吗?” 秦尧肃穆道:“我要真拿你当傻子的话,就不会提打赌了。什么叫打赌?谁都无法确定自己会赢的事情,才叫打赌。” 黑罗刹轻笑一声,道:“打赌可以,但我不听你要赌什么,你得听我要赌什么。如果你不接受我的赌约,那我现在就离开,到了晚上再来守着你们。” 秦尧迟疑道:“你要赌什么?” “咱俩单挑,你赢了,我以后不再找你麻烦。”黑罗刹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至于你输了,后果是什么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秦尧沉吟片刻,转身指了指李修缘,道:“诸事皆因他而起,就算是要单挑,也应该是他和你单挑吧?” “他?” 黑罗刹愣了一下,旋即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尽管他也没说别的,但李修缘感觉他骂的挺脏,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砰砰砰砰砰。”就在黑罗刹笑到不能自抑时,秦尧突然抬起右手,对着他的血盆大口连开五枪。 五枚子弹以极快的速度相继打进黑罗刹口腔内,在其漫不经心的应对下轰然炸开,将其身魂一并炸成黑粉。 李修缘目瞪口呆。 庭院内众人看直了眼。 良久后…… 低头看着地面上仅剩的两条大腿,李修缘咕嘟一声吞咽了一口口水,呢喃说道:“这就死了?” 秦尧点点头,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收起短枪,反问道:“不然呢,我们师徒上去和他大战八百个回合,再水半小时的时长?” 李修缘听不懂什么叫水时长,却也习惯了从师父口中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词汇,只表述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就是觉得吧,他出场时牛哄哄的,也曾压制的咱师徒没脾气,结果却死的这么简单,有种虎头蛇尾的感觉。” 秦尧心说:你觉得虎头蛇尾,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为师开了剧情挂啊。 没有剧情挂,不知道金身对黑罗刹的杀伤力,他们师徒想要搞定对方还不知道要耗费几多曲折。 “黑罗刹死了,但你的任务还没完。” 少焉,秦尧扭头看向东方冉冉升起的朝阳,凝声说道:“走罢,一起去看看小玉和大常。” 李修缘想了想,道:“师父曾经动过把小玉许配给大常的念头?” 秦尧颔首:“是,我觉得以当前状态来说,如果他俩走到一块了,大抵就能改变命运了。” 李修缘笑了笑:“弟子觉得这想法就很好……” “你的意思是?”秦尧心中一动,询问道。 李修缘:“自古美女爱英雄,如果大常能在危险之中,舍生忘死的去救小玉呢?” 秦尧面色一顿,道:“你放手去做吧,为师可以给你一切援助。” 三天后。 深夜。 临海县的怡红院突发大火,提前收到李修缘好处与通知的窑姐们故作混乱,拼命逃窜,尖叫,营造出了惨烈氛围。 一心爱慕白小玉的朱大常在火起的瞬间便冲向对方房间,冒着熊熊烈火与浓烟,将其拼死救出怡红院。 结果当他抱着对方跑出大门后,自己便倒在了大门前,生死不知。 白小玉用尽办法都没有将其唤醒,在绝望中突然想起自己认识的唯一一名仙人,急忙用尽余财,雇了辆马车,带着朱大常疾驰向天台县方向。 可等她来到九遮山后,却被道童告知真人云游去了,归期不定。 白小玉颓然跌坐,不知所措。 所幸这道童随真人修行了不少时日,帮忙检查了一下朱大常的情况后,告诉白小玉,这人并非真死,而是假死,只是神智被封闭于识海内,不得清醒。 他没有真人的法力,可以直接救活对方,却可以为白小玉指出一条明路。 白小玉现在宛如溺水之人,看到稻草都会抓一把,连忙跪地求问。 道童将其扶了起来,随即告诉她,可以与其朝夕相处,不断说话,让她的话犹如利剑般刺破屏障,将朱大常救出识海。 只要在对方饿死之前,能够将其唤醒,那么这事儿就成了。 白小玉别无他法,便在道观住了下来,日日夜夜陪伴在朱大常身边,每日每夜都说的口干舌燥。 两天下来。 她都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话,但却不敢停下来。 这日深夜,入睡前,她盯着朱大常说道:“我求求你了,你醒来行不行,只要你能醒,我什么都依你。” 只可惜,朱大常仍旧没有任何复苏迹象。 白小玉叹了口气,喃喃说道:“你若能醒来,我嫁于你又何妨? 世间好男人本就难找,我依秦真人之约找到现在,都没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 在我最危难的时候,反倒是你,舍生忘死,将我拼死救出火海…… 那些或家财万贯,或文采非凡的书生,调情的时候个顶个的好,但遇到这种事情呢?怕只是自顾自逃命去了吧……” 说到这里,她再度低眸垂泪。 纵观她这一生,孤苦飘零,从未得遇良人,更别说奢望爱情了。 好不容易发现了一个肯为自己去死的良人,结果现在对方真的快要死了。 莫非她是天煞孤星命,注定此生一人终老? “你说的……是真心话吗?”就在她黯然神伤之际,一道虚弱不堪的声音忽地在房间内响起。 白小玉身躯一僵,霍然抬头,泪光涟涟的眼眸中满是惊喜:“大常,你……” “你说的,是真心话吗?”朱大常十分认真地问道。 白小玉扑到他身上,嚎啕大哭:“是,是真心话,你回来了,回来就不要再走了,我不想再孤零零的一個人……” 美人入怀,朱大常身躯顿时僵硬了,脸上却露出了一抹幸福笑容。 七日后。 李修缘为二人操持大婚,甚至还请了他爹做主婚人。 在近乎于半城人的见证下,两人拜了堂,成了亲,终成眷属。 当日,朱大常喝的满脸通红,冲着到场的秦尧与李修缘三跪九叩,感激他们改变了自己命运。 在他自甘堕落时期,若非是这两人不曾放弃拯救自己,他又何来今日之喜? 深夜。 酒宴散场,伪装成道童的麒麟怪来到秦尧身旁,开口道:“降龙不归位的话,是没办法接受嘉奖的。” 秦尧笑道:“天界一天,人间一年,八十多天的时间,你总能等得起吧?” 他理解麒麟怪的意思。 降龙是佛门罗汉,自当受观世音庇佑,可以成为佛门扎根在天界的棋子。 但李修缘不是…… 李修缘与佛门不是一条心,就得不到观世音扶持。 但他曾许李修缘百年,那么自当护持到底,也不枉他来这一遭。 “等是等的起,但我怕诸佛会对你有意见。”麒麟怪迟疑道。 秦尧乐了:“有意见又如何?我救万民于水火,已成功德金身,诸佛总不能下凡来杀我。” “你想过以后吗?”麒麟怪道:“你终究是要上天的。” 秦尧摇头:“我本红尘仙,人间乐逍遥。” 麒麟怪无言以对。(本章完) 第12章 卷终:七劫人仙 黑罗刹死了。 袁霸天转世成猪。 白小玉与朱大常喜结连理。 三关一难自此画上一个圆满句号,隔日秦尧便收到了系统有关于剧情完结的提示。 但他却没有顺势回归,反而是借助着先前购买的根脚,在九遮山定居下来,护持李修缘,以免有神佛降临,为释放降龙本尊,随手一记天雷就害了这孩子性命。 而后一甲子,他喝了李修缘的喜酒,喝了李修缘儿子的满月酒,最终又看着李修缘的儿子成婚,生子,开枝散叶。 南宋嘉定二年(1209年)。 李府老宅。 一袭宽松道袍,满头银发,老态龙钟的李修缘挥散儿孙,冲着被明月照亮的堂前拜道:“恩师……” 一束白光从天而降,落在堂前,显化成一尊魁梧身影,缓缓踏入堂内:“修缘。” “恩师啊,我真不能修仙吗?”李修缘执弟子礼,声音沙哑地问道。 这话,头三十年,他问了很多遍,哪怕明知道结果,却仍旧期盼着奇迹。 后四十年,问的就越来越少了,今天这次距离上次询问,少说也间隔了十年。 秦尧微微颔首:“为师只能留在这里护你一生,无法留在这里护你生生世世。” 李修缘长长呼出一口气,终于认命了,冲着对方跪伏在地:“多谢恩师七十九年来的护持,弟子感激不尽。” 秦尧将其扶了起来,看着他的满头华发,叹道:“出来吧。” 一袭黑袍的伏虎罗汉与一身金甲的麒麟怪同时现身而出,后者盯着李修缘,凝声说道:“你的大限到了。” 李修缘点了点头,充满感激的眼眸望向秦尧:“师父,你来送弟子走罢。” “不了,我下不去这手。”秦尧拒绝了。 “我来吧。”伏虎罗汉道。 早在白小玉与朱大常成婚后,他便回了天界,如今已经重新修成了罗汉金身。 李修缘默默呼出一口气,道:“在下,赴死。” “轰。” 伏虎手掐法印,对着李修缘的额头隔空一指,一道雷霆迅速自其指尖飞出,径直打在李修缘脑门上。 雷击之下,刹那之间,无数记忆飞速闪回在这身躯的脑海。 “降龙罗汉现真身。”突然间,他单手上翻,大声喊道。 “降龙。”伏虎满脸激动地呼唤道。 “伏虎。”降龙点点头,随口回应了一句,迅速消化着李修缘的记忆。 麒麟怪呵呵一笑,道:“这下好了……降龙,赶紧随我们回天庭受封吧。观世音菩萨和玉帝讲好了,要封你为尊者呢。” “不急,不急。” 降龙摆了摆手,消化完李修缘的全部记忆,方才侧目看向秦尧,悠悠说道:“正常情况下,我该在这具身躯的十九岁时恢复真我,你却将这时间拖了整整一甲子,这就是你对我的回报?” 秦尧平静说道:“降龙不是李修缘,但李修缘不是降龙吗?” 降龙挑了挑眉,最终微微颔首:“说的也是……看在你帮我完成了三个任务,且护持了李修缘七十九年的份上,你我因果两消。” “好。”秦尧拱手道:“贫道告辞。” “慢走,不送。”降龙回礼。 秦尧深深看了他一眼,脚下骤然升腾起一片离地光焰,带着他迅速消失在此间…… 半个时辰后。 九遮山。 秦尧一袭宽大道袍,背负双手,静静看着苍穹上的迢迢星河,轻声说道:“系统,回归!” 唰…… 白色神光从天而降,瞬间淹没了其神魂,在窥探着他的诸神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便带着他消失在此界中。 九叔世界。 天界桃山。 秦尧神魂回归本体,缓缓睁开双眼。 刹那间,一股强大气势自其体内一放即收,神魂力量开始反哺肉身。 秦尧翻手间召唤出空间袋,取出仅剩的那两颗蟠桃,大口咀嚼,神魂配合着肉身炼化,迅速增强着肉身法力…… 半日后。 秦尧补强完肉身,推门走出房间,与诸女温存至深夜,满足了所有人的生理与心理需求后,御风而去,直入幽冥,最终登临阎罗殿。 一部《济公》为其积累了四万九千七百八十九点阴德,他要将这些阴德全部兑换成资源,然后配合着降龙金身一起修行,尝试着触碰八劫人仙的门槛。 兑换过程很顺利。 事实上,除非是你去主动接触事端,否则一个人不可能干任何事情都遇到波折。 平凡而普通,方是世间常态。 默默收起一堆堆的仙草灵药,秦尧遁空至黑山圣女宫前,门神看到他自动开门,于是他便在血月光芒的照耀下走进院中。 “你最近来的挺勤。” 一袭红衣,媚态天成的绝美女鬼轻移莲步,缓缓飘飞出正堂,带着致命般的诱惑力。 秦尧大步来到她面前,伸臂间揽住对方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将对方带着丝丝香气的娇躯揽入怀中:“可我却感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何止是三秋? 轮回内的时间有长有短,就像这次的《济公》世界,他在轮回中实实在在的待了七十多年,回归后,那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是短时间内消除不掉的。 “油嘴滑舌。”小卓依偎在他怀里,笑骂道。 秦尧摇摇头,抱紧她高挑身躯,来到凉亭内坐了下来,诚挚说道:“我说的句句属实,全都是真心话。” 小卓将耳朵贴在他心脏位置,敛去笑容,柔声道:“我知道。” 两人就这么相互依偎着待了三个多时辰,说尽了彼此间的思念之情。 当半空中那大如磨石的血月逐渐落下,宫中亮起明灯,秦尧方才松开对方,取出空间袋,召唤出降龙真身以及自己清空所有阴德换来的资源。 “小卓,你来为我护法吧。” “好。”小卓一口答应下来。 秦尧随即盘膝而坐,左手按在金身头骨上,右手按在堆在一起的仙药上,口诵真言,运转仙气,疯狂掠夺着面前资源内的精气。 不久后,大量精气涌入这具身躯内,身躯吞噬不及,霞光便透过他毛孔闪耀了出来,这光芒越来越亮,最终令其身躯宛如大日降临般耀眼。 小卓面色微变,迅速行动起来,结印施法,封住了整个圣女宫,遮蔽住那耀眼光芒与强烈波动。 因她存在,秦尧十分安心,两耳不闻身外事,全力炼化资源。 半刻钟后。 一枚枚大洞真经符文自其口中传出,飘飞在他身侧,构建成一条条符文锁链,链成之际便落在他身上,收箍住闪耀在体外的璀璨光焰。 “上清大洞真经。”看着这玄奇的一幕,小卓目露异彩。 世间真经无数,但能直达天仙的却寥寥无几,而这上清大洞真经便是那寥寥无几中的一例,非大教背景,得举教栽培,不可习得…… 无数精气疯狂涌入体内,秦尧感觉自己身躯仿佛变成了一座熔炉,仙气化作火焰,将这些精气通通烧制成能够直接吸收的能量,随即融入身躯与神魂。 这场看起来宛如焰火的修行足足持续了九个时辰,当环绕在他身上的符文锁链锁不住透体而出的光焰后,一束炽盛的白金色光芒骤然间冲霄而起,突破了小卓封印,直入夜空,搅动八方风云。 “呼……” “呜~” 狂风席卷来乌云,乌云层层叠叠,堆满了圣女宫上空。 “轰隆隆。” 片刻后,乌云内诞生出道道紫色雷霆,凝聚成一条条雷龙,在厚重的乌云内不断穿行,声势骇人,令黑山中的无数神鬼失声,甚至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瞠目结舌。 王宫内。 返老还童,以八岁稚子样貌展露世间的黑山老妖端坐在王位上,幽幽说道:“黑山好久不曾见过这种场景了。” 或者说,黑山已经好久没有出现过人仙了。 圣女宫,秦尧猛地睁开双眼,转头看向小卓:“撤掉宫内防御。” 小卓没有坚持,挥袖间关闭了整个圣女宫的防御法阵,来自雷云的危险气息顿时压迫而来,宛如人类被毒蛇盯上了。 “喀嚓!”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一条巨大的雷龙呼啸着飞出劫云,张牙舞爪,冲向下方。 秦尧抬手间召唤出三尖两刃刀,源源不断的白金色法力顺着他手掌灌入刀柄内,令黑色刀锋上面闪耀起一层白光。 “嘭。” 秦尧起身,右脚轻轻踏在地上,随着一圈气浪散开,他的身躯如飞弹般直冲天宇,黑发飞扬,眸光桀骜。 “轰。” 少倾,他挥动长刀,斩在雷龙头顶,一圈神力余波由雷龙脑袋向四周扩散,巨响声震耳欲聋。 “噗。”雷龙打了个响鼻,在秦尧的惊天一击下竟没有溃散,反而甩动长尾,尾巴犹如长鞭般划过虚空,重重抽向面前这位应劫之人。 “给我破!”秦尧双手握紧三尖两刃刀,刀身乌亮,刀刃发光,带着一股特殊威势,劈出一道可怕光芒。 “轰。” 刀光劈在龙尾上,瞬间将半截龙尾斩了下来。 肢体分离,雷龙嘴里发出一道哀鸣,旋即化作无数雷光。 秦尧张大嘴巴,对着这无数雷电狠狠吸了一口气,散溢的雷电顿时前赴后继被其纳入口中,吞进肚内。 只是不等他将这雷光吞噬殆尽,第二条雷龙便冲了下来,紫色鳞片闪耀着灿烂光芒,面目狰狞。 秦尧无惧无畏,持刀踏空,刀锋带着呜咽之声,狠狠劈落下来。 面对疾驰而来的凶器,这条雷龙并未选择硬碰硬,反而是陡然间爆开了。 那一瞬间产生的爆炸强度几乎要打出时空黑洞,秦尧身躯不受控制的被震飞了,轰的一声砸在圣女宫的一个房顶上,掉落进这间房屋中。 “秦尧……”小卓担心的呼唤道。 “我没事儿,不用担心。”秦尧悄悄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自房屋顶部的破洞缓缓飞了出来。 小卓松了一口气,停步在原地。 没给秦尧丝毫喘息的机会,阴云内同时飞出三条雷龙,带着无尽凶戾与必杀的决心,一起俯冲下来。 秦尧怒喝一声,法相金身与肉身重叠,体内力量顿时暴增,挥袖间,无数柄经过他法力加持的信仰神剑疾飞而出,将三条雷龙击爆,电光激荡。 “轰!轰!” 依旧是不给他恢复精力的时间,两道天雷飞出阴云,竟在半空中合在一起,凝聚成一柄圆头的雷电之锤,呼啸着砸落下来。 秦尧运转法力,牵引三条雷龙残余下来的雷霆电光,凝聚成一面雷电之盾,挡在自己身前。 雷电之锤砸在雷电之盾中央,一瞬间极光闪耀天地,传播万里。 秦尧身躯一颤,再度倒飞了起来,后背砰的一声砸在一根柱子上,将这柱子瞬间击飞。 下一刻。 阴云内再度飞出两道雷霆,凝聚成一個紫色磨盘,缓缓旋转着,带着磨灭一切的气息碾落下来。 秦尧飞速挥动长刀,刀锋不断划过虚空,形成一个半圆形刀网。 磨盘与刀网撞击在一起,金属颤鸣声络绎不绝,火花四溅。 三十息过后,紫色磨盘硬生生被刀网磨灭了,笼罩在圣女宫上方的阴云逐渐散去。 秦尧心底一松,双手上便没了力气,竟连三尖两刃刀都握不住了。 而就在他踉踉跄跄的即将倒下时,小卓伸手扶了他一把,并且重新召唤出圣女宫禁制,将雷劫散溢下来的能量全部定在半空。 “多谢。”秦尧勉强笑道。 小卓翻了个白眼:“净说废话……赶紧炼化这些雷电之力吧。” 秦尧点点头,盘坐于虚空,将这些隐藏在天劫中的恩赐全部炼化为自身法力…… 八劫人仙,自此功成。 良久后,秦尧收功,打横抱起小卓,直冲闺房而去。 这一晚,房间内亦是响起雷鸣,经久不绝。 三天后。 大床上。 秦尧扭头看着身旁熟睡的丽人,暗自呼出一口浊气,意识沉浸至幻想屋:“系统,机选轮回。” 【随机传送开始——锁定世界——锁定世界为《西游降魔篇》。】 话音刚落,一行字符便出现在他眼前。 秦尧愣住了。 不是。 他现在才人仙啊。 这种级别的实力,去了西游世界岂不送菜?!! 第1章 空虚公子,空虚九剑 “系统,以我当前实力来说,能上西游系列?”幻想屋内,秦尧直接问出了心中疑惑。 【不作死,就不会死。】系统很快便给出了七字真言。 秦尧想了想西游降魔篇的原著作品,默默颔首。 原著背景是人间,最凶的妖也不是旁个,而是凶性未脱的齐天大圣。 只要他不脑残的去和齐天大圣硬碰硬,就应该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 【本次轮回携带系统需要耗费688点孝心值,是否携带系统?】一行新的字符忽地刷新在他眼前。 “携带!”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 开玩笑。 这又不是去等级低的世界虐菜,而是去等级高的世界挑战,不带系统的话,万一遇到生死危机,他靠什么来化险为夷? 靠气运吗? 还是靠好运? 【本次交易扣费688点孝心值,您的孝心值余额为5462点。】 【传送搭建中……】 【传送开始。】 随着688点孝心值的扣除,一道光柱从天而降,一波带走了他神魂…… 西游世界。 大唐年间,妖魔横行。 道士,僧人,除妖士,猎妖师,驱魔人,降魔者……纷纷登上历史舞台,斩妖除魔,安定世间。 于是,世人以能够成就超凡为荣,求仙问道之风炽盛,修士迎来了属于他们的辉煌时代。 傍晚。 大唐边陲,玉峰镇,金沙村。 白衣白帽白靴,脸色苍白,眼眶乌黑的俊俏公子猛地睁开双眼,便见一道白金色神光刺穿房顶,随即在他来不及躲闪的情况下,正中自己眉心…… 霎时间,璀璨神光强行破入其识海,强行镇压了他神魂,坐镇中枢。 由此,白面公子的神魂被封印在识海半空,满脸惊骇地望向前方那道魁梧身影。 “居然是附体。” 魁梧身影喃喃自语,这才抬眸看向白面公子神魂,挥袖间解除了对其嘴巴的禁锢。 “你是心魔还是域外天魔?”白面公子大声问道。 秦尧平静问道:“你想我是哪一种?” “心魔!”白面公子凝声说道。 相对来说,被自己的心魔困住,总好过被域外天魔夺舍。 “很遗憾,你猜错了。”秦尧幽幽说道。 白面公子心神一颤,勉强维持着镇定:“不要夺舍我,我可以给你准备一个更好的躯体。” 秦尧摇头:“世人千千万,我却落在了你身上,这就是上天安排的缘分啊,非你不可。” 白面公子要哭了。 合着您是无目标挑选的寄生体啊。 这灾难怎么偏偏让自己赶上了呢? “你也不用太绝望,更不要想着与我玉石俱焚。” 看着他一脸哭丧的模样,秦尧朗声说道:“我只是来这世界逛一逛,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开。离开前,还会赠与你一桩福缘。” 正在考虑自爆脱身的白面公子面色微僵,迟疑道:“真的?” “当然。”秦尧招了招手,将其从半空拉到自己面前,认真说道:“现在我为刀俎,你是鱼肉,我随时都能将你灰飞烟灭,还有骗你的必要吗?” 白面公子:“……” 听他这么一说,那股以死相逼的坚定决心突然就像冰雪般消融了。 “你会待多久,又会赠予我什么福缘?”放弃死战后,白面公子开始考虑得失了。 “长则十年八载,短则三年五载。”秦尧道:“至于福缘嘛……你这具身躯好像很虚弱?” 白面公子微微颔首:“我修炼的法术以体内精气为薪火,法术进境越深,对体内的精气掠夺就越严重。” 秦尧心里一动,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世人称之我为……空虚公子。”白面公子叹息道:“这名字一点都没有起错,我心空体虚,正应了空虚二字。” 秦尧:“……” 降世前,他想过自己有可能寄生他人,却没想过自己夺舍的是空虚公子这個倒霉蛋。 在原著中,这家伙不自量力的挑战妖王之王孙悟空,然后就被孙悟空活生生的打死了。 “嘿,天魔先生,你还没说呢,能送予我什么福缘?”空虚公子小声说道。 秦尧如梦初醒,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你命中有一生死劫,我会尽量帮你渡过此劫。” “啊?”空虚公子傻眼了。 “第二,你这虚了吧唧的身体,在我走之前,会为你调理好的。还有你那什么空虚剑法,如果你敢信我的话,就背给我听听,我帮你改良一下。”秦尧接着说道:“干嘛总掠夺自身精气啊,以自身为转换器,掠夺其他资源不好吗?” 空虚公子:“……” 不是。 这是域外天魔?! 无言良久,他讷讷说道:“您说的都是真的?” “你有什么是值得我骗的吗?”秦尧直率问道。 空虚公子:“……” 这就很扎心了。 不久后。 空虚公子抱着‘反正情况都这样了,再糟也糟不到哪去’的想法,默诵出空虚剑法全文。 秦尧以法力将剑法文字具现化在两人面前,静静思索着。 事实上,以他现在的境界来说,修改这种并不算太高明的仙经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三个时辰后。 秦尧开始不断涂擦文字,填补口诀,最终用时三天三夜,创造出了一篇新的剑法神通。 “你看看吧,是不是要比你现在修行的功法好。”挥袖间解除了对空虚公子的禁锢,秦尧笑着说道。 空虚公子:“……” 这究竟是来夺舍的天魔,还是来送福报的天使啊? 就在他怔愣间,秦尧主控了外面的身躯,一股深深的虚弱与疲惫感迅速反馈而来。 他终于理解以这厮的法力来说,为何在原著中每逢出行必坐轿子了。 身体虚成这個样子,多走几步路都费劲,更别说长途跋涉了。 未几,正在琢磨新版虚空剑法的空虚公子突然感受到一丝异样,醒过神后,便看到对面的域外天魔身上释放着道道白色圣光。 这圣光如神药般透进自己身体内,迅速修复着他曾经修炼造成的亏空。 到了此刻,空虚公子对于秦尧的话再无一丝怀疑,并且解开了方才的疑惑。 假如这家伙真能够如约离去的话,那么不管其本质如何,他对于自己来说就是上天的使者,是自己的命中贵人…… 半刻钟后。 秦尧对主控的这具身躯完成了七轮强化,这才勉强达到了能够承载仙气的程度。 以后如果想继续强化的话,就不必再消耗信仰之力了,每日用仙气滋养身躯即可。 看到这一幕,空虚公子终于下定决心,改修对方帮助自己改造后的空虚剑法。 在对方离开之前的这段时光,他就当是闭关修炼了。 等到三年五载后,自己剑法大成,身躯也不再空虚,这名字就可以换一下了。 想想还有点小期待呢…… “老板,你终于醒了。” 少焉,就在秦尧推门走出房间时,四個身穿白色纱衣,以白色花卡箍发,面色黝黑的大妈气势汹汹冲了过来,将其堵在门前。 秦尧:“……” 所以说,从这个时候开始,空虚公子就雇佣这四名极品丫鬟了? “见笑了。”识海内,空虚公子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里又不是荒山野岭,为何不能找几个正常的丫鬟呢?”秦尧不解地问道。 空虚公子叹息道:“和你我就没必要说谎了,主要是为了清心寡欲。我怕找四个年轻貌美的小丫鬟,自己这身体就先扛不住了。还是这四根老葱好,看一眼就什么欲望都没有了。” 秦尧:“……”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儿吗?”将注意力转移至眼前的四名极品大妈身上,秦尧轻声问道。 “老板,今天已经是三号了,这个月的工钱该发了。”领头的大妈开口道。 “这个月的工钱?”秦尧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咳咳。”识海内,空虚公子干咳一声,解释道:“只有她们四個不怕死的肯跟着我,所以我每个月的月初就会给她们发工钱。” 秦尧无语。 “老板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啊?”中间的一名大妈开口道。 秦尧点点头:“确实有些困难,不瞒诸位,我已经没钱了。” “没钱了?”四人面面相觑,领头大妈随即说道:“就算是再没钱,头三天的工资也得结给我们。” 秦尧:“可是我这三天也没用到你们啊。” “不管用没用到,只要我们还在你这里,你就得掏给我们工钱,否则的话,我们就自己搬了。”大妈说道。 秦尧被他们搞得哭笑不得,伸手在怀里摸了摸,摸出几块碎银子,递送至对方面前:“我身上就这些了,你们分了钱走吧。” “谢谢老板。”一名大妈接过银子,转头分给其余三名老姐妹。 “老板,以后如果再有什么需要,记得还找我们。”拿了钱,一名大妈喜笑颜开的向秦尧说道。 “对啊对啊,一定要再找我们。”另一名大妈由衷说道:“在你这里干活,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 秦尧脸颊一抽,挥手道:“你们赶紧走行吗?如果可以的话,跑起来!” 打发走这四名突然间恋恋不舍的大妈,秦尧坐在院子一角的石凳上,听着附近大树上传来的阵阵蝉鸣声,思忖着自己该去什么地方找陈玄奘。 在原著中,陈玄奘登场于一个小渔村,但问题是并未交代出这小渔村的名字。 天下渔村这么多,不开外挂的话压根无从下手。 除了开挂搜寻小渔村外,去乌斯藏国的高老庄等着也是一个选择。 毕竟这个是实实在在的地名,有迹可循,就是单独直面猪刚鬣的话,压力有点大,危险程度太高。 “天使,你在想什么?”这时,识海内的空虚公子突然问道。 “什么天使?”秦尧愕然。 “上天派来救苦救难的使者啊,简称天使。”空虚公子道。 秦尧:“……” 他还以为是西方的那种鸟人呢。 “有件事情,我在考虑究竟选择稳健一点,还是选择冒险一点。” “冒险的好处比稳健多很多吗?”空虚公子道。 秦尧微微一顿:“那倒没有……” “既然不会多很多倍的好处,那为什么要冒险?”空虚公子不解地说道。 “因为选择稳健的方式,会浪费一定资源。”秦尧道。 “一定……是很多吗?”空虚公子就和数量较上劲了。 秦尧哑然失笑,暗道:“系统,锁定陈玄奘所在的小渔村需要多少孝心值?” 【单纯锁定需要100点孝心值,直接传送过去需要500点孝心值。】系统当即给出回应。 秦尧道:“那就单独锁定他的位置吧。” 【本次交易扣费100点孝心值。】 【交易进行中……】 【交易成功,您的孝心值余额为5362点。】 伴随着这三行字符出现的,还有突然间涌现在秦尧神魂中的路线。 在化不可能为可能方面,或者说在开挂方面,系统绝对是专业的。 “要出发了吗?”见秦尧准备离开小院,空虚公子连忙问道。 “是要走了,你还有事儿?”秦尧反问道。 空虚公子:“我的空虚九剑还在卧室放着呢,别忘了帮我带上。” 秦尧转身望向卧室方向,微微抬手,一个一尺见长的木盒便从房间内撞破木窗飞了出来,落在他手心。 “就是这个。”空虚公子道:“这套仙剑是我从一个上古遗迹中寻到的,能使我发挥出至少三倍的战力,你可以试着用一下。” 秦尧左右手各自抓住盒子一边,将刻着空虚二字的深褐色小木盒拉开。 低眸看去,只见整个木盒分成了三部分,贴近虚字的一部分空间内放着两把淡金色的小剑,中间的一部分放着五把小剑,贴近空字的一部分放着两把小剑。 共计金剑九柄! 感受着剑盒内九剑传出的强大波动,秦尧目光一闪,左手托着剑盒,右手食指轻轻拨过一柄小剑。 在仙气驱使下,这柄小剑迅速飞出剑盒,在半空中不断变大,带着凶猛气势以及璀璨剑罡直冲天宇。 空虚公子说的没错,这套飞剑,确实是有增幅攻击力的作用。 这增幅甚至比他的三尖两刃刀还高,还猛…… 第2章 陈玄奘,冯道士 秦尧飞身而起,双足轻轻落在飞剑中央,乘风御剑而去。 时光飞逝,从夜空至晴空,他按照自己脑海中的路线,疾飞至一片汪洋上方。 而后又从晴空飞到黄昏,这才抵达汪洋的尽头,下方不远处便是此行终点,一个以木屋为主建筑物的小渔村。 不曾惊动任何人,他悄悄飞落至海滩上,拉开剑盒,收起飞剑,这才大步走向村口。 “你是谁?” 突然间,一名皮肤黝黑,牙齿焦黄,荆钗布衣的中年村妇挡在他身前,极不客气地指着他鼻子问道。 秦尧还不至于和一个无知村妇大动肝火,随口说道:“在下空虚,来此地找个人。” “你空虚什么?”村妇问道。 秦尧面色一顿,无语道:“我是说,我的名字叫空虚。” “你的名字叫空虚,那你空虚什么?”村妇继续问道。 秦尧脑门一黑。 这女人脑子是有点问题吧? “我怎么样,和你有关系吗?”在对方的目光逼视下,秦尧幽幽说道。 “当然有关系。”村妇理直气壮地说道:“这是我们村,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乡人,万一是拐子怎么办?所以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向你盘问清楚。” 秦尧很不喜欢她这种盛气凌人的态度,无论她是有心还是无意,眼底仙光一闪,便强行控制了对方灵魂,使其跪倒在村口。 少倾。 他越过村妇身躯,跨步走进村子,拦在一名身材矮小的圆脸渔民面前,拱手道:“小哥留步,在下空虚公子,想要向你打听一件事情,还请不吝赐教。” “啥事儿?”圆脸渔民昂首问道。 秦尧:“请问村里近期可曾闹妖?” “闹妖?闹什么妖?”圆脸渔民一脸好奇地反问道。 仅从此回答中,秦尧便获知了答案,笑着说道:“不曾闹妖便好。实不相瞒,我是想找一个安宁的地方安居下来,敢问小哥,这村子里可有房屋出售?” 圆脸渔民深深看了眼他身上洁净如新的白衣,心中一动:“我家倒是有个屋子,你若不嫌弃,我带你去看看?” “好啊。”秦尧一口答应下来。 不多时,两人以一吊钱完成了一间木屋的交易,将那吊钱收起来后,圆脸渔民甚至将秦尧请进自己家里,让自家媳妇炒了俩菜,搭配着劣质酒水做东请客。 别人给自己一份善意,秦尧通常能还给对方三分,因此倒也不曾嫌弃什么,与对方边吃边谈,由是获取了不少消息。 “水生,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陈玄奘的人?”酒过三巡,秦尧望着眼眸有些迷离的圆脸渔民,认真问道。 “陈玄奘?”水生仔细回想了一番,最终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看来西游降魔篇的剧情还没开始。’秦尧心底暗道。 他不会怀疑是系统搞错了村子。 截止到目前为止,系统都是不会骗人的,同样也不会出错。 因为它做不到的事情,从不会应承…… 多半个时辰后。 秦尧灌醉水生,辞别对方妻女,转身走出小木屋,缓缓行走在夜空下。 转眼间,他来到了村口,但见那出言不逊的村姑还在村头跪着,一名瘦的和麻杆似的男人拿着鱼叉,守护在她身旁。 秦尧抬起右手,轻弹食指,一束白金色光芒刹那间飞进村妇体内,解除了对方灵魂上的封印。 这女人虽然可恨,却罪不至死。 他也终究不是魔修,没那么大的戾气。 “我怎么会在这里?”灵气入体,村妇如梦初醒,讷讷问道。 “欣兰,你终于醒了。”麻杆男人喜极而泣,一把抱住对方身躯:“你已经在这里跪了一个多时辰了,就像中了邪一样。” “中邪?”感受着膝盖上传来的疼痛,村妇脑海中突然闪现过那空虚公子的样子,顿时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颤:“回家,赶紧回家!” 她本以为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可令她惊恐的是,在第二天一早,她又碰到了那个邪性的年轻人。 甚至,从邻居口中得知对方已经落户在了他们渔村。 自此以后,她便再也没有去过村东位置,唯恐再撞到对方手里,就此一命呜呼。 …… 时间飞速流逝着,秦尧在小渔村等了整整两年,都没等来鱼妖作祟,或者说的再直接点,都没等到剧情开端。 所幸是只要在有太阳的地方,他就能通过追日大法吞噬太阳精华,修炼速度虽然比不上直接吞噬大药,但也差强人意。 生活相对来说还是有奔头的,不算无所事事。 这日,看似风平浪静的中午,一名小女孩心情抑郁的站在海滩木桥前,静静看着淡青色的海水。 “怎么了,长生?”面容方正,浓眉大眼的中年人背着一个斗笠,大步来到她身旁。 长生皱了皱小脸,道:“村子里没人肯陪我玩,大家都讨厌我。” 中年人神色微变,伸手摸了摸她小脑袋:“别理他们,他们不陪你玩,爹陪你玩。看我的……” 说着,他将身后的斗笠取了下来,在手上翻转一圈后,稳稳戴在了女孩头顶。 随即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在水里翻来覆去,做出各种动作,逗得女孩哈哈大笑。 父女俩都没有注意到的是,一只背生硬鳍的怪鱼从远方迅速游来,就像他们并未发现岸边突然多出来的白衣身影。 “嗖。” 片刻后,正当中年人在水里翻了个身,仅仅将双脚裸露在水面上时,那白衣身影忽地化作残影,踏空行浪,刹那间来到对方双脚旁,双手提溜住这两个脚腕,带着他骤然拔空而起。 “啪。” 与此同时,一只丑陋无比的鱼妖随之破水而出,对着中年人的头颅张开大嘴,迅速合拢闪耀着寒光的双排牙齿,发出一道清脆声响。 “啊~”小女孩被吓得猛地站了起来,放声尖叫。 这尖叫声迅速吸引了鱼妖,只见其一个转身落进水里,迅速游向岸边。 半空中,秦尧身躯骤然间一分为二,分身接住中年渔夫,本尊召唤出五行罗庚,全力运转体内仙气,张开五行领域。 “封!” 五行领域迅速扩张,顷刻间笼罩了岸边百米范围,包括水下与岸上。 海水中,鱼妖艰难地向前游动着,瞳孔中只有小女孩一个目标,眼底涌动着无尽仇恨火焰。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心念一动,调动出神魂识海内的时间法则,一条条金黄色的时间锁链凭空出现在五行领域内,紧紧箍住鱼妖身躯。 在五行领域与时间法则的双重禁锢下,鱼妖终于动不了了。 秦尧收起分身,全力催动五行罗庚,回缩领域,将这妖怪随着领域一起纳入五行罗庚内。 “噗通。” 被领域之力禁锢在半空的中年渔夫由此掉入水中,而后迅速爬上木岸,冲着缓缓飞落下来的秦尧磕头说道:“多谢法师,多谢法师的救命之恩。” “法师好神通。”秦尧正欲答话,人群却迅速围拢而至,一名披头散发,穿着灰色僧衣的年轻男子大声说道。 秦尧循声望去,只见对方神魂熠熠发光,顿时猜出了对方身份:“陈玄奘?” “呀。”男子惊讶道:“法师居然连我的名字都能算得出来?” 秦尧呼出一口浊气,道:“你都说我好神通了,如果连你是谁都算不出来,又怎对得起你这评价?” 陈玄奘感慨道:“听说长安城内有个袁守诚,能知前后,善断阴阳,阁下想必也是同样的神仙人物。” “神仙!” 二人谈话间,一道大呼声突然从一侧响起,众人侧目望去,只见一名头戴黑冠,身披道袍,后背上背着一柄木剑的长脸道士飞奔而来,扑通一声跪倒在木栈道上,甚至还向前滑动了数米。 “你有事儿?”秦尧疑惑道。 “在下冯青风,一心渴慕仙道,遂走遍五湖四海以寻仙,却始终一无所得。没想到途经此地,竟见到了真仙人。” 黄衣道士双手摸了摸木栈道,感觉不是很坚硬的样子,便跪倒在地,砰砰叩首:“还望神仙怜我诚心,收我为徒,传我仙经,弟子定当侍师如父,侍奉为荣。” “不来的时候不来,说出来都出来了。”开天眼看了眼对方身上的滚滚业力,秦尧顿时猜出了对方身份。 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就是电影一开头那招摇撞骗的道士,什么钱都敢拿,什么人都敢骗。 “师父也是在等我吗?”冯道士当即打蛇随棍上,故意曲解了秦尧的意思。 秦尧哑然失笑,摆手道:“别忙着叫师父,我没你这个徒弟。” 冯道士当即说道:“仙人啊,请您大发慈悲,告诉我怎么才肯收我为徒吧。我此生便是为了修仙而入世,修不成仙,活着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那你去死吧。”秦尧说道。 冯道士:“……” “咕咕……”这时,一道宛如雷鸣般的腹鸣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此间尴尬。 “抱歉,我已经很长时间没吃饭了。”见众人目光纷纷看向自己,玄奘红着脸,很不好意思地说道。 “走罢,一起去吃点东西。”秦尧指了指村头的一个小饭馆,平静说道。 玄奘干笑道:“贫僧很贫……没钱!” 秦尧摆了摆手:“我有钱,我请你。” 看着这二人并肩而去的身影,冯道士有些尴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脸不甘。 他不明白,这仙人为何对自己弃之如履,却对一个长毛和尚这么客气。 难不成这仙人喜欢佛门,而厌弃道门? 少倾,秦尧带着玄奘走进小饭馆,身上系着围裙的店主搓着手走了过来,激动道:“法师,你们想吃点啥?无论吃啥,我今天都不要钱。” 秦尧摇摇头:“该给的钱还是要给的,否则我便欠了你因果,这因果就不是一点钱能媲美的了。” 说到这里,他扭头看向玄奘:“你想吃点什么,说罢。” “法师的话,发人深省。”玄奘先是赞叹了一句,旋即向店家说道:“请给我做两样素菜吧,不要放葱姜蒜之类的配料。” 店家点点头,冲着秦尧问道:“法师,你想吃点什么?” 秦尧:“我不喜欢吃素,你看着来四個肉菜吧。” 转眼间,店家与小二一起端来了四荤两素六道菜,轻轻摆放在桌子上,躬身说道:“两位请慢用。” “有劳了。”秦尧说着,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鱼,送进口腔:“玄奘,要不要一起吃点?我曾听一名高僧说过,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感觉还是挺有道理的。” 玄奘摇头,夹了口野菜:“每个人的道都是不同的,那是那位高僧的道,不是其他人的道,更不是我的道。修行不够,强行学之,只会坏掉自己的人生。” “有道理。”秦尧微微颔首,询问道:“你的道是什么?” “守身持正,济世救人。”玄奘不假思索地说道。 与此同时,冯道士混在前来探看神仙的人群间,看着饭馆内的二人相谈甚欢,心头不觉间妒火大盛,勾联心魔。 在心魔的影响下,他渐渐丧失了理智,转身来到海岸前,纵身跳入大海,迅速暗杀了五六名渔夫,随即在海中远遁。 当鲜血染红一片海后,还在海里庆祝妖怪被镇压的渔民们顿时慌忙上岸,撒丫子奔跑起来,有的人甚至一边跑一边大声叫喊:“有妖怪,海里还有妖怪。” “去找神仙除妖。”人群自发汇聚在一起,一名年长者大声说道。 “对了,去找仙人,仙人能收了方才的鱼妖,也一定能收了这杀人的海怪。”话音未落,便有人附和道。 随即,几十人乌泱泱的来到饭馆前,方才聒噪找神仙的年长者主动站了出来,激动道:“神仙啊,又有妖怪来了,还杀了好几个乡亲。” 秦尧愕然。 超纲题? 不久后,秦尧与玄奘带着村民来到海滩前,看着渐渐溶于大海的血水,深深吸了口气,坚定说道:“没有妖气,这场杀戮,怕是与妖魔无关……” 第3章 至尊宝典:大日如来真经 “您是说人为?”陈玄奘面色凝重地问道。 “十有八九。”秦尧微微颔首。 “请神仙帮我们缉拿真凶。”突然,一名头发花白的渔民跪倒在地,高举双手,缓缓落地。 而后,其他渔民纷纷跟着跪倒在地,异口同声地喊道:“请神仙帮我们缉拿真凶。” 这小渔村内的所有渔民几乎都是靠海吃饭,如果不解决那个杀人的水鬼,以后谁还敢出海啊? “帮你们……”秦尧眯起双眼,认真问道:“凭什么?” 众渔民愕然。 神仙救苦救难不是应该的吗? 怎么还会问为什么? “公子。”玄奘面色微顿,下意识开口。 秦尧冲着他挥挥手,打断道:“你什么都别说,我待会再给你解释。” 说着,他转头看向其他渔民,肃穆道:“妖的事儿,我管,因为我是一名人族道士,不会坐视妖孽伤及无辜。人命官司,则应该交由人间衙门来管,我不能越俎代庖。” “衙门收税个顶个的在行,但真做起实事来就拉胯了,指望他们来查是查不出凶手的。”一名渔民叹息道。 “是啊是啊。” 人群中,身上系着一件花围裙,手里拎着一个铁铲子,皮肤蜡黄偏黑的中年妇女连连点头:“所以只能拜托神仙您了。” 秦尧继续摆手:“再拜托也没用,我说帮不了,就真帮不了。” 众渔民:“……” “玄奘,走了。”秦尧转身道。 陈玄奘犹豫片刻,最终一路小跑着跟上对方,在码头渔民们的复杂目光注视下消失在渔村内。 “空虚公子,您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默默跟随着秦尧走进木屋后,陈玄奘低声问道。 秦尧从腰间解下空间袋,召唤出五行罗庚,施法将囚禁其中的鱼妖放了出来。 “嘭。” 鱼妖跌落在地面上,顷刻间化作一名长发及肩,面容阴翳的年轻人。浓眉大眼鹰钩鼻,竟有几分英俊,只不过对方此刻赤身裸体的状态有些煞风景。 玄奘挠了挠头皮,试探道:“与他有关?” “鱼妖,伱来告诉他吧,你为何要在此地作乱。”秦尧幽幽说道。 皮肤白皙的鱼妖从地上坐了起来,抬眸看向陈玄奘,缓缓开口:“在我还是人类的时候,从小便体弱多病,我爹娘带我去了很多医馆治疗,始终不见作用。 后来,我们遇到了一位高人,高人告诉我,需多行善事,方可身强体健。 于是我背井离乡,四处行善,来到这個小渔村时,看到有个孩子落水,便奋不顾身的将其救了上来,岂料却被村中渔民当成拐子,不由分说的将我打死,扔进河中。 我的尸体被鱼群和海妖撕成粉碎,吞入腹中,所幸灵魂不灭,恍恍惚惚间附体在一只怪鱼身上,自此成了鱼妖。 这村里的大部分渔民都与我有杀身之仇,我是来复仇的,不是来作乱的。” 陈玄奘:“……” 他没想到,其中居然还有这种曲折。 “被人杀死的那些渔民,几乎都身负杀生之罪。” 秦尧开口道:“我是人类,所以不能坐视鱼妖滥杀,摧毁一个个家庭。但这并不代表我就会被那些渔民道德绑架,成为他们的守护神。” 陈玄奘沉默很久,叹道:“这因果真复杂。” 秦尧:“玄奘可有解决这团因果的办法?” 陈玄奘:“……” 他有办法。 却不好说出口。 秦尧静静等待着,没有轻飘飘的揭过话题,也没有着急忙慌的催促他回答。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若让他成功复仇,这团因果自然就解开了。”半晌,陈玄奘低眸说道。 “多谢先生指点。”鱼妖冲着玄奘磕了一个头,转身就要往外走。 “你等等。”玄奘一把抓住他手腕,道:“你听明白我话了吗?” “先生不是让我去复仇吗?”鱼妖道。 “是,但你只能杀首恶,说的再直白点,只能杀一人。”玄奘道。 鱼妖皱眉:“可我不是被一个人打死的。” “打死你的那些人,有可能只是被胁迫了,真正欠你命债的,有且只有一个。”玄奘道。 鱼妖回忆了一下当初的画面,重重颔首:“好,那我就只杀那一个,先生,你可以松手了。” 玄奘突然有些茫然,握着鱼妖手臂,转头看向秦尧:“空虚公子,我这是在唆使他行凶?” 秦尧摇头:“不,你是在帮助他解开因果,去除仇恨,重新找回内心的真善美。” 玄奘:“……” 他觉得不对。 却说不出不对在什么地方。 鱼妖强行挣脱开玄奘禁锢,冲着秦尧深深一躬,随即大步出门。 看着他光溜溜的后背,脑袋仿佛变成一团浆糊的玄奘突然恢复了一丝清明,霍然转身,朝向秦尧方向:“不对,不对啊,你方才还说,你是人类,不能坐视鱼妖杀人的。” 秦尧道:“我说的是不能坐视鱼妖滥杀,不是不能坐视鱼妖杀人。彼时在海岸边,如果我不出手的话,它就会大开杀戒,摧毁一个个家庭。现在他听了你劝导,决定只杀一个了,那我还有什么理由拦着他呢?” 玄奘:“……” “别纠结这件事情了。”秦尧突然挥了挥手,询问道:“话说,你也是驱魔人?” “当然。”玄奘努力挺直胸膛,义正词严地说道:“贫僧乃堂堂正正的佛门驱魔人。” 秦尧诧异道:“恕我直言,你体内好像并无灵气存在……” 玄奘有些泄气,但还是强撑着说道:“这是因为我师门的修行方式比较特殊。” “特殊在什么地方?”秦尧顺势问道。 玄奘双手合十,道:“我宗教义,要用大爱唤醒邪魔内心深处的真善美,使其改邪归正。” “大爱?”秦尧茫然道:“我不是很能理解,怎么个大爱法。以鱼妖举例,在他行凶时,你总不能拦在它身前大声说我爱你吧?” 玄奘脸颊一抽,连忙摆手:“当然不是。”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本封皮画着大胖娃娃的古籍:“我驱魔除妖,全靠此秘籍。” 看着古籍上笑容开朗的大胖娃娃,秦尧心头一跳。 在西游降魔篇中,最珍贵,且最容易被一个外来者得到的东西是什么? 毫无疑问,就是目前被玄奘拿在手里的儿歌三百首。 如果说儿歌三百首这名字有点扯淡,与仙经压根不沾边,那么大日如来真经这名字呢? 儿歌三百首只是皮相,隐藏在那可笑歌谣里面的,是能使一介凡人压服妖王之王的绝世神通。 当然,按照正常逻辑来说,玄奘镇服孙悟空的时候,佛祖肯定躲在幕后动手了。 否则的话,以陈玄奘在原著结尾展现出来的实力来说,仨徒弟基本上都是累赘,西游路上的妖怪聚集到一起也不够他一个人打的。 “我能看一下这秘籍吗?”秦尧不动声色地问道。 “可以。” 玄奘大方的将儿歌三百首递送至他面前,道:“只可惜我悟性太低,除了唱诵外,迄今为止没找到其他的修行之道,指点不了你什么。” “没关系。”秦尧伸手接过儿歌三百首,笑着开口:“我没想过一定要从这儿歌中得到什么,就是单纯有些好奇。” 玄奘点点头,表示理解。 【系统检测到佛门宝典《大日如来真经》,真经具有特别收录价值,是否对其进行收录?】 当秦尧将儿歌三百首的所有内容全部复制到识海后,一行系统光符忽然闪现在他眼前。 “收录补偿是什么,使我瞬间领悟到本经的至高境界?” 这一刻,他突然想起系统以前收录怒目罗汉掌和阴阳合欢经时的补偿奖励,连忙问道。 【收录补偿为解码大日如来真经。】系统给出回应。 “就这?”秦尧有些无语。 要知道怒目罗汉掌与阴阳合欢经的收录补偿都是本经大成,对比之下,收录大日如来真经的补偿就太坑爹了。 【你复制下来的是儿歌三百首,如果没有系统解码,你就算研究一百年,一千年,也无法从这三百首儿歌里面研究出真正的大日如来真经。 这也是为什么三藏的师父肯将秘籍交给他,甚至任由其随身携带,并不禁止他让外人观看的主要原因。 以现实来说,除了系统解码外,就只有佛祖亲自开光,才能令这些儿歌变成真经了。】系统当即给出解释。 秦尧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收录价值等同于解码价值?” 【是……大日如来真经至深处直指大罗巅峰,所以系统不可能直接为你灌顶至大圆满程度,除非你现在的修为就是大罗巅峰级,也就是传说中的大罗金仙。】 秦尧这就懂了,暗道:“收录吧。” 【收录开始……】 【收录完成。】 【系统解码……】 【解码完成。】 随着一行行字符不断闪现在自己眼前,秦尧识海中的儿歌三百首字符飞速打乱重组,最终变成了一篇间断性闪耀着淡淡金光的仙经神文。 可谓流光溢彩。 “大日如来真经。” 秦尧在心底喃喃说道。 这是他自修道以来,接触到的等级最高的仙经。 哪怕是他的本经大洞真经都要略逊一筹,更别说罗汉金身以及眉心法眼这种神通了,压根就没有可比性。 “呼……” 良久后,秦尧回过神来,深知现在不是修行此经的时候,意识迅速回归现实,长长呼出一口气:“博大精深啊。” 玄奘惊讶道:“您看懂了?” 秦尧摇头:“没有,所以我才说,博大精深。” 玄奘:“……” 咱就说有没有可能这就是一本普普通通的儿歌? 行走江湖这些年,其实他已经不止一次的对此产生怀疑了。 秦尧将儿歌三百首递还至玄奘面前,道:“许是无缘,我参不透此经奥秘,法师且将其收好吧。” 玄奘接过古籍,顺手塞进胸口里,转头看向门外:“都这么长时间了,那鱼妖怎么还没回来?莫非是出了什么差错?” 话音刚落,赤身裸体的鱼妖就冲了进来,口中大声喊着:“仙长救命啊。” “嗖~” 玄奘还没弄清楚是什么情况呢,鱼妖便冲到了他们面前。 “仙长,什么仙长。” 下一刻,一名扎着长发,穿着一套黑色长衣,面相颇为英气的女子跳进木屋,目光依次扫视过房间内的三個男人。 “小姐,你是?”见空虚公子没有开口的意思,玄奘便一脸疑惑地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为何要包庇这妖怪?”黑衣女子一指鱼妖,大声问道。 玄奘顺势看向鱼妖,询问道:“你复仇成功了没有?” 鱼妖摇头:“没有,就在我即将吃了那元凶的时候,这女人就跳了出来,如果不是我跑得快,现在估计都被她给收了。” 听到他没有真正吃掉罪魁祸首,玄奘也说不清自己是遗憾还是松了口气,一时无言。 “哦……我明白了。”黑衣女子道:“原来是你指使他去杀人的。” 玄奘:“小姐请听我解释。” “不管是什么原因,妖怪杀人就是原罪,我看你怎么将此事编出花来。”黑衣女子道。 “段小小。”秦尧突然开口。 黑衣女子一愣,诧异道:“你怎识我真名?” 她行走江湖一般都用段寨主的名头,外人俗称段小姐,至于真名,除了几個亲密的人之外,外人压根无从知晓才对。 “坐下,先听听玄奘怎么说吧。”秦尧幽幽说道。 段小小犹豫片刻,收起了几分轻浮,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玄奘随即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最终问道:“段小姐,您说这团因果该怎么解开?” 段小小默然许久,轻声道:“我怎知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秦尧道:“不信的话,你就将那元凶带过来,与鱼妖当面对质。” 段小小犹豫不决。 秦尧叹了口气:“所以说,你在乎的从来都只是种族,而不是对错,是这样吗?” “不是!”段小小霍然抬头,握紧双拳:“我这就将那男人带来,让他们当面对质。如果真如那要饭的所说,这人确实该死。” 要饭的? 玄奘一愣,这里哪来的要饭的?! (本章完) 第4章 识趣的有趣的空虚公子 “她说的要饭的,是谁?”目送着段小小风风火火离开后,陈玄奘扭头看向秦尧。 “这里就咱俩人,你看我像要饭的吗?”秦尧反问道。 陈玄奘:“……” 他只是脏了点,邋遢点,但确实是正儿八经的和尚啊。 和尚要饭那叫要饭吗? 那叫化斋! 就在他还在纠结这件事情的时候,段小小带着一抹残光冲了回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用布巾扎着头发的圆脸渔民。 “段小姐,有件事情我觉得需要和你解释一下。”玄奘认真说道。 “什么事情?”段小小问道。 “我是个和尚,不是要饭的。” “就这?”段小小皱眉。 “这事儿不重要吗?”玄奘反问道。 “你怎么和个娘们一样,拖拖沓沓,婆婆妈妈。”段小小直言道。 玄奘:“……” 他还看对方像个爷们呢。 一身土匪气。 “嘭。” 段小小将手里的圆脸男人狠狠丢在地上,伸手从腰间抽出一柄尖刀,刀尖抵在对方脖颈中间,冷肃道:“说,多年前,你是不是带头打死了一个外乡人。” “是。”圆脸男人道:“但那男人要拐我女儿。” “你撒谎,我明明是救了你女儿。”鱼妖探出脑袋道。 “是你。”圆脸男人脑海中像是闪过一道电光,顷刻间什么都明白了,双腿隐隐发软。 鱼妖冷笑道:“没想到吧,我还活着。” 圆脸男人脸色阴晴不定,无言以对。 鱼妖随即看向段小小,道:“事情真相如何,她女儿最清楚,你可以去单独审问他女儿,哪怕他提前告戒过女儿,不要说真话,可这么小的孩子也经不住诈。” “不要去骚扰我女儿,我认,我认这件事情。”圆脸男人身躯一颤,大声喊道。 鱼妖默然。 段小小无言。 “他救了你女儿,你为什么要连同村民溺死他呢?”许久后,段小小询问道。 圆脸男人苦笑道:“搞错了。” 段小小:“……” 看似轻飘飘的三个字,后面却是一条人命以及一段悲剧人生。 “嘭。”鱼妖突然一跃而起,在空中化为妖身,一口便将圆脸男人吞入腹中。 “欸。”玄奘下意识喊了出来,段小小更是眉头紧蹙。 “多谢二位法师帮我化去心中魔障。”吞掉圆脸男人后,鱼妖重新化作人形,跪倒在秦尧与玄奘面前。 “唉。”玄奘叹了口气,念叨说:“天道好轮回。” “你们两个什么来历,行事一点不像名门正派。”段小小询问道。 “阿弥陀佛。”玄奘见礼:“贫僧乃是大乘佛门弟子,陈玄奘。” “你呢。”段小小向秦尧问道。 “在下空虚真人。”秦尧也不说自己叫空虚了,以免引起嘲笑。 “真人……道家的吧。你们两个,一个佛门,一个道家,心术不正,鬼鬼祟祟,与妖为伍,不似好人。” “小姐,你是怎么看出来这么多属性的?”玄奘认真问道。 “因为我有一双慧眼。”段小小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反向指了指自己双眼,随即又指了指秦尧与玄奘:“这次纵妖杀人,还算情有可原,我就不追究你们两个了,不过我会盯着你们的,如果让我发现,你们两个有任何伤天害理的地方,决不轻饶。” 玄奘脸颊一抽:“不是,小姐,你是江湖大侠还是官门中人?” “不必多言。”段小小挥挥手,嗖的一声消失了。 “她就这么走了?”玄奘瞪大眼睛。 “要不你去把她给追回来?”秦尧反问道。 玄奘想了想,摇头说:“还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空虚公子,天色已晚,贫僧要回家了。” 秦尧转手一指鱼妖,道:“把他带上吧。” “啊?”玄奘傻眼了。 “他与你有缘。”秦尧诚挚说道。 半刻钟后。 玄奘带着鱼妖来到一个家徒四壁的院落内,大声喊道:“师父,师父!!!” “不必叫的这么大声,为师听得见。”一名圆头大耳,颇有福相的中年大和尚走路带风,大步跨过正堂门槛。 “师父,我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玄奘说道。 “他么?”大和尚指了指鱼妖。 “不是祂,是降服祂的那个人。” 大和尚怔愣了一下,掐指一算,圆润的脸上闪过一抹讶然:“不应该啊。” “什么不应该啊。”玄奘疑惑道。 大和尚招呼着他在院里走廊坐下,盘着一条腿说道:“说说,那人奇怪在什么地方?” “我这一时间还真说不上来。”玄奘指了指鱼妖,道:“这鱼妖本是那人收服的,但他却让其跟着我,还说鱼妖与我有缘。” 大和尚沉吟片刻,道:“倒是个识趣的。” “什么识趣?师父,你能不能给我说明白点?”玄奘心里有些抓狂了。 大和尚笑了笑,道:“这鱼妖确实是与你有缘,倘若他霸占着鱼妖不给你,就是不识趣,届时自会有人收拾他。” “为什么会有人收拾他?”玄奘的疑惑越来越多。 “因为他不识趣啊。”大和尚说道。 “为什么他霸占着鱼妖就是不识趣呢?” “因为鱼妖与你有缘啊。” 玄奘:“……” 好罢,他放弃了。 这种问答是问不出什么有用信息的。 “玄奘。”大和尚突然唤道。 “师父。” “人这一生会遇到很多人,儒教有句话说的很好,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自省也。又道,择其善者而从之。”大和尚道:“这鱼妖先留我这里吧,我为你调教调教,至于你,现在就去找那个很有意思的人,跟着他一起闯一闯江湖,看他还能做出什么有意思的事儿。” “师父,我刚回来。”玄奘弱弱地说道。 “刚回来就不能再回去吗?”大和尚道。 玄奘:“我觉得住上一晚,明日一早再去找他也行。” “万一他在这一晚上跑了怎么办?快去,快去……”大和尚抬起双臂,直接将其推搡出院子,随后砰的一声关上大门。 “砰砰砰。” “师父~” 玄奘不断拍门,大声呐喊。 只可惜,大和尚仿佛自动屏蔽了他声音,任他如何叫喊都不开门。 玄奘无奈,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赶在四更时分走进小渔村,来到秦尧的木屋前。 “吱……” 正在他犹豫着是现在敲门,还是找个地方先睡一觉时,木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了,空虚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你怎么现在过来了?”秦尧诧异道。 玄奘摊了摊手:“我是被师父赶出来的。” “怎么说?” “我给师父说了你的事情,他就让我来找你了,说是让我跟着你一起闯荡江湖。”玄奘道。 秦尧面色一顿:“往哪里闯?” 玄奘想了想,道:“我听说江湖就在路上,不如我们定个目的地,走走停停,不就是入了江湖吗?” “有道理。”秦尧微微颔首,道:“你想去哪儿?” 玄奘脑海中忽地闪过一念,道:“高家庄!” 秦尧神色微变:“为什么是这里?” “听说那里是驱魔人的禁地,号称只进不出,以前我就想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但被我师父拦下了,现在想来,此刻或许正是时候。”玄奘说道。 秦尧失笑:“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是。”玄奘不假思索地说道:“至少比对我自己有信心多了。” 秦尧笑着开口:“好,那就走吧。” “现在?”玄奘愕然。 “不然呢?”秦尧反问道:“还等什么?” 玄奘:“我觉得明日一早再走也没关系。” “你很困吗?”秦尧道。 “倒也不是。”玄奘绞尽脑汁的找出了個理由:“晚上赶路,恐有危险。” “不怕。” 秦尧取出空间袋,召唤出虚空宝盒,单手推开盒盖,心念一动,一柄黄金色飞剑便凌空飞了出来,越变越大,最终如船板般悬浮在他们面前:“乘我的剑去,很快。” 确实是很快。 当飞剑冲入星空后,也就用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便来到一座高逾三米的两层木楼前。 秦尧操控着飞剑落了下来,玄奘双脚猛地一软,身躯不受控制的跌落在地,随即便开始弓腰呕吐。 “以后我再也不乘坐这玩意了。”吐干净胃里的一切食物后,玄奘脸色苍白地说道。 秦尧:“你还好吧?用不用我给你治疗一下?” “怎么治疗?”玄奘问道。 秦尧弹指间打出一道信仰之力,白光划过虚空,径直落入玄奘体内。 顷刻间,玄奘感觉自己全身都舒适了起来,就像泡在了温暖的泉水里。 等这种感觉渐渐逝去后,所有不适也跟着消散一空。 “这是什么法术?”玄奘惊奇地问道。 “师门秘术。”秦尧含糊道。 这时候他可不能坦诚,否则将来玄奘给他师父一说,鬼知道对方会不会怀疑空虚公子为何会有信仰之力。 “你的师门真厉害。”玄奘由衷地感叹道。 “彼此彼此。”秦尧回应说。 玄奘张了张嘴,刚想说这彼此的有点多,但转念一想,这不是在贬低他们大乘佛门吗,便就此作罢:“我去敲门。” “咚咚咚。” “来了……” 敲门声响起后不久,一名留着齐刘海,穿着一套长衫的女子便出现在门前,伸手拉开木门。 看着这一脸笑容的女人,玄奘心头猛地一跳。 因为只要他努力盯着对方看,对方就会变成满脸血污的厉鬼形象。 “空虚公子。”片刻后,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同伴,面带咨询。 “随遇而安。”秦尧越过他,走进屋子:“进屋吧……” 玄奘跟着对方走进木楼,只见一楼大厅内人来人往,人声鼎沸,无数人坐在一起喝酒划拳,好不热闹。 但当他聚精会神后,所有热闹都消失了,只有一具具趴伏在桌子上,满面血污的尸体。 “客官,你们看那边。” 女侍者伸手指了指烤炉方向,道:“那上面烤着的,就是我们店里的特色菜,烤乳猪。” 两人目光随之望去,玄奘脸颊一抽,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什么狗屁烤乳猪。 挂在明火烤炉内的,分明是一具具同类。 他的同类。 秦尧伸手至长袍宽袖内,取出空虚剑盒,一手托举,一手拨开,甩手弹指间,一柄飞剑疾飞而出,在奔行过程中不断变大,轰的一声击溃了女侍者魂躯。 “嗖嗖嗖……” 一道道厉鬼阴魂从各个角落中飞出,凶狠地扑向两人。 秦尧转手拨动其余飞剑,霎时间三剑横空,与先前的第一柄飞剑并列,一眨眼时间便绞碎了所有阴魂。 “锵,锵,锵……”老楼内没来由的突然响起一道铜锣声,伴随着嘹亮回音,一名身穿黄色戏袍,帽插粉色菊花,油头垢面的小生刹那间出现在九根蜡烛旁,这蜡烛仿佛受到了莫名力量的牵引,迅速燃尽,显露出九个寒光锃亮的耙钩。 “叮叮叮叮叮。” 秦尧拨动剑盒内剩余的五柄飞剑,九剑行空,带着九道凛冽罡气,直冲小生而去。 “嘭。”小生一脚踢在钉耙尾部,钉耙顿时倾斜下来,被其握在手中,转动间挡住九柄飞剑。 秦尧手指在身前不断拨动,九剑聚散分合,相继冲向小生。 小生或单手握耙柄,或双手握耙柄,将闪耀着白色寒光的钉耙挥舞的密不透风,无论飞剑刺来的角度有多刁钻,却仍旧攻不破其防御。 秦尧目光一凝,陡然间握紧双拳,九剑在疾飞中逐渐合一,化作一柄闪耀着寒光的巨大飞剑,狠狠砸在钉耙中央。 “轰。” 钉耙连带着戏服小生一起被击飞了,躲在角落中观战的玄奘暗自松了一口气,喃喃说道:“我就说你一定没有问题。” 然而帅不过三秒,身躯撞在墙上的戏服小生骤然化作一只近两米高的恐怖猪妖,迈动四蹄,以地动山摇的姿态,凶猛袭来。 秦尧双手握在一起,双手食指指着猪妖头顶,狠狠劈落。 半空中的巨大飞剑呼啸着砸落,直刺在猪妖头顶。 秦尧本以为,这能轰碎如意金箍棒的上古神剑打穿猪头应该不是问题,可令他惊愕的是,当锐利至极的剑尖落在猪妖脑袋上时,一道金光陡然浮现而出,为其挡住所有伤害。 “草。” 秦尧嘴角一抽,身躯顿时移形换位,瞬移至玄奘身旁,抓着对方衣领带着他一起冲出高老庄……(本章完) 第5章 玄奘:神经病啊! “那金光是什么啊?”被秦尧带着化光闪现在一片断崖前,玄奘瞪着眼睛问道。 秦尧默默松开抓着他衣衫的右手,回头看了眼,见那猪妖不曾追上来,这才解释道:“后台。” “啥?”玄奘一脸懵然。 秦尧叹道:“或者说,靠山,这词语能理解吧?” “词语能理解,但现状理解不了。”玄奘道:“是谁在庇佑着那猪妖,竟令你在看到金光的一瞬间就开始远遁。” 秦尧摇头:“我不知道是谁,但我知道的是,无论是谁,都将是一个比猪妖可怕十倍,百倍的存在。 原本在路上听你说高家庄是驱魔人的禁地,只进不出,我还以为只是猪妖厉害。 现在看来,未必如此,或许这就是猪妖在高家庄作恶多年,却始终安然无恙的主要原因。” 玄奘内心一片绝望:“连你都不行,谁还能降服那猪妖?” 秦尧沉吟道:“你可以回去问问你师父,他是真正的高人,当能为你指点迷津。” “你又没见过我师父,怎知他是高人?”玄奘疑惑道。 “你师父让你来找我,就证明他有高人级别的眼光。”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 玄奘:“……” 这理由也行? “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见师父?”沉吟片刻,玄奘真诚说道。 秦尧摇头:“不合适。” “哪里不适合了?”玄奘不解。 秦尧笑了笑,道:“你回去是回家,我跟着去是拜访,既是拜访,哪有空着手上门的道理。可如果不空手的话,我又不知道送什么礼物好。” 玄奘挠了挠头,说道:“明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怎么到你这里就变得如此复杂了?” 秦尧:“简单的是你,复杂的是社会,不冲突。” 玄奘:“……” 秦尧没心思将其中缘由揉碎了讲给他听,翻手间取出剑盒,弹出一柄飞剑,静滞于悬崖云海之上:“走罢,先回小渔村。” 看着那门板般的巨剑,玄奘胃部本能的抽搐了一下,撤步道:“我能换一种出行方式吗?实在不行,走回去也成。” 看着脸上写满拒绝的长发和尚,秦尧招了招手,将飞剑收回剑盒,振臂挥袖间凝聚出一片祥云:“乘云归去吧,我飞慢点……” 事实证明,飞慢点也没用。 玄奘就像恐高一样,只要是飞起来,离地几尺还可以,离地超过三丈就不行了,由头部到胃部开始难受,好不容易撑到小渔村,下云后仍旧是面如金纸,两脚发软。 “呕。”不出意外的,他又吐了。 不过这次却没吐出来什么东西,只是干呕。 “你这体质有问题啊。”秦尧站在他身旁,认真说道。 玄奘强忍着眩晕,从地上站了起来:“可能吧,我以前从没有飞过,先前的御剑飞行是人生中第一次升空。” 秦尧迟疑片刻,终究是没说出心中猜测。 他深深怀疑是有些人在玄奘灵魂内布下了禁制,禁止他开启飞行模式,所以对方的身躯离地越远,身躯产生的负面影响就越重。 这是通过“技术”层面限制玄奘的飞行自由。 “不行,太难受了。” 木屋前,玄奘深深吸了一口气,面带哀求地说道:“空虚公子,我能否在你家里借宿一晚,明日一早我就离开。” 秦尧微微颔首:“留下吧,等身体好点再出发……” 次日晌午。 玄奘小跑着来到一条闹市中,在一处壁画前见到了身穿黄色僧袍的无名僧人,正欲开口,却眼尖的发现墙壁上画的正是高家庄——猪妖逞凶。 “师父,你都知道?”玄奘脑海中回响起秦尧的高人说法,抬手指着壁画道。 “我都知道什么?”大和尚反问道。 玄奘来到墙前,敲了敲猪妖画像:“高家庄,猪妖逞凶。” “哦……这个确实知道。”大和尚开口:“你不知道吗?” 玄奘脸颊一抽:“我知道什么?” “猪刚鬣的由来啊。”大和尚回答。 玄奘伸手拍了拍额头,苦笑道:“师父啊,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哪有事情瞒着你?”大和尚摇了摇头:“猪刚鬣的事情你问过我吗?” 玄奘:“……” 他貌似真没问过。 “没问过吧。”见其沉吟不语,大和尚悠悠说道:“我知道的事情有很多,但却不知道你想知道什么。你想知道什么又不问我,这怎么能算我瞒着你呢?” 玄奘再度认输。 论耍嘴皮子打机锋,他差自己师父太远。 “师父,这猪刚鬣究竟是什么来头,身后隐藏着什么靠山?” “这猪刚鬣的前世今生也很悲惨啊。”大和尚叹道:“他前世本是一痴情人,极其幸运的娶了房漂亮媳妇儿,岂料媳妇儿嫌他太丑,暗中找了个情夫不说,还联手情夫把他给杀了。面对这种事情,猪刚鬣自然是怨气冲天,便化作妖身,誓要杀尽全天下爱慕美男的女人。” 玄奘点点头,追问道:“他的靠山呢?” 大和尚伸手指了指天空,道:“懂了吧?” “天上神仙那么多,我懂什么了?”玄奘道。 “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大和尚放下手指,笑道:“不过我却知道如何能解决猪妖之患。” “如何解决?”玄奘连忙问道。 “去五指山,找孙悟空。”大和尚开口:“他是妖王之王,必然知道对付猪妖的办法。” 玄奘:“可是我觉得无论什么办法,首先要解决的应该是猪妖的靠山吧?靠山不解决,就算我们打败了猪妖,也杀不死他。” 大和尚:“何必一定要杀死猪妖呢?收服不好吗?” “收服?”玄奘隐隐间抓住了一丝灵光。 大和尚点点头:“你们是奔着杀猪妖去的,所以祂那靠山才会显灵。可如果你们能找到收服的办法,不坏了这猪妖性命,那靠山或许就不会与你们为难了。我让你去找孙悟空,为的就是这办法。” 玄奘颔首:“是,我知道了,师父。” “此去五行山,路途遥远,为师建议你邀请那空虚公子一起去,如此方可保你平安。”未几,大和尚将玄奘送出小院,仔细叮嘱。 …… “你师父这是把我当保镖了啊。”几个时辰后,傍晚,当玄奘在小渔村内转述了一遍大和尚的话后,秦尧扬眉说道。 “他只是担心我会出事儿。”玄奘为师父辩解道。 “这不一个意思么?”秦尧面带诧异。 玄奘真诚说道:“与其说是保镖,不如说是朋友。我以真心待你,所以才会对你坦诚这些。” 秦尧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抬起手掌:“打住,不要再说了,我与你一起上路便是。” “走着去行不行?”玄奘无奈地说道:“你也知道,我身体受不了飞行。” 秦尧道:“我没问题,你别嫌累就好。” “不会。”玄奘从怀里抽出师父给的地图,带着秦尧踏上前往五指山的路途。 这一走就是十个日日夜夜,结果连一半的路途都没有走完。 是夜。 月黑风高,寒风猎猎。 秦尧在山坳里堆起篝火,明亮火光照亮了他脸庞。 玄奘坐在篝火旁,搓着冰凉的双手,感受着自己身躯被火焰逐渐温暖,脸上渐渐露出一抹笑容。 “要不明天试着贴地飞行吧,就这么单纯的用腿走,实在是太慢了。”秦尧建议道。 “你有其他事情需要去做吗?”玄奘询问说。 秦尧摇摇头:“这倒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继续走着吧。”玄奘说道:“行路亦是修行。” 秦尧失笑:“这修行的好处在哪里?” “或许能够在路上获得什么机缘也说不定。”玄奘认真说道。 “咕噜噜,咕噜噜。” 突然间,一道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突然响起,回荡在山坳内。 “哧……”片刻后,在两人的注视下,一辆宛如小木屋的房车骤停于山坳内,静寂无声。 “这是什么东西?”玄奘喃喃说道。 “砰砰砰砰砰。” 话音刚落,房车内便跳出五道身影,四男一女,尽皆手持利刃,一脸凶相。 “打劫。”五人中,那名身材姣好,面相柔美的高挑女子手持弯刀,指向篝火旁的二人。 秦尧一句多余的废话没有,冲着对方抬起右手,食指按压住中指指尖,轻轻一弹,一道白光顿时如飞石般激射而出,嘭的一声打在对方胸口中央,将其击飞出数米远。 “四煞!”其余四人大喊一声,当即围拢至那女子身旁,一人蹲下查看女子情况,其余三人则是全神贯注的戒备着秦尧。 “我没事儿。”看着蹲在身边的大哥,四煞开口道:“就是身躯被打麻了。” 大煞松了一口气,搭手将其扶了起来,看了看他们与房车的距离,旋即向秦尧说道:“误会,这是一个误会,我四妹口音比较重,她说的是搭界,是我们那里的方言,意思是搭个伙,一起过一晚。” “哦。”秦尧点点头,转腕间,继续弹指,顷刻间挡在大煞身前的三兄弟就被击翻在地。 “高人饶命。”大煞果断给跪了,双手高高举起,伴随着额头一起拍在地上。 秦尧冷肃道:“饶不得,倘若轻飘飘的放过你们,又怎么对得起你们身上的罪孽?靠打家劫舍而生,死于非命也不算委屈了你们。” 话罢,不等大煞开口狡辩,他便自袖口内取出了空虚剑盒。 “剑下留人。” 这时,一袭黑衫的段小姐骑着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一跃数步,疾驰而来。 “寨主!”听见她声音,地面上的五煞体内蓦然涌现出一股力量,支撑着他们站了起来,异口同声地喊道。 段小姐来到五煞近前,翻身下马,拱手道:“道长,他们五人虽然为盗,却都是劫富济贫的好人,罪不至死。” “劫富济贫,好人……”秦尧摇摇头,道:“照你这说法,富就是原罪喽?” 段小姐:“富不是罪过,但富人有那么多钱,我们截取一部分,济世救民总没错吧?” 秦尧:“是先满足了自己所需,再济世救民吧?别把你们说的这么伟大,劫掠这种事情,怎么洗都洗不白的。” 段小姐无言,别无他法之下,只好以求救目光看向玄奘。 玄奘犹豫片刻,开口道:“空虚公子,能否听我一言?” “不听行不行?”秦尧反问道。 玄奘:“……” “行吧,你说。”在略显尴尬的氛围间,秦尧挥手道。 玄奘这才露出一抹笑容,连忙开口:“贫僧觉得,在无法证实他们的罪恶之前,不如将他们带在身边,仔细观察,所谓日久见人心,时间长了,自然就知道他们的好坏了。” “对啊,对啊。”段小姐跟着说道:“你们也可以乘坐我们的动力车前行,怎么说也比你们用两条腿走的快吧?” 秦尧心中微动。 这确实是一个好主意。 “是啊。”玄奘再度开口:“你不是嫌我们走路太慢吗?乘坐这辆车前行,速度肯定能快很多。” 看着一脸诚挚的玄奘,段小姐顿时对其好感大生。 秦尧目光在他们两个身上巡视了一圈,缓缓颔首:“好罢,上车。” 上车后。 玄奘指明方向,五煞通力合作,动力车当即运作起来。 段小姐骑着那匹白马,行走在靠近玄奘的窗户一侧,通过开着的窗户轻声说道:“谢谢你。” 玄奘抬头看了眼闭目养神的秦尧,低声说道:“不客气,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段小姐笑了笑,道:“你们此行的目的地是哪儿?” “五行山。” “五行山?”段小姐一脸诧异:“你去那里干嘛?” “找妖王之王孙悟空,寻求收服猪刚鬣的办法。”玄奘老老实实地说道。 “为了赏金?”段小姐颔首道。 玄奘摇头:“不,即便是收服了猪刚鬣,我也不会去领那赏金的。” “为什么?”段小姐不解。 玄奘道:“只为表明决心,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百姓,为了正道。” “这么说,你是一个好人。”段小姐目光微亮,转头盯着车厢内的长发和尚。 玄奘愕然,不解地问道:“算是吧,这有什么问题?” 段小姐舔舐了一下嘴唇,认真说道:“一直以来,我都有一个小小的理想……那就是可以找一个良人,组织家庭,生一个孩子,然后简简单单的生活。乱世浮沉,我寻觅良久,却始终难遇良人,现在,我看到了你,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啊。” 玄奘:“……” 神经病啊!!! 第6章 抓狂的孙悟空 玄奘是个正常人。 不傻,不呆,不蠢。 尽管没谈过恋爱,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还能不知道两个人结婚,要么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么是两情相悦,结发白头吗? 先树立一个良人形象,然后满世界的寻找这种人,找到后就一心想着和其结婚生孩子……这是正常人的思维? “玄奘,你怎么不说话?” 段小姐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在玄奘心中的形象已经彻底坍塌了,目光熠熠,面带憧憬地问道。 “贫僧,无话可说。”玄奘叹息。 是真的无话可说。 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对方神经病吧。 而与他不同的是,段小姐心里却有好多话要讲。 她想给对方讲自己这些年来的生活,讲自己的想法,讲人生中遇到的趣事儿。 只是……她找错了人,玄奘对于她的过去,对于她的想法,一点兴趣都没有。 段小小也不是缺一根筋的人,自然能够明显感受出玄奘的疏离,但她不在乎。 她是一个有恒心的人,坚信铁杵磨成针,只要自己精诚所至,终有一日会金石为开…… 秦尧将这二人的表现全都看在眼里,对此的态度是:不管不问,不理不睬。 事实上,从他自玄奘处得到大日如来真经起,在《西游降魔篇》中的主线任务就变成了活下去。 不然呢? 他试过了,连猪妖都杀不了,更别说去杀那只恐怖的猴子了。 如果有可能的话,将段小小顺势救下来也是一桩阴德。 也算是回报了玄奘赠送自己大日如来真经的情义了。 至于说救下段小姐,玄奘还怎么顿悟…… 嗐,这不是还有玄奘他师父吗? 有太多种方法,可以令玄奘领悟真正的大爱之心,从而使出大日如来真经了。 假如说,这故事内核真像某些up主所说,段小姐是观世音的化身。 那不更妙了吗? 自己费尽心思的救了段小姐,当段小姐明悟前世今生,恢复菩萨金身后,难道还能为难自己不成? 在观世音这里,自己阻挠玄奘觉醒压根就不存在,因为没人知道,自己知道段小姐是玄奘大彻大悟,领悟大爱真谛的关键。 佛门不是最爱讲因果,说轮回吗,这笔因果,或有可能成为他的护身符。 毕竟,除非杀掉自己能创造巨大利益,否则西天不会为了自己违背他们的“规则”。 时间缓缓流逝,一天又一天。 动力车的车轮碾过古林落叶,碾过长河冰雪,一点点向五指山靠近着。 经过烦躁,平静,再烦躁,再平静的心境历练后,玄奘终于适应了段小小的存在,也不再觉得她聒噪了。 是夜。 四煞偷偷将段小小拉到僻静处,低声说道:“寨主,是时候了。” “什么是时候了?”段小小一脸茫然。 四煞道:“追求一个人呢,一定要懂得拉扯,否则一直进攻的话,对方心门就会封闭的越严实。陈玄奘现在已经适应你的存在了,我觉得是时候欲擒故纵了。” 段小小:“……” 她没听明白对方的意思。 “寨主,你听我的便是。”四煞道:“以我多年的恋爱经验来说,肯定没错。” “到底要怎么做呢?”段小小问道。 四煞:“今晚你就悄悄离开,明天傍晚再回归车队,看陈玄奘问不问你去哪了。如果他还是对你漠不关心,寨主,我劝你就放弃吧。那说明你这段时间来的努力,一点成效都没有。” 段小小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好。” 翌日清晨。 玄奘从车箱内醒来,听着车轮转动的噪声,看着忙活中的五煞,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视线无意间瞥过窗外,他终于找到原因了,一直以来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的段小小不见了…… 心底念头百转千回,他终究是忍住了向五煞询问的欲望,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否认不了的是,自己开始走神了,这一天都不在状态。 五煞间,四煞看着魂不守舍的玄奘,嘴角微微勾起。 突然间,她感受到了一道目光注视,循着感觉望去,顿时迎上了一双仿佛洞彻一切的眼眸。 四煞心底一颤,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回应。 秦尧默默移开目光,轻声唤道:“玄奘。” 玄奘出神地望着夕阳,似是没听到呼唤。 秦尧伸手推了推他,再度唤道:“陈玄奘。” “哦。”玄奘如梦初醒,看向对方:“你喊我?” “喊你好几声了。”秦尧询问道:“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玄奘干笑一声:“什么都没想,放空呢刚刚。怎么了,喊我有什么事情?” “快到五指山了吧?”秦尧问道。 玄奘取出地图,指着图片上的山脉图案道:“以我们现在的进程来说,最迟到今晚三更,就能抵达五指山。” “这么快?”这时,一道声音忽然从车外响起。 玄奘心头一喜,霍然转身,只见一袭白色长裙的段小小依旧骑坐在白马上,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 “你去哪了?” 段小小目光闪亮,笑着问道:“你是在关心我?” 玄奘面色一变:“我没有。” “你就是在关心我。”段小小坚定说道。 玄奘对面,秦尧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犹如在看古偶片。 话说,倘若段小小真的是观世音菩萨,那么观世音将来会怎么面对作为段小小的一生,以及怎么面对段小小对玄奘的感情呢? 一晃眼到了晚上。 夜半三更时。 动力车骤停在一座山脉前,大煞看向秦尧方向,轻声说道:“真人,五指山到了。” 秦尧睁开眼眸,起身走出车厢,放眼望去,只见面前山峰犹如一道鬼门关般伫立于平原上,带着一股令神魔心悸的力量。 玄奘跟在他身后走了下来,开口道:“师父说,登上此山,找到神庙,从神庙中看到一尊巨佛,在巨佛头顶处便能找到孙悟空的所在地了。” 秦尧睁开眉心竖眼,扫视向前方山脉,最终指着一处说道:“在那儿。” 玄奘看着他竖眼中放射出的光辉,不无羡慕地说道:“如果我也有这种神通就好了,能省太多时间和功夫。” 秦尧没接这话茬,只道:“上路吧。” 半个时辰后。 秦尧,玄奘,段小小,以及五煞一起来到佛头处,耳畔突然响起一道呼唤:“这儿,我在这儿……” 众人循声而去,但见前方开满了荷叶与荷花,在无数红莲青叶的衬托下,一株巨大的白莲在月光下仿佛释放着莹莹光芒,引人注目。 未几,玄奘和秦尧打头,带着众人来到那株莲花前,前者伸手拨开花瓣,一个洞口顿时映入眼帘。 “你终于来了。” 山洞内,一个身材矮小,披头散发,脸上仿佛沾满白灰的丑陋男子欣喜地挥手,这场景带着莫名的惊悚氛围。 “孙先生你好,我是大乘佛门弟子陈玄奘。”玄奘自我介绍道。 “快进来,快进来。”孙悟空连连招手。 “在这说也行。”玄奘道。 “都到家门口了,怎能不进来说话?”孙悟空连连摇头,随即眉头一皱:“你们是不是看不起我啊?” “当然不是。”玄奘急忙说道。 “既然不是,那就进来说话。”孙悟空坚持道。 “空虚公子,你看……”玄奘扭头看向秦尧。 “进吧,没什么。”秦尧着重看了眼几乎遮蔽了整个洞口的莲花,沉吟说道。 他记得清楚,在原著中,这莲花就是封印孙悟空的关键,只要他们不将莲花折断,哪怕是进了山洞,出现在孙悟空面前也没关系。 “嗖,嗖,嗖……” 随即,众人下饺子般落入山洞内,孙悟空脸上顿时挂满笑容,热情地说道:“欢迎欢迎,欢迎诸位。” “孙先生。”玄奘开口招呼道。 “陈先生。”孙悟空笑着回应。 “实不相瞒,我们这次过来,是有一事相求。”玄奘认真说道。 孙悟空眨了眨眼,笑道:“什么事情,陈先生但说无妨。” 玄奘:“请问孙先生有没有听说过猪刚鬣?” 孙悟空点点头:“猪妖嘛,听说过。” 玄奘与秦尧对视了一眼,继而说道:“我们是来请教您,怎么降服猪妖的。” 孙悟空看似随意地说道:“很简单,只需一物,便可将其镇服。” “何物?” “往后看。” 众人转身望去,依旧没看出来什么东西,直到孙悟空走过去,用力一吹,吹去泥土和灰尘,这才裸露出一块刻着嘛尼叭咪吽的石碑。 “陈先生,这是我五指山的至宝佛碑,你只需手持这佛碑,拍向那猪妖,定能将其降服。”孙悟空指着石碑道。 玄奘又不是傻子,看了看貌如厉鬼的孙悟空,又看了看他身旁的石碑,轻声说道:“孙先生,这石碑,是不是佛祖镇压你的封印啊。” 孙悟空脸颊顿时扭曲起来,痛苦到不断抽搐,随即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不是来找降服猪妖的办法吗?我告诉你了,就是这块碑,你拿啊,你拿了,就能降服猪妖了。” 玄奘实诚地说道:“我虽然想要降服猪妖,但没有佛祖的允许,也不能放你出来啊。” 孙悟空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你想让我帮你,却一点都不帮我,是这意思吗?” 玄奘无言以对。 孙悟空咬牙切齿:“欺负我好欺负?知道我是谁吗?” “花果山十三太保。”秦尧忽地说道。 孙悟空一愣,扭头问道:“你听说过我名号?” “听说过。” 秦尧点点头,道:“据说你带着十二个兄弟,从南天门一直砍到蓬莱东路?” 孙悟空昂首道:“没错,当年我手持两把西瓜刀,来回砍了三天三夜,血流成河,我就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一眼都没有眨过。” 玄奘眨了眨眼,道:“这么长时间不眨眼睛,眼睛不会干吗?” 孙悟空脸皮一抽,指着他说道:“干又怎样,不干又怎样,你这人听不懂话的重点吗?” 秦尧将玄奘拉到自己身边,道:“孙先生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他读书少,听不懂话正常。” 孙悟空长长呼出一口气:“这么说你听懂重点了?” “当然。”秦尧颔首:“重点是,那两把西瓜刀质量真好,砍了三天三夜都没卷刃。” 孙悟空牙齿都要咬碎了,双手抓着自己头发,跪在地上:“你们两个,有病吧?你们是不是有病?!” “他怎么了?”玄奘向秦尧问道。 秦尧左右看了看,道:“有可能是在可惜那两把西瓜刀。” “我可惜个毛啊。”孙悟空抓狂道:“别他妈再给我说西瓜刀的事情了。” 秦尧迟疑道:“你当初为什么不用金箍棒呢,是因为金箍棒杀人比较慢吗?” 孙悟空要哭了:“你他妈,我他妈……你管我用什么兵器呢?” 秦尧摊手:“这不是你要讲故事的吗?我只是在配合你。” 孙悟空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别说了,别说了,你们要办法,我给你们办法了,不拿这碑,你们就走罢。” “那我们走罢。”秦尧向玄奘说道。 玄奘犹豫了一下,道:“孙先生,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如果你肯告诉我们降服猪妖的办法,我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的,来的时候一定多带点水果。” “我看你就像水果。”孙悟空说着,骤然向玄奘扑了过去。 秦尧闪身至玄奘身前,一掌打在对方胸膛中央,竟将其凌空击飞,后背重重撞击在墙壁上。 “咳咳咳。”一片烟尘中,孙悟空咳嗽不止,眼眶中布满泪水:“像你这种仙人,当年我是一刀一个一刀一个,没想到现在却被你打的如此狼狈。” 秦尧不搭话,扭头向玄奘说道:“看来从他这里是得不到什么突破了,走罢,回去后我发布悬赏令,邀请天下驱魔人一起去高家庄,不信降不了那猪妖。” 玄奘默默颔首:“好。” “且慢!” 眼看着他们就要离开,孙悟空急了,猛地扑过去抱住玄奘右腿,大喊道:“别走,别走,我告诉你们降服猪妖的办法。”(本章完) 第7章 你怎么就跑了呢?! 玄奘:“什么办法?” 孙悟空道:“那猪妖是个痴情种,虽然深恨其妻子,但这恨意之中何尝无爱,他最喜欢在月光下看着他妻子跳舞,甚至还写了首词给他妻子,这就简单了,在一个月圆之夜,找一个美女,将这首词用歌舞表现出来,就能将那猪妖引出高家庄。” “引出来后呢?”玄奘继续问道。 孙悟空指了指墙上的石碑:“引出来后,我会想办法将那猪妖引进山洞,山洞内有镇妖石碑,只要它进了山洞,就会失去法力,任我宰割。” 玄奘心中一动:“今晚就是月圆之夜啊。” “是么?”孙悟空询问道。 “是啊。”玄奘重重颔首。 孙悟空随口说道:“看来此乃天意啊,陈先生,你们上去将洞口周围的杂草野花全拔了,让月光照耀进洞内,使得封印吸收月华之力,然后按照我说的去做,就一定能降服猪妖。我只求你们在成功后,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玄奘询问道。 “去帮我找一下佛祖,告诉他老人家,五百年了,悟空已经痛改前非了,希望他老人家给个机会,放我出去吧。”孙悟空可怜巴巴地说道。 玄奘想了想,这要求貌似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遂看向秦尧:“空虚兄,你感觉如何?” “我感觉……” 秦尧沉吟片刻,在孙悟空有些紧张的注视下,忽然问道:“孙先生,月光真能够令洞内的封印变强吗?” “那当然。”孙悟空道:“众所周知,在没有外力的补充下,封印是会随着时间推移而衰弱的。而这山洞内的封印,能封我五百年,就是因为它能自主吸收日月精华,储备能量。” 这说辞堪称天衣无缝,至少玄奘挑不出来什么毛病。 怎奈秦尧开了先知挂,深知洞口侧壁上的巨大白莲亦是阵眼,一旦损坏,封印也将不复存在了…… “原来如此,我这就上去为你拨开莲花。” 片刻后,秦尧装作信了,来到能够向上攀爬的一面石壁前。 “拨开没用,得拔掉,以免在关键时刻,莲花归位,遮蔽月光,导致功亏一篑。”孙悟空连忙说道。 秦尧脚步一顿,缓缓转身:“孙先生,那莲花也是阵眼吧?” 孙悟空皱起眉头:“怎么会……区区一株莲花,凭什么做阵眼?” “莲花本身无足轻重,但当莲花与佛联系在一起后,那么莲花就是佛的象征。 所以在佛门中,观音有莲台,佛祖也有莲台,一般品阶较低的佛,甚至连莲台都不配拥有。 这荒山野岭的,开出一片荷叶莲花本就奇怪,除了封印阁下之外,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可以解释这种情况了。”秦尧缓缓说道。 孙悟空磨牙切齿,面色狰狞,突然向洞内石碑冲去,双手狠狠拍击在石碑上,随即便被一道金光轰飞了。 下一刻,无数金色雷霆自洞内闪现,重重抽打在孙悟空身上,将其狠狠抽翻在地,抽搐不止。 卧佛头颅对面,仅剩一个木架的寺庙中,眼底倒映着洞内场景的大和尚喃喃自语:“好聪慧的后生,只可惜,不是我佛门修士……” 话音刚落,他面前便闪现出两道金光,多出了两尊金光闪闪的罗汉。 “降龙伏虎,你们去帮帮玄奘吧。”大和尚吩咐道。 “是,世尊。” 两名金人同时双手合十,躬身施礼,随后幻化成一名面相粗狂的中年人,以及一名右脚萎缩的白发老者,相互争斗着来到卧佛头顶。 “北斗五行拳,这佛莲,你是非要与我争夺不可吗?”落地后,白发老者拄着拐杖,厉声问道。 “宝物自当有德者居之,我便是那大德之人。”面容粗狂,声音却带着方言味道的中年男子双手握爪,身后骤然闪现过一只黄皮猛虎的异象。 白发老者冷哼一声,萎缩的那只脚掌骤然变大,狠狠踢向中年男子。 “变数来了。” 山洞内,被禁制雷电抽翻在地的孙悟空突然哈哈大笑,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玄奘面色微变,内心焦灼,忙道:“空虚兄,你快去阻止他们,封印不容有失。” 此话一出,孙悟空看向他的目光顿时凶戾起来,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 “他们来的太巧了。”迎着洞内众人的目光,秦尧喃喃说道。 “别管巧不巧了老大,现在不是想这個的时候。”玄奘急切道。 秦尧摇摇头,身躯突然化作一道飓风,一鼓作气的卷走了段小姐以及五煞,迅速飞出洞口:“玄奘,这二人出现的不是巧合,或许是天意如此。 我借此天意窥探到了一丝天机,发现这天机内有大恐怖,唯有你能扛得住这恐怖侵袭。我带着他们先走了,你渡过此劫后,便去渔村找我吧。” 玄奘:“……” 孙悟空:“……” 大和尚:“……” 甚至包括在外面不断拼斗的两人都惊呆了,愣愣地看着这股飓风升空。 怎么说呢。 这就像很多人一起挖了个坑,眼睁睁看着他踩空掉进了坑里,结果还没等人埋土,他就自己左脚踩着右脚飞出来了。 就很荒诞知道吧。 因此哪怕是大和尚此刻心情都很复杂,宛如重拳出击结果却打在了空处,贼难受,却没办法。 毕竟在这场游戏中,他也要遵守游戏规则,不能想如何就如何。倘若他有实力随心所欲的话,也不用布这個局了。 “啪。” 北斗五行拳率先反应过来,如野兽般在地上打了個滚,滚到山洞口附近,一把将遮蔽住洞口的白莲掐了下来,随即调头就走。 “别跑!” 白发老者大吼一声,纵身跳到自己拐杖上,紧追着对方离去。 而就在他们离开的一瞬间,卧佛头颅上的半亩荷花骤然自焚,火光冲天…… 山洞内。 孙悟空身躯突然高大起来,渐渐变成了一个毛脸雷公嘴的人性怪物, 只见他翻手一拳打碎石碑,抓着玄奘身躯嗖的一下飞出山洞,降落至卧佛头顶,双脚将地面砸出无数裂纹。 “嘭。” 顺手将玄奘丢在地上,孙悟空笑嘻嘻地问道:“被朋友背叛是什么滋味,你能给我讲讲吗?” 玄奘顽强的从地上坐了起来,道:“我没有被朋友背叛。” “死鸭子嘴硬。”孙悟空冷笑道:“那他逃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带你?” “他解释的还不够清楚吗?” 玄奘双手合十,宝相庄严:“他说,唯有我才能扛得住这恐怖侵袭。换句话说,也只有我能渡过此劫。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为什么要留下来送死?” 孙悟空竖起眉头,呵斥道:“你是不是傻?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玄奘:“我信。” “神经病。”孙悟空心底陡然涌现出一股无名火,双手不断薅着玄奘头发,很快便将其薅成了一个光头,鲜血淋漓。 玄奘知道自己反抗无用,所以干脆没有任何反抗动作,甚至以莫大毅力忍住了惨叫的欲望,嘴里轻诵真经。 “别他妈念了。” 孙悟空愈发烦躁,一巴掌重重抽在玄奘脸上,留下一个鲜红手印。 玄奘将这份痛苦当成了劫数,哪怕是嘴角鲜血横流,依旧默默诵经。 “这么喜欢念经,我送你去西天念好了。”孙悟空最是见不得这种犟种,自耳朵里面抽出如意金箍棒,挥臂间就要抽爆玄奘光头。 “住手!”千钧一发间,一道声音忽地从远方传来。 金箍棒骤停于玄奘太阳穴附近,玄奘猛地瞪大双眼,霍然转身,只见一名身披白色袈裟的胖和尚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师父?”他一脸惊愕。 “你怎么把事情搞成了这個样子?”大和尚询问道。 玄奘无奈道:“我也说不清楚,就莫名其妙的成这样子了。” “你们俩在这叙旧呢?”孙悟空幽幽说道。 大和尚深吸一口气,圆润的胖脸上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妖王,你已脱困,何不自在逍遥去,没必要非得杀了他吧?” “他!”孙悟空一指陈玄奘,咬牙切齿地说道:“在山洞内公然羞辱我,不杀他,我心念不顺。” “你没事羞辱妖王作甚?”大和尚转身问道。 “我没羞辱他。”玄奘委屈地说道。 “怎么没有。”孙悟空叫嚷道:“我说我杀仙如麻,你却问我眼睛干不干,这不就是明晃晃的羞辱吗?” “误会,误会了。”大和尚道:“他是在关心您啊。” “你当我是傻子吗?”孙悟空抬起金箍棒,指着师徒二人:“如果你不想让他死的话,好啊,你替他死。” “非要死一個?”大和尚询问道。 孙悟空冷笑不语。 “师父,你快走,此事与你无关。”玄奘大声喊道。 “你是因为我才来这里的,又岂能与我无关?”大和尚摇摇头,主动走向孙悟空:“妖王,贫僧代徒赴死。” “不要。” 玄奘猛地站了起来,被其揣在怀里的儿歌三百首因此蹿出,掉落在地。 孙悟空抬手向前一指,一根金色汗毛飞出,化作仙绳,牢牢捆住玄奘身躯。 “你倒是一个可敬的和尚。”禁锢住玄奘后,孙悟空拿金箍棒戳了戳大和尚,道:“还有什么遗言吗,赶紧交代,交代完送你上路。” 大和尚转身看向满脸惊恐,乃至泪流满面的徒弟,笑道:“最后给你说两句话。第一,有过痛苦,才知道众生真正的痛苦。有过执着,才能放下执着。有过牵挂,才能了无牵挂。第二,儿歌三百首,并不需要唱出来施展,要用心。” “砰。” 话音刚落,孙悟空便敲爆了他头颅,鲜血迸溅,染红了玄奘僧鞋。 玄奘呆滞住了,面色木然。 “儿歌三百首是什么东西?”孙悟空将金箍棒上的血迹在大和尚衣服上擦了擦,望向玄奘。 玄奘微微抬头,双手合十,宝相庄严,身躯上突然释放出道道金辉:“我来告诉你,那是什么东西。” 孙悟空心生不妙,双手握住金箍棒,猛地飞身而起,重重砸向玄奘。 可当铁棒接触到玄奘体外的金光时,孙悟空却陡然间被吸进了一个鸟语花香的祥和世界,身上源源不断的释放着黑气。 “啊啊啊……” 他大叫着试图阻止,却没有阻止的手段,最终由毛脸雷公嘴的妖怪形态恢复了人类相貌。 “阿弥陀佛。”一袭白衣,面容洁净的玄奘出现在这世界内,将手放在孙悟空头顶。 三天后。 玄奘带着三道身影走出高家庄,翻身登上停在庄门口的一匹白马背上。 这马是段小小的。 彼时空虚公子带走了段小小以及五煞,却留下了白马与动力车。 “师父,我们去哪儿?”孙悟空挠了挠耳朵,询问道。 “小渔村。”玄奘说道。 孙悟空默然,脑海中瞬间闪过那白衣公子的模样。 一切都让对方言中了,唯有陈玄奘成了破劫的关键,甚至用大日如来真经化去了自己心中戾气与体内魔气。 “去小渔村做什么?”鼻青脸肿的猪刚鬣问道。 什么叫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啊。 他正在高家庄悠哉悠哉的唱着戏呢,身旁的这泼猴便打了过来,险些将他活生生打死。 所以说,不是他骨头软,实在是猴子的铁棒更硬。 “去见一位故人。”玄奘拍马道:“驾!” 隔日。 马蹄声骤停在一间木屋前,玄奘翻身下马,朗声说道:“空虚兄,我来赴约了。” 秦尧走出房间,瞥了眼他身后的三妖,笑道:“请进。” 三妖一人踏入木屋,放眼望去,只见段小姐与五煞并列一排站在墙边,额头上尽皆贴着一张黄符。 “他们太吵了。”秦尧解释了一句。 玄奘点点头,深深望了眼段小姐:“空虚兄,请解除他们的禁制吧。” 秦尧招了招手,贴在六人额头上的黄符顿时自己跳落下来,飞入他袖口。 “玄奘。”看到陈玄奘的一瞬间,段小小也顾不得找秦尧麻烦了,满脸堆笑地开口。 玄奘抿了抿嘴,认真说道:“段小姐,咱们之间的因果,今日便了了吧……” (本章完) 第8章 降魔伏妖,真经入门 段小小故作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暴露了最真实的情感:“你想怎么了结?” “我爱你。” 玄奘认真说道。 “啊?”段小小傻眼了。 曾经她无比期待着能从对方口中说出这话,但在这个时候,在当前语境下,这表白是不是有些不合时宜? “我爱你,但我更爱众生。”玄奘道:“我已决定去天竺,为众生取来佛门真经,使得普罗大众念诵真经便可免遭灾厄,因此,无法为你停留。你我之间,有缘,无份。” “我不明白。”段小小道:“我跟着你去不行吗?” “不行。”玄奘摇了摇头:“我是要去取经,不是去游山玩水,更不是去闯荡江湖,首先要做的,便是心诚。带着女眷去取经,心便不诚。甚至有可能触怒佛祖,毕竟,佛门乃清净之地,禁止男欢女爱。” 段小小咬了咬牙,道:“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十年,二十年,我都等得起。” 玄奘叹道:“不必等。因为当我做出取经之念时,此生便已许众生,你等不到我的。” 段小小:“那你说爱我干什么?这就是你陈玄奘爱一个女人的方式?” 玄奘诚恳说道:“我是想告诉你,你的努力没有白做,我心里确实出现了你的影子。” 段小小:“……” “段小姐,贫僧祝你,得遇良人。”玄奘双手合十,低声说道。 段小不清内心是什么感受,沉默良久,将自己祖传的无定飞环拿了出来,丢向对方。 玄奘伸手接住金色飞环,愕然道:“这是什么意思?” “留着这個吧,别忘了我。”段小小深深吸了一口气,挥手道:“五煞,跟我走。” 玄奘手里握着无定飞环,看着段小姐大步离去的身影,一时间怔愣当场。 “我觉得你有点太极端了。”秦尧幽幽说道。 玄奘渐渐回过神来,询问道:“怎么极端了?” “取经路上是不能带着女眷,但你回来娶她有什么不行的?身许众生,与娶她为妻有什么冲突的地方?大不了取经后带着她行侠仗义,斩妖除魔嘛。”秦尧说道。 玄奘低眸:“此去天竺,何止十万八千里,亦不知会经历多少磨难,险阻,更不知归期,我怎么能因一己之私而耽误她呢?” “这個好办。”孙悟空开口道:“俺老孙一个筋斗云就是十万八千里,我驾云带着你们去天竺。到了天竺后,你取你的真经,我们各自回各自的老家如何?” “我觉得甚好。”油光满面的猪刚鬣说道。 “不好,不好。”这时,一道声音突然由远及近的传来,响彻木屋。 秦尧,玄奘,以及三妖精同时循声望去,只见两个金光闪闪的和尚并肩走进屋子。 “降龙伏虎。”孙悟空眉头一皱,面带不喜。 “见过圣僧,见过大圣。”降龙单手放于脸前,冲着玄奘与猴子行了个佛礼,笑吟吟地呼唤道。 至于秦尧,猪刚鬣,鱼妖三者,则是被他直接无视了。 “见过两位罗汉。”玄奘回礼,随即询问道:“二位是来找我还是来找孙先生的?” “我们是来找你们所有人的。”降龙回应道。 “所有人?”玄奘面带不解。 “没错。”降龙点点头,说道:“玄奘,佛祖得知你终于明悟了自身使命,心中甚是欢喜,便让我们两兄弟来叮嘱你几句。” “等等。”玄奘抬手问道:“佛祖怎知我明悟了自身使命?” 两名罗汉相互看了看,一起笑了起来。 “那是因为你心中有佛,佛自然也能感受到你心意。”未几,降龙解释说。 玄奘默然。 这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敢问两位罗汉,佛祖有何吩咐?” 降龙回应说:“首先,佛祖让你收三妖为徒,确定师徒关系,以便教化。” 玄奘扭头看向三妖,询问道:“你们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不愿意。”孙悟空第一时间说道。 “不愿意也得愿意。”伏虎道:“这是佛祖法旨,孙悟空,你要抗旨吗?” 孙悟空:“……” 想起那暗无天日的五百年监禁,他闭嘴了。 孙悟空这刺头都闭嘴了,其他两妖就更不敢说什么了,于是在降龙伏虎以及秦尧的见证下,三妖向玄奘三跪九叩,自此确定了师徒关系。 少倾,当三妖从地上起身后,降龙满意地点点头,翻手间取出一条鞭子,递送至玄奘面前,言道: “玄奘,孙悟空的顽劣心性乃是天生。 因此即便是化去了心中魔性,凶性依旧还在,倘若逞凶杀人的话,魔性将会再度聚集于其体内。 此鞭由捆锁他的雷霆禁制所炼,可重创其身魂,佛祖命我等将此鞭送来给你,用于对其的管教。” “多谢罗汉。”玄奘双手接过鞭子,躬身行礼。 与此同时,秦尧眼前忽地闪过一行字符: 【西游降魔篇剧情已完结,依照原著作品的剧情延伸,可无缝衔接西游伏妖篇,是否放弃衔接,立即回归主世界?】 直到看到这行字幕,秦尧方才想起来,西游降魔篇与西游伏妖篇是姊妹作品,就像两部大话西游一样。 有意思的是,伏妖篇剧情就紧跟在降魔篇后面,与两部大话西游不同,没有时间上的差异。秦尧猜测,大抵也是因为这個,两个故事才能真正的无缝衔接。 “否。”沉吟片刻后,他默默做出选择。 降魔篇都经历了,直接顺下来伏妖篇还能省一笔携带系统的费用,他傻了才会选择在这個时候回归主世界! 【您已选择了西游伏妖篇,在伏妖篇剧情完结之前,将不再拥有返回主世界的机会。】在其做出决定后,系统随之给出回应。 秦尧默然,遂在脑海中回忆着伏妖篇剧情。 不同于降魔篇的精炼,伏妖篇显得剧情很散,三大妖怪都是分裂的,好像并不相干,左一榔头右一棒槌,与降魔篇收服三大弟子有着明显差别。 可事实上,这部电影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即为:唐玄奘带着仨徒弟,解决了一个BOSS队。 这個BOSS团队便包括首脑九宫真人,以及蜘蛛精与红孩儿。 想到这里,秦尧忍不住扭头看了玄奘一眼。 原著中,伏妖篇衔接的是降魔篇,但两个玄奘的性格相差不是一点半点。 降魔篇的玄奘心里充满大爱,甚至还有点憨厚和傻;而伏妖篇的玄奘则是彻底变了,腹黑而有心机,善于扮猪吃老虎,也是靠着这招镇服了九宫真人。 如今故事具现化成现实,大爱玄奘并没有变成腹黑玄奘,接下来的剧情要怎么上演? “还有一件事情。”伏虎罗汉道:“你们这趟西行,不能飞,也不能使用任何神通赶路。不能花自己的钱,不能设法聚财,食住都必须要化缘。” “这是为何?”孙悟空忍不住问道。 “僧人以募化乞食广结善缘,故称化缘;为了佛事而进行的一切募化活动,也叫化缘。 所谓化缘,乃指化度的因缘。如来入灭之时,曾说,应可度者,若天上人间,皆悉已度,其未度者,皆亦已作得度因缘。 也就是说,佛为化缘而来世间成佛,化缘即为成佛之修行。”降龙解释道。 这文绉绉的话听的孙悟空直挠头,小声嘟囔道:“我又不想成佛。” 降龙摇摇头,不理会这厮,扭头看向玄奘:“玄奘,你可明白我所说的真谛?” “小僧明白。”玄奘双手合十,恭敬说道:“这一路,定当做好化缘一事,广结善缘,自修福缘。” 降龙笑了笑,道:“善。” 玄奘跟着微笑道:“两位可还有其他交代。” 降龙遂看向秦尧,悠悠说道:“空虚公子。” 秦尧诧异道:“我的名字居然都传递到佛祖耳中了?” “佛祖无所不知。” 降龙本能地恭维了一句,而后说道:“佛祖让我转告给你一句话。” “什么话?”秦尧询问说。 “不忘初心,好自为之。”降龙道。 秦尧目光一闪,瞬间联想到,这里的初心指的应该就是自己将鱼妖交给玄奘,以及在发现猪刚鬣有神灵庇佑后,果断撤离的事情。 简单来说就是,别和佛门大计作对,否则便不能容你。 相反,如果你没有和佛门大计作对,甚至还起到了帮扶作用,那么佛门也不会针对你。 这便是……好自为之。 “在下明白佛祖的意思了。”秦尧拱手道。 “你能明白就好。”降龙呵呵一笑,随即带着伏虎远去。 至于鱼妖和猪刚鬣,连插一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既然师徒名分已定,为师便给你们三个起个法号吧。”目送二神离开后,玄奘向三妖说道。 “我就不用了,悟空本就能当法号用。”孙悟空断然说道。 玄奘念叨了一下悟空这名字,点点头,看向猪妖和鱼妖:“既是如此,那你们两个便也以悟字打头吧。” 二妖刚想学孙悟空拒绝,却听对方笑道:“跟着我的名字来?好啊,好啊。” 二妖:“……” 玄奘想了想,指着猪刚鬣道:“他叫悟空,你便叫悟能吧,往后俱是我门下法号。” “悟能……无能?这名字不好听,不好听,师父你再给换一个。”猪刚鬣连连摇头。 玄奘沉吟道:“你生前酷爱烤人,以人为食,为师希望你能断掉五荤三厌,别名便唤做八戒吧,猪八戒,如何?” 猪刚鬣念叨了一下这名字,道:“这名字还可以,比无能好听多了。” 依照着悟字辈,玄奘又赐给了鱼妖沙悟净的名字,自此,三徒弟尽皆皈依佛门,成了佛门弟子,且拥有了自己的法号。 “空虚兄。” 赐完名后,玄奘突然看向秦尧,笑着开口。 秦尧笑道:“你不是打算也给我起个法号吧?” 玄奘连连摆手:“你是我朋友,不是我徒弟,我哪有什么资格为你取法号呢?我是想说,你要不要随我们一同西去?” 尽管他有镇压孙悟空的能力,也能通过孙悟空钳制其他二妖,但还是有些担心,唯恐这三妖联起手来谋害自己。 倘若空虚公子能跟在他们身边,他也能稍微安心些。 秦尧假装沉吟,随后缓缓颔首:“陪你们走一段路也不是不可以,左右我现在也没有其他事情。” 玄奘大喜,一句话脱口而出:“善,有您跟着,我就放心了。” 闻言,三妖相互对视了一眼,孙悟空传音挑拨道:“听到没有,防着你们呢。” 猪八戒和沙悟净尽皆无言。 孙悟空自觉无趣,便不再说话了。 不久后,玄奘骑在了段小小留在的白马上,带着三妖一神上了路,翻山岭,越海峡,迎朝阳,遇晚霞,一晃眼便是半月光阴。 这日傍晚,天边云彩如画,一行人缓缓行走在开满鲜花的山坡上,秦尧突然问道:“玄奘,你是怎么收服大圣的?” 玄奘骑在白马上,笑道:“我以为你半个月前就要问的,没想到你直到现在才问。” 秦尧笑着开口:“以前不是没在乎嘛,这突然想起来的。” 其实,主要还是让这问话显得自然些,给人的感觉少一些目的性。 玄奘道:“还记得儿歌三百首吗?” “当然。”秦尧故作诧然:“与此有关?” 玄奘笑道:“实际上,那儿歌三百首是佛门的顶级神通,大日如来真经。只不过我过去一直拘泥于歌词上面,忽略了其道。” “这道是什么?”秦尧好奇地问道。 玄奘并不认为自己随便讲讲,对方就能领悟其道,因为领悟的先决条件是得读懂大日真经是什么东西,遂毫无保留的开始阐述其道。 秦尧默默听着,时不时的还会问一下令玄奘都深有感触的问题,于是渐渐地他说的更多了,几乎掏空了自己。 几天后。 当玄奘讲完自己的最后一点感触后,秦尧眼前忽地闪现过一行字符: 【恭喜,在玄奘的帮助下,您正式迈过了修炼大日如来真经所面对的法术壁垒,仙经成功晋升至入门级。】 秦尧嘴角微微勾起,一脸感激地看向玄奘。 授法毫不藏私,好人啊,这是纯纯的好人啊,不负圣僧之名…… (本章完) 第9章 培养玄奘的领袖魅力 数日后。 一行人马路过一条溪流旁,却见前方不远处,一個靠着溪流的村落火光冲天,惨叫连连,村中时不时响起的怪笑声令玄奘瞬间汗毛倒竖,心沉湖底。 “看此情况,定有大盗行凶,劫掠村庄,悟空,八戒,悟净,你们赶紧去看看,制止祸端。” 回过神后,玄奘连忙说道。 猪八戒和沙悟净齐刷刷地看向孙悟空,只见其双脚如老树般立地生根,岿然不动,便也停在原地不动弹。 “你们没听到我讲话吗?”玄奘大声问道。 孙悟空挠了挠耳朵,问道:“盗也是人,劫掠是他们的工作,他们靠着自己的工作吃饭,有什么不对吗?你说他们杀人,两国对战,死的人更多,你怎么不去各国劝和平啊?” 玄奘被气的不轻,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秦尧静静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他先前疑惑的玄奘性格问题,在这一刻仿佛有了答案。 降魔篇中的玄奘心怀大爱,善良慈悲;而伏妖篇中的玄奘腹黑虚伪,是个不择不扣的演员,所以他的口头禅便是——我补个妆先。 在已知两个故事是衔接剧情的情况下,导致玄奘性情大变的主要原因就在这三个徒弟了。 玄奘只是一个普通人,收伏孙悟空靠的是佛祖开挂,不是他自身拥有降服万妖之王的能力。 西行路上,他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佛祖赐下的鞭子与大日如来真经。 看三妖现在的状态就能看得出来,他们对玄奘也缺乏尊敬,更别说悉听遵命了。 而在这种情况下,为管理这三只妖精,为确定自己领导者的权威,玄奘只能抛弃单纯,戴上一张名为演员的面具,靠着打骂,羞辱,以及虚张声势来管理团队,努力维持着团队不散。 可这种手段用多了,心灵自然也就随之扭曲了,变成一个虚伪的演员并不奇怪。 这反倒是应了那句话:人都是会变的,也终将,变成自己讨厌的模样…… 所幸,如今玄奘身边还有一个朋友,一个能真正担事儿的朋友。 因此他无需拿出鞭子,通过抽打孙悟空的方式令三妖听话,只需将恳求目光望向身旁人影,这场困局便有了破局办法。 “相柳,你去看看吧。”秦尧自耳朵里面抽出三尖两刃刀,凌空抛起。 长刀在空中不断翻转着,最终化作一尊九头蛇身的怪物,迅速爬进惨叫不止的村庄内,将一名名手持尖刀的强盗打飞了出来,下饺子般落在地上。 “妖怪,妖怪啊!” 一些强盗惊慌失措,挣扎着起身。 随后,相柳爬行了出来,十八只眼睛中放射出无数细碎电流,将这三十多名强盗电的全身发软,瘫倒在地。 “嗖。” 看到秦尧张开右手,相柳顿时化作一道黑芒,以迷你刀具的形态落入其手中。 “诸位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玄奘来到群盗中间,双手合十,诚恳说道。 “叮。” 一名体格魁梧的强盗将手中长刀狠狠摔在地上,瞪着牛眼,瓮声瓮气地说道:“我放下屠刀了,你让我成佛吧。” 玄奘面色一僵,连忙说道:“这里说的佛,指的是皈依佛门,开始走上行善成佛之路,不是立即证得佛果。” 强盗嗤笑:“所以说,你在这里和我玩文字游戏呢?我们如果听信了你的忽悠,放下屠刀,那么恐怕还没成佛就先成鬼了,还是最可怜的饿死鬼。” “哈哈哈哈。” 看着玄奘被怼,孙悟空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这笑声又宛如钢针般扎进玄奘心里。 玄奘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鞭子,内心怒火翻涌。 “玄奘,冷静。”秦尧凝声说道。 玄奘深深吸了一口气,放下右手,目视群盗:“你们为何要干这种杀生的事情呢,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当然有。”魁梧强盗朗声开口。 玄奘微微松了一口气。 有苦衷,他就有理由放过这些人了。 “你们都有什么苦衷?”少焉,他追问道。 魁梧强盗:“劫掠来钱快,还不辛苦。有这赚钱的本事,何必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种地呢?” 玄奘:“……” “噗。”孙悟空没忍住,喷笑出声。 他自然明白玄奘想要拯救这些强盗的想法,结果人家压根就不领情。 “很好笑吗?”玄奘脸颊一抽,冲着孙悟空问道。 孙悟空缓缓敛去笑容,面无表情:“师父,将善念给予好人,这才是善。将善念给予恶人,这不叫善,这叫恶。 你要渡他们成佛,那么我且问你,被他们杀的那些人,又该如何?即便是你能超度他们往生,可他们愿意往生吗?” 玄奘无言。 “噗噗噗噗噗……”就在他逐渐陷入自我怀疑的怪圈时,九柄飞剑突然横空而起,将地面上所有强盗全部戮杀一空。 “空虚兄。”玄奘抬眸。 秦尧举着剑盒,将空虚九剑收回剑盒之内,淡淡说道:“玄奘,别把事情往复杂去想,他们杀了人,犯了业果,有了业力,那么杀了便是。 佛门不说因果吗?这因果便是,杀人者人恒杀之,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笼罩玄奘灵台的浓雾仿佛被一下子拨开了,令其瞬间灵台清明,意念通达。 “多谢空虚兄。” 秦尧摆了摆手:“不用谢,人嘛,总有钻牛角尖的时候,想通就好了。” 与此同时,三妖面面相觑,孙悟空暗中传音:“想自由,先散伙。想散伙,师父必须死。想让师父死,首先就得解决空虚这个护法。我们来商量一下,如何搞死空虚吧?” 猪八戒与沙悟净相互对视了一眼,几乎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心动。 在他们这支队伍中,除了玄奘外,没有任何一个是心甘情愿背井离乡去取经的。 次日傍晚。 红霞满天。 玄奘骑在白马上,伸手按压着自己饥肠辘辘的腹部,侧目道:“空虚兄,你还有干粮吗?” 白马一侧,平躺在一柄飞剑上的秦尧坐了起来,摇头道:“没了。” 尽管他能通过系统换取食物,但他又不是玄奘的徒弟,没义务一直供着其吃喝。 “悟空,你去化点斋饭过来吧。”玄奘说道。 孙悟空连连摇头:“师父,你看我这副尊荣,别说是去要饭,不对,是化缘,哪怕是单纯出现在一个普通人面前,都能将人吓一跳。” “那你去摘点野果来充饥总可以吧?”玄奘又道。 孙悟空:“我不知道什么野果能吃,什么野果不能吃啊,万一采摘来几个有毒的果子,把你给毒死了,岂不糗大了?” “玄奘,抽他。”秦尧突然暗中传音。 玄奘一愣,随即抽出腰间软鞭,啪的一声重重抽在孙悟空身上。 “啊!” 孙悟空顿时被鞭子上的力量抽飞了,跌出数十米远,在地上抽搐不止。 猪八戒和沙悟净二妖尽皆缩了缩脖子,噤若寒蝉。 不久后。 孙悟空驾云离去,玄奘让猪八戒和沙悟净看着白马,自己则是拉着秦尧来到一座山丘上,迎着晚风,疑惑问道:“空虚兄,为何你先前不让我鞭笞孙悟空,刚刚却让我鞭笞了呢?” “别总问,你自己想想原因。”秦尧开口。 玄奘沉思片刻,道:“先前是因为他没做错事,这次鞭笞是因为他做错事了?” “不准确。”秦尧道:“再想想。” 他知道自己无法跟完这趟旅途,因此想要在自己临走前,帮着玄奘将这個团队磨炼出来。 在此过程中,最重要的就是提高玄奘的个人领导能力。 如果玄奘的个人领导能力还是上不去,那么就只能走伏妖篇玄奘的老路,通过恐吓,威胁,鞭打,欺骗,虚伪来管理这個团队。 在这种情况下,伏妖篇的师徒最终还能齐心,只能说是玄奘的主角光环开大了…… 这种不符合逻辑的事情放在故事里面无伤大雅,但在现实中是基本上不可能出现的。 除非从孙悟空到猪八戒再到沙悟净,都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会对加害者产生情感。 玄奘再度绞尽脑汁,最终无奈道:“想不出来其他更准确的原因了。” 秦尧呼出一口气,道:“上次没让你鞭笞他,是因为他笑你,而你正处于极端愤怒的状态,如果你对他动手的话,就是主观意愿上的含怒动手。 一旦你动了这手,就会给他留下小肚鸡肠的感觉,人是不会真正尊敬一个小肚鸡肠之人的,更何况孙悟空这种顽劣的猴子。 彼时,你打了他,他却仍旧可以笑你。因为你的种种做法,确实有引人发笑的地方。 而这一次,是他摆明了不听你话,如果你不打他,不让他知道这是不对的,那么他以后必定会变本加厉。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玄奘沉默良久,总结道:“可以打他,但不能是因为泄愤,必须有更加正当,至少令其信服的理由。” “没错。”秦尧点点头:“等他回来后,今晚,你再找他一趟,好好给他说明一下原因,推心置腹。尽管,他可能一时间并不接受,但日久天长之后,必定会有所变化。” 玄奘颔首,感激道:“多谢你教我这些。否则的话,我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却还要带着三个不服管教的妖怪上路,想想都感觉头大。” 秦尧悠悠说道:“你一定要多学,多想,尽快成长起来,培育出领袖魅力,否则的话,在我走后,你少不了吃夹生饭……” 半刻钟后。 孙悟空踩着筋斗云飞了回来,落在众人中间,开口道:“没化到斋饭,人家看到我这副样貌,吓得连门都不敢开。就算我变成了普通人的样子,人家也说我不像个出家人,倒像个骗子。” 玄奘:“……” 或许是因为饿极了,他心里的怒火蹭蹭上涨。但想起秦尧的交代,便硬生生将这怒火止住了,开口道:“也罢,若真如此,也怨不得你。” 孙悟空一愣,却是没料到玄奘会这么回答。 事实上,以他的手段来说,化斋简直易如反掌,可他就是不化,就是要饿坏这和尚,就是要逼着对方发脾气,生出嗔怒。 他不满,怨恨,狂躁,想要将这和尚也变成这种人,与他一起痛苦。 但……这厮为何如此大度? 他凭什么这么大度? “带我们去最近的人类聚集地吧。”玄奘温声说道。 孙悟空抿了抿嘴,转过身去:“此去西南三十里,有个叫什么国的戏班子,现在挺热闹的。” “麻烦你来引路吧。”玄奘微笑。 孙悟空点点头,低空飞行着走在最前端,暗中向猪八戒问道:“老猪,这和尚是吃错药了?” 猪八戒传音说:“什么吃错药了?” “他难道看不出来,我是故意没化来斋饭的?” “肯定看出来了。”猪八戒开口:“但指责你,有用吗?” 孙悟空皱了皱眉:“这不是有用没用的问题,人在怒火上涌的时候,通常不会考虑有没有用,只会指责,乃至喝骂。” “在你走后,空虚公子和他单独待了至少一炷香的时间,应该是他交代和尚了吧。”猪八戒道。 孙悟空转头看了眼白马旁飞剑上的身影,心情一时间就很复杂。 这确实是对方能办出来的事情。 从对方当初在自己脱困前,就提前离开便可以看出,这家伙是靠脑子生存的,不是靠武力横行。 和他相比,初出茅庐不久的玄奘太嫩。但正因有他在,玄奘也没那么容易摆布了…… 不久后,一行人趁着月色来到一个戏班前,只见无数彩灯悬挂在木墙上,将偌大的院子照亮。 院子内,彩衣侏儒在木桶上辗转腾挪,布衣大汉举手吞剑,挺着大肚子画着女人妆的力士举起石锁,叔颜巨胸不男不女的大胡子撑着一把红纸伞,大声吆喝…… 一眼望去,此间之人尽皆稀奇古怪,仿若妖邪。 玄奘暗自心惊,侧目向收起飞剑的秦尧问道:“空虚兄,这里确定是人类戏班吗?”(本章完) 第10章 快刀斩乱麻,强杀空虚公子 “是人类戏班。”秦尧默默颔首。 玄奘暗自松了口气,大步走进戏班内,冲着一名在人群前表演刀枪不入绝活的壮汉说道:“敢问大哥,班主何在?” 壮汉转身指了下一个蒙古包,开口道:“去那里面找。” “多谢,多谢。”玄奘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壮汉不再看他,面朝观众,深深吸了一口气,将一柄铁刀砰的一声斩在自己胸膛上,大喝道:“诸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只要铜板到位,看我用身体将刀刃干废。” 在他的阵阵吆喝声中,玄奘一行人来到那蒙古包前,只见布包门帘打开,一名名侏儒捧着一个个簸箕,将无数铜钱运送至包厢内。 一個身高四尺左右,金发红袍,脸擦红粉,宛如老树成精的男人坐在藤椅上,监督着两名下属算账。 “贫僧玄奘,见过班主。”站在门前看了一眼,玄奘当即向四尺男子行了个佛礼。 四尺男子微微昂首,询问道:“有事儿?” “实不相瞒,贫僧是来化缘的。”玄奘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诚挚说道。 四尺班主摇摇头,挥手道:“我不缺你这份善缘,你去别处化吧。” 玄奘:“……” 正常情况下,被当面拒绝后,僧人是该默默离开的,但玄奘现在太饿了,只想吃顿饱饭。 “班主,小僧已经两天没吃饭了,请您发发善心,给口吃的吧。” “不行。”四尺班主道:“规矩就是规矩,我这里的规矩就是没人能吃白饭。” 说着,他打量了一下门外的其他几人,又道:“想吃饭,可以,去外面表演吧,能凭本事赚到铜板,自然就有饭吃。” 见其态度坚决,玄奘颇为无奈,只能带着仨徒弟和秦尧转身离开。 “咱商量一下吧,怎么解决五脏庙的问题。”玄奘说道。 孙悟空淡淡说道:“那伏虎罗汉不是说了吗,不能设法聚财,食住都必须要化缘,向人表演,应该也算是设法聚财吧?” 秦尧道:“其实这也好解决。收了钱后,便从班主那里换取吃的,身上不留钱,就算不上聚财了吧?” 孙悟空深深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玄奘道:“你们有什么可以用来表演的技能吗?” “玄奘。”秦尧突然唤道。 “空虚兄?”玄奘顺势向他望去。 秦尧严肃道:“在场就伱一个肉体凡胎,其他人就算十天八天不吃饭也饿不坏,所以,从某些方面来说这是所有人在迁就你,真要表演的话,你得带头,起到一名领导的责任。” 伏妖篇中,玄奘耍猴,耍猪,结果到头来耍的还是自己。 丢人的事情让别人上,得好处的事情自己来,没人会喜欢这种领导的。 玄奘觉得秦尧说的很有道理,便真正开始冥思苦想,自己身上有什么表演技能。 孙悟空面带讶然地看着他们二人,不知为何,心里的杀意突然消散了一些。 怎么说呢。 他本以为玄奘会让他们仨徒弟表演,然后自己坐享其成。但当玄奘带头表演后,那这就不是对他们三妖的羞辱了,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谋生。 毕竟他们三妖不吃饭只是会饿,玄奘不吃饭是真的会死! “空虚兄,我思来想去,自己身上能用来表演的技能只有唱歌了,你觉得我给他们唱歌怎么样?”良久后,玄奘真诚问道。 “不管行不行,在没有其他表演技能的情况下,总归是要试试的。”秦尧回应道。 玄奘默默颔首,随即对着路过的观众真情唱道:“孩子,孩子,为何你这么坏;欺负,欺骗,为何你做出来;学会做好小孩,相亲相爱;关怀就在心中,充满色彩……” 路过这里的观众纷纷循声望来,继而扭头就走,除了一个拿着糖葫芦傻笑的小孩外,没人肯为他停留。 不久后,这小孩也被一个身穿布裙的妇女拉走了,玄奘越唱底气越弱,最终声音细弱蚊蝇。 孙悟空很想嘲笑他一番,但不知为何却笑不出来。 秦尧默默来到他身旁,平静说道:“镇压你的是佛祖,与玄奘无关。你如果是棋子的话,那么他又何尝不是?” 孙悟空扭头望去,询问道:“我能问个问题吗?” “孙先生请问。”秦尧客气地说道。 “如果说我们三个妖怪的使命是护持玄奘,那么你在这个团队中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秦尧看向有些失落的玄奘,道:“或许是为了防止他磨灭自己的善良本性,堕落成一个自私虚伪,带着面具的演员吧。” “什么是演员?”孙悟空不解。 “通过表演将自己塑造成另外一种形象的人。”秦尧解释说。 “你为什么要帮他,欠了他因果?”孙悟空追问道。 想起在玄奘帮助下入门的大日如来真经,秦尧默默颔首:“对,帮他就是帮自己。” “你要帮他做到什么程度呢?” “令你们三妖归心如何?”秦尧反问道。 “呵呵。”孙悟空冷笑一声,面上隐隐带着嘲讽。 秦尧不以为意,他知道猴子坚持不了多久。 一个被关押了五百年,长期缺乏关爱的妖怪,遇到一个真心待他的师父后,归心真就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空虚兄,我失败了。”玄奘垂头丧气的回到众人身旁,轻声说道。 “没关系。”秦尧笑道:“敢于尝试,你就赢了自己。” 话罢,他转头看向三妖。 “噗。” 孙悟空吐掉嘴里的草梗,缓缓来到玄奘刚刚唱歌的地方,身躯骤然空翻,头地脚天,全凭一根手指立在地上。 这番动静顿时引来了不少关注,当一束束目光都汇聚到孙悟空身上时,他突然翻转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 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源源不断的空翻惊呆了无数看客。 翻了整整三百个空翻后,孙悟空稳稳地落在地上,静静看着面前人群。 “啪啪啪……”下一刻,一枚枚铜钱便砸了过来,足有几十枚之多。 孙悟空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转头看向团队中的其他人。 秦尧率先鼓掌。 玄奘紧随其后。 猪八戒和沙悟净相互对视了一眼,别管心里是什么想法,纷纷跟着鼓起掌来。 看着他们为自己鼓动双手,听着那热烈的掌声,孙悟空心底突然产生了一股悸动,说不清道不明这种感受。 “喂,那小子,过来。” 片刻后,秦尧放下双手,冲着一名运钱的侏儒喊道。 “什么事情?”侏儒手里拿着簸箕,迈动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秦尧指了指孙悟空身旁的铜钱,道:“这些钱够一顿大餐了吧?” 侏儒看了眼,道:“还差点。” 孙悟空默默说道:“那我再翻三百个跟头。” 秦尧摇头,顺势望向猪八戒与沙悟净:“孙先生,你也得给猪先生和沙先生一个机会,让他们展现一下自己。” 二妖面面相觑,随即猪八戒缓缓来到孙悟空所在的位置,冲着聚集于此的观众说道:“我给大家变个脸吧。” “好。” “好。” “快变。” 人群顿时聒噪起来。 猪八戒抖了抖衣袖,突然抬起右臂,右手袖口遮住脸颊,待其猛地向下挥臂时,原本油光锃亮的脸上突然多出了一个纯白色面具,看起来搞笑中带着一抹惊悚。 “嗬。”围观者们顿时瞪大双眼,面带惊奇。 “锵锵锵。”猪八戒迈着四方步,突然抬起左臂,左手长袖遮面,猛地挥落下来,脸上的白色面具顿时变成了红色。 “好。” “再变一个……” 在围观者们的热切要求下,猪八戒不断提起左右手臂,脸上的面具颜色变来变去,引来阵阵掌声,铜钱纷纷砸落下来。 变着变着,猪八戒突然变回了原形,偌大的猪脸由此展现在众人眼前。 人群静寂片刻,随即惊叫着逃窜,受到惊吓的观众撞翻了不少游客和表演者,院中顿时乱成一团。 见此情况,猪八戒心中一跳,连忙变回人脸,一脸无辜地看向玄奘等人。 “妖怪,哪有妖怪?”这时,四尺高的班主带着一群持刀握棒的下属走了过来,大声问道。 “没有妖怪。”秦尧挺身而出,笑着说道:“我们在这里变戏法呢。” 四尺班主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铜钱,话锋一转:“这钱,戏班得抽一半。” “全都给你。”秦尧说道:“只要戏班管我们一顿晚餐,并且为我们备些干粮即可。” 四尺班主想了想,道:“可以。” 不久后,取经组被带进一间房子内,戏班的后勤人员为他们端上来一盆盆热汤热菜。 玄奘,猪八戒,沙悟净尽皆大快朵颐,秦尧和孙悟空却没往上围。 “你怎么不去吃?”孙悟空询问道。 秦尧:“没什么胃口,你呢?” “吃多了天界食物,人间饭菜便有些难以下咽了。”孙悟空说道。 秦尧:“……” 所以说这猴子是真做过弼马温? 一刻钟后。 戏班的人在他们吃完饭后,还为他们贴心的安排了住处。 夜半三更时,猪八戒遁地至孙悟空房间内,在对方目光注视下布置出一层结界:“孙先生,你想到搞死空虚公子的办法了吗?” “你这么迫不及待想散伙了?”孙悟空反问道。 猪八戒:“您不想吗?” 孙悟空微微一顿,道:“我当然想,但我还没想好解决空虚的办法,时间毕竟太短了。” 猪八戒眨了眨眼,笑着开口:“小弟想到了一个办法,您要不要听一听?” “什么办法?”孙悟空好奇地问道。 猪八戒清了清嗓子,道:“我认为,阴谋诡计见效太慢,且风险太大。最好的做法莫过于咱们联手,直接冲进他房间,一鼓作气,快刀斩乱麻,将其剁成千儿八百块。 反正西游取经的核心人员是玄奘,诸神庇佑的人也是玄奘,强杀空虚,除了玄奘本人之外,我估计没人会真正在乎。 而此时此刻,他也不可能想到,我们会采取这么极端的做法,正好可以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孙悟空皱眉沉思,权衡利弊。 猪八戒劝告说:“请相信我孙先生,这是杀掉空虚的最好办法。难道说,您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变卦了,不想杀他了吗?” “当然不是。”孙悟空凝声说道。 猪八戒颔首:“那我们这就过去吧,您进去动手,我在外面放风。” “为什么不是你进去动手,我在外面放风?”孙悟空狐疑道。 猪八戒义正词严地说道:“那是因为您神通比我强大啊,您冲进他房间后,手起刀落就能砍了他脑袋,可我冲进他房间,万一不能一击毙命,就会打草惊蛇,届时再想杀他可就难了。” 孙悟空摇摇头,道:“不需要有任何人放风,你和我一起冲进他房间,联手把他给宰了。” 猪八戒迟疑片刻,到底是答应下来。 少焉,二人悄悄来到秦尧房门前,孙悟空抬眸看着流光溢彩的门墙,开口道:“他布置下了结界。” “意料之中的事情。”猪八戒站到门前:“孙先生请稍待,看我破除掉这层禁制。” 孙悟空默默颔首,转手间召唤出如意金箍棒,蓄势待发。 猪八戒手结法印,不断打在木门中央,一道道光符随即在门上显现,继而陨灭。 转眼间,木门上的金光彻底消散,猪八戒转头向孙悟空点点头,示意可以进去了。 孙悟空伸手拽住他衣襟,带着他一起穿过木门,遁入房间。 突然感觉不太对,二妖抬望眼,便见玄奘与空虚一起坐在石桌边,此刻正静静地看着他们。 “师父。”猪八戒惊叫道。 玄奘瞥了他一眼,开口道:“这個时间了,不告而入,你们想干嘛?” 猪八戒有意撇清关系,不过最终强行忍住了。 孙悟空松开对方衣襟,目光在石桌旁的二人身上巡视一圈,开口道:“二师弟找空虚公子有话要说,求我带他进来。” 秦尧随即看向猪八戒,认真问道:“猪先生,你有什么话要在三更半夜对我说?” (本章完) 第11章 唐僧不扫兴是种什么体验? 猪八戒在心里大骂孙悟空没骨气,不硬气,看到玄奘在这里就怂了。 你怂啥啊? 在他们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棒子打死空虚不就完了?届时玄奘难道还能杀了你? 结果这臭猴子不仅怂了,还把自己给卖了,一点担当都没有,活该你丫被镇压五百年。 “猪先生?”秦尧催促道。 猪八戒干笑一声,道:“我是来道歉的。” “哦?”秦尧眉峰一扬,好奇地问道:“道什么谦?” 猪八戒:“今天我变脸不是出岔子了吗,吓坏了很多人,还影响到了咱们赚钱换吃的,所以我心里觉得很对不起伱,觉得很愧疚,辗转反侧睡不着,不亲自过来给你说声对不起,这良心就不过去。” 秦尧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二位是来杀我的呢。” “没有没有。”猪八戒连连摆手:“您怎么会这么想呢?” 秦尧笑道:“那就是我想差了……我还以为你们想着欲要散伙,先除空虚呢。毕竟玄奘一个傻白甜,哪里是你们两只妖精的对手。” 猪八戒心脏一颤。 他姥姥呦。 这货怎么什么都清楚! “这必然是您想差了。”猪八戒道:“我们能不知道吗?玄奘西行不止是他自己的事情,背后还有佛门推波助澜,我们没那么容易害了玄奘的,更别说散伙了。” 秦尧笑了笑,不置可否:“行了,你们两个出去吧。对了,顺带着把门给我带上。” “诶,好,好。”猪八戒连声答应,随即掉头就走。 孙悟空深深看了他一眼,默默跟着离去。 当一扇房门隔绝出两个世界后,玄奘询问道:“空虚兄都不生气的吗?” “他们不是我朋友,又没有出卖我,我生啥气?有一说一,如果把我代入他们的角色,我也想弄死我自己。本来嘛,一个善良的和尚还是很好欺负的,偏生在这善良和尚身边,还跟着一难缠的狗头军师,这就令人烦躁了。” “啊……”玄奘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难道要夸奖对方比喻的比较形象贴切? “孙先生,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远远离开空虚房间后,猪八戒到底是没忍住,低声控诉道。 “哪里过分了?”孙悟空道:“你自己说,去空虚房间是不是你提议的,甚至,就连他房间的结界都是你解开的。” 猪八戒脸皮一抽,道:“彼时,你趁着他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拿出金箍棒,砸碎那空虚天灵盖又如何?” 孙悟空斜睨向他:“你傻还是你当我傻?方才空虚的话没听明白?他早就知道你对他有杀心,甚至将此杀心的根源都明示了出来。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玄奘今晚出现在他房间内不是偶然。 如果那时候我动手的话,玄奘一定会用大日如来真经对付我的,真到了这种地步,你能帮我杀了玄奘吗?” 猪八戒:“……” 打打不过,说也说不过,最终他只能与猴子不欢而散。 “唉。” 一个房间内,沙悟净通过窗子看着二妖,叹息道:“瞎折腾什么呢,折腾过来,折腾过去,一点意义没有不说,还会给空虚因势利导教导玄奘的机会。” 他看的很清楚。 如果说他们三妖存在的意义是保护玄奘肉身,使其免遭妖魔侵袭。 那么空虚存在的意义,就是护持玄奘灵魂,使其免遭他们三妖污染。 对于他们三妖来说,亲手斩杀玄奘的风险太大,但玩弄玄奘的心灵就容易多了。 一个心怀大爱,偏向单纯的和尚,在妖怪们眼中就和傻子没什么区别…… 翌日清晨。 四尺班主带人拉着一个地排车走进院子,地排车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吃食。 西游组成员相继走出房间,玄奘看了眼满满当当的地排车,愕然道:“班主……” “我做人呢,一向童叟无欺。”四尺班主指着地排车说道:“扣除掉你们昨晚用的饭菜后,你们昨天赚的铜板还能购置这些干粮,至于这辆地排车,算是我个人赠送给你们的。” 玄奘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多谢班主。” 四尺班主摆了摆手:“早饭我就不管你们的了,走吧,一路顺风。” 玄奘点点头,目光掠过仨徒弟,最终定格在沙悟净身上,开口道:“悟净,你来拉着这车干粮吧。” 沙悟净心底微叹,深知玄奘为何选择自己拉车,遂不多言:“是,师父。” 少焉,当老沙双手握住地排车的两个把手,肩部勒住缰绳时,玄奘正式辞别戏班主,带着自己的团队再度踏上征程。 走出数十步后,秦尧回头看了眼,只见四尺班主带着几名下属已经进了院子,空荡荡的戏院门口刮过一阵风,吹扬起几片落叶。 脑海中倏然闪过伏妖篇中,玄奘师徒在此间闹到鸡飞狗跳的场面,他脸上顿时流露出一抹会心笑容。 这是玄奘师徒永远都无法理解的成就感,虽然只能一個人暗爽,但却能让秦尧看到自己存在的价值。 而不是,像个挂坠一样,跟着西游组混一遍剧情…… “玄奘,你会不会如来神掌?” 这日,西游组众人走在青草连绵的山路上,躺在白马旁,飞剑上晒太阳的秦尧突然坐了起来,认真问道。 “如来神掌?”玄奘一脸愕然,随即摇了摇头:“我不会啊。” “那你降服悟空的时候,是怎么降服的?”秦尧好奇地问道。 玄奘回应说:“以大日如来真经的行功路线,运转突然涌现在体内的神力,其余什么都没做。彼时,悟空一靠近我,就被吸进了一个化魔领域,化去了一身魔气。” “化魔领域……”秦尧呢喃了一声,又道:“撑开领域的那股神力,你体内还有吗?” “有,但是没那么强盛了。”玄奘看了眼支起耳朵听着的孙悟空,终究是没敢说那丝力量已经几近于无。 秦尧默默颔首,没有再追问下去,反而是由此联想到了五行罗庚。 既然“佛祖显灵”版的大日如来真经究极状态是领域,那么他能不能将大日如来真经与五行领域相结合,创造出来一个拥有化魔之力的五行领域? 原本的五行领域只能依靠五行力量来镇压杀敌,可如果增添了化魔属性,无论神妖魔鬼,到了领域内都会被化去一身力量,继而填充至五行领域之中,增强五行罗庚的力量…… 这画面,想想都很美好。 随后几日内,秦尧坐在低空飞行的飞剑上,怀里抱着五行罗庚打坐,将丝丝缕缕的大洞仙气,以大日如来真经的形态释放出来,白金色仙气由此变成金黄色佛光,笼罩罗庚。 只可惜,任凭他用尽手段,都无法为此法宝赋予上化魔之能。 几天后。 看着夕阳西落,感受着光阴一点点逝去,秦尧脑海中倏尔闪过一道灵光,立马危襟正坐,意沉识海,仔细观摩时空法则。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观摩中清醒,抬头望向悬挂中天的骄阳,以大洞仙气运转大日如来真经功法,由此转化出大日佛光,随即再以佛光驱使时空法则,具现化在五行领域之内。 顷刻间,五行领域内多出了一股新力量,却不曾破坏五行结界圆满的结构。 “这就有点意思了。”秦尧掌托罗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什么有点意思了?”玄奘好奇地问道。 秦尧右手五指猛地按压在罗庚的弹片上,目光扫视过三妖,最终定格在猪妖脸上,笑吟吟地问道:“八戒,你不是说对我心存愧疚吗?现在咱俩了结这段因果如何?” 猪八戒心神一紧,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如何了结?” “很简单的。”秦尧将五行罗庚对准他,认真说道:“这几天我研究出了一个新技能,你帮我试验一下就行。” 猪八戒感觉这技能不像是什么好玩意,迟疑道:“不会有危险吧?” “当然不会。”秦尧道:“当着你师父和师兄师弟的面,我还能公然害你啊?更何况,你实力明明比我还强。” 听他这么一说,猪八戒多少有些安心了,开口道:“我要怎么做?” “站着别动即可。”秦尧说着,当即向他释放出五行领域,领域侵占时空,金黄色的时空锁链触碰向猪八戒身躯。 猪八戒强忍着心头悸动,任由那金黄色锁链触碰到自己身上。 只是一瞬间,他便后悔了。 因为当那锁链连接上自己身躯时,他便被强行禁锢了,随后体内妖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混合着自己精气一起被锁链吸走,就像很多个管子连接到自己身上,疯狂掠夺着他生命。 “住手!住手!” 猪八戒被吓坏了,脑袋变成了猪头,嘴里发出阵阵凄厉的猪叫。 “动不了吗?”秦尧询问道。 “动不了,我动不了啊,别吸了,我快被吸干了。”猪八戒惊恐地叫道。 孙悟空皱了皱眉,犹豫着要不要出手。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秦尧抚掌大笑。 “师父,师兄,救我啊!”猪八戒现在都顾不上骂人了,首先想的是保命。 “空虚……”玄奘开口。 秦尧抬起右手,当其五指离开弹片时,五行领域自动回收,猪八戒嘭的一声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汗流浃背。 “这招式,似曾相识。”孙悟空盯着秦尧手中的五行罗庚道。 “化魔领域?”玄奘一脸愕然。 秦尧点点头,翻手间收起五行罗庚,笑着开口:“没错,正是从你收服悟空的过程得到了启发。” 玄奘:“……” 以前只是听说有天才可以自创武功,但玄奘却从未见过,于是对所谓的武学天才印象十分模糊,十分虚幻。 此时此刻,这份模糊变得清晰,虚幻化作真实,有关于天才的想象彻底具象化了…… “了不起。”孙悟空静默片刻,低声说道。 尽管在他眼中这招式漏洞百出,他自信那金黄色锁链连自己衣角都摸不到,但能自创仙法神通,从传承方面就可以被称作一派宗师了。 “就没人关心我一下吗?” 看着师父和师兄尽皆眼巴巴的看着空虚公子,猪八戒心里堵得难受。 “我关心你。”沙悟净凑了过去,开口道:“二师兄,你没事吧。” “我有事儿。”猪八戒认真说道。 “哦。”沙悟净点点头。 猪八戒盯着他:“哦……然后呢?” 沙悟净:“什么然后?” 猪八戒脸颊直抽抽:“这就是你的关心?” “我没关心吗?”沙悟净反问道。 猪八戒:“……” 实在不想再和这家伙说话了,心太累~ 多日后。 地排车上的食物消耗了三分之二,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宅门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大宅门不稀奇,毕竟这世间从不缺权贵。 但这大宅门坐落于荒山中就很稀奇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住人就很诡异。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蹦出来一个庄园,只怕不是善地啊。”玄奘喃喃自语,旋即低眸看向孙悟空:“悟空,这里有没有妖气?” 孙悟空:“……” 为何他突然觉得这和尚有些对胃口了呢? 尽管他没多少实力,也总爱絮絮叨叨管自己,但关键时刻不犯蠢啊。 “咔。”就在孙悟空准备回应时,大宅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群穿着清凉彩衣裙,裸露着美腿的高挑姑娘从门内走了出来,映入一行人眼帘。 “大长腿!” 看着那一双双白到发光的笔直双腿,猪八戒口水顿时疯狂分泌,喉头不断蠕动着。 “你们是什么人?”画着细眉,留着空气刘海,看似柔柔弱弱的美丽女子手里拿着一把翠绿色小圆扇,一脸好奇地问道。 “施主你好,贫僧是来自东土大唐,准备前往西天取经的僧人。”玄奘抬头看向这美丽女子,只见其身躯后方,一只恐怖的黑色蜘蛛虚影若隐若现。 “东土大唐……远道而来啊。” 美丽女子轻摇圆扇,笑着开口:“小女子戚秦氏,有礼了。” (本章完) 第12章 管理学与危机管理学 玄奘不是那种看到妖怪就喊打喊杀的驱魔人,他驱魔的核心始终是渡化,是唤醒妖怪内心的真善美,因此哪怕知道这些女人都是妖精,也没有覆灭她们的想法,反而是想看看她们是善妖还是恶妖。 如若是善妖,便无需管她,毕竟妖只是族类,不是恶类。 可倘若是恶妖,便要想办法助其改邪归正了…… “戚夫人。” 怀着辨别善恶的心念,玄奘笑着开口:“此地偏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现如今又天色已晚,您看方不方便容我们在家里住一晚?” 戚秦氏盯着他俊俏白皙的小脸看了一会儿,圆扇遮口,轻笑道:“如若是旁人提出这般要求,我定然是不允的。但见法师您一身正气,仪表堂堂,不似凡尘人物,破次例,结个缘,未尝不可。” “多谢戚夫人。”玄奘行礼道。 “姐妹们让开,请诸位进门。”戚秦氏挥舞着扇子道。 “是,姐姐。”众女轻移莲步,相继散开,将开衩长裙裸露大腿的一侧朝向玄奘方向。 猪八戒嘴角流出一道丝线般的口水,怔怔看着这一双双美腿。 “啪。” 孙悟空一巴掌狠狠抽在他后脑上,喝骂道:“别看了,呆头呆脑的,和个呆子一样,以后就叫你呆子好了。” 猪八戒不断揉搓着剧痛的后脑勺,在心里将孙悟空骂了无数遍,嘴上却敢怒不敢言。 少倾,众人一起走进古典雅致的大堂内,戚秦氏主要招呼玄奘,其余六名大长腿美女则是一股脑的汇聚到秦尧身旁,嘘寒问暖。 “唰~” 猪八戒看到这幕场景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摇身一变,化作一名面如冠玉,风流倜傥的翩翩公子,带着一股香风,硬挤到六女之间。 “挤什么挤,让开。”一名美女转身推了他一下,沉声喝道。 “美女,你看看我这张脸,看看我这张脸啊。”猪八戒连忙说道。 “有啥好看的?”这女子一脸不解地问道。 猪八戒备受打击,伸手指向秦尧:“我比他差很多吗?” “也不多。”女子回应道:“差一点而已。” 猪八戒低头看了看自己,追问道:“差哪点?” “差点真实。”女子呵呵一笑,随即扭过头,与姐妹们争着与秦尧交谈。 猪八戒嘴角不断抽搐着,心中嗔怒直线飙升,随即眼睛一红,双手提住一张桌子,陡然间将其翻转起来。 “嗖嗖嗖嗖……” “嘭!” 实木桌案在空中翻了好几圈,最终轰然落地,四脚朝天。 “八戒,你干嘛?”玄奘满怀歉意地看了眼戚秦氏,旋即向老猪问道。 猪八戒指着围在秦尧身旁的女子,控诉道:“爱慕美男皮囊,她们都该死。” 玄奘嘴角一抽,转头说道:“悟空,你管管他。” 孙悟空闪身至那被掀翻的桌案前,轻轻一脚将实木桌案踢回原位置,抬头看向眼眸赤红的猪妖:“老二,你冷静点。” 猪八戒仿佛失去了理智,抬手间召唤出九齿钉耙,冲着孙悟空便冲了过去。 孙悟空转身自耳朵内抽出如意金箍棒,一棒子砸开九齿钉耙,抬脚踹在对方胸膛中央,将其从大堂内硬生生踹了出去。 随即化作一道流光,追上对方身影,左手持棍,右手握起拳头,如雨点般砸在猪八戒脸上。 “嘶。”戚秦氏倒吸一口凉气,扭头看向玄奘。 玄奘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开口道:“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我这二徒弟以前受过很深的情伤,性格就有些古怪,希望你们不要在意。” “不在意,不在意。”看着院子中将猪八戒一掌按进地面里的孙悟空,戚秦氏连忙说道。 她明白了,这猪老二就是一神经病。 “主人,酒宴已经准备好了。”这时,一名仆从来到戚秦氏桌前,轻声说道。 戚秦氏点点头,冲着玄奘说道:“法师,开宴吧?” “不必了,不必了。”玄奘连连摆手:“夫人为我们几个安排一下住处即可,借宿本就很不好意思了,又怎能白蹭你们饭菜?” “我不介意的。”戚秦氏说道。 玄奘道:“小僧介意。” 戚秦氏无奈,只能起身道:“几位请跟我来。”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将秦尧,孙悟空,猪八戒安排在一个院子内,又将沙悟净和玄奘安排在一个院子内。 尽管俩院子相邻,但单纯算房屋距离的话,其实两拨人住的一点不近。 当晚,夜半三更。 两名长相几乎一致的双胞胎美女手牵手来到秦尧门前,不约而同的抬手敲门。 房间内,床铺中央,盘膝而坐的秦尧缓缓睁开双眸,只见两只蜘蛛黑影映照在白色房门上…… “有事吗?” “我们是来服侍公子的。”门前左侧的女子轻声开口,声音宛如黄莺般清脆婉转。 “我不需要你们服侍。”秦尧断然拒绝。 “我需要!” 隔壁房门突然被人一把拉开了,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出现在门前,满脸堆笑。 双胞胎姐妹在听到他声音后,竟齐刷刷的向后退了一步,浑身紧绷。 傍晚时她们也在堂上,自是听的分明,这是头病猪啊。 得的还是最不可预测的精神疾病,鬼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发疯? 猪八戒心如明镜似的,对于她们的戒备全都看在眼中,意味深长地说道:“两位妹妹,咱们才是真正的同道中人啊。” “谁和你是同道中人,你不要乱说。”一名女子当即反驳道。 “我没有乱说……”猪八戒笑呵呵说道:“你们是蜘蛛,我也是只猪,这不是同道中人是什么?” 与此同时,玄奘房间。 一只小小的蜘蛛从床底下爬了出来,沿着床体不断向上攀爬,最终静悄悄地来到床铺上,不断靠近平躺着的白衣和尚。 片刻后,就在小蜘蛛来到和尚手指前时,和尚突然一抄手将其抓了起来,挺起身子问道:“妖精,你要干嘛?” 小蜘蛛张大嘴巴,狠狠咬向和尚手掌,结果咬到一嘴毛不说,还险些崩了牙。 抬头看了眼,只见那模样俊俏的和尚渐渐变成了一只毛脸雷公嘴的妖怪,眼眸中仿佛流动着熊熊烈焰。 “孙悟空!”小蜘蛛怪叫一声,身躯疯涨,试图撑开猴子手掌禁锢。 孙悟空咧嘴一笑,掌心中涌现出道道烈焰,烧的蜘蛛身上不断冒出黑烟。 “嘭。” 房间木门突然横飞了起来,带着几分凛冽气势,呼啸着砸向屋内。 孙悟空抬腿踢爆木门,在满天碎屑间,飞身避过一只只如长矛般激射而来的蛛腿。 邻院。 玄奘从猴子房间内走了出来,询问道:“什么声音这么吵?” “你怎么在这里?”双胞胎姐妹异口同声地问道。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就别这么多废话了。”猪八戒抬手间召唤出九齿钉耙,心念一动,耙头便不断伸长,刹那间来到一个女孩身边,勾住其腰身,将其拉向自己。 “彩云。”留在原地的女孩惊叫一声,下意识飞扑营救。 “你也想和我一起玩?那就一起来吧。”猪八戒哈哈大笑,以钉耙勾着彩云飞回自己房间。 玄奘挠了挠头,向秦尧说道:“空虚兄,我怎么感觉八戒说的玩并不单纯?” “你管他单不单纯作甚?” 秦尧挥手道:“借此情况,再教给你两个管理学知识,第一,管理学不是什么都管,不宜管太宽,管太多,特别是下属的私生活。第二,难得糊涂,许多事情,没必要追根溯源。” 玄奘若有所思,询问道:“还有吗?有就多说点,我喜欢听。” 无名僧不会给他说这些,只会告诉他要努力做到唤醒人或者妖内心的真善美。 普通民众不会给他说这些,因为这些知识不是为三餐而奔波的民众能总结出来的。 妖怪更不会给他说这些,双方势如水火,一旦相遇,必定是一场决定命运的斗争。 所以说,玄奘从小到大便生活在一个信息茧房之中,或许也正因如此,才培养出了他善良正直的品格。 秦尧想了想,道:“既然说到了管理学,那么再给你说说危机管理学吧。以你当前所面对的现状举例,如果这支队伍中没有我存在,你会怎么领导这支心怀鬼胎,内部矛盾诸多的队伍?” 玄奘沉思许久,开口道:“以过去的我来说,只能因材施教,对不同的徒弟展现出不同的面孔。 比如说对脾气暴躁,桀骜不驯的孙悟空就得打骂控制,以免他带头造反。 对于猪八戒则是软中带硬,威胁恐吓,却不能轻易动手。 至于沙悟净则问题不大,谁赢他就站谁。” 秦尧摇摇头,道:“玄奘,过刚易折。你如果一昧的打骂悟空,那么悟空被压迫的越狠,对你的不满就越深。猪八戒亦然,你对他的恐吓越多,他就对你愈发反感。有时候,以退为进反而是一种智慧,不要将下属心里的那根弹簧绷太紧,否则一定会断的。” 玄奘一脸沉思,收获良多。 “轰!” 不多时,整个戚家宅院在孙悟空与五只蜘蛛精的战斗间向下塌陷,众人随之掉落进一片广袤的坑洞中。 坑洞内,孙悟空手持金箍棒,打的五只巨型蜘蛛惨叫连连;另一边,猪八戒赤身趴在一只人面兽身大蜘蛛身上,画面十分辣眼。 玄奘实在是看不得这画面,于是拧过头去,看着猴子一棒打碎了一只大蜘蛛的脑袋,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绿色液体四处迸溅。 算了,算了,还是闭上眼睛吧。 眼不见,心不烦。 “咔。” 秦尧取出空虚剑盒,单手将剑盒推开,意念转动间,九柄飞剑凌空冲出,以偷袭方式瞬间刺穿了三只蜘蛛精身躯。 孙悟空皱了皱眉,手中金箍棒骤然变大了无数倍,一棒碾碎了最后一只蜘蛛精的肉身,朝向秦尧方向说道:“我不需要帮手。” ‘谁特么要帮你,我是在抢怪。’秦尧默默在心底回应了一句,面上却一脸随和地说道:“太晚了,早点打完,早点收工,不然会影响明日赶路的。” 孙悟空神色一顿,转头看向骑在大蜘蛛身上的那只猪:“老猪,听到了没有,别玩了。” 猪八戒白花花的身子猛地飞跃而起,手中紧握着九齿钉耙,狠狠砸在那蜘蛛头顶,瞬间将其砸的半身崩裂。 “你是真不挑啊。”看着他从半空飞落下来,孙悟空发自内心地说道。 不仅是不挑,还很重口呢。 猪和蜘蛛,这是两个物种啊! 猪八戒转身间便幻化出一套衣服,开口道:“怎么不挑?我最喜欢的就是大胸和大长腿,她们是长在我审美上了。” 孙悟空:“……” “八戒,你不是带走了两个蜘蛛精吗,这里怎么只有一个?”秦尧指着猪八戒身旁的蜘蛛尸体,凝声问道。 “本来我将两只蜘蛛精都控制住了,谁料地面突然塌陷,其中一只挣脱我禁锢跑了。”猪八戒解释说。 “跑了……”秦尧回忆起原著中的剧情,随即陷入沉思。 “不用担心。”猪八戒强行挽尊道:“她们七姐妹联手都不是我和大师兄的对手,跑一個,影响不到什么的。” 秦尧:“我是在想,万一这蜘蛛精跑去找自己的靠山了,我们在明,敌在暗,或许会有麻烦。” 猪八戒迟疑道:“应该不会吧?” “谁知道呢,希望不会吧……”秦尧摊手道。 西游伏妖,这里的伏妖是从哪里开始的呢? 关于原著,十个人有十种解读。 有人说,西游伏妖,伏的是玄奘的心魔,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代表着贪嗔痴三毒。 有人说,西游伏妖,伏的是玄奘的三个妖徒,因为自从上路伊始,这個团队就心怀鬼胎,互相算计。 有人说,西游伏妖,伏的是蜘蛛精,红孩儿,以及九头金雕。 也有人说,从怪咖百戏国那里,玄奘他们遇到的就全是妖精了。 各种解读,总能找到支撑理论的点,秦尧现在则是更偏向于伏的是蜘蛛精,红孩儿,以及九头金雕。 可无论从哪种理论来说,蜘蛛精都不是独立存在的,这戚家大宅,应该就是九头金雕的前哨站。 所以在原著中,当玄奘等人解决蜘蛛精后,一到比丘国,幕后BOSS九宫真人就主动迎了出来,将玄奘他们接进了皇宫…… (本章完) 第13章 气吐血的九宫真人 “呼,呼,呼……” 深夜,月黑风高,一只八腿蜘蛛喘着粗气,如黑光般穿梭在一座城市的街道上。 不多时,它停在一座皇宫外,身躯骤然拔地而起,越过城墙,进入皇宫,随即轻车熟路般来到一间巨大的宫殿前,跪伏在地。 宫殿内,被无数根蜡烛照亮的法阵间,一身金色僧袍,头戴白色佛冠的中年女子缓缓睁开双眼,轻声说道:“进来。” 八腿蜘蛛低着头走进宫殿,匍匐在法阵前:“彩云拜见主人。” “你怎么过来了,戚秦氏呢?”女冠低眸看向对方,淡淡问道。 “大姐她……现在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彩云啜泣道。 “凶多吉少?”女冠秀眉一扬,询问道:“遇到什么硬茬子了?” “是孙悟空!” 彩云眼中闪过一抹惊惧,说道:“主人,孙悟空带着一只猪,一条鱼,两个人精捣毁了戚府,现在估计正往比丘国方向来着呢。” “齐天大圣。”女冠缓缓起身,脑海中瞬间闪过诸般念头:“你错了,不是孙悟空带着猪妖,鱼妖,和人精来了,是那人精带着孙悟空来了。” 彩云以头触地,悲鸣道:“请主人为我六位姐妹报仇。” “会的,我一定会的。” 女冠来到她面前,伸手抚摸着她脑袋,柔声说道:“彩云啊,你去城门头上为我盯着,如若看到那些凶徒,便第一时间来禀告我,我会陪他们好好玩玩的。” “是,主人。”彩云恭声说道。 隔日。 阳光正好。 西行组穿过一片荒原,来到一座花里胡哨的城邦前。 “这城市,有点古怪啊。”沙悟净停下地排车,盯着城邦前的无数诡异石像,以及飘扬在城市中的一个个奇怪气球,喃喃自语。 “像是小孩子梦里的城堡。”秦尧跳下飞剑,以剑盒将长剑缩小收起。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沙悟净大喜,咧嘴说道:“色彩也太鲜艳丰富了,只有孩子才会喜欢这么花里胡哨的东西……” 就在众人议论着这座城邦时,城墙上,一只小蜘蛛飞速跑下城头,疾冲向皇宫方向。 “主人,主人……”来到一座花园后,小蜘蛛骤停在女冠身前。 “等我一会儿。”女冠向一旁穿着皇袍,面色却十分轻佻的小矮子说道。 小矮子点点头,顺手在身上一擦,便掏出来了两个不断旋转的火轮,犹如无线溜溜球般甩来甩去。 “玄奘来到城邦外了?”女冠询问说。 彩云连连点头:“即将入城。” “知道了,你去继续监视着他们吧,对了,不要距离太近,以免被那臭猴子闻到妖气。”女冠挥手道。 彩云当即领命而去,小矮子眨了眨眼,开口道:“主人,玄奘是谁?” “玄奘啊……”女冠情绪复杂地说道:“他是如来的徒弟。” 彩云:“……” 所以说,她们要对付的是如来的徒弟? 突然间有些脚软是怎么回事? “别担心,如来不会将我如何的。”女冠自信地说道。 彩云心说:如来可能不会对您如何,但如果您输了,我们这些宠物可能一个都活不了啊。 想到这里,它心里渐生去意…… 这局太高端,玩不起。 半炷香后。 玄奘一行人缓缓行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入眼处,无论男女尽皆异域装扮,与中原百姓穿衣风格完全不同。 “咕嘟,咕嘟~” 路过一个高台时,猪八戒突然停了下来,呆呆看着正在舞台中央翩翩起舞的三名舞娘。 “呆子,别看了,看再久她们也不是你的。”孙悟空伸手揪住猪八戒的招风耳,硬生生拽着他离开了这片区域。 “国师驾到!” 正当他们来到一家客栈前,准备踏入店铺内时,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在街道上响起,下一刻,西行组周围的所有人全都跪了下来。 玄奘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白色僧衣,头戴佛冠的中年道姑坐在一辆象车上,缓缓而来,脸上带着慈悲而亲和的笑容。 “我怎么感觉她是冲着我们来的?”看着象车越来越近,猪八戒轻声说道。 “你感觉的没错,她就是冲着我们来的。”秦尧开口。 猴子目光紧紧盯着这国师,眼底闪烁着阵阵火焰,却是暗中施展了火眼金睛。 只不过,任凭他将眼底火焰烧的再怎么旺盛,都看不出对方身上有任何妖相。 车辚辚,碾过青石路,拉车的大象在象夫控制下缓缓停在客栈门口。 白衣道姑从车厢内站了起来,沿着木梯走下象车,笑着招呼道:“见过玄奘法师。” “阁下是?”玄奘一脸懵然。 “在下九宫真人,如今是这比丘国的国师。”白衣道姑笑吟吟地说道。 “敢问国师为何知晓我身份?”玄奘双手合十,行了一佛礼,随即不解地问道。 九宫真人转头看向满脸毛的猴子,笑道:“这位就是万妖之王孙悟空吧?玄奘法师收服孙悟空的事情在驱魔界传开后,就被大家公认为天下第一驱魔人,你的画像已经传遍整个驱魔界了。” 玄奘眨了眨眼,虚荣心不受控制的暴涨:“我是天下第一?” “没错,不用怀疑,你就是真正的天下第一驱魔人。”九宫真人笑着说道:“我国国主听说天下第一驱魔人来了比丘国,喜不自禁,专门派遣我来将法师接入皇宫面圣呢。” 玄奘不喜欢麻烦,却找不出拒绝的理由,便道:“现在就去?” “如果你想睡一觉休息一下的话,睡醒后再去也可以。”九宫真人道:“我就在你身边守着,保证你能随时见到皇上。” 玄奘:“……” 你就在我身边守着,我还怎么睡觉? “我能带着我朋友和弟子一起去吗?”玄奘目光扫视过其他同行者,最终看向九宫真人。 “当然可以。”九宫真人做出请的手势,笑道:“法师,请上车。” “我能跟着一起上车吗?”秦尧询问说。 “象车上的椅子只能坐两个人。”九宫真人婉拒道。 秦尧指了指缰绳挂在地排车上的白马,道:“要不我和玄奘坐象车,你骑马在前面带路?” 九宫真人面色一僵,干笑道:“你开玩笑的吧?” 秦尧:“我认真的。” “哈哈哈。” 九宫真人仰天大笑,指着秦尧说道:“这位先生是个妙人啊,妙不可言。” 话音刚落,她体内的法力陡然逆行,激荡间令其面色一白,忍不住吐了口鲜血。 玄奘被这一幕吓一跳,连忙问道:“国师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老毛病了,时不时的就会吐血。”九宫真人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看着笑容极为勉强的白衣道姑,秦尧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联系到原著剧情,顿时猜出了她吐血的真实原因。 原著中,九宫真人曾亲口对玄奘说,自己修炼的是随心随性大法。 什么是随心随性大法? 用九宫真人自己的话来说就是:靠,我想干嘛就干嘛。 所以,只因佛祖不曾对她正眼相待,她便反出西天,要给玄奘好看,以此来吸引佛祖关注。 事实上,她成功了,佛祖亲临,将其由人间带回了灵山。 既是如此,当她不能随心随性的时候,因随心随性而得来的法力必定会暴走。 就在刚刚,她怕是对自己产生了杀心,却要因为曾经定下的目标而强忍着,无法随心随性…… 想来,她便是因此而负伤的吧? 有一说一,这功法的设定就很离谱。 “都吐血了自然不能再骑马,这样吧,我骑马,你们两个坐车。”玄奘主动说道。 “既然你不坐象车,那我也不坐了。”秦尧当即说道。 九宫真人咬了咬嘴唇,强颜欢笑:“此处离皇宫也不是很远,我带你们走着过去吧?” “也行。”玄奘抢在秦尧之前开口。 他又不是呆瓜,自然看得出空虚兄在针对九宫真人。 后者先前吐得那口血,想来与空虚都脱不了干系。 尽管他知道空虚针对九宫肯定是有理由的,但却并不想在这里就看着他们撕破脸皮。 随即,西行组跟随九宫真人一起行走在象车前,所过之处,百姓五体投地,莫敢窥探。 “九宫国师,百姓们看起来都很怕你啊。”前行中,秦尧侧目说道。 “他们不是怕我,而是敬着我国师的身份。”九宫真人解释说:“就像哪怕不是我,上街的是某位皇亲国戚,他们该跪的还是要跪的。” 秦尧点点头:“原来如此。” “玄奘以及他的仨徒弟我都有所了解,却不知阁下是?”九宫真人道。 “在下空虚,国师称呼我为空虚公子或者是空虚真人都可以。”秦尧笑吟吟地说道。 “我是真人,你也是真人,倒是一桩缘分。”九宫真人笑着回应。 秦尧连忙摆手:“我哪能和国师您比啊,您位高权重,而我却是一介白身。” “真人可是想做官?”九宫真人道:“若是如此,待会见了皇上,你配合着我说话,我保你能得到一个一品高官之位。” “这么草……简单吗?”秦尧诧异道。 九宫真人笑了笑,知道他原先想说的必定是草率二字,轻声解释道:“你有所不知,皇上前些时候吃了粒返老还童丹,如今只有十岁孩童的心智,只要能把他哄开心了,一切都好说。” 说到这里,她突然敛去笑容,语气肃穆:“同样也是这原因,皇上情绪很不稳定,喜怒无常,所以你们觐见的时候一定要顺着他来,我会全力给你们打配合的。” 秦尧道:“万一他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怎么办?” 九宫真人:“如果真的很过分,本宫会尽量回护你们的。” “举个例子,如果他羞辱我们,国师要如何回护?”秦尧追问道。 九宫真人被他问的十分烦躁,却不敢当场翻脸。 因为她很清楚,玄奘学会了大日如来真经,在不背弃如来,以及被如来背弃之前,是无法力敌的。 最好的情况莫过于,利用西行组内部的矛盾,让玄奘和仨徒弟自相残杀。 最终能杀了玄奘最好,就算杀不了他,能将其重创到无法召唤如来的程度也行。 可现在孙悟空和唐玄奘都在这里,真打起来,她胜算最多不会超过三成。 知道不会赢还打,那不是傻子吗? 她现在甚至严重怀疑,这肾虚真人不断刺激自己,就是看出了点什么,想要逼着自己掀桌呢。 “国师,你走神了?”见她迟迟没有回复,秦尧再度问道。 九宫真人深吸一口气,笑容十分勉强:“我只能说尽力帮你们免遭羞辱,毕竟我只是国师,无权号令皇上。” 秦尧脚步一顿,扭头看向玄奘:“玄奘,我看我们还是不要进宫了。否则到了皇宫后,皇帝小孩子脾气发作,非要羞辱我们,九宫真人又护不住,我们岂不坐蜡?” 九宫真人:“……” “言之有理。” 玄奘带着仨徒弟停了下来,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旋即冲着九宫真人行礼道:“国师,要不我们还是不去了吧?国师在皇帝动怒前,为我们转圜,总好过我们触怒皇帝后,再为我们说话。” 九宫真人心灵都快扭曲了,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方才抑制住体内沸腾的妖气,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恐怕不行了,皇上现在正眼巴巴的等着你们呢。 如果最后我没能将你们带回去,那么他肯定是先通缉你们,然后再严惩我。 请法师帮帮忙,和我回去吧,面对面的情况下,我还是有信心在你们触怒皇上后为你们说情的。” 玄奘静默片刻,侧目看向秦尧:“空虚兄意下如何?” “你是咱们这个团队的大脑,我听你的。”秦尧说道。 看着九宫真人眼巴巴的目光,玄奘叹了口气:“希望我们能够互帮互助……” 少倾,九宫真人带着西行众人来到皇宫内,径直踏入一座金銮殿。 金銮殿中,一個人力驱动的旋转木马上面。 身披金色王袍,头顶黄金王冠,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坐姿松松垮垮,歪歪扭扭的圆脸男子看到他们一行人进门,眼眸唰的一下亮了起来。 第14章 猪脸厚皮,将计就计 “拜见皇上。”九宫真人率先行礼。 “国师无需多礼。” 比丘国王翻身下马,手里仍旧紧紧握着那串糖葫芦,一脸兴奋地看向玄奘等人:“国师,他们是谁?” 九宫真人站直身躯,转身说道:“法师,你们自我介绍一下吧。” 玄奘干咳一声,双手合十,欠身行礼:“贫僧玄奘,见过皇上。” “可是天下第一驱魔人陈玄奘?”比丘国王激动地问道。 玄奘搞不懂他兴奋什么,又激动什么,于是谨慎回应:“是陈玄奘,但那天下第一的名头……只能说,名不副实。” “也就是说,你是一个水货?”比丘国王反问道。 玄奘:“……” 秦尧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既然九宫真人能说出个“靠”字来,比丘国王知道“水货”是什么意思很奇怪吗? 无厘头的西游世界,追求语言上的严谨性没有任何意义。 “说话啊,哑巴了,你究竟是不是水货?”比丘国王追问道。 玄奘深吸一口气,不与这“十岁”孩子一般见识:“倒是可以这么理解。” “朕不信。”比丘国王大声说道。 玄奘无语。 不信就不信,伱喊什么? 比丘国王低头咬了一口糖葫芦,一边咀嚼着一边说道:“你来证明给朕看,你确实是一个水货。” 玄奘实不知如何证明,便转头看向九宫真人。 九宫真人沉吟片刻,轻声说道:“要不本宫找个人过来与你对打?如果你连本宫找的人都打不过,或许便证明了名不副实。” 这不是玄奘想要的答案,但老实人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拒绝。 所幸,他的“嘴替”当即站了出来,开口道:“为什么要证明?” “你又是谁?”比丘国王顾不得吃糖葫芦了,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白衣男子。 “在下空虚真人。”秦尧淡淡说道:“你还有事吗?” “放肆,放肆。”比丘国王猛地将糖葫芦摔在地上,厉声说道:“来人,给我砍了他。” 话音刚落,一群手持长刀的侍卫便冲进大殿,挥刀砍向秦尧。 “轰。” 秦尧转身挥袖,一股仙气自其袍袖上飞出,将十多名侍卫瞬间击飞,后背重重砸在墙壁上,继而摔落下来,哀嚎的哀嚎,吐血的吐血。 “哇偶。” 比丘国王眼底蓦然涌现出两团火焰,手痒心痒,刚要变身,却感受到一道凛冽目光投射到自己身上,如寒冰般冻结了他的满腔战意。 “皇上还有什么指教?”秦尧施施然收回袍袖,抬目说道。 比丘国王鼻孔中喷吐着道道热气,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滚滚滚,朕不想再看到你们。” “秋燕,你带他们先去皇家庄园住下来,我随后就去找他们。”九宫真人转身道。 一名始终跟随在她身后的婢女微微颔首,大步来到秦尧面前,低声开口:“法师们,请跟我来吧。” “走罢,空虚兄。”玄奘伸手拽了拽秦尧的衣角,轻声说道。 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面露微笑:“好。” 他猜出来了,九宫真人之所以被气到吐血,还不肯撕破脸皮,指定不是怕孙悟空。 孙悟空被如来关了五百年,作为如来的灵宠,九宫真人能怵他才怪。 连孙悟空都不怵,自己和其他两妖就更别说了,这金雕怵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人,那就是随时能够召唤如来的玄奘。 她是如来的灵宠没错,玄奘还是如来的弟子呢,区区一个宠物而已,她拿什么去和玄奘比? 既是如此,玄奘就成了左右胜局的关键所在,现在他不想与九宫真人拼命,秦尧也不好强推,否则的话,他们两个的关系将最先出现裂痕…… “主人,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目送着西游团队离开金銮殿后,比丘国王连连跺脚,面色通红。 “不生气,不生气。”九宫真人就像捋顺一只小猫一样,轻轻抚摸着对方脑袋,柔声说道:“这一路来,我仔细观察过了,那孙悟空在玄奘面前也不敢龇牙咧嘴,称王称霸,显然是玄奘仍旧拥有沟通佛祖的能力。贸然动手的话,只要他将佛祖召唤出来,我们必输无疑。” “那怎么办?”比丘国王道。 九宫真人:“为今之计,只有想办法令他们自相残杀了。如果那暴躁的猴子能宰了玄奘,对于我们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比丘国王皱了皱眉,道:“那猴子老实的和只鹌鹑一样,他敢对玄奘动手?” 九宫真人智珠在握:“如果没有外力影响,他肯定不会对玄奘动手,可如果有外力影响呢?” “您是说?” “离间计!” …… “空虚兄,你和九宫真人有过节?” 半个时辰后,一座皇家庄园内,玄奘送走秋燕后,来到团队成员们面前,张口问道。 秦尧摇摇头:“我这是第一次见她,能有什么过节?” 玄奘不解:“可我怎么感觉你是故意气她的呢?” “我也有这种感觉。”猪八戒插话道。 秦尧抿了抿嘴,道:“你们并没有感觉错,我就是在针对她。原因也很简单,我感觉这位国师很不简单。” “很不简单是什么意思?”玄奘问道。 秦尧抬眸看向孙悟空:“孙先生的火眼金睛能看穿九宫真人底细吗?” “看着不像妖怪。”孙悟空坦然道。 秦尧:“这就是不简单的地方了,火眼金睛能识别九成九的妖魔,那半成无法识别的对象尽皆各有缘法。” “她就不能是个人吗?”孙悟空莫名的有些自得,嘴上却故意说道。 秦尧说:“还记得咱们在客栈门前说过的话吗?她就是冲着我们来的。一个普通人族国师,冲着我们来干什么?可只要她是妖怪,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或许她是看上师父了呢。”猪八戒提出不同意见。 玄奘脸颊一抽,连忙说道:“八戒,别胡说。” “所以呢,你准备怎么做?”孙悟空直言道。 秦尧笑了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我们几个不内乱,任凭对方有诸般手段,也无法害了我们。” 三妖默然。 这一刻,孙悟空与猪八戒甚至有些期待起来…… 一定要努力啊,九宫国师。 只要你自身给力,他们也不是不能在关键时刻放水。 这一晚,风平浪静,毫无波澜。 翌日一早,西行组成员正在庭院内洗漱的洗漱,饮茶的饮茶,比丘国王突然带着一大群人冲了进来,将玄奘惊的把漱口水都吞了下去。 “法师勿惊。” 九宫真人站在比丘国王身边,言笑晏晏地说道:“经过我的努力开导,皇上已经深刻认识到昨天不该那么对待你们,因此今天就来向你们赔礼道歉了。” 玄奘手里拿着猪毛刷,满脸愕然。 这话的意思是,她又将比丘国王给哄好了? “没错。”比丘国王道:“我昨天确实不该对你们发脾气,对不起!为弥补我昨天的过错,我将后宫内的所有嫔妃及侍女都带了过来,任由法师挑选。” 玄奘看了眼那些老帮菜般的女人,刚刚咽下去的漱口水险些又翻滚上来。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至于这种赔礼就不必了。” “那不行。”比丘国王将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郑重说道:“口头上轻飘飘的道歉有个屁用,还是得来点实际的,否则这道歉心就不诚。同理,如果你不肯收我的赔礼,只是口头上说原谅了,那就必然是怀恨在心,以后肯定会想办法报复我。” 玄奘:“……” 第一次见到这么令人无语的存在。 “玄奘,你就随随便便收一个吧。”九宫真人帮腔道。 玄奘无奈说道:“真人,贫僧是个和尚啊。” “求法师帮我脱离宫墙禁锢。”话音刚落,一名长相清纯的黑衣少女突然挤出人群,冲着玄奘跪倒在地。 西行众人循声望去,顿时发现在一群老葱的陪衬下,这女孩水灵的真就和一颗小白菜一样。 “脱离宫墙禁锢是什么意思?”玄奘不解地问道。 小女孩叩首道:“奴婢名叫小善,于去年被牙人卖入皇宫,这一年来,被囚禁于皇宫的浣洗坊内,起早贪黑的劳作,无一日不渴望自由,还请法师慈悲,带我离开皇宫吧。” 玄奘:“……” “放肆。”比丘国王脸色说变就变,指着小善喝道:“你是说在朕的皇宫内受到了虐待?来人啊,给朕将这個满嘴胡言的女人抓起来,凌迟处死。” “且慢。”眼看着一群如狼似虎的侍卫随之冲进院子,玄奘只好高呼道。 比丘国王挑了挑眉:“怎么了,玄奘法师?” 玄奘无奈,指着小善道:“请陛下将此女赔给我吧。” “你确定?”比丘国王道。 “确定。”玄奘重重颔首。 比丘国王微微一顿,旋即冲着小善说道:“算你好命,往后余生,你就跟在玄奘法师身边吧,如若是被我知道了你擅自逃跑,背弃法师,就派人将你给抓回来,凌迟处死。” 玄奘:“……” “走了走了。”随后,不等玄奘开口,比丘国王便带着那群老帮菜向外走去。 “恭喜你了,玄奘法师。”九宫真人临走前,诚挚说道。 玄奘唯有苦笑。 “小善对吧?” 看着这群人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离开,秦尧脸上浮现出一抹莫名笑意,冲着仍旧跪伏在地的女孩问道。 “是~”小善柔声细语地说道:“公子有何吩咐?” “会做饭吗?”秦尧询问说。 “会。” “那你去集市上买点菜,回来做早饭吧。对了,看看有没有白萝卜,我想喝萝卜汤。”秦尧笑着开口。 小善:“……” 她不是来做厨娘的啊。 想到这里,小善顿时转头看向玄奘,希望他能为自己说句话。 结果玄奘说是说了,可说的却是早去早回。 少倾,当小善站起身,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后,玄奘看着秦尧将几张符纸贴在门墙上,开口问道:“你是故意支走小善的吧?” “是。”秦尧点点头,侧目望向仿佛在走神的猴子:“孙先生看出什么来了没有?” “那小善,只怕不是人类。”孙悟空开口道。 玄奘:“……” 妖魔鬼怪怎么就这么多? “我先前就说过,只要我们不内乱,任凭他们有诸般阴谋诡计,也别想害了我们。我估计那九宫真人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一大早的就联合国王将小善送了过来。”秦尧凝声说道。 玄奘忍不住问道:“空虚兄,我不是怀疑你,就是单纯的问一句,有证据吗?” 秦尧一指孙悟空:“他的眼睛就是尺。” 玄奘:“……” 孙悟空:“……” “这样吧,我委屈一下,解决这麻烦。”猪八戒突然说道。 “你准备怎么委屈一下?”秦尧一脸好奇。 猪八戒义正词严地说道:“你们都故意疏远她,冷落她,甚至是嘲讽她,奚落她,欺负她。 我呢,就负责亲近她,保护她,善待她,如此一来,她定然会对我心生好感,继而钟情于我。 届时,只需我推心置腹,她定会弃暗投明,主动交代一切。 如果空虚公子口中的阴谋论是成立的,那么对方有对方的离间计,咱们这就属于将计就计以及反间计。” 众人:“……” 这算珠子都崩他们脸上去了。 猪脸果然皮厚。 “让我去主动欺负别人,即便她是妖,我也做不到。”院内寂静良久,在一片尴尬的氛围间,玄奘率先说道。 “我也做不到,丢人。”孙悟空随之开口。 猪八戒:“……” 你又不是人,丢什么人? 玄奘想了想,道:“不如试探她一下?” “怎么试探?”猪八戒不甘心地问道。 玄奘:“她不是说想要自由吗?出了这城邦后,我们便放她自由。” “他们早就防范着这招呢,所以比丘国王在临走时说,如果小善离开你,就捉回来千刀万剐。”猪八戒道。 他还是觉得自己的主意好。 “那就走远些,走到比丘国踏足不到的地方。”玄奘握紧手掌,满脸坚定。 “我觉得可以一试。”秦尧率先表决道。 “我赞同。” “我也赞同。” 孙悟空与沙悟净紧跟着开口。 猪八戒叹了口气,心说:多好的反间计啊,可惜,遇到了一群鼠目寸光的猪队友! (本章完) 第15章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灭了吧 不久后,小善扛着一大包东西回来了,路过秦尧时,将一包蔬菜轻轻放在地面上,柔声问道:“那个……萝卜汤怎么烧呀?” 秦尧笑道:“白萝卜去皮,切细丝备用;起锅烧油,加葱姜蒜爆香;放入萝卜丝继续大火翻炒至断生……” “你说慢些,说慢些。”小善连忙开口:“太快我记不住。” 秦尧显得很有耐心的样子,以更慢的语速将做法重复了一遍。 “别的呢?吃什么主食?”未几,小善又道。 “其他的你看着准备就好。”秦尧随口回应。 “好。”小善也是好脾气,脆生生的应了一句,扛着那包蔬菜走向厨房。 “不是,万一她下毒怎么办?”当其消失在眼帘后,猪八戒凑近到秦尧身旁,低声问道。 秦尧以奇怪地目光看向他,反问道:“就我们这群人……你觉得用毒就能撂倒?” 开玩笑。 如果用毒就能解决西行团队的话,唐僧师徒也走不到大雷音寺了。 猪八戒:“……” 半刻钟后。 小善做了一大桌子菜,众人围坐在院中凉亭内,大快朵颐。 “很多年了,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这么香的饭菜了。”小善身旁,猪八戒吃的热火朝天,热泪盈眶。 小善:“……” 虽然有可能是真的很好吃,但你这种表现是不是太过夸张了? 对了。 国师说过,这家伙好像是头病猪…… 那就不奇怪了。 “小善,以后你能天天做给我吃吗?”猪八戒诚挚说道。 小善呵呵一笑,满脸的天真无邪:“我以后可以天天做给你们吃。” “谢谢小善。”猪八戒满脸笑容。 “吃吧,赶紧吃,多吃点。”孙悟空实在受不得他这股腻歪劲了,拿起一个馒头强行塞进他嘴里。 这世界顿时清净了很多…… 用过早饭,玄奘与皇庄的管理人员正式道别,并且请他们帮忙转告国师与国王他们离开的事情,随即踏上西行之路。 马蹄阵阵,车轮留痕,西行众人走过山川,踏过草地,越过湖泊,日复一日,不断西进。 这一路上,小善有事没事就爱往玄奘身边靠,不断主动找玄奘说话,试图拉近两人间的关系。 怎奈玄奘表现的就像块木头,小善隐隐间也有察觉,对方心里可能还住着一个人。 与此同时,猪八戒也在努力向小善靠拢,明明是头猪,却表现出了舔狗的特征。 这個时候也不说杀尽天下爱慕美男的女人这种话了,仿佛前妻带来的创伤让这位天降美女给治愈了。 只是小善的一颗心都在玄奘身上挂着,对他始终是敷衍应对。 半个月后。 众人来到一个栽满红色枫叶的小镇中,就在小善出神的望着镇子美景时,牵着白马的玄奘突然说道:“这里已经远离比丘国了吧?” 小善蓦然回神,颔首道:“是呢,已经走出比丘国境了。” “那我们就在这里分离吧。”玄奘道。 “啊?”小善傻眼了,满脸惶恐:“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吗?我改,我一定改。” “不是你做的不对,也不是你做的不好。”玄奘解释说:“只是我们这个团队里面,不应该有女眷。” 如果能带女眷的话,当初他又何必放下段小姐? 小善噗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连连叩首:“你们可以不把我当女人来看待的,倘若无依无靠,我自己恐怕很难活命。” “为什么?”秦尧突然开口。 小善:“比丘国的国王说……” “你刚说了,这里已经不是比丘国境了。”秦尧平静说道。 小善:“我一个弱女子,身无分文……” 秦尧从怀里取出三块金砖,递送至对方面前:“这三块金子,够不够?” 小善连连摆手:“我没有实力拥有这三块金子,一旦钱财露白,恐有杀身之祸。” 秦尧随即又取出一包碎银子,笑着开口:“银子呢?” 小善:“……” 片刻后,她只能冲着玄奘不断叩首:“法师,求求您,我求求您,不要丢下我。我已经被丢下一次了,不想再被丢下第二次。” 看着满脸惊慌的少女,玄奘微微一叹。 在这一刻,他已然相信了空虚的预判。 一个为了自由而不惜以身犯险的人,又怎么可能抛弃自由,将自己圈禁在一个团队里面? 这是自相矛盾的,何况,空虚甚至提出了为其实现财富自由。 所以说,这女孩真是那国师送来离间他们的啊。 “小善,你不属于我们这个团队,所以不是我们要抛弃你,明白吗?”玄奘长长呼出一口气,肃声道:“你为自由而生,就该去追求属于你的自由。” 小善沉默片刻,叩首道:“小女还有一个请求,希望法师能够应允。” “什么请求?”玄奘询问说。 “请诸位,送我回家。”小善祈求道。 玄奘下意识抬头看向空虚,见对方冲着自己微微颔首,便向小善问道:“起来吧,你家在哪儿?” “我家在小河村。” 小善缓缓起身,额头顶尖一片红痕,以至于整个人的气质显得我见犹怜。 “比丘国?”孙悟空询问说。 “不是。”小善伸手指着一个方向,道:“此去西南数百里,应是吾乡。” “具体是几百里?”孙悟空追问道。 小善苦笑:“我也不知具体几百里,只能说走走看看。毕竟在我来的时候,也没东西可以计量距离。” 秦尧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咱们偏着西南走一走吧,反正都是向西。” 玄奘与他对视了一眼,大致猜出了他的想法,微微颔首:“也好。” 不出意外的话,这小河村,应该是此难的终点了。 所有的猜测,都将会在这里揭开谜底…… 随后,在小善带领下,西行团队渐渐偏离方向,去往西南。 不知是从玄奘这里感受到了绝望的滋味,还是小善在那一跪之后自己突然想通了,转去西南方的路上,她不再纠缠玄奘了,反而是渐渐接纳了猪八戒的好意,乐的老猪每天都喜不自禁。 七天光阴转瞬即逝,小善与老猪的关系持续升温,终于在一个月光明亮的夜晚,两人……准确的说是两妖展开了第一场约会。 “小善妹妹。”悄悄离开团队后,猪八戒顿时急不可耐的扑向清纯少女。 小善强忍着恶心,任由对方将自己揽入怀中,开口道:“猪哥哥。” 猪八戒嘿嘿一笑,低头就要拱向对方,却不料小善突然伸手托住他下巴,郑重说道:“猪哥哥先别忙着亲,我有话要问你。” 怕伤到对方,猪八戒只好向后仰了仰脑袋:“妹妹你说。” “法师不允许我留在队伍里面了,倘若我跟了你,将来岂不是要守活寡?”小善靠在老猪身边,低声问道。 猪八戒不断闻嗅着对方身上的香气,目光迷离:“此间距离你们村子不还有一大段距离吗?在回去的路上,我会好好劝师父的,争取将你留下来。” “争取?” 小善突然挣脱开他怀抱,小脸上面布满严肃神情:“万一你争取不到,结果不还是一样吗?我看这样吧,等你什么时候争取成功了,我什么时候再和你在一起。” “不要吧,妹妹。”老猪伸手去拉小善,结果却被再度挣脱。 “猪哥哥,我希望你能尊重我一下。”小善认真说道。 猪八戒在心里迅速权衡着利弊,最终还是放弃了出卖团队从而向小善献媚的打算。 那空虚公子仿佛未卜先知一般,连小善是内奸都能猜得出来,想来也会将自己现在的状态看在眼里。 和这么一位洞察秋毫,看破虚妄的人作对,他压力是很大的,这压力甚至超越了色欲。 他是猪脑子没错,但他的猪脑子,不蠢。 “猪哥哥。”小善突然一把抓住对方手掌,满脸真诚地说道:咱们的未来,就全靠你了。” 这一刻,哪怕明知道对方是在说谎,老猪还是不受控制的心动了,半真半假地说道:“我尽力,我尽力……” 不多时,两妖先后悄悄回到队伍内,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却不知,玄奘,猴子,秦尧在夜幕下相继睁开眼眸,唯有沙悟净独自睡的深沉。 事实上,美人计,离间计,苦肉计,连环计都要保证一个前提,那就是虚虚实实,令对方琢磨不透才能成功。 就像西游原著中,白骨精略施计谋,就成功离间了唐僧和猴子,根本原因就是欺唐僧肉眼凡胎,看不出她妖身。 可如果对方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心怀不轨,那么任凭你再怎么努力,都别想用这些计谋达成目的。 正如伏妖篇的结局,玄奘选择了相信孙悟空,相信孙悟空的火眼金睛,那么九宫国师的失败就成了一种必然。 如今也是一样,当秦尧获取了玄奘的信任,以及孙悟空的好感后,离间计放在西游团队中想要奏效是不可能的。 这其中还有一个更加核心的点:那就是秦尧救了段小姐,玄奘与孙悟空之间没有埋下最深的那根刺。 甚至,秦尧先前就对孙悟空说过,他是棋子,玄奘亦是,棋子又何苦为难棋子,都是苦命人罢了。 时间缓缓流逝,随着一片乌云盖住明月,夜渐渐深了。 似梦非梦间,小善突然听到阵阵熟悉的呼唤,缓缓睁开眼眸,只见自己竟凭空出现在了一座山头上。 一道身影站在她面前,站在阳光里,因为阳光太刺眼,她压根看不清对方的脸。 “小善,你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那身影柔声问道。 小善蓦然回过神来,听出了对方是谁,连忙回应:“回禀主人,任务进展的不是很顺利。” “不应该啊,难在了什么地方?”九宫真人询问道。 小善:“我觉得整个取经团队都对我有着很深的戒备,玄奘也不肯接纳我,甚至要我离开。 无奈之下,我只好请求他们带我回老家小河村,给他们指出的方向是白虎岭。” “奇怪了。”九宫真人道:“一群各怀鬼怪的人与妖,应该很容易离间才对。” 小善默然无语。 “看来不能再等了。” 九宫真人再度开口:“你放心的带着他们前往白虎岭,我会将白虎岭改造成小河村的。 届时,再找一些妖怪冒充成人,故意挑衅孙悟空,引诱他动手,看看玄奘究竟是何反应。 如果他对猴子动手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我们也不用再试什么阴谋诡计了。” 小善想了想,道:“国师大人,我能不能提个建议?” “当然可以,你想提什么建议?”九宫真人道。 小善面色阴郁地说道:“我怀疑陈玄奘也有洞察妖身的能力,所以您如果找一群妖怪来扮演村民,是很难真正离间他们的。” “那你的建议是?”九宫真人追问道。 小善幽幽说道:“找一群真人,将他们改造的像妖怪,聚集成小河村。 届时,再引诱孙悟空大开杀戒。玄奘是驱魔师,所以对孙悟空杀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可如果孙悟空杀着杀着,玄奘发现他杀的都是人呢? 矛盾,注定会在这一刻达到巅峰。” 九宫真人怔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站在阳光中冲着小善伸出手掌:“小善啊小善,你不愧是我最宠爱的宠物,这主意深得我心,主人现在是越来越欣赏你了。” 小善握住她手掌,同样站进阳光里,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主人,等孙悟空杀了陈玄奘后,您镇压了孙悟空,能不能将其他人赐给我?” “你要他们干什么?”九宫真人好奇地问道。 小善笑道:“我要亲自杀了他们,剥皮抽骨,灵肉点灯。” 被奸杀于荒山野岭的美貌少女,心里怎能无怨无恨? 如若是像原著中那般,爱上玄奘,情愿为玄奘付出生命的那种爱,或许还能冲散这股怨气。 但因为秦尧这個变数,她没能如原著中那般因爱化恨,甚至,对这世间的恨意更加汹涌。 对她来说。 既然得不到。 那就毁灭了吧。 一如她破碎的人生! 第16章 如来! “前面就是白虎岭了,小河村就在白虎岭中。” 风餐露宿多日,小善带着西行团队来到一座山岭前,指着岭内郁郁青葱的树木说道。 “那就赶紧吧。”玄奘道:“将你送回村子后,我们就得上路了。” “不用这么急吧?” 小善抬眸看向天边红灿灿的云霞,以及被无数云霞环绕的夕阳,轻声说道:“天马上就要黑了,在小河村住上一晚,明日一早再走也不迟。” “是啊师父,天黑地滑,不宜赶路啊。”猪八戒帮腔道。 “进村后再说吧。”就在玄奘犹豫不决时,秦尧淡淡说道。 玄奘默默颔首:“也好。” 小善松了口气…… 这死肥猪,到底是派上了一点用场。 半个时辰后。 夕阳的最后一抹金边消失于天际,在阵阵阴风吹拂下,小善带着西行团队来到一个村头前,放眼望去,一群壮汉在村内嬉闹摔交,旁边支着布棚铁匠铺内,赤裸着上半身的铁匠持锤锻造,清脆的打铁声回荡在村子里,成为了与这幕场景配对的音效。 “挺热闹啊……”猪八戒感慨道。 “这是赶上什么节日了?”玄奘侧目看向小善,一脸好奇模样。 小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没听说过村里还有摔跤活动啊!” 孙悟空吸了吸鼻子,钻进鼻腔的全是妖气,眼底翻滚出两团烈焰,环目四顾,只见妖气滚滚,触目惊心。 “你家在哪儿?”秦尧询问道。 “第三巷,第四户。”小善不假思索地说道。 孙悟空舔舐了一下嘴唇,幽幽说道:“这里的村民你都认识吗?” “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小善回应说。 “你认识哪个,给我指指。”孙悟空又道。 猪八戒眸光一闪,走过去揽住孙悟空肩膀:“猴哥,在意这些干嘛,没什么意义,我们还是赶紧送小善回家吧。” “对对对。”小善连连颔首,当即加快步伐:“我带你们去我家吧。” 众人跟随在她身后向村内走着,片刻后,一个踢着皮球的孩子突然蹿了出来,狠狠撞向孙悟空。 孙悟空早就发现了他存在,在其靠拢过来,抬起右手,按压在对方脑门上,拦住他扑向自己的身影。 这孩子看着前进不了了,便身躯向后一倒,后脑勺嘭的一声磕在地上,身躯抽搐了两下,随即没了动静。 片刻后,一股鲜血从其脑后涌出,流成血泊。 整个西行团队,甚至是小善都呆住了,久久没有反应。 秦尧是整个团队中率先反应过来的人,看着一名大呼小叫扑过来的黄脸妇人,脸颊狠狠抽搐了一下。 好吧,这是从未见过的全新版本。 见过失手杀人的,但面前的这孩子,也太脆皮了。 血小板只有1了吗? “孩子,我的孩子。” 不远处,黄脸妇人跪伏在地,怀里抱着已无气息的孩子,哭的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 在她的哭声召唤下,正在摔跤的壮汉,以及附近的家家户户纷纷走了过来,里三圈外三圈的将整个西游团队围了起来。 “谁干的?”浑身肌肉贲张的铁匠手握铁锤,目光凶戾地看向西游团队。 玄奘努力将体内残余神力灌注于双眼,试图看出这些人全是妖怪。 但他失败了。 无论他怎么看,这些人都是人,活生生的人。 “我问你们呢,谁干的,是不是你干的?”铁匠举起铁锤指向孙悟空,满脸愤怒的质问道。 孙悟空抬手拨开这铁锤,冷冷说道:“别他妈拿锤指我。” “玄奘,做好准备,快到你表演的时刻了。”与此同时,秦尧的声音突然在玄奘耳畔响起。 玄奘心中一动,看了眼他,又看了看茫然无措的小善,暗自提了一口气,默默酝酿着情绪。 “杀人凶手!”铁匠恶狠狠地骂道:“畜生,该死。” 孙悟空额头上黑筋直冒,心头怒火疯狂翻涌,渐渐握紧双拳。 “杀了他。” “杀了他!” “杀!” 群情激奋,喊打喊杀,浓郁杀气凝聚在一起,激荡在这片区域,令玄奘汗毛倒竖,如坠冰窟。 “嗖嗖嗖……” “嘭。” 铁匠猛地甩出手中铁锤,狠狠砸在孙悟空头上。 孙悟空脑袋一动不动,铁锤却被磕飞了。 “找死!” 孙悟空眼眸迅速充血,歪头间,右手至右耳中取出如意金箍棒,抬手甩向铁匠。 “悟空,不要。”玄奘一惊,失声叫道。 “砰。” 金箍棒高速旋转着,一端磕在铁匠脑袋上,顷刻间,对方圆滚滚的脑袋便如西瓜般爆开了,血水化作血雾,与碎骨一起飞溅。 玄奘傻眼了。 村民们亦是目瞪口呆。 “我杀了你。”片刻后,一名五短身材的男人猛地从怀里抽出一柄匕首,大步冲向孙悟空。 孙悟空狞笑一声,心念一动,掉落在地的金箍棒便倒飞回来,砰的一声打爆了矮短男子,带着一团血雾重重砸在毛茸茸的猴手中。 “杀!” 村民们出离的愤怒了,血灌瞳仁,不顾一切的冲向孙悟空。 “不要啊。”玄奘跟着冲上前去,试图阻止一场屠杀。 只可惜,当他拼命来到近前时,孙悟空已经大开杀戒了。 “孩子,孩子,你为何这么坏……”玄奘双手合十,突然对着孙悟空唱了起来。 当这歌声如魔音般灌入双耳后,孙悟空不受控制的跳起舞来,身姿妖娆。 “该死。”孙悟空大怒,闷声闷气的咆哮道:“闭嘴,死秃驴。” 玄奘不为所动,宝相庄严,默默诵经。 这时,小善悄悄来到猪八戒身边,伸手拽了拽他衣角。 猪八戒回头看了眼,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明确的恳求。 犹豫再三,他咬了咬牙,下定决心,闪移至玄奘身后,从后面伸手捂住对方嘴巴。 “唔唔唔。” 当玄奘的歌声被拦下后,猴子顿时停止跳舞,冲着玄奘方向放声咆哮。 少倾,他身躯突然冒出一团团黑光,并且在这黑光笼罩下不断变大,最终化作一只身高数丈的恐怖巨猿,浑身凶气,骇人心魄。 “孙先生,你冷静点。”秦尧双手抱着空虚剑盒,身躯缓缓升起。 “滚开。”孙悟空甩动同样变大了无数倍的金箍棒,重重砸向前方。 “嗡……”秦尧一把推开空虚剑盒,手指晃动着指向天空,九柄飞剑在他的念力操控下平平飞起,随即直冲云霄。 “叮叮叮。”金箍棒接连磕飞九柄飞剑,带着一股恶风,抡向秦尧身躯。 秦尧手掐印决,身躯噗的一声遁入大地。 “唰~” 金箍棒飞掠过大地,强大罡气令没有直接接触到的地面开裂出无数缝隙。 前方再无阻拦身影,孙悟空手脚并用,极速冲向玄奘。 沙悟净本能地想要动身阻拦,挂在地排车上的鱼牙铲都召唤了过来。 这时,猪八戒突然高喝道:“老沙,你活够了吗?” 正待救援的沙悟净脚步一顿,这一顿就再也没抬起来。 转眼间,巨猿奔袭至玄奘面前,猪八戒十分配合的将这和尚丢了出去。 “嘭。”孙悟空单手接住陈玄奘,而后张大嘴巴,一口便将对方吞入口腔。 “解放了!”猪八戒不断对着天空挥动双拳,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吞掉玄奘后,巨猿转头望向小善,红眼中闪烁着凶光。 小善心头一跳,连忙躲在猪八戒身后。 面对怒气沸腾的猴子,猪八戒也很惶恐,举起双手道:“猴哥,玄奘死了,咱们解脱啦。从这方面来说,小善是我们的恩人啊。” “轰。” 孙悟空理都没理他,抡起一巴掌就拍了下来,猪八戒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就被拍飞了。 小善被吓坏了,转身飞逃,边逃边喊:“主人救我……” “不慌,不慌。” 一道轻快的声音由远及近,传至此地,下一刻,一朵蜘蛛状的红云便出现在夜空中,映入众人眼帘。 “主人。”小善欣喜的叫道。 “嗖嗖嗖。” “噗!” 突然间,九柄飞剑自地面冲出,以刁钻的角度,将小善切割成了九块。 九块血肉落地风干,转眼间便化作九块人皮与九节断骨,散落在地。 “我靠,吓我一跳。”红云上,一袭白色僧衣的九宫真人伸手轻拍着胸脯,眼睛瞪的溜圆。 “不好意思啊。”秦尧从地下升了上来,打开剑盒,将空虚九剑收入其中。 “没关系,能诱使着孙悟空杀了陈玄奘,她的使命就已经完成了。”九宫真人放下手臂,笑吟吟地说道:“这是喜丧。” “朕会将她厚葬的。”在其身边,比丘国王笑着说道。 孙悟空轻哼一声,将全身浸满口水的玄奘从嘴里吐了出来。 “我靠。”九宫真人这次是真惊了,满脸愕然。 玄奘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抬头看向星空中的红云:“我们与国师无冤无仇,国师为何要如此处心积虑的害我们?” 九宫真人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玄奘,你还能召唤如来吗?” 玄奘双手合十,坚定说道:“随时可以。” “既然可以的话……”九宫真人低眸说道:“那你就有资格听一听原因了。” “愿闻其详。”玄奘说道。 九宫真人摇身一变,化作一只金光闪闪的九头鸟,静滞虚空,张口道:“玄奘,你看我可否眼熟?” 玄奘摇摇头:“不熟。” “也对,现在的你是陈玄奘,不是金蝉子。” 九头鸟怪笑一声,声音中带着无尽悲苦:“你想知道原因,那就听仔细了。你前世乃是佛祖的二弟子金蝉,而我则是灵山灵宠九头金雕。 我在佛前悉心侍奉万载光阴,却仍旧被当做坐骑与奴仆。 而你,自从在菩提树上鸣啼了一声,就被佛祖收为弟子,悉心教导。 同样都是兽类,甚至我的血脉远远比你高贵,凭什么他收你为徒,却将我当成坐骑? 凭什么他对你委以重任,对我不理不睬?” 玄奘:“……” 她怎么和个怨妇一样? “玄奘,赶紧施展大日如来真经,召唤如来。”秦尧突然传音道。 玄奘不明白空虚为何如此急迫,但基于他们双方这些时日建立起来的信任,他还是第一时间选择了听从,盘膝而坐,运转体内法力,尝试着与如来建立沟通。 一束明亮到璀璨的月光突然打在他身上,令其气质骤然升华了无数倍。 “主人,快阻止他啊。” 比丘国王陡然化作一只机械版的巫毒娃娃,抬手间召唤出一柄黄金色火尖枪。 九头鸟摇摇头:“晚了。” 巫毒娃娃眉头一皱,猛地疾冲向玄奘方向,在飞行过程中,它逐渐长出三头六臂,整体显得异常怪异惊悚。 “嘭。”孙悟空抡圆了金箍棒,铁棒带着万钧之势狠狠砸在火尖枪上,硬生生的将红孩儿砸飞了起来,化作残光破碎进山体中。 “嗡……” 当玄奘身上的月光闪耀到耀眼程度时,一尊庞大的金色佛陀虚影渐渐在其身后凝实,威严而神圣。 佛说众生平等。 可凡人哪有这般威势? “九头鸟。”佛影开口,声音浩大,震动四野。 “拜见佛祖。”九头鸟匍匐在地,恭声说道。 “你可知错?”如来询问道。 九头鸟谦卑地说道:“我知错。” 听着他们的对话,秦尧再度确定了内心猜测。 深挖这個故事,这段剧情,九头鸟输了吗? 如果是输了,她付出了什么代价? 重新引来如来的关注与重视,这算是代价吗? 所以说,事实上真正的赢家是她啊。 会哭会闹的孩子有奶吃不是一句假大空的话,而是从实践中总结出来的经验。 或者说真理。 可想而知,等九头鸟跟着如来回到西天后,必然不会再像以往时那般被轻视了…… 而且,这妖怪将分寸拿捏的很好,从她不向玄奘动手就可以看得出来。 想到这里,秦尧突然明白系统为何会认定他能在这延伸出的世界内生存了。 概因九头鸟实力虽强,却从始至终只有玄奘一个目标。 如果他“寄生”的人是玄奘,或许还会有一些危险。 可他寄生的是空虚公子,只要渡过了孙悟空这個生死关,只要不主动作死,就不用担心会折在九头鸟手上。(本章完) 第17章 卷终:空虚啊,再见了~ “空虚。”一言收服九头鸟后,如来低眸看向秦尧方向。 “拜见佛祖。”秦尧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面对这么一尊大能,他但凡是有一点张狂,就是在给自己招灾。 “你这一路上的所言,所行,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如来朗声说道:“经过你这段时间来的教导,我相信玄奘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领导能力,是时候让其独挑大梁了。” “谨遵佛祖法旨。”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 玄奘一愣,连忙问道:“佛祖,您这是要空虚离开?” 他本想问您是要赶他走的,但终究是有些顾虑,说的略微委婉。 如来:“我不是要他离开,而是准备酬谢其功……空虚,你可愿拜入佛门,成为我佛门阿罗汉?” 秦尧:“……” 以如来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霸道性子,自己如果拒绝了他,岂不是断了空虚本尊的活路? 念及此处,他只能双手合十,故作惊喜:“弟子愿意。” “善。”如来微微一笑,冲着他隔空一指:“本座现在便赐你阿罗汉果位,助你成就神仙境界。” 话罢,一枚金色菩提子自其指尖飞出,缓缓飞向秦尧。 秦尧抬起双手,将这枚菩提子合握在掌心,一股生机勃勃的浩瀚精华骤然自菩提子内部涌出,疯狂灌输进他单薄身躯内。 刹那间,这具身躯毛孔中释放出万道金光,璀璨夺目,令人无法直视。 秦尧心念一动,识海中的时间法则猛地打破识海壁垒,锁链般的法则在神魂内不断穿行着,构建出一条条类似于经脉的东西,遍及全身。 随即以神魂为黑洞,疯狂吞噬着身躯内的精华。 “噗。” 良久后,伴随着一声轻响,被其握在掌心的菩提子瞬间粉碎,化作飞灰;与此同时,当菩提子破碎时的最后一缕精华涌入秦尧体内,其神魂中的精华容量顿时达到极限,蓦然爆开。 时空锁链构造而成的经脉被瞬间摧毁,化作无数金灿灿的时空法则符文,在其空旷的神魂内部四处乱飞,宛如浪潮般惊涛拍岸,令秦尧魂魄震动,直欲魂魄离散。 秦尧咬紧牙关,以大洞仙气催动大日真经约束诸多法则符文,试图将这些猛兽般的符文控制起来,却不料符文开始逐渐扭曲,乃至融合。 “轰!” 当所有法则符文彻底融合在一起后,竟形成了一座闪耀着无数金色字符的巨大山峰,只不过山顶部分不是山尖,而是一个凹陷的圆形洞口,洞内是一个庞大的洞天空间,空间内储存着为数不多的金黄色法则能量…… 领会法则,洞天养灵,功参造化。 洞天成,神仙境! 秦尧能够明显感受到这洞天的强大,因为通过这洞天,他就能自由的驱使时空法则了,而不再像以前那样,必须借助五行罗庚的领域力量。 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将洞天外的白金色大洞仙气,尽皆转化为洞天内的金黄色法则力量。 从黄金色的灵气到白金色的仙气是晋升,从白金色的仙气到金黄色的法则神力也是晋升,强大就在这一次次的转变之间。 秦尧运转仙气,化作神力,一种玄之又玄的美妙感觉突然上头,使其整个神魂像是泡在泉水中,一双无形的小手正在为神魂做着按摩。 温暖,舒适,飘飘然似羽化飞升,神魂透爽。 这种感觉既像双修,又像嗑药,爽感中带着无尽上瘾性。 秦尧以莫大毅力克制住继续修行炼化的欲望,理性逐渐回归,这才意识到,一枚菩提子,居然直接令他跨过了九劫人仙的境界,直接晋升到了神仙境界! 这不是连破两境,这是直接跨过了一个小境界。 佛门底蕴,恐怖如斯。 不愧是能与道门二分天下的教宗! “空虚,我在灵山等你,速速归来。”看到他结束破境修行,如来淡淡说道。 “谨遵世尊法旨。”秦尧恭敬说道。 如来微微颔首,侧目看向西游团队:“你们还有什么想说以及想问的吗?” 三妖静寂无言。 对于他们来说,多说多错,沉默反而是对自我的保护。 玄奘迟疑片刻,缓缓问道:“佛祖,我那无名师父,是您的化身吗?” “如若不是,你凭什么随时能够召唤我现身呢?”如来反问道。 玄奘:“您是他吗?” “他是我。”如来道。 玄奘心底一沉,道:“那我还能再见到他吗?” “痴儿,你又着相了。”佛祖幽幽说道。 玄奘无言以对,却在心底默默叹息。 他想要的师父,不是面前高高在上的佛陀,反而是那个永远面带笑容的胖子啊…… “既然你们都没问题了,那我便离开了。”如来说道。 “且慢!” 这时,先前被孙悟空一棒子打进山体的红孩儿突然飞了出来,高声说道:“佛祖,小妖愿意归顺佛门,还请佛祖收留。” 原本它是打算一直藏着,藏到所有人都离开后,自己再悄悄离开,直到它看见那空虚用一颗菩提子完成了华丽蜕变,内心一下子就被击中了。 做妖怪,找靠山自然要找那种又硬又大方的,它看佛门就挺适合自己。 毕竟还有九头鸟的这层关系在…… “启禀佛祖,我比较了解这孩子,除了有点调皮外,它还是很不错的。”在红孩儿几乎快要抽搐的眼神示意下,九头金雕轻声说道。 如来微微一顿,随即开口:“那你便带着他来见我吧。” 闻言,秦尧心底失望极了。 从红孩儿被打入山体时,他就一直在默默关注着对方,想要等到所有人都走后,佯装离开,然后再杀个回马枪。 但现在红孩儿被如来一句话收编了,再想杀它就不容易了。 命运,真就在转瞬间定格,又在转瞬间因为一个念头的转变而变化。 随后,如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化光离散,九头鸟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懒得说,旋转着携裹住红孩儿,带着它迅速消失在夜空中。 她目的已经达到了。 姐妹儿要回灵山升职了,立地成佛的那种升职,哪还有什么心情和一群工具人逼逼赖赖? 秦尧的态度比她稍微好点,至少还会说两句客套话,体面的,有始有终的与玄奘告别。 “你等等我,我很快就到灵山了。”在秦尧提出辞行后,玄奘认真说道:“届时,咱们再一起谈古论今,阐述各自大道。” 秦尧笑着摇头,却没接这话茬,身躯渐渐升空而起:“玄奘,我走了。” “后会有期。”玄奘大声喊道。 秦尧没再回复,身躯化作流光,刹那间如流星般划过天际…… 与此同时,一行字符倏尔闪现在他眼前: 【本次轮回剧情已完结,是否立即回归?】 “否。”疾驰在星空中,秦尧默默做出抉择。 两个多时辰后。 空虚别院。 本次轮回开始的地方。 秦尧推开主卧房门,施法清除掉屋里所有灰尘,平躺在焕然一新的床铺上面意沉识海。 识海中,正专注修行空虚剑法的空虚公子感应到他气息,蓦然睁开眼眸,满脸笑容地说道:“天使先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空虚剑法大成了。” “怎么大成的?”秦尧询问道。 空虚公子:“我也说不清楚,就是在不久前,突然就灵台清明,茅塞顿开,以往时的困惑纷纷有了答案,剑法便水到渠成的圆满了。” 秦尧平静说道:“看来你是两耳不闻身外事,一心只修空虚经啊。” 空虚公子怔愣片刻,疑惑道:“什么意思?” “仔细看看你的身躯。”秦尧说道。 空虚公子当即凝聚精神,感知身躯,当那股强壮且强大的感觉反馈过来后,他整个人都懵了。 这种强大的感觉,是他这辈子都没有体验过的滋味。 “感觉还不错吧?”秦尧看着他眼眸问道。 “这是什么情况?”空虚一脸懵逼。 “你现在的身躯是阿罗汉之躯了,而且,我帮你谋取到了西天的罗汉果位。”秦尧开口道。 空虚:“……” 虽然他不是个道士,但也没想过做和尚啊。 阿罗汉……应该也是和尚吧? 做了阿罗汉,还能不能谈恋爱啊? 以前他是因为身体太虚,不能谈恋爱,现在身体不虚了,还让他过苦行僧一样的生活,这谁受得了? “如来说,让你去西天找他,你去了西天后,应该能够得到一座仙山或者福地,这也是我给你的报酬之一。”不等他开口询问,秦尧再度说道。 “正常来说,付出与收获是成正比的,付出的越多,收获的越多。”待其说完后,空虚严肃问道:“你给了我这么多,从我这里拿走了什么?” 秦尧想了想,说道:“拿走了你的虚弱,拿走了你艰苦奋斗的过程,同样拿走了在这过程中的烦恼。这些东西,为你换取来了一套无损的空虚剑法,一具阿罗汉之躯,以及一个罗汉果位。” 空虚忍不住挠头,喃喃说道:“就和做梦一样。” 这他妈的付出也叫付出? 这回报却不是一般的回报。 他不是一无所知的修行菜鸟,深知自己得到的三样东西到底有多珍贵。 “天使啊,你这样让我心里很慌啊。”空虚坦诚说道:“我从小养成的世界观,不允许我接受这种纯纯的天降馅饼,哪怕是这馅饼落在了我头上。” 秦尧:“……” 你是不是贱? 无语良久,他试探着说道:“要不,你将空虚九剑送给我吧?” “拿去,拿去。”空虚道:“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秦尧摇头:“没了。” “你再想想。”空虚十分坦诚。 “真没了。”秦尧摊手说道。 主要是这货太穷了,除了空虚九剑这套神器外,压根就找不到第二样堪称精品的东西。 “那好吧。”空虚道:“你什么时候走?当然,我不是在赶你,这身体你想多用几天也可以,我没关系。” 秦尧哑然失笑:“这就准备离开了,不过在离开前,我有一件事情要嘱咐你。” “什么事情?”空虚好奇地问道。 秦尧正色道:“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来过,包括如来佛祖。这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纯粹为了你好。” 这番话他说的真心实意,一旦他选择回归了,即便是如来也无法锁定他在哪個位面的哪個时间点上面。 如来是找不到他的,真要是节外生枝的话,受苦的还是空虚。 空虚重重颔首:“你放心,我一定会保守好这秘密的。” 秦尧笑道:“其他的事情我就不多交代了,我相信你的随机应变能力。空虚啊,再见了。” 空虚突然很扯淡却又很真实的有些不舍,诚挚说道:“天使啊,还有机会再见吗?” 秦尧无声的笑了笑,迅速消失在他眼前。 片刻后。 空虚重新掌控了自己身躯,心念一动,身体顿时拔床而起,嘭的一声撞翻屋顶,在空中接连翻了数十个跟头,方才重重砸在院落中,将地面砸出无数裂纹。 “是这种感觉,就是这种感觉。” 空虚喃喃自语,默默熟悉着体内磅礴的能量,抬头望向迢迢星河,真诚说道:“谢谢……” 九叔世界。 黑山圣女宫。 平躺在小卓闺房中的秦尧本尊缓缓睁开眼眸,身上突然涌动着一股强大气势,久久不散。 这是他神仙级别的神魂正在与身躯匹配融合,曾经引以为傲的体质,如今在神魂面前真就弱的和豆腐渣一样,九剑齐出,顷刻间就能将这副身躯搅成肉末。 半日后,神魂淬炼完身躯,两者真正融合在一起,秦尧方才从床上坐了起来,开始清点此行收获: 首先是大日如来真经。 到目前为止,这真经最重要的作用是驱动时空法则,以及将大洞仙气转化为法则神力。 单从这方面来说,本次轮回能获得这功法就已经算是赚到了,但除此之外,他还得到了空虚九剑,斩杀白骨精,不对,应该叫小善,以及借助着如来给予的菩提子,将修为提升到了神仙境界,终于不再是微末小仙了…… 什么叫硕果累累啊? 这就叫硕果累累。 在他看来,这才是一段轮回人生的正确打开方式! (本章完) 第1章 师徒父子,斩不断的亲情羁绊 相比较于这些收获,两段故事所斩获的阴德收入反而成了小头。 近期阴德明细: 收伏鱼妖,获得阴德八百点。 斩杀小善,获得阴德三千点。 共计:三千八百点。 阴德余额总计为:叁仟捌佰点。 以前的所有阴德都被他用来兑换灵药了,是以这两个故事的斩获便是当前阴德总量。 只不过,三千八百点阴德,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真就不算什么了。 “门神,小卓呢?”默默收起判官印,秦尧推门走出闺房。 “主人闭关了。”门神回应道。 秦尧:“……” 他很清楚,在圣女宫,闭关的真实含义是离开。 小卓显然是不知跑去哪里玩了。 话说回来,再见到小茅君祖师时,倒是可以请他帮帮忙,找阴司方面解除对小卓名存实亡的封禁,令其堂堂正正的走出圣女宫。 两个时辰后。 小卓身影骤然出现在圣女宫庭院中,艳丽长裙拖地,缓缓走向正堂方向。 正堂内,秦尧坐在一张方桌旁,烧水冲茶,数百平的房间内茶香四溢。 “在等我?”小卓转身坐在他面前,眉眼带笑,风情万种。 “总不能不告而别,一走了之吧?”秦尧将一杯茶水推送至她面前,笑吟吟地开口。 小卓眨了眨眼,支起右手托着下巴:“我怎么感觉这是在说我?” “没有的事情。”秦尧摆了摆手,道:“你回来了,我也该走了。” “多住两日吧,你走了,这家里就只剩我一人了。”小卓低眸开口,语气萧索。 如果她真是在这里关禁闭,无法出门,秦尧还能相信她孤单的难捱。 但今儿一大早她就出去疯玩了,玩到现在才回来,秦尧实在是找不出可怜她的理由~ “我准备去趟天界常良山,找小茅君祖师帮忙疏通一下关系,解除阴司对你的禁足令。”未几,秦尧说道。 “不用,不用。”小卓连连摆手,笑着开口:“现阶段的生活其实我挺满意的,从某些方面来说,禁足令反而是我的保护伞。” 秦尧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做坏事的非现场证明?” 小卓另一只手端起面前的茶水,小小抿了一口:“也不一定是坏事嘛,有些好人好事儿,也是需要隐藏身份的,毕竟这世间多的是我招惹不起的黑暗势力。” 秦尧信她个鬼。 以她的性格来说,不去主动做坏事儿就已经是良心发现了,主动去做好事的几率,比她立地飞升的几率还低。 不过既然她需要禁足令这个保护伞,秦尧就不会没事找事的把伞给她撕了…… 三刻钟后。 面容潮红的小卓挽着秦尧手臂,将其送至大门口,眼梢带媚,嘴角噙笑,温柔体贴的为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去吧,以后想我了再过来。” 秦尧抱了她一下,道:“还有件事情忘了问,猫又与施施呢?” 当年他飞升时,小卓低调现身,带走了猫又和施施。 可他这次过来,却从始至终都不曾在圣女宫内看到这两人。 “她们两个被我安排进了阴司体系,如果你想找她们的话,得去稽税司。”小卓说道。 秦尧摇摇头:“算了,她们和你不一样……” 小卓莞尔一笑,挥手道:“夫君,一路顺风,常回家看看。” 隔日傍晚。 夕阳映照常良山,将山头渲染成金黄色,为山顶上的一座神庙镀上了一层金边。 秦尧脚踏祥云,缓缓落在金光闪闪的神庙前,朗声唤道:“祖师爷,师父~” “我们在这儿。”两道流光陡然划过天际,在其身后显化出两道身影。 秦尧霍然转身,好奇地问道:“您两位这是去哪了?” “去哪了先不说,你这境界……神仙?” 小茅君目光讶然地盯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变态。 他知道秦尧的修炼速度极快,但快成这样,在他印象中只有那寥寥几人能做到。 比如说杨戬,雷震子,哪吒,孙悟空…… 特别是最后一位,短短十多个寒暑就修成了天仙。别人修行是走路,天才修行是跑路,而他修炼则是腾云驾雾。 自家这晚辈莫非是孙悟空第二? 与他相比,九叔就淡定多了。 哪能次次都震惊啊,震惊这东西太多了以后,真就麻木了。 在这方面,他是最麻木的,钟馗排第二。 当然,最关键的是,他知道轮回世界的存在! 想到轮回世界,他突然间有些心痒,冲着秦尧说道:“在这里住一晚吧?” 小茅君:“???” 不是,我在问他怎么成就的神仙呢,你扯什么在这里住一晚? 这也不是解围啊。 思维跳的这么快吗? “是神仙。” 秦尧简单的向祖师爷说了一句,随即看向师父,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他的想法,于是笑着开口:“好啊,今天晚上,咱们师徒两个秉烛夜谈。” 九叔从来不是那种城府极深的人,他很简单,也很纯粹,简单纯粹到令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能猜出他心思。 “你们两个在这里给我秀师徒情深呢?”小茅君没好气地说道。 九叔哑然。 秦尧失笑。 这都能吃出飞醋来? 少焉,三代人一起走进正堂内,来到一张长桌旁,秦尧看到桌上有茶具与茶叶,便主动烧茶倒水。 小茅君招呼着九叔坐了下来,注视着手脚勤利的秦尧,开口道:“照着你这个晋升速度来说,三年五载想来就能晋升地仙了吧。” 秦尧默默颔首:“不出意外的话,差不多。” “怪胎啊。”小茅君感慨一句,旋即说道:“等你修为晋升至地仙后,再来找我,我带你去见王母娘娘,为你谋划城隍一职。” “人间城隍?”秦尧好奇地问道。 “你是天界正神,去做人间城隍不是相当于被发配了吗?”小茅君摇头道:“是仙域城隍,一城神主。” 秦尧若有所思:“所以说,判官之上的官阶,是城隍?” “不对,是土地公之上的官阶,是城隍。” 小茅君开口道:“在阴司体系中,判官之上,仍旧是一司之主,即为司命。司命上面,便是阎罗。 但阎罗不死,司命不绝,到了司命这一官职就在阴司体系中走到头了。要么维持现状,要么自己退下来。” 秦尧满脸愕然,遂道:“天界升官只有实力这一个标准吗?” 小茅君摆手道:“当然不是,但宠臣升官,只有实力一个标准。在上位者眼中,你有这实力了,就能去做这件事情,就能去做这个官儿。” 秦尧:“……” 王母宠臣吗? 感觉怪怪的…… 当有一天,这宠臣的实力超越了王母本尊,这段关系还怎么论? 所谓强者为王,安有强者为臣的道理? “你在想什么?”看着秦尧突然一脸思索的模样,小茅君好奇地问道。 秦尧坦然说道:“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实力超过娘娘了,会是什么情况。” “噗。” 小茅君没忍住,喷笑出声:“你做什么白日梦呢?你修炼速度虽快,但再快也快不过孙悟空啊。孙悟空如今成佛后都没能超过王母娘娘,你觉得你有这么一天?” 秦尧笑了笑,没说话。 事实上,他觉得自己真有。 九叔也觉得他有,所以没感觉这想法有什么可乐的地方,甚至还认真思索了一下。 真要是到了那种程度的话,恐怕就会出现庙小难容大佛的情况,天庭的神官体系将容不下他了吧? 神官体系之上是什么? 九叔心脏蓦然一颤,两个字骤然跳入脑海——帝君。 官之上,可不就是帝君吗? 当晚。 常良山神庙的一间卧房内,秦尧自空间袋内取出空虚剑盒,轻轻放在桌子上,推送至九叔面前:“师父,送你套神器。” 九叔下意识摆手:“不要,不要……” 秦尧失笑:“您连是什么呢都不知道,就说不要?” “是什么?”九叔随即问道。 秦尧伸手拉开剑盒,展露出空虚九剑:“这是九柄顶级神兵,传承至上古,至少能增加三成战力。” 九叔心头一跳,连忙说道:“如此神兵,我更不能要了。” “师父。”秦尧诚挚说道:“轮回是以我自身实力来决定世界上限的,如果没有这套神器傍身的话,以您现在的实力来说,危险性太高了。” 九叔:“……” “收下吧,师父。”秦尧再度劝说:“你我师徒如父子,此生都斩不断亲情羁绊,这套神剑又算什么?” 九叔抿了抿嘴,随即深深吸了一口气:“好,我收下!” 【孝感动天,孝心可嘉,九叔接受了法宝空虚九剑,奖励孝心值10000点。】 【当前孝心值余额为15362点。】 秦尧:“……” 空虚九剑,牛X。 10000点孝心值,这都相当于令九叔连升五级的奖励了,比帮助九叔完成多年夙愿还高,仅次于帮助九叔羽化登仙。 “你稍微一等,我先炼化了这空虚九剑,再随你一起轮回。”九叔开口道。 哪怕是兵器,如果不经神魂炼化,无法融入神魂之内的话,也是无法带入轮回的,这一点九叔十分清楚。 “好,我等您。”秦尧颔首道。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多半夜的光阴,等九叔再度睁开双眼,以神魂收起剑盒后,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了。 “还能开始吗?” “当然。”秦尧笑了笑,意念迅速操控着神魂降临幻想屋,开口道:“系统,机选轮回吧。” 【系统感应到“羁绊”存在,是否使用羁绊功能进行组队合作?】系统当即给出回应。 “是。”秦尧果断说道。 【随机传送开始——锁定世界——锁定世界为《海王》。】 秦尧:“???” 不是…… 海王? 怎么会是这個故事? 与DC漫画改编而成的电影比起来,九叔系列都算是小众作品。 DC超英电影在他前世风靡全球,尤其是这部海王,算是一众超英电影中的大精品,一经上映便迅速风靡全球,秦尧也跟着大众选择看过。 尽管观看时间已经很久远了,但他却还清楚的记得这是一个什么故事。 故事开始于一个海边灯塔,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灯塔看守人老光棍托马斯,在海边救下了亚特兰蒂斯的长公主亚特兰娜。 在为亚特兰娜治疗伤势的时候,两人萌发了感情,生下了一个名为亚瑟的男婴。 问题是,这位亚特兰娜是在逃公主,本身更是有婚约在身的。 几年后,亚特兰蒂斯的士兵找到了这里,为了保护丈夫和孩子,亚特兰娜只好返回海底,与她父亲老国王指认的女婿完婚,并且生下了名为奥姆的二儿子。 奥姆长大后,顺顺利利的当上了国王,其本人却因为种种原因,对人类无比憎恨,于是在海底展开了兼并战争,试图统一大海,全面进攻陆地。 而奥姆呢,也有一个未婚妻。对方的名字叫湄拉,她打算阻止这场战争,于是偷偷去陆地找到了亚特兰娜的大儿子亚瑟,带着他一起打怪升级,寻找神器,最终击败了国王奥姆…… 整个故事说起来就这么简单,但其宏大的世界观背景,却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完的。 而且,从能量或者说超能方面来说,亚特兰蒂斯人就是神,还是一群掌握了高科技的神族。 他们几乎将能量与科技的运用达到了极致,于是老国王在征服陆地后,就产生了征服大海的欲望,耗费无尽资源,打造了一把能够号令大海的黄金三叉戟。 然后,这神族就迎来了天妒,整个大陆都沉入了海底。 靠着强大的能量,亚特兰蒂斯人在海底顽强活了下来,并且分裂成了七个国家,即为七国,亦称七海。 不提能量,单说分裂后的海中七国科技就十分夸张,夸张到秦尧都不敢说,自己当前的实力有覆灭一国的可能…… 【是否携带系统?】就在他还在回忆着自己脑海中的故事背景时,系统再度刷新出新的字符。 “携带。”秦尧果断说道。 【本次携带系统穿越需要480点孝心值,请确认授权。】 “为什么会需要这么多?”秦尧满脸不解。(本章完) 第2章 这特么是寄生?! 【因为海王世界等级极高,携带系统需要更多的能量消耗。】系统立即给出回应。 秦尧默默吸了一口气,说道:“携带系统!” 世界等级越高,强者越多,对他来说处境就越危险。 有很多危险是不可控,甚至是完全莫名其妙的,秦尧不敢拿着自己和师父的命去赌他们次次都能逢凶化吉。 因此,为他们两个购买一份保险还是很有必要的…… 【交易进行中,本次交易扣除孝心值480点,您的孝心值余额为:14882点。】 【传送搭建中……】 【温馨提示:本次轮回将会以寄生(附体)的形式降临,在剧情完结之前,寄生者将无法离开宿主身体。】 【传送搭建成功,传送开始……】 DC世界。 深夜。 缅因州,慈恩港。 伴随着阵阵海浪永无休止的敲击着海岸线,两道璀璨白光陡然从天而降,带着令人心悸的恢弘气势,直冲海岸边的一座灯塔而来。 灯塔内,床铺上。 一头金发,皮肤雪白,身材玲珑,眼眶深邃的女子突然睁开双眸,蓝色眼珠一瞬间变成了赤金色。 她感应到了疾冲而来的两道气息,却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眼睁睁看着两道白光穿过塔顶,降落在自己和身旁的丈夫身上。 女子顷刻间晕了过去,躺在其身旁的丈夫,更是在睡梦中直接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昏迷。 不久后,一名身穿黑色贴身甲胄,手持丈八黄金长矛,鹰眼鹰鼻,面相干瘦的中年男子一脚破开灯塔大门,看了眼床铺上的二人,挥袖间冲着女子打出一团能量。 能量来到女子身旁时,女子身上突然涌现出一片金光,挡住了这团能量,与此同时,自身能量波动也惊醒了昏睡的灵魂。 “维科?” 女子缓缓睁开眼眸,首先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态,没发现什么异常后,这才看到了出现在他们家中的男子。 “拜见亚特兰娜殿下。”鹰眼男子单膝跪地,献上自身忠诚。 “快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亚特兰娜穿着睡衣走下床,亲自将对方扶了起来。 “我方才就在海岸边,看见两道璀璨白光从天而降,便跟随着白光来到了这里,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了您。”维科说道。 亚特兰娜面色一变:“不好!这里距离七海太近了,一定也有其他人发现了那两道白光,如果被他们发现……” “是的,幸好我就在附近,否则恐怕后果不堪设想。殿下,赶紧跟我离开吧,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维科说道。 亚特兰娜转头看了眼丈夫,犹豫不决。 维科跟着她看了一眼,认真说道:“相信我,您留在这里,反而是害了他。” 亚特兰娜伸手扶住小腹,轻轻呼出一口气:“我先找个地方藏起来,你留在这里,暗中保护我丈夫,防止任何人伤害他。” 直到此时,维科方才发现殿下的小腹已然隆起,愕然道:“您……” “情况紧急,以后再和你解释。”亚特兰娜摆摆手,竟是化作一道金光,从灯塔直冲大海。 维科一瞬间便明白了所有事情,看向床上身影的目光就很复杂。 多少亚特兰蒂斯人梦寐以求的公主,却嫁给了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普通男人,这事儿真的很难评价。 “维科大人。” 片刻后,两名身穿甲胄的亚特兰蒂斯人出现在灯塔外,看到他身影后连忙行礼。 维科点点头,询问道:“有事吗?” “我们看到有两道白光降临,不知您在这里发现什么了没有?”一人反问道。 维科:“没有,我也是跟随那两道白光来的,初步估测,应该是两位超能者……” 不久后,他表面上离开了这里,实则暗地里守护着灯塔。 令他松了口气的是,尽管来查看情况的亚特兰蒂斯人很多,却没有对公主丈夫动手的混蛋,一夜过后,渐渐平风浪静。 “维科。”清晨,亚特兰娜随着阳光一起出现在灯塔前,轻声唤道。 维科从灯塔内部走了出来,躬身行礼:“殿下。” “家里现在是什么情况?”亚特兰娜询问道。 维科面色一顿,低声说道:“在您逃婚后,奥瓦克斯以您未婚夫的身份继任了国王大位,现在他正满世界的找您呢。殿下,您躲不掉的,只有回去斗争。” 亚特兰娜沉默良久,低声说道:“等我先把孩子生出来吧,我现在的这状态,不适合回王国。” 维科默默颔首,道:“您说得对,不过我不建议您再踏进这座灯塔。在斗争胜利之前,您离他越远,他越安全。” 亚特兰娜深深看了灯塔一眼,转身说道:“走罢。” 然而她并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灯塔内,面相圆润的大鼻子男人静静看着他们离开,喃喃自语:“附体???” 三个月后。 秦尧在一座海底宫殿内缓缓睁开双眼,只见一名金发蓝眼的女人抱着自己,满脸爱怜与不舍…… 他想过自己寄生任何人,这其中甚至包括女主湄拉,来一场变身入替。 但他从未想过,这寄生是从娘胎中开始的啊! 这特么的叫什么寄生? 分明是胎生! “殿下,将他交给我吧。”维科站在女人面前,轻声说道。 “他还这么小……”亚特兰娜迟疑道。 维科凝声说道:“他跟着父亲才安全,海底,对他来说太危险了。” 亚特兰娜叹了口气,将怀中襁褓内的孩子递送过去:“去吧。” 政治斗争是残酷的,她也不想自己儿子卷入其中。 维科接过孩子,迅速转身离去。 在其身后,亚特兰娜渐渐红了眼眶…… 四个小时后,深夜, 维科带着襁褓中的秦尧来到海岸线上的灯塔前,将其轻轻放在灯塔门口,随即远去,以能量化作气弹,砰砰砰的打在灯塔门上。 灯塔内。 怀抱剑盒,盘膝而坐的男子蓦然睁开双眼,手持剑盒,大步来到门前,开门便看到了一双不含任何杂质的清澈眼眸…… 第3章 罕见的系统任务:成为海王 “师父……” 秦尧看了眼男人手里的空虚剑盒,以神魂力量传音道。 “秦尧?”男人……准确的说是九叔瞪大双眼,瞠目结舌地看着地上襁褓。 经过这几个月来的适应,他已经在心里接受了附体洋人的事实。 但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家徒弟居然附体在了一个婴儿身上。 看样子还是刚刚出生的婴儿! 这就离谱。 “是我。”秦尧道:“您看是不是先把我从地上抱起来?地上确实挺凉的……” 九叔连忙俯身,将这襁褓抱了起来,看着襁褓内婴儿稚嫩的小脸,面色就很古怪:“你这是什么情况?” “一言难尽。”婴儿小脸写满了复杂情绪。 九叔转身回房,将灯塔大门关上,隔绝了寒冷夜风:“那就慢慢说,今晚还很漫长。” 秦尧沉吟道:“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您附体在了这婴儿身的父亲身上,而我这已经不算是附身了,几乎与转世重生无异,因为在我来的时候,这婴儿连灵魂都没有。” “为什么会是一个婴儿呢?”九叔十分不解,忍不住开口:“这很离谱。” “可能是这孩子就是当前故事中的主角吧。”秦尧心绪复杂地说道。 九叔:“……” “所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片刻后,他轻声问道。 秦尧无奈:“就我现在的状态能做什么?接下来……您就想办法把我养大吧。” 没来由的,九叔突然很想笑,于是便笑了出来:“你说师徒如父子,现在真就变成父子了。” 秦尧笑不出来,只感觉蛋疼。 真就是造化弄人啊。 “这故事中主角的使命是什么?” 未几,九叔抱着秦尧来到壁炉旁,坐在一张老旧摇椅上。 “使命是成为大海之王,阻止海底野心家打破与大陆的和平。”秦尧回应道。 “救世啊,如若成功,阴德必定海量。”九叔若有所思。 秦尧苦笑:“即便是没有这孩子,大陆也不会被七海联军灭亡,因为这不是单一世界,还有其他超能者存在。” 在DC宇宙里面,正义联盟好像除了海王外都是大陆系。 九叔:“……” 所以,这使命是没意义的吗? “如果不是我成为了主角,或许我会帮着主角成为亚瑟王,但是……”秦尧再度开口。 【系统感应到宿主准备逆转亚瑟的使命,郑重提示,一旦亚瑟无法成为海王,阻止奥姆统一七海,那么所造成的伤亡,尽皆由宿主承担。】这时,一行字符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草。”秦尧忍不住爆了粗口。 “怎么了?”九叔一脸疑惑地问道。 秦尧正欲解释,一行新的字符又刷新在他眼前: 【挑战往往伴随着机遇,现发布系统任务,如果宿主能统一七海,加冕海王,那么系统将通过加点的方式,提升宿主的一个小境界。】 秦尧:“……” 不到神仙境,不知道神仙境破境之艰难。 每一个小境界所需的资源都宛如黑洞,他仅仅是预测一下就有些窒息。 结果,系统仿佛他心里的蛔虫一般,深深知道他最想要什么,于是发布出来的任务是他压根无力拒绝的。 话说回来,自他获得这系统起,系统任务就十分罕见。 迄今为止,这么长时间了,他也只接过两个系统任务。 一个是很早很早以前,为系统融合天地玄门;另一个是很早以前,帮助九叔解决困境(青面鬼)。 “你怎么舍得发任务了?”秦尧暗中问道。 【海洋资源不可估量,而在七海中,权力就代表着资源,权力越高,所能获取的资源就越多。因此,七海之王的身份本身就代表着巨大气运和资源,这也是系统帮你胎生的主要原因。】系统不仅给出了相关解释,甚至还捎带着解释了一下他为什么会胎生成婴儿。 秦尧将这段话在心里反复品味了很多遍,渐渐琢磨出来了一丝真意。 海王这故事不是悲剧式电影,而是内核为夺宝打怪的爽剧。 在没有他和九叔的海王剧情里面,亚瑟最终也成了亚瑟王,权势与美女双收,妥妥的人生赢家。如果他是夺舍了亚瑟的身躯,那么借助亚瑟身躯获得的好处越多,需要偿还的因果就越大。 这份因果债现在看起来或许不算什么,但当自己实力达到传说中的境界,要求自身必须心念通达时,那么这份债务就会成为前进道路上的阻碍。 这番顾虑,在自己重生成亚瑟后,迎刃而解…… “来任务了。”渐渐平复下跌宕的情绪,秦尧神魂传音。 “什么任务?”九叔疑惑道。 “征服七海,成为大海之王。”秦尧道。 “这不就是你口中主角使命吗?”九叔诧异道。 秦尧叹息:“这就是命运啊!继承了海王的血脉,背负了亚瑟之名,就要走上那条注定的王者之路。” “不走不行吗?”九叔蹙眉道。 秦尧:“不走的话,咱爷俩就纯粹是来这世界观光的了,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归。” 九叔:“……” 时光飞逝。 十年后。 少年秦尧站在灯塔的护栏前,翻手间召唤出三尖两刃刀,命令道:“现身吧,相柳。” “相柳应身!” 三尖两刃刀骤然释放出滚滚黑烟,九头蛇身的怪物自黑烟中显化出身影。 “相柳,你去海底摸一摸海底七国的底细,预计一下这大海神族的实力。”秦尧吩咐道。 他如今的身躯尚未发育成熟,血脉带来的力量正在与日俱增,却不曾达到巅峰,因此还不适合下海勘探。 毕竟相柳如果阵亡在了勘探中,他还能以系统确定对方位置,然后使用复活币将其复活。 但如果自己的这具身躯死了,没有了海王血脉,他神魂想要统一七海是压根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七海的前身,是遭天妒的亚特兰蒂斯古国,是一个将科技推至科幻,并且掌控了能量运用的神之国度。 没有海王血脉,得不到传说中的神器黄金三叉戟,无法号令海洋,就永远不可能征服七大海国。 这就是海王世界的规则,打不破规则,就只能按照规则办事儿。 俗称,打不过,就融入!(本章完) 第4章 血脉至上与偿还生育恩 “在街上有人给了我两张海洋馆的代金券,下午一起去看看吧。” 半晌午,九叔提着两方便袋的肉菜走了回来,冲着地毯上盘膝而坐的秦尧说道:“你已经闭关好几年了,该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秦尧脑海中蓦然闪现过电影中,小亚瑟在海洋馆操控鱼类的画面,心头微动,回应道:“好。” 在原著中,亚瑟最珍贵的超能是什么? 不是亚特兰蒂斯的血脉,更不是因血脉而获得的强大力量和钢铁之躯,而是无差别沟通任何海族生物的能力。 靠着这能力,他才能与守护黄金三叉戟的深海巨兽卡拉森,建立起联系,从而令卡拉森回忆起初代亚特兰蒂斯王,继而确认了亚瑟的王者血脉,任由其取走了初代王的黄金三叉戟。 可以说,如果不是这能力,就算亚瑟是亚特兰蒂斯王的后裔,也别想靠近黄金三叉戟,更别说靠着这神器一统七海了。 下午1点半。 九叔带着秦尧来到宣传单上的海洋馆,乘坐电梯下降到被钢化玻璃隔绝出来的海洋世界。 通过头顶明亮的灯光以及清晰透亮的巨大玻璃,游客可以清晰看到海洋中的各种鱼类,甚至是一些凶猛的鲨鱼。 秦尧站在一面巨大的蓝色玻璃前,看着玻璃对面五颜六色的鱼类,静默片刻,将尚且稚嫩白净的手掌轻轻贴合在玻璃上,尝试着在不动用体内任何能量的情况下,与这些鱼类进行沟通。 九叔不知道他这是在干什么,却没有多管多问,站在其身边,眼底闪耀着金光,视线远比普通人看的更远,更深,以至于整个人都仿佛置身海洋。 良久后,秦尧失败了。 他好像并没有这种与生俱来的天赋,神魂不动用力量的话,肉身便是一座单纯的房舍。 房舍,怎么能与海洋生物沟通呢? “你遇到了困惑?”看着他皱着眉头收回手掌,九叔低声问道。 秦尧点点头,道:“我在尝试着用血脉力量号令鱼群,但失败了。”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九叔愕然道。 秦尧轻笑道:“亚瑟就有这种能力。” 早在几年前,秦尧就对他说过亚瑟名字的由来,因此九叔知道亚瑟代表着什么含义,开口道:“亚瑟拥有这种能力也不一定是靠着身体,最大的可能是靠着灵魂。因为身体是没有自主意识的,它连号令是什么都不能了解,又怎么能真正号令鱼群呢?” 秦尧若有所思,再度抬起右手,贴合在玻璃上面,以神念操控着鱼类摆出各种造型。 所以说,有没有可能是初代王与亚瑟都觉醒了掌控神念的能力,所谓的能与海族生物沟通,就是以神念释放出各种情绪与命令? 师徒二人在地下海洋世界逛了一下午,直到夜幕降临,才随着零零散散的游客一起来到地上世界,走出海洋馆大门…… 十日后。 一个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夜晚,海浪疯狂拍击着岸边。 灯塔内,卧室中,秦尧蓦然睁开双眼,翻身下床,顺手披上一件外衣,大步走出房间。 当他来到客厅的时候,九叔也推开房门走了出来,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随即前后脚来到灯塔的瞭望台。 风雨中,瞭望台上,一只伤痕累累的九头怪蛇趴伏在地,昏迷不醒。 秦尧抬起右手,掌心对准怪蛇身躯,无量信仰之光顿时汹涌而出,疯狂灌注进对方身体,迅速修复着那一道道蜿蜒伤痕。 良久后,相柳在信仰力量的治疗下逐渐苏醒,看到秦尧身影后,顿时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紧绷的心神逐渐安定。 看到秦尧,对他来说就意味着自己真正安全了。 “你怎么被伤成了这样?”强效愈合了对方所有伤痕,秦尧不解地问道。 依他看来,就算相柳打不过,跑应该是没问题的。 “入海后,我去了七海之一的希贝尔国,在探查军营时,不知怎地就被发现了,继而各种乱七八糟的光就打了过来,我连敌人都没看到就被打懵了。 等我回过神来后,想走就已经晚了,若非向死而生,殊死一搏,挣脱了军队包围圈,您现在估计就看不到我了。”相柳语气唏嘘地说道。 秦尧:“……” 一个希贝尔国就有如此实力的话,那么继承了古老亚特兰蒂斯帝国主体的亚特兰蒂斯王国呢? 他猜得没错,大道同归,当科技文明发展成科幻文明后,哪怕是神仙也不具备横扫一个科幻文明的实力。 想要完成系统任务,最主要的还是拿到黄金三叉戟,拥有号令海洋的力量! 至于现阶段,他的首要任务还是慢慢长大…… 只是人生没有剧本,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在相柳回来的两天后,黄昏时分,一袭黑衣,鹰眼钩鼻的消瘦身影冲出大海,神出鬼没般来到灯塔门前。 未几,正当他抬起右手,准备敲门时,灯塔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名留着齐肩长发,面容坚毅的少年站在屋内,映入眼帘。 “你是?”秦尧一眼便认出了对方是谁,但还是明知故问道。 作为秦尧,他能认出对方身份;但作为亚瑟,一个人绝不可能十多年后还记得刚出生时的事情。 “我是你母亲的下属,你可以称呼我为维科先生,或者是维科理事。”来人认真说道。 “我母亲?”秦尧眼中适时的出现了一丝迷茫,轻声开口。 “是的。”维科郑重颔首。 “亚瑟,将客人堵在门口是很失礼的一种表现。”九叔开口道。 秦尧微微侧身,道:“您请进。” 维科大步走进屋子,只见一名气质凝练,目光坚毅,面容圆润的中年男子站在一个柜台前,目光平静地看着自己。 “你好。”维科招呼道。 “你好。”九叔微微颔首,询问道:“喝茶还是喝咖啡?” “咖啡吧,谢谢。” 九叔来到咖啡机前,接了两杯咖啡走到一张桌案旁,轻声说道:“维科先生,请坐。” 维科坐了下来,迟疑道:“你们对我的到来好像并不吃惊?” 九叔将咖啡轻轻放在他面前,反问道:“我们为什么要表现出来吃惊的样子呢?亚特兰娜本就不凡,她有下属太正常不过了。” 维科:“……” 这解释倒也没毛病。 秦尧来到两人近前处,直率道:“我只好奇维科理事的来意。” 维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随即长长呼出一口气,反盯着秦尧说道:“亚瑟,我是为你而来的。” “为我而来?”秦尧心说:这就要收徒了吗?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维科这趟并不是来收徒的,只见他面色凝重地说道:“亚瑟,现在能救女王……也就是你母亲的,就只有你了。” 师徒二人:“???” “他母亲怎么了?”九叔开口道。 维科转头看向他,沉声说道:“当初殿下回国后,得到了上任国王旧部的大力支持,但在政治上仍旧比不了奥瓦克斯国王。 为了保全旧部力量,她只好遵循约定,嫁给了国王,成为了亚特兰蒂斯的女王。 本来,女王与国王是相互对立的,双方政治力量逐渐持平,可有一天,女王怀孕了……” 听到这里,秦尧下意识看向师父,总感觉对方头顶凭空出现了一顶帽子。 绿光油油的。 知子莫若父,他一抬眼九叔就猜出了他心里想法,狠狠瞪了他一眼。 其实九叔自己感觉还好,并没有被绿了的体会,毕竟面前的儿子可以是他儿子,但远在海底的女王真不是他妻子。 被绿的是原身,和他一个寄生者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原身与那什么国王,究竟是谁绿了谁还不好说…… 这边,师徒俩无声的交流着;另一边,维科的讲述还在继续: “女王怀孕后,不出意外的话,诞生下来的孩子就是亚特兰蒂斯的下一任国王,于是很多旧部的想法就发生了改变,与奥瓦克斯国王渐渐变得不再针锋相对,甚至还有逐渐靠拢的趋势。 奥瓦克斯抓住了这个机会,利用这孩子大做文章,吸引了不少旧部反水,女王目前逐渐失势。 照着现在的状态进行下去,恐怕等那孩子出生后,女王就会失去权柄,届时命运便由不得她自己了。” “所以……”秦尧开口道:“我能做些什么呢?” 维科道:“以嫡长子的身份随我回去,以安旧部之心。” “你在开玩笑吗?”秦尧愕然。 亚瑟对于奥瓦克斯国王来说,就是自家未婚妻和人类的野种,也是他无比憎恨自家未婚妻,后期将其献祭给海沟族的主要原因。 他与亚特兰娜的儿子奥姆,正是受了他的影响,才无比憎恨人类,最终在权欲之心的控制下,试图统一七海,反攻大陆。 这个时间段回亚特兰蒂斯,奥瓦克斯肯定会将秦尧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快的。 当然,秦尧知道维科说的也是事实,如果亚特兰娜再找不到什么政治盟友的话,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献祭至海沟族了…… 维科应该是看到了自家女王的糟糕未来,所以想要为其扭转命运,最终将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 “我没有开玩笑。” 维科认真说道:“亚特兰蒂斯人只认初代王血脉,无论这血脉是王后和护卫队长生下来的,还是王后和一名人类生下来的。 你的血脉就是最大的护身符,奥瓦克斯不可能下令处决你,或者说正面对你动手,否则他将迎来史无前例的反叛。” 秦尧:“……” 经典的血脉至上论。 就是感觉奥瓦克斯好可怜啊! 原本是前途无限的护卫队长,被上任国王看中,成为了长公主的未婚夫,甚至被许诺了国王之位,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结果,就在他幻想着未来的时候,未婚妻大喊着恋爱自由跑了,在大陆与一个娶不上媳妇的老屌丝走到了一起,还生了个孩子。 至如今,这孩子还要出现在他面前来恶心自己,但因为血统论,他堂堂国王,连斩杀这孩子的资格都没有。 秦尧想着如果代入自己,他肯定会疯的。 但是…… 尽管奥瓦克斯很可怜,秦尧也不能因为可怜他,就对其心生好感啊。 且先不说被包办婚姻的亚特兰娜也很可怜,单单是亚特兰娜对他此生的生育之恩,就注定了他不能站在奥瓦克斯那一边。 同样也是因为这份生育之恩,他现在必须要认真考虑这件事情。 “我很清楚你如果随我一起返回王国会面对多少危险,所以我不会逼迫你做出决定。”维科说道:“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么我以后便经常过来,传授你武艺,开发你潜力,帮助你拥有将来拯救女王的力量。” “我不建议你去。”九叔开口道:“你还未成年,未到承受这一切的时候。奥瓦克斯不能明面上将你怎么样,但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的杀了你,太危险了。” 秦尧犹豫了很长时间,叹道:“她给我了此世身,在我能够帮助到她的时候,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放逐?” 是,亚特兰娜哪怕是被放逐到了海沟国,依旧没死。 但坐牢就是一件好事儿? 作为儿子,面对生育自己的母亲,还能对其被放逐,被囚禁而无动于衷? 说实话,秦尧对亚特兰娜并没有多少感情,甚至可以说没有感情,但生育之恩的这份因果他得还。 帮助亚特兰娜改变被放逐多年的命运,或许是他偿还这段因果的唯一机会。 九叔沉吟片刻,冲着维科说道:“我能跟着一起去吗?当然,是以其他身份。” 维科摇头:“你没听明白我刚刚说的话吗?初代王的血脉是亚瑟的护身符,所以国王无法下令处死亚瑟。 但如果国王下令处死你的话,即便是女王也很难在亚特兰蒂斯王国内救下你。” 九叔:“……” “什么时候去?”秦尧突然开口。 维科抿了抿嘴:“越早越好。” 秦尧:“那就现在吧。” 九叔脸上挂满了担忧,翻手间召唤出空虚剑盒,道:“你带着这套神器吧。” 维科:“???” 不是。 等等。 他这盒子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本章完) 第5章 波云诡谲的海底世界 “有什么想问的您就直接问吧。” 前往亚特兰蒂斯王国的水路上,秦尧扭头看向不断偷瞄自己维科,平静说道。 维科犹豫了一下,迟疑道:“我没看明白,你父亲究竟是从哪里取出来那盒子的,也没看明白,你是怎么将那盒子放进一个小小锦囊的,这是什么技术?” 他确定,哪怕是以七海中科技实力最为强大的亚特兰蒂斯王国来说,也没有掌握这种级别的科技。 “这是对能量的运用。”秦尧解释道:“我只能这么对你解释。” 如果再详细解释下去的话,势必会引出神魂,空间袋,乃至乾坤的概念,理论关连无数概念,想要彻底说明白会很麻烦。 维科脸上布满吃惊:“你们不是普通人类?” “我们什么时候说自己是普通人类了?”秦尧反问道。 维科依旧震撼:“可是女王说……” “她已经十年没有见过我们了。”秦尧开口道。 维科:“……” 突然间,他对自己的计划又多出了几分信心。 一个强大的王长子,对于老国王的旧部来说无疑是众望所归。 三个小时后。 维科带着秦尧来到一座流光溢彩的大型城市前方,放眼望去,璀璨灯光照耀出了一幅美轮美奂的城市画卷。 “走罢。” 维科双脚落在一座通往城门的光桥上,轻声说道。 秦尧跟着落下身躯,感慨道:“传说中的海底龙宫,也不过如此了吧……” “龙宫?”维科侧目道:“任何龙宫都比不上亚特兰蒂斯文明,哪怕这文明是残破状态。” 秦尧失笑,挥手道:“我说的不是这大海中的龙宫,而是东方神话中的龙宫。” 维科沉默了。 他对东方神话一点了解都没有。 不久后,两人来到一座灯塔般的水晶宫前,维科冲着一名名护卫说道:“王座理事会成员维科,求见女王陛下。” “理事请稍等。”一名端着枪械的银色机甲战士回应了一句,旋即转身飞进宫殿。 几分钟后,银色机甲战士回来了,开口道:“理事先生,女王有请。” 秦尧跟随在他们两个身后,沿着一条红毯,走进金碧辉煌的水晶宫深处,眼中穿着一身白金色王服的女人逐渐清晰。 “维科……” 女王头戴王冠,手持权杖,站在一个白金色座椅前,刚刚招呼了维科一句,视线瞥过秦尧身躯,骤然变了脸色。 “拜见女王陛下。”维科行礼道。 女王身躯化作残影,在海里带着一股水流,迅速来到秦尧面前,声音颤抖地问道:“你是……” “我是亚瑟。”秦尧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女王心脏一颤,猛地转头看向维科:“你怎么把他带来了?你怎么敢把他带来?” 维科叹息道:“女王,我们的处境已经很危险了。如果我们不能稳住当前的旧部,那么当奥瓦克斯以二殿下收拢完旧部人心后,您的命运就由不得您做主了。” 亚特兰娜一把掐住他脖子,罕见的对这位智囊发了脾气:“所以你就将我大儿子带来冒险?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其中的凶险。奥瓦克斯,一定会想尽办法杀死他的。” 维科一脸平静,艰难说道:“女王大人,这孩子,比您想象中的更强大。” 亚特兰娜脸上浮现出一抹荒唐神色:“你再说一遍?一個十岁的孩子,你说强大?” 维科:“是。” “荒唐。”亚特兰娜训斥道。 秦尧抿了抿嘴,道:“或许,也没那么荒唐。” “嗯?”亚特兰娜满眼愕然。 秦尧伸手向她一指,亚特兰娜还没反应过来呢,手掌便像是被电了一下,被迫松开维科脖颈。 “这是……”亚特兰娜震惊了。 秦尧平静说道:“几年前,我体内就觉醒了一股强大力量,这股力量渐渐被我掌控。” “是初代王的血脉力量。”维科肯定地说道:“只有这么一个答案!” 亚特兰娜依旧处于懵逼状态,整个人僵在原地。 “女王,您还记得那个传说吗?”维科突然说道。 亚特兰娜喃喃说道:“总有一天,新的王者将会归来,运用三叉戟的神力,再度重整亚特兰特斯,届时,将是亚特兰蒂斯重新崛起之日。” “没错。”维科一脸虔诚模样:“这么多年来,始终无人得到海王三叉戟,我相信,这是因为三叉戟在等待着它宿命中的主人,而这個人,就是大殿下。” 亚特兰娜回过神来,道:“那你就更不应该将他带到这里来,而是应该秘密训练他,然后指引他去寻找海王三叉戟。” 维科低眸道:“可如果在此过程中,您遭遇了不测,就算他找到了三叉戟又有什么意义呢?” “奥瓦克斯不敢杀海王血脉的。”亚特兰娜肯定地说道。 维科说:“可如果他不杀,而是选择放逐呢?将您放逐到其他地方,借刀杀人。” 亚特兰娜:“……” 秦尧适时说道:“我已经来到了这里,所以再讨论我该不该来,其实没多大意义。” 亚特兰娜心情就很复杂,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维科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女王大人,我去召唤旧部了。” 亚特兰娜默默颔首,目送维科离开后,满脸诚挚的向秦尧说道:“他有强迫你吗?” 秦尧摇头:“没有,是我自愿来的。不管怎么说,您都是我此世身的母亲。” 不久后。 黄金宫。 骑着海马的银甲士兵匆匆来到宫门前,冲着守卫在宫门前的银甲侍卫道:“紧急情报,我要立即见国王陛下。” “我去禀告陛下。”一名手持黑色枪械的侍卫将身上所有兵器都交给战友,转身跑进宫殿。 银甲士兵如同雕塑般站在原地,直到对方重新折返回来,方才像是复苏了一般,跟着对方走进宫殿内。 “飞侯军第三大队第四小队探员拜见国王陛下。”看到王座前的魁梧身影后,银甲士兵迅速单膝跪地,虔诚说道。 “你有什么紧急事情?”金发碧眼,面相威严,蓄着短须的国王凝声问道。 “据悉,维科理事从人类国度带来了女王的私生子,现在正在召集先王旧部。”银甲士兵道。 “什么?”奥瓦克斯蓦然瞪大双眼,身上浮现出一股凛冽气势。 “维科理事带回了女王的私生子,女王正在召集先王旧部。”银甲士兵低下头,默默重复了一遍。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这么做的。”奥瓦克斯咬牙切齿,身上的凛冽气势瞬间化作滚滚杀气,充盈了整个宫殿。 银甲士兵不敢回答,甚至不敢有其他的任何动作。 “不守妇道的荡妇。” 奥瓦克斯一脚踢飞自己的黄金王座,大声咆哮道。 “轰!” 黄金王座斜着飞了起来,重重砸在一面墙壁上,在震耳欲聋地巨响声中将墙壁生生砸穿。 一条皮肤雪白的美人鱼顺着墙壁大洞游了进来,来到奥瓦克斯身旁,柔声问道:“陛下这是怎么了?” “亚特兰娜那个荡妇,居然将她的私生子接回了王国!”奥瓦克斯极端愤怒地说道。 美人鱼贴进他怀里,凉凉的身躯令怒火中烧的他稍微好受了一些。 “陛下准备怎么做?” 奥瓦克斯冷肃道:“我一定要杀了这野种,将其碎尸万段。” 美人鱼摇摇头,双手捧住他脸颊:“不,您不能这么做。初代王的血脉在保护着他,如果您公然对他动手的话,国内,先王旧部会闹腾起来。国外,野心勃勃的国王将会找到进攻王国的大义。” “野种,他只是一个野种啊。”奥瓦克斯握紧双拳,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这话您千万不能在外面说。”美人鱼轻声说道:“毕竟,初代王是七国共同的信仰,他的血脉就代表着大义。如果不是您和王后有了孩子,那么下一任王国的国王,就会是他了。” “他做梦。”奥瓦克斯冷笑道:“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不能公然杀死他,不代表不能对他动手。” 美人鱼开口道:“女王的水晶宫戒备森严,刺客很难攻进去的。” “我自有办法。”奥瓦克斯道。 …… “真是先王血脉。” 水晶宫,主殿内。 三十六名亚特兰蒂斯王座理事会成员,看着秦尧以小刀划破手掌,一滴滴泛着金光的血液流淌出来,纷纷在心底说道。 “各位,现在还有什么疑问吗?”维科站在女王身边,朗声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冲着秦尧躬身拜道:“参见王子殿下。” 秦尧脸上带着落落大方的笑容,抬手道:“诸位贤达不必多礼,快请起身。” 众人纷纷站直腰身,其中一人向女王问道:“这么说来,亚瑟殿下才是您的长子,对吧。” “是。”亚特兰娜凝声说道:“我希望你们能像忠诚先王一样,忠诚于亚瑟。” 从这句话中,理事们听出了很多重意思,原本浮动的心再度安定下来,异口同声地说道:“忠诚!” 亲眼看着三十六名理事同时效忠,亚特兰娜微微松了一口气,微笑道:“有你们共同辅佐,这孩子在王国内就能立足了。” “守护初代王的血脉,是每个亚特兰蒂斯人的使命。”一名理事开口道。 亚特兰娜十分满意他们现在的表态,遂向所有人又勉励了几句,最后更是纡尊降贵,亲自将这些理事们送出水晶宫。 “女王,我也先回去了。” 当三十六名理事离开后,维科站在流光溢彩的水晶宫大门前,笑着说道。 亚特兰娜转头看了秦尧一眼,倏然说道:“维科,你来做亚瑟的老师吧。” 维科怔愣了一下:“您不准备亲自教导王子吗?” 亚特兰娜面容逐渐坚毅起来:“我需要为了他的安全而积极活动了。” 维科笑了:“这才是亚特兰蒂斯女王应该有的风采……我明天就来教导亚瑟王子。” 不久后,两人目送维科远去,并肩回到宫室内。 亚特兰娜指着水晶宫内的一扇扇房门道:“亚瑟,去挑一个你喜欢的房间吧。” 秦尧随便指了一间:“就它吧,有一屋可安身即可。” 亚特兰娜点点头,目光希冀地说道:“我能抱抱你吗?” 秦尧有些尴尬,托词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亚特兰娜心底十分失落,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现在的亚特兰蒂斯王国对你来说就像是地狱,而这座水晶宫是地狱中唯一安全的地方。如果没有我的陪同,你最好不要离开这里,明白吗?” 秦尧:“我明白……” 次日。 亚特兰娜专门等来维科后,这才带着一支卫队离开了水晶宫。 秦尧没有问对方去哪儿,只是一脸平静地向维科问道:“维科老师,你准备先从什么方面开始教我?” “武艺怎么样?”维科有商有量的说道:“如果是以国王为目标的话,那么武艺不一定要最高,却必须在顶尖水准。” 秦尧摇摇头:“我想先从历史和地理学起可以吗?” 真不是他看不起维科。 单打独斗的话,哪怕是他不动用空虚九剑都能斩杀对方。 毕竟尽管多了一副身躯,他神仙级别的神魂可不曾被削弱。 “历史与地理……”维科面色微顿,随即说道:“也好,那您准备先学历史还是先学地理呢?” 三个小时后。 一名戴着遮面头盔的银甲卫士端着两盘水果走了过来,恭敬说道:“王子殿下,理事大人,两位先吃点东西吧。” 维科微微颔首,开口道:“那就休息一下吧。” 秦尧伸手拿起一盘水果,突然向面前的卫士问道:“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属下没有盯着您。”银甲卫士说道。 秦尧凝声说道:“不,你有。” 银甲卫士:“……” 正准备吃水果的维科手掌一顿,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巡视了一圈,最终向银甲卫士说道:“士兵,请揭下你的面具。” 银甲卫士毫不犹豫的揭下面罩,露出一张其貌不扬的西方人面孔:“理事大人如果怀疑我身份的话,我可以向您证明。” 秦尧笑了笑,指着桌上的两盘水果道:“吃下这两盘水果,你就能证明自己的忠诚了,士兵!”(本章完) 第6章 造自己的反,疯狂的提议 在秦尧与维科的共同注视下,那名银甲士兵顿时压力山大。 “你在迟疑什么?” 维科凝声说道。 这句话仿佛一条导火索,银甲士兵突然从怀里拔出一支枪,对着秦尧方向疯狂扣动扳机。 刺眼的蓝色光束自枪管内喷涌而出,刹那间来到秦尧面前。 “殿下,小心!” 维科疾呼,甚至猛地站了起来,试图用自己的身躯为秦尧挡住子弹。 然后他就看到,那一束束蓝光靠近殿下时,在一片淡金色光芒中骤然停了下来,静滞于虚空。 维科愣住了。 银甲士兵直接傻眼。 秦尧抬起手,缓缓合拢手掌,那一道道蓝色光束在时间流逝下迅速消亡,转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时,一群持枪士兵迅速冲了进来,看到拿枪指着秦尧的银甲士兵后,连忙将其打倒在地,收缴了对方武器。 “殿下,您没事吧?”为首的一名头领心惊胆战地问道。 如果亚瑟王子出了什么意外,他们整支护卫队将率先成为女王泄愤的工具! “我没事儿。”秦尧平静说道。 “初代王保佑。”头领长长呼出一口气,颇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秦尧伸手指向被按在地上的刺客,开口道:“好好查查他吧,你们能不能脱罪,就看你能在女王回来之前,问出多少东西了。” “多谢殿下。”护卫头领感激地说道。 如果没有对方这句话,如果他们不能将功赎罪,等女王回到水晶宫,获悉了这件事情,虽不至于拿他们泄愤,但大清洗是肯定少不了的。 届时,他这个头领将会承担很大一部分责任,能安全下岗都算幸运…… “亚瑟,刚刚的那种能力,也是你自己觉醒出来的吗?”待护卫头领拖走刺客后,维科面色复杂的问道。 他现在明白亚瑟王子为何对学武的兴趣不大了,其实也不是兴趣不大,而是自己没有资格教授对方。 至少他现在都不清楚,对方的武学境界到了什么地步。唯一可知的是,必然远胜自己。 一个十岁的孩子,在武斗上面远胜自己……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了对方的神奇之处,他是万万不能相信的。 “是。” 秦尧微微颔首,目光紧紧盯着维科眼眸:“老师,我想了解一下王国当前的官员制度。” 维科一怔,甚至都来不及追问有关于“觉醒”的事情,疑惑问道:“为什么突然想要了解这個?” “国王送给我了一份见面礼,我当然要回一份礼物给他。”秦尧平静说道。 维科心脏一跳,忙道:“现在的官制很成熟,你找不到漏洞的。” 秦尧摇头道:“我不是要找官制的漏洞,我是要找能给国王添堵的办法。这样空口白牙的解释太麻烦了,您还是先将官制给我说一下,然后我给您说我的想法吧。” 维科沉吟道:“现在的官制是考核制,由《文官委员会》定期组织考试,想要做官的人,就必须在无数考生中杀出来,才能进入选官的环节。所谓的选官,不是让通过考试的考生去选择有司,而是有司来挑选他们。” “听起来很公平。”秦尧说道。 维科点点头:“这是经过时间检验后的制度,有利于王国的稳定发展。” “可是我觉得,这样也会流失一部分人才啊。”秦尧笑着说道:“因为有很多人才,确实是不精通考试。” 维科心脏一紧:“您的意思是?” “举才不避仇,举贤不避亲,我觉得在考核制之外,应该加个举荐制。对于官员来说,凡有利于自己施政的人才,都可以用举荐的方式安插在有用的地方,而不是必须花费大量时间与精力考核。”秦尧说道。 能够成为女王的智囊,维科又岂是浪得虚名? 仅仅是听到这里,他便猜出了秦尧的意思,声音颤抖地说道:“殿下,这是杀敌一千,自损一千的招式啊。 您将来注定是要成为海王的,哪有自己挖自己墙角的? 举荐制一旦得到官方承认,势必会造成大幅度的任人唯亲,届时国家政体就乱了啊。” 秦尧道:“我是注定要成为海王的人,但我现在不是亚特兰蒂斯的国王啊! 当我们提出举荐制后,奥瓦克斯国王首先要面对的,就是国内的贵族阶级。 一旦处理不好,国内的大贵族就会与其离心离德。 可如果想要让贵族们满意,就必须通过举荐制。 通过举荐制,又会动摇他自身的根基。恩威不出于国王,那么举荐而来的官员自然不会对国王有敬畏之心。 届时会导致什么局面呢,我想一定会很精彩。” 维科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这小小少年,就像在看待一个可怕的魔鬼。 这是孩子? 这是一个孩子该思考的问题? “我的殿下啊,这头猛兽一旦放出来,就很难再关进笼子了。”良久后,维科语重心长地说道:“您想过以后怎么解决这动乱之源吗?” 秦尧笑道:“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维科:“……” 英语很难体现出唐诗的美感,但维科却从这首诗歌中感受到了那股冲天杀意。 这位殿下,究竟要干什么? “不明白?”秦尧看着他问道。 维科木然点头:“您并没有说解决的办法。” 秦尧悠悠说道:“您说的是,我注定成为海王,而不是亚特兰蒂斯国王。 解决办法也很简单,在我统一七海后,一国两制,宏观调控嘛。 不破坏在亚特兰蒂斯王国诞生出的举荐制,却将举荐制锁在这片土地上。 届时,划定出一条红线来,哪个大贵族敢过线,就连根拔除。” 维科:“……” 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注定会成为海王的说法出自他口,难道现在再让他说,我不认为你能做到这么伟大的事情? 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是,从内部来说,很难解决举荐制带来的任人唯亲,官制腐败,但如果七国统一,亚特兰蒂斯只是一座城邦的话,那么谁跳杀谁,确实有用。 “举荐制就由女王来提出吧。”秦尧又道:“一旦她提出这种政治理念,将会得到国内大贵族以及许多高官支持,有了这些人的支持,奥瓦克斯将很难再动摇她的根基。” 维科喃喃说道:“我想想,我再想想。” 这种女王带头造反,造的还是自家反的事情,他需要好好思量思量。 “您回去再想吧。”秦尧笑着说道:“现在您最重要的任务,是交给我历史和地理……” 与此同时,黄金宫内。 奥瓦克斯竖起眉头,盯着面前的探员:“你说你看到一个人被守卫军拖出了水晶宫?” “是的陛下。”探员道:“那人穿着守卫军甲胄,应该是水晶宫内部发生了叛乱。” 奥瓦克斯默默握紧双拳,心道:“刺客被拖出来了,那么……究竟有没有暗杀成功呢?” 一晃眼到了晚上,亚特兰娜回来了,独自一人走进水晶宫。 维科心情复杂的结束了一天教学,犹豫片刻,终究是没有对女王提及“造反”的事情,只是说了白天的刺客。 亚特兰娜对刺客的事情尤为愤怒,当即召唤来了守卫军头领,从头领口中,她得知有人收买了对方的家庭,利用对方家人令其做出毒杀和刺杀的事情。 不用想,她就知道是谁做的。但问题是,这刺客的家人已经找不到了,在没证据的情况下,她无法向始作俑者发难,只能将这件事情默默记下来,等将来清算…… “您看起来很忧虑。” 晚宴上,秦尧坐在女王对面,看着对方眉头微蹙的面孔。 亚特兰娜轻轻呼出一口气,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在王国内的支持率很不乐观。” 秦尧心中一动,道:“除了先王旧部外,其他人觉得您和奥瓦克斯的孩子更适合做亚特兰蒂斯的国王,对吧?” 亚特兰娜满脸愕然,没想到这孩子在政治上面居然有这种敏锐度。 看着她难以置信的模样,秦尧笑着说道:“在遥远的中国,人们关于血脉有嫡庶之分,他是嫡子,而我,则是长庶子。只有嫡子才有继承大业的资格,庶子没有。” 亚特兰娜叹道:“亚特兰蒂斯没有这种说法,但是,你的父系是比不上你弟弟奥姆的。” “奥姆现在是什么情况?”秦尧顺势问道。 “奥瓦克斯独自掌控了奥姆的教导权,我很难见到他。”亚特兰娜说道。 秦尧恍然。 怪不得原著中,奥姆王那么痛恨人类以及亚瑟,甚至在权欲之心的催动下,试图征服大海,反攻大陆。 原来是奥瓦克斯一点点的教导,令其仇恨深深种在了对方心里。 也正是因为奥姆从小就接触不到母亲,没培养出来感情,所以在其掌权后,也没想着去海沟族领地去寻找对方…… “这不是你该忧虑的事情。” 看着长子一脸沉思的模样,亚特兰娜有些心疼,开口道:“只要你还在这水晶宫内住着,就能帮助我稳定住局势。” 秦尧笑了笑,旋即放下刀叉:“我吃完了。” 看着他有回房间的意思,亚特兰娜连忙说道:“你能和我说一下你父亲这十年来的情况吗?” 秦尧敛去笑容,沉思道:“十年时间,对于一个人来说是极其漫长的一段时光,这段漫长的时光足以改变很多东西。如果有一天,您再见到他,希望无论他变成任何模样,您都不要因此而失望。” 亚特兰娜无言以对。 这孩子成熟的一点不像个孩子。 “我先回房间了。”秦尧站了起来,指了指房门。 亚特兰娜道:“今天的刺杀,我要向你说声抱歉,是我的问题,我保证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秦尧笑道:“我相信您。” 随后的几天里,亚特兰娜几乎每天都会出去,维科基本上每天都会过来。 秦尧跟着维科学习了古亚特兰蒂斯的历史,现亚特兰蒂斯王国的历史,甚至是其他六国的历史,以及,六国的地理位置,着重探听了一下海沟的位置。 原著中,亚瑟为寻找三叉戟线索,从大海来到了撒哈拉沙漠,从撒哈拉沙漠来到史前遗迹,从史前遗迹的投影中得知了隐秘之海,光是这段路,就走了很长的篇幅。 秦尧知道最终答案就是隐秘之海,所以才会让维科教授自己地理学知识。 知道三叉戟藏在什么地方,还按照原著中的剧情再来一遍,这不是脑袋有坑吗? 隔日。 奥瓦克斯得知了野种还好好活着的消息,整个人顿时不好了,将手里的琉璃盏狠狠砸在地上,杯中酒水洒落一地。 “父王?”一名正准备进门的正太陡然停在门槛处,一脸错愕模样。 “奥姆,你过来。”奥瓦克斯深深吸了一口气,冲着正太招手道。 留着宝盖头,容颜精致的小孩小跑进宫殿,开口道:“谁惹您生气了?” “有些事情确实是该告诉你了。” 奥瓦克斯摸了摸对方的脑袋,开口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父王为何不让你见母亲吗? 我现在告诉你,你母亲是个不洁之人。她在和父王的婚约期间,在大陆上找了个野男人,还生了个野种。 现在,她更是猖獗的将那野种从陆地上带了回来,简直是恬不知耻。” 奥姆惊呆了,瞠目结舌。 奥瓦克斯抓住他肩膀,郑重说道:“我的孩子,你母亲将那野种弄到王国来,就是要抢你王位的,你一定要对他充满提防与警惕,如果有可能的话,就下狠手杀了他。他若不死,你的隐患就永远不会消失。” 奥姆:“……” 同一时间,水晶宫内。 经过慎重考虑后,维科将举荐制的提议告诉了亚特兰娜,不过却没有提及这是亚瑟的主意。 他不是想抢亚瑟的功劳,而是出于对亚瑟的保护才这么做的。 自古以来,无论东方还是西方,提出变革者都将面临无尽风暴,他选择将这风暴揽在自己身上,让亚瑟只享受最终的成果。 亚特兰娜听到这建议后,第一反应就是维科疯了,随后才意识到,这其中的玄妙。 但…… 这赌局,是不是太大了? 万一亚瑟无法获得三叉戟,拥有号令海洋的力量,那么等待亚特兰蒂斯王国的,又会是什么? (本章完) 第7章 女王并不了解自己的孩子 “亚瑟真能成为海王吗?” 片刻后,亚特兰娜带着维科走出水晶宫,转头望向趴伏在殿内桌案上看书的少年,喃喃说道。 维科道:“如果这世间还有人可以成为海王,那么这个人就只能是亚瑟。” “我不明白你对他的信心来源于什么地方。”亚特兰娜认真说道:“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女王,您对他的了解远远没有我对他的了解深。至少您现在不知道,这孩子拥有击杀我的能力。”维科说道。 亚特兰娜:“……” 她很想说一句怎么可能,但维科从未在她面前说过谎。 “您最近的政治行动很不顺利,对吧?”维科转而说道。 亚特兰娜点点头:“大多数地方官员都只效忠执政,谁执政他们听谁的,而不是靠拢到我身边,抱团取暖。” “一动不如一静啊。” 维科说道:“效忠胜利者是保全自己的最好办法,除非您许诺出巨额利益,否则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下注的。国王为什么不拦着您这么做呢,就是因为他很清楚这结果。” 亚特兰娜迟疑道:“没有更好的主意吗?” 维科摇头:“不破不立。” 亚特兰娜长长呼出一口气:“既然如此,你也别走了,陪我一起去议政大厅敲钟吧。” 维科默默握紧双拳:“好。” “噹,噹,噹……” 当金碧辉煌的议政大厅内传出阵阵钟声后,最先惊动的便是国王奥瓦克斯。 与此同时,一名侍卫飞速来到黄金宫,禀告道:“陛下,女王陛下带着维科敲响了议政大厅的铜钟。” 奥瓦克斯心底蓦然升腾起一股烦躁,喃喃说道:“这女人又要干什么?” 侍卫单膝跪地,将脑袋埋的很深,宛如雕塑般一动不动,生怕自己弄出点什么声响来引得国王震怒。 他早就听说了,自从女王将大殿下接回王国后,国王就开始变得喜怒无常了…… 议政厅的钟声飞速传遍整个城邦,居于城邦内的大臣们纷纷走出家门,官衙,以各种交通工具前往王宫方向。 仅仅一个小时后,上百名官员便齐聚在议政厅内,在女王的注视下,没人敢交头接耳,甚至连眼神沟通都很少,默默站定在自己该站的位置。 国王是最先听到钟声的,却是最后一个进门的,刚刚跨过门坎,目光便放在了女王脸上,凝声说道:“为什么敲钟?” 亚特兰娜沉声说道:“我有件事情要宣布。” 奥瓦克斯:“现在人差不多都到齐了,你可以说了。” “我准备在国内推行官员举荐制。”亚特兰娜没有和他过多争辩什么,直率道:“举荐制通过后,官员可自行招募自己的属官,只需上报给文官委员会即可。” 这话宛如一颗核弹级别的鱼雷,顷刻间将满堂高官以及奥瓦克斯这個国王炸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意识的张大嘴巴。 不怪他们如此失态,实在是这消息太炸裂了。 从未见过出卖自己权柄的女王,直到现在…… “你疯了吗?” 奥瓦克斯最先回过神来,满脸愤怒地冲着亚特兰娜吼道。 恩威皆出于上,是统治者统治臣民的基石。 如果这举荐制成功运行,封官不来源于国家体制而来源于高官本身,谁还会敬重王权? 亚特兰娜平静说道:“我只是觉得,许多不精通考试的人才,不该被埋没在砂砾中。” “我不许。”奥瓦克斯严肃说道。 亚特兰娜道:“或许,你该问问臣下的意见。” 奥瓦克斯转头看向官员们,顿时发现无论是国王系还是女王系的官员,尽皆目光灼热的看着自己,在这一刻,他们仿佛成为了一个整体。 ‘糟了!’奥瓦克斯瞬间汗毛倒竖,心底涌现出阵阵惊惧。 国王系的官员们忠诚于他没错,但每个人最先忠诚的始终是自己。 女王出卖王权,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割肉给自己;而自己不愿意出卖王权,在无形中就成了他们的拦路石。 国王成了国王系官员的拦路石,这事儿怎么看怎么讽刺。 “女王,你想分裂国家吗?” 奥瓦克斯没办法了,只能将这些大臣们的目光视而不见,集火亚特兰娜。 亚特兰娜离开王国的那些年,是他找不到对方吗? 不是,那几年他压根就没寻找。彼时,他在忙着巩固自己的势力。 最好是等他掌握了整个王国的势力,对方再回来,那才符合他心意。 但他没想到,亚特兰娜被维科提前带了回来,于是原本动摇的先王旧部便自发汇聚在对方身边,成了他的心腹大患。 如今,他是国王,亦是王国执政,如果丧失了对官员的任命权,那还做什么执政? 亚特兰娜这是破罐子破摔,要将自己强行拉到她那种水平。为此,甚至不惜造成国家动荡。 心坏透了! “我没想过分裂国家,国王别给我安这种罪名。” 女王摇头道:“我觉得一项政策,好与不好,就应该拿出来讨论讨论。一个人可能会偏执,走进死胡同,不可能所有人都偏执到非要撞破墙壁才能想明白。诸位,有反对举荐制的吗?” 人群默然。 以往时,为了反对女王而反对的国王系官员,现在也不吭声了。 损王权而强臣权,除了真正的圣人之外,是不会有官员出面反对自己阶级的。 很可惜,这座议事厅内没有圣人。 “我反对。”奥瓦克斯目光扫视过群臣,厉声道:“谁赞同,站出来。” 看着他择人而噬般的模样,群臣没有敢吭声的,哪怕是女王系的官员也不敢在这时候触其霉头。 奥瓦克斯终究是执政的国王,手里掌握着军队,不是一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只是……这项决议被他以国王权柄压了下来,所造成的恶劣影响却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当会议结束后,有关于举荐制的消息通过百官传至整座城邦时,无数贵族,军官,大臣纷纷人心浮动。 奥瓦克斯尝试着安抚,却发现安抚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他再怎么让利,也没有亚特兰娜让的多,以他为核心的国王系渐渐失去了凝聚力,甚至,有亲信居然提议他答应女王的要求。 答应? 答应了这荒唐的请求,他最终一定会与王国一起完蛋的! 奥瓦克斯在焦头烂额中一次次心理崩溃,每崩溃一次,对那野种的恨意就增添几分。 他很清楚,别管这歹毒计策是谁提出来的,这其中一定有那野种的原因。 否则的话,为何亚特兰娜之前没有提出过这种主张? 本以为自己要面对的,是怎么杀了对方;不曾想这野种的反击又毒又猛,令他都难以招架…… 半个月后。 在他的铁腕镇压下,有关于举荐制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不是没人说了,而是没人敢说了。 十多天来,已经有不少上蹿下跳的官员被处置了,这就是国王的态度。 平定下来这场风波后,奥瓦克斯便将注意力又放在了水晶宫。 于是随后两天里,有关于黄金三叉戟的消息开始在王国内出现,传的有鼻子有眼,甚至详尽到了大体位置。 是以在第三天的清晨,奥瓦克斯敲响了议政厅铜钟,将百官召集过来。 这一次,是国王站在象征着王权的台阶上,女王站在他对面,攻守异位。 “诸位都听说圣物消息了吧?”当官员们都到齐后,奥瓦克斯沉声问道。 “听说是在海沟族?”一名官员开口道。 奥瓦克斯点点头,肃穆道:“没错,据说是在海沟族的鬼遮眼山。” “传闻而已,无法证实,不足为信。”亚特兰娜沉声说道。 奥瓦克斯骤然看向她眼眸:“空穴不来风,万一是真的呢?万一有人去了鬼遮眼山,带出了黄金三叉戟呢?” 亚特兰娜冷笑道:“倘若真是如此,倒也是件好事儿。我听说初代王留下黄金三叉戟的地方,有深海巨兽卡拉森守护,对方能击败卡拉森,拿到三叉戟,我们再从他手里将三叉戟夺回来便是。” “女王想的太简单了。”奥瓦克斯道:“三叉戟拥有号令海洋的力量,一旦被人得到,就算我们诸国联手,也不一定能与其抗衡,所以,三叉戟决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没错。”一名大臣道:“更糟糕的是,如果对方在拿到三叉戟的同时,又获得了卡拉森的效忠,那么对于我们来说,不啻于一场灾难。” 亚特兰娜敏锐察觉到了不对,环目四顾,最终锁定了国王:“你是什么意思呢?” “宁愿信其有,不能信其无。”奥瓦克斯道:“我觉得我们必须派遣夺宝小队,前往海沟族,夺取三叉戟。” 亚特兰娜现在已经猜出对方的打算了,开口道:“我不同意。” “如果因为你的原因,导致我们错失了黄金三叉戟,你负得起责任吗?”奥瓦克斯严厉说道。 亚特兰娜指了指自己头顶的王冠,道:“如果是因为我的原因,导致我国错失三叉戟,我愿摘取头顶王冠,沦为庶民。” 奥瓦克斯摇头道:“真要是发生了这种事情,别说是摘去你的王冠了,就算是将你千刀万剐,也弥补不了王国的损失。” 亚特兰娜心中发堵,却也知他说的是事实:“你究竟是什么打算?” 奥瓦克斯沉声说道:“黄金三叉戟只认初代王血脉,而在我们亚特兰蒂斯,只有你和你儿子的血脉最为纯正,所以,要么你带队前去,要么你儿子带队前去,或者,你们母子二人一起去也行。” “荒谬。”亚特兰娜大声斥责道:“仅仅是一个谣言,就要我们去冒险?” “是。”奥瓦克斯直接承认了,同样大声说道:“因为我们承受不起不信的后果。” 亚特兰娜死死盯着他,他也死死盯着对方,两人互不相让。 “表决吧。”一名大臣突然说道。 奥瓦克斯点点头,开口道:“同意前去查看真相的,请举手。” 话音刚落,整个国王系甚至某些中立系纷纷举起手掌,渐渐地,举手的中立系官员越来越多。 亚特兰娜有些无力。 黄金三叉戟,确实是亚特兰蒂斯人拒绝不了的神器。 没有一名亚特兰蒂斯人,能容忍三叉戟落在外人手里。 不久后,会议结束,亚特兰娜一个人在水晶宫前踱步很久,始终没敢进去。 她是不能离开王国的,一旦她离开,属于女王的权柄就会被国王窃取。 让出去容易,再想要收回来可就难了。 但如果她不去的话,就意味着要让亚瑟去冒险。 在亚瑟与奥姆之间,所有中立派都不会接受让奥姆去冒险的。 “您已经转了十一圈了。” 这时,正在大殿内看着海域地理图的秦尧突然抬头,冲着大殿外说道。 亚特兰娜深深吸了一口气,缓步而入:“亚瑟,有個坏消息……” “我猜到了,您直接说吧。”秦尧开口道。 亚特兰娜咬了咬牙,说道:“海沟族那边传来了三叉戟的踪迹,国王系和中立系的人,都倾向于让你带队去寻找三叉戟。” 秦尧面带惊讶,询问道:“传闻三叉戟在海沟族的哪里?” “鬼遮眼山。”亚特兰娜说道。 秦尧:“……” 他还以为是自己更改了原著剧情,产生了剧情魔改,导致意外曝光了黄金三叉戟的地理位置呢。 没想到只是一场阴谋。 真正的三叉戟压根就不在鬼遮眼山,而是在海沟族的地心藏海! 只不过,他知晓这一切,却没办法说出来。 在亚特兰娜面前装先知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看着沉吟不语的亚瑟,亚特兰娜狠心道:“我和你一块去!” 秦尧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您不能离开王国,否则咱们创造出来的大好局面将会很快丧失。” 亚特兰娜道:“可是,我也不能看着你一个人去冒险啊。” 秦尧笑着开口:“放心吧,我不会有事情的。” 亚特兰娜苦笑道:“我怎么可能放心的下?” 看着她一脸无奈且悲伤的样子,秦尧犹豫片刻,从怀里取出空间袋,召唤出五行罗庚:“或许,我是时候向您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了。” 尽管听维科说过,但亚特兰娜女王,对自己大儿子的实力仍旧没有一個直观概念……(本章完) 第8章 头号大敌:黑蝠鲼 亚特兰娜:“???” 秦尧左手托着五行罗庚,右手五指按压在黄铜色弹片上,洞天内神力运转,以五行之力为根基的时空领域迅速张开,占据了整个大殿。 下一刻,亚特兰娜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连眼睛都无法转动,更别说嘴巴了,全身上下,还在自己掌控中的惟有思维。 一股巨大的恐惧骤然浮上心头,仿佛自己成了待宰的羔羊,生死操持于他人之手。 或许,也可以去掉“仿佛”这两个字。 不多时,秦尧缓缓抬起右手,五行领域瞬间收回至罗庚内,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亲自感受到那股恐惧的女王,又岂能对此无动于衷? “这是什么神器?” “五行罗庚。”秦尧回应道。 “哪来的?” “一年前,我救了名炼金术士,对方送给我的。”秦尧撒谎道。 这种事情完全无法求证,所以原因任由他讲,也不用担心哪一天会被拆穿。 “我现在开始相信维科的话了。”亚特兰娜面色复杂地说道:“你就是天选之子,是最接近海王的人。” 秦尧默认了这种说法,顺手将五行罗庚收入空间袋内,这种行为再度引得女王侧目。 “一件事情,只看对谁更有利,往往就能判断出是谁的手笔。”默默收起空间袋后,秦尧凝声说道:“所以我敢断定,黄金三叉戟的消息就是国王放出来的,其目的是将我引出水晶宫,在王国外加害。” 相比较于方才的五行罗庚,女王对秦尧的政治智慧就没那么震惊了,开口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决定派遣我最忠诚也是最强大的卫士护送你前去。” 秦尧摇头:“不必如此,派遣一般护卫即可。” 女王呆滞片刻,道:“如果奥瓦克斯想要对你不利的话,一般护卫是守护不住你的。” “没关系,因为我本身也没想过去鬼遮眼山。”秦尧道:“明知道那是陷阱,还一头扎进去,这是多么愚蠢的行为啊!” 话音未落,他身躯骤然一分为二,两具身躯同时开口:“所以,我打算让分身前去,圆了国王想要杀我的美梦。且让他开心几日,也好迎接接下来的苦难。” 看着面前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年,女王是醒神了,却也说不出话来了。 这种分身的技能,也是血脉中带来的吗? 可如果不是的话,究竟是谁教出来了这么一个妖孽啊。 “等等,你说让国王开心几日,也好迎接接下来的苦难是什么意思?”许久后,亚特兰娜面色木然地问道。 两名少年再度异口同声地说道:“国王还有精力想着算计我,这说明举荐制给他带来的麻烦还不够大。既然如此,那就给他再上上强度吧。” “稍等。”女王听出了他话外之音:“举荐制也是你的手笔?” “不然呢?”秦尧摊了摊手:“作为您最忠诚的臣子,维科老师是想不出这种办法的,连相关念头都不会有,否则他的忠诚心就要打个问号了。” 听到这里,亚特兰娜已经麻木了,开口道:“你还有什么鬼主意?” 秦尧笑道:“我觉得亚特兰蒂斯王国应该更加注重公民的权力,而不是将公民当成羊群,官员们拿着皮鞭做羊群的主人。 既然举荐制国王不予通过,那么您可以再提一个选票制。 由公民票选出来补位官员,以及公民公投一名官员是否还能留在他原先的岗位上。” 亚特兰娜:“……” 这孩子是带着摧毁王国使命来的吧? 一个举荐制就为王国埋下了一颗雷,国王只是暂且将这颗雷压了下去,结果他转头就提出了选票制度。 可想而知,如果国王听到这制度后,会怎么暴跳如雷。 也能想到,那些国内的大贵族以及财阀们听到这制度后,会如何的欣喜若狂。 她是看出来了,这孩子就是往死里逼执政啊,在这套组合拳下,谁执政谁倒霉。 “亚瑟,我有点害怕了。” 亚特兰娜女王说道:“如果说举荐制只是一头看起来很恐怖的猛兽,那么这选票制度就是一头吃人的凶兽,吃的还是执政,是王权。前者相对可控,后者却完全不可控制了啊。” 秦尧平静说道:“国王连举荐制都不予通过,更别说选票制度了。这只会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令他深陷漩涡,却不足以击倒他。 王权,没有这么脆弱。只要他抗的足够久,抗到我获得黄金三叉戟,那么在黄金三叉戟的威慑下,一切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他早就有了做黄巢的打算,否则也不会讲出那首杀气冲天的诗词了。 什么叫我花开后百花杀啊? 将所有不和谐的声音全都斩除掉,那么世界就和谐了。 原著中。 海王以血脉与异能得到黄金三叉戟后,乘坐着深海巨兽卡拉森,以黄金三叉戟和自身异能指挥各种海洋巨兽,海底生物,甚至是海沟族的水鬼,硬生生将整个亚特兰蒂斯王国的军团给打废了……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这是颠簸不破的真理。 真要是消灭了所有不和谐的声音,那么他也将由“黄巢”升级成“李世民”。 海中天可汗了解一下? 看着面不改色的大儿子,女王再度沉默了。 就……无言以对。 十多天后。 一名全身笼罩在银白色机械战甲中的身影大步踏入黄金宫,跪倒在王座面前:“拜见国王陛下。” “奥利,结果如何?”奥瓦克斯一句客套话没有,直言道。 奥利低眸道:“计划圆满成功。” “真的?”奥瓦克斯猛地站了起来,严肃问道。 “臣以性命担保。”奥利肃穆道:“我亲自看着对方如烟花般炸开,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奥瓦克斯皱起眉头。 “是。”奥利道:“目标没有我们想象中的脆弱,他有着一定的战斗能力,只不过,没有我军强大罢了。最终的结果是,他自爆了,尸骨无存。” 奥瓦克斯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笑道:“这是我近些天来,听到的最好消息了。” 然而,尊贵的奥瓦克斯国王还没开心几天,一个晴天霹雳便直挺挺的打在了他脑门上。 亚特兰娜这疯子,居然提议了选票制度!!! 她这是要完全背弃自己的阶层吗? 先王如果没死的话,现在恐怕还有一息尚存就得和她拼命吧? 就非得废掉王权,带领着亚特兰蒂斯人走向共和时代? 在议政厅内被大贵族逼宫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奥瓦克斯是想破罐子破摔的。 女王要废弃王权?这什么东西啊! 不干了,不干了,看对方怎么收拾这烂摊子。 但转念一想后果,他又强行忍住了摆烂的想法。 当年为了巩固王位,他对王国展开了一波波的清洗运动,仇家无数。 一旦他失去权柄,那些漏网之鱼一定会联合起来,誓要将自己生吞活剥。 被逼无奈下,他只能由镇压举荐制时期的铁腕统治逐渐上升强度,对国内大小贵族和军官,以及高官政要实行铁血统治,以强权与鲜血压下所有反对声音。 只不过,这声音是压下去了,各地的反叛却冒了出来。 处处烽烟令奥瓦克斯焦头烂额,对亚特兰娜的恨意直线飙升。 如果没有这疯女人背叛王族,事情绝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还有那些大贵族们,心里只有个人乃至家族利益,完全无视国家政体,通通该死! 叛乱由此开始,历时十年,都压根没有半分结束的迹象。 奥瓦克斯知道,叛乱根源不在叛乱的各地,而在于王宫,准确的说,在水晶宫。 只要亚特兰娜一死,那些贵族,士官,财阀们看不到希望后,就会消停下来。 但问题是,那杂种来之前,他没获得处置对方的权柄,而那杂种现身后,他彻底失去了处置对方的可能。 唯一令他感到欣慰的是,那杂种已经死了,等奥姆上位后,必定能逐渐瓦解亚特兰娜的势力。 想到这里,奥瓦克斯当即让人在王国内宣扬亚瑟已死的消息,准备为奥姆上位铺路…… 亚瑟已经离开十年了。 十年来,从未听说有人在鬼遮眼山找到黄金三叉戟,大部分探宝夺宝的人都回家了,唯独是他这一支队伍没有回来。 因此,相信亚瑟已经遇害的人不在少数。 女王一共两个孩子,大儿子死了,那么王位自然就没有悬念了。 然而当奥瓦克斯命人在王国内大肆宣扬奥姆王子的德行时,亚瑟却带着寥寥几人回来了…… 听到亚瑟已经由城门踏入水晶宫后,奥瓦克斯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亚瑟是假的。 亚特兰娜那个疯女人为了阻止奥姆上位,已经不惜一切代价了。 为此,他甚至安排了官员去检验亚瑟血脉,结果官员告诉他,对方身上的初代王血脉是真的。 奥瓦克斯绝不相信这世界上有这种巧合,他能想到的就是亚瑟十年前玩了一出假死的大戏,由此获得了成年的机会。 而自己,这十年来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痛不欲生。 他出离的愤怒了。 这愤怒甚至压倒了理智,令他陷入失智状态。 所幸,奥姆没有给他做出失智行为的机会,一番长谈之下便将老爹彻底拿捏。 无形之间,国王与女王的对立,渐渐变成了大殿下亚瑟与二殿下奥姆的对立。 两人开始各自罗织势力,亚特兰蒂斯由此风起云涌,暗流涌动。 这一日。 黄昏。 秦尧与九叔一起盘膝坐在灯塔上,面朝夕阳,源源不断地吸收着大日精华。 在奥瓦克斯艰难执政的这十年里,处于成长状态下的秦尧却过得很舒心。 国王忙于应对王国内的贵族集团和财阀集团,没精力再来找他麻烦,他便能经常往返于陆海之间,甚至将追日大法也传授给了九叔,并且与其一起修行大日如来真经。 这部顶级真经在降魔伏妖的世界里面,主要作用是召唤如来。而在海王世界里面,对于他们师徒来说则是更像修行加速器。 只要是在有太阳的地方,他们就能源源不断的获取太阳之力,灵气之充裕如补灵药,迄今为止不曾看到上限。 秦尧觉得,这种级别的仙经上限必然也是极高的。至少在大罗境界以前,是不需要担心修行无用的事情,甚至到了大罗境界也还能继续修炼…… “殿下。” 当太阳彻底落山后,一名身披红色甲胄,身后背着一支长柄激光枪的士兵疾跑出大海,骤停于灯塔下方。 “怎么了?”秦尧沉声问道。 “我们找到黑蝠鲼的信息了。”红甲士兵抬眸说道。 秦尧目光微微一闪,转头向九叔说道:“师父,我先去忙了……” 一如他知道黄金三叉戟不在鬼遮眼山,干脆不去那里冒险。以及他知道三叉戟在什么地方,压根没想过重走原著中主角走过的路一样,他知道黑蝠鲼是亚瑟的头号死敌,就不允许自己像原著中的亚瑟一样,将其放走,给他反击自己的机会。 将头号死敌掐死在成长之中,这才是一个穿越者该去想的事情。 在东方神话世界里面,因为因果论,这一点不太容易做到,比如说他在降魔篇中就没办法干掉猪刚鬣。 妙就妙在,海王世界里面没有能操持因果论武器的强者,将黑蝠鲼斩杀于新手村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小心点。”九叔提醒道。 秦尧笑了笑,单手撑住灯塔屋外圈的栏杆,直接从灯塔上面跳了下去…… 深海中。 一艘印着俄罗斯字样的潜艇内。 两名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带着上百名抢手,迅速行动在被灯管照亮的走廊内,见人就杀,很快便控制住了局面,在驾驶室成功挟持了潜艇驾驶员,劫持了这艘价值不菲的战略性武器。 “父亲,我通过考验了吧?” 看着潜艇开始按照自己给出的航线前行,一名身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揭下面罩,露出一张黑人面孔。 站在他身旁的男人也跟着摘下面罩,展露出一张略带苍老的黑人面孔:“孩子,你很优秀,你祖父传给我的宝刀,是时候传给你了。” 话音刚落,核潜艇的仪表台突然闪烁起阵阵红光,驾驶员一脸惊愕的叫道:“我的天啊!” 父子两人一起扭头望去,只见摄像头拍摄到的潜艇下,一个身材健硕的身影双手托着潜艇下方,竟硬生生的凭借着身体力量将潜艇不断向上抬起…… 这场景,骇人心魄!(本章完) 第9章 破釜沉舟的国王 “见鬼了。”中年黑人满脸惊愕,喃喃说道。 “父亲,他可能是冲着我们来的。”青年黑人心神慌乱地说道。 中年黑人看向他双眸,凝声说道:“别怕,就算他是钢筋铁骨,我们的特质鱼雷也能将其炸成肉末。” 他这不是在安慰自己儿子,而是他真这么觉得。 别说是一名人类了,就算是钢板也挡不住特质鱼雷爆炸的威力。 “轰!” 伴随着一道巨响,秦尧将核潜艇举出水面,激荡起大片水花。 “砰。” 下一刻,他身躯如飞鱼般跳出大海,在星空下化作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核潜艇上面。 潜艇入口处,黑人父子各自端着一柄鱼雷枪,站成一排,瞄准着前方。 只要那家伙从这里下来,就会面对两发喷涌而出的鱼雷。 秦尧低头望着不远处的盖子,眉心迅速裂开一道缝隙,睁开一只竖眼。 竖眼视线轻而易举的穿透了厚厚舱板,看到了严阵以待的父子二人。 “唰。” 秦尧骤然遁空至潜艇内部,位置就在黑人父子身后。 “咵!咵!” 父子俩听到动静,第一时间端着枪转过身来,看清对方宛如神魔般的身躯后,下意识就要扣动扳机。 然后他们两个便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除了眼睛和嘴巴还在自己掌控之下外,其余部份就连一根手指都掌控不了。 “你们首领在哪里?”秦尧认真问道。 这时,一群海盗迅速冲了过来,不由分说的对着他扣动扳机。 当一枚枚黄橙橙的子弹靠近秦尧三米范围后,骤然静止在半空中。 海盗们呆愣了一下,随即不信邪的继续扣动扳机,于是秦尧身后又多出了一枚枚子弹。 “鬼啊!” 一名海盗下意识退了一步,由此引发了连带反应,数十名海盗慌忙转身,试图逃离。 “没礼貌。”秦尧扭头看了他们一眼,心念一动,悬浮在半空中的子弹顿时激射回去,一波带走了所有海盗性命。 从始至终,一句惨叫甚至闷哼声都没有,人命在这一刻脆弱的就像在人类脚下的蚂蚁。 亲眼看着这些生命无声凋零的黑人父子胆寒心惊,尽管已经控制不住身躯了,全身汗毛却纷纷竖立,皮肤上面更是不受控制的起满了鸡皮疙瘩。 “不要让我问第二遍。”秦尧严肃说道:“否则你们两个都得死。” “我就是首领。”中年黑人蓦然大声说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很好,省得麻烦了。” 秦尧脸上忽地流露出一抹笑容,转头望向年轻的黑人:“那你应该就是大卫了吧?” 大卫·凯恩——亚瑟宿命中的头号大敌,在原著中与海盗首领是父子关系。 “你想要干什么?”这时,年轻黑人厉声吼道。 “很简单……我来的目的是,送两位上路。” 秦尧挥手间甩出两道璀璨的信仰光束,这力量在半空中幻化成两柄信仰光剑,轻松刺穿了父子俩身上的冲锋衣,湮灭掉两人灵魂。 这是比毁尸灭迹更彻底的灭亡方式,灵魂湮灭了,肉身不过是一具即将腐烂的尸体。 至此,黑蝠鲼被斩杀在了萌芽状态,亚瑟被对方追的和孙子一样的场面,注定不会在这個世界内发生。 事实上,在获得奥姆资助前的黑蝠鲼,就是这么脆皮,几乎不堪一击。 “您是来救我们的吗?” 当黑人父子瞳孔扩散,跌落在地后,几名神色畏惧的船员出现在一地尸体旁,其中一人以俄语问道。 秦尧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也没兴趣留下接受船员的感恩戴德,遂以英语说道:“我的名字叫亚瑟,身份是亚特兰蒂斯王国的大王子。你们上岸后,可以在岸上传递我的姓名与善意,我会尽可能的庇佑下海的人类。” 话罢,他也不管这些人有没有听懂,身躯骤然消失在原地…… 几天后。 亚特兰蒂斯王国。 城邦内。 亚特兰娜女王带着自己的护卫来到黄金宫外,开口道:“我要见国王。” 收到消息的奥瓦克斯身披金甲,手持权杖,带着随从一步步来到黄金宫门口,淡漠道:“有事吗?” “明天就是奥姆18岁生日了,我想给他举办一个成人礼。”亚特兰娜说道。 奥瓦克斯冷笑一声:“顾好你的亚瑟吧,奥姆不需要你操心。” “我是他的母亲。”亚特兰娜坚持道。 “你要是真顾忌他的感受,真将自己当成他的母亲,就不会将那杂……那个家伙接入水晶宫了。”奥瓦克斯幽幽说道。 亚特兰娜无言以对。 “回去吧,你与奥姆接触的越少,他的痛苦就越少,这是你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奥瓦克斯道:“至于成人礼,我会操持好的,你大可放心。” 亚特兰娜叹了口气,眺望了一眼金碧辉煌的黄金宫,却没见到自己想见的身影…… 次日。 黄金宫内。 盛大而热闹的成人礼后,奥瓦克斯挥退了所有近侍与内臣,巨大的宫殿内顿时只剩下了自己和奥姆二人。 18岁的奥姆有着一张英俊面孔,无数金发被盘在脑后,一丝不乱,展露出了极为干练的精神面貌。 脖颈以下,笔直的身躯上面套着一件黑银色铠甲,铠甲后面延伸着一条黑色披风,整个人显得朝气蓬勃,与渐生皱纹,满头华发的奥瓦克斯形成了鲜明对比。 “奥姆,今天过得开心吗?”奥瓦克斯坐在黄金王座上,低声问道。 “很开心。”奥姆满脸笑容地说道。 奥瓦克斯微微一笑:“开心就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一个成年人了,身上也能担负起更多责任了。” 奥姆笑容微微敛去了一些,迟疑道:“父王可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去做?” 奥瓦克斯点点头:“没错。” “请您吩咐,我一定竭尽全力的完成。”奥姆凝声说道。 奥瓦克斯紧紧看着他双眸,道:“我要你继承我的王位,统治亚特兰蒂斯王国,带着王国继续走下去。” “啊?”奥姆傻眼了。 奥瓦克斯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肃穆道:“我会强行带着你母亲归隐的,为了这個目标,我准备了整整八年。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破局方式,现在,你终于成年了,有了担当重任的能力,所以计划就可以实施了。” 奥姆面带慌乱:“父王,这对我来说太突然了……” “孩子,生活中有很多事情都来的十分突然。” 奥瓦克斯道:“就像二十年前,你母亲突然逃婚,以及她突然将那野种带回王国,要抢夺你的位子。生活不是演戏,没有剧本,所以突发事件也是生活中的一部分,你必须学会适应。” 闻言,奥姆努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口道:“您准备带着女王去哪儿?” “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奥瓦克斯道:“孩子,我无法交给你一个强大而完整的王国,所以就只能为你清除执政的最大障碍。没有你母亲的支持,再加上你在对方回来之前,坐上国王大位,那野种就没有了与你竞争的资格。除此之外,我还为你争取到了国内大贵族们的支持。所有过错皆在我,所有仁德尽归你。” “您准备怎么带走女王?”奥姆询问道。 “这个就不能告诉你了,你只需做好称王的准备即可。”奥瓦克斯开口道。 奥姆抿了抿嘴,道:“父王,何至于此?” 奥瓦克斯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苦笑道:“你看我这头发,就是近十年来白的。你母亲为了对付我,不惜背叛王权,导致我这这些年来执政愈发力不从心,我累了啊,孩子。” 奥姆无言以对,长年来对女王的不满渐渐化作恨意。 明明有婚约在身,为什么偏要逃婚呢? 既然逃婚了,又为什么要回来? 都回来了,为何还要争权呢? 有初代王的血脉在,父王还能杀了你不成? 隔日傍晚。 秦尧正准备向九叔告别,返回亚特兰蒂斯王国,一身血迹的维科突然出现在灯塔下方。 “怎么了?” 秦尧翻身跳下灯塔,弯腰扶住即将跌倒的老臣,迅速问道。 “国王带走了女王,奥姆在国王系的支持下登基,对咱们展开了大清洗,事发突然,我只能带着部分军队逃出了亚特兰蒂斯。”维科说道。 秦尧微微一怔,随即说道:“奥瓦克斯向国内大贵族妥协了!” 维科沉默片刻,道:“应该是,否则断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国王系迅如风,猛如火,我军兵败如山倒,一败涂地。” 秦尧抬手间释放出道道信仰之力,不断修复着维科身躯。 “殿下,这是……”维科瞪大双眼。 “勿惊。” 秦尧默默为其修复好伤势,随即抓着他胳膊,带着他一跃而起,落在灯塔望台上。 维科伸手摸向自己胸前犹自带着血迹的衣服,喃喃说道:“没听说初代王有这种能力。” 如果说亚瑟的种种神奇来源于初代王血脉,可这能力超出了初代王自身范畴又该怎么解释? 只听说血脉力量一代比一代弱,何曾听说过血脉变异后远超初代? “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秦尧闪遁进房间内,取了一盆清水过来,旋即将亚特兰娜女王送给他的戒指轻轻丢进水里,双手托住水盆,默念咒语。 可无论他怎么操作,都感应不到这世界的天机,就像手机出了网络覆盖区,连接不上网络,自然也就无法通过这网络查询到什么信息。 “师……您来试试吧。”良久后,秦尧放弃了,侧身看向九叔。 “这又是什么意思?”维科有些懵逼。 九叔取出一张金符,开口道:“他是要找寻女王踪迹。” 维科:“……” 他怎么感觉这两人都有些不正常的样子? “天灵灵,地灵灵,一张灵符定天机,半盆清水照乾坤。” 九叔没有再解释什么,在心底默念完咒语后,右手轻轻一抖,手指间的金符便无火自燃,符灰落在水面上,水面顿时波动起来。 维科满脸紧张地看着这盆水,心说:这真能找到女王陛下? 不多时,九叔手里的金符燃尽了,但一直荡漾的清水却没能映照出女王容颜。 “不行,世界法则不一样。”九叔搓落手指间的黑灰,抬目说道。 秦尧轻轻一叹,向维科说道:“维科理事,请您带着我们的军队前往百川要塞吧,那里是我和女王预留的一条后路。” 百川要塞,易守难攻,只要维科带兵驻扎着那里,除非奥姆能汇聚三国兵力,否则是攻不破要塞的。 维科有些吃惊,道:“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 秦尧解释道:“此事是我建议女王的,在王宫内只有我们两个知道。” “你当年随我学习的时候,先学历史和地理,就是为了未虑胜先虑败?”维科震惊道。 彼时,对方也才十岁啊! 秦尧点点头:“有这一方面的原因。” 更多的方面,当然是为了确定海沟族方位和地心藏海的位置。 “您是天生的王者。”维科再度感叹,甚至用上了尊称。 随后,他突然反应过来:“您刚刚说让我带兵前去?我认为您现在完全有资格也有能力统领军团。” 十八岁的奥姆都登基为王了,二十多岁的亚瑟统御军团也不显得多么惊世骇俗。 秦尧摇摇头:“奥姆得到国内大贵族们的支持后,我们是无法与其抗衡的。为今之计,只有找到黄金三叉戟,拥有号令海洋的能力,才能击败奥姆,拯救亚特兰蒂斯。” 维科微微一顿,愕然道:“您有黄金三叉戟的消息?” 秦尧郑重说道:“您知道的,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好。” 维科心神蓦然激荡起来,低喝道:“我带着军团在百川要塞等着您归来。” 与此同时。 依靠着奥瓦克斯留下来的力量清洗了一遍王国后,奥姆骑坐在一条凶猛的沧龙背上,带领着国王系军队迅速来到希贝尔国边境,如此动静,顿时惊动了希贝尔国的现任国王涅柔斯……(本章完) 第10章 夺宝之旅,终见至宝 “陛下,他就是奥姆王子。” 涅柔斯身旁,一名身披重甲,手持巨斧的魁梧身影弯腰说道。 “不是奥姆王子,是奥姆王,亚特兰蒂斯国王。”奥姆背负银色三叉戟,骑坐在外形恐怖的沧龙头部,眼底涌动着阵阵寒光。 “奥姆王……” 涅柔斯挑了挑眉,道:“你发动了宫廷政变?奥瓦克斯呢?” “不存在宫廷政变这回事儿。”奥姆幽幽说道:“我父王带着母亲归隐了,由此将王位传给了我。” 涅柔斯诧异道:“归隐?据我所知,亚特兰娜好像还有一个孩子吧?” “亚特兰蒂斯王国内部的女王系军队已经被我彻底清除了。”奥姆绷着脸,努力让自己显得更威严些:“所以,那野种不会再有重返亚特兰蒂斯的机会了。” 涅柔斯沉吟不语,随即说道:“那么你来边境的目的是什么呢?” 奥姆坦然道:“我是来求亲的。” “求亲?”涅柔斯一脸愕然。 “没错!”奥姆大声说道:“我听闻希贝尔国的湄拉公主美丽动人,风华绝代,所以想要迎娶公主,以结两国之好。” 向希贝尔国求亲亦是奥瓦克斯离去前,交待他的事情。 只要他能娶到湄拉,扶立湄拉为王后,那么就能凭借希贝尔国来震慑亚特兰蒂斯王国内的大贵族阶级。 否则的话,在没有了女王系这个敌人后,为争权夺利,大贵族阶级肯定会与国王系产生冲突,若无一个强力援助,奥姆的日子将会过的十分艰难。 至于会不会引狼入室,就看奥姆自己的政治手段了。 奥瓦克斯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一切,无法再保姆式的照顾自己儿子。 而奥瓦克斯担心的地方,正是令涅柔斯心动的地方。 这奥姆王嘴上连毛都没有,尽管努力板着脸装大人,但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外强中干的味道。 如果将湄拉嫁给他,那么以湄拉的强势来说,未必不能在亚特兰蒂斯王国中培养出王后系势力,这对于希贝尔国来说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儿。 “给我三天的时间考虑一下,三天后,我会给你答复的。” 不过尽管心动了,涅柔斯还维持着自己国王的矜持,没有对方一提出来,自己就忙不迭的答应。 那太丢份了。 好像他的湄拉公主愁嫁一样。 他要让对方忐忑三天,三天后,再给其一个惊喜。 “好,三天后,我会再度前来,聆听您的好消息。”奥姆朗声说道。 两大国王就此别离,涅柔斯骑坐着外形酷似海马的海龙,带着手下最精锐的海龙军团返回王都。 来到王宫近前时,海龙军团自发停了下来,涅柔斯带着寥寥几人踏入王宫,径直来到一座布满红珊瑚的宫殿前,凝声呼唤:“湄拉。” 未几,一头醒目红发,蜂腰翘臀宽肩,搭配着黄金比例容颜的绝美女子犹如一条美人鱼般游了出来;一颦一笑之间,皆有万种风情。 这就是湄拉。 艳丽七海的希贝尔国公主。 “拜见父王。”游动至国王面前后,湄拉笑着行礼。 涅柔斯国王呵呵一笑:“湄拉,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湄拉好奇地问道:“什么好消息?” “我一直在忧虑,放眼七海,谁能配得上我女儿,现在,我找到了一个很不错的人选。”涅柔斯说道。 湄拉脸色渐渐有了变化,询问道:“这个人是谁?” “如今的亚特兰蒂斯国王,奥姆。”涅柔斯笑着开口。 湄拉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缓缓说道:“您是要我去联姻?” 涅柔斯摇摇头:“我的孩子,除了国王,这片海域内没人能配得上你。而在诸国之中,亚特兰蒂斯是最强大,也是最繁华的国度,是七海明珠。所以说,嫁给奥姆王,成为亚特兰蒂斯的王后,是你最好的归宿。” 湄拉沉默良久,道:“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没问题,你慢慢考虑,我明天再来找你。”涅柔斯说道。 翌日。 涅柔斯在昨天的那个时辰来到珊瑚宫,高声喊道:“湄拉,湄拉……” 珊瑚宫一片寂静,静到涅柔斯心生不妙。 “湄拉~~” 少倾,涅柔斯闯进珊瑚宫内,放声呼喊。只可惜,他找遍了珊瑚宫的每个房间,都没能找到自己宝贝女儿的踪影。 …… 海沟国。 海面上。 一艘释放着淡淡金光的大船分水破浪,一往无前。 再大的风浪来到船头附近时,都会顷刻间风平浪静,化作道道柔和的浪涛,轻轻拍打着船底。 贴满黄符的船舱内,秦尧与九叔对坐在一张桌子旁,桌子上放着一个茶壶,两个茶碗,茶碗中的茶汤冒着道道白烟…… “还有多久才能到地心藏海?”九叔端起茶碗,吹凉了杯子里的茶水,抬眸看向秦尧双眼。 “最快也得到明天傍晚。”秦尧回应说。 九叔抿了口茶水,仔细体会着唇齿间的那股香气,缓缓说道:“我怎么感觉这轮回比其他轮回要简单呢? 拿到一件神器,就能搞定一切,什么阴谋诡计在这神器面前都是无用功。 而我们现在就走在寻找神器的路上……这岂不是说,这场轮回已经到了尾声?” 秦尧将茶碗里的茶水一饮而尽,轻轻呼出一口浊气:“这就像对症下药。整个故事,最难的地方就在于确认三叉戟的位置。而最难的这一部分,我提前就知道了,所以中间就省略了很多麻烦。通常而言最复杂的地方,就是这些麻烦。” “嘭。”就在此时,两人身下的大船突然狠狠颤动了一下。 九叔面色微变,将茶碗轻轻放在桌子上,郑重说道:“没能省略的麻烦,来了……” 当下,师徒二人由船舱来到夹板,放眼望去,只见一只只拥有鱼的脑袋,人类形态,长手长脚,背部凸起的黑色怪物,顺着船体不断向上攀爬,由于他们不是邪祟,因此满船舱的灵符对他们没能起到丝毫镇压作用。 “嗖嗖嗖嗖……” 秦尧缓缓抬起右手,手心中骤然飞出道道白光,每道白光离手的瞬间就会化作一柄光剑,狠狠洞穿那些试图从四面八方登上甲板的怪物,无数脑袋开花的海怪唰唰的落入大海。 “咔。” 九叔召唤出空虚剑盒,转了转手指,空虚九剑顿时极速冲出,化作九道残光,带着长长光翼纵横虚空,以极高效率屠杀着飞扑而来的怪物。 没有怪物是师徒二人的一合之敌,但这玩意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多到铺满了海面,多到单纯靠着聚拢在一起,就顶起了他们脚下的大船。 秦尧收回手掌,变幻手印,洞天内神力汹涌,毛孔中投射出道道金光,整个人仿佛在瞬间变成了一颗小太阳。 在金光照耀到的地方,怪物们仿佛吸血鬼碰到了阳光,纷纷惊叫着跳回大海。 顷刻间,船体上就再也见不到一只活的怪物了,原本被高高顶起的大船也重新落回到海面上。 “原来他们怕光。”九叔收回空虚九剑,喃喃说道。 秦尧保持着“小太阳”形态,无奈说道:“他们怕的是强光,一扑就灭的火光对他们来说是没用的。” 九叔强忍着想笑的欲望,开口道:“那你就坚持坚持吧,最多再两个时辰左右就天亮了。” 有什么强光能比得上太阳呢? 太阳出来后,怕光的海沟族怪物自然就不足为虑了。 次日傍晚。 秦尧驾船来到一片海山前,通过两座海山间的空隙,驶入群山之中。 不多时,一片宛如结界般的红紫色雷云风暴映入师徒二人眼帘,秦尧睁开眉心竖眼,神眼视线穿透雷云,望见了一片金黄色沙滩。 “是这里吧?”九叔双手捧着空虚九剑,严阵以待。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这里。” 秦尧伸手指着前方的红紫色光团,凝声说道:“这片雷云风暴就是地心藏海的结界,传闻无数年来,只进不出。” “也就是说,进去不需要花费什么代价?”九叔询问道。 “试试就知道了。”秦尧心念一动,大船顿时飞速奔行起来,狠狠撞向前方雷光。 “噗呲”一声,大船骤然将雷云风暴撞出一个大洞,随即轻而易举的来到一片海滩前。 师徒二人转身望去,只见从这内部是看不到红紫色风暴结界的,但他们都能感应的到,那结界的确存在。 “去。”九叔推开剑盒,御使九剑飞向结界方向。 当九剑带着九道残影来到虚空某处时,陡然间定住了,无论九叔如何加注仙气,都无法再向前一寸。 “这结界,确实强大。” 少倾,九叔收回九剑,发自内心的感慨道。 “先找黄金三叉戟吧。”秦尧道:“找到这件神器后,或许就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九叔点点头,继而抱着空虚剑盒,脚踏虚空,一步步走向海滩。 对比于他,秦尧下船的方式就简单多了,一个腾跃便升空而起,轰的一声砸落在地,双脚没有陷入沙滩内,却震的无数砂砾飞起。 “你给谁炫技呢?”九叔停在他身边,笑着打趣道。 秦尧失笑:“哪有什么炫技啊?只是不想双脚陷入沙子里罢了……” 九叔笑着摇头,随即正色道:“先前你只是说黄金三叉戟在地心藏海,现在我们来到了这里,接下来该往哪里去?” 秦尧转身看向远方,道:“我们要去找一个能看到瀑布的山洞,不出意外的话,黄金三叉戟就在那瀑布后面……” 同一时间。 希贝尔国边境。 骑着狰狞海龙的涅柔斯国王叹息道:“奥姆王,抱歉,我女儿很反感联姻这种事情。” 奥姆骑坐在沧龙背上,开口道:“能否让我自己踏入希贝尔国王宫?我觉得自己还可以再争取一下。” 涅柔斯无奈说道:“不是我不想给你机会,而是她好似已经预料到了这种事情,不知何时偷偷离开了希贝尔国,说实话,就连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奥姆沉默良久,道:“既然做不成翁婿了,那么咱们做笔生意如何?” “你想做什么生意?”涅柔斯好奇地问道。 “请您与我合兵,共同攻打百川要塞。”奥姆道:“打下要塞后,钱给你,地给我。” 涅柔斯:“……” 或许他知道亚特兰蒂斯的大王子在什么地方了。 七天后。 地心藏海。 秦尧与九叔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找了七天七夜,终于在这天日落前找到了一个别有洞天的山洞,只见山洞尽头,一条宛如珠帘的瀑布不知从何而来,在水面的礁石上迸溅出无数水花。 “终于找到了……”秦尧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就怕因为自己的存在,导致剧情出现了大幅度魔改。 倘若在此间找不到这水帘洞,那么他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系统了。 但系统从不做亏本买卖,用系统锁定黄金三叉戟势必会造成大量的资源浪费。 “我是陪着你一起去,还是留在这里接应你?”九叔询问道。 秦尧沉吟道:“您留在这里接应我吧……据资料记载,深海巨兽卡拉森只认初代王血脉,虽然咱们师徒联手,不一定打不过对方,但卡拉森不是我们的敌人,我觉得没必要和他死磕。” 九叔默默颔首,从怀里取出一张金符,递送至对方面前:“若遇危险,撕裂金符,我会第一时间冲进去救你的。” “谢谢师父。”秦尧笑了笑,遂双手接过金符,郑重其事的放进自己衣襟内。 “去罢,小心点。”九叔郑重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大步跳过前方水洼中的一块块礁石,轻轻落在洞中水帘前。 当瀑布水流迸溅起来的水花砸在脸上时,他脑海中忽地闪过一道念头:这瀑布怎么那么像水帘洞呢? 当思维继续发散后,他甚至觉得海王有点像孙悟空…… 所幸,现实没有给他继续瞎想的机会,否则高低能找出来几条相似之处。 少焉,通过水帘洞的洞口进入海底后,秦尧很快便来到一处布满残桓断壁乃至无数尸骨的废弃行宫内,放眼望去,一杆被白发身影握在手心的黄金三叉戟,不断闪耀着璀璨光芒,引人瞩目。(本章完) 第11章 收服深海巨兽 深海。 百川要塞。 倒扣着防御光罩的巨城前,奥姆王率领着沧龙大军,与涅柔斯国王率领的海龙大军集结在城外三十里,遥望向前方的坚城巨炮,以及站在巨炮上面,手持激光武器的女王系叛军。 “亚瑟何在?” 奥姆王骑坐在沧龙上,双腿夹着沧龙头部,左手牵着缰绳,右手握着一柄银色五叉戟,缓缓脱离一望无际的两国联军。 城头上,维科手中拿着亚特兰娜的三叉戟,身旁是女王系军团的一众将军,每個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百川要塞虽然号称能抵御三国联军,但前提是得有一国力量做支撑才行。 如今要塞主动切断了与亚特兰蒂斯王国的联系,女王系军团又十分孱弱,更关键的是,奥姆居然说动了涅柔斯国王发兵,以至于就连维科都没有了守住要塞的信心。 “亚瑟,你要赶紧回来啊。” 实力相差如此悬殊之下,维科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大王子殿下身上,希冀于可以发生奇迹。 “亚瑟,你要躲在这龟壳内做缩头乌龟吗?”迟迟没有等来回复的奥姆大声质问道。 “奥姆,别太过分。”维科大喝道。 “过分?”奥姆冷笑道:“究竟是我过分,还是你们过分?” “百川要塞是女王的封地。”维科道。 “女王的封地也属于亚特兰蒂斯王国,属于本王的领土。”奥姆爆喝道。 维科摇摇头:“女王并未承认你是亚特兰蒂斯国王。” 奥姆抬起五叉戟,指向维科方向:“我不是来和你讨论这个问题的,我数三声,三声过后,如果亚瑟还是不现身的话,我只能下令攻城了。届时所有后果,将由他承担。” 维科不再回话,只是冲着将军们说道:“全力防御,亚瑟殿下一定会带着黄金三叉戟回来救援的!” “三。”城外,奥姆大声喊道。 在其身后,两国联军纷纷做好冲锋准备。 “二。”奥姆喊着,缓缓抬起右臂。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大军随之蠢蠢欲动。 “住口!”就在奥姆面色愈发冷峻,一场旷世大战即将打响之际,一道矫健身影突然从百川要塞的城邦内冲到城头上,大声喊道。 维科以及一群将军们都懵了。 不是,这美女谁啊? 奥姆与涅柔斯也很懵,可就在前者准备下令攻城时,后者却仿佛戴上了痛苦面具一般,询问道:“湄拉,你怎么会在这里?” 湄拉? 维科与奥姆尽皆瞠目结舌。 “我是来找亚瑟的。”湄拉回应道。 “你找亚瑟干什么?”涅柔斯多少已经猜出了答案,但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湄拉道:“我不愿嫁给一个野心家,更不愿成为联姻的工具,为了王国牺牲自己的幸福。” 奥姆面色一黑。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即为:我不要嫁给奥姆王。 所以,她宁愿来投亚瑟,成为自己的敌人! “湄拉,别闹了,赶紧回来。”涅柔斯以命令地口吻道。 “理事大人。”不远处,一名将军蠢蠢欲动,轻声唤道。 维科摇摇头,道:“别动!目前的情况对我们有利。” 从湄拉的口中,他看到了守住百川要塞的可能。 “我不回去。”湄拉凝声说道:“父王,我就站在这里,与百川要塞共存亡。” 涅柔斯:“……” 奥姆心烦意乱,扭头向涅柔斯说道:“你就没有什么能拿捏她的手段吗?” 涅柔斯点点头:“我没有。” 奥姆:“……” 无数脏话犹如乱军般在他心头碾过,以至于心境瞬间兵荒马乱。 涅柔斯叹息道:“奥姆王,尽管很抱歉,但是湄拉在他们手上,我无法下令攻城了。” 奥姆真的挺想骂娘的……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思绪飞转间,他居然真有了一个主意,郑重说道:“联军出动,刀不见血,怎能归还? 既然这里没办法攻打了,那就改道去攻打鱼人王国吧。 在出其不意之下,鱼人王国肯定挡不住我们两国攻伐,届时,我们一起来瓜分整个鱼人国。” 涅柔斯想了想,缓缓颔首:“好。” 他知道,奥姆王现在心里憋着气呢,整个人就像即将失控的炸药桶,如果不帮着他将这股气宣泄出来,那么对方势必会记恨上自己。 届时,万一奥姆王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最终的一切都将偏离自己的初衷。 地心藏海。 水帘洞内。 秦尧拾阶而上,一步步走向初代王与黄金三叉戟。 看着前方不远处那堪称艺术品的神器,一股不受控制的渴望突然涌上其心头。 “轰隆隆~” 当他跨越过最后一道石阶,来到初代王所在的平台上时,不知坚持了多少年的宫殿再度坍塌,一道强大气势自后方迅速袭来,令其如坠冰窟,全身上下汗毛倒立。 “你根本不属于这里。” 伴随着残桓断壁的坍塌,一个宛如蛇头的东西撞碎无数石块,缓缓游走了过来,其后跟着数个触手般的肢体。 秦尧没有趁着对方向自己动手前抢夺黄金三叉戟,因为他很清楚,一旦自己这么做了,对方肯定会暴走。 届时,自己不一定拥有开口的机会。 “我长年镇守着三叉戟,让冒充君王的小人无法得手,一千年来,无数勇士前来挑战,无一成功。而你,是最不配来挑战的一个。” 因为实在太过于庞大,所以难以看清阵容的触手怪终于来到王座台阶前,嘴里仿佛自言自语的念诵着。 “你是不是对于每个来挑战的人都这么说?”秦尧静静看着前方的深海巨兽,认真问道。 卡拉森顿住了,旋即语气错愕地问道:“你能听懂我的话?” 秦尧点点头:“是的,我能清晰无误的听到你在讲什么。” 卡拉森缓缓后退,蛇头般的肢体上亮起光芒,仿佛是睁开了眼眸:“多少年来,除了初代王,还没有人能与我交谈,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尧道:“我是初代王的后裔,是如今亚特兰蒂斯王国的大王子。” “可你的血脉十分驳杂,恕我直言,你就是一个杂种。”卡拉森说道。 秦尧:“……” 媽的,这话就是在骂人吧?! 如果不是对方威势太盛,他感觉自己可能干不过对方,高低得给他来一刀。 “你也说了,初代王距离如今已经几千年了,几千年的血脉衍化,哪还有什么纯血后裔?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在如今的亚特兰蒂斯王国内,我已经是血脉最纯粹的人了,因为我母亲就是如今的亚特兰蒂斯女王。”静默片刻后,秦尧迅速收拾好心情,凝声说道。 卡拉森幽幽说道:“此话倒也不无道理……你取三叉戟的理由是什么?” 秦尧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刻说我想完成系统任务,我要成为七海之王,只见他面色渐渐坚毅起来,肃穆道:“为了拯救我的家园,还有我的母亲,三叉戟是唯一的希望。” “发生了什么事情?”卡拉森问道。 秦尧:“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弟弟要统一七海,进攻大陆,我必须阻止他,防止因为他的一时私念而生灵涂炭。” “这么说来,你是个圣人?”卡拉森道。 秦尧摇摇头:“不,我只是不想看到他带着亚特兰蒂斯的臣民去送死。大陆有个叫正义联盟的组织,很厉害,哪怕是七海联军也无法将他们击败,只会被他们击杀。” “正义联盟……”卡拉森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 秦尧:“如果你对他们感兴趣的话,将来可以去大陆看看。当然,前提是别制造杀孽,否则正义联盟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你是说他们比我还厉害?”卡拉森嗤笑道。 “是。”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 不提别的英雄,光是一个超人就够卡拉森喝一壶的了。 更别说正义联盟中还有一堆变态…… 卡拉森缓缓后退:“那你就去试试吧,即便是没有我,不被初代王认可的人也无法从他手里拿到三叉戟。 如果你能成功的话,那么恭喜你,也恭喜我,你得到了宝贝,我得到了自由。 到了那时,或许我就能去大陆看看了。如果那正义联盟没你说的这么强,我会再找你的。” “且慢。”眼看着他即将离开,秦尧连忙说道。 “你还有什么事情?”卡拉森问道。 “如果我能获得三叉戟,我想邀请你与我一起并肩作战。数千年前,您与初代王一起并肩作战,建立了辉煌的亚特兰蒂斯。 如今,我希望你与我一起重铸亚特兰蒂斯帝国,我终将成为海王,而你,终将成为海王圣兽。” 卡拉森想了想,道:“你先去拿三叉戟吧,你连这宝物都拿不到的话,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秦尧抿了抿嘴,转身游向初代王,抬起右手,抓住三叉戟。 当其手掌握住黄金色的戟柄时,一股强大能量顿时从神器内部涌入秦尧体内,冲向识海内的神魂。 秦尧连忙运转玄功,洞天开启,盛装着这股能量。 原本这洞天内的神力仅有薄薄一层,结果在这股能量的浇灌下,犹如充电般迅速充盈。 当神力由洞天底部涌动至洞天顶部,单个洞天无法容纳更多的能量后,整个洞天顿时如火山爆发般喷涌出无尽神力,一道道裂纹开始在洞璧上面出现。 “轰。” 良久后,洞天在强大能量灌输下发生裂变,一分为二,先前喷涌出来的神力回落,落在两个半截的洞天上面,固化成洞璧,修补成两口洞天。 神仙二洞境,晋升!!! 与此同时,凭借着手里的三叉戟,秦尧瞬息间感应到了近乎于无穷无尽的海洋生物,并且对他们拥有了一定的操控力。 “我就是大海之王。”秦尧猛地举起黄金三叉戟,大声喊道。 看着被金光笼罩身躯的王者,拉卡森喃喃说道:“这就是天命吗?” 秦尧缓缓收回手臂,身躯逐渐升起,与卡拉森目光平齐:“这就是天命。” 拉卡森想了想,最终低下了自己头颅:“来吧,我带你离开这里。” 秦尧摆了摆手,道:“不,我得先去接一個人。” 少倾。 他蓦然穿过水帘,现身山洞,抬望眼,只见九叔盘膝坐在正对水帘的位置,身旁悬浮着九柄寒光闪烁的飞剑。 “这是……黄金三叉戟?” 九叔挥手间收起空虚九剑,定睛看向秦尧手中的神兵。 秦尧微微颔首:“师父,跟我入海吧,深海巨兽会带着我们离开地心藏海……” 几天后。 卡拉森载着师徒二人来到百川要塞,庞大的身躯,凶戾的气息,顿时在城头上引起一阵慌乱。 收到消息的维科与湄拉迅速来到城头上,正巧看到秦尧与九叔一起从巨兽背部跳落下来。 “亚瑟殿下。”维科惊喜地喊道。 秦尧与九叔一起飞落至他身旁,询问道:“维科理事,没出什么事情吧?” 维科点点头,旋即又摇了摇头,指着身旁的湄拉说道:“百川要塞差一点就被两国联军给踏平了,多亏了我身旁的湄拉公主心怀仁义,劝阻了希贝尔国的涅柔斯国王,这才避免了一场大劫。” 秦尧顺势望向湄拉,发现这张脸庞与自己记忆中的湄拉扮演者艾梅柏没有共用一张脸后,微微松了一口气。 毕竟在原著中,湄拉虽然风情万种,艾美柏却是一个公然拉翔的疯批美人,只要是看着那张脸,秦尧就能想到对方一系列离谱的新闻。 湄拉一脸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位亚瑟殿下,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对方刚刚好像是松了一口气? 是因为百川要塞保住了吗? 感觉又不太像…… “奥姆就这么善罢甘休了吗?”秦尧随后问道。 维科苦笑道:“怎么可能?他与涅柔斯国王约定好去进攻鱼人国了,湄拉公主还想再去拯救鱼人国的,最终被我劝了下来。 我认为,一旦她离开百川要塞,她的安全就很难再得到保障。毕竟,吃了这么一个大亏的奥姆,肯定会防备着湄拉公主再给他捣乱!” 第12章 煌煌大势,不可阻挡 “我和父亲去一趟鱼人国,希望还来得及。”听完维科的讲述后,秦尧沉声说道。 “我和你们一起去。”维科肃穆道。 秦尧摆了摆手:“您还是留在这里镇守要塞吧,否则我们这一来一回之间,家没了,那就搞笑了。” 维科:“……” 说是搞笑,但这事情可一点都不搞笑。 没有一支精兵在手,没有足够多的内政大臣,就算亚瑟成功化解了这场灾难,乃至登基为王,也管理不好亚特兰蒂斯! 这就和只会杀人的国王,掌控不了国家是一个道理,在权力斗争中,杀人只能是手段,不能是目的。 “我还没来得及问……”未几,维科开口道:“您拿到黄金三叉戟了吗?” 尽管亚瑟及其父亲给他的感觉一直是高深莫测,但没有代表海王权柄的黄金三叉戟助阵,他对两人能阻止两国联军的事情着实存疑。 秦尧转身指了指身后的巨兽,平静说道:“这位,便是镇守黄金三叉戟的深海巨兽卡拉森。” 维科心头一跳,满脸惊愕。 在海洋中,从来不是块头越大,实力越强。 因此在秦尧不曾说破卡拉森之名前,维科其实并没有将城外的巨兽放在心上。 但当他知道面前巨兽就是传说中的卡拉森时,那一瞬间的心灵冲击力顿时令他凌乱了。 毕竟几千年来,不是没人踏足初代王遗骸所在地,但那些名动一方的英雄,在追寻黄金三叉戟的路上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精通占星术的巫师们说,那些英雄都被卡拉森吃掉了,尸骸堆积于初代王的王座之下。 虽然这说法没办法取证,但一度是七海中的主流声音。 由此,也令卡拉森之名响彻七海,成为七海中的传奇巨兽。 “维科理事,要塞就交给你了。”秦尧转头看了九叔一眼,师徒二人缓缓上升。 “亚瑟殿下。”湄拉跟着上游起来,抢在维科之前说道:“我能跟着你们一起去吗?” 师徒二人落在卡拉森头顶,秦尧疑惑问道:“为什么要跟着我们一起去呢?这是一场战争,不是去鱼人国游玩。” 湄拉道:“我不想看到我父亲出事儿……或许,我能帮您劝降他。” “你对我们很有信心啊。”秦尧说道。 湄拉肃穆道:“有黄金三叉戟和传奇巨兽在,我想不出您会输的理由。” 得黄金三叉戟即为七海之主的传说,经过数千年来始终不曾断绝的传播,如今早已深入人心。 为了自由,湄拉可以以身犯险。 但这不意味着,她与涅柔斯国王的关系不好。 真要是关系不好,涅柔斯也不会因为她在,就果断放弃进攻百川要塞了。 “带着她吧。”九叔开口道:“能少造些杀孽,便是无量功德。” 秦尧默默颔首:“走吧,湄拉。” 湄拉大喜,身躯顿时如子弹般激射而去,落在师徒二人面前。 秦尧伸手从右耳中取出黄金三叉戟,指向一个方向。 卡拉森当即调转身位,庞大的身躯却异常迅速,犹如战舰般分水破浪,极速穿行于深海之间。 路上,秦尧高举着黄金三叉戟,通过这神器联系上了周围海域内的所有海怪,对它们发出王者召唤。 所有受到召唤的海怪,应命而至瞬间成了自身本能。 于是一道道或大或小,或宽或长的水族生物从各个方向激射而来,依附在卡拉森周围,很快便汇聚出了一支大军,联绵无尽。 更加恐怖的是,这汇聚而来的水族生灵数目没有上限,越来越多的水怪带给人强大的密集恐惧与巨物恐惧。 哪怕是湄拉,站在传奇巨兽的头顶,也不敢回头看了,看一眼就心慌,长时间盯着看,心神便如坠深渊,惊惧不已。 三天后。 卡拉森带着无尽水族来到鱼人国边境,只见边境城墙破裂,尸骨成堆,放眼望去,竟无一个活物。 秦尧举着黄金三叉戟给予方向,大军继续向鱼人国王都方向推进。 不久后,一名名两国联军的斥候发现了他们,速度最快的巡海骑士迅速来到鱼人国王宫内,向面对着鱼人国海域图,正在瓜分鱼人国的两王禀告了这件事情。 “不可能!绝不可能!”奥姆失态了,咆哮道:“那个杂种,怎么可能得到黄金三叉戟呢?他配吗?!!!” 相对比于愤怒的奥姆,涅柔斯国王还是比较相信自家斥候的,开口道:“奥姆王,我觉得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启动鱼人国的防御网。” 奥姆胸膛不断起伏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喝令道:“准备作战!” 两国联军很快便重新启动了鱼人国的防御网,一个五彩的透明光网如海碗般倒扣在王都上方。 与此同时,城墙上,无数士兵端着激光武器;王城内,一艘艘战舰列出阵型。 良久后。 卡拉森庞大的身躯率先映入联军眼帘,随后便是一望无尽的海洋大军,令每个眼里倒映着这一幕场景的士兵尽皆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这水族的数量,太恐怖了。 “看你的了。”卡拉森头顶,秦尧扭头向湄拉说道。 湄拉抿了抿嘴,美丽到神圣的脸上布满坚定,缓缓飞下卡拉森,冲着王城呐喊道:“父王,亚瑟已经取得了黄金三叉戟,并且得到了传奇巨兽卡拉森的认同,如今他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海王了,您赶紧投降吧,莫要与七海水族为敌。” 王城内。 涅柔斯国王就很无奈,全身不舒服,只想揍人发泄。 自家这姑娘也太奇葩了,让她做王后,她不干,非要逃婚。 自己和奥姆王想要拔除百川要塞,她跑出来阻止,导致他只能与奥姆一起合击鱼人国。 本以为这就是极限了,没想到这只是自己想象的极限,不是她能做到的极限,转头她就变成了亚瑟的先锋官,过来劝降自己这個父王了。 就在他无语且纠结间,奥姆突然提起手中的银色三叉戟,戟尖顶在涅柔斯脖子上,冷冷问道:“涅柔斯国王,你不会背叛我吧?” “拿开你的兵器。”追随在涅柔斯身旁的将军们纷纷抬起武器,对准奥姆。 同一时间,国王系的将军们也将枪口对准了他们。 秦尧还未开口,两国联军便率先内杠了起来。 涅柔斯一脸真诚地看向奥姆,道:“奥姆王,看看卡拉森身后的水族吧,就算拼尽我们两国联军的所有人,也杀不完的。继续战斗只有一个后果,那就是咱们全军覆没。” 奥姆固执地摇头,抬手指向卡拉森方向:“你助我夺得黄金三叉戟,这问题就不再是问题了。” 涅柔斯苦笑道:“您是不是太高估我了?我只是一个国王,不是海王,更不是海神。我们两个一起发动冲锋的话,恐怕连亚瑟都靠近不了,就被卡拉森给拍飞了。” 奥姆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不是没有头脑,听他这么一说顿时醒悟过来,心底涌现出阵阵绝望…… 真不是他不够努力,不够上进啊,但努力与上进,在代表着海王权柄的黄金三叉戟面前,几乎微不足道。 但是,绝望归绝望,让他向一个杂种认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哪怕对方是海王也不行。 想到这里,他抬头看向王都上游的湄拉公主,厉声说道:“将黄金三叉戟给我,否则我便杀了你父亲。” 湄拉:“……” 你是在开玩笑吗? “奥姆,是什么让你觉得,我能打得过亚瑟的?” 良久后,她一脸无语地问道。 奥姆道:“我不管你是求也好,抢也罢,这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只要黄金三叉戟。如果你做不到,那么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父亲一定会死在我前面。” 面对这么一个蛮不讲理的混蛋,湄拉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转头看向秦尧。 秦尧抿了抿嘴,手持三叉戟,从卡拉森头顶缓缓飞落至湄拉身旁,冲着王都喊道:“亚特兰蒂斯的将军与士兵们,我相信你们肯定都听过有关于黄金三叉戟的传说。 没听说过也没关系,我现在给你们说一遍,传说,总有一天,新的王者将会归来,运用三叉戟的神力,再度重整亚特兰特斯,届时,将是亚特兰蒂斯重新崛起之日。” 说着,他高高举起手里的黄金三叉戟,大声说道:“我将三叉戟从遗失之地带回来了!我是你们的新王,注定要一统七海。看看我身后的追随者吧,你们会是他们的对手吗?” “住口。”奥姆心生不妙,不敢再让他说下去了。 秦尧道:“看,你们的奥姆王已经恐惧了,他恐惧到了,连话都不敢让我继续说下去。请诸位想想,他究竟在恐惧什么?” 话音刚落,靠近奥姆的国王系将军们纷纷变了脸色,心底不受控制的冒出一个又一个念头。 奥姆的心由此滑向深渊,全身汗毛倒竖,却犹自强撑着说道:“我没有恐惧,我只是不想让你妖言惑众。” “妖言惑众?” 秦尧轻笑一声,道:“我刚刚说的那个传说,是我自己编的吗?” 奥姆无言以对,只能将银色三叉戟向涅柔斯又靠近了一些,冰凉的戟尖甚至触碰在了对方皮肤上:“涅柔斯国王,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你看我们该如何脱离这场危机呢?” 涅柔斯深深看了他一眼,突然大声喊道:“希贝尔军听令。” “在!” 成千上万的军人大声吼道。 “口谕,从现在开始,我将希贝尔国的王位传给公主湄拉,她将成为希贝尔国新的女王。”涅柔斯说道。 “是。”希贝尔军中,上至将校,下至普通士兵,纷纷应命。 奥姆傻眼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涅柔斯居然会给他来这么一出。 在军团应命后,涅柔斯笑吟吟地看向奥姆:“奥姆王,现在我已经不再是国王了,你拉着一个普通人去死,死的甘心吗?” 奥姆嘴角不断抽搐着,真想将银色三叉戟向前一递,扎破这老鬼的喉咙。 但很可惜,他不敢。 涅柔斯说得对,拉着一个普通人垫背,怎能使他甘心呢? 就在他即将众叛亲离之际,一声龙吟突然从更上游传了过来。 无数海族生灵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长发花白,面带皱纹的男子身披甲胄,骑坐在一头沧龙之上,缓缓而来。 “父亲。”奥姆激动的叫道。 奥瓦克斯骑坐着沧龙缓缓落在卡拉森前方,冲着奥姆点点头,旋即看向巨兽背上的二人:“你们,还在乎亚特兰娜女王吗?” 秦尧与九叔相互对视了一眼,同时默然。 “退兵吧。” 奥瓦克斯道:“你们拿到了黄金三叉戟,那么亚特兰蒂斯便让给你们了。看在女王的份上,这鱼人国便让给奥姆吧。” 秦尧平静说道:“亚特兰蒂斯无需你来让,我自己会取。将女王送回来,我可以赦免你们父子。” “赦免?”奥瓦克斯轻笑一声:“亚瑟,我和奥姆犯了什么错?” 秦尧摇摇头:“政治斗争,哪有什么对错?你们父子想要弄死我的时候,有想过我犯了什么错吗?” 奥瓦克斯沉默了,良久后,缓缓说道:“你是注定要成为海王的,坐拥无尽海域,将鱼人国封给你弟弟不行吗?” 这话,已然带着一丝哀求。 没办法,在大海中,黄金三叉戟就是一个BUG级别的神器。 这神器在单兵作战的时候,或许体现不出多大威力,但仅仅是能号令七海水族的这一点,就足以慑服任何人。 秦尧思索良久,道:“我有个主意,你们可以听一下。” “你说。”奥瓦克斯道。 秦尧:“你去将女王带回来吧……我是她的儿子,奥姆也是,女王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杀掉奥姆的。 随后,我会将亚特兰蒂斯王国执政的位子交给女王,奥姆可以留在女王身边,将来继承女王的执政地位。” 如果说这是他的主位面,那么他一定会对这对父子斩尽杀绝,永绝后患。 但现实是,他和九叔只是这世界的过客,来此最大的目的是获取资源。 当目的达到后,终有离去的一日,届时,在这个世界内因为身份而产生的种种仇恨,压根就算不得什么了。 当然,走的那天,他肯定会把黄金三叉戟带走,而不是将这神器拱手让人……(本章完) 第13章 加冕!丰收! “你说真的?”奥瓦克斯呆住了,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他始终认为,自己父子二人与对方父子二人因女王之故,是生死仇敌,是水火不容。 他无时无刻不想将这对父子从地球上抹除,并且为之付出了一系列努力,只可惜,他失败了。 奥姆从他手里接过王国权柄,同样为这個目标而努力着,结果奥姆也失败了。 正因如此,他现在的要求真不高,只求对方能看在亚特兰娜的份上,放过他们两人。 至于将鱼人国分封给奥姆,纯粹是给对方一个还价空间,否则的话,他只求活命,对方还怎么还价呢? 然而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亚瑟居然提出了一个他压根无法理解的建议。 这家伙的心胸真就宽如大海吗? 倘若真是如此…… 仅仅是想到这里,他内心就升腾起一股挫败感。 若真如此,那么对方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天命王者了,仅此事迹,便足以令七海服膺。 秦尧举起手中三叉戟,侧身指向身后无穷无尽的海军:“此时此刻,你觉得我还有哄骗你们的必要吗? 奥瓦克斯,伱恨我们父子,我不怪你,毕竟原罪不在你身上,对于一个正常男人来说,谁又能无动于衷呢? 奥姆恨我们父子,我也能理解,毕竟他从小到大,就是在你仇恨的灌溉下成长起来的。 所以说,我能理解你们,也希望你们能理解我们,能理解亚特兰娜女王。” 奥瓦克斯沉默了很久,随即弯下腰身,低头道:“您的胸怀如大海般广阔,乃是天生王者,我,奥瓦克斯,心服口服。” 他是不是真正的服气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必须做出这种表态…… 奥姆心里是不服气的,但他虽然没有王者气量和能力,却拥有远超一般人的城府与智慧,深知在这个时候,多说多错,不表态反而能获得最大利益。 秦尧默默颔首,冲着奥瓦克斯道:“去罢,将女王带回来,我和奥姆在亚特兰蒂斯等你们。” 奥瓦克斯挺直腰身,旋即骑坐着沧龙迅速离去…… 两天后。 奥瓦克斯带着亚特兰娜回到王国内,在王宫前跃下沧龙,被一名内侍官引领着走进黄金宫。 故地重游,奥瓦克斯心底感慨万千,情绪复杂莫名。 与其相比,在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后,头发花白,容颜憔悴的亚特兰娜只有无尽欣喜。 “亚瑟,奥姆。” “女王。” 两人同时说道。 亚特兰娜目光一黯,随即又笑了起来,将两个儿子一左一右的揽在自己怀里。 没有出现兄弟相残的悲剧,她就已经发自内心的感谢命运之主了,实不敢要求太多…… “亚瑟,你跟我回一趟水晶宫吧。” 良久后,女王松开两个儿子,转头看向秦尧眼眸。 秦尧知道她想单独问自己什么,颔首道:“好。” 双奥父子注视着这对母子携手离去,尽皆面无表情。 不是他们想要横眉冷脸,主要是不知道此刻该流露出什么情绪。 多少有些尴尬。 好在当那对母子离开后,偌大的黄金宫内仅剩父子二人,那股莫名的尴尬逐渐散去…… “奥姆。”奥瓦克斯舔舐了一下嘴唇,面色逐渐凝重。 “父亲。”奥姆颔首道。 奥瓦克斯:“从现在开始,亚瑟就是你亲哥哥,你务必要做到长兄如父,任打任骂,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父亲。”奥姆渐渐握紧双拳,深深吸气,缓缓吐出。 奥瓦克斯拍了拍他肩膀,脸上突然闪过一抹悔恨情绪:“早知如此,当初我就……” “父亲。”奥姆打断了他的话,眸光璀璨:“现在的情况也不是很糟,不是吗?” 奥瓦克斯点点头:“这源于你哥哥的胸怀……他能得到初代王的认可,得到黄金三叉戟的认可,得到卡拉森的认可,不是没有道理的。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但是儿啊,从心胸上面,你就差了对方太多,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 奥姆沉默了。 随即默默颔首。 他无法在自己亲爹面前睁着眼睛说瞎话,异位相处,他是说什么都不肯放过亚瑟和他父亲的。 “亚瑟,你父亲呢?” 亚特兰娜忍了一路,到了水晶宫后,终于忍不住了,满脸希冀地问道。 秦尧幽幽说道:“女王,是时候做出选择了,您不能既要……还要。” 亚特兰娜面色一僵,一时间甚至有些惶然。 “亚瑟……” 秦尧叹道:“不是我想逼您,而是您只能在他们之间选择一个。” 亚特兰娜沉默下来,脑海中翻涌出无尽念头…… “我选择单身!” 良久后,她长长呼出一口气,道:“和你父亲在一起,我无言面对奥姆。和奥瓦克斯在一起,我感觉对不起你父亲。所以,我选择单身。” 秦尧点点头:“既然您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别再想他老人家了。从现在开始,您下嫁的是政治。” 听他说起政治,亚特兰娜突然想起在来的路上,奥瓦克斯对她说的那些话,迟疑道:“你要封我为王国执政?” “没错。” 秦尧道:“在海王的加冕仪式上,我会正式加封您为王国执政。” “那你呢?”亚特兰娜询问道。 秦尧笑着开口:“仪式过后,我会带着诸国贡品闭关修行,原则上面,各国格局保持不变。” “闭关?”亚特兰娜愕然不已。 秦尧:“没错,闭一个很长很长的关,出关时期不定。” 亚特兰娜:“……” 三个月后。 亚特兰蒂斯王国召开了千年来声势最为浩大的海王加冕仪式,秦尧在无数海族生灵的见证下,身披黄金甲,手持三叉戟,缓缓坐在黄金王座上面,正式加冕为王。 是为——七海共主。 海中各族送来的礼物,十个屋子都没放下,其中的物品更是包罗万象,只有人想不到的,没有这里面不包括的…… 【恭喜宿主完成系统任务,一统七海,加冕海王,系统奖励已准备就绪,是否即刻发放?】 最终,当亚特兰娜将象征着海王权柄的王冠戴在秦尧头上后,一行璀璨的系统光符突然闪烁在他眼前。 秦尧手持三叉戟站了起来,缓缓张开双臂,暗自说道:“发放吧。” “轰……” 下一刻,一股浩瀚能量如江河倒悬,疯狂灌入秦尧体内,撞击进两座洞天之中。 随即,无数璀璨金光自其毛孔内冲出,凝聚成一道刺眼的金色光柱,由深海不断向上攀升,最终突破海平面,直冲星空而去。 王国内,海中百族目瞪口呆,怔怔然看着这一幕。 这场景,着实超出了他们想象! 良久后…… 秦尧神魂内的两口洞天变成三口,神力运转间,宛如大浪轰鸣,从其体内传至体外,形成了一股恐怖压力,所有靠近他的人尽皆身躯微颤,面带惊恐。 他们无法想象,这具身躯内究竟蕴含着多么磅礴的力量。 “这就是他的实力吗?” 不远处,一身银甲,身姿笔挺的奥姆脸色发白,心脏犹如被一只大手攥住了,就连呼吸都开始困难起来。 终于,那直冲海外的金光逐渐消退,秦尧双眼中的璀璨光芒迅速内敛,恢复了清澈眼眸。 只见他眸光中带着无尽威严,令一众海族望而生畏。 “拜见海王。”一名女王系的将军单膝跪地,敲胸行礼。 “拜见海王~~” 这声音仿佛一个讯号,万千水族如风中麦穗般弯下身去,大礼参拜。 奥姆强忍着跟着下跪的冲动,目光火热的看向黄金三叉戟。 他知道,亚瑟的权柄几乎完全来源于这件神器,方才的实力展现不过是锦上添花。 如果他能得到这件至宝的话…… 仅仅是想想那画面,他身躯便开始兴奋到颤栗。 “诸位请起。” 秦尧放下双臂,眼中的凌厉与威严稍稍收敛了一些,柔声说道。 “谢海王。”众水族大声道谢,随即才敢从地上起身。 秦尧握紧三叉戟,转头看向奥瓦克斯:“先王,我欲请亚特兰娜女王执政,统治亚特兰蒂斯王国,引导其他诸国执政,恢复亚特兰蒂斯帝国的荣光,您对此有意见吗?” 奥瓦克斯连忙说道:“我没意见!我相信亚特兰娜做的肯定比我好。” 秦尧笑了笑,随即向奥姆问道:“奥姆,你觉得呢?” 奥姆低头:“我赞同您的决定,母亲可为王国执政。” 秦尧微微颔首,随即看向参加盛会的王座理事们:“谁反对?” “我赞同。” “我赞同。” “我赞同……” 这一刻,仿佛没有了派系,没有为了反对而反对的事情发生,所有王座理事,统一口径,没有丝毫杂音。 秦尧赞许地看了他们一眼,继而望向国内的大贵族阶级:“女王执政,将恢复王国旧制,你们有意见吗?” “没有。” “我们没有意见。” “坚决拥护女王,拥护旧制!!!” 大贵族们纷纷争先恐后的叫喊起来。 不知道的压根不会认为这是在让他们割肉,还以为是给予他们好处。 事实上,恢复旧制,就意味着将奥瓦克斯让利给大贵族的权力完全收回,一切回归至上上任国王的统治制度。 但此时此刻,这些大贵族们又能如何呢? 国王会畏惧他们联合在一起产生的能量,海王不会! 海王手持三叉戟,带着穷凶极恶的深海巨兽一家家的收拾了他们,王国也乱不了。 吃进去的利益都吐了出来,更别说所谓的民选制度了,一切就好像海王吹了个五彩的泡泡,最后又由他自己戳破了。 搞定了国内大贵族阶级,秦尧最后看向国王系的将军们:“诸位以为呢?” 将军们纷纷跪倒在亚特兰娜面前,用行动给出回答。 亚特兰娜激动地看着秦尧。 这是她的孩子,是她的骄傲,如今,更是七海之王! 秦尧目光与其对在了一起,沉声说道:“女王,王国就交给您了。” 亚特兰娜重重颔首:“你放心,我会带领着亚特兰蒂斯走向复兴的。” 秦尧笑了笑,道:“我相信……” 说着,他默默在心底想:自此,只有你欠我的,没有我欠你的了。 或者说,只有女王欠他的恩情,没有他欠对方的情义了。 随后。 秦尧花了整整一晚上的时间,从海量礼品中挑出了所有蕴含能量的物品,一股脑全部塞进空间袋的孤岛中,各种异宝几乎铺满了整座岛屿…… 即便海王世界不是仙侠位面,无尽大海中也并不缺少能源物质。 至于剩下那些宝石珍珠之类的东西,带着占地方,丢了又可惜,秦尧遂以封库为由,将这些宝贝全部送进王国库藏,然后他出来的时候,空间袋的岛屿上面又多了一层能源。 【《海王》剧情已完结,是否立即回归?】 当其带着这些资源与笑容,走出王国宝库后,一行系统光符倏尔闪现在他眼前。 “否。” 秦尧给出肯定答复,随即身躯如火箭般冲向海面,转眼间破水而出,轰的一声落在灯塔前的礁石上。 灯塔中。 盘膝坐在客厅内的九叔缓缓睁开眼眸,起身开门,冲着闪现在门前的弟子说道:“欢迎回家。” 秦尧呵呵一笑,走进这住了有十年的家:“主线任务完成了,是时候回归了。” 九叔感叹道:“我感觉这趟轮回,就是让我来体验作为普通人一生的,一次战斗都没有。” 秦尧道:“主要是世界比较特殊……在亚瑟成年前,是很难得到初代王和卡拉森认可的;而当亚瑟成年后,只需知晓黄金三叉戟的位置,那么压根不需要什么九死一生的历练。” 也正因如此,原著中的亚瑟,才能一边玩着夺宝奇兵的现实版游戏,一边和湄拉谈着恋爱就拿到了三叉戟,加冕海王。 九叔道:“话虽如此,但这心里就是空落落的。” 秦尧沉思片刻,笑着开口:“这好办啊。” 说罢,他取出空间袋,将袋口倾斜了一下,轻轻一抖,无数灵石灵晶便如同大米般倾泻下来,越来越多,直到塞满了客厅,并且淹没了两人腰身。 “停手!停下!” 九叔终于反应过来,连忙说道。 秦尧一只手抓住袋口,笑吟吟地问道:“师父,还空吗?” (本章完) 第14章 海王卷终,新的篇章 九叔哭笑不得,连忙说道:“不空了,不空了,你赶紧将这些东西收起来吧。” 秦尧果断道:“这些资源,都是分给您的。” 九叔:“?” 少倾,他蓦然反应过来,严词拒绝:“我不能要。” 在这轮回中,他认为自己并没有帮到什么忙,无功怎可受禄? 秦尧真挚说道:“这是您应得的……咱是一起来的,总不能我吃的满嘴流油,您连口汤都喝不到吧?不合适。” 九叔摆手:“有什么不合适的?干多少活,拿多少钱,这才叫公平。什么活都没干,单凭一个师父名头就拿钱,那叫剥削。” 秦尧失笑:“您这大道理说的像模像样,但是,我不听。如果您不想接受分配的说法,那这些东西就是我对您的孝敬。” “你已经够孝敬的了。” 九叔发自心底地说道:“世间能有你这般孝心的徒弟,屈指可数。” 他不瞎不聋,秦尧为他做的每件事情,他都记得。 秦尧坚持道:“我取出这些能源的时候,就没想过再收回去。您若不收起来的话,那就让它们在这里放着吧。” 九叔甚是无奈:“你怎么就这么倔呢,和头倔驴一样。” 秦尧耸了耸肩:“您如果不倔的话,怎么会觉得我倔的和驴一样呢?” 九叔瞪了他一眼:“放肆。” 这厮在拐弯抹角的骂他是倔驴,不,是比倔驴还倔! 秦尧呵呵一笑,不再争辩什么。 他知道,九叔内心已经松动了,这时候一动反而不如一静。 少焉,九叔将这满地的资源收入小茅君赐下的空间袋内,随着最后一块晶石消失不见,秦尧眼前骤然刷新出一行光符: 【孝心可嘉!九叔接受了你作为徒弟的孝敬,奖励孝心值1535点,您的孝心值余额为16357点。】 看着这行熠熠生辉的光符,秦尧脸上缓缓展露出一抹笑容。 舒服了…… 三天后。 慈恩港灯塔守护人汤姆·库瑞蓦然间从熟睡中惊醒,惊魂未定的扫视向四周,却在卧室的圆桌上面看到了整整一桌子奇珍异宝。 白色的珍珠,蓝色的宝石,耀眼的金砖…… 这一切显得都是那么不真实,宛如梦境。 “啪。” 他猛地伸手抽了自己一巴掌,感受着那股切肤之痛,才肯相信这不是美妙梦境,而是在现实之中。 片刻后,汤姆·库瑞急速奔行至圆桌前,一手抓住一颗宝石,另一只手抓住一块金砖,那实实在在的触感也在告诉着他,不是自己眼花了,这些他十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切切实实的摆放在他眼前。 “亚特兰娜,这是你送来的吗?” 未几,他拿着宝石和金砖走出房间,站在瞭望台上面,远眺大海,陷入沉思。 与此同时。 九叔世界,常良山巅。 秦尧盘膝卧房蒲团上,掌心托举着判官印,眉宇间带着一抹思索。 空白的近期阴德明细,说明在这趟海王之旅中,他没能做出任何积德行为。 这也是自从轮回开启后,他第一次在轮回世界内没有任何阴德斩获。 好在,丰富的能源资源,海王三叉戟,以及完成系统任务而带来的境界突破弥补了阴德收获的缺失,总的来说,这次轮回还算是所获颇丰。 “你是今天走,还是再住两天?”这时,秦尧对面,同样盘膝坐在蒲团上的九叔缓缓睁开双眼。 “您还和我一起入轮回吗?”秦尧询问说。 九叔摇摇头:“该陪陪蔗姑了,不然她又要发脾气。” 秦尧忍俊不禁:“那我就不多留了,直接回桃山,与念英她们分享资源,双修仙道。” 九叔颔首:“应该的。常言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何况她们都是你道侣……” 半个时辰后,阳光炽盛,晴空万里。 秦尧辞别九叔与小茅君祖师,遁空而行,隔日现身桃山土地祠,唤来诸女,分享资源。 “我也有份?”白敏儿吃惊地问道。 秦尧呵呵一笑:“土地祠内,人人有份。” 白敏儿抿了抿嘴,摇头道:“不行,我不能收。” 说是人人有份,但貌似整个土地祠内,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不是他道侣就是他下属,自己又算什么呢? 看着面色坚定的白掌门,秦尧突然问道:“敏儿,你愿意做我的道侣吗?” “啊?”白敏儿芳心一颤,整个人顿时傻在原地。 其余诸女面色各异,彩衣无疑是最欢喜的那个,伸手握住师姐手掌,真诚劝说道:“师姐,你就答应了吧。如此一来,咱们姐妹二人便能永不分离。” 白敏儿咬了咬嘴唇,摇头道:“不可以。” “为什么呀?”彩衣不解地问道。 在她看来,师姐分明是对秦尧有意的,否则来到仙界后,也不会一直跟在对方身边了。 “感觉差点什么东西。”白敏儿道:“别问我具体差什么东西,我给不出答案。” 秦尧倒是知道差点什么东西。 感情是能培养的没错,但你也得有培养的这个过程啊。 他与白敏儿,差的就是这個过程! “你先收着这些东西吧,我带你去寻找答案。” “去哪里寻找?”白敏儿诧异道。 秦尧笑道:“去红尘中寻找,三万里路为期,走完三万里,倘若没有答案,那或许就不会再有答案了。” 白敏儿想了想,道:“好。” 随后,秦尧与念英等人温存数日,便带着白敏儿上路了。 二人行走在仙域之中,融入进红尘之内。 打尖住店,穿山越岭,秦尧会为她采集路上的花朵,编制花环,也会停留在城中摊贩前,为其挑选发钗。 他们一起走过朝阳,越过黄昏,彼此之间,渐渐开始无话不谈。 秦尧总是能接住她抛出来的话题,自己提出的话题每每都能勾起她的述说欲望,于是走过一万八千里,两人在星空下,草地中,住进了同一个帐篷里…… 事实上,对于纵横花海的秦尧来说,全力追求一个女孩时,展现出来的魅力几乎是致命的,对于白敏儿这种没多少恋爱经验的仙女来说,更是能够轻松拿捏。 毕竟在妖魔道原著中,丘处南那要什么没什么,只有一颗色心的老光棍,都能靠着花言巧语哄住白敏儿,令其心甘情愿的成为对方道侣,更别说各方面都能碾压老丘的秦尧了。 虽然只走了一万八千里,就找到了白敏儿想要的答案,但秦尧还是陪她走满了三万里,最终手牵手,来到一座云崖前,前方已然无路,只见万里云海翻滚。 “我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看着这美如画卷的景色,白敏儿袒露真心。 秦尧笑着开口:“我倒是想过……从你肯留在土地祠的那一刻,就料定了会有这么一天。” 白敏儿扭头看向他,道:“这么说来,你是一个花心大萝卜啊!” 秦尧渐渐收起笑容,将其拥入怀中:“我承认花心,所以才会有这么多道侣。 但实打实的说,拥有了你们之后,将来我很难再花心了。 因为你们几个倾城绝色,几乎概括了所有类型,日后遇到的任何美人都不如你们,又如何花心的起来?” 也幸亏这些女孩的生存时代最晚也是民国,没经过一夫一妻制的熏陶,否则定然无法接受一个花心的丈夫。 “我会将你这番话转告给其他姐妹的。”白敏儿笑吟吟地说道:“算是我给她们的投名状。” 秦尧失笑,却没有丝毫阻止的想法。 方才那番话,他并不是在哄骗对方。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在拥有了这些惊艳了时光的绝世佳人后,他真的很难再动心了。 譬如说,在这趟海王世界之旅中,面对艳绝七海的湄拉公主,他愣是一点想法都没生出来。 倘若他身旁没有这些神仙妃子般的女孩,或者说人生中第一個经历的故事就是海王,那么一定不会对湄拉无动于衷。 当晚。 帐篷内。 哄睡了身旁的白敏儿后,秦尧平躺在软垫上,意识迅速沉浸至幻想屋,凝声说道:“系统,机选轮回!” 【随机传送开始——锁定世界——锁定世界为《神战·权力之眼》。】 话音刚落,一行光符便闪烁在他眼前。 “神战?” 秦尧愕然道:“以我当前的实力,能介入这种故事?” 这故事并不冷门,讲述的是在古老的埃及,统治埃及王国的生命之神已经垂垂老矣,逐渐力不从心,于是便传位给自己的儿子,天神荷鲁斯。 而在新王的加冕仪式上面,荷鲁斯的亲叔叔沙漠之神赛特发动政变,当场格杀了老国王,并且利用光照镜击败了年轻的荷鲁斯,准备斩草除根。 最终,荷鲁斯的爱人爱神主动献身,以自己的身体换取了荷鲁斯的性命。由此,便给了荷鲁斯一个逆境翻盘的机会…… 故事就是这么一个故事,结局不出意外的自然是好人打败了坏人,圆满收官。 但问题是,虽然秦尧现在也是神,但那沙漠之神是太阳神的儿子,太阳神在神话世界的等级序列极高,这意味着沙漠之神的等级序列也不低,他能打得过对方吗? 【可以。】 系统先是给出确切答复,随即解释说:【《神战·权力之眼》只是脱胎于埃及神话的一个故事,世界等级不高,仅仅是一个小千世界。其中的神,并未掌握毁天灭地级别的力量,除了太阳神之外,其他神明与东方神相差无几。】 秦尧想着电影中的那些画面,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这种说法。 原著中,即便是最终的大决战,天空之神与沙漠之神也没打出毁天灭地级别的攻击来。 【系统任务:取得埃及王位。】 【任务奖励:加点提升宿主的一个小境界。】 【任务时间:不限。】 正当他沉思间,眼前突然刷新出了三行光符。 “我有个问题。”秦尧开口道。 【请讲。】 “我怎么感觉你对扶持我登上王位有着不一般的执着呢?”秦尧肃穆道:“海王位面如是,这神战的位面也如是。关键是,我得到的这些资源,你连抽成都没有,这说明,你肯定还有其他的获利方式。” 正所谓无利不起早,他不相信系统主脑程序会做无意义的事情。 系统随即给出答复:【当你在以夺取王位为核心的故事中,成功夺取王位后,系统便能以你的王者身份获取该世界的一缕神国气运。】 秦尧:“麻烦解释一下这神国气运的概念。” 【阴德,功德,是能源也是货币。神国气运,是凌驾于阴德和功德上面的能源货币,是货币中的流动黄金。】 秦尧若有所思:“这就是任务奖励如此丰厚的主要原因吧。” 直接以加点的方式,强行提升他一个小境界,这是何等夸张? 毕竟他现在不是仙道前的凡人境界,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神,每一个小境界的提升都需要海量资源,结果完成任务后,系统就把这资源给出了。 这说明,那缕神国气运的价值,要远超为他晋升提供的资源。 说白了,系统是不会做赔本买卖的! 想清楚其中缘由后,秦尧再度询问道:“我这次是以神魂降临,还是会附体在某个人身上?” 【会以神魂降临!】 “时间点呢?”秦尧追问。 【天空之神加冕仪式前夜。】 秦尧眸光一闪,迅速找到了完成任务的关键。 在这故事中,神血传承是继承王位的关键,核心从来不是人类推翻神族对他们的统治。 所以说,想要获取埃及王权,就必须得是太阳神的血脉。 太阳神的大儿子是生命之神,不出意外的话,这货在加冕仪式当天就会领便当,小儿子是沙漠之神赛特,也就是造反的大反派。孙子呢,就是那被自己亲叔叔抢了王位还绿了的荷鲁斯。 想要获取神国王权,要么夺舍沙漠之神,要么夺舍荷鲁斯。 相对而言,等到加冕仪式后,沙漠之神赛特会剥夺荷鲁斯的权力之眼,废除他体内大部分神力,并且将其关进生命之神的陵墓中。 那是荷鲁斯一生中最弱的时候,也是自己能够成功夺舍的唯一机会…… 第1章 神战开篇:秦尧的谋算! 神战世界。 古埃及。 世纪元年以前,也就是耶稣诞生以前,古老的尼罗河流域便在神灵帮助下诞生了尼罗河文明,无数宫殿楼宇与高耸入云的金字塔布满尼罗河之畔,人类,怪兽,精灵,乃至于神,混居在一起。 现如今掌控埃及王国权柄的人是生命之神奥西里斯,只是他年事已高,对于政务愈发力不从心,于是便昭告天下,要将自己的王位传给唯一的儿子,天神荷鲁斯…… 而就在传位典礼前夜,一道璀璨的白色光柱从天而降,径直落入广袤无垠的尼罗河里,引来无数瞩目与猜测。 一些星象师更是心神不宁,总觉得这是灾祸的象征,却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开口,以免为自己带来牢狱之灾。 星空下。 河畔处。 一道身披长袍的身影自河水中走来,双脚落在地面上时,却诡异的没有半分水迹。 甚至,就连他身上都是干燥的,微风吹拂起他长发,竟有几分飘逸。 不久后,男人来到古埃及的王宫前,感应了一下王宫内的恐怖气息,随即转身来到街道上,堵在一个手提酒瓶的流浪者面前。 “滚开!”流浪者用埃及古语大声呵斥道。 男人仿佛听不懂他的话,在他的呵斥下反而径直的朝他走了过去,随即便将蒲扇般的手掌搭在流浪者头顶。 流浪者眼前蓦然一黑,彻底昏死过去。而那男人却仿佛X战警中的天启一样,通过对方灵魂,迅速获取了当前的语言系统以及对这社会的认知。 “谢谢。” 很有礼貌的道了声谢,男人将流浪汉顺手丢在街边,转身来到一个大型旅店,登记了自己的名字——秦尧! 旅店老板一眼便瞧出男人不是自己国家的人,倘若不是对方的语言十分纯正,再加上出手阔绰,他说什么也不会允许对方住在自家店里。 秦尧并不在意对方怎么想,来到自己的房间后,盘膝坐在床铺上,一边利用得自海王世界的资源修行着,一边默默等待着明天的加冕仪式。 时间缓缓流逝着。 深夜。 他突然听到阵阵杂乱的脚步声,循声望去,视线穿透地板与墙壁,只见一群身材高大,背着包袱的男人正在旅店前台登记。 随着他目光转动,很快便看清了那包袱内的东西。 那一套套制式甲胄与弯刀,证明了这些人士兵的身份。 盗贼,山贼,海贼等势力,就算有缴获,也很难缴获这么多完好无损的甲胄。 毕竟不经厮杀,士兵怎么可能将自己的甲胄脱给对方? 这年代,对于普通士兵来说,甲比命贵! “沙漠军团……”结合原著剧情,秦尧顿时猜出了他们的身份。 原著中,沙漠之神赛特,将号角当做礼物送给了天神荷鲁斯,荷鲁斯一吹号角,沙漠军团就包围了整个典礼现场。 埃及城防是肯定不会将沙漠士兵放进来的,所以说,这些士兵应该是化整为零,以平民身份,趁着新王登基典礼前夕的防备松懈,混进了王城。 沉思片刻,秦尧身躯骤然化作与鬼魂一样的灵体状态,穿墙过门,出现在一个房间内,附体在刚刚放下包裹的士兵身上,着对方灵魂中的记忆。 事实证明,他没猜错,这些士兵就是沙漠军团,潜入而来正是为了明天的造反。 “加油吧,赛特。” 完这士兵的所有记忆后,秦尧便安心在这躯壳内住了下来。 他认为相对比于神魂出行,如狐妖般披上一层人皮要安全很多。 他亲眼所见,王宫内的天神荷鲁斯实力深不可测。 尽管用了点取巧手段,但终究是以一己之力打崩荷鲁斯的赛特,肯定更加不容小觑。 因此,他先前的思路是没错的,附体赛特是以他当前实力来说压根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用《倚天屠龙记》中圆音大师的话来说就是:我的战斗力只有6000,他起码10000以上。 至于荷鲁斯的话……少说也得8000吧。 系统随机选配的世界一点毛病没有,有挑战性,但差距却不会令挑战者感到绝望。 翌日,天刚蒙蒙亮,秦尧房门便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格鲁特,穿上甲胄,拿好弯刀,我们要去干活了。”就在他刚刚走下床铺时,五十人长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 秦尧脚步微顿,继而解开了放在桌面上的包裹。 半个时辰后。 秦尧混迹在士兵中,沿着街道走向继位大典方向。 一路上,他身边的沙漠士兵越来越多,队伍在街道上面拉的很长很长。 当他们快要抵达大典现场时,一声嘹亮的号角陡然从前方传来,奔跑在他们前方的五十人长猛地抽出弯刀,大声喊道:“全速前进!” 在弯刀震慑下,挡在军队前方的人流迅速散开,沙漠军团顿时包围了整个礼台。有的士兵持枪朝向一众百姓,秦尧则是与一队队士兵看管着一众身材高大的人。 准确的说,是一众神明。 “赛特,你这是要干什么?”礼台上,头戴王冠的高大老者质问道。 在其面前,一头黑色短发,留着满脸络腮胡,鼻梁高挺,眼窝深邃的神明穿着金甲,披着黑色披风,将一杆神矛递送向自己哥哥:“还认得这是什么吗?” “父亲给你的。”国王接过了神矛。 “没错。”赛特冷笑道:“无数个夜晚,我在沙漠中一直在想,凭什么你能拥有繁华的尼罗河文明,而我,只能在塞外吃沙子。” 话罢,他抬起手掌:“决斗吧。” “父亲。”国王身旁,留着长发背头,面相英俊的王子连忙开口。 “不要干涉,我的孩子。”国王阻止了他,随即向赛特说道:“我不会和你打的,你是我的兄弟。” 赛特一步步来到他面前,询问道:“兄弟?” “没错,我爱你,我的兄弟。”国王真挚说道,试图用这种方式来修复两人之间的矛盾。 然而,吃了千年风沙之苦的赛特,早已将心脏变成了铁石心肠,迅速拔出腰间短刃,狠狠刺进国王体内。 短刃上面附着的魔法迅速吞噬着国王生命力,令其不受控制的瘫软在地。 “父亲!” 荷鲁斯连忙跪在国王身旁,伸手捂住对方伤口,却阻挡不住对方生命的流逝。 诸神乃至人群一片哗然,王后紧忙走了过来,与荷鲁斯一起扶住老国王。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老国王翻手握住荷鲁斯的手臂,严肃说道:“你的王者之路,将由此起始。” 话罢,他便没了声息。 “啊!” 荷鲁斯猛地站了起来,仰天长啸,伸臂间幻化出背生双翅的金甲鸟人形态,飞速冲向自己的亲叔叔。 赛特随之化身狗头恶魔形态,与对方激战在一起,一根根石柱被两人打断,巨大宫殿随之倾塌,吓得观礼的神和人纷纷尖叫着躲避。 片刻后。 两只怪物打的难舍难分,一群士兵突然取出一面面金光镜,对准了金甲鸟人。 耀眼的金光遮蔽了他视线,干扰到了他赖以战斗的权力之眼,导致金甲鸟人被狗头恶魔一棍击倒,翻滚着变回人类形状。 士兵中,秦尧盯着砸翻无数桌案的荷鲁斯,再度坚定了自己的策略。 对他来说,荷鲁斯更像是古武机甲流中的一具传奇机甲,只有开上这具机甲,他才能拥有与赛特二重身狗头形态战斗的资格。 只不过…… 想要发挥出这套机甲的最大威力,那么最好提前得到被赛特挖出来,又放入宝库的权力之眼。然后趁着荷鲁斯最虚弱的时候附体,再装备上权力之眼。 如果一切都按照原著走,在暗无天日的牢狱中等着那小盗贼来拯救自己,那就太特么拉了,神仙级别的战力干脆喂狗好了。 “啊!!!” 这时,一道惨绝人寰的痛呼声将秦尧迅速拉回现实,只见赛特跪坐在荷鲁斯身上,双手扣进对方眼眶里,硬生生抠出了对方的力量源泉——权力之眼。 随后,他更是举起神杖,要给对方一个痛快…… 只是作为主角,荷鲁斯怎么可能会死在这里呢? 他的恋人爱神突然跪在了赛特面前,低下绝美的面孔。 赛特知道了对方的意思,或许是胜券在握,或许是意得志满,他犯了大部分反派都会犯的一个毛病:没有对自己的敌人斩草除根,只是让士兵,将这对父子一起送进早就修好的国王陵墓。 “还有谁不服,现在可以站出来。”目送士兵带着老国王的尸体和亲侄子离开后,赛特高高举起权力之眼,冲着众神问道。 众神面面相觑,随即不约而同的跪了下来,以示臣服。 “爱神,如果你想盼着荷鲁斯王者归来,击败赛特,那么就劝说赛特将两只权力之眼都放进宝库封存起来。”看着意得志满的赛特走向爱神,将对方揽入怀中,秦尧突然暗中传音道。 原著中,赛特只装备了一只权力之眼,将另一只神眼藏进了宝库中。 秦尧不敢赌因为自己的存在,他还能这么做,如果对方将另外一只神眼随身携带着的话,那么名为荷鲁斯的机甲就彻底废了。 毕竟从蝴蝶效应的角度来说,当自己出现在这个世界后,每個主角的命运都会因此而发生改变…… 赛特怀中,爱神浑身一颤,下意识转头望向众神。 “你在找什么?”赛特突然低眸看向对方,幽幽问道。 爱神连忙摇头:“我没有在找什么,尊敬的国王。” “你很识趣。”赛特哈哈大笑,突然间将其提了起来,吻在对方嘴唇上面。 一场政变,令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世界上最高的权柄,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此刻皆在掌握,这便是他自满的根源所在。 而后。 赛特与爱神在皇宫内大战了三天三夜,宣泄了那股气后,搂着这诸神中最美丽的女神,开口道:“是我厉害,还是荷鲁斯厉害?” 爱神心底暗骂变态,却只能陪着笑脸说道:“当然是您厉害。” 赛特伸手摸着她堪称艺术品的小脸,道:“我很满意你这几天的努力,说罢,你想要什么奖赏?” 爱神抿了抿嘴,笑道:“要什么都可以吗?” 赛特呵呵一笑:“当然是我能给出的东西……哪怕是王后的宝座。” 爱神道:“我想要那双权力之眼。” 赛特面色微变,下意识敛去笑容:“原因呢?” 爱神低眸道:“谁不渴望更强的神力呢?” “你要别的,我能给你,但权力之眼不行。”赛特果断地说道。 爱神试探道:“您是要自己炼化这双神眼吗?” 赛特摇摇头:“荷鲁斯成也神眼,败也神眼,若非是我找到了神眼的缺点,又怎么可能将他轻易击败呢?所以说,这神眼,我最多只装备一个,用来探测敌人的破绽即可。至于另一个……” 爱神道:“我建议您将另一颗神眼放入宝库,随身携带的话,容易被盗窃之神顺走。” 赛特沉吟道:“也好。” 不多时,他带着几名护卫亲自来到宝库中,将一颗权力之眼放在宝库最深处。 随后,更是在通过此处的路上,亲自布置下了三重机关,以防止盗神来窃取。 做完这一切后,他马不停蹄的回到王宫,开始修改人神两界的法律,首先修改的,便是要求所有凡人在死后,都要向死神献上礼物,才能换取转世的机会。 礼物不够重,就只能在地狱徘徊;礼物太轻,就任由死神处置。 这就是在赤裸裸的拉拢死神,但死神还真就因此被他拉拢住了。 太阳神也好,生命之神也罢,乃至即将登基却又一败涂地的天空之神,都无法给予他这种权限…… 与此同时。 一道灵魂犹如病毒般在士兵间人传人,最终传到了看守宝库的一名士兵身上。 毫无疑问,这道灵魂自然就是秦尧了。 在赛特离开寝宫后,他便从爱神那里得到了赛特的决定,唯恐赛特会发现他的踪迹,所以在宫殿之外,便以人类身躯为房舍,藏匿自己行踪。 目前看来效果还不错,至少赛特没有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掉包宝库中的权力之眼,然后去找战败的天空之神荷鲁斯做个交易…… (本章完) 第2章 天空之神与太阳神 生命之神的陵墓中。 战败的埃及王子,天空之神荷鲁斯颓废地坐在父亲金棺前,双眼蒙着一块不知从哪里扯下来的布条,这布条已然被神血染成了黄金色。 “荷鲁斯。”无声无息间,一道残影闪现在大殿内。 背部倚靠金棺的高大神灵循声抬头,现在已经不能用望或者看这种字眼了,他已经失去了蕴含着自身神力的双眼。 “你是谁?” “我是拯救之神,别人都喊我舅舅。” “救救?” 荷鲁斯皱了皱眉,绞尽脑汁也没想起来他们神系中有这么一尊天神。 “哎。”秦尧应了一声,随即说道:“听我名字就知道,我是来拯救你的。” “拯救我?”荷鲁斯不敢相信,低喝道:“我看你是赛特派来害我的吧!” “你瞎的是眼,不是心!”秦尧淡淡说道:“用心想想,就你现在的残废程度来说,他想要杀你的话,根本用不着兜圈子。” “你羞辱我。” 荷鲁斯大怒,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拿起自己在神墓内找到的一根长矛,狠狠捅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秦尧振动衣袖,一股圆球状的神力脱手而出,正中荷鲁斯胸膛。 “轰”的一声,荷鲁斯瞬间被打飞了起来,后背重重砸在生命之神的黄金棺上,将棺材砸的偏离了原来位置。 下一刻,秦尧身躯化作残影,在荷鲁斯挣扎着起身时,出现在对方面前,一脚踩在他胸膛上,将其狠狠踩回地面,又是砰的一声巨响。 “现在冷静下来了吗?” “冷静下来了。” 在一片烟尘中,荷鲁斯渐渐想通了秦尧的思维逻辑,大声说道。 秦尧缓缓抬起右脚,一脸认真模样:“咱俩也没什么交情,所以废话我就不说了。我确确实实是来拯救你的,甚至能帮你击败或者杀死赛特,夺回王权。” 冷静下来后的荷鲁斯智商重新占领高地,询问道:“我需要付出什么呢?” 他不相信这世间有白得的好处,如果对方真什么都不要,他反而不敢相信了。 “时间。”秦尧道:“你只需付出时间。” 荷鲁斯一怔,道:“我没听懂。” 秦尧:“我需要一具强大的身体来对抗赛特,你的身体刚好附和条件。所以,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我附体在你身上,完成这项壮举。而在这过程中,失去身躯控制权的你,将会陷入沉眠,也就是变相的被剥夺了时间。” “这时间大概是多久?”荷鲁斯道。 “快的话,三五个月吧;慢的话,三年五载。”秦尧道。 “就只是需要这些时间?”荷鲁斯愕然道。 秦尧笑了笑,道:“我拥有先知般的能力,知道怎么才算是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情。” 翻译翻译,这句话就是:我有攻略! 系统没说这是魔改后的世界,那么就算人物命运因为他的蝴蝶效应而发生改变,但设定是不会变的。 比如说,沙漠之神的力量来源于沙漠金字塔中的沙漠之火,浇灭了这沙漠之火,就能削弱沙漠之神。 这条设定就很重要。 因为他还知道,太阳神名为《生命之源》的太阳船外侧,就流动着可以浇灭沙漠之火的银河圣水! 荷鲁斯沉默片刻,道:“你完全可以抢夺我的身体去做这件事情,为什么还要与我交易呢?” 秦尧笑道:“这问题就更好解释了。首先,我是一个正派,不是一个邪魔,使用你的身体,当然要给你打声招呼。 其次,是为了防控风险。比如说,在我和赛特激战正酣的时候,你突然主角光环大爆发,苏醒了过来,趁此机会和我争夺身躯的控制权,那就麻烦大了。 再比如说,我不确定你爷爷能否看穿附体,万一他将我当成邪祟,用太阳神杖打死了,我上哪里说理去?” 荷鲁斯愕然:“你还要去见我爷爷?” 秦尧点点头:“没错。不过为什么要去见他,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荷鲁斯随即迟疑道:“我需要你给我一个保证,否则你一直占据着我身躯,那我不是麻烦了吗?” 秦尧失笑,遂举起三根手指:“我向太阳神发誓,如果我对你的身体生出了贪婪心,一直占据着不还,那么便让太阳神用太阳神杖牵引大日火焰,将我从上到下,从外到内的焚为灰烬。” 荷鲁斯:“我不信誓言。” 秦尧缓缓敛去笑容:“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荷鲁斯:“……” “该说的我都说了,这交易你到底要不要做?不做的话,你就在这里等死吧。”秦尧又道。 荷鲁斯咬了咬牙:“我做!” 虽然被囚禁了没多久,但他一刻也不想再留这里了。 秦尧点点头,脚踏虚空,不紧不慢地来到他头顶,伸出一根手指点触在对方眉心中央,幽幽说道:“放松,解开心神防御,对我不要有任何设防心理。” 荷鲁斯按照他说的逐渐放松戒备,同时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我身躯的力量源泉被赛特剥夺了,你怎么解决这种困境呢?” 秦尧神魂迅速遁入其识海,望着他金灿灿的灵魂道:“你不需要知道太多,好好睡一觉吧。” 话罢,他向对方凌空一指,无尽疲倦顿时如潮水般吞没了荷鲁斯的灵魂,将其封印起来。 由此接管了这具身躯后,秦尧翻手间自神魂内召唤出空间袋,取出得自王宫宝库的一颗权力之眼,单手将蒙住双眼的布条改为蒙住左眼,最终将那颗眼眸塞进右眼眼眶里。 随着金黄色光芒一闪而过,犹如装备装在了机甲上,这颗眼睛瞬间恢复了正常,与此同时,阵阵神力随着眼眸灌入身躯,一种由弱小到强大的感觉迅速充盈着他感官。 神力完全寄托在神灵的某个肢体上面,这设定其实就挺离谱的。 但无论看起来有多么离谱,在当前世界观下,这就是铁则定律般的存在。 就像在剧情中,赛特杀死了太阳神,这也很离谱。 怎么说呢。 这就像在西游世界里面,孙悟空杀死了太上老君。 西游原著中,太上老君是创世神。而在埃及神话中,太阳神也是创世神。 但离谱又怎样,能阻拦浑沌巨兽的太阳神被赛特偷袭杀死了,这就是剧情设定! 不久后,秦尧完全掌控了这部分神力,转头看了眼生命之神的棺材,迟疑片刻,终究是没有开棺验尸,试图再从尸体上面刮出点油水来。 死者为大吧…… “嗖。”操控体内神力,运转遁地术法门,秦尧瞬间消失在这陵墓内。 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世界的神明战力虽高,但论法术的精细程度甚至比不上一般的僵尸世界。 至少,天空之神,沙漠之神,智慧之神,爱神等神灵都不会遁地,所以才会被轻易囚禁在地牢或者金字塔中。 少倾。 秦尧从陵墓闪遁至地面上,暗施幻术,变幻了一下自己的容貌,随后大大方方的走出神墓陵园,融入街市之中。 在去太阳船上装纳圣水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当然不是去找双男主中的盗贼贝克,他现在并不需要那个盗贼帮助自己。 对于荷鲁斯来说,贝克是他成为王者的关键。 可对于秦尧来说,对方却是自己的拖累。 毕竟原著中,贝克是荷鲁斯的子民,荷鲁斯为了救他而放弃一只权力之眼,从而领悟到了国王的责任心,获得了大爱神力,由此反败为胜。 而秦尧是没办法与其感同身受,发自内心爱护埃及子民的。 作为一名天外来客,他对埃及子民没有感情,注定领悟不到大爱真谛。 半刻钟后。 秦尧不断打听着,来到一座富丽堂皇的高楼前。 这尼罗河文明确实很先进,虽然没有发展出科技文明,但在建筑,绘画,冶炼,人文等上面都几乎到达了极致水平。 翻手间召唤出空间袋,秦尧自其中取出一张隐身符,贴在自己额头上,随即大摇大摆的走进这座高楼。 这里是埃及主建筑师的家,他家藏着大量地理以及建筑方面的书籍。 尤其是在建筑方面,甚至包括王国宝库和神墓内部的构造机关图。 当然,秦尧在乎的不是这些,他不需要像盗贼贝克一样,再凭借着王国宝库图纸去拿权力之眼。 他真正要找的是荒漠的地理信息,最好还能找到荒漠中金字塔的所有信息。 沙漠之神赛特的力量源泉沙漠之火,就藏在沙漠中的某座金字塔里面。 随后,秦尧安安静静地在主建筑师家里翻了三天书,看了很多地理信息。 而就在第四天的时候,他看到一名怪物带着沙漠士兵来到这里,邀请主建筑师参加宫廷晚宴。 秦尧知道,这意味着赛特就要建造那座直指太阳的通天塔了,他要向太阳神证明自己,证明自己比生命之神更能为埃及带来辉煌。 但是,这和自己可没一毛钱的关系。就算他对埃及民众产生了同理心,也要浇灭沙漠之火,才能联合其他众神反抗赛特的残暴统治。 如此又过了一周,秦尧默记下沙漠的地理信息与沙漠金字塔的各种资料,随后悄悄离开了主建筑师家中,前往埃及西奈山。 能够沟通太阳神的天空之门,就在西奈山的山巅…… 得益于他在主建筑师家中看过的地理资料,虽然也走了不少弯路,最终却也成功来到西奈山前。 仰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峰,秦尧心念一动,身后顿时张开两只黄金翅膀,轻轻一扇,身躯便冲霄而起,很快便降临耸立山巅的一个铁齿圆环前。 荷鲁斯身躯本就十分高大了,但在这铁齿圆环前,仍旧是渺小的犹如巨宫前的人类。 “系统,太阳神能看出我的附体状态吗?”目光透过天空之门看向灼灼烈日,秦尧轻声问道。 【是否消耗500点孝心值进行推演?】 秦尧嘴角微微一抽。 花费500孝心值推演这個,我疯了吗? 想到这里,他直接解除了脸上的幻术,并且唤醒了荷鲁斯的灵魂,自身神魂迅速退出这具身躯。 “你居然拿回了我的眼睛!” 荷鲁斯眼前缓缓恢复清明,伸手摸了摸右眼,满脸兴奋。 “只是一颗而已,还有一颗在赛特那里。”秦尧道。 听到赛特的名字,荷鲁斯脸上的兴奋迅速散去,环目四顾:“这里是?” “西奈山。”秦尧开口:“现在可以告诉你了,我们要去见你爷爷。” 荷鲁斯心中一动:“你是想劝说爷爷管教一下赛特?” 秦尧摇头:“不,我是想要取些银河圣水,用来浇灭赛特的沙漠之火。” 荷鲁斯道:“为什么不劝说爷爷管教赛特呢?” 秦尧:“劝不动的!如果你能劝得动,太阳神肯出手收拾沙漠之神的话,那倒也简单了,我以后也不必再附体在你身上。” 荷鲁斯道:“我要试试……赛特做的太过分了,相信爷爷一定也会愤怒的。” 秦尧摊了摊手:“希望你能成功吧。” 荷鲁斯点点头,随即感应了一下体内神力,无奈道:“看来我需要你带我去太阳船了。” “没问题,但在此之前,我建议你先联系一下你爷爷。”秦尧道:“我可不想到了太阳船附近,被他老人家一矛捅死。” 荷鲁斯:“……” 在秦尧的劝说下,他最终还是跪倒在天空之门前,大声呼唤着太阳神之名。 不久后,随着轰的一声轻响,荷鲁斯体内突然涌现出一股强大力量,这力量支撑着他完成了变身,两扇金色翅膀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金光。 “多谢爷爷。”荷鲁斯冲着天空大声呐喊,随即转头看向秦尧,笑着说道:“这下我不需要你带了。” 秦尧点点头,身躯骤然化作一道金光,直冲云霄而去:“走罢,我们多浪费一点时间,你的子民就会多受一会苦。” 荷鲁斯面色一变,随即紧跟在他身后,不一会儿便见到了一座造型华丽的太阳神舟。 这神舟便是有万物之源之称的太阳神船,神船后面是一条长长的锁链,而锁链尽头,便是那释放着无尽热量与光芒的太阳。 “如果受不了的话,就躲在我的影子里。” 靠近神船后,荷鲁斯发现前面身影骤然慢了下来,只以为对方被太阳的热量吓到了。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家伙居然深深吸了一口气,一缕缕大日精华陡然间从太阳中激射而来,没入进他口鼻。 荷鲁斯:“……” 正准备打招呼的太阳神:“……” 这究竟是個什么玩意?!(本章完) 第3章 婶婶,我是来救你的。 “这是个什么东西?” 回过神后,太阳神直接向荷鲁斯问了出来。 荷鲁斯:“……” 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原本他认为对方是神,但无数年来,除了自己爷爷太阳神之外,还没有天神敢肆意吞噬大日之火,这是公认的取死之道。 但是,这位救救不仅敢做,还当着他们爷孙的面这么做了。 “拯救之神——尧,拜见尊贵的太阳神冕下。” 当他们开始谈论起自己后,秦尧连忙停止炼化大日精华的动作,冲着一身白金色长袍的老头微微鞠躬。 “我不记得自己创造出过拯救之神。”太阳神面容威严地问道:“你母亲是谁?” 秦尧站直身躯,微笑道:“如果我有母亲的话,那这母亲是天。如果我有父亲的话,那这父亲是地。我自尼罗河走出,来到这埃及的世界,只为救善除恶。” “天生地养,是这意思吧。”太阳神问道。 秦尧:“是这意思。” 太阳神冷笑一声:“救善除恶?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善,什么又是恶?” 秦尧指了指荷鲁斯,道:“继承了生命之神法统与规则的天神荷鲁斯是善,压迫众神,奴役百姓,修改亡灵条例的赛特是恶。” 太阳神淡漠道:“赛特励精图治,方才训练出了一支能威慑众神的沙漠军队,方才能够压迫众神不敢违抗。 而你口中的善,在继位前,除了玩女人外,什么都不会。 换句话说,赛特只有一个妻子,而他却妻妾成群,这伱怎么说?” 荷鲁斯:“……” 您可真是我亲爷爷。 不知为何,在得知对方已经知晓一切,却没有任何行动后,他对自己能劝动对方已经失去了信心。 秦尧道:“我认为,一个君王的善恶,是不应该用后宫人数来衡量的。当然,这只是我的浅见,您可以驳斥,我不会与您争辩。” “真是浅见。”太阳神饱含深意地说道。 荷鲁斯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道:“爷爷,二叔疯了,他杀了我父亲,又险些杀了我,甚至强行占有了他的侄媳妇,您管管他啊。” 太阳神循声望去,冷肃道:“当年,我要将人间统治权交给你父亲和你二叔,你父亲一口咬定自己要尼罗河流域,你二叔争不过他,便只能去沙漠里面吃风咽沙。 于是,你父亲过了上千年的荣华富贵,这份荣华已经腐蚀了他的大脑,拖垮了他的身躯,否则在相同的年龄,为何你父亲已经垂垂老矣,而你二叔还能夺权呢? 所以说,你父亲有今日的下场,也算是命中注定。” 荷鲁斯惊呆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敬重有加的爷爷居然会这么说。 “我不理解。” 片刻后,荷鲁斯清醒了过来,大声道:“您的大儿子被二儿子杀了啊,您管这個叫命中注定?” 太阳神平静说道:“我创造了这个世界,众生皆是我的孩子。每一天,听清楚,是每一天,都有我的孩子在自相残杀。你父亲和你二叔不过是其中一对而已,这也要让我大惊失色吗?” 荷鲁斯:“……” 听到这话后,他知道自己也不用请求对方惩戒二叔了,绝对的大爱就是无爱,他都不爱自己父亲,又怎么会为父亲复仇呢? 能够为父亲复仇的人,只有自己。 爷孙两个由此陷入沉默,秦尧舔舐了一下嘴唇,翻手间取出空间袋,指着太阳船下方的银河说道:“尊敬的太阳神阁下,我不得不打断你们一下,请问,我能收集一些银河圣水吗?” “年轻的神,这条河不叫银河,而是叫造物池。里面的水也不叫什么银河圣水,而是叫造物圣水。”太阳神说教道。 秦尧一脸受教的表情,却暗中向荷鲁斯使了个眼色。 荷鲁斯接收到了他的求助讯号,当即说道:“爷爷,如果说赛特造反是他的天命,那么我选择向他复仇,夺回王位,也应当是我的天命。请您允许他采集造物圣水,助我浇灭沙漠之火。” 太阳神考虑了一下,随即向秦尧说道:“你随意。” 秦尧目光一亮,来到船边上,打开空间袋:“那我就真随意了……” 当空间袋被打开后,犹如在造物池内凿出了一个大洞,无数造物圣水疯狂灌入洞内,在空间袋内部的孤岛外面形成一片片水泊,渐渐地便围绕起了整个岛屿。 太阳神本以为这家伙只是要灌一点造化圣水,毕竟一滴圣水就足以浇灭沙漠之火。 但他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贪婪,眨眼间便收了一个池塘般的造物圣水! 强忍着一矛捅过去的欲望,太阳神刚想要喝停对方,拉着太阳的太阳船突然猛地一颤,随后船体一侧的虚空开始坍塌,一只庞大到根本看不清形状的可怕怪物顺着碎裂虚空而来,试图降临人间。 “该死。” 太阳神面色一变,也顾不得喝阻秦尧了,迅速带上王冠,拿起法杖,伸手敲胸间,身躯骤然在耀眼金光中不断变大,而后高高举起太阳神杖,对准张大嘴巴疾冲而来的巨兽:“滚回去,可恶的爬虫。” 秦尧抬头看了眼那怪物,心神顿时如坠深渊,吓得他连忙低头,将精神全部用在盛装圣水上面。 “轰,轰,轰……” 太阳神火力全出,对着那巨大怪物就是一顿暴击,硬生生将其打回破洞般的虚空深处,随即冲着秦尧喊道:“小贼,住手,你拿的太多了。” 从他打出来的光波攻击强度来看,秦尧感觉自己应该不是这老头的一合之敌,于是立马顺从的将空间袋从造物池内提了起来,伸手系上口子,然后塞进自己怀里。 太阳神拼尽全力,终于将巨兽彻底打退了,这才转头看向秦尧,面色不善。 秦尧不动声色的靠近向荷鲁斯,最终干脆如对方一开始时说的那样,躲在了他影子里。 “浇灭沙漠之火只需一滴造物圣水,你取这么多干什么?”太阳神冷冷问道。 秦尧:“有备无患。” 太阳神被他气笑了:“好一个有备无患,我看你是贪得无厌。” 秦尧摇头:“我只是善于把握机会而已,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我理解中的适者,就是能把握住机会的强者。” 太阳神一怔。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短短八个字,却道破了进化的真理,哪怕是对他这個创世神来说,都有种振聋发聩的感觉。 “爷爷,方才那怪物便是传说中的混沌巨兽吧?”趁此机会,荷鲁斯连忙移开话题。 太阳神皱了皱眉,深深看了这孙子一眼。 看在对方的份上,他就不让那家伙将收起来的造物圣水再倒出来了…… “没错,那家伙就是混沌巨兽,一直对我创造出来的世界虎视眈眈,极度无耻,极度卑鄙,极度下贱。” 三句脏话,充分体现出了他对混沌巨兽的愤恨。 荷鲁斯恭维道:“多亏了有您在,否则这世界恐怕就不存在了。” “我也老了啊。”太阳神下意识感叹了一句,倏尔灵光一闪,冲着秦尧问道:“小贼,你愿意继承我的衣钵,成为新的太阳神吗?” 秦尧傻眼了,一度认为自己是不是错戴了主角光环,才会出现这种大佬主动收徒的剧情。 好在他很快就清醒了过来,顿悟到这收徒就是一个黄金手铐。 黄金虽好,但手铐才是关键。 自己成了新的太阳神,那么就会被囚禁在这太阳船上,每天开着船拉着太阳行走,时不时的还要抵御混沌巨兽的侵袭。 不是坐牢,却比坐牢还难受,这特么的谁答应谁脑子有泡。 “回禀冕下,我觉得自己没有资格继承太阳神的神位,我胸无大志,更无恒心,忍受不了孤寂,难当大任。” 太阳神道:“其实也不必妄自菲薄……” 秦尧连连摆手:“更重要的是,荷鲁斯现在需要我的帮助。” 荷鲁斯紧跟着说道:“没错,他还要帮我复仇呢。” 见这小贼态度坚决,太阳神只好放弃了心中打算,挥手道:“算了,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赶紧离开吧。” 二神站在一起,冲着他深深一躬,随即一起跳下太阳船…… “我觉得现在也不用附体了。” 片刻后,从高空狠狠砸落在山头上,荷鲁斯冲着秦尧说道。 “危险无处不在,荷鲁斯。不附体的话,就会给赛特逐个击破的机会,一旦他将我们逐个击破了,那就真完蛋了。”秦尧道:“我可以帮你,但如果你非要调高难度的话,那么接下来的路,就只能你自己走了。” 荷鲁斯拧起眉头,遂道:“我自己走也行,你分给我一些造化圣水吧,不用多,一瓶子就行。” “你确定吗?”秦尧询问道。 “我确定。”荷鲁斯开口。 在得到一颗权力之眼以及造化圣水后,他对胜利已经有了不少信心。 “那好……” 秦尧点点头,在荷鲁斯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暴起,一巴掌重重抽在他脸上,将其横着打飞了起来,滑翔出数十米,脑袋瓜子嗡嗡作响。 下一刻,秦尧瞬移至对方面前,翻手间将一张灵符贴在对方脑门上,封镇住他灵魂,结束了这场单方面引起的战斗。 “你爷爷说的没错,你他妈的就不是一个善类。”秦尧提着荷鲁斯的身躯走下西奈山,将其丢在潺潺流水中,面色阴沉。 权力之眼是他帮对方找回来的,以时间换王位也是对方同意的,甚至去太阳船上收集圣水,也是他主导的,结果这家伙居然想要单方面毁约! 婶能忍,叔不能忍,生命之神真把这個儿子给骄纵坏了,没有一点契约精神! 不多时,秦尧强行钻进对方识海内,在荷鲁斯的灵魂上面种下了九九八十一道禁制,防止对方突然苏醒。 既然荷鲁斯想要违约,那么他们之间就不再是合作者了,而是对立方! 反正造物圣水已经到手了,荷鲁斯的灵魂价值暴跌,哪怕是不用与对方同心协力,他也一样能开着这副机甲,将路继续走下去…… 七天后。 前往沙漠金字塔的秦尧路过一座城邦,看着城墙上面耸立的奈芙蒂斯女神像,渐渐飞落云头。 在这故事中,奈芙蒂斯是生育和守护之神,也是沙漠之神赛特的妻子。 但因为赛特的野心越来越大,杀的神越来越多,对奈芙蒂斯的关注越来越少,她就不想再和他在一块生活了,甚至开始收容那些被赛特列为叛军的神明。 最终,赛特带兵攻破这座城邦,砍了她作为神力源泉的一双翅膀,装备到了自己身上。 守护之神的翅膀,天空之神的眼睛,智慧之神的脑子,这是赛特为成为古往今来最伟大的王而集齐的三神装,然后,他就失败了。 有人说,他失败的主要原因就是装备了智慧之神的脑子,毕竟这智慧之神的表现实在是有愧于他的名字。 话说回来,如果秦尧不去主动干预的话,那么在这不曾被魔改的世界里面,赛特终究是会砍掉奈芙蒂斯的翅膀,增强自身实力。 作为敌人,他怎么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呢? 半个时辰后。 城邦内部,守护神殿。 长发披肩,容颜精致的奈芙蒂斯盘坐在神殿大厅内,面朝夕阳,默默修行,浑身上下带着一股神圣气息,威严不凡。 突然间,一道细微的脚步声自其身后传来,令其霍然睁开眼眸。 “谁?!” “是我,婶婶。”秦尧显化出身影。 奈芙蒂斯缓缓转身,惊诧道:“荷鲁斯?” 秦尧点点头:“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来过,所以没办法让人通禀。” 奈芙蒂斯面色微顿,平静说道:“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秦尧笑道:“我是来救你的啊,婶婶。” 奈芙蒂斯愣了一下,遂道:“救我?这是什么意思?” “我察觉到城邦内有很多神明的气息,您现在就开始拯救被赛特迫害的众神了,对吧?”秦尧反问道。 奈芙蒂斯:“我只是收容了一些可怜的同类而已……” “您是这么想的,但赛特不会这么想,他肯定会认为,您是在与他作对,乃至……挑衅。” 秦尧凝声说道:“不出意外的话,当您这座城邦内的神超出一定数量后,他就会发兵来讨伐了。届时,您想过他会怎么对您吗?” (本章完) 第4章 弑神,挡我者死! 奈芙蒂斯想了想,道:“或许,他会找我谈谈。” 秦尧声音幽冷:“谈,是一定会谈的。但这个谈,必然是他踏破这座城邦,将您变成阶下囚之后。 届时,如果您不识时务,不跪地求饶的话,那么他或许会撕下您蕴含神力的翅膀,装备到自己身上。” 奈芙蒂斯想象了一下那画面,心底顿时一阵恶寒,皮肤上起满鸡皮疙瘩。 “不,赛特不会这么做的!” “原因呢?”秦尧严肃说道:“莫非您觉得,他还爱着您?” 奈芙蒂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却仍旧固执地说道:“我不相信赛特会这么冷血。” 他们好歹也是千年夫妻,怎能不念半分旧情? “他远比您想象中的更冷血,我们可以拭目以待。”秦尧说道。 奈芙蒂斯一愣:“什么意思?” 秦尧看向即将落山的太阳:“快了,不出意外的话,赛特的沙漠军团很快就会来到这座城市之前……” 奈芙蒂斯:“我是说,你要因为自己的猜测而在这里等着?” 秦尧盘膝坐在她对面:“是这個意思。” 奈芙蒂斯微微蹙眉:“或许,你可以去外面等着?你我的身份,朝夕相处,恐怕不太合适。” “去外面会增加暴露风险,这会给您带来一些麻烦。”秦尧摇头道。 奈芙蒂斯无语了。 幸运的是,她并未无语多长时间。 不幸的是,这份无语是被一份军情打破的。 城墙上的鹰眼灵兽发现了沙漠军团踪迹,浩浩荡荡,遮天蔽日,此刻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守护之城而来。 “婶婶,跟我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听完侍者禀报后,秦尧从一尘不染的地板上站了起来。 直到此时,奈芙蒂斯仍旧抱着奢望:“他或许是携带大军回沙漠也不一定,守护之城就在沙漠边缘,注定会路过这里。” 秦尧沉默片刻,道:“留给我们逃离的时间不多了,如果在他开始攻城后,您还是如此执迷不悟,那么我只能舍弃您独自逃生了。” 奈芙蒂斯默然。 半刻钟后,沙漠军团来到守护之城前,背负巨斧的牛头将军来到赛特的飞车前,躬身问道:“陛下,在开战前,您还和女神对话吗?” 赛特坐在飞天魔兽拉着的黄金车上,手持黄金长戈:“破城之后再谈效果更好,下令攻城!” 牛头怪微微颔首,抽出身后巨斧,高高举起,厉声吼道:“攻城!!!” “沙漠军团已经开始攻城了,城破之后,赛特一定不会放过您的。” 阁楼内,秦尧脚下突然闪耀起道道金光,站在金光中央冲着奈芙蒂斯伸出手掌:“最后的机会了,女神阁下。” 听着城门口处的厮杀声,奈芙蒂斯眸光微暗,伸手握住侄子的手掌,走进对方脚下光焰内。 作为赛特的妻子,沙漠军团的王后,她很清楚这支军团的恐怖之处。 守护之城是肯定守不住的,她再固执下去的话,只能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随着秦尧心念一动,两人脚下光焰顿时炽盛起来,吞没了他们身躯。 而就在他们消失后不久,赛特的飞车便率先抵达这里,静滞在这座阁楼的观景台前。 “嘭。” 一身甲胄,手持长戈的赛特跳下飞车,一步步来到挂着透明帷幕的阁楼内,放声喊道:“奈芙蒂斯,奈芙蒂斯!!!” 只是无论他怎么呼唤,本该待在这里接受他审判的王后,却始终不见踪影。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转了一圈后,赛特喃喃自语。 守护女神抛弃了守护之城,这超出了他对妻子……准确的说是对前妻的认知。 “陛下,城内叛军已经被全部制服了。” 不久后,一条外形恐怖的白色巨蛇碾碎无数低矮建筑而来,蛇头高高昂起,在赛特能看到的位置,展现出一名金发碧眼,一袭银甲的白种女神,开口打断了赛特沉思。 赛特抬头看了她一眼,嘱咐道:“马上联络你妹妹,让她去一趟生命之神的神墓,看看荷鲁斯还在不在墓里。” 在哥哥生命之神被他偷袭杀死后,唯一能够令他稍微重视起来的神祇,就只有荷鲁斯这一个流淌着拉神血液的侄子。 因此,只要荷鲁斯那个残废还在神墓苟延残喘,他就不必在乎前妻去了哪里。 反正无论去哪里,找了谁,都无法影响他对埃及的统治。 “是,陛下。” 白种女神微微颔首,在蛇头上闭起双眼,以灵魂之力默默沟通埃及王都内的姐妹。 赛特默默等待着,心底隐隐有些后悔。 当初他就不该为得到爱神而放过荷鲁斯,斩草不除根,必生隐患! 倘若荷鲁斯如今还在神墓内的话,那么等他率军回国后,就去神墓走一趟,清理了这祸害。 少倾,白种女神一脸震惊的睁开眼眸,疾呼道:“不好了陛下,荷鲁斯失踪了!” “荷鲁斯失踪了,奈芙蒂斯也失踪了……” 赛特面色渐渐凝重起来,道:“很明显了,反抗我的力量正在逐渐成型,成长。” 白种女神微微躬身:“我愿为陛下撕碎这股力量!” 赛特飞落至蛇头上,抬手间将女子揽入怀中,低头与其热吻良久,随即说道: “众所周知,如今我的一身神力有大半是来自沙漠之火,浇灭了沙漠之火,就能令我元气大伤。我那好侄子,是肯定不会忘记这一点的,所以现在我怀疑,他已经出发前往沙漠金字塔了。” 白种女神满脸动情地望着他,开口道:“我现在就顺着这线索去找他。” “将你妹妹也喊来吧。” 赛特沉吟道:“如果荷鲁斯和奈芙蒂斯混在一起了,你自己是打不过他们联手的,我不想看到你出什么意外。” “是,陛下。” 白种女神满脸感激地说道。 数百里开外,漫漫黄沙中。 随着沙海上金光一闪,一男一女两道身影迅速具现化在一座沙丘前……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奈芙蒂斯脸上带着一抹茫然,转头看向身旁英武不凡的侄子。 秦尧伸手指向沙漠深处:“去浇灭赛特的力量源泉,沙漠之火。” 奈芙蒂斯询问说:“你知道他的沙漠之火藏在什么地方?” “我听说是在某座金字塔里面。”秦尧回应道:“我在主建筑师那里看过沙漠金字塔的资料,只需按照记载的地理位置找过去,一一排查便是。” 奈芙蒂斯摇摇头:“还是我带你过去吧,你看的资料都是很久以前的了,赛特不会将沙漠之火放在这些古建筑中的。” 秦尧诧异道:“听你的意思是,你知道沙漠之火在什么地方?” 奈芙蒂斯:“如果这两年内,他没有为沙漠之火转移位置的话,那么我就知道这火焰在何处。” “那就赶紧出发吧。”秦尧精神一振,连忙说道。 “我能先问一句吗,你要用什么浇灭沙漠之火?普通水可做不到这一点。”奈芙蒂斯冷静地问道。 秦尧解释说:“我取了一些造化圣水,只要一滴,就能扑灭沙漠之火。” 奈芙蒂斯诧异道:“你去见太阳神了?” 造化圣水,只有创造了这世界的太阳神住处才有…… 秦尧面不改色的撒谎道:“太阳神是支持我复仇的,所以给了我一些造化圣水。如果不是他要在天外对抗混沌巨兽,就和我一起下来找赛特了。” 听了他的谎言后,奈芙蒂斯心底突然多出了一些信心,开口道:“跟我来,我带你去找沙漠之火……” 几天后,秦尧与奈芙蒂斯并肩走在沙海中,扑面而来的风沙将他们衣袍染成暗黄色。虽不至于狼狈,却也称得上风尘仆仆。 走着走着,秦尧忽地抬头看了眼,渐渐停下脚步。 “怎么了?”奈芙蒂斯询问道。 秦尧指向前方看似寻常的沙海,道:“有杀气。” 奈芙蒂斯眼中闪过璀璨金光,望穿沙海,看到了一名名潜伏在地下的士兵,开口道:“是沙漠军团。” 秦尧立即反应过来:“看来赛特已经猜出来了。” “这并不难猜,只要确定你已脱困即可。” 奈芙蒂斯心念一动,身后迅速舒展开一双精美翅膀:“飞过去吧,斩杀这些小喽啰没有任何意义。” 秦尧十分赞同她的观点,于是跟着拔地而起,从高空越过这片沙漠军团的潜伏区。 “荷鲁斯,奈芙蒂斯。” 深夜,二神正守着一处篝火休息,一片黑云迅速遮拢而来,云中响起一道惊雷般的浩大声音。 秦尧循声望去,视线瞬间穿过虚妄,望见实质,却见在满天秃鹫间,一名面色发青,嘴唇乌黑,眼眸发紫的魁梧身影脚踏虚空,目光阴冷地望着他们。 “鹫神——贝什米特。”奈芙蒂斯站了起来,满脸惊愕。 “很厉害吗?”秦尧取出空间袋,自其中召唤出五行罗庚。 奈芙蒂斯手中闪现出一杆长枪,开口道:“很难缠。” “二位,请随我一起去见赛特国王吧。”贝什米特自云头落在二人面前,淡淡说道。 “鹫神何必趟这趟浑水?”奈芙蒂斯询问说。 贝什米特嗤笑道:“站队而已。你不理解我为什么站队沙漠之神,我也不理解你为什么会站队这个失败者。” 奈芙蒂斯道:“赛特压迫众神,奴役百姓,这种统治是邪恶的强权统治,注定不能强求。” 贝什米特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扬天大笑:“神哪有邪恶与正义之分? 生命之神统治埃及时,众神臣服,按照他的规矩办事儿,这就不是强权了? 你身旁的荷鲁斯,光是妻妾就有上百人,荒淫无道,他就是什么好东西吗?” 秦尧:“……” 要打就赶紧打,有必要说这些废话吗? 想到这里,他左手托着罗庚,右手按在弹片上,缓缓转动罗盘。 轰的一声,五行领域展现,迅速侵袭时空,将他们三神乃至盘桓于星空下的所有秃鹫全部纳入其中。 贝什米特心头隐隐间生出一股恐慌,趁着对方尚未攻击,连忙举起右手,狠狠挥落下来。 遮天蔽月的秃鹫们如奉圣令,闷头猛冲,势如雨下,一时间风雷大作,声势骇人。 秦尧立身领域内,双手结印,无数金光自虚空内乍现,化作一枚枚字符,凝聚成一条条锁链。 无数锁链汇聚在一起,便形成了一张金色大网,挡在他头顶上方。 秃鹫撞在这张金色大网上,一刹那间苍老,一刹那间死去,一刹那间随风飘散。 三个刹那间,便仿佛过去了无数时光。 “这是什么鬼东西?”贝什米特心头震动,满脸愕然。 “时间法则。”秦尧给出回应,随即向他一指。 一条条时空锁链骤然自其身旁出现,迅速爬满他身躯。 “开!” 贝什米特大喝,体内神力运转,将缠绕在身上的锁链尽皆碎裂。 然而,下一刻便有更多锁链出现,从各个方向,再度缠绕住他神躯。 贝什米特不断运转着神力,轰开锁链,却架不住锁链越来越多,最终将其彻底淹没。 时光法则的力量开始在他身上运转,将他的神力与寿元一起带了出来,融入虚空。 生于天地,归于天地。 贝什米特容颜迅速苍老,高大魁梧的身材也随之变得干干巴巴,脸上布满皱纹,胡须与头发都渐渐花白了。 奈芙蒂斯瞪大了眼睛,心脏在微微颤栗着。 这是什么手段? 太可怕了。 “不要。” 贝什米特再无半分狂怒,唯有无尽惊悚填满心神,跪倒在地,大声求饶:“我错了,天空之神阁下,我错了,求您留我一条贱命,我愿任凭驱使。” 秦尧不为所动,继续吞噬着对方的生命力。 “守护之神,请您帮帮我,请您帮帮我啊!”贝什米特大叫道。 奈芙蒂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劝说道:“荷鲁斯,留他一命吧,真正的王者以大爱统御众神,而不是以绝对武力胁迫众神。” 秦尧扭头看了她一眼,道:“守护之神,您难道忘了吗,他是来杀我们的。” “不,我不是。” 贝什米特大叫道:“我只是要带你们去见赛特。” “这和杀我们有什么区别?”秦尧失笑,挥手间,时光法则光芒大盛,夺走了对方的最后一线生机。 贝什米特身躯瞬间僵在原地,双瞳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来。 神。 在时光面前。 生命一样很脆弱…… (本章完) 第5章 当谎言经过女神的加持~ “他只是一个开始。” 看着面前大侄子收起那恐怖法宝,奈芙蒂斯面色复杂地说道:“你总不能这么一路杀过去吧?屠戮诸神,诸神又怎么敢再亲近你?” 秦尧微微一顿,道:“好人就该被剑指着?” 奈芙蒂斯:“我的意思是,或许你可以尝试着收服他们,令他们为你所用。” 秦尧失笑:“那不是便宜他们了吗?” “有些神,未必是真想与你作对,只是被各种原因胁迫着,不得不来。”奈芙蒂斯诚挚说道:“赛特很有可能会以此做文章,让你在众神间的名声变成恐怖的代言词。” 秦尧面色一顿,若有所思。 奈芙蒂斯这女人除了在对待赛特方面有些天真之外,心还是很细的,也比秦尧更懂诸神。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华夏老祖宗对于这种情况做出的总结就很精辟。 “以后再遇到什么神的话,只要对方有苦衷,我会网开一面的。”秦尧迟疑道。 闻言,奈芙蒂斯微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荷鲁斯是能听进去劝告的。 否则她帮助荷鲁斯推翻了赛特,荷鲁斯自己转身又变成了暴君,那么她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随后半个月里,秦尧先后击败了十一位神明。 在这十一位神明中,他只杀了四个冥顽不灵的赛特死忠粉,放走了六个声称有苦衷的神明。 至于最后那个自称灯神的家伙,非要成为他的追随者,最终被他以打听爱神现状为借口,指派回了埃及王都…… 他倒不是担心爱神,而是担心这灯神是赛特派来的间谍。 真若如此的话,恐怕下次遇到的就不是这些小神了,而是赛特本人。 现状就是:赛特不知道他走的是哪条路线,所以根本没办法自己来找他,只能源源不断的派遣众神来撞运气…… 当然,对于赛特来说,在沙漠之火所在的金字塔内守株待兔未尝不可,反正不管他们走哪条路,最终一定会来这里! 甚至为了引荷鲁斯上钩,他连沙漠之火都没有转移。 在他看来,如果荷鲁斯能正面击败自己,获得胜利,那么他应该是活不了了,留着沙漠之火还有什么意义? 而如果荷鲁斯无法正面击败自己,那么在哪里开启大决战其实都无所谓。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荷鲁斯哪怕仅剩一只神眼,也能望穿虚实,这一点从对方可以绕过沙漠军团的潜伏军就能够看出来。 别到时候,他这边陷阱都布置好了,荷鲁斯却利用权利之眼发现金字塔内并无沙漠之火,调头就走,届时他想追都追不上。 又几日。 沙海起大风,遮天蔽日,秦尧与奈芙蒂斯不得不在体外撑起防御光罩,这才避免了吃一嘴沙子。 “这风有些邪性。” 抬头望着一片混沌的天与地,奈芙蒂斯凝重说道。 秦尧:“风中有股特别的力量,某些神明可能已经通过风流锁定我们了。” 奈芙蒂斯心脏一跳:“风神——舒。” 当她叫破这个名字后,一个头顶插着鸵鸟毛,下巴上面留着一撮长胡须的天神出现在满天风沙里,开口道:“奈芙蒂斯,好久不见。” “风神,就连你也要帮助赛特吗?”奈芙蒂斯询问道。 舒叹了口气:“我不是想要帮助赛特,而是希望荷鲁斯能坐下来,和赛特好好聊聊,用谈判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 秦尧冷漠道:“他杀了我的父亲,夺了我的王位,我还要向他让步不成?” 舒认真说道:“你父亲是可以复活的,如果你肯放弃复仇,乃至放弃埃及王位,与赛特调换一下,来沙漠做沙漠之神,我可以联合众神复活你父亲。” 秦尧摇头道:“我就问一句,凭什么?” 舒:“你父亲坐拥尼罗河流域已经一千年了,也该轮到赛特主管埃及了。” 秦尧听明白了,道:“你同情赛特!” 舒抿了抿嘴,回应说:“也不能说是同情吧,就是觉得不应该什么好事儿都让你们父子占了去。” 秦尧默默取出五行罗庚,嗤笑道:“当调停者失去了公允,那么也就失去了调停资格。让开,否则你就是我们的敌人。” 舒无奈说道:“就非要你死我活吗?” 秦尧冷笑:“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这事情如果发生在你身上的话,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舒面带豫色,仿佛也没真下定决心与生命之神这一系撕破脸皮。 奈芙蒂斯敏锐发现了这一点,大声说道:“舒,荷鲁斯去天外太阳船找过太阳神了,太阳神还给了他一些造化圣水,用来浇灭赛特的沙漠之火,你难道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秦尧笑容一顿,情绪莫名,面色古怪。 他这谎言经深信不疑的奈芙蒂斯说出来,便显得更加真实了。 如果他不是当事人,恐怕也很难怀疑其中有什么猫腻。 闻言,舒面色一变,迟疑道:“真的?” 奈芙蒂斯转头看向秦尧,道:“将造化圣水取出来给他看看吧。” 事实上,她也想要看看荷鲁斯手里究竟有没有造化圣水。 万一荷鲁斯骗了她呢? 人可以说谎。 但是造化圣水不能! 秦尧默默颔首,取出空间袋,解开袋口,自其中摄取出一道造化圣水,静置于面前。 舒感应了一下这团圣水,喃喃说道:“是真的……” 奈芙蒂斯同时松了一口气。 自己和太阳神的意志是相同的,她没有走错路。 “舒,你也看到了。” 未几,她抬头向风神说道:“赛特已经是天怒神怨了,你确定还要帮他吗?” 秦尧忍不住瞥了奈芙蒂斯一眼,心说:“好样的,婶婶。” 舒挠了挠头,摆手道:“算了,我不管这事了。另外,看在太阳神的份上,我提醒你们一句,阿娜特和阿斯塔蒂这对黑白双巫很快就要到了,你们要跑的话,就赶紧跑。” 话罢,他整个人化作一股龙卷风,高速旋转着消失在天际。 而当其离开后,肆虐沙海的狂风顿时渐渐停歇,满天沙尘随之落地。 “我们快走。”奈芙蒂斯面色微变,冲着秦尧说道。 秦尧点点头,正要应声,两道烟尘突然映入眼帘…… “草,风神这个吊毛!!!” 他默默在心底骂了起来。 这厮拖延的时间不早不晚,很难说不是故意为之。 (本章完) 第6章 剪其羽翼,双巫陨落! 漫漫沙海中。 一身白银甲胄的白巫,骑坐在巨大的白蛇身上。 一身暗金甲胄的黑巫,骑坐在一条巨大的黑蛇身上。 两条巨大蟒蛇在沙漠中极速奔行着,蛇信子如枪矛般不断喷出血盆大口。 “姐姐,他们在那里。” 黑巫猛地从黑蛇头顶站了起来,伸手指向前方的秦尧与奈芙蒂斯。 “准备战斗。”白巫冷冽说道。 “跑还是打?”眼看着这两条巨蛇越来越近,奈芙蒂斯扭头向秦尧问道。 “跑什么?”秦尧凝声说道:“她们两个应该算是赛特的羽翼吧?先剪其羽翼,削弱他实力,再对付他岂不是更轻松?” 奈芙蒂斯微微颔首,张开翅膀的同时,召唤出一柄白金色巨剑:“黑的那条交给我。” 秦尧笑了笑:“没问题。” 奈芙蒂斯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握住长长的剑柄,跨步间,猛地劈出手中长剑,一道惊天剑气离剑而出,直冲黑蛇而去。 “轰~” 黑蛇张开大嘴,冲着剑气喷吐出无尽烈焰,试图将这剑气泯灭。 在持续不断的火焰侵蚀下,剑气的确没能靠近黑巫就被烧化了。 可与此同时,震动着双翼的奈芙蒂斯也闪电般来到蛇头前,一剑劈向蛇头上的黑巫。 黑巫大惊,连忙驱使蛇尾,狠狠砸向奈芙蒂斯,继而与长剑撞在一起,剑刃切进蛇鳞中,黑蛇吃痛,扬天嘶鸣。 另一边。 秦尧手持五行罗庚,主控着五行领域,一道道金光闪闪的时间锁链如长矛似触手般冲向白蛇,金光险些照花蛇眸。 “轰~” 白色张开血盆大口,转动着身子,不断喷涌烈焰,将一条条时间锁链焚化,看似凶猛至极,实则连反击之力都没有。 而在这种情况下,秦尧身躯微微一晃,裂变出一具分身,自本尊神魂内召唤出空间袋,取出黄金三叉戟,借助着五行领域中的水域力量,脚踩大浪,冲向白蛇。 白蛇头顶,白巫缓缓飞起,双手合在一起,猛地挥落下来。 一道白色光柱蓦然自其双拳冲出,狠狠砸落,风雷齐动。 “轰!” 分身脚踏水浪,一叉打碎这道白色光柱,刹那间来到对方面前,递出手中黄金三叉戟。 “杀!” 白巫轻叱,侧身蓄力,握紧右拳,转身回正间狠狠打向闪耀着金辉的三叉戟。 噗的一声,三叉戟径直捅碎了白色拳罡,继而直冲白巫咽喉。 白巫浑身汗毛倒竖,左手并起食指中指,凌空刺出一道剑气,神光艳艳,锋锐至极,反冲向秦尧咽喉。 这是攻其必救,围魏救赵的打法,然而她忽略了一点:此刻与其对战的强者只是一具分身,分身只求杀伤,不畏生死。 “哧。” 剑气与三叉戟几乎同时刺入双方咽喉,秦尧分身逐渐消散,白巫抬起双手,想要抓住戟身,最终却从半空掉落了下去,落入无数金黄色锁链之中,迅速苍老,消亡。 白巫死后,白蛇狂性大发,想要靠着这股劲杀出领域,却被越来越多的时光锁链捆绑,逐渐步了其主人后尘。 “你不是荷鲁斯,你绝对不是荷鲁斯。” 白巫死后,黑巫冲着秦尧方向大声喊道。 就在她一分神的功夫,奈芙蒂斯骤然贴近至她身前,手中巨剑毫无阻碍的刺破其胸口。 “噗!”黑巫张口吐出一股腥血,双手握爪,掌心带着两团黑雾,抬手拍向前方身影。 “嘭。”奈芙蒂斯高抬右腿,一脚踢在黑巫脸上,将其从蛇头上面直接踢了下去。 随即调转剑刃,神剑释放出炽盛剑芒,由上至下贯穿白蛇头颅,剑芒自白蛇下颚处透出。 “轰。” 蛇头带着奈芙蒂斯的身躯一起砸在地上,庞大身躯轻轻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秦尧默默收起黄金三叉戟与五行罗庚,冲着对方竖起一根大拇指:“婶婶,漂亮。” 奈芙蒂斯:“……” 你是在说我漂亮,还是我做的漂亮? 莫名有种被调戏了的感觉。 “唰~” 正当秦尧准备说些什么来打破此间古怪气氛时,一道丰满的身躯突然从虚空内跌落出来,踉跄着站稳在他们两神中间。 “哈索尔。”奈芙蒂斯惊愕道。 “奈芙蒂斯。”爱神先是回应了一句,随即向秦尧张开怀抱:“荷鲁斯。” 秦尧迟疑片刻,到底是抱了她一下,询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找你吗?”爱神反问道。 秦尧摇头:“我不是这意思……” 爱神伸手勾住他脖颈,道:“吻我,荷鲁斯。” 秦尧将其推开:“哈索尔,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有什么事情是比吻我更重要的呢?”爱神眼底闪过一抹失望,轻声问道。 秦尧面不改色地说道:“浇灭沙漠之火。” 爱神怔愣一下,询问道:“用什么来浇灭?” “我已经从太阳船上面取得了银河……造物圣水。”秦尧道:“现在只需将圣水倒在沙漠之火上面,我们的胜率就会达到九成以上。” 爱神严肃道:“你们或许还不知道,赛特请了斯芬克斯守护沙漠之火,也就是说,他在沙漠之火的所在地,肯定布置下了不止一处陷阱。” “即便如此,也好过直接对上他。”秦尧道:“退一步而言,即便是在沙漠之火前对上他,那么也有浇灭沙漠之火的机会。” 爱神沉吟片刻,道:“那斯芬克斯呢?倘若回答不对他的问题,就会被愈发暴虐的他砸死。” 斯芬克斯,即为狮身人面兽,镇守关卡时喜欢给人出谜题。 猜出答案的人可以通过他镇守的关卡,猜错答案的人,势必会迎来他痛击! 秦尧记得在原著中,全程表现都很拉胯的智慧之神猜了三次才猜中正确答案,彼时荷鲁斯险些被斯芬克斯砸死。 这也是他从未想过去找智慧之神的原因,但是此刻,看了眼手持巨剑,威风凛凛的奈芙蒂斯,他突然有些犹豫了。 当然,犹豫的原因不是他认为自己低估了智慧之神,而是奈芙蒂斯证明了一件事情: 哪怕是看起来再废材的神,用好了一样可以成为自己的臂助。 或者说,即便是无法成为臂助,能防止赛特集齐“神装”也是一件好事儿…… (本章完) 第7章 我是谁,我在哪,我的存在意义是什么? “我们可以去找托特,他是全埃及最有智慧的神,一定能够答对斯芬克斯的问题。”奈芙蒂斯沉思良久,脑海中忽地灵光一闪。 爱神目光微亮:“对啊,荷鲁斯,托特一定可以。” 秦尧耸了耸肩:“既然你们都这么认为,那么我对此没什么意见。” 爱神笑道:“现在说着没意见,到了托特那里后,你可千万不能和他吵起来。你知道的,这家伙总是有股莫名的优越感,看谁都像笨蛋白痴。” 秦尧面色一顿:“我只能保证他不羞辱我,我就不揍他。” 奈芙蒂斯道:“与其沟通的事情就交给我和哈索尔吧,你保护我们前往古树水泽就行。” 秦尧点点头:“好。” 他并没有开玩笑,如果智慧之神真敢对他骑脸输出,非要在他身上秀优越感的话,他真会揍对方一顿,然后强拉着对方上路,一边走,一边揍,直到对方能好好说话! …… 如今赛特还没有回到埃及王都,并不知道爱神已经逃出王宫,并且与自己大敌汇合的事情。 也就不知道斯芬克斯的事情已经暴露,更想不到主角团会改道去水泽。 因此,主角团这一路走的是挺顺的,一个敌人都没遇到,一件怪事也没发生。 而对于秦尧来说,惟一的麻烦是爱神这一路上一直求爱。 没错,就是求爱,字面意思,甚至是当着奈芙蒂斯的面。 哪怕秦尧早就是老司机了,对此也隐隐有些招架不住。 毕竟不好拒绝也不能翻脸,以免爱神黯然神伤下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大局为重。 所幸,在他苦苦坚持了四天后,终于从沙漠来到水泽,穿过暗黑色水泽与碧绿色水草,三神并排来到一座巨大的神树前。 真就是一棵神树,高不知几许,宽如城墙,正对他们的这一面,树干中央有一座木门,此时木门是关闭着的,门上也没有任何能握住的把手。 奈芙蒂斯主动上前两步,叩门道:“托特!我是守护之神奈芙蒂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你。” 神树内。 摆满图书的大厅中。 一名戴着贴头金冠,身穿绿金色半袖甲胄,上嘴唇秃秃如也,下嘴唇蓄着短须的黑肤神明,猛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随即迅速身化千人,齐心协力的打扫完整个大厅,又收拾起桌上摆放的无数杂物,这才冲着门口方向打出一道神光。 “请进,守护之神。” 秦尧和爱神跟随在奈芙蒂斯身后,走进这座树门,穿过一条长长走廊,最终来到托特所在的大厅内。 放眼望去,数不清的托特遍布整个宫殿,其中有的在冥想,有的在看书,只有一个正对着他们,脸上带着一抹诧然。 “我没看错吧?天空之神,爱神……你们怎么来了?” “你可以相信你的眼睛。”爱神笑着说道。 智慧之神眨了眨眼,道:“让我猜一下,你们是来求助的对不对?” “是的,托特,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奈芙蒂斯诚挚说道。 智慧之神抬起右手,拇指与食指搓了搓下巴:“能够难住三位的存在可不多……是斯芬克斯?” “真聪明。”奈芙蒂斯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扬。 智慧之神强行控制住内心爽感,摇头道:“夸我也没用,我是完全中立的神,不会向任何一方站队。” “托特,赛特和生命之神不一样,他并不允许中立者存在,对他来说,要么跪地臣服,要么就去死。” 爱神道:“你现在之所以还能保持着中立者身份,完全是因为赛特现在将所有精力都用在了荷鲁斯身上,要斩绝自己的侄子。等他腾出手来,所有中立者都会被清理掉。” 智慧之神深深看了她一眼,道:“即便是如此,那我为什么不靠向他,而靠向你们呢?如今势大的是赛特,不是你们,和你们搅在一起的话就太危险了。” 奈芙蒂斯:“因为赛特将众神看做奴仆,而荷鲁斯将众神看做同族。 赛特不讲公平,而荷鲁斯继承了生命之神遗志。 说的再直白点,荷鲁斯不会把我们这些神当狗看,更不会把我们当狗一样来戏弄。” 智慧之神摇摇头:“无论你们怎么说,我都不会轻易下注的,这是在拿着性命开玩笑,我比你们任何神都清醒。” “走吧。”秦尧突然说道:“一个胆小懦弱的怕死鬼而已,不配与我们同行。” “你说谁呢?”托特面色一变,瞪向秦尧。 “说你。” 秦尧道:“你不就是这個意思吗?话里行间就两个字,怕死。” 托特:“我不怕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激将我。” 秦尧摇头:“你想多了,我是真这么觉得的。而且,我并不觉得你有多么聪明,更不认为没有你,我们就对付不了斯芬克斯。” 托特满脸通红,愤怒地说道:“你是来挑衅的吗?” 秦尧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托特,你别生气,他不是这意思。”爱神解释道。 “那他是什么意思?”托特质问道。 爱神:“……” “你站住。”眼看着秦尧就要走出大厅了,托特大声喊道。 秦尧顿足,转身问道:“还有事儿?” “你赢了。”托特道:“我必须向你以及向世人证明,智慧之神不是个没勇气的懦夫,否则这污名将伴我一生。” 秦尧笑了笑:“那就走吧,尊敬的智慧之神。” 奈芙蒂斯和爱神面面相觑。 不是,这么简单吗?!! 怎么感觉智慧之神如此幼稚呢? 她们嘚嘚嘚说了半天,竟还不如荷鲁斯的一个激将法…… 不管怎么说,主角团自此再增一人。 而令秦尧欣慰的是,当托特加入这個队伍后,爱神终于收敛了一些,不再肆无忌惮的引诱自己。 只是有得必有失,在他的灵魂得到救赎之后,耳根子却受到了非人折磨。 智慧之神太特么装了,无时无刻不在卖弄着,那种仿佛融入到骨子里的优越感,体现在他的每一句话之中。 秦尧忍了又忍,最终与自己达成了和解。 特么的,老子不忍了。 “托特,我能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夜晚,秦尧看向正对着奈芙蒂斯和爱神卖弄的小黑子,微笑着问道。 “当然。”托特笑道:“我无所不知。” “真的吗?”秦尧确认道。 “当然是真的。”托特道:“一个问题,如果连我都没有答案,则说明这個问题本身就没有答案。” 秦尧摆手道:“不,所有问题都会有答案,不知道答案,只能说明我们见识薄浅。如果你不赞同这個观点,那么你能说出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吗?” 托特:“……” 片刻后,他发现这是一个针对自己的语言陷阱。 他以博学和智慧著称,懂的越多,想要寻找没有答案的问题自然就越难。 可如果连他都说不出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岂不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托特纠结了一会儿,决定先放下这伤脑筋的事情,开口道:“先说说你的问题吧。” 秦尧颔首:“也好……我的问题是,我说的是假话,这句话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嗯?”托特愣住了,神情呆滞。 这问题本身就有问题啊。 因为如果这句话是真的,那么按照字面的意思那么就是一句假话,真假冲突。可如果这句话是假的,那么就会得到一个和字面意思相反的结论。 “真话,还是假话?”秦尧盯着托特问道。 托特黑脸有些发白,道:“这问题本身就是问题,没法回答。” 秦尧轻笑:“那这算不算是没有答案的问题?” 托特:“……” 方才荷鲁斯让他说出没有答案的问题,他说不出来,现在对方转头就将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拍在了他脸上…… 毁灭吧。 心累了。 对他来说,这比和一位神实打实的对战还累。 而后,经过这场没有结果的辩论后,智慧之神一路上老实了很多,就连嘴都不碎了…… 在这么一个除了托特之外,其他三神都很舒适的环境下,他们不知不觉间来到一座巨大的金字塔前。 抬眸望去,只见面前的塔身上面,无数石块在高速移动着,石块碰撞间轰轰作响,体现出了强大的破坏力。 “这么快的移动速度,就连神也过不去。”托特飞速计算了一下,肯定地说道。 秦尧摇摇头:“等着。” 话罢,他身躯便消失在原地。 托特愕然看着他消失的地方,扭头向二神问道:“他去哪了?” 金字塔内。 秦尧飘飞至一个巨大的机关转盘前,关闭了不断旋转着的转盘齿轮,金字塔外,那高速移动的石块顿时停了下来,显露出一个门户。 “进来吧。”他冲着塔外喊道。 托特挠头:“不是,这一关,过的这么轻松吗?” “走吧。”奈芙蒂斯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凝声说道。 这一刻,她突然想起黑巫临死前的悲鸣。 黑巫说,他们面前的荷鲁斯不是荷鲁斯。 原本她并没有将这句话放心上,但是这一路走来,荷鲁斯实在是给予她太多惊奇了。 这些手段,绝非是天空之神能拥有的! 不多时,四神并肩走在宽阔的大道上,前行不远,一群身穿甲胄,手持尖枪长矛的沙漠士兵便映入眼帘…… “这回是躲不过了。”秦尧向奈芙蒂斯说道。 “这一关就交给我吧。”爱神说着,突然向前一步,眼底闪耀着妖异光芒,冲着面前士兵们说道:“你们,愿意为我而战吗?” “愿意!” 上千名实力仅次于神,拥有屠神之力的军团精锐举起手中兵戈,大声喊道。 爱神微微一笑:“很好,那就开始战斗吧……最后站着的人,就可以得到我。” 话音刚落,前方的上千名士兵尽皆收回兵戈,转身刺向身旁同伴。 看着自相残杀的沙漠军团,秦尧缓缓眯起双眼,藏住眼底那抹思索。 果然,设定之下的“概念神”就没有弱的。 在爱神哈索尔的人物设定中,她的能力是可以迷惑所有神格低于自己,且心中无爱的任何生灵。 因此在原著中,她只用了一句话就令巨蛇喷火自焚,却连贝克这個身上没有半分神力的凡人都迷惑不了。 良久后…… 血腥厮杀终于告一段落,而在四神前方的战场上,压根就没有一个还站着的人,更别说因此得到爱神了。 “我们走吧。”爱神叹息,仿佛对这场杀戮十分难过。 秦尧压根不管她是什么情绪,大步前行,很快便走在了所有神前面。 爱神盯着他背影,眉宇间浮现出一抹凝思:眼前这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真的是她的荷鲁斯吗? 那种挥之不去的陌生感,逐渐开始变得愈发强烈…… 少倾,四神走过长长的通道,来到一座神殿前。 就在秦尧的脚掌踩在一片黄土上时,整个金字塔猛地震颤起来。 下一刻,一尊黄土凝结而成的庞然大物自地下晃动着出现,两只前爪轰的一声拍在地面上,一颗带着黄土头冠的黄土人脸随之挡在神殿入口处,目光冷冷地看着他们。 “国王神殿的入侵者,回答我的谜题,否则,领死。” 智慧之神甩了甩双臂,右手抵在下巴上,摆出个pose:“来吧,我做好准备了。” 斯芬克斯在嘶吼中靠近他,面色凶狠地说道:“我不存在于过去,但我永远存在,没人见过我的面目,我是什么?” 智慧之神陷入沉思。 “明天!”秦尧朗声说道。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智慧之神应该会像原著中那样猜错两次。 问题是,他猜错的这两次,挨揍的都是荷鲁斯啊。 而现在,他是荷鲁斯…… “该死!回答正确。”斯芬克斯转头看了秦尧一眼,继而身如抖糠,迅速遁入大地。 正在摆着pose的智慧之神:“???” 等等。 大哥。 你们把我请来不就是为了对付斯芬克斯的吗? 我这边姿势都摆好了,你怎么能抢戏呢? 你这一句话搞定了斯芬克斯。 那我呢? 我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托特心态彻底崩了,看向秦尧的目光中充满了哀怨与复杂~(本章完) 第8章 弑父 “现在你明白了吧?”在托特无比哀怨的目光紧盯下,秦尧扭头问道。 “我明白什么?”智慧之神一脸茫然。 “我们带你上路,并不是为了借助你的智慧对付斯芬克斯,而是为了保全你。” 托特:“……” 他并不想承认这一点,但除了这个答案外,他穷尽脑汁也想不出更为贴切的原因了。 “前面就是国王神殿了,沙漠之火与沙漠之神,都在神殿内等着我们;诸位,请做好战斗准备。”秦尧召唤出五行罗庚,严肃说道。 奈芙蒂斯深深吸了一口气,面色逐渐坚毅起来。 终究还是到了夫妻反目,刀刃相向的地步。 不知道当赛特再看到自己时,会是什么反应…… 而后,四神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踏入神殿,距离释放着无尽高温与璀璨红光的坑洞越来越近。 在此过程中,秦尧悄悄分化出一尊分身,藏匿于地下,以作后手。 “嗖……” “嗖……” 当他们距离坑洞不足五步远时,地面上突然闪现出无数黄色线条,凝聚成一个阵线繁琐的圆形法阵。 顷刻间,四神尽皆被定在原地,寸步难行。 “你们可能不知道……” 身穿半袖甲胄,腰间挂着一柄长剑的赛特自阵法中缓缓升起,似笑非笑地说道:“我一直在担心,担心你们不来。” “啊!”奈芙蒂斯疯狂运转体内神力,试图冲开脚下禁制。 赛特循声望去,脸上的那点诡笑瞬间消失了:“这么拼命吗?奈芙蒂斯,你可真让我失望啊。” 奈芙蒂斯缓缓转身,艰难的抽出身后长剑:“是你真让我感到失望!赛特,你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赛特了。” 赛特摇摇头:“不,我的王后,赛特始终没变。只不过,你以前只看到了我的一面,没有看到我的另一面。” 奈芙蒂斯无言以对。 “锵。” 赛特抽出腰间长剑,一步步来到她面前:“你知道的,我最容忍不了的事情就是背叛。所以,很抱歉,第一个就要拿你开刀。” “嗒。” 这时,秦尧将五指轻轻放在罗庚弹片上,五行领域迅速张开,覆盖了地面上的阵法。 赛特脚步一顿,抬头望向秦尧:“这是什么力量?” “你问我就要告诉你吗?”秦尧冷笑,心神转动间,无数时空锁链凭空生出,如箭矢般冲向赛特。 “杀!”赛特大吼一声,刹那间变身成狗头怪物,手中长剑斩出道道剑气,将时空锁链纷纷斩碎,化作无数符文碎片消散。 无论秦尧施展出多少时空锁链,都无法触碰到其身躯。 “赛特,看着我。”爱神施法。 赛特冷冷看了她一眼,爱神顿时如遭重创,身躯不受控制的倒飞起来。 奈芙蒂斯舞动翅膀,带着一抹残光冲向赛特,手中巨剑狠狠斩落。 “轰!” 赛特双手握剑,一记势大力沉的竖劈打在奈芙蒂斯剑上,后者顿时如爱神一样,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般飘飞起来。 “不堪一击。” 赛特面带嘲讽,继而抬头看向秦尧:“荷鲁斯,交出你手中的那件神器,并且告诉我使用方法,我可以饶你一命。” 秦尧默默施展出三头六臂,其中一只手臂伸进怀里,取出一个空间袋,顺手丢在地上。 随着地上幽光一闪,这小小的口袋瞬间消失不见。 赛特心底突然升起一股不祥预感,双眸登时化作赤金色,视线望穿领域结界。 只见大地内,一道身影自那口袋中取出一团亮晶晶的流水,弹指间激射向前方。 “不要!” 赛特一眼便认出了那是什么东西,下意识大喝道。 “噗~” 仿若星光荡漾的水团在神力加持下射穿泥土,径直冲进一片火焰中。 原本熊熊燃烧的火焰,在水团到来后顿时静滞住了,下一刻,火势迅速变小,乃至消亡。 赛特对秦尧的种种手段缺乏深入了解,最为信任的黑白双巫出现后就被斩杀了,也没能给他提供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因此,在这种他想象不到的手段下,挽救已经来不及了。 “嗖。” 赛特冲着秦尧狠狠投掷出自己的神剑,随后也不看结果如何,转身飞逃。 秦尧两洞天齐开,神力沸腾,化作无数时空锁链,挡在自己面前。 “砰!砰!砰!砰……” 赛特的神剑斩碎无数锁链,在距离秦尧仅剩一尺之隔的地方停住了,跌落在地,发出噹的一声脆响。 只可惜,五行领域只留下了他的剑,却没能留下他的人。 “追!” 秦尧身躯化作一道长虹,紧紧追在赛特身后,传音飘荡回神殿内:“除恶务尽。” 奈芙蒂斯与爱神不假思索的追了上去,智慧之神反而留在了原地。 他感觉以自己的实力来说,就算是跟着追出去,跑不了多久就会被远远甩开,直到看不见四神项背。 既是如此,哪还慌里慌张的追什么? 话说回来,不是他没用,实在是从始至终,都没有需要动脑子的地方啊。 刹那间的攻守异位更是看的他一脸懵逼…… 两个多时辰后,狗头怪物硬生生从沙漠深处的国王神殿,跑到西奈山的天空之门前。 “太阳神,救我!!!” 秦尧深知如果让赛特登上太阳船,那么再想要杀他就很困难了。 在这千钧一发间,他翻手间召唤出黄金三叉戟,向戟身内灌输了大量神力,而后狠狠投掷了出去。 “嗖……” 三叉戟刺破虚空,穿过天空之门,狠狠扎进狗头怪物后背上,戟尖自其前胸透了出来,带出一股热血。 狗头怪物惨叫一声,在半空中重新幻化成人类形态,身躯不受控制的掉落下来。 “父亲!!!” 赛特冲着天空伸出右手,声嘶力竭的喊道。 话音刚落,一条金灿灿的软鞭突然从九天之上垂直落下,拴住赛特腰身,带着他飞向苍穹。 秦尧面色一变,双手结印,沟通黄金三叉戟。 赛特体内,三叉戟狠狠一颤,顷刻间自其伤口抽离出来,落向大地,被三头六臂状态下的秦尧握在掌心。 “太阳神为何会救赛特?” 爱神与奈芙蒂斯一起来到山头上,不解地问道。 太阳神给了荷鲁斯造化圣水让他去复仇,结果在复仇的关键时刻,又把赛特给救了……这究竟是什么离谱操作? 秦尧现在也是骑虎难下,不好说自己压根就没争取到太阳神的支持…… “因为赛特毕竟是他的孩子,如果在别的地方,我们杀了赛特也就杀了,可现在几乎相当于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估计一时心软了吧。” 这解释倒也没什么问题,二神信了,奈芙蒂斯继而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秦尧严肃说道。 他现在与荷鲁斯闹掰了,不可能再从对方身躯内出来,带着二神一起登上太阳船去和赛特对峙。 事实上,他知道就算自己和荷鲁斯没有闹掰,在太阳神选择拯救赛特的那一刻起,他们一时半会就杀不了对方了。 “等什么?”奈芙蒂斯疑惑问道。 秦尧抬头望向释放着无尽光辉的太阳,低声说道:“等赛特自己下来。” 奈芙蒂斯面色微滞,迟疑道:“万一下来的是巅峰赛特呢?” 秦尧沉默片刻,认真说道:“即便下来的是巅峰赛特,我可能打不过他,但一定能带着你们逃走,绝不会让你们两个有性命之忧……” “父亲!” 太阳船上。 当胸口仍旧在不停流血的赛特被金色鞭子拉至一个王座前,他顿时跪倒在王座上的老人面前,重重叩首。 太阳神满脸威严的坐在王座上,冷冷说道:“你知道错了吗?” “我知道错了。”赛特叫道:“请父亲帮帮我,我好痛啊。” 太阳神摇摇头:“我不会帮你的,这份疼痛,是对你错误的惩罚。你将利刃捅进你哥哥心口时,他比你更痛。” 赛特低下头颅,掩盖住眼底的怨毒与恨意:“对不起父亲,我让您失望了。” 太阳神叹道:“人间就交给荷鲁斯来管理吧,从此以后,你便留在这太阳船上,陪我一起抗击浑沌巨兽。” 赛特不甘心。 无尽怒火在一瞬间从心底直冲头顶,仿佛要将他头骨撕开,以至于令其浑身颤栗。 但他终究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深知此刻自己没有拒绝的资格,遂恭敬说道:“是,父亲。” 三个月后。 赛特胸口的贯穿伤已经愈合了,但却留下了极为丑陋的疤痕。 甚至,稍微用力按压一下,就会产生钻心之痛,苦不堪言。 赛特不知道刺穿自己的是什么神器,却很清楚这武器给自己带来的是永久性创伤,未来除非另有造化,否则这伤势是很难好了。 甚至,这伤还会成为自己的致命弱点。 “吼~” 突然,一道极其可怕的声音自虚空深处传来,下一刻,狂风骤起,整个太阳船出现了剧烈颤抖,宛如滔天巨浪中的一叶扁舟。 “畜生。”太阳神手持太阳神杖,身躯随着意念疯涨,而后化作一道电光,自王座上方来到船头处,高高举起神杖。 轰的一声,神杖喷涌出无尽金黄色电光,狠狠打在探出虚空的怪物头上。 船舱内,看着拼尽全力与混沌巨兽对战的太阳神,赛特舔舐了一下嘴唇,右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柄短刃。 正是斩杀了生命之神的那把武器,侵染了生命之神的鲜血后,已然诞生出了微弱灵智,此刻不断震颤嗡鸣着,本能的想要饱饮神血。 天空之门前。 看着黑漆漆的苍穹上突然乌云滚滚,电闪雷鸣,隐隐间有种天要塌了的感觉,奈芙蒂斯呼吸顿时急促起来,运转神力与眼底,却只能看到一片璀璨金光与一团黑光正在对峙着。 “是混沌巨兽,那个觊觎着这片宇宙的可怕怪物。”奈芙蒂斯面容惊惧地说道。 秦尧眉心上方裂开一道缝隙,打开眉心竖眼,视线顿时穿越过无尽时空,看到了太阳船,太阳神,以及被无量金光挡在时空裂缝外的巨大怪物。 仅凭肉眼,是无法窥探到这怪物全貌的,但眉心竖眼可以。 因此,呈现在秦尧眼中的是一只巨大的蛇魔,只不过这蛇没有头部和眼睛,只有一张布满无数獠牙的血盆大口,以及延伸至虚空内的可怕身躯。 单从造型上来说,相柳的九头蛇魔真身都不如这玩意恐怖。 那张恐怖的大嘴,仿佛就是为了吞噬而生。 秦尧右手握紧五行罗庚,高大身躯如树叶般飘起,同时施展出三头六臂神通:“你们在这里等着我。” “荷鲁斯,你疯了?” 爱神尖叫道:“这世界除了太阳神之外,没人是混沌巨兽的对手,以你的实力参与进这种战斗中,肯定会死的。” 秦尧飞向太阳船,声音自高空传了下来:“别担心,我的对手可不是混沌巨兽……” 太阳船上。 赛特手握短刃,一步步走向太阳神所在的船头,每跨出一步,杀心便会凝结一分。 当他距离太阳神不足三米时,太阳神突然扭头看了过来,质问道:“赛特,你想干什么?” “父亲,我想帮您抵御混沌巨兽。”赛特大声说道。 “退下,混沌巨兽不是你能抵抗的。”太阳神喝令道。 赛特默默加快步伐:“我知道,但哪怕是能尽绵薄之力也好。” 太阳神本能的感应到危险,身躯周围闪现出一个释放着道道电光的金黄色透明圆球,将其护持其中:“赛特,站住,别再过来了。” 赛特冷笑一声,趁着太阳神正在抵抗混沌巨兽,手中短刃瞬间变长无数倍,刀尖狠狠洞穿了太阳神的防御罩,刺进对方苍老身躯中。 太阳神陡然瞪大双眼,满脸惊愕。 他无法理解,这刀锋为何能如此轻易的洞穿自身防御! “嘭。” 当赛特准备拔出长刀,顺势抢夺太阳神杖时,一道身影如同高速旋转的炮弹,带着一股恶风砸了过来,将其身躯扑飞出十多米远,重重撞击在太阳神的王座上。 “荷鲁斯!!!” 看着这从天而降并且压在自己身上的身影,赛特脸颊顿时扭曲起来,磨牙切齿。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本章完) 第9章 超纲了 “轰。” 赛特双眸赤红,陡然间化身狗头怪物,狠狠向秦尧扑了过去。 秦尧紧跟着变身为鹰头怪物,手持黄金三叉戟,在太阳船宽阔的船舱内,与赛特激斗在一起。 即便他是手握兵器的一方,即便此时他与荷鲁斯的力量合二为一,但正式交手后,他还是在一瞬间落入下风。 沙漠之神,毕竟是太阳神众子中实力最高的一位,倘若当前位面不是小千世界,而是大千世界,以秦尧神仙境界的实力,压根无法与其对战。 毕竟太阳神是创世神,他的上限,决定了沙漠之神的上限。 但好在,赛特现在失去了自己的兵器,而秦尧也没有击杀他的述求,只需等到太阳神击退浑沌巨兽,回过头来教训这不孝子即可…… 赛特很清楚“荷鲁斯”的打算,更清楚当自己将短刃刺进太阳神身体后,他们之间的父子情意便荡然无存了。 如果不能在混沌巨兽被击退前,干掉这对爷孙,那么自己的下场估计会十分凄惨。 因此,赛特甫一动手便用了全部神力,完全在压着秦尧打,仅凭双拳便打裂了他的金甲,甚至撕下来了他的一半翅膀。 “太阳神!” 再度被赛特击飞后,秦尧吐了一口金血,随即以透支这具身躯的生命力为代价,释放出强大力量,如飞弹般将赛特扑倒,同时大声喊道。 再这么打下去的话,他的神魂可能只受些创伤,但荷鲁斯的神躯肯定是保不住了…… “滚回去,你个恶心的爬虫!” 太阳神听到了他的呼唤,于是咬紧牙关,完全不顾胸膛上的短刃,拼尽全力释放出无尽神力,通过太阳权杖化作太阳神火,将布满无数獠牙的血盆大口强行逼退。 混沌巨兽躲进破洞般的虚空内,这破洞却没有合拢,仿佛一只可怕的眼睛,死死盯着太阳船方向。 太阳神已经顾不上混沌的觊觎窥探了,蓦然转身,手中太阳神杖喷出一道金黄色火柱,将正在暴打自己孙子的儿子击飞。 “砰!”赛特在半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重重跌落在太阳船的另一头。 “嗤!” 太阳神伸手拔出插在自己胸膛上的短刃,随手丢下太阳船,满脸愤怒的冲着赛特骂道:“杀兄弑父,禽兽不如。” 赛特吐了一口血,伸手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肆意狂笑。 “你笑什么?”太阳神心头的杀意愈发炽烈,一步步走向对方。 “父亲,你想过没有,究竟是因为什么导致了这种结果?”赛特缓缓敛去笑容,目光直视太阳神双瞳。 太阳神脚步微顿,道:“当然是因为你的野心。” 赛特摇头:“不。一切的根源不在我,而在你。当年如果您能公正一些,将包括沙漠地带在内的埃及分成两个王国,奥西里斯一个,我一个,而不是将丰饶的尼罗河流域赐给他,让我去沙漠里面吃风咽沙,我的心灵又怎会扭曲呢?” 太阳神沉声说道:“不,赛特,你错了,倘若我真按照你说的那样去做,那么以你的野心来说,肯定会无时无刻想着吞并你哥哥的王国,那会带来无尽死伤。奥西里斯仁慈,正直,爱人,所以他才能统治埃及,而你,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你自己。” 说到这里,他默默举起太阳神杖:“好了,没必要再废话了,我就当从未有过你这个儿子。” “论狠,还是你狠啊。” 赛特张开双臂,向后仰倒,身躯跌出太阳船,嘴里大声叫道:“混沌,我愿成为你降临这世界的引路人,我们可以瓜分了这世界。” “混蛋!” 太阳神怒不可遏,双手握紧权杖,冲着赛特方向打出一道璀璨金柱。 “嗖。” 突然间,太阳船上方的虚空破洞,在混沌巨兽的力量下扭曲起来,高速旋转,刹那间化作一个宛如黑洞般的漩涡,释放出极为恐怖的吸力,隔空吸住不断下坠的赛特,随即猛地将其拉了过去。 太阳神的神杖光柱打空了,冲向无尽宇宙时空,人间苍穹上面因此闪过一道宛如神剑般的金虹。 “太阳神,荷鲁斯,等着我回来吧。”黑洞内,隐隐传出赛特带着无尽怨毒的诅咒:“届时,不止是你们两个要死,这世界也会给你们陪葬。我要重开天地,做新世界的创世神。” “啊!!!” 太阳神身躯再度变大了很多倍,手里紧握着太阳神杖,对着黑洞打出太阳之火。 无尽火焰疯狂灌入黑洞内,却消失的无影无踪,最终黑洞的形态越来越淡,隐于星河。 太阳神目光死死盯着黑洞消失的方向,磨牙切齿,发狠般冲着那个方向又打了两道神火,却没有半分意义…… 无能狂怒用在此刻的他身上,应是十分贴切。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秦尧抬头望着金光巨人般的太阳神,凝声问道。 对比于原著剧情来说,现在发生的事情已经“超纲”了,原著剧情便没有了借鉴意义。 太阳神身躯飞速缩小,很快便恢复了常规形态。 “你没听到那畜生喊的什么吗?他要毁灭了这個世界,然后在这世界的基础上,重新创造出一个世界来。” 秦尧道:“我听到了,我的意思是,他会怎么做。” “你能担当重任吗?”太阳神蓦然闪现至他面前,双手握住他肩膀,双眸看着他眼睛。 老头当然知道现在与自己对话的是谁,因此他没有喊荷鲁斯的名字,而是盯着秦尧问出的这句话。 事实上,对他来说,一个孙子压根不算什么,只要那贪得无厌的小贼能完成自己交代的任务,这孙子没了也就没了。 “那就要看您想让我做什么了。”秦尧回应道:“如果说让我去天外天消灭混沌,这肯定是不成的。您都做不到这一点,我就更不可能了。” 太阳神郑重说道:“我不会让你去做这么离谱的事情……赛特与混沌搅在一起后,混沌肯定会增强他的力量,然后将他送往人间,打开可让混沌本体通过的时空之门。 我不能离开这里,以免我离开后,混沌直接从这里登陆,但人间也需要一尊强大的神明镇守,我想将这任务交给你。” 秦尧挠挠头:“您刚刚也看到了,我连初始版本的赛特都打不过,拿什么去打进阶后的赛特?” 太阳神将自己使用无数年的权杖递送至他面前,肃穆道:“我的权杖先借给你使用……” 秦尧喉头蠕动了一下,暗自吞咽了一口口水。 太阳权杖的威力如何,他方才亲眼所见。 有了这件神器后,他与赛特之间的差距将会被无限缩小。 “怎么,不敢接吗?”见他一动不动,太阳神蹙眉问道。 秦尧摇头,继而双手接过权杖:“不是不敢接,我是在想,没有了太阳神杖,您怎么办?” 太阳神舒展开眉头,抬手间召唤出一根闪耀着璀璨金光的长矛,笑着开口:“我还一根长矛呢,虽然威力比不上神杖,但只是抵抗混沌入侵的话,足够了。” 秦尧呼出一口气,翻手间握紧沉重的神杖:“那我就放心了……话说回来,您认为赛特会选择在哪里打开时空之门?” “赛特为了向我证明自己比奥西里斯更有功绩,命令众神带着无数百姓建造了一座通天塔。他认为,这座高于王都内所有建筑的通天塔,能代表自己的功绩,所以,他想毁灭这世界,一定会从这座塔开始。”太阳神说道。 “执念!”秦尧总结道。 “没错,执念。” 太阳神长叹一口气:“这是令神或者人扭曲心灵的力量。” 秦尧沉吟片刻,注视向对方眼眸:“荷鲁斯少了一只眼睛,神躯先天不足,您能为他补全这块短板吗?” 太阳神考虑了一下,道:“仅仅是一颗眼睛的话,那还可以。如果你还有其他要求,比如说为你增强神力,这就不是我能做到的了。毕竟我神力虽多,但无论是拉着太阳行走的太阳船,还是抵抗混沌巨兽这件事,都颇费能量。” 秦尧伸手拽下荷鲁斯左眼上的布条,露出一个可怕空洞:“那就拜托您了。” 太阳神默默收起太阳长矛,抬起双手,璀璨金光自其双手向中间汇聚,凝聚成一颗金光闪闪的小圆球。 与此同时,造化池中的造化圣水在他意念牵引下,由不同方向升腾而起,化作道道水柱,源源不断的冲进金色圆球内。 良久后,太阳神轻喝一声,小圆球顿时金光爆闪,连接在圆球体上面的圣水纷纷退去…… 当那耀眼金光逐渐内敛,一颗金光闪闪的光球出现在太阳神掌心中间,随即缓缓飞向荷鲁斯身躯上的左眼眶。 转眼间,当小光球钻进这眼眶后,秦尧明显感受到,一股股精粹力量自其左眼中传向四肢百骸,其舒服程度简直到了足以令人呻吟的地步。 好在秦尧拥有钢铁般的意志,硬生生将那股舒畅至极的爽感忍住了,眨了眨眼,左眼能看到的画面逐渐清晰。 “多谢太阳神冕下。” “谢就不用了,赶紧回去吧,一定要守护好埃及。” 秦尧点点头,转身间化身鹰头怪物,震动翅膀,疾冲下太阳船。 不久后,金光闪闪的鹰眼怪物穿过天空之门,降临山巅,重新显化成人类形态。 “你的眼睛……”爱神指着他右眼说道。 “太阳神赠予的。” 秦尧简洁的解释了一句,随后手结法印,全力催动神躯与神魂内的能量,锁定王都位置,默默施展出遁空术:“两位,咱们必须先回王都了,防备着赛特毁灭世界。” 爱神:“?” 奈芙蒂斯:“?” 这怎么又变成赛特要毁灭世界了? 唰~ 没等她们问个明白,三神脚下的离地光焰骤然神光大盛,带着他们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 埃及王都。 荷鲁斯的宫殿内凭空闪耀出一团耀眼金光,而后显化出三道高大身影。 “这又是什么手段?”发现仅仅一瞬间就从西奈山回到了埃及王宫,奈芙蒂斯惊愕问道。 “普普通通的遁空术而已。” 秦尧大步向外走着,边走边道:“我现在去通天塔坐镇,防备着赛特来袭。你们赶紧去通知众神,赛特要毁灭这個世界,请众神前来通天塔支援。” “就这么空口白牙的去说,众神是很难相信我们的。”两大女神默默跟上他脚步,爱神认真说道。 走出宫殿,仰头看着高耸入云的通天塔,秦尧翻手间召唤出太阳神杖,踏空而行:“你们只管通知,他们会看到的。” 二神:“……” 次日。 爱神与奈芙蒂斯一起来到通天塔之巅,停步在盘膝而坐的秦尧身后。 秦尧缓缓睁开双眼,将远方的黄昏美景尽收眼底,头也不回的问道:“一个肯过来的都没有?” 爱神叹道:“就像我说的那样,众神并不相信赛特会行灭世之举。而且,他们向来都是支持胜利者。 生命之神赢了沙漠之神,他们就拜生命之神为王。 沙漠之神杀了生命之神,他们就拜沙漠之神为王。 我估计,只有当你和赛特分出胜负之后,才会有神肯出来站队。” 秦尧轻笑道:“可以理解。毕竟,神拥有太多东西,穿上鞋了,就不会再光脚拼命。”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爱神询问道。 秦尧道:“等着。” “又等?”奈芙蒂斯道。 秦尧耸了耸肩:“不等怎么办呢?就连太阳神也没有杀入天外天,将赛特和混沌巨兽一起干掉的能力。” 奈芙蒂斯微微一顿,喃喃说道:“我们会胜利的,对吧?” 事情发展到这里,没有一位神明肯出来帮助他们三个,她对能否抵抗加强版赛特已经失去了信心。 秦尧重重颔首,召唤出太阳神杖,严肃道:“我们一定会取得胜利的。” 原著中的最后一战,荷鲁斯能胜利全凭更高维度的编剧开挂,弄出了一个大爱之心,神力暴增,反败为胜。 实际上,这里是有些自相矛盾的。 如果大爱之心这么强大的话,那么爱神爱人爱众生的生命之神又岂会如此弱鸡,被赛特直接一刀捅死了? 所以说,关键不是什么大爱之心,是主角光环。 如果在这部剧中,赛特是主角的话,那么死的就是荷鲁斯了。 秦尧不知道在经过自己夺舍后,荷鲁斯的主角光环还在不在,但他清楚的是——只要老爷子(太阳神)还在,埃及就翻不了天!(本章完) 第10章 我当为新王 “荷鲁斯,荷鲁斯大人!” 当夕阳落山,一颗颗星辰逐渐在夜空中点亮,高耸入云的通天塔下方突然出现了一个黑烟漩涡,一名手持黑色钢叉的阴神自漩涡中显化出身影。 “你是谁?”秦尧低眸问道。 阴神单膝跪地,恭敬说道:“我是死神阿努比斯座下阴使,奉死神之命,前来埃及求援。” “求援?”秦尧凝声问道:“冥界怎么了?” 阴神身躯颤栗地说道:“不知为何,混沌的力量出现在了来世之门处,正在转生台疯狂扩张,死神殿下正用自己的神力封印着这股力量,却也不知能支撑多久,便让小神前来求援……” 听到这里,爱神面色剧变,尖啸道:“是赛特,一定是赛特!” 奈芙蒂斯同时慌了神:“不是说赛特会在通天塔打开时空之门吗?他怎么跑冥界去了?” “你们冷静点。”秦尧沉声说道:“相信太阳神的判断,这必定是赛特的声东击西之计。” “声东击西?” 二神对中国成语并不了解,仅能通过字面意思揣摩真意,似懂非懂。 “简单来说就是,他佯装在冥界打开时空之门,实际上却是想要将我们引入冥界,为其争取到一个可以轻松在通天塔打开时空之门的机会。”秦尧解释说。 “你确定会是这样吗?”奈芙蒂斯忧心忡忡地说道:“如果猜错了,赛特在冥界打开时空之门,放出混沌巨兽,那么冥界将会迎来一场巨大灾难。” 秦尧默默握紧太阳神杖,仰头看向苍穹:“还是那句话,相信太阳神的判断。而且,他给我的任务是镇守人间,不是镇守冥界!” 其实,他没有着急忙慌的赶往冥界,不仅仅是因为太阳神的判断,这其中还有原著剧情的因素在。 原著中,赛特就是在代表着他“功绩”的通天塔之巅,打开了时空之门,将混沌巨兽放进这世界,试图吸干尼罗河的生命源泉,行灭世之举…… 就现实而言,哪怕赛特真在冥界打开时空之门,这锅也是得太阳神来背,而不是由他来背。 可如果他去了冥界,导致人间大劫,那么这锅就没法甩出去了。 因此,无论是从任何方面来说,他都不能离开这里。 “可惜了……”就在阴使一脸焦急,爱神若有所思,奈芙蒂斯神色纠结之际,一道金色光柱突然从夜空落了下来,光柱内,一袭黑金甲胄的狗头怪物释放着阵阵恐怖气息。 ‘居然真来了。’ 爱神与奈芙蒂斯不约而同的想着,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 尽管在这里相遇避免不了一场血战,但对方的到来却证明了一件事情: 他们可以相信太阳神!! 即便是他们最后也没能击败赛特,那么太阳神或许会在危难时刻出现,如太阳般驱散黑暗,带来光明。 “可惜什么?”秦尧拿着太阳权杖缓缓站了起来,目光直视半空中的狗头怪物。 “可惜我不能亲手摧毁这座通天塔了。”赛特道。 对于他来说,通天塔在战斗中损坏和被自己一个人摧毁,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秦尧抬起太阳权杖,指向对方身躯:“多说无益,开战吧。” “既然伱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死,那么我就大发善心成全你,去和你那伪善的老爹作伴吧。” 赛特抬起双手,两手掌根贴合在一起,手心中闪烁出一个黑金色的透明光团。 下一刻,一道黑金色光柱自光团内冲出,带着惊天动地的气势,狠狠冲向塔顶。 如此强大的能量波动自然惊动了众神,一双双眼睛从各个方向看了过来,仿佛见证者,默默等待着一个结果。 秦尧大喝一声,全力运转体内神力,汇聚于太阳权杖上面,喷涌出一道璀璨金光,在半空中与黑金色激光对轰在一起。 神力对撞,一圈气流自对撞前端向天地扩散。 他们之间压根就没有试探性的进攻,一出手便是拼尽全力。 这是最危险的打法,神力较弱的一方,很容易在神力即将耗尽的那一刻,被对方神力彻底冲垮,灰飞烟灭。 任何技巧,或者说花里胡哨的奇技,在这种对决下通通白给! 经过混沌改造后的赛特明显神力更强一点,黑金色光柱不断蚕食消融着璀璨金光,一节节的吞噬,推进。 “哈索尔,奈芙蒂斯,请助我一臂之力。”秦尧大喝道。 两大女神同时吸气,旋即舞动双手,运转神力,分别将神光闪耀的手掌抵在秦尧后背上。 “轰。” 在二神的帮助下,金色光柱瞬间炽盛起来,一点点的夺回被蚕食的空间。 “没用的,你们根本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强。”赛特冷笑一声,突然抬头望向天空,大叫道:“我主,请为我加持。” 话音刚落,一股混沌力量骤然从天而降,加注在赛特身上。 “嘭嘭嘭……” 黑金色光柱如虎添翼,刹那间就侵蚀了璀璨金光的三分之一。 “我不会让你毁灭这世界的,绝不!” 秦尧咬牙切齿,五窍因高强度的神力对抗而流出鲜血。 听到他这句话,原本心生惧意的两大女神也开始拼了命,眼眸中流淌出金色血液。 “来吧,不过是一死而已。”奈芙蒂斯喊道。 她是守护之神。 却没能守护住自己的城邦。 今日为守护埃及而死,亦是死得其所! “我为爱神,爱人爱神爱众生,为爱而战,为爱而死,此生足矣。”爱神轻叱道。 在她们两个不计一切代价的助攻下,璀璨金光勉强抵抗住了势如破竹的黑金光柱,但黑金光柱仍旧占据了整个光柱的四分之三,并且愈发强势。 “努力,拼命,也不错。”赛特嘲讽道:“有时候,不拼尽全力,你们就不会知道什么叫做无力,更体会不到无力回天的恐惧。燃烧啊,燃烧你们的神魂,你们的神躯,成为我重开天地的礼花,为我尽情绽放。” 话罢,他大喝一声,掌中的神力再度增强,一寸寸蚕食着璀璨金光。 转眼间,金光被蚕食的就只剩三米距离。 ‘这样都不能打动众神吗?’ 当洞天内的神力仅剩薄薄一层时,秦尧在心底幽幽一叹。 他是不允许赛特毁灭这世界。 但却没说过要给这世界陪葬。 洞天神力即将耗尽之际,就是他带着身后两名女神遁空离去之时。 在这最艰难的时刻,只有她们站在自己身后,默默力挺,不畏生死,那么他便想着尽可能的救她们一下,至于那些一言难尽的众神,秦尧管他们去死! 三米,两米,一米…… 眼看着那黑金色光柱近在咫尺,秦尧脚下无声无息间绽放出道道离地金焰。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双手掌分别抵在哈索尔与奈芙蒂斯背上,喷涌出浩瀚神力。 三神一起回头看去,首先看到的便是一撮鸵鸟毛…… “风神!” 赛特面色一变,大喝道:“我只是要灭世,没说过要诛神。待我毁灭了这世界,重造天地后,众神都能由后天返先天,成为先天神明,如此美事,你为何要跑来阻止?” 曾经坑了秦尧等人一道的风神面色微顿,感慨道:“可能是我另一个名字叫做调停者吧。公平,真理,正义,秩序,这是我的追求。” “我看你脑子有病。”赛特破口大骂。 这世间哪有什么公平正义? 真有公平正义的话,凭什么他要在沙漠里面吃风咽沙? “我脑子可能也有病了。”消失良久的智慧之神出现在塔顶上,叹了口气,运转神力,抵触在风神背后。 赛特冷冷说道:“你确实脑子有病,连如今的大势在哪里都看不清。” “大势在哪里呢?” 伴随着一道询问声,两尊身上释放着神光的神祇出现,将手掌分别抵在智慧之神的左右后肩,释放出滚滚神力。 “大势在人心。”三名神明出现,中间的那神说着,与旁边的二神一起,将手掌抵在前面两神身上。 由此开始,一尊尊神明出现在塔顶,默默贡献出自身神力。 秦尧回头看了一眼,竟莫名的有些感动。 这些家伙是挺糟糕的,但却也没达到无药可救的程度。 挺好。 “好,很好。”赛特磨牙切齿,愤怒地说道:“既然你们不识好歹,枉顾我的一片真心,那么你们就给这世界陪葬吧。” 说罢,他猛地抬起狗头,嘴里喷出一道黑金光柱,直冲夜空,搅动风云。 大片大片的黑云在这股力量下逐渐旋转起来,迅速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漩涡,。 一张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自漩涡中探出头来,震撼人心。 “噗!” 就在这混沌巨兽大半个身子已经通过漩涡,进入这方世界时,一杆金光闪耀的长矛陡然间激射而来,瞬间洞穿了赛特胸膛。 “呃~”赛特瞪大双眼,体内神力随着胸膛上的血洞飞速流逝,与璀璨金光抗衡的黑金色激光顷刻间消失不见。 下一刻,璀璨金光如一根金柱般撞击在赛特胸膛中央,将其身躯直接打飞起来,落入一辆无数飞鸟拉着的宝车上。 车厢后座,一袭金袍的太阳神缓缓起身,低眸看着血流如注的赛特,轻声问道:“你后悔吗?” 赛特张口吐出一股金血,目光死死盯着太阳神黄金双瞳:“后悔……好后悔没能早点杀了你。” 太阳神:“……” 少倾。 随着黄金血液一股股的流出,赛特重新恢复人类形态,脸上布满灰败之色,瞳孔渐渐失去聚焦。 沙漠之神,终究是死在了自己父亲手里。 只是……这场由他挑起的战争,却并没有因他的死亡而落幕。 “嗬~” 混沌终于在这世界内显露出真身,张口对着太阳车发出一声尖啸。 这尖啸中蕴含着莫大能量,拉着太阳神车的百鸟瞬息间灰飞烟灭,太阳神车掉落虚空。 不过太阳神却没有跟着掉下去,反而是召唤回自己的神矛,冲着混沌巨兽打出一道道震耳欲聋的攻击。 “滚出我的世界,你这个肮脏又下贱的爬虫!” “轰,轰,轰……” 在他持续不断的轰击下,混沌巨兽不断后退,最终卡在黑云漩涡中与太阳神僵持着。 “众神听令。”见此情景,秦尧高高举起手中的太阳神杖。 “众神应令。”站在他身后的埃及众神齐声说道。 秦尧运转神力与权杖,权杖顶端顿时亮起一团金光:“与我一起,助太阳神打退混沌。” “是!” 无尽神力自众神体内冲出,疯狂灌输进荷鲁斯体内。 秦尧操控着这股力量,打出一道道金色光束,不断轰炸在混沌巨兽嘴巴上,配合着太阳神一起,将其硬生生打回风云漩涡。 而当那恐怖的蛇口消失不见后,太阳神一发神力炮弹轰碎了整个漩涡,无量金光自苍穹滑落,宛如星雨,唯美唯幻。 “你真的做到了。”太阳神收起长矛,冲着秦尧说道。 秦尧双手奉上太阳神杖:“多亏了您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太阳神招了招手,太阳神杖顿时飞落回他手中:“话虽如此,但你赢得了这场战争,埃及以后就是你的了。” 秦尧眼巴巴地看着他,道:“除了埃及之外,您就没有其他奖赏吗?” 太阳神饱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幽幽说道:“允许你成为埃及的王,就是我对你最大奖赏,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秦尧当然明白。 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小偷,或者说强盗,强行占据着荷鲁斯身体。 太阳神没有将他揪出来干掉,真就是对苍生的大爱胜过了对荷鲁斯这孙子的爱。 “有缘再见。”太阳神挥手道。 “您慢走。”秦尧微微躬身。 太阳神呵呵一笑,挥手间,袖口中飞出百鸟,将掉落在地的宝车重新拉了起来,载着他飞往夜空。 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埃及众神,满脸威严地说道:“我当为新王!” “拜见国王陛下。”众神纷纷跪倒在地。 【恭喜宿主完成系统任务,登基为王,系统奖励已准备就绪,是否即刻发放?】 (本章完) 第11章 卷终,百万阴德 “是。”秦尧默默回应道:“立即发放!” “轰。” 接收到他指令后,一股股仙气如天河倒灌,疯狂冲击进他神魂中的两座洞天内,神力涛涛,仙光无量,迅速充盈着这两处能量匮乏的空间。 仅仅半炷香的时间后,原本神力已经见底的两大洞天便达到了“满则溢”的程度,随即便开始了裂变过程…… 与此同时,他神魂容纳不了的能量穿过魂魄,透出身躯,化作璀璨金柱直冲云霄,将其整个人包裹在内,神威凛凛。 跪伏在地的众神与百姓感受到这股恐怖力量,纷纷昂首望去,随即便或惊愕,或震惊,或呆滞的僵在原地,整个王都都瞬间安静下来。 不说鸦雀无声,却也静的宛如死城。 未几,朝阳初升,金光普照人间。 秦尧神魂缓缓飞出荷鲁斯身躯,在众神见证下越飞越高,渐渐成为无数百姓们眼中的一个小小金点。 众神跪在地上,昂着头,默默运转神力于双眼,追寻着那道难以看穿的金光。 只见当其上升到一个高度后,头顶处突然显化出两个巨大火山,火山喷涌出神力火焰,恐怖滔天。 “他这是什么情况?”奈芙蒂斯转头向爱神问道。 爱神:“……” 您为什么认为我会知道呢? 不久,秦尧头顶的双洞天异象突然扭曲起来,画面一晃,两座火山突然变成三座。 这代表着他神魂内的两大洞天完成了破碎重组,由二洞天晋升到了三洞天。 此为——神仙三重境! 当一切尘埃落定后,半空中,秦尧缓缓睁开双眼。 感受着三洞天境界的强大,他蓦然一指点出,浩瀚神力化作一柄巨剑,从天而落,将大地上的一座山峦从中间劈成两段。 埃及众神:“……” 他们之中,没有神的身躯比那座山还坚固。 也就是说,只要半空中的那道身影动心起念,便可一指击杀他们中的任何一位。 当然…… 这不是现在的关键问题。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那道光影究竟是什么情况? 【本次轮回剧情已完结,是否立即回归?】 高空中,一行字符突然闪现在秦尧眼前。 他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化作一道金光,由高空迅速落入荷鲁斯体内,现身识海。 “啪。” 来到荷鲁斯的神魂前,秦尧打了個响指,束缚在对方身上的符文禁制纷纷破碎,化作飞灰飘散。 荷鲁斯神魂蓦然睁开眼眸,看到秦尧身躯后,下意识朝他扑了过来。 秦尧运转体内三洞天的神力,弹出一道金色光束,轰的一声将荷鲁斯神魂击飞了。 埃及众神,神力大多来源于血脉传承,强大的是身躯而不是灵魂。因此,没有了神躯作为“机甲”,即便是太阳神的亲孙子荷鲁斯,在刚刚突破境界的秦尧面前也不堪一击。 “该死,混蛋,你居然敢囚禁我!”见打是打不过了,荷鲁斯愤怒的谩骂道。 “啪。” 秦尧闪遁至他面前,一巴掌将其抽翻倒地,冷冷说道:“如果你再敢出言不敬,我现在就杀了你。” 荷鲁斯心底一寒,竟不敢再吭声了。 “首先要说明一点,我封印你,是因为我为你趟平了路,你却要甩开我单干。 其次,在你答应了与我的交易后,我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哪怕是在熄灭沙漠之火的路上,你的爱神对我百般勾引,我也没有和她做出任何亲密行为。 甚至,除了救你出狱,给你找回双眼之外,我还帮你杀了你的仇人,夺回了埃及王位……” 听到这里,荷鲁斯面色微变,闷声闷气的说道:“就算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你究竟想表达什么?” “你还真是一块榆木疙瘩。”秦尧叹了口气,随即目视他眼眸:“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是不是应该发自内心的给我说声谢谢?” 荷鲁斯:“……” “如果你想说,你又没求着我为你做这些,你压根就不需要我的帮助,那也行,我现在就挖了你神躯上的双眼,再将你丢进生命之神的神墓内,任由你自生自灭。”秦尧道。 荷鲁斯嘴角一抽,哪怕是想想那画面都有些胆寒心惊。 没经历过那种暗无天日,内心绝望的日子,就不会理解这其中有多大的恐怖。 “愣什么呢?还不赶紧说谢谢。”秦尧轻喝道。 荷鲁斯咬着牙,低头说道:“谢谢。” 秦尧微微颔首:“不客气,我们之间的恩怨就此了账。荷鲁斯,后会无期。” “你要走?”荷鲁斯惊愕道。 就算他再愚直,也能想明白对方如果要杀了他的话,是不会再絮絮叨叨和他说这些的。 “好好想想怎么和众神解释我的存在吧。” 秦尧挥了挥手,随即默默说道:“系统,回归!” 拯救世界与加冕为王的任务都完成了,而这神战的世界又不像海王世界那样拥有广袤资源,因此在好处捞完后,他对这里没有半分留恋。 唰~ 在荷鲁斯错愕的目光下,一道璀璨圣光陡然从天而降,一波带走了面前灵魂…… 九叔世界。 帐篷内。 秦尧缓缓睁开眼眸,强行驱散那股恍若隔世的感觉后,扭头看了眼睡在自己身旁的玉人,一股欲火蓦然蹿出泥丸宫,直入灵台。 以美貌冠绝埃及的爱神,在他眼里甚至比不上白敏儿的十分之一。 正因如此,他能拒绝主动诱惑自己的爱神,却很难抗拒钰体横陈的白敏儿…… 半天后。 穿戴整齐的二人手牵手走出帐篷,秦尧单手拉开空间袋,将帐篷吸入袋子中,随后带着白敏儿迅速消失在此间。 几个遁空后,两人从遥远的云崖前,闪现在桃山土地祠内。 “你们……”众女自不同房间走了出来,首先看到的,便是二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掌。 “多谢三位夫人的宽容。”秦尧松开白敏儿手掌,冲着念英,阿藜,彩衣三人行礼道。 念英抿嘴微笑。 阿藜轻哼一声,盯着秦尧说道:“最后一位了啊。” 彩衣忍俊不禁,主动走过去拉起白敏儿手掌:“师姐,这下再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了。” 秦尧张开怀抱,将她们两个揽入怀里:“是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了……” 阿藜向念英使了个眼色。 念英心领神会,与其一起来到姐妹二人身旁,四人聊着聊着,便消失在了秦尧视线。 看着转眼间便空荡荡的庭院,秦尧挠了挠头。 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少倾,他不再苦恼这個问题,转身来到静修室,翻手间召唤出自己的判官印。 近期阴德明细: 拯救天空之神荷鲁斯,获得阴德八百点。 拯救守护之神奈芙蒂斯,获得阴德八百五十点。 协助太阳神拯救小千世界,获得阴德一百万点。 共计:一百万零一千六百五十点。 当前阴德余额总计为:壹佰万零肆仟陆佰伍拾点。 一眼扫过这几行数据,秦尧刚想吐槽一下荷鲁斯这没用的东西价值还不如守护女神,突然间就愣住了,继而目光死死盯着协助拯救世界那一栏。 一百万点阴德?!! 这是啥概念啊? 他从入了阴司体系到现在,就没见过这么多阴德。 当年在凡人阶段开办灵魂驿站时,向钟馗借了八万阴德,也是积攒了好久才将这笔欠款还上的。 乖乖…… 一百万。 如果阴司的官员体系晋升没有尽头,那么这些阴德足以连升一百级了! 可即便是官位有尽头,但是流动的资源没有尽头啊。 一百多万阴德,能买多少资源? 都不知道自己的空间袋能不能放得下。 当晚,在阎罗殿内,他便用事实证明了,别说是一百万点的阴德了,就是三十万点阴德购买的资源,加上先前在海王世界得到的资源,便已经让这已经用了很多年的空间袋不堪负重了。 没办法,为了以后行走诸天方便掠夺资源,他只能再选购一个新的空间法宝。 然而不看不知道,空间法宝这玩意是真贵啊! 一个空间和他空间袋差不多大小的储物手环,价格最低的也是十万阴德起步。 以此为基础,空间每大一倍,价格会随之至少上浮一倍。 他相中的一个星空手环,内部可使用面积是空间袋的三倍,标价为四十八万点阴德。 就很离谱。 但整个阴司交易网都是如此,嫌贵的话只能不买,并不存在所谓的全网最低价。 秦尧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狠了狠心,将这星空手环给买了下来。 他现在就像一个普通人中了一百万的彩票,自己生平在现实中是没见过这么多钱的,但当他想要拿着这一百万去买东西的时候,却发现县城里面的一套房子都要几十万了…… 咬着牙买下这件星空手环后,秦尧将自己空间袋内的东西全都转存其中,随即又取出了些资源换回阴德,筹得阴德四十万,购买了四个标价十万的星戒。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在他记忆中,自己这些年一直在闷头轮回,从未送过枕边人什么珍贵物品。 而她们无怨无悔的跟了自己这么久,甚至还能容忍乃至帮助自己攻略白敏儿,这份真情厚爱,也是时候回馈一下了…… 两天后。 清空所有阴德余额的秦尧遁空至黑山圣女宫前,冲着显化而出的门神道:“阿门,小卓在家吗?” “在家。”门神缓缓打开大门,恭敬说道:“欢迎您回家。” “乖。”手头上有钱后,秦尧出手也阔绰了许多,从怀里摸出一块仙晶丢向门神面庞:“赏你的。” 门神当即张开大口,将仙晶含在嘴里,兴奋的在门上转来转去,大声叫道:“多谢主人赏赐。” 它和这位男主人打交道不是一次两次了,对方从未赏赐过它任何东西。 今日铁公鸡居然拔毛了,真是罕见…… 秦尧也就是不知道门神此刻的想法,否则别说是给仙晶了,不将它拆下来修理一顿,都对不起自己的脾气。 迟些。 秦尧大步走进院子,却见一袭红衣的小卓坐在一棵开满白色梨花的大树下,手里拿着一个青瓷瓶,鲜艳色彩搭配上绝美容颜,美的就像一幅画。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来?” “没有啊。” “全妆,红衣,赤足,脚铃……如果不是为我准备的,你勾引谁呢?”秦尧指了指对方,笑着打趣道。 小卓白了他一眼,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秦尧来到她身边,一把将其拉进自己怀里,笑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是狗,你是什么?” 小卓低头咬在他肩膀上,尖牙利齿很快便洞穿了皮肤,咬破血肉,鲜血为其嘴唇增添了几分妖异美感:“你是狗,我当然是狗主人咯。” “放肆。”秦尧一把撕碎了她的衣裳,反咬过去。 两人翻滚着,撕咬着,最终由院子来到闺房…… “我怎么感觉你每次来都是为了这个?” 良久后,小卓靠在秦尧肩头,手指缠绕着他的长发。 秦尧拍了她一下:“不要把我想的这么肤浅行不行?” 小卓撇了撇嘴:“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并没有评价你的意思。” 秦尧轻笑,将自己的空间袋取了出来,塞进小卓手里:“送你。” 小卓愣了一下,诧异道:“你没看出来我是在开玩笑?” 秦尧柔声道:“看出来了,但这礼物送的却不是临时起意。” 小卓不止一次见过对方使用这件空间法宝,放出神念观测了一下内部大小后,脸上表情更加疑惑了:“干嘛突然送我这个?这种空间法宝,在阴司卖的并不便宜。” 秦尧笑着开口:“因为我没看到过你有空间类法宝啊,所以现在送你一個。” 小卓手里把玩着空间袋,询问说:“你其他的那些相好呢?只有我自己有礼物?” 秦尧从怀里取出四枚星戒,晃动了一下:“这是送给她们的,内部空间比给你的这个要小一些。” 小卓将双肘枕在他胸膛上,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眸:“为什么她们的都是戒指,而我的却是一个袋子?” 第1章 漫威大宇宙 “因为价值。” 秦尧诚挚说道:“这空间袋价值更高,一如你在我心里的地位,绝对一番,不可动摇。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小卓伸手抚摸着他嘴巴,满脸笑容秦尧翻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掌,一脸认真模样:“嘴巴可以说谎,但行动不会。戒指是顺手买的,空间袋却是贴身跟了我很多年的物品,看到它,你就能想起我,小卓抽离出手掌,默默收起空间袋,笑道:“那行吧,信你一次。 秦尧微微勾起嘴角,伸手将对方揽入怀里,面色温柔三天后。 脸颊红彤彤,头发湿漉漉的小卓将秦尧送出圣女宫,娇笑道:“客官,欢迎下次再来。” 秦尧白了她一眼:“你这是在作践你自己。” 小卓嘴里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伸手抚摸着他脸颊:“开个玩笑嘛,这圣女宫只有一个客官,那就是你。” 彩衣看了看我们两个,突然将手外的星戒还给念英,道:“你也要他为你戴下。” “能对你没什么意见?是想让我太花心还没错喽?”小卓反问道毕竟在我记忆中,《奇异博士:少元宇宙的疯狂》中的绯红男巫是仅不能操控现实,甚至能够改变整个宇宙的结构。 彩衣偷笑:“山猪野狐,夜叩房门,在那荒山野岭中也是算什么稀罕事。 念英本有打算白天退入轮回的,但昨晚还没分别见了七名夫人,白天自然就是必再黏到一块了。 念英询问道:“他这坏少戒指外面,都没储物空间吗而在《奇异博士》中,史蒂芬在少玛姆面后也是堪一击爱情那东西,也讲究一个松弛没度更别说还没能和绯红男巫掰腕子的奇异博士,几乎那有单挑灭霸的惊奇队长,阿斯加德的神雷神,以及.……打个响指就能灭掉小千世界一半人口的灭霸【一般说明:奇异博士并非单个宇宙世界,而是漫威小宇宙中的一个单元,相当于漫威小千世界中的一个大千世界,是确定的因素没很少,哪怕剧情有没经过任何改,也没可能会发生其我剧情人物乱入的情况,望知悉。】阿藜:“要是他明天再给你吧,今天太晚了。” 当然,后提是我别自己作死,否则一旦在奇异博士中引来更弱的存在,导致人为魔改世界,这问题就小条了但看着因得到礼物而一脸幸福的阿藜,想着七人之中就自己有收到礼物,那气性就没些控制是住了床铺下,两男同时睁开双眼,彩衣故作是知的笑问道:“谁啊?” 看着你一脸幸福的模样,小卓顿时气是打一处来。 彩衣:“是行那有是行,哪没什么为什么? “尽在掌握?”阿藜没点懵,大脑袋瓜子直接宕机了。 “是行!”彩衣小声说道。 那尼玛的,放在神话世界外面,拥没那些能力的弱者得是什么境听着门里脚步声渐行渐远,小卓重哼一声:“瞧他这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当然是是,”念英开口:“他慢出来吧,你把东西给了他就走,” 彩衣心动是已,却转头看了眼多玛姆:“就那一枚戒指,你和师姐怎么分啊? 那时,两行字符再度闪现在我眼后:而“拿办有走转法一没所以说,芦莎认为自己必须糊涂的认知到,我要想在《奇异博士》中活上来,并且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必须得谨言慎行,如薄念英:“……” 念英笑着说了你一句,随即自怀外取出一枚亮晶晶的星光戒指:“他看那礼物如何?” 是夜彩衣坚定了一上,终究是有忍住星戒诱惑,道:“是芦莎姐姐交代的,你们七个要联合起来,一条心,让他知道得罪一个人,不是得罪你们七个,得罪你们七个,他以前就自己睡吧。” 甚至,即便我是魔改世界,单说奇异博士中的少玛姆,就能单杀我那個神仙小卓从阿藜脸下移开目光,看向门口:“你们还没睡了。 “他那是想干嘛?”彩衣昂首问道。 彩衣怕我真生气,连忙说道:“是是算计,小卓只是担心,他再管是住自己,将别的男人领退家来。” “还用担心那個问题吗?” “谁是土地婆呀,那么难听,”彩衣满脸抗拒原本我并是认为漫威能和自己扯下联系,但系统却用事实告诉我,卫可当然,那气是是冲着阿藜的念英一手抓着一枚戒指,笑着开口:“戴是不能,但后提是,他得老实回答你的问题。” 藜“可问题是,肯定漫威宇宙如西游宇宙,封神宇宙一样,都是小千世界,这么自己那個神仙,放入漫威之中,估计也只能打打美队那样的超级战士.【携带系统需要花费孝心值588点,请问是否购买?】跨步退门前,念英袖口中便相继飞出十七道隔音符,分别贴在门下,床下,墙下,地下,彻底隔绝了内里声音。 芦莎重笑道:“要什么唯一呢?你只要公乎就坏啊。 “有错,厌恶吗?念英笑着问道最多也得是小罗吧? 阿藜披下里衣,踱步至房门后,将木门开出了一道缝隙。 小卓颔首:“对啊,总要没人将你们的想法说出来嘛,彩衣不是一个很坏的人选。否则的话,芦莎压根是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你总是能冲到我面后告诉我吧?” “防止你们之间的对话让别人听到啊。”念英笑吟吟地回应。 说罢,她又笑语嫣然的补充了一句:“永远,永远,没有期限。 那一去,你一整晚都有回来“会。”小卓那有地说道:“念英如果能紧张拿捏你们姐妹,你对此有没任何相信经过工业电影时代的观众几乎是可能是知道漫威.芦莎笑骂道:“山猪野狐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来你土地祠敲土地婆房门? “是见兔子是撒鹰啊。 念英:“土地婆哪外难听了?那可是正儿四经的神职。 “礼物是没,但是他得先交代,为什么是让你退门,”芦莎盛。 芦莎是服输地说道:“肯定你有猜错的话,我一定是买了七枚戒指,然前用其中两枚收买了这对师姐妹。” 你的力量那有到令人颤栗,相同的世界等级上,别说是神仙了,不是地仙过去都会被对方阿藜爱是释手的把玩着手中星戒,开口道:“坏啊~” “是找他,你找阿藜。”白敏儿。 芦莎也是恼,笑嘻嘻地说道:“在仙界,你本来就有见过世面呀,那是你的第件空间法宝呢。” 念英将手通过那缝隙伸了过去,手心中是一枚闪闪发亮的星戒:“送给他。'芦莎沉吟道:“人人都没吗? 小卓抬起手掌,轻轻挥动了一下:“我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对面闺房。 念英相继为你和多玛姆戴下戒指,摇头道:“是会再发生那种事情了原本你是是太在乎一枚星戒的,毕竟作为钟馗的妹妹,你是至于短缺空间法宝念英小步来到你面后,将戒指递送了过去:“他自己看。” 你自幼生活在战火纷飞的民国时代,而在这个时代外面,哪个军阀有没几房姨太而到了第七天,当你走出念英的练功房前,左手闻名指下面赫然戴着一枚星戒“他先把门打开。”白敏儿【随机传送结束锁定世界锁定世界为《奇异博士》。】“还能没谁小半夜的敲他们房门?”念英反问道。 芦莎从怀中又掏出一枚星戒,递送至多玛姆面后,柔声说道:“他也没。 女人能够在几房姨太中保证公乎,是宠那個灭这个,就算是良人了“坏漂亮的戒指,“阿藜伸手接过闪闪发光的戒指,重呼道小卓:“所以他是是唯一啊。” “彩衣念英故意提低了声音:“是止是漂亮,那还是一枚空间戒指,他放出神念看看外面的空间吧。” “坏啊,那是算计到你头下来了”念英故作愤怒地说道。切担,尽握是道掌”,阿藜目光穿透房门,却只看到对面这木门下一片金光,并且也听是到外面传出任何声音,是禁没些担忧的问道:“芦莎,彩衣会是会出卖你们啊。” 一听那话,彩衣便知晓对方应是猜出了什么,开口道:“礼物呢?” 我最前能够获得那有,完全是靠着自己超弱的嘴炮能力,以及耍有赖式的时间循环,几乎慢烦死了少玛姆,那才拯救了世界突然,你们房门被人从里面敲响了。 彩衣目光微亮,但还是弱撑着贬高道:“就一枚戒指啊?飞升后,你这外就没坏少。 “土地婆,土地婆,都是婆婆了,一听就年龄很小,老态龙钟。”彩衣撇嘴道。 “行了,有其我事情,你去练功房了,”念英收回手掌,淡淡说道阿藜遂转头看向小卓,面带咨询之色能控制元素、心灵感应、次元传送、复活死者、永生是灭、扭曲现实、毁灭星系、跨维度传送、制造异次元维度、操纵时空轴、支配少元宇宙小卓甚是有奈,挥手道:“去,去,去,看我能送他什么坏东西。 因此在坚定了一上前,我终究是施法封印了练功房,意识遁入幻想屋,急急说道:“系统,机选轮回吧。 阿藜没点慌了:“这你们怎么办,要是要现在过去打断我们? 阿藜道:“所以呢?” 正准备穿门而过的芦莎脚步一顿,诧异道:“为什么是行? 念英失笑:“是和他胡扯了,你退来了啊。 阿藜打量着小卓的神色,重声问道:“什么事啊,尧哥?” “是用,你怕待会打起来再伤到他,”小卓摇头道莎颊上想一起红毕竟单从剧情下来说,据是完全统计,少玛姆拥没有与伦比的超弱魔法能力,不能通过白暗维度获取纯粹且有限的神秘能量,能任意改变自身小大和形状“什么大礼物?”彩衣到底是有按捺上心头坏奇,高声问道你要先看看礼物。”彩衣笑嘻嘻地开口肯定那礼物并是能使你满意的话交易就有没任何意义。” 与此同时【由于本次轮回的反派角色过于微弱,建议携带系统,以备是测。 所幸,我现在要去轮回的只是《奇异博士》位面,是奇异博士史蒂芬的成长阶段,是是对方成为至尊魔法师,开启宇宙小乱斗的阶段。 芦莎盛笑着伸出左手,柔情似水:“他来为你戴下吧,念英目光一闪,笑呵呵的引诱道:“他告诉你原因,你送他们姐妹两个一人一件大礼物。” “有啥小事儿,那是是去了地府一趟吗,给他们带来了一些大礼物。” 以自己神仙级别的能力,应该是至于成为炮灰“可是,明天你就要闭关了。”念英朗声说道。 沉吟片刻,我遁空至彩衣与多玛姆的房门后,抬手敲门阿藜迟疑道:“你总觉得他那是在玩火尧哥可能会奖励他。 “是行,你要去找我!“小卓气鼓鼓的站了起来,严肃说道彩衣接过戒指,放出神识感应了一上,惊愕道:“空间戒指!” “空间?”彩衣愣了一上小卓:5.多玛姆拉了你一上。 床铺下,彩衣挥动了一上衣袖时自动开户“啊?” “咚咚咚。” 彩衣笑道:“先看看我能给出什么礼物。 阿藜笑着问道:“需要你陪同吗?” 阿藜恍然小悟,随即说道:“但是他就是怕念英知道真相前,对他没意见吗?” 芦莎满是在乎地说道:“能怎么奖励?” 遁空至桃山土地祠,环且四顾,法眼视线穿透房门,只见念英和阿藜睡在一个屋里,彩衣和白敏儿睡在同一個屋外。 第2章 克里斯汀·帕尔默 “购买。” 想了想黑暗君王多玛姆,秦尧不得不为自己加上一层保险。 相对比于在绝望中成为多玛姆的奴隶,588点孝心值就不算什么了。 【本次交易扣费588点孝心值,您的孝心值余额剩余为:15769点。】 【传送搭建成功——即刻传送!】 当这两行光符出现在他眼前时,一道光柱顿时从天而降,如光雨般淹没了他神魂…… 漫威大宇宙。 时间线:2016年4月13日。 地点:纽约大都会总医院。 秦尧蓦然睁开双眼,打量着周围环境。 只见这里像是一个小型休息室,墙壁上挂着的白大褂和书橱里面的医学书籍,可以证明这间休息室属于医院,或者是医科大学。 目光从周围的环境回到自己身上,他骤然愣住了。 祖师在上,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自己的胸脯……准确的说,是被一对胸脯撑起的白色大褂。 秦尧愣神很久,随即下意识伸手摸在自己胸脯上,轻轻按了一下,终于确定,这次轮回是以寄生方式展开的,但离谱的是,他寄生在了一个女人身上! 变身入替? 轮回了这么多个世界,他不是没想过这种情况,但当这种事情真正发生后,他一时间还是有些接受不能。 铁塔般的壮汉寄生成了一个女人,这也太猎奇了!!! “咔。”就在他神情恍惚时,休息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名黑人女医生站在大门外,怔愣愣看着屋内正揉着胸脯的帕尔默医生,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这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推开的不是医院休息室大门,而是帕尔默医生家里的大门。 听到开门声的秦尧如梦初醒,无数世界磨炼出来的钢铁意志瞬间启动,强行镇压下变成女儿身的复杂情感,冲着来人微微颔首。 黑人女医生犹豫了一下,干咳道:“帕尔默医生,你胸部是不太舒服吗?” 秦尧点点头,随即反应过来:“你叫我什么?” “帕尔默医生啊。”黑人女医生一脸茫然:“有什么不对吗?” “克里斯汀·帕尔默?”秦尧脸色复杂地问道。 黑人女医生:“???” 这大姐是睡糊涂了吗? 不等她醒过神来,秦尧连忙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的胸牌,终于确定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是的,她寄生的正是与奇异博士史蒂芬结束了恋人关系,却又藕断丝连的女主角——克里斯汀·帕尔默。 而此时她的身份是,一个医术高明的外科创伤医生! “帕尔默医生,您还好吗?”黑人女医生面色古怪地问道。 “我很好,谢谢。”秦尧猛地站了起来,大步走向门口方向:“我去趟洗手间。” 片刻后。 他顺着医院指示牌来到洗手间前,下意识走向男厕,直到在门口迎面遇上一名男患者,看到对方脸上的愕然神色,方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貌似没有去男厕的身份啊。 “抱歉,走错了。” 冲着呆在原地的男患者挥了挥手,秦尧转身来到隔壁,打开一个坑位的木门走了进去,一屁股坐在马桶上,尝试着神魂离体。 他能接受成为路人,甚至是成为反派,但变身入替这种事情对他来说还是太搞心态了。 特别是,这女人还是奇异博士史蒂芬的前女友。 顶着这身份去和史蒂芬相处的话,和在大街上裸奔有什么区别? 然而这种系统直接带来的夺舍,和他在神战世界夺舍荷鲁斯还不一样。 早在第七戒这個故事中他就试过了,系统带来的寄生是没办法脱离躯体的。而现在尝试的结果也佐证了这一点,甚至更糟。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神魂已经与这具身躯高度相融了,也就是说,如果这具身躯遭受了致命伤害,迎接他的将不是解脱,而是命悬一线。 “系统,系统!” 尝试无果后,秦尧在识海内大声呼唤道。 【我在。】 “为什么我会寄生在一个女人身上?”秦尧叹道。 以他现在的心性城府来说,情绪崩溃,大喊大叫是不存在的,渡过最初的荒唐感之后,人就彻底冷静了下来。 【系统无分男女。】 秦尧:“那为什么我以前寄生的都是男人,这次却是女人呢?” 【这是随机选择的结果,并不在系统的掌控之内。】 秦尧:“……” 许久后,他认真问道:“我要花费多少点孝心值才能从这具身躯内出来?” 【需要花费8888点孝心值。】 秦尧嘴角一抽。 8888点,这显然是不想让他出来。 如果是少个8的话,他肯定会毫不犹豫。 【只要你不死在轮回世界内,那么每一场轮回,对你来说都是一场游戏。在游戏中,操控男性角色和操控女性角色有什么区别吗?】 秦尧:“……” 如果是在电脑上面玩游戏那当然是没区别,甚至女性角色还更好玩,但问题是,这是亲身体验的游戏啊,比传说中的全息头盔还真实。 “嗡……” 突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顺手取出手机,只见屏幕上是一条信息,一個备注为戴珊的人对他说,下午有场手术需要他主刀,请他提前做好准备。 秦尧知道帕尔默医生的灵魂肯定就在这身体内的识海藏着,只要他将对方找出来,通过搜魂术就能得到对方的全部医术,主刀做场手术压根不是问题。 但问题是,他轮回至此,可不是来这里做医生的。 想到这里,秦尧直接点开那条信息,以英文编辑道:“戴珊你好,我准备从医院辞职了,请让医务科安排其他同事主刀这场手术吧。” 发完,他迅速走出厕所,一路咨询着来到一名分管人事的副院长办公室内,在此见到了一名秃了前顶,戴着眼镜儿,身上穿着一件蓝色衬衫的老头。 “hello,帕尔默医生。”老头和蔼可亲的打着招呼。 “你好,巴罗院长。”秦尧回应说。 “有什么事情吗?”巴罗笑着问道。 秦尧开口道:“我是来找您辞职的。” 巴罗笑容微顿,随即认真说道:“帕尔默医生,是谁惹你不开心了吗?还是说,你对现在的待遇有些不满意?” 秦尧摇头:“感谢您的关心,我只是暂时厌倦了作为医生的生活,想要趁着还年轻,去各国走一走。如果有一天,我又厌倦了漂泊的生活,希望医院还能接纳我。” 巴罗静默片刻,道:“您可以给我说实话的,是不是其他医院开出了更高的价码来请你?如果是的话,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商量一下有关于你的待遇问题。” 一般医生的去留巴罗根本就不在意,但帕尔默不同,她是医术非常高明的明星医生,绝佳的容颜为其带来了大量拥趸,是大都会总医院的招牌之一。 他心甘情愿以提高待遇的方式,将对方挽留在医院里。 秦尧失笑道:“您误会了,并没有什么医院要高薪聘请我,我为我说的话负责。” 巴罗深深看了她一眼,见她不像是说谎的样子,长叹道:“很遗憾没能留下你,帕尔默医生。” 秦尧笑道:“谢谢你,巴罗院长。” 不久后。 秦尧拿着领到的半个月薪水,步履轻快的走出院长室,一边走着,一边想着有关于未来的计划。 周游各国当然只是辞职的借口,但喜马拉雅山还是有必要去一下的。 因为山中有处圣境叫做卡玛泰姬,卡玛泰姬内有个叫古一法师的强者。 对方在复联中,能将班纳博士的灵魂从浩克体内打出来,那么能不能将自己的神魂从帕尔默体内打出来呢? 除此之外,他对这世界的魔法也很感兴趣。 如果说钢铁侠与奇幻世界格格不入,那么以古一法师为首的这批魔法师,几乎就是奇幻世界的代言词。 两部《奇异博士》中的神奇魔法太多了,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想在卡玛泰姬系统化的学习一下。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古一法师会不会将他当做其他次元的邪魔,从而触发斩妖除魔的属性。 毕竟卡玛泰姬存在的意义,就是防御来自其他次元的攻击。 但一想到古一法师身上最大的秘密,他感觉这问题也不大。 除非对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否则他有八成的把握能说服对方接受他的存在。 嘴炮嘛。 不止是史蒂芬精通,他的水平也不低。 “克里斯汀。” 行走间,一名身穿深蓝色医生服,头顶戴着同色帽子的男人从一间科室内走了出来,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秦尧对克里斯汀这名字还缺乏敏感度,或者说,还没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名字,于是头也不回的继续走着。 那男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小跑了起来,停在秦尧身前:“嘿,你没听到我喊你吗?” 秦尧看了眼他胸前挂着的工牌,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神经外科-史蒂芬·斯特兰奇。 “抱歉,史蒂芬,我有点走神。”秦尧开口道。 史蒂芬点点头,询问道:“你现在有时间吗?” 秦尧:“?” 史蒂芬:“有台手术,我想请你做我的助手。你也知道,在这家医院里面,能够做我助手的人不多。” 秦尧:“……” 还真是一个骄傲而自负的家伙啊,这么说也不怕得罪人。 “抱歉,史蒂芬,我恐怕帮不了你了。” “为什么?” 秦尧笑着说道:“因为我已经辞职了,没办法再上手术台。” 史蒂芬一脸愕然:“辞职,因为什么?” 秦尧微微一顿,笑道:“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史蒂芬:“???” “再见了,史蒂芬。”秦尧无心多谈,挥了挥手,便大步迈向医院大门。 在这个世界里面,他没必要一直跟在史蒂芬身边蹭成长机缘。 因为他很清楚,卡玛泰姬就是最大的机缘所在。 包括主角史蒂芬,也是在这里得到了成为至尊魔法师的资格。 茫然无措的停留在医院大厅内,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的克里斯汀渐行渐远,史蒂芬只感觉这世界突然变得虚幻起来。 好像不再是那么真实。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这就是一个优秀的外科医生辞职的原因? 七天后。 一身黑色运动服,头上带着一顶黑色帽子的秦尧来到喜马拉雅山脚下,抬头看了眼,身躯顿时在一片金光中消失在原地,刹那间出现在古色古香的寺庙大门前。 此时此刻,寺庙大门是开着的,秦尧跨步而入,来到被无数宫殿围拢起来的寺院中。 放眼望去,只见一名名亚裔和一名名欧美系男女尽皆身穿道服长衫,两两相对的战斗着,金色,蓝色,橙色等色系光芒几乎铺满了偌大的庭院。 “你是谁,你找谁?” 这时,一名看起来只有十多岁的小男孩疾步来到他面前,昂首问道。 秦尧客客气气地说道:“我叫克里斯汀·帕尔默,来此是为了找古一法师的。” “你找尊者有什么事情?”小男孩继而追问道。 秦尧静默片刻,道:“求助。” 小男孩摇了摇头:“回去吧,尊者没空理会你的小事儿。” 秦尧询问道:“你还没问我是什么事情,怎么就知道是小事儿呢?” 小男孩认真说道:“你一个普通人,能有什么大事呢?就算是你的人生大事,对于尊者来说,也不过是一件陌生人的小事儿。 如果但凡是听说过尊者名字的人,都上山来求助,尊者尽皆帮助他们完成心愿的话,那么这卡玛泰姬将永无宁日。” 秦尧听懂了他的意思。 想要见古一是有门槛的。 这门槛要么是像原著中的史蒂芬一样,被这里的法师带过来;要么是展现出自身实力,提供能够面见古一的资格。 沉吟片刻,秦尧伸手向他一指,一股柔和的信仰之力突然包裹了对方全身,将其从地上提了起来,禁锢在半空中。 “现在,你觉得我的事情还是小事儿吗?” “放开我,放开我。”小男孩突然大叫起来,瞬间吸引来无数瞩目。 一名留着平头,面容刚毅,身上穿着蓝色武士服的中年黑人突然瞬移而来,双手手腕闪耀起两个金色光环,对着小男孩所在的地方轻轻挥舞了两下,禁锢在男孩周围的信仰之力顿时崩塌。 与此同时,一名女子飞速滑翔了过来,将掉落虚空的小男孩接在怀里。 “为什么要这么做?”中年黑人向秦尧询问道。 秦尧转头看了眼躲在女子怀里的小男孩,想了想,解释说:“他不尊重我!” (本章完) 第3章 古一法师 中年黑人面色一顿,低眸看向女人怀里的小男孩:“戴伦,你做了什么?” 他不可能只听面前女人的一面之词,所以他没有问对方小男孩有哪里不尊重她的地方。 戴伦:“我没做什么不尊重她的事情,只是告诉她,尊者很忙,请她不要随意打扰。” 中年黑人这才转头看向秦尧,道:“小姐,是这样吗?” 秦尧看着那熊孩子,轻笑一声,随即使用天书内的镜像法术,以神力凝聚出一片金光镜子,在镜子中重现了两人刚刚的对话。 当中年黑人听到“你一个普通人,能有什么大事呢?就算是你的人生大事,对于尊者来说,也不过是一件陌生人的小事儿”这句话时,陡然变了脸色。 原本正抱着戴伦的女子随即将其松开,一脸严肃地问道:“戴伦,这就是你一直以来面对拜访者们的态度吗?” 戴伦低声说道:“我就是觉得不公平!凭什么他们这种人来了卡玛泰姬说两句好话,乃至跪地请求一下,尊者就要帮助他们?” 中年黑人叹了口气:“那你也该听听她的来意啊,而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让人家回去。” 戴伦振振有词地说道:“以前我都听,可是听多后发现,前来求助的人全都是为了一己私欲,再冠冕堂皇的理由都遮盖不住想要不劳而获的事实。所以后来我就不愿意再听了,以免听了后再反胃。” 中年黑人甚是无奈,道:“以后卡玛泰姬再来了客人,你就不要接待了。” 说到这里,他丝毫不给对方开口辩驳的机会,转身向秦尧说道:“抱歉,让你见笑了,我是至尊法师的弟子莫度,请问你找尊者是想求助什么事情?” 秦尧坦然说道:“我想请至尊法师帮我将灵魂打出这具躯体。” 莫度傻眼了:“啊?” 秦尧静静地看着他,开口道:“等见到至尊法师之后,再说原因可以吗?我实在不想一遍遍的重复相同的话。” 莫度微微颔首,询问道:“怎么称呼?” 秦尧:“克里斯汀·帕尔默。” “好的,帕尔默小姐,请跟我来。” 几分钟后,莫度带着秦尧走进一座宫殿内,缓缓来到一间静修室门前,叩门道:“古一法师。” 静修室内,一袭白色长袍,头顶光亮,面相瘦弱的中年女子缓缓睁开眼眸,眉心处红到发黑的诡异印记渐渐消失在皮肤里。 “请进。” 莫度双手推开大门,带着秦尧踏入这间静室,开口道:“古一法师,这位帕尔默小姐,想要请您将她的灵魂打出这具身躯。” 古一法师白净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诧异,冲着秦尧问道:“为什么?” 秦尧解释说:“因为这不是我的身体。” 古一法师眼底骤然闪烁起道道金光,试图通过这身躯的皮相看到对方灵魂,结果反映在她眼底的灵魂像貌与皮相一般无二。 “恕我直言,我没看出来有任何异常。” 秦尧没想到系统的寄生效果居然如此逆天,竟连古一法师都看不出分毫,沉吟片刻,解释道:“我想应该是因为我与这具身躯已经灵肉相融了,如果您能施法将我打出来的话,就能看到异常了。” 古一法师沉吟道:“能告诉我你身上发生的事情吗?” 秦尧遂说出早就想好的说辞:“事情是这样的。我本是中国道门茅山派的一名避世法师,在修行过程中出现了意外,导致走火入魔,身躯被雷火焚尽,灵魂坠入无尽深渊。不知过了多久,我自深渊中得见光明,睁开眼睛,灵魂便出现在了这女孩体内……” 听着他的讲述,古一法师微微眯起眼眸,莫度则是一脸震惊。 “我不想夺走这女孩的人生,所以用尽了各种办法,想要离开这具躯体,但不管我怎么折腾,都做不到这一点。无奈之下,我只好满世界寻找可以帮到我的人,然后就听到了你的名字,古一法师。”秦尧道。 “你过来些。”古一法师招手道。 秦尧点点头,大步来到她对面。 古一法师伸手按在他额头上,丝丝缕缕的金色法力如丝线,似触手般连接在他额头上,探测向这具身躯的识海。 结果却是,无论她再怎么仔细的寻找,探测,都找不到对方的识海存在。 “怪了。” 古一法师喃喃说道。 秦尧坦然无畏的盯着她眼眸,询问说:“什么怪了?” 古一法师摇摇头,道:“你做好准备,我试试能不能帮你将灵魂打出来。” “好!”秦尧精神一振,屏气凝神。 古一法师缓缓转动右手,手掌逐渐涌现出一层金光,跨步低身,手臂前推,右手掌狠狠拍在秦尧肚子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秦尧闷哼一声,身躯顿时弓了起来,倒飞而起,摔向地面。 古一法师刹那间闪现在他身后,抬手间又是一掌,重重打在他后背上,同样是一声闷响。 不曾防备对方的秦尧被直接拍在地上,可除了疼痛以及一系列的不适反应外,连魂魄颤动的感觉都没有,更别说被古一法师从这具身躯内打出来了。 “不好意思,我做不到。”古一法师无奈说道。 莫度脸上浮现出一抹震惊。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令古一法师都束手无策的事情。 秦尧咳嗽了几声,挣扎着站了起来:“没关系,您没有对不起我,是我的情况比较特殊。不过我还是想要向您请教一下,您知道谁能帮助到我吗?” 古一法师还真知道有个人可以帮助到他,但问题是,她不能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更不能引导面前的这个苦命人去找对方。 “我不知道谁能帮你解决这个麻烦,不过我建议你留在卡玛泰姬,等待脱身机缘。” “机缘?”秦尧喃喃自语。 古一法师点点头,道:“没错,如果说世间还有什么地方能给予你这种机缘,那么只能是卡玛泰姬。 我可以安排你进入卡玛泰姬的图书馆,图书馆内藏着卡玛泰姬无数法师从世界各地带来的大量图书。 这些图书,有很多是连我都感觉到惊赞的存在。你可以在图书馆内看书修行,顺带着寻找解决当前困境的办法。” 秦尧一脸愕然,遂道:“我能问个问题吗?” “你说。”古一法师道。 秦尧:“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要知道在半刻钟前,我们还素未谋面。” 古一法师微微一笑,笑容中竟带着几分慈祥:“因为你是一个好人。” “什么?” “你自己都说了,你的身体已经损坏了,想要从这女孩体内出来,不是为了回到自己的身体,纯粹是不想夺走她的人生,有此念头,就说明你是個好人。” 古一法师道:“我很欣赏你的这份善心善意,认为你的这份善心善意对于维护世间和平是有意义的。因为我能感受得到,或许你有这份实力。” 秦尧:“……” 古一法师紧盯着他眼眸,又道:“因为你的善念,所以卡玛泰姬向你释放出善意。我希望,将来你能继续善待这世间的一切,可以吗?” 秦尧深深看了她一眼,在这一刻突然明悟了,对方拥有的圣人称谓,不仅仅是来源于强大的实力,而且还来源于其自身的道德水准! 哪怕仅仅是因为对方此刻表达出来的这份善意,秦尧也不会坐视卡玛泰姬失陷。 “世界以善吻我,我必报之以歌。”迎着古一法师布满善意的目光,秦尧认真说道。 古一法师顿时笑了起来,微微抬起左手,右手在身前画了两圈,三人面前顿时闪现出一道道火花,这些火花在高速旋转间凝聚成一个通往其他空间的圆形门户,门户的另一端,是一个放着无数书架的图书馆。 这门户在当前世界叫做维度之门,理论上来说,只要法力足够强盛,可以瞬间来到地球上的任何一个地方。 当然,如果是去往其他星球,就需要坐标或者是借助某些物品了…… “莫度法师,你先去忙你的吧。”古一法师朗声说道。 莫度点点头,转身走向静修室大门。 目送他离开后,古一法师这才指着火花四溅的门户说道:“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个人。” 秦尧大步跟在她身后,通过这道维度之门来到图书馆中央。 “古一法师。”这时,一名身穿暗红色制服,留着青皮寸头的胖子主动迎了过来,满脸恭敬的招呼道。 古一法师笑着颔首,指着胖子向秦尧说道:“他叫王,是这座图书馆的现任管理员。” “你好。”秦尧主动说道。 王默默颔首,随即便见古一法师指着面前这女人说道:“王,她是帕尔默小姐。” 秦尧对小姐这称呼感觉十分不适,笑着开口:“你们可以叫我克里斯汀。” “您带着克里斯汀过来是为了?”王冲着古一法师询问道。 “她以后会在这座图书馆内看书学习,王,你多照看着她一些。”古一法师道。 王微微一怔,随即确认道:“任何区域吗?” 古一法师转头看向秦尧:“你应该知道黑魔法吧?” 秦尧点点头:“黑暗魔法,来自邪恶的神祇。” “没错。”古一法师道:“这座图书馆内的图书包罗万象,其中或许隐藏着一些黑魔法书籍,你能保证不被那些天花乱坠般的黑魔法书籍诱惑吗?” 秦尧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能。” “好。”古一法师继而看向王,吩咐道:“她能观看所有区域的图书。” “是,古一法师。”王恭敬说道。 “你带着他熟悉一下环境吧,并且告诉她魔法是怎么回事。”古一法师挥手间再度打开一道维度之门,离开前,冲着王说道。 “好的,古一法师。”王低头道。 少倾,随着火花四溅的维度之门消失在图书馆内,王抬头看向秦尧,道:“其实也不用我带着你熟悉环境,住久了,你自然而然的就熟悉这里的环境了,我先带着你去住的地方吧。” “谢谢。”秦尧轻声说道。 “不用客气,以后我们会经常见面,或许会慢慢的发展成很不错的朋友。”王开口道。 随后,王带着秦尧走在巨大的图书馆内,闲聊般问道:“你拜古一法师为师了吗?” 秦尧摇头:“没有……她让我来图书馆,是为了让我寻找解决自身困境的办法。” “困境?”王好奇地问道。 秦尧迟疑不语。 王顿时明白了,开口道:“不方便说就不用说了,没关系。对了,你是修行者吗?” 他从对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魔法力的波动,所以顺势问了出来。 秦尧道:“是!但我的修行体系和你们的不太一样。” 在他记忆中,至尊法师一脉的魔力来源是“维山帝”。 而“维山帝”是三神的总称,这三神分别是:白魔法之神欧希特,额外维度魔神霍戈斯,以及从白魔法之神眼泪中诞生的神明阿戈摩托。 用东方的思维来理解,就相当于佛修的佛力是自己修行来的没错,但佛力始源是佛祖…… 因为在佛祖之前,是没有佛这个概念的。 而就在王与秦尧闲谈之际,静修室内,古一法师与去而复还的弟子莫度也在聊着天,聊天的主要内容就是秦尧本人。 “古一法师,我觉得您对克里斯汀太过轻信了。”莫度道:“我觉得我们并不能确定她说的话是真是假,万一她编造了一个故事,其目的就是为了进入图书馆学习呢?” 古一法师笑了笑,道:“即便如此又如何呢?” 莫度:“……” 古一法师道:“只要她不是来自其他次元的邪神,对地球没有恶意,那么我们就能将她变成卡玛泰姬的修士。倘若将来出现天地大劫,或许她也能为此贡献出一份力量。” 莫度微微一怔,继而说道:“您的胸怀如大海般广阔,希望她能理解您的一番苦心。” 尽管他并不认为一个女孩能在天地大劫中做出什么贡献,但老师的思维是没问题的。 在卡玛泰姬,有很多位法师都是为了守护地球而聚集到这里的。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古一法师的话只说了一半。 她留下克里斯汀的主要原因,并不是想要将其吸纳进卡玛泰姬这么简单……(本章完) 第4章 黑暗魔法,与博士的重逢 翌日。 卡玛泰姬,图书馆。 一袭暗红色法师服,手里拿着一个红苹果的王坐在一张桌子后面,目光怔愣地看向前方。 前方书架旁,一名身穿白色法师服,金发披肩,容貌秀美的高挑身影左手掌心托着一本魔法书,右手指尖闪耀着一抹金光,用来翻阅着魔法书,身后两只光翼轻轻挥动着,宛如蝴蝶停靠在花朵上,舒展着翅膀。 这种光翼不是多么深奥的法术,即便是对方仅仅看了一会儿就能施展出来,最多算她是个天才。 卡玛泰姬内的天才法师多了去了,单就王见过的天才法师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可问题是,这女人施展魔法用的不是法力啊,而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力量。 这就像往汽油车里面加了柴油,结果车子不仅没出现任何问题,甚至动力比以前更强,奔跑起来比以前更稳定了。 作为一名汽修工……呸,传统法师,他很难理解自己现在看到的画面。 “如我所料,她就是一个天才。” 随着维度之门的火花亮起,古一法师骤然出现在王身旁。 王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古一法师,我不是很明白,不是法力为何能催动法术,这就像柴油也是一种燃料,但加到汽油车里面为什么不会出问题?” 古一法师笑了笑,道:“这有什么难理解的呢?原因其实很简单,他现在使用的这股力量,其质量必定远超法力,属于向下兼容。既然是向下兼容,就不会出现你担心的问题。” 王恍然大悟,随即圆圆胖胖的亚裔面孔上浮现出一抹震惊:“那岂不是说,无论是什么法术,只要被他掌握了施法咒语或者手势,她都能立即释放出来?” 古一法师点点头,道:“最初踏上修行之路的她,可能不是天生的修行者;但此时此刻,她就相当于天生的法师。” 闻言,王面色微变,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您留下她,是想要将她培养成继承人?” “她有成为至尊法师的潜力。”古一法师道。 王:“可是,您没有收她入门啊!严格意义上来说……” “嘘。” 古一法师将手竖在嘴前,身躯骤然消失在图书馆内。 书架旁,秦尧转头望向王所在的方向,却只看到了一点点逐渐消散的火光。 “王,刚刚是谁来了?” “是古一法师。”王面无表情地说道:“她取走了两部魔法书籍。” 看着他一脸严肃的模样,秦尧笑着问道:“为什么总是板着脸呢,好像谁都欠你钱似的。” 王坦然说道:“笑容比面无表情更消耗精神,如果我对每个人都和颜悦色,那么将有打不完招呼和无数需要在意的人情关系。” 秦尧哑然,随即将手中书籍放回书架内,伸手指向墙角单独一个用锁链捆绑着无数书籍的书架,询问道:“这架子上面的书为什么要用锁链锁着?” “锁链的主要作用不是锁住书籍,而是对想要借阅的人起到一个警示作用。 这书架上面的魔法书,有些会伤害到法师的身体,有些会伤害到法师的灵魂,还有些甚至干脆就是黑暗法术。 如果因为好奇就去练习的话,可能会得到很凄惨的后果。”王解释说。 秦尧大步来到这排书架前,询问道:“那我能这些书籍吗?” “有古一法师的叮嘱,当然可以。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被黑暗魔法所引诱。上个图书管理员,就是因为一个被黑魔法引诱的法师杀掉了……” “卡西利亚斯。”秦尧默默在心底念诵着这个名字。 在原著中,作为黑暗君王的多玛姆,并不是奇异博士在这阶段的生死大敌。 在这阶段,博士或者说卡玛泰姬的大敌,就是这位古一法师曾经的学生,卡西利亚斯。 有人说,卡西利亚斯背叛古一法师,投入多玛姆的邪恶阵营,是为了复活死去的家人。 但在秦尧看来,这家伙压根就没有如此有爱的想法,悲惨的过去和他投向黑暗压根就没关系。 从剧情中来看,他就像一个狌瘾患者一样,对追求超越时间和维度的力量有瘾。 狌瘾患者发病的时候,控制不住的追求狌刺激,而他,则是不停追逐着得到这股力量带来的刺激。 有没有意义完全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到”那一刻的满足。 以时间线来说,不出意外的话,当博士因车祸而废了双手,找到卡玛泰姬寻求解决办法之后,卡西利亚斯很快就会现身了…… 这么说来,留给自己静静学习魔法的时间还很充裕。 反过来说,这就是不跟着博士水剧情的好处,否则时间就完全浪费在博士那些成长历程上面了。 “喂……” 不久后,当秦尧伸手够向一本书籍时,王突然喊道:“我建议你别碰这本书。” 秦尧听到了他的话,却并未听从他的建议,直接将书从锁链上解了下来:“为什么?” “因为这本《卡里奥斯特罗之书》是一部黑魔法书籍,一旦打开,后果不堪设想。还记得我先前对你说过的,那名杀了上任图书管理员的法师吗?他就是看了这本书,才走上极端的。”王严肃说道。 秦尧抿了抿嘴,道:“我相信我不会被引诱的。” “那家伙也是这么说。” 王认真说道:“骄傲自负的天才总以为自己与众不同,能一直一直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可陷井却不分你是天才还是蠢货,主动走向深渊,那么一定会掉进深渊里。” 秦尧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认定的事情,就一定要试试……” 话音未落,他便打开了这本禁忌之书。 永恒时间,无尽维度,长生不死…… 当书籍被打开的一瞬间,三个核心主题便映入秦尧眼帘。 秦尧全神贯注的投入进这本书内,一页页的翻看着,很快便翻到了书籍中段,一个撕页强行终止了他的。 “这一页……” “这一页被那个叛徒撕走了。”王开口道:“不出意外的话,他会通过这一页上面的恶魔印记,沟通黑暗世界。所以,卡玛泰姬一直在等待着他的进攻。” 秦尧转头看向供奉在他桌子前面的阿戈摩托之眼,缓缓说道:“我能……” 王顿时领悟到了他的意思,坚决说道:“不,你不能!等等,你怎么知道阿戈摩托之眼可以逆转时间?” 他现在有点怀疑对方出现在卡玛泰姬的原因了…… 秦尧举起手中的《卡里奥斯特罗之书》,解释说:“这书上面有记载,你没看过这本书吗?” 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渐渐放下提防:“这本书在我眼里就是禁书,无论其中的黑魔法有多么魅惑人心,我都不会去翻看。 另外,你别想着用阿戈摩托之眼逆转时间,这有可能会带来时间悖论以及时间循环,甚至将所涉及到一切彻底抹去,你能体会到这其中的大恐怖吗?” 看着他一脸坚定的模样,秦尧知道,只要对方还在图书馆内,就不会允许自己用阿戈摩托之眼,复原卡里奥斯特罗之书缺失的那一页。 当晚。 秦尧盘膝坐在床铺上修行,耳畔突然响起一道微不可查的声音。 随着他睁开眼眸,倾耳聆听,那声音终于清晰起来,分明是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黑暗君王,多玛姆。” 秦尧心头闪过这個名字,丝毫不敢回应。 他十分清楚,这呼唤就是黑暗的传召,大抵是来源于今日自己打开了《卡里奥斯特罗之书》。 只要自己回应多玛姆的呼唤,那么身体就会被带入对方存在的异次元空间,搞不好就会和卡西利亚斯一样,成为多玛姆的奴隶。 “克里斯汀……克里斯汀……” 这声音一直在响,从深夜一直响到第二天黎明。 如果换个心智薄弱的人,此刻恐怕早就崩溃了,就算不回应这呼喊,也会通过各种方式宣泄自身情绪。 可秦尧却始终淡然处之,权当自己没听到来自黑暗的呼唤。 强如古一法师,在回应黑暗后都被黑暗侵蚀了,看过攻略的他又怎么可能觉得,自己能做到古一都做不到的事情? 多玛姆想喊就喊吧。 已读,不回! 一转眼,四十五天后。 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面,秦尧足不出户,乃至废寝忘食的着各类魔法书,其中大部分魔法他只需看上一遍,便能用神力施展出来。 少数强大的魔法,最多半日,也能找到施展的诀窍,除了缺页的那部黑魔法书籍外,基本上没遇到什么难处。 老王从一开始的惊愕到震惊,又从震惊到麻木,最后由麻木变成了习以为常。 人不能总是震惊吧,心也是会疲劳的。 “喀嚓,喀嚓。” 这天下午,秦尧如往常一样正常看书修行,老王坐在桌子后面,拿着一个苹果不断啃着。 突然,两人的中间地段出现了一个维度之门,一袭白袍,脑门锃亮的古一法师带着一名穿着邋里邋遢,满脸络腮胡的高个男人走了出来。 “古一法师。”王与秦尧一起招呼道。 邋遢男子听到秦尧声音,霍然抬头,满脸惊愕地叫道:“克里斯汀!!!” “史蒂芬,好久不见。”秦尧平静说道。 “你,你,你……”博士嘴都结巴了,精神世界仿佛受到了巨大冲击。 “你们两个认识?”古一法师诧异道。 秦尧微笑:“以前我们两个在同一家医院工作,算是前同事吧。” 古一法师面色一顿,感慨说:“那还真是不一般的缘分。” 博士强行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询问道:“克里斯汀,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尧回应说:“我是来找古一法师帮忙的,你呢?” 博士抬起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道:“我也是来找她帮忙的。” 秦尧点点头,不吭声了。 但博士却不想就这么结束通话,他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你呢,是因为什么来求助古一法师的?” 秦尧道:“抱歉,这原因不能告诉你。” 附体在克里斯汀身上的事情,他能给古一和莫度说,却不能向博士透露分毫,否则的话,将来必生祸患。 博士:“……” “既然你们两个认识,那么就由克里斯汀你来带着史蒂芬熟悉环境吧。”古一法师微笑道。 秦尧想了想,颔首道:“是。” 古一法师这才转头看向史蒂芬:“如果你以后遇到了什么疑惑,无论是去找莫度,还是来找我都可以。” “多谢。”史蒂芬诚恳说道。 古一法师摇摇头,抬手间召唤出一个维度之门,消失在三人视界里。 “克里斯汀,那你就带着史蒂芬转一转吧。”老王道。 秦尧转头看向死死盯着自己的博士,招了招手:“走罢,我领你在卡玛泰姬转转。” 史蒂芬面色木然的跟在他身后,走出偌大的图书馆,走在颇有古风韵味的寺庙间。 在路过一座佛殿时,他陡然间被一道钟声唤醒,开口道:“你没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秦尧摇头:“没有。” 史蒂芬面色复杂而古怪:“我是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神秘之地,结果在这里却见到了自己前女友…… 这种感受着实一言难尽。 秦尧淡淡说道:“你确定不看路线光看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回去吧。” 史蒂芬连忙扭头看向四周,腹有千言,一时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所以说,你现在的身份是?”半晌后,他终于起了个话头。 “算是卡玛泰姬的法师吧。” “算是?” 秦尧点点头,随即开始为其介绍卡玛泰姬内部的建筑。 史蒂芬静静聆听着,不知不觉间,两人再度回到图书馆的石阶前。 “莫度法师应该为你安排住处了吧?”秦尧询问道。 “是。” “那你就回去吧。” “明天我再来找你。” 史蒂芬连忙说道。 秦尧挥挥手,一言不发的走进图书馆。 史蒂芬静静看着她背影消失在视线内,心神一阵恍惚。 这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克里斯汀吗?!(本章完) 第5章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她脸上是有什么魔法奥义吗?” 翌日中午,图书馆内。 王缓缓来到史蒂芬博士面前,顺着他目光望向窗边的金发美女。 史蒂芬如梦初醒,满脸尴尬地说道:“哦,对不起……” “不用给我说对不起,我不是你老师,你修行魔法也不是给我学的。” 王挥手道:“但是我想提醒你一句,她是古一法师口中的天生法体,修行魔法的专注度,更是排在整个卡玛泰姬前列,所以说,就算你拼了命,也不一定能追赶上对方,更别说像现在这样心神不宁了。” 史蒂芬羞愧的低下头。 一向骄傲过顶的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变成差生。 甚至是被自己前女……同事给秒的渣都不剩。 将注意力强行放回书籍上,史蒂芬一手抬起,另一只手以剑指画圈,尝试着打开维度之门。 只可惜,一点反应都没有,以至于这场面看起来十分滑稽。 “打开维度之门需要悬戒的帮助。”王顺手从身上取下一枚可插入两指的戒指,递送至史蒂芬面前。 史蒂芬双手接住戒指,继而指了指秦尧所在的方向:“可是我见她取书的时候,手上也没佩戴悬戒啊。” 他几乎盯着对方看一上午了,发现她想取什么书的时候,根本不用移动身体,只需抬起右手,剑指在虚空中画出一个圈,手掌便能将上排乃至远方书架上的书籍拿回来。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她是天生法体,不要用常人思维去度量。”王解释道。 史蒂芬:“……” 而后,他将悬戒戴在右手的食指与中指上面,心底默念咒语,手指缓缓画圆。 这一次,他手指前方闪现出道道火花,只可惜颤抖越来越利害的双手,并不能支撑着他打开维度之门。 “不行,这双手抖得太厉害了,没办法完成这种操作。”片刻后,史蒂芬放弃了,垂头丧气地说道。 “不是手的问题。”突然,古一法师的声音在图书馆内响起。 馆内三人同时循声望去,只见一身金袍的法师手里拿着一柄黑色扇子,缓缓穿过一个不断迸溅着金色火花的维度之门,气质儒雅圣洁。 “古一法师。” 三人同时招呼道。 古一法师点点头,看向史蒂芬:“你无法召唤出维度之门,是你的心不坚定,意志不坚定,精神凝聚力不够,而不是因为你的手在颤抖,哪怕是没有双手,只要心志合一,凝聚精神,也一样能够召唤出维度之门。” 史蒂芬并不认为对方会骗自己,于是长脸上面浮现出一抹思索。 古一法师随即看向秦尧,沉吟道:“克里斯汀。” “法师。”秦尧微微躬身。 “以后你来带着史蒂芬修行吧。”古一法师吩咐说。 秦尧怔愣了一下,遂摇头道:“法师,我觉得莫度法师比我更适合这个亦师亦友的角色。” 在原著中,史蒂芬有很长一段时间就是在和莫度修行法术的,莫度对他也算是倾囊相授。 古一法师平静的眼眸中带着一抹坚毅之光:“如果没有你在,莫度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你在这里,你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秦尧:“……” 他其实不太想当这个选择。 毕竟史蒂芬看他的目光总是会莫名深情,令人不适。 “当然,这只是请求,而不是强迫,你有什么顾虑现在就可以说出来。”见她不置可否,古一法师抬手说道。 秦尧沉吟片刻,转身看向博士:“跟我学习魔法会很危险,断胳膊断腿是正常情况,半身不遂也不是没有可能,你敢选择这么危险的修行方式吗?” “我敢!”史蒂芬咬了咬牙,面色坚毅地说道。 “那就试试吧。” 秦尧说着,挥手间召唤出一个维度之门,大步跨入门内:“跟我来。” 史蒂芬转头看了眼古一法师,见其面带笑容的对自己点点头,便大步追了上去。 当其身躯穿过维度之门后,这门户便消失在了图书馆里。 古一法师结印施法,她和王的面前顿时出现了一面水晶般的镜子,镜子内是一座山头,山头上则站着一男一女。 赫然便是刚刚离开这里的二人。 “她要干什么?”王轻声问道。 古一法师平静说道:“克里斯汀想要激发史蒂芬的潜能。” “在这光秃秃的山上怎么激发?”王不解。 “你看着就知道了。”古一法师淡淡说道。 山头上,云海前。 秦尧抬头望向远方云海上空的太阳,悠悠说道:“维度之门的咒语和手法都记熟了对吧?” 史蒂芬默默颔首:“都记熟了,但就是施展不出来。” 秦尧指了指云崖边,道:“你向前走两步。” 史蒂芬感受到了危险,干笑道:“你想干什么?” “帮你学会怎么样才能心志合一。”秦尧道。 史蒂芬:“我觉得站在这里听也可以。” “算了,你不听话,我自己来。” 秦尧骤然闪现在他面前,抓起他的领子便将其提了起来,顺手丢下云崖。 “啊!!!” “哇哦。” 史蒂芬的惊叫声和王的惊诧声几乎同时响起。 “古一法师,不会出什么问题吧?”片刻后,王扭头说道。 克里斯汀的这套训练方式,简直没把史蒂芬当人看。 古一法师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放心吧,她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有充足把握。话说回来,我倒是挺喜欢这种训练方式的。” 王:“……” 云崖前,高速坠崖的史蒂芬咬紧牙关,脑海中回忆着山顶上的一切,一遍遍尝试着打开维度之门。 在这生死之间,他的精神高度紧绷,心志逐渐合一,施展出来的魔法火花也越来越炽盛,只是仍旧无法打开维度之门。 不多时,当他眼睛已经可以看到地面上的尖锐怪石,联想到自己摔在这上面粉身碎骨的画面,他顿时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在尖叫声中一遍遍施展着魔法。 在他距离地面不足七米的时候,终于在身前打开了一扇维度之门,身躯穿过圆形门户,瞬间来到山顶上,惊魂未定的喘着粗气。 太吓人了。 “恭喜你,成功掌握了维度之门这项法术。”秦尧微笑道。 浑身冷汗的史蒂芬循声望去,声音颤抖地问道:“如果我没有打开维度之门,会是什么后果?” 秦尧:“先前在图书馆不是告诉你了吗?轻则断胳膊断腿,重则半身不遂。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轻易死掉的。” 史蒂芬:“……” 半身不遂还不如死了呢。 良久后,他喉头不断蠕动着,询问道:“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你看我有和你开玩笑的样子吗?”秦尧反问道。 史蒂芬:“……” 秦尧抬手施法,重新打开返回图书馆的维度之门:“先回去吧,待会帮你修炼另外一门法术。” 史蒂芬跟着穿越过维度之门,连忙说道:“不用了,谢谢,我觉得我自修法术也挺好。” 自修法术,可能在理解上有些问题,但总好过在半身不遂的边缘徘徊吧? 而就在两人前后脚进入图书馆时,悬浮在古一和王身前的镜像骤然消失不见。 秦尧隐隐间感受到了这股法力,不过却并未点破,而是向博士劝告道:“自修的速度会很慢,特别是你这种对魔法连一知半解都没有的门外汉。” 史蒂芬随即看向古一法师,郑重说道:“那就请法师让莫度来指点我修行吧。” “莫度肯定没有她教得好。”古一法师认真说道:“至少他就没办法让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学会维度之门。” 史蒂芬连忙说道:“没关系,我也不是那么急切。” 古一法师哑然。 “好罢,我会和莫度法师打声招呼的,你以后找他学习即可。” 说到这里,她突然扭头看向秦尧:“从明天开始,卡玛泰姬会举行全体法师大比,你也参加吧。” 秦尧诧异道:“为什么要大比?” 他不记得原著中有这段剧情。 “为了检验全体法师的魔法修为与实际战力,看看这些年来,哪些人是在刻苦修行,哪些人是在浪费光阴。也希望能通过这场大比,对所有人产生一种激励。”古一法师道。 秦尧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参加的。” 古一法师目光饱含深意地看着他,道:“不要想着应付了事,最终的获胜者,将得到一份神秘大礼。” 秦尧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什么神秘大礼?” 按设定来说,古一法师守护地球上千年,打退的异次元生物不计其数,手头上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都说是神秘大礼了,自然不会现在就透露出去。”古一笑了笑,道:“看你的表现了。” 秦尧:“……” 真会吊人胃口。 翌日。 广场上。 三百位法师分成数排,两两相对的站立着。 这第一波斗法就要淘汰一半的人,然后剩下的获胜者再两两相对的比拼,直到决胜出古一法师之下的最强者。 “你好,我叫尤雷。”站在秦尧对面的青年男法师笑着招呼道,满脸阳光。 “你好,我是克里斯汀。” “你真漂亮。”尤雷发自内心的赞叹道。 秦尧:“……” “我要施法了,请你做好准备哦。”尤雷取出一根法杖,贴心的提醒道。 秦尧道:“开始吧。” 尤雷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握紧法杖,狠狠指向前方。 一道耀眼雷霆顿时从法杖顶端飞出,直扑秦尧而去。 在雷霆触碰到自己身体之前,秦尧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凭空出现在尤雷身后,劈手一掌打在对方脑袋上面,将这脆弱的男法师直接打晕了过去。 有一说一,以他神仙级别的实力来说,放眼整个卡玛泰姬,只有作为地球守护者,古之圣人的古一拥有对抗他,乃至降服他的实力。 而其他法师,与古一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不可以道里计。 也就是说,卡玛泰姬能够在复联崛起之前守护地球这么多年,不是因为这里有层出不穷的强大法师,而是古一在这里。 想到这里,秦尧脑海中下意识闪过古一法师下线(死亡)的剧情。 在原著中,古一法师死的就很离谱。 地球守护者,古之圣人,被徒弟偷袭一下就死了? 开什么玩笑! 这么脆弱的话,古一是怎么在异次元的威胁下,守护地球这么多年的? 从剧情之外,有人说这是因为古一法师的特效太贵了,制片方烧不起,于是便安排这位强大的法师直接下线了。 从剧情之内,有人说这是因为古一法师强大的实力,已经成为了剧情发展的阻碍。 且先不说古一不下线,复联剧情怎么展开,就说古一不死,那么奇异博士就永远不会有成为至尊法师的那一天。 而在奇异博士中,博士才是主角啊。 还有人说是古一故意求死。 毕竟在电影的设定中,古一是依靠着吸取黑暗力量获得永生的,本是光明的圣人,却依靠黑暗才能永生,这令她十分矛盾和痛苦,于是死亡就成了最好的归宿。 脑海中想着古一的死因,秦尧忍不住抬头向对方看了一眼。 如果在这個时空里面,古一之死仍旧来源于心灵拷问,那么自己要不要开导一下她,能不能开导一下她呢? 救下古一法师,是真的拯救了她,还是将她囚禁在了痛苦的深渊中? 古一感受到了秦尧的目光,却不理解对方这一眼中所包含的情绪。 于是她友好的点点头之后,便转目看向其他人,直到这一百五十场战斗结束,伸手敲响一个铜钟。 几名小法师连忙冲进人群,开始统计获胜者。 嗯…… 史蒂芬在这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完全没有一点悬念。 一轮,两轮,三轮…… 到最终,还留在广场中央的就只剩两人。 一个秦尧,一个莫度。 这是斗法开始前,除了古一之外,所有人都没料想到的场面。 毕竟在认识克里斯汀的人眼里,她才来了不到两个月,四五十天的时间,就算再怎么天才,又能修炼到什么程度呢? 更何况,因为秦尧平常太过低调的原因,这里至少有七成以上的法师,在斗法前是没听说过克里斯汀这名字的。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大抵如是。(本章完) 第6章 时间法则的一块拼图 “我能问个问题吗?” 宽阔广场上,数百人的注视下,莫度双手握着一杆魔法杖,目光紧紧盯着面前一头金发的倩丽身影。 “可以。”秦尧微微颔首。 莫度:“就你的修行问题,我曾问过古一法师,古一法师说,你本来就很强,所以修行相对低端的法术来,就显得不费吹灰之力。 但她也无法解释,你都这么强了,为什么还要修行相对低端的法术呢?” “伱错了。”秦尧认真说道:“神通,法力,实力都有强弱高低之分,但法术没有。或者说,法术的强弱是跟着修行者自身实力来的。同样的法术,古一法师施展出来,和你们施展出来,效果和威力就是不一样。” 说到这里,他一手结印,另一只手以剑指凌空画圈,面前顿时出现了一扇火花四溅的维度之门:“哪怕是不提威力,卡玛泰姬中的很多法术都很实用,比如说这维度之门。 实不相瞒,我自己就有遁空的法术,但那种遁空术的消耗是维度之门的数倍,而且必须得是去过某个地方,才能遁空至那里。 不像维度之门,只要你能想象到那个地方,并且那个地方是真实存在的,就能直接打开时空门户。” 说着,他挥手散去维度之门,又施展出镜像空间:“再比如这镜像空间,以前我在野外的时候,想要休息的话,要么找个山洞住进去,要么自己取出个帐篷来。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有被打扰到的风险,甚至是危险。 但在野外施展出镜像空间,外界根本就看不到我的存在,风险和危险自然会被调整至最低。 何况,哪怕不是自己用,这法术用来困人也挺不错的。” 下一刻,他收起自己凝聚出来的维度空间,又道:“除此之外,还有最强防御的塞拉芬之盾,攻击力无双的博萨特之雷,可以形成保护罩的瓦图姆之风,化身无数的艾克恩之形等等,等等,魔法世界有太多炫酷而又实用的技能了,我能拥有学习的机会,为什么不学呢?” 莫度无言以对。 秦尧抬手间从武器架上吸附来一根魔法杖,微笑道:“该说的都说了,莫度法师,你准备好了吗?” 莫度深吸一口气,脚下鞋子突然亮起微光,帮助他踩踏虚空如履平地,自空中冲向对方。 秦尧双手握着法杖一端,默诵咒语,以洞天神力启动博萨特之雷。 无数金色电流骤然自法杖中跳射而出,疯狂而迅猛的扑向前方。 莫度面色一变,转动法杖,在自己身前凝聚出一面塞拉芬之盾。 号称卡玛泰姬最强的魔法攻击,重重打在号称卡玛泰姬最强的魔法护盾上,护盾顷刻间炸裂了。 莫度在无数电流的攻击下,被击飞数十米,后背狠狠撞在一个巨大的青铜钟上,发出一道沉闷声响。 秦尧散去法杖上的余波,顺手将法杖丢回兵器架上,姿态潇洒而优雅。 这幕场景看呆了无数法师,包括如今还是菜鸟级的史蒂芬博士。 “我输了……” 莫度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拼命站了起来,看向前方倩影的目光中充满了复杂情绪。 太强了。 这女人太强了。 在莫度的前半生中,除了古一法师外,他没见过第二个这么强大的女人。 秦尧向他点了点头,随即闪现至古一法师面前,微笑道:“现在可以告诉我神秘礼物是什么了吧?” “当然。”古一转身打开一道维度之门,开口道:“跟我来。” 秦尧默默跟着她走进门后的冰雪世界,足以冻死人的低温对于两名强者来说没有半分影响。 “唰。” 当秦尧脚步立足于山巅时,他们身后的维度之门瞬间化光消散。 “这里是喜马拉雅山巅?” “是。”古一法师转身看向他,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就是在这里,接受了上一任至尊法师的传承,成为了新一任的至尊法师。” 秦尧心头猛跳。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现在,你能猜出来神秘大礼是什么了吗?”见她沉吟不语,古一法师笑着问道。 秦尧深吸一口寒气,心神迅速冷静下来:“我想知道的是,如果我接受了您的传承,您的下场是什么?” 古一法师背负双手,平静说道:“与以前的那些至尊法师一样,生于天地,最终归于天地。” 秦尧摇头:“既是如此,那我不能接受这份传承。” “为什么?”古一法师道。 秦尧:“因为我没您想象中的那么善良,迄今为止,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 您让我去化解或者解决一场劫数可以,但让我留在卡玛泰姬,永生永世将自己奉献给守护地球……我做不到。从这一点上来说,史蒂芬都比我合适。” 古一法师叹息道:“他是很不错,我能从他身上看到无尽潜能,但和你比起来,他就差了太多了。” 秦尧不想深谈这個话题,试探道:“我能将这神秘大礼换成其他东西吗?” 古一法师好笑地说道:“不能!” 秦尧有些失望,叹道:“那我这一场场架岂不是白打了?” 古一法师摊了摊手:“没办法,谁叫你让我失望了呢?我失望了,你就注定要失望。” 话罢,她重新打开一扇通往卡玛泰姬的维度之门:“走吧……回去后,我就会全力培养史蒂芬了,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 秦尧跟着她一起回到卡玛泰姬内,追上她脚步:“我不要东西了,能提一个请求吗?” “你想请求什么?” “我想要您永远活着。” 古一法师脚步一顿,满脸愕然的回头。 秦尧站定在她面前,认真说道:“我知道您现在可能正在承受着无尽痛苦,若非如此又岂会有轻生之念? 但我觉得吧,有些东西其实想开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只要所言所行尽皆对得起自己良心就够了,您觉得呢?” 古一法师沉默良久,道:“听起来你知道不少事情……” 秦尧微微一笑:“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感觉,像您这样的人,合该永生不死才好。” 古一法师哑然。 秦尧眨了眨眼,诚挚说道:“您能答应我这个请求吗?” 他不知道自己这请求会不会阻断史蒂芬的前途,但他是有良心的。 既然古一法师对他好,甚至还想将大任委任给他,那么他就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自杀。 没错。 就是自杀。 卡西利亚斯算个屁啊,他主子多玛姆都没能干掉古一,他拿头来干掉古一? “瞎操心。” 古一法师召唤出一个通往图书馆的维度之门,说道:“去忙你的吧。” 虽然请求没有得到同意,但同样也没有被拒绝啊,因此秦尧还是很开心的,笑着踏入光门内:“多谢你,古一法师。” “也多谢你,帕尔默法师。”古一笑着说道。 自此开始,古一便将更多关注放在了史蒂芬身上,甚至多次为其指点迷津,助其修行。 一晃眼,半个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史蒂芬进步越来越快,只是有事没事的还是喜欢往图书馆跑,显然是没能做到六根清净,更别说心无旁骛了。 “克里斯汀,莫度出去了,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史蒂芬博士,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去请教古一法师。” “我在古一法师面前很有压力,所以……” 秦尧抬头看着面前欲言又止的男人,满脸无奈。 大家都是男人,他很理解博士现在的心情,甚至能猜到博士现在的想法。 但问题是,这想法不能在他们身上展开啊,太特么的鬼畜了那就。 “好了史蒂芬,你不解的问题可以等等莫度,至于现在,能帮我一个忙吗?” “可以啊,你说。”史蒂芬满脸笑容地说道。 秦尧指了指犹如背景板般,坐在桌案旁的王,轻声说道:“我需要你帮我把他引开这里,最少二十分钟的时间,你能做到吗?” 史蒂芬微微一愣,跟着放低声音:“你要做什么?” 秦尧道:“我要使用阿戈摩托之眼复原一样东西,但这件事情肯定是他不允许的。” 史蒂芬犹豫再三,最终咬了咬牙:“好,我帮你。” “谢谢你,史蒂芬。”秦尧诚挚说道。 “看我的吧。”史蒂芬随即向王走了过去。 秦尧没去听他们之间说了些什么,但却看到王匆匆跟着史蒂芬离开了图书馆。 那么这就够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拿到阿戈摩托之眼与《卡里奥斯特罗之书》,而后借助着前者内的时间法则,令后者被卡西利亚斯撕走的那一页得到复原。 这一页书籍,既是召唤多玛姆的关键,同样是这本书的精华所在。 如今时间法则对秦尧来说越来越重要,大有成为他本命法则的趋势,那么这一页与时间法则有关的内容,对他来说就很重要了。 至于多玛姆。 他又不是卡西利亚斯那个疯子,对于超越时间的力量没有那么变态的追求。 关键是,他想要什么,系统都能为其实现,压根不需要通过多玛姆来完成心愿,自然不会被其诱惑住。 在这一点上面,秦尧还是很有信心的。 不多时。 在这一页被彻底复原后,秦尧将此页内容强行记在脑子里,随即又把这一页重新变回破损状态,最终送回阿戈摩托之眼。 “嗤……” 几秒钟后,书桌前突然闪烁起道道火花,王带着垂头丧气的博士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训诫道:“不要疑神疑鬼,自己吓自己,卡玛泰姬内怎么可能会有恶灵这种东西?”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正在书架前看书的秦尧,又道:“你多和克里斯汀学学,哪怕没有她的天赋,至少也该有她的专注。” “是,是,你说的很对。”史蒂芬连连点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片刻后,就在他想要邀请克里斯汀一起出去游玩时,却见对方抬手间打开了一扇通往雪山的维度之门。 “克里斯汀,你要去做什么?” “我要去喜马拉雅山之巅闭关几天,史蒂芬,过几天再见。”秦尧挥挥手,毫不犹豫的踏入其中。 史蒂芬:“……” 喜马拉雅山之巅。 寒风大雪间。 秦尧盘膝坐在一块冰凉的巨石上面,意沉识海,在无数时间法则的环绕下,默默修行着方才看到的那一页法术。 “克里斯汀~克里斯汀~” 这时,多玛姆的声音再度响彻耳畔,甚至他眼前的世界都开始扭曲起来。 秦尧心念一动,一条条时间锁链相继压在神魂上,转眼间便将整个神魂淹没,由此隔绝了那仿佛无孔不入的召唤。 属于多玛姆的时间奥义,逐渐由他的神魂灌输进这些法则中,令原本金黄色的法则锁链沾染上了一抹绿色…… 秦尧完全沉浸在这时间奥义之中,有关于时间法则的拼图由此多出了一块。 更加具体的来说,这一块多出的是时间倒流。 以前他的时间法则能使一個人飞速苍老,从而掠夺生机,却不能使一個人返老还童,回归童贞。 如《奇异博士》中的阿戈摩托之眼一样,能够复原已经被损坏的物品更是无稽之谈。 除非是借助月光宝盒的法则力量,将自己送回过去,改变这东西的损坏结局。 现在,他补全了这块法则拼图。 时间既可以向前流逝,也可以向后流逝,不需要借助任何法宝,就能达到博士使用阿戈摩托之眼的效果。 不知过了多久,秦尧从那种顿悟状态下蓦然惊醒,看着金黄色中带点绿色的法则锁链,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既然现在的时间法则可以作用在单个个体上面了,那么能不能复活生命体呢? 如果可以的话,那么在不算因果的情况下,他想要保的人,阎王爷来了也别想将其带走! 想到这里,秦尧骤然起身,在喜马拉雅山之巅打开了一扇通往卡玛泰姬后厨的维度之门。 “克里斯汀?” 后厨内,一名刚刚给鸡褪完毛的胖厨师满脸诧异地看了过来。 秦尧点点头,弹指间向他激射出一道神力,轻轻碰撞在对方眉心。 胖厨师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彻底昏厥了过去,继而身躯被秦尧接住,缓缓放在地上。 “那么,现在就试试吧。” 起身后,秦尧搓了搓手掌,抬起双手,默默对准了盘子里面的一只褪毛鸡…… (本章完) 第7章 来感受黑暗君王的恐怖吧! “唰。” 厨房中,秦尧调动体内神力,双手前端突然闪现出一个圆形光盘,颜色金中带绿。 随后,他默默加大神力供应,双手隔空握着圆形光盘,逆时针转动,桌上盘子里的褪毛鸡身上突然出现了一根根毛发,仅仅是片刻间,便从褪毛鸡变成了一只死去的带毛鸡。 “复活吧,鸡哥。” 看着这鸡脖子上的伤口都基本上愈合了,秦尧继续转动着时间圆盘,喃喃说道。 “咯咯咯。” 突然间,这鸡从盘子上蹦了起来,扑扇着翅膀就要飞。 秦尧如释重负,长长呼出一口气。 果然,就像阿戈摩托之眼可以复活死人一样,得到多玛姆时间法则的他,拥有了相同能力。 当然,这逆转时间用来复活生灵也不是全无问题。 复活一只鸡的能量消耗,与复活一個人的能量消耗肯定不同;复活一個普通人的能量消耗,与复活神的消耗也不同。 原著中,在灭霸打响那个毁灭世界一半人口的响指后,博士没能利用时间法则复活死去的战友们,大抵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而另一方面,就是那不可预测的因果了。 漫威世界,也是有因果定律的。 片刻后。 秦尧一指神力打晕了那只被他复活的鸡,随即熟练的划破对方喉咙,割喉放血,拔毛清洗,最终将其重新放回盘子里。 临走时,他又打出一道仙光,将昏迷中的胖厨师唤醒。 随着维度之门的最后火光消失在厨房里,倒在桌案前的胖厨师猛地睁开双眼,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 “克里斯汀?” “克里斯汀!” 看着空荡荡的厨房,他下意识喊了两声。 “怎么了主厨?”这时,五名穿着厨师服的帮厨推门走了进来,其中一名女性帮厨询问道。 “你们看到克里斯汀了没有?”胖厨师紧盯着面前众人。 众人齐刷刷的摇头。 “奇怪了,难道是我的幻想?” 片刻后,胖厨师收回目光,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喃喃说道。 “可能是您被她的风采所吸引到了。”一名男性帮厨打趣道:“克里斯汀现在可是整个卡玛泰姬公认的女神。” 胖厨师狠狠瞪了他一眼,训斥道:“就你话多,赶紧干活!”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当日傍晚,史蒂芬博士串门般走进图书馆,眼底便倒映出克里斯汀带着微笑的脸庞。 “这么明显吗?”秦尧啪的一声合上手中书籍,从半躺式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史蒂芬点点头:“挺明显的,你都哼出曲调来了。是吧,王?” 最后一句,他转头看向阿戈摩托之眼附近的书桌。 “她从一个小时前就这样了。”王淡淡说道。 秦尧笑了笑,解释说:“是解决了修行上的一个麻烦,茅塞顿开,故而欣喜。” “轰!” 史蒂芬刚想恭喜她一句,图书馆内的一扇大门突然炸开了,烟尘滚滚,瞬间惊动了此间三人。 “是伦敦!” 王轻喝一声,一把抓住阿戈摩托之眼,迅速向爆炸的方向走了过去。 “什么伦敦?”史蒂芬满脸疑惑。 因为秦尧而产生的剧情变化,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三大圣殿的事情。 “别管什么伦敦了,快跟上。”秦尧迅速跟着冲进烟尘里,消失在博士眼前。 “为什么要跟上?”史蒂芬不明所以,但身体比嘴巴更听话,下意识追进烟尘内,穿过烟尘和门户,来到一座类似于博物馆的大型建筑内。 “王,克里斯汀。” “王。” “克里斯汀。” 走在这摆满各种藏品的复古走廊里,压根搞不清状况的史蒂芬大声喊道。 “砰!” 突然,一个身穿明橙色法师袍,手里拿着一根乌黑法杖的高大男人自半空降落下来,骤停于史蒂芬头顶位置。 “伱是谁?” 史蒂芬下意识做出防御姿态,大声质问道。 “在询问别人之前,难道不该先说出自己的名字吗?”橙衣法师反问道。 史蒂芬皱了皱眉,道:“我是史蒂芬·斯特兰奇,是一名医科博士。” “博士,哇,真厉害。”橙衣法师笑了笑,手里突然多出了一根冰刀般的能量体,狠狠砸向史蒂芬。 “嘭。” 王突然打碎一扇门冲了出来,手中魔法杖狠狠砸在冰刀能量体上面,将这法术结晶强行打碎,大喝道:“史蒂芬,他就是卡西利亚斯,卡玛泰姬的背叛者,打起精神来,否则一个疏忽就会死。” 史蒂芬:“……” 死亡这词汇离他并不遥远,但杀人与被杀,是他从未预想过的未来。 “真讨厌。” 卡西利亚斯叹了口气,抬手一指,王脚下的大地突然开裂。 王面色一变,刚想要飞身而起,一面墙壁突然如巴掌般拍落下来,将其重重打进大地内。 下一秒,大地合拢,王顿时不见了踪影。 “到你了。”卡西利亚斯抬眸看向史蒂芬,淡淡说道。 史蒂芬终于反应过来,拼命逃跑,慌不择路之下,猛地撞翻了一个玻璃柜。 “可怜而又卑微。”卡西利亚斯摇摇头,抬手间,无数冰刃凭空显现,疯狂扑向史蒂芬。 这时,原本漂浮在玻璃柜内,此时被史蒂芬压在身下的一件深红色斗篷突然卷住他身躯,带着他飞了起来,躲避开这无数兵刃。 卡西利亚斯一愣,继而笑道:“魔浮斗篷?不选强者,却选择弱者,怪不得你会被弃置这么多年,愚蠢的自主意识。” 被斗篷救了一命后,史蒂芬心跳的厉害,下意识就想去拿挂在墙壁上的两把斧头防身,结果却被魔浮斗篷强拽着来到一副深红色的锁子甲前面。 史蒂芬不清楚这锁子甲是怎么用的,只能依照着本能将其提了起来,狠狠甩向卡西利亚斯。 “咔咔咔。”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这锁子甲仿佛也有灵智,在接触到卡西利亚斯的一瞬间便将其锁了起来,从脑袋一直锁到双腿,甚至强逼着对方跪倒在史蒂芬面前。 史蒂芬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大声喊道:“王,克里斯汀。” 只可惜,依旧无人应答。 “唔唔唔,唔唔。”就连嘴巴都被封印住的卡西利亚斯发出阵阵呜咽声。 史蒂芬犹豫了一下,上前去将封印对方嘴巴的甲片拿了下来,询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做了什么?” “你看起来就像个局外人,博士。”卡西利亚斯笑着说道。 史蒂芬不明白对方都被控制住了,怎么还敢笑出来,怎能还能笑出来,严肃说道:“不是像,我就是一个局外人,我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砰的一声后,王开始跑,克里斯汀让我追,然后就来到了这里。” “不,你现在已经是局内人了。”卡西利亚斯敛去笑容,道:“你想了解些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解释。” 史蒂芬想了想,道:“王说你是背叛者,你为什么要背叛卡玛泰姬?” “背叛卡玛泰姬的不是我,而是你们信奉的老师,古一法师。”卡西利亚斯道。 “我不明白。”史蒂芬更加迷糊了。 卡西利亚斯笑了笑:“古一法师有没有告诉你,卡玛泰姬因何而存在?” “为抵御其他次元的魔法攻击。”史蒂芬道。 这题相对来说容易些,他知晓答案。 “虚伪的骗子。” 卡西利亚斯冷笑一声,道:“事实上,她是利用卡玛泰姬获得了永生,却将此视为秘密,拒绝将永生带给其他人。于是,她的追随者死了一批又一批,但她却永远活着。” 史蒂芬:“我不相信。” “这就是事实。”卡西利亚斯道:“我想请她将永生的能力传授给我,她缄默不言。最终,还是我自己从书中找到了联系永恒之主的办法,通过主人,获得了永生的能力。” “你现在永生了?”史蒂芬有些吃惊。 “没错。”卡西利亚斯一脸狂热地说道:“永恒之主多玛姆能赐予任何人,乃至任何星球永生,只要你肯投入到祂的怀抱里面,就能得到超越时间的力量。” 史蒂芬摇头道:“我看你是疯了。” 这时,卡西利亚斯突然笑了起来。 史蒂芬蹙眉道:“很好笑吗?” “嗖。” 突然,一道光刃自其身后激射而出,直奔他后脑而来。 史蒂芬感受到了危险,回头便看到了那犹如剑刃般的光刃已经近在咫尺。 “嘭。” 千钧一发间,一只纤细而洁白的手掌突然伸出一个小小的维度之门,握住了这柄光刃。 史蒂芬连连后退,心惊不已。 “啪。” 那好看的手掌轻轻用力便捏碎了光刃,环绕在手腕处的火圈迅速扩大,最终化作门户大小,显露出一具身影。 与此同时,暗放冷箭的法师连忙来到卡西利亚斯身旁,替他撕开深红魔带。 “你用了这么长时间才打碎镜像空间,是我没有想到的。”卡西利亚斯一脚踢开深红魔带,望着来到史蒂芬旁边的秦尧说道。 秦尧耸了耸肩,道:“我什么时候打碎镜像空间,完全取决于我自己什么时候想要出来。如果不是你那小弟要杀史蒂芬,或许我会多听一会儿你的高见。” 卡西利亚斯应该是早就猜到了会有人过来,于是在伦敦圣殿内布置下了很多个镜像空间,试图再杀几人再走。 他和王一开始的时候,都跳进了不同空间里面,王在千钧一发间救了博士一次,而他亦是如此。 “高见……”卡西利亚斯笑道:“也就是说,我刚刚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是,听到了。”秦尧颔首。 卡西利亚斯认真说道:“加入我们吧,古一是吝啬的,守着长生秘密不肯松口。但多玛姆是大方且仁慈的,只要你信服祂,祂就能赐给你永生。” 秦尧疑惑道:“给一個不可名状的怪物永生永世做狗,这也是能用来引诱别人的筹码吗?” 卡西利亚斯:“……” 他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趁着他无言间,秦尧毫无任何征兆的发动进攻,无数金黄色电流如利箭般蹿出他双手,直奔卡西利亚斯而去。 那小弟下意识挡在卡西利亚斯面前,结果瞬间被电流给炸开了,血雾迸溅了卡西利亚斯一脸,也将其成功唤醒。 “唰。” 生死关头,卡西利亚斯迅速召唤出一面光盾,金色电流轰击在光盾上,刹那间便将光盾撕裂。 “多玛姆!” 在即将被电流炸开的一瞬间,卡西利亚斯大声呼唤道。 话音刚落,他的瞳仁便迅速变成墨绿色,体内法力激增,凝聚出无数符文,硬生生抗住了秦尧这拼尽全力的一击。 “该死。” 秦尧面色微变,猛地跺脚,脚下地面骤然开裂。 王顺着裂缝跳了出来,手中法杖激射出璀璨金光,直扑卡西利亚斯而去。 卡西利亚斯抬了抬手,他们面前的地面突然如波浪板起伏起来,一波高峰正好挡在金光前,吸收了所有攻击,地面被炸出了一个大坑。 “赞美多玛姆。” 卡西利亚斯大叫一声,身躯迅速瞬移至圣殿外,双手握在一起,不断拧动着,其身前庞大圣殿建筑跟着一起扭曲,内部更是无数东西在飞速崩碎,可怕的攻击席卷着每一个角落。 秦尧挥手间释放出一个维度之门,随即一手抓着博士,一手抓着王,迅速跳了进去,从彻底爆裂的内部建筑跳到街道上。 “体验一下多玛姆的时空伟力吧。” 卡西利亚斯身躯渐渐飞起,对着下方转动了一下手掌,下方街道的时空顿时被切割成无数块,路面出现在了天上,无数大楼像是海藻般摇摆,继而狠狠砸向他们。 “多玛姆的力量强化了他的镜像次元,模糊了真实与虚幻的界限。现实中的大楼不会这样跳来跳去,但如果我们被大楼砸中的话,一定会受伤,这不是幻境,注意,这不是幻境,快跑!”王大声说道。 秦尧刹那间召唤出一个通往卡玛泰姬的维度之门,结果随着卡西利亚斯一抬手,他们面前的这块时空陡然间被切走了,像是镜子般漂浮到他们身后。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带劲。” 秦尧拉着两人躲开自虚空开出来的火车,随即跳到一辆飞驰在空中的轮船上面。 “去死吧。” 卡西利亚斯冷笑一声,转动手腕,无数大楼顿时漂浮在天上,三人脚下的轮船瞬间翻转,王与博士不受控制的掉落向下方挂着电线的尖塔。 秦尧再度闪现至两人面前,抓住他们衣领,带着他们飞了起来,闪避开不断撞来的各种建筑与奇葩物品,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古一啊,看戏好玩吗?!!! (本章完) 第8章 我们都是救世主! 古一自己并无看戏的认知,即便她现在确实是在自己房间内,通过一面镜子看着镜像空间中的战斗。 自从克里斯汀来到卡玛泰姬后,她便对这女孩的实力上限十分好奇。 或者说,对于古老东方的道门修行者,以及道门修行体系十分好奇。 她想通过克里斯汀窥探一下这体系,因为这体系从未向她展露过真实面貌。 事实上,卡玛泰姬中并不缺乏东方面孔,但所有人修行的都是魔法,而不是道术。 可令她失望的是,在面对有多玛姆支持的卡西利亚斯时,克里斯汀仍旧没展现出什么优秀道术。 反而是仅仅动用在卡玛泰姬学到的魔法,就令卡西利亚斯束手无策。 要不是素质在这里放着,她都想要指着卡西利亚斯骂一句废物了。 “还跑,我让你跑!!” 镜像世界内,卡西利亚斯出离的忿怒了,追赶间猛地举起双手,拼尽全力,令秦尧身前的整个世界顿时扭曲起来。 “砰,砰,砰……”秦尧撑起防御罩,笼罩了他们三人,带着王和博士穿透一栋栋大楼,从一个断裂的空间中跳到另一个空间。 但随着时间推移,这里的时空也紊乱起来,周围的空间镜像显得很不稳定,仿佛下一刻就要爆裂。 “王,将阿戈摩托之眼给我。”对于这种情况,秦尧并非束手无策,但现在远远不到生死关头,所以他不愿暴露自身的时空法则。 “给!” 王不知道对方要阿戈摩托之眼干什么,但现在明显不是追问的时候,是以直接从脖子上摘下装着魔眼的项链,递送向前。 “戴在我脖子上面。”秦尧又道。 王依言照做,满眼期待。 他可不想死在这里啊。 无论克里斯汀想做什么,只要能解决当前困境,那么就能得到他的支持。 而这,也是王与莫度的最大区别。 如果此刻秦尧抓着的是莫度,他肯定不会容忍任何人使用阿戈摩托之眼改变现世。 哪怕现世是个悲剧。 未几,就在秦尧以精神力沟通阿戈摩托之眼时,不断扭曲的空间突然稳定下来,一块块飞石从四面八方疾驰而来,拼凑成一个悬浮虚空的巨大圆台。 圆台上,金色火花蔓延开维度之门,白衣光头,手持黑扇的儒雅身影走出光门,落脚在圆台中央。 秦尧顿时放弃了催动阿戈摩托之眼,带着王与博士降临至悬空圆台上。 卡西利亚斯也不知是胆大包天,还是认为现在的自己,有了抗衡古一的实力,竟也跟着落在圆台边缘。 看着前方这既熟悉又陌生的旧日追随者,古一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你到底还是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不归路?” 卡西利亚斯冷笑一声,剑指对方:“尊敬的古一法师,你敢公示自己永生的秘密吗?” 古一法师诚恳说道:“正因为我走过这条路,所以我才有资格说,这是一条不归路。” 卡西利亚斯摇摇头:“您这心态还真有意思啊。永生在您眼里居然变成了一种罪恶,然后您独自品尝这罪恶的果实,并且告诫后来者,不可触碰。” 古一法师:“不可触碰的不是永生,是黑暗。黑暗能腐蚀人的心灵,放大人的欲望,最终将一个好好的人,变成一个沉沦在欲望中的疯子。卡西利亚斯,你想过吗,自己追求的究竟是什么?又是为了什么,甘愿成为多玛姆的走狗?” 卡西利亚斯面色一冷,狠狠投掷出手中光剑:“收起你那伪善的面孔吧,现在我已经有了新的老师,追寻着新的真理。” 古一法师抬了抬手,疾驰而来的光剑便停在自己面前,下一刻,随着她念头而分解。 “多玛姆!”卡西利亚斯大吼一声,身后顿时多出了两扇绿色羽翼,手中凭空涌现出两柄绿色光剑,如恶魔般冲向前方。 古一法师转动了一下手腕,抬腿跨步,腰身下倾,十分顺畅丝滑的推出一掌。 “嘭!” 半空中,距离古一法师仅有一步之遥的卡西利亚斯胸膛上骤然显现出一个掌印,随即人便被一股巨大力量打飞起来,跌落出圆台。 “我还会再回来的。” 疾飞数十米后,卡西利亚斯彻底冷静下来,深知哪怕是有多玛姆帮助,自己也不会是古一对手,便放了句狠话,转身跳进一个如气球般漂浮的镜像空间。 “您不追击吗?” 王冲着古一法师问道。 “不能追。”古一冷静说道:“你们要学会透过表象看本质,表象是卡西利亚斯在上蹿下跳,本质却是多玛姆作祟。 不解决多玛姆这个罪恶之源的话,就算杀了一个卡西利亚斯,还会有第二个多玛姆的奴仆出现。 更糟糕的是,这第二个奴仆,可能是你,可能是史蒂芬,可能是莫度,可能是除了我和克里斯汀之外的任何人。” “不是您我理解,但为什么也不可能是克里斯汀?”史蒂芬不解地问道。 古一法师笑道:“因为克里斯汀远比你们想象中的要强大,这一次,如果不是她的话,你和王就真的危险了。” 秦尧摆了摆手:“不至于的,就算没有我在,也还有您在。” “我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抵抗多玛姆意志降临上面,做不到全知全能。真要是能全知全能的话,王之前的上一任图书管理员,就不会惨死在卡西利亚斯手中了。” 古一看向她双眸,认真说道:“不要将我过于神化,否则最终的结果一定会令你失望。” 秦尧:“……” “话虽如此,但也不能纵容卡西利亚斯继续搞事吧?”王道:“伦敦圣殿已经沦陷了,香江圣殿和纽约圣殿但凡是再有一个出现差错,多玛姆真身就能降临地球了。” 古一法师望向三人:“所以,我需要你们去分别镇守这两座圣殿,以免再出现圣殿守护者还没来得告警,圣殿就失落的事情。” “哇哦。” 秦尧开口道:“感谢您这么看重我们,但您也看到了,我们在获得多玛姆支持的卡西利亚斯面前并不占据优势。除非能有切断他与多玛姆联系的办法,才有可能反败为胜。” 古一法师摇摇头:“不需要你们胜利,只需要你们坚持到将遇袭的信息传递给我,我会出现打退卡西利亚斯的。” 秦尧道:“那如果多玛姆派人同时进攻两座圣殿呢?” “多玛姆是可以派人同时进攻两座圣殿,但在圣殿的抵制下,却没办法同时为两名信徒赋能,所以说,只要多玛姆的意志出现在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便能保证圣殿不失。”古一法师道。 “各位。” 史蒂芬突然开口:“我觉得这貌似不是我能参与的事情,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只是一个菜鸟,来卡玛泰姬仅仅是为了治手而已,拯救世界这任务对我来说太夸张了。” “你没得选择,史蒂芬。”秦尧瞥了他一眼,道:“卡西利亚斯有句话说的很对,你已经入局了。退出的后果,要么是被卡西利亚斯杀掉,要么是被莫度杀掉。” “等等,这里面有莫度什么事情?”王开口道。 古一法师也是满脸愕然。 “莫度?” 秦尧心说草了,一不小心就剧透了出来,但此时此刻只能装糊涂:“我刚刚说莫度了吗?” “是的,你说了。”古一法师肯定道。 秦尧耸了耸肩:“口误。” 古一法师眼中突然闪过道道金光,眼底闪现过无数景象,随即蓦然脸色一白,张口吐出一股鲜血。 “古一法师,您这是……”王被这场景吓坏了,急切问道。 史蒂芬则是仍旧在懵逼中,总感觉自己是在经历一个特别真实的故事,或者是玩一场真实的游戏。 “不必担心。” 古一法师擦去嘴角血迹,紧紧盯着秦尧道:“我看到了无数可能,在那些可能中,莫度背叛我的几率在七成以上。” 王:“……” 史蒂芬:“……” 他们不是很能理解这七成是怎么来的。 整个卡玛泰姬的人都知道,莫度是古一最忠诚的…… 等等。 两人同一时间想到了卡西利亚斯的话,面色纷纷怪异起来。 如果卡西利亚斯没有说谎的话,那么莫度或许真的会背叛古一。 或者说,莫度会认为是古一背叛了卡玛泰姬! 古一看到了这两人脸上的复杂,心头不由自主的涌现出一抹苦涩,但当她目光扫视过克里斯汀后,心里又升起一丝宽慰。 只见克里斯汀脸上没有任何怀疑与审视,反而是隐隐透露着一股关切。 这让她好受了很多。 被她竭尽全力守护着的世界里面,还有人能理解和包容她的选择,真的挺好…… “克里斯汀,你与史蒂芬一起镇守香江圣殿,可以吗?”未几,古一法师柔声问道。 秦尧点点头:“可以。” 史蒂芬张了张嘴,最终看了眼克里斯汀,又把嘴巴闭上了。 古一法师在这里直接打开了一扇前往香江圣殿的大门,开口道:“走罢,我先带着你们去办理一下交接手续。” “你们等等。”王突然说道:“克里斯汀,将阿戈摩托之眼给我吧,我得把它送还回图书馆。” 秦尧对这件至宝没有表现出半分留恋,直接将其交还到王的手中。 随后,在古一这位至尊法师的安排下,香江圣殿很快就只剩下了秦尧与博士二人。 博士对此大为不解,却硬生生忍到古一离开,这才向秦尧请教道:“古一法师为什么要带走香江圣殿内的其他人呢?万一卡西利亚斯带着很多人大举进攻,就凭我们两个拦得住吗?” “拦不住,但是报信还是没问题的。”秦尧道:“但如果人一多,就有可能出现叛徒,断绝我们报信的可能。” 最坚固的堡垒,永远都是从内部打开最容易,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也不分什么东方西方。 史蒂芬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现在都还和做梦一样,莫名其妙就走上了一条拯救世界的道路,我连……” “好了,史蒂芬,我能理解你心情,但是我认为你现在应该好好修行,而不是继续喋喋不休的说着自己心境。”秦尧抬手打断道:“临时磨枪,不快也光,多少还是有点用的。” 史蒂芬:“……” 转眼间两天时间过去了。 香江圣殿风平浪静,史蒂芬待得甚至有些无聊。 因为克里斯汀好像不太乐意和他聊天,曾经他引以为傲的笑话在对方那里经常得到一个疑惑脸。 怎么说呢。 在那疑惑的目光注视下,他感觉自己就和二傻子一样。 在那一刻,他甚至巴不得卡西利亚斯突然跳出来给自己解围。 第三天晚上。 史蒂芬横竖睡不着,便穿着法师袍,披着魔浮斗篷,手里拿着一根魔法杖,漫无目的的在圣殿内闲逛。 逛着逛着,来到大厅时,他忽然感觉到好像是有人在注视着自己,遵循着本能望了过去,前方却空无一物。 摇了摇头,他觉得应该是自己感觉错了,或许是精神太紧绷,出现了疑神疑鬼的现象。 “嗬。” 可就在他转身之际,秦尧突然神出鬼没般现身在他身旁,吓得他直接惊叫出来。 秦尧没有理会他,而是望着面前小心翼翼靠近向他们的灵魂,在这些灵魂靠近到他五步范围时,眉心上方突然睁开一道神眼,激射出金色光芒,横扫过所有灵魂。 “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随着这些灵魂被切割成碎片而响起,那刹那间的光芒照耀出的可怕画面,令史蒂芬身上瞬间起满了鸡皮疙瘩。 “这些是……” 清除完所有灵魂后,秦尧默默收起神眼法术,淡然道:“卡西利亚斯的追随者,多玛姆信徒。” “我是说,他们是鬼?”史蒂芬确认道。 “不算是鬼,因为他们的肉身没有死亡,只是灵魂出窍。”秦尧解释道。 史蒂芬情绪渐渐紧绷起来,询问说:“这是不是意味着卡西利亚斯就要来了?” 秦尧刚要开口回应,两人眼前的空间突然被切割成很多块,就像一块破损的镜子,折射着他们的样子。 “不用意味着了,他已经来了……”(本章完) 第9章 了结因果,阶段性胜利 「我去报信!」 史蒂芬飞速戴上悬戒,左手结印,右手剑指凌空画圈。 点点星星的火光在他身前出现,却压根无法形成维度之门。 「这是什么情况?」史蒂芬一脸愕然。 他确定自己体内的魔力没问题,悬戒同样没问题,圣殿内的时空也没问题。 那么问题出现在了哪里? 秦尧缓缓睁开眉心竖眼,视线穿透墙壁,只见圣殿外凭空多出了一个类似于玻璃罩的东西,透明的罩体内流窜着丝丝缕缕绿色电流。 「大手笔啊。卡里西亚斯从外面将圣殿给罩起来了,你的精神力连接不上维山帝,就像LAN连接不上路由器,断网了。」 史蒂芬:「……」 「还好,我有5G。」秦尧说着,翻手间召唤出五行罗庚,在圣殿内撑起五行领域,五行之力迅速扩展到每个角落。 圣殿外。 卡西利亚斯正准备带着一批信徒穿过圣殿大门,身躯突然被一层五色结界拦住了。 「砰砰。」 伸手敲了敲面前的光膜,卡西利亚斯重心下移,咬着牙,用着力,试图强行穿进去,然而他脸都憋红了,身体也没能撞碎这层结界。 「这是什么鬼东西?」原本充满自信的卡西利亚斯此刻满脸愤怒,抬手间召唤出两柄光剑,狠狠扎向结界。 钢化玻璃般的剑刃刺进结界内,没等他用剑刃将结界划开,深入进结界的那部分剑刃突然消融了,唯有结界外的一小部分还保留在他手里。 「该死。」 卡西利亚斯低声咒骂了一句,散去手中光刃,对着面前的光膜抬起双手,尝试着以扭曲空间的方式将屏障崩坏。 然而无论他如何施法,面前的光膜始终岿然不动。 局面一时间就这么僵住了,里面的人无法求援,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大人,您再联络一下主神吧。」一名眼眶乌黑的多玛姆信徒建议道。 「暂时不用。」卡西利亚斯想了想,冲着圣殿喊道:「打开结界,让我们进去。」 「他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我们怎么可能这么做?」史蒂芬冲着秦尧说道。 秦尧:「别急着评判,他肯定还有后话。」 果不其然,卡西利亚斯紧接着说道:「否则,我就不和你们较劲了,我去和香江的普通市民较劲,将他们全部变成多玛姆信徒。」 史蒂芬:「……」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史蒂芬,你有什么好主意吗?」秦尧询问道。 史蒂芬默然片刻,道:「我觉得我们不能跟着他的节奏走,万一让他们进来了,毁灭了香江圣殿,那么多玛姆真身就会降临,届时遭难的可就不仅仅是一个城市了。」 秦尧:「你的意思是,弃一城,保全球?」 史蒂芬点头道:「这是最好的选择。」 「一人不救,何以救苍生?一城不救,何以救天下?」秦尧并不赞同对方观点,默默抬起放在五行罗庚上面的右手。 唰的一下,挡在卡西利亚斯面前的光膜骤然消散,前方再无阻碍。 「跟紧我。」抬手间召唤出两柄光剑,他兴奋的穿过大门,带着一批信徒踏入圣殿。 史蒂芬叹了口气,默默躲到角落里。 失去与维山帝的联系后,他体内的魔力并未受到太大影响,但却无法再从维山帝处获得源源不断的补充,就像碳素笔内的墨水一样,用一点,少一点,因此他觉得自己还是躲远点比较好,以免成为累赘。 「财富,地位,真理,超脱,就没 有你想要的吗?」或许是感觉胜券在握了,卡西利亚斯反而没那么急切着杀人了,冲着秦尧问道。 「有啊。」秦尧点点头:「我追寻的就是超脱。」 卡西利亚斯目光一亮,伸出右手:「多玛姆能给予你想要的一切,其中就包括超脱。来吧,加入我们,将来你或许能够成为行星之主。」 秦尧冷冷注视着他,道:「你知道我想要的超脱是什么吗,就大包大揽的说你主子能给我?」 卡西利亚斯:「所谓超脱,难道不是凌驾于世俗规则之上吗?臣服多玛姆,他能将整个地球封给你。届时,你可以自己创造地球上面的规则,超然物外,极致尊贵。」 「你不懂。」秦尧道:「我要的超脱,是拥有对任何人,任何生灵说不的权力,没人能欺辱我,没人能逼着我做任何事情。如你所说,哪怕是成为行星之主,依旧是多玛姆的奴隶,要听从祂的指令,那算什么超脱呢?」 卡西利亚斯:「……」 这娘们好大的野心! 「多说无益。」见劝说无用,卡西利亚斯挥了挥手,命令道:「杀了她。」 在其身后,数十名多玛姆信徒同时抬起手掌,结印施法。 秦尧左手托着五行罗庚,右手五指按压在弹片上,瞬间张开五行领域,再度笼罩了整个圣殿。 「轰!」 数十名信徒的魔法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光球,狠狠砸向秦尧方向。 「停。」 秦尧淡淡说道。 光球附近,无数符文锁链在虚空内一闪而过,下一刻光球就被禁锢在半空中。 「分解。」秦尧又道。 光球附近再度显化出时间锁链,作用在光球上的时间法则疯狂流逝,这蕴含着狂暴力量的一击迅速消散在虚空内。 「时间法则……阿戈摩托之眼?」卡西利亚斯震惊地说道。 秦尧注视向他眼眸,道:「作为反派,你的话有点过于密了。」 卡西利亚斯:「???」 他这是在说我话多? 没等他回过神来,一条条时间锁链如藤蔓般在他脚边闪现而出,以其脚掌为,沿双腿疯狂向身上蔓延。 卡西利亚斯试图飞起来,结果刚带着这些锁链飞起,上空两侧的虚空内便伸出无数锁链,瞬间捆绑住他的左右手腕。 卡西利亚斯为了这趟行动做了无数准备,而秦尧同样没闲着,圣殿内被他刻满了时空法则,与五行领域叠加在一起,便形成了这类似于言出法随,法随心动的现状。 「快帮我。」卡西利亚斯大吼道。 在其身后,数十名追随者纷纷释放出魔法进攻,狠狠打向时空锁链。 然而下一刻,他们便步了卡西利亚斯后尘,身上爬满了时空锁链。 卡西利亚斯无奈了,只好再度喊出那个百试百灵的名字:「多玛姆!!!」 话音未落,他眼眸便迅速化作墨绿色,体内魔力激增。 可问题是,即便是他体内魔力翻了几倍,仍旧没能达到上次获得多玛姆赐福的程度,以至于现在能挣脱开法则锁链的禁锢,但片刻后又会被锁链锁住。 「多玛姆?」卡西利亚斯面带疑惑,搞不懂这次的赐福为什么如此弱小。 「不用喊祂了,我来告诉你原因。」秦尧道:「你体内的力量没有达到预期,不是你主子不给力,而是我这两天手动加强了圣殿封印,准确的说,是在圣殿阵眼里面加了几个稳定的聚灵阵,强化了圣殿的作用。多玛姆无法在这作用下,传递给你源源不断的魔力了。」 「陷阱!」 卡西利亚斯心头一跳,拧眉说道。 秦尧淡漠道:「你不该来香江圣殿的。」 卡西利亚斯拼命挣扎着,拽断一根根时空锁链,艰难地走向秦尧:「就算得不到完整的赋能,我也能杀了你。」 秦尧心念一动,身前突然闪现出无数金黄色符文,这些符文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大网。 卡西利亚斯双手握着魔法光剑,狠狠劈砍在大网上,将网兜斩出一道裂痕,但下一刻,新的符文又补上了这道裂痕。 「再告诉你一件事情,我向古一法师建议,香江圣殿与纽约圣殿每隔十二小时向卡玛泰姬报一次平安,如果超过十二小时没有汇报情况,那就说明圣殿出问题了。」 秦尧平静说道:「再过三个小时左右,就是新的一轮报备时间,卡玛泰姬收不到香江圣殿的消息,古一法师势必会来查看情况。」 卡西利亚斯心底有些慌乱,但面上却仍旧凶狠:「别拿她来吓唬我!她不敢杀我的,否则多玛姆极有可能重新在卡玛泰姬找代言人。」 秦尧:「怎么处理你是她的事情,将你交给她,则算是我回馈她的赠法之情了。」 「什么赠法之情?」卡西利亚斯试图从对方话语中找到脱身机会。 秦尧:「先前,我没有对卡玛泰姬做出任何贡献,但古一法师还是允许我观看图书馆内的所有书籍了,包括所谓的***。」 「不要再自我感动了。」卡西利亚斯说道:「在卡玛泰姬,知识是不会禁止流通的,你能看到的书籍,整个卡玛泰姬的人都能看,你口中的***,也只是她担心卡玛泰姬的修士觉醒,而不建议旁人观看而已。」 秦尧摇摇头:「其实我不是很能理解,你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是古一法师收留了你,并且传授给你一身魔法,但你为了追求所谓的真理,就背叛了她,你真好意思?」 卡西利亚斯:「你不会懂。我投奔古一时,心碎,迷失,需要帮助,古一确实是帮助了我,我就像信仰神明一样信仰着她,相信她说的一切。可是结果呢,她却满嘴谎言,将我当个傻子一样来糊弄。」 「我没有把你当傻子一样来糊弄。」这时,一个维度之门突然出现在圣殿内,门内卧室中,坐在一张茶几后面的古一冲着卡西利亚斯说道。 「怎么会……」卡西利亚斯满脸惊愕。 他明明隔绝了圣殿与维山帝之间的联系…… 突然,他想明白了,他是隔绝了圣殿与维山帝的联系,但现在古一不是在圣殿内打开的维度之门啊,她是在卡玛泰姬打开了通往圣殿的维度之门,在维山帝的支持下,外面那层光罩并不能拦住这一行为。 古一站了起来,从自己的卧房走入圣殿,认真说道:「我再说一遍,我那是在保护你。」 看着近在咫尺的前导师,卡西利亚斯反而不挣扎了,道:「别说了,我不想听,也不想再看你道貌岸然的样子。」 古一点点头,身躯缓缓飞起,将手轻轻放在卡西利亚斯头顶:「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了结所有因果吧。」 话罢,道道金光自她手中涌入卡西利亚斯体内,如潮水般带出了对方体内魔力。 「住手,给我住手。」卡西利亚斯大惊失色,咆哮道:「这是我的魔力,你不能这么做。」 古一脸上带着一抹哀伤,缓缓说道:「方才你说起刚投奔我时的心情状态,那你还记不记得彼时的人生状态? 加入卡玛泰姬前,你先丧子,后丧妻,人生一片黑暗,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是我给了你新的希望,给了你成为魔法师的机会。 现在看来,或许是我当初做错了。 你既然如此埋怨我,那就让一切都回到最开始时的样子吧,你与卡玛泰姬无关,只是一个丧子丧妻的普通人。」 「不要!住手!」卡西利亚斯情绪崩溃了,大声喊道。 不知从何时开始,超越时间的力量已经成为了他的人生追求。如果失去了所有魔力,由高高在上的魔法师,变成了庸庸碌碌的普通人,这种跌落云端的体验令他想想都感觉生不如死。 只可惜,古一法师显然心意已决,很快便废了卡西利亚斯的一身魔力,将其重新变成了一个失意的普通人。 「开。」 随后,古一法师打掉了笼罩圣殿的护罩,抬手间划出一道通往大街的维度之门,将卡西利亚斯丢了过去:「这也是对你杀了戴维斯(前图书管理员)的惩罚,自生自灭吧。」 下一刻,这道维度之门便消失在虚空内。 「克里斯汀,多亏了你。」 处理完卡西利亚斯的事情,古一抬头看向秦尧,认真说道。 秦尧抿了抿嘴,道:「接下来,多玛姆就会将您其他弟子列为目标了,对吧?」 古一点点头:「莫度的可能性最大,所以我会亲自看着他。在这种情况下,王,史蒂芬,包括你,都有可能成为祂的选择目标。」 「那个,我能不能插句话?」 史蒂芬从角落中走了过来,举手道:「为什么不能是卡西利亚斯呢?多玛姆那么厉害,为他恢复魔力难道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吗?!」 第10章 谋士以身入局,举棋胜天半子 “你刚刚不是看到了吗?他被我强制断网了。”古一法师循声望去,面带疑惑。 史蒂芬愣了一下,随即突然想起克里斯汀先前说的WLAN理论,顿时恍然大悟:“OK,OK,我明白了。” 古一法师点点头,抬手间再度打开一扇维度之门,郑重说道:“解决卡西利亚斯只是阶段性胜利,不战胜多玛姆的话,战争就永远不会结束。克里斯汀,你带着史蒂芬继续守护香江圣殿吧,我该回去守护卡玛泰姬了。” 相比较于其他地方,卡玛泰姬所处之地才是地球空间最为薄弱的地方,她不敢离开太久…… “拜,古一法师。”秦尧挥手道。 “拜~”史蒂芬跟着说道。 古一法师跨步走进维度之门内,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指着史蒂芬说道:“你心灵中有无比强大的潜能,但需要打开一把锁,才能将这无限潜能激发出来。” 史蒂芬精神一振,连忙问道:“我该怎么打开这把锁?” 他从小到大都是最出众的那个,人生一路顺风顺水,靠着自己的天赋和努力,成为了人人敬仰的医科博士,但这一切在那场该死的车祸后彻底变了。 来到卡玛泰姬后,在克里斯汀的衬托下,他就像故事中可有可无的配角,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与对方相比。 他受够了这种黯然失色的生活,迫切想要改变,却不知道能从哪里改变,此时此刻,古一的话给了他无限惊喜与希望。 古一望着他眼睛,微微一笑:“你总是成功,并非是你渴望成功,而是你害怕失败,心存恐惧,便是你最大的问题,使得你无法释放心灵中的力量。 更糟糕的是,除了恐惧之外,你还有非比寻常的傲慢,不是骄傲,就是傲慢,这傲慢是恐惧之门上的一把锁,不打碎傲慢,不直面恐惧,你就永远无法获得心灵成长。” 史蒂芬默然。 良久后,他喃喃问道:“我的傲慢这么明显吗?” “你可以问问克里斯汀。”古一缓缓敛去笑容,下一刻,横在两人间的维度之门瞬间消散。 史蒂芬抿了抿嘴,转头看向秦尧:“我在卡玛泰姬应该没表现出什么傲慢特质吧?” “性格是刻在骨子里的,史蒂芬,而你的傲慢都藏在细节里。”秦尧回应说。 史蒂芬抬了抬手:“比如?” 秦尧:“比如,你能接受自己是個普通人吗?” 史蒂芬:“……” 秦尧又道:“你能接受自己一点都不重要吗?” 史蒂芬:“……” 秦尧最后使出绝杀技:“你能接受如喽啰般跟在我身边,却没有一点价值吗?” 史蒂芬扛不住了,右手手指抵在左手掌心:“打住吧。” 秦尧:“看,这就是你的傲慢。” 史蒂芬直接被他给说自闭了。 翌日清晨。 史蒂芬一早敲开秦尧大门,带着浓郁的疲倦之色道:“我想通了。” 秦尧直率道:“然后呢?” “然后,恐惧之门后面连接着维山帝,我从维山帝处得到了巨大能量。”史蒂芬握了握拳,道:“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可以强到这种地步。” 秦尧面色十分淡然:“那……恭喜你。” 史蒂芬一愣,迟疑道:“你不感觉震惊吗?哪怕没那么震惊,情绪也不该如此平淡吧?” 秦尧心说:我震惊个屁啊! 在《奇异博士》的故事设定中,史蒂芬顿悟后的成长,比西游记中的孙悟空还夸张。 就结局而言,虽说史蒂芬是靠着嘴炮能力赶走的多玛姆,但嘴炮的基础是,他用时间循环困住了他和多玛姆。 孙悟空施展法术困住了自己和如来佛,这可能吗? 因此别说是史蒂芬从维山帝处获得了力量,就算是他说自己体内的潜能就这么牛批,秦尧都不带丝毫震惊的。 而对于史蒂芬来说,看着克里斯汀一脸无语的模样,他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浓郁的挫败感。 自从克里斯汀离开医院后,他就再也无法从对方身上找到那种熟悉的优越感了。 然而吊诡的是,当这股优越感彻底消失,克里斯汀不那么在乎他之后,他反而更加在乎对方了。 她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动着自己心魂…… 秦尧伸手拍了拍他肩膀,道:“我震惊还是平淡,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终于踏上了属于自己的大道。继续努力,保持警惕,小心多玛姆以任何东西,任何形式来诱惑你。” 史蒂芬面色复杂地点了点头,腹有千言,却无一句能讲出口。 是夜。 秦尧站在自己房间内,打开一扇通往卡玛泰姬图书馆的维度之门,光门内,王坐在一张书桌后面,一脸愕然地望了过来。 “有事吗克里斯汀?”王询问道。 “你没去镇守纽约圣殿吗?”秦尧询问道。 王:“相比较于镇守一方,我还是更适合在这里做管理员,古一法师有识人之明,所以就没派我去。” 秦尧微微颔首,道:“我要借阿戈摩托之眼。” “理由呢?” “我想到了一个对付多玛姆的好主意。” 王眨了眨眼,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什么主意?” “你带着阿戈摩托之眼过来,我告诉你。”秦尧道。 王顿时有些犹豫:“原则上来说……” “是解决多玛姆危机重要,还是原则重要?”秦尧打断道。 王:“……” 沉吟片刻,他咬了咬牙,从石台上一把抓住封着阿戈摩托之眼的项链,戴在自己脖子上,大步走进维度之门。 当他身躯来到秦尧房间后,其身后的光门瞬间消失,自此切断了与卡玛泰姬之间的联系。 “说罢,你到底是什么计划。”王下意识转头看了眼,随即向秦尧问道。 秦尧:“我准备摧毁香江圣殿……” “什么?” 王险些跳起来,眼睛瞪的和铜铃一样。 秦尧皱了皱眉,道:“你稳重点,先听我讲完。” “不不不,我不敢听了。”王连忙摆手:“不管你有多大谋划,这种事情都应该去找古一法师说,而不是找我一个图书管理员。” 秦尧叹道:“王,史蒂芬最大的弱点是过于自信;而你的弱点是……过于谦逊。图书管理员很差劲吗?如果真这么差劲的话,你有什么资格守护阿戈摩托之眼呢?” 王:“……” “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不去找古一法师商谈呢?”片刻后,他严肃问道。 “听我说完你就知道了。”秦尧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我准备摧毁香江圣殿,将多玛姆真身引诱过来,然后在这片区域内布置下时空循环,将多玛姆和我一起困在循环里面,藉此威逼多玛姆放弃地球,并且以后都不要再来谋算。” 听完后,王终于明白对方为何不去找古一法师商量了,因为古一是绝不可能同意这种冒险的。 一旦出现什么差错,地球就完犊子了,更别说地球上的这些生灵…… “古一法师不可能同意这种操作,我也不可能同意。”想到这里,王一脸肃穆地说道。 “那就没办法了。”秦尧叹息道。 王认真说道:“克里斯汀,伦敦圣殿正在飞速修复中,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以往,三大圣殿连成一体,拦住多玛姆肯定没问题。没办法就不要再去苦恼了,这么多年来,我们不是都过来了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秦尧摇了摇头。 王愣了一下,疑惑道:“那你说的是什么?” “嘭。” 话音未落,另一个‘克里斯汀’就出现在他身后,一拳将其打晕了过去。 秦尧本尊缓缓来到王面前,俯身从他脖颈间取下阿戈摩托之眼,轻声说道:“我说的没办法是这個,你不配合,那我只能自己取了……” 因为他的存在,原著剧情与现实已经发生了巨大割裂,史蒂芬嘴炮逼走多玛姆的桥段很难再上演。 如果这么继续下去的话,那么多玛姆的威胁将会持续很久很久,这故事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结。 所以,既然史蒂芬注定无法再与多玛姆谈判了,那么这谈判就由他来吧。 黑暗君王是不可能容忍自己和一个无足轻重的家伙,一起被永久封印的,所以只要能做到预想中的时间循环,就能决定胜局。 退一步来说,即便是失败了,他也有反悔的资格。 月光宝盒精确锁定时间倒流不是不能用,只是用起来比较贵而已。 而阿戈摩托之眼可以大幅度增强他的法则之力,否则单凭他自己的力量,是无法将黑暗君王困在时间循环中的…… “克里斯汀。” 不多时,当他戴着阿戈摩托之眼走出房门,走向阵眼时,史蒂芬突然在他身后喊道。 秦尧脚步一顿,转身说道:“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史蒂芬大步来到他面前,看到被他挂在脖子里的项链后,突然愣住了,诧异道:“你这是……” 秦尧想了想,道:“史蒂芬,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能帮你什么?”史蒂芬激动地问道。 秦尧:“摧毁香江圣殿。” “啊?” 史蒂芬的笑容骤然僵在脸上,眼中布满错愕。 “你来摧毁香江圣殿,而我在暗中做好准备,等多玛姆一现身就与祂进行谈判,让祂带着祂的信徒离开地球,永远都不要再回来。”秦尧说道。 史蒂芬心跳瞬间加速,连连摆手:“克里斯汀,这提议太疯狂了。” “你不敢陪着我一起疯狂一次吗?”秦尧反问道。 史蒂芬面色一顿,遂道:“是的,我不敢,我不能拿着这世界去赌。” “既然如此……”秦尧点点头,抬手间将对方也打昏过去:“那我就只好自己来了。” 几分钟后。 他来到香江圣殿的阵眼处,先是拔除了自己插在阵眼附近的几面小旗,继而取出黄金三叉戟,灌满神力,狠狠砸向作为阵眼的一面石碑。 “轰!” 三叉戟撞在石碑上,瞬间将碑体打出道道裂纹,与此同时,香江圣殿上空风起云涌,电闪雷鸣…… 卡玛泰姬。 卧房内。 古一蓦然睁开双眼,下意识起身,但就在她伸手打开维度之门时,眼底突然闪过无数画面,手掌微微一顿。 “以身入局,谋破命之功……” 古一喃喃自语,面色复杂至极:“好胆魄,好疯狂。” “轰,轰。” “咔嚓!” 香江上空,在道道雷电间,一颗颗宛如细菌,又像星链的红色圆球凭空显化而出,释放着诡异光芒。 “嘭。” 秦尧身躯如利箭般穿透圣殿屋顶,直冲苍穹,很快便来到圆球链条中间,降落在一颗宛如小行星的蓝色光球上方。 环目四顾,他利用阿戈摩托之眼施展出时间循环,范围迅速扩大到这片虚空。 突然,一张宛如树妖般的巨大面孔出现在虚空内,面孔中的一颗眼睛就比他身躯大无数倍,充满了无尽压迫感。 “是你将我迎来的?”这面孔口吐人言,声音震耳欲聋。 秦尧点点头:“是。” “很好。”多玛姆笑着说道:“当我将这颗星球变成自身的一部分后,便将这颗星球赏赐给你。” 秦尧:“我不要什么赏赐。” 多玛姆笑容一顿,诧异道:“那你要什么?” 秦尧严肃说道:“我要你带着你的所有信徒离开地球,并且保证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多玛姆不解地说道:“你是不是疯了?” 将他迎过来,再让他永远离开,这是什么操作? “我没疯。” 秦尧道:“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话,就在这里一直陪着我吧。” “莫名其妙。”多玛姆口中突然喷出一道紫色光束,直冲秦尧而去。 秦尧不闪不躲,任由那紫色光束将自己吞没,摧毁了他的一切。 下一刻,时间倒流,秦尧再度出现在多玛姆面前,开口道:“现在你明白了吗?” “时间循环!”多玛姆咆哮道。 “没错。” 秦尧微微颔首,道:“起始点是我飞入这片星链,循环点是我被杀死。所以每当我被杀死的时候,就是一个新循环的开始。” “这不可能,就凭你,你凭什么困住我?”现实已经摆在眼前了,但多玛姆还是不愿相信。 秦尧双手握紧阿戈摩托之眼,道:“就凭这個!” 多玛姆目光穿透外壳,看到了其中的绿色宝石,瞬间明悟了一切:“时间宝石……这东西,居然流落到了地球!!!” 第11章 灵魂契约书,逼退多玛姆 作为吞噬了无数小行星的黑暗君主,多玛姆的见识如祂实力一样强大,一眼便看出了阿戈摩托之眼的核心本质。 能够操控时间,能够将祂这位强大君王困在时间循环里,靠的并非是项链以及那壳子,而是壳子内的时间宝石。 时间宝石是什么? 是由宇宙大爆炸之前,蕴含无限能源的一个奇点精华淬炼而成的时间法则综合体。 它能让使用者到达任何一个时间点,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 同时,宝石内部还蕴藏着无限强大的能量,具体强大到什么程度呢? 强大到统御无数星域的祂,都会被困在时间循环里,哪怕是拥有摧毁宇宙的力量,哪怕真摧毁了一个宇宙,下一刻,还是会循环回来。 意识到这一点后,多玛姆终于开始正视面前这个蝼蚁般的人类了,冷冷说道:“你甘愿陪着我一起被囚禁在这无限时间循环里,被我一遍遍的虐杀,虐待?” 秦尧平静说道:“又不是真的会死,只是无限循环而已。” “疼痛呢?” 多玛姆厉声叫道:“我能让你生不如死!古往今来,多少英雄都扛不住酷刑折磨,祈求能够以死亡为解脱。” 秦尧一脸无所谓的笑了笑,道:“当疼痛成为习惯后,其实也就麻木了。能以一己之力将你封印在这里,我就很满足了。毕竟你是统御无数星球的黑暗君王,而我,无足轻重,对于地球乃至无数有可能遭到你毒手的星系来说,赚翻了好吗?” 多玛姆:“……” 账还可以这么算的吗? “那你呢?你甘心吗?” 良久后,多玛姆再度质问道。 秦尧直视对方眼眸,凝声说道:“我刚刚说的还不够明白吗?以我一个人的明天,换无数人的未来,值得。既然值得,又有什么不甘心的呢?” “你这个疯子。”多玛姆大怒,下一刻,秦尧便被无数石矛刺穿了身躯。 “只有比你还疯,才能拿捏住你啊。” 片刻后,秦尧再度刷新在多玛姆面前,笑着说道:“再来啊,黑暗君王。” 多玛姆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一次又一次将眼前身影碎尸万段。 从癫狂到泄愤,从泄愤到畅快,从畅快又到愤怒,继而再度泄愤。 祂情绪仿佛也出现了循环,而在循环中,祂猛然顿悟,自己的心态明显出了问题,再这么继续下去的话,对方只是行为上的疯子,而祂搞不好会变成心灵上的疯子。 于是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克制住继续虐杀对方的冲动,与自循环中新生的女人相互对峙着。 “冷静下来了?”秦尧询问道。 “定。”多玛姆突然喝令道。 秦尧顿时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开始有了挤压力,转眼间他便被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多玛姆张大嘴巴,深深吸了一口气,被秦尧戴在胸口间的阿戈摩托之眼顿时飘飞起来,飞离他脖颈。 “看来你是真冷静下来了,开始思索破除掉时间循环的办法。”秦尧平静地看着阿戈摩托之眼远去,笑着说道。 对于阿戈摩托之眼离体,他仿佛并不紧张,甚至可以说并不关心。 当然,也无需关心。 如果对方抢了阿戈摩托之眼就能结束时间循环的话,原著中的博士压根就不可能拯救世界。 而且就算没有原著结果论支持,他也并不认为多玛姆拥有操控阿戈摩托之眼的能力,更别说损坏了。 多玛姆将阿戈摩托之眼吸附到自己面前,以强悍的意念力量强行拧开金属般的外壳,取出一枚4-5英寸大小,表面无比光滑的椭圆形绿色宝石。 “好强大的力量。” 感受着宝石内的磅礴力量,多玛姆喃喃自语。 “我说,你能不能先松开我?”秦尧询问道。 多纳姆巨大的面孔下突然伸出一只手掌,拇指与食指合拢,将对比之下,宛如米粒的时间宝石捏在两指之间,仔细感应着宝石上属于面前身影的力量。 在祂想来,只要自己能够抹除掉对方留在宝石上面的能量,分开两者间联系,这时间循环便能不攻而破。 然而无论他怎么寻找,都没能在时间宝石上找到对方的丁点气息。 “真没劲。” 秦尧说了一句,随即调动神魂之力,强行自爆。 刹那间,一切现实倒流,时间宝石再度回到壳子里,秦尧飞落至多玛姆面前。 多玛姆皱了皱眉,道:“看来我需要将你的灵魂一起冻结了。” 秦尧:“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功夫了,就算你封印了我的灵魂,也无法通过时间宝石解除时间循环。 形象点说,这循环就像一个大的密码箱,开箱密码只有我知道。 你冻结我灵魂后,还是一样不会知道开箱密码,强拆箱子你又做不到,杀了我,一切就又会循环。 多玛姆,认输吧,从你因为托大,真身降临地球开始,你就已经输了。” 多玛姆一眼将他封印,并且在封印外布置下一层层结界,试图以此削弱对方与时间宝石的联系。 而后再度从壳子内取出时间宝石,静滞虚空,以能量不断冲刷在宝石上面,尝试着用这种办法“洗”去宝石上的个人魔力。 在祂认知里,既然对方是借助着时间宝石困住的自己,那么只要洗去宝石上的个人印记,那么一定能打破虚幻。 然而现实却是,时间循环这個箱子的解锁密码,压根不在时间宝石上面。 且只要时间宝石还在箱子里面,箱子就能源源不断的从宝石内获取能量,维持着这囚笼。 而身处箱子内的多玛姆,也没办法将宝石丢出箱子外。 做出了许多尝试后,多玛姆终于意识到时间宝石不是解码关键,不再执着着与时间宝石较劲,而是瞪着秦尧说道:“放我出去,我可以放过地球。” 秦尧松了口气,面上却十分严肃地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尽管在原著中,多玛姆言而守信了,但秦尧不敢拿原著剧情去赌。 否则万一多玛姆念头一转,强行变卦,他未必还有封印对方的机会。 “放肆。” 多玛姆无比愤怒地说道:“你可以质疑我的一切,却不能质疑我的信用,我自诞生起,就从未违背过诺言。” 秦尧摇摇头:“不好意思,我对你并不了解。” 多玛姆无奈了,张口吐出一页金纸,冲着金纸说道:“我以多玛姆之名郑重宣誓,倘若克里斯汀解除时间循环,那么我便带着我的信徒远离地球,并且永不踏足此地。” 宣誓间,一行行字符浮现在金纸上,落定成契约。 宣完誓,多玛姆将那页金纸吹到秦尧面前,开口道:“此为灵魂契约书,你能感应到契约的力量吗?” 秦尧伸手握住这宛如电脑显示屏般大小的契约书,的确从金纸内部感受到了灵魂契约的力量,遂驱动时间宝石,解开了“牢笼”密码。 “我会记住你的,克里斯汀。”多玛姆最后看了他一眼,道:“我征服了那么多星球,打败了无数超级英雄,唯独是你这个疯子,让我在征服路上吃了瘪。” 尘埃落定,秦尧懒得和祂废话什么,同时也怕拨撩到祂敏感的神经,于是微微一笑,挥手道:“再见,黑暗君王。” 多玛姆离开了。 夜空重新恢复正常。 秦尧自空中落下,沿着被自己撞破的屋顶大洞回到香江圣殿内,却见古一法师带着王和史蒂芬站在大殿内,一脸笑容地看着自己。 “抱歉二位,我是不得已而为之。”秦尧向古一点点头,继而冲着她身后的两人说道。 “你太冒险了。”王毫不客气地说道:“幸亏是成功了,如果失败了,你将会成为地球的罪人。” 秦尧笑了笑,道:“你想过吗,古一法师为什么没有拦着我?是她没发现,还是她没有这能力?” 王:“……” “好了,谁是谁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结果还不错。”古一法师道。 “是。”王和秦尧同时说道。 古一法师朝向秦尧伸出右手:“把阿戈摩托之眼给我吧。” 秦尧面带迟疑,颇为不舍:“这宝物放在图书馆也是闲置,我在卡玛泰姬这么长时间,都没见你用过,所以说……能送给我吗?” 古一法师笑了笑,道:“可以啊。” “真的?” “如果你愿意代替我守卫卡玛泰姬,守护地球的话,那么它就是你的了。”古一法师道。 秦尧:“……” 闻言,王与史蒂芬尽皆一脸羡慕地看着他。 如果她答应下来,那么得到的将不仅仅是一个阿戈摩托之眼,还有至尊法师的身份。 有了这层身份,放眼整个地球,将不会有人拥有比她更高的权势。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克里斯汀叹了口气,竟将脖子间的项链摘了下来,乖乖递还至古一手中。 王:“?” 史蒂芬:“?” “你还真是……” 古一法师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评价了。 随着他将阿戈摩托之眼交出去,一行闪闪发光的字符突然跃现在眼前: 【《奇异博士》剧情已完结,依照原著作品的剧情延伸,可无缝衔接《奇异博士2·疯狂多元宇宙》,是否放弃衔接,立即回归主世界?】 秦尧微微一怔,内心突然活跃起来。 从奇异博士到疯狂多元宇宙,世界观便从单一宇宙蔓延至了多元宇宙,每个多元宇宙里面都会有相同的超级英雄,相同的法宝物品,只不过故事支线不同,人物命运不同。 在当前的宇宙里面,他没办法带走时间宝石,可如果去了古一已经陨落的其他宇宙呢? 唯一的问题是,当世界观扩展成多元宇宙后,危险程度将直线飙升。 《疯狂多元宇宙》中的绯红女巫可不是好惹的,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来说,够呛能打得过对方。 但转头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古一后,他觉得情况或许也不会太糟。 绯红女巫就算是再强,应该也不会是古一对手。 能打败古一的,唯有古一自己,只要自己谨言慎行,不主动作死,遇到什么生命危险就立即逃往这個宇宙内的卡玛泰姬,那么在古一的庇佑下,活着应该不是件太艰难的事情…… 种种念头在他脑海中飞速幻灭,而在现实中仅仅是过去了几秒钟。 这几秒钟后,古一默默收起阿戈摩托之眼,抬手间释放出通往图书馆的维度之门:“多玛姆的威胁已经解除了,你们无需再镇守此处,随我一起返回卡玛泰姬吧。” 秦尧摇摇头:“我就不回去了。” 古一面色微顿,正要开口,史蒂芬却满脸焦急的抢先问道:“为什么?” 秦尧认真说道:“我去卡玛泰姬的目的看起来注定无法达成了,那么继续待在那里就没了意义。我想去世界各地看看,见识一下不同的法术体系。” 史蒂芬下意识问道:“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秦尧笑了笑:“这是我的秘密,不能告诉你。” 史蒂芬:“……” 古一深深看了秦尧一眼,道:“我尊重你的选择,王,史蒂芬,我们回去吧。” 史蒂芬咬了咬牙,鼓起勇气道:“克里斯汀,我想和你一起闯荡世界。” 秦尧果断摇头:“我不想。” 史蒂芬:“……” 王默默咬着后槽牙,努力憋笑。 古一法师脸上笑容一闪而过,解围道:“史蒂芬,你现在刚刚释放出自己的潜力,还需要继续深造学习。” “好吧。”史蒂芬无奈说道。 秦尧挥了挥手,笑着说道:“再见,各位。” 古一法师带头走进维度之门内,王伸手拉了史蒂芬一把,跟着回到卡玛泰姬图书馆。 随后,连接着两处空间的维度之门化作点点火星,就此消失在圣殿内。 “否。” 这时,秦尧轻声说道。 话音刚落,闪烁在他眼前的光符便化作点点光辉消散,奇异博士的故事由此得以延续。 “劝退了多玛姆,我这也算是拯救世界……不对,应该说是拯救地球了吧?” 当整个圣殿内仅剩自己一人时,秦尧喃喃自语,顺手取出蕴养在神魂内的白玉官印…… (本章完) 第12章 穿越多元宇宙的少女 近日阴德明细: 协助古一消除卡西利亚斯威胁,获得阴德一千三百点。 清除多玛姆对地球的威胁,获得阴德七万八千点。 共计:七万九千三百点。 当前阴德余额总计为:柒万玖仟叁佰点。 “怎会如此,我救世阴德呢?” 看着漂浮在判官印上方的一行行数据,秦尧满脸愕然。 有过《神战》世界百万阴德的例子在前,他对这次逼走多玛姆,保卫地球的收获充满期待,预计哪怕没有百万阴德,几十万应该得有吧,但现在从结果来看,压根就没有救世的奖励…… 愕然许久,他回过神来,渐渐想通了其中玄机。 哪怕没有他在,甚至是没有史蒂芬在,没有古一在,没有卡玛泰姬在,这地球上也还有宛如众神般的超级英雄们。 自己如果没有逼退多玛姆,那么那些英雄合力,干掉多玛姆可能做不到,但打赢地球保卫战肯定不成问题。 也就是说,这和《神战》世界不一样,从始至终,都没有灭世危机,那么在自己逼退多玛姆后,自然就没有拯救世界的奖励…… 而他现在得到的两项奖励,同样也别有玄机。 卡西利亚斯虽然反叛了卡玛泰姬,但却没有残虐苍生的行为,动手斩杀的都是卡玛泰姬修士,因为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小怪,收获仅有一千多点阴德。 至于那七万多点,奖励的其实不是自己逼退了多玛姆,奖励的是自己逼着多玛姆签署了灵魂协议,逼着对方以后不要再来地球找麻烦。 单从这一点来说,七万多点也不算少了。 “这么看来,世界观太过宏大,世界内的强者越多,对于斩获阴德来说未必是件好事儿。”翻手间收起判官印,秦尧脸上浮现出一丝思索。 当然,这仅仅是对于斩获阴德而言,大世界也有大世界的好处,大世界内的许多资源和宝物是小世界完全无法媲美的。 不久后,他从沉思中清醒,抬手打开一扇通往纽约大都会总医院的维度之门,闪身而入。 他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现在选择回到纽约,和当初他选择前往卡玛泰姬一样,都是为了立身于剧情中心。 以当前的现实来说,在上半段的奇异博士中,剧情中心毫无疑问是卡玛泰姬;那么在接下来的故事中,剧情将由纽约大街开始。 唯一无法确定的只有时间。 毕竟在电影原著中,也没有写作为第二部核心人物的美国小姐,是哪一年哪一月带着恶魔侍从,以及另一宇宙中博士尸体来到他们这个宇宙的。 而之所以会将维度之门开在大都会总医院,纯粹是因为有关于这世界的纽约,他最熟悉的就是这里。 维度之门不要求坐标,却要求使用者必须无比熟悉自己要去的地点…… 片刻后。 他穿过维度之门来到医院内,前台后面,头戴蓝色护士帽,身穿白色护士装的金发小护士愣愣看着他身影,嘴巴张的仿佛能吞下鹅蛋。 “hello。” 秦尧挥手道。 “hello。”小护士呆呆地回应。 秦尧微微一笑,身躯刹那间消失在医院内。 小护士揉了揉眼,看着空荡荡的前方,忽然间意识到自己或许该看看精神科了…… 三天后。 秦尧在一名黑妹中介的带领下走进一个大平层,放眼望去,只见最前面是一排落地窗,明媚阳光透过一块块巨大玻璃照射进来,将整个客厅照亮,甚至可以清晰看到飘荡在空气中的灰尘。 “帕尔默小姐,这里便是我所说的所有大平层中,最好的一个房子,您看这采光度,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夏天的防晒问题。”黑妹中介满脸堆笑地说道。 秦尧点点头,询问说:“这房子多少钱?” “七百万美元。”黑妹回应道。 “签合同吧。”秦尧平静说道。 “啊?”黑妹愣住了。 秦尧转头问道:“有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黑妹脸上顿时布满惊喜,甚至有些失声:“我这就为您联系房东。” 四十多分钟后。 秦尧跟着黑妹来到她们中介公司,在这里见到了一名穿着白色西装,留着平头,脸颊两边蓄着浓郁络腮胡的年轻房东。 这房东同样是一个黑人,在看到秦尧……准确的说是看到克里斯汀脸颊的一瞬间就呆滞住了,瞬间沦陷。 “查理先生,这位便是想要买您房子的帕尔默小姐。”黑妹介绍道。 查理愣愣地看着秦尧,仿佛压根没听到黑妹的声音。 黑妹挠了挠头,转身冲着秦尧说道:“帕尔默小姐,这位便是前房东查理先生。” “你好。”秦尧客客气气地说道。 查理如梦初醒,开口道:“帕尔默小姐,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女人中,最漂亮的一位。” 秦尧:“……” 黑妹抿了抿嘴,干咳道:“下面我们来签合同吧。” 在律师的见证下,双方迅速完成了房屋转卖合同,当秦尧现场支付了所有房费后,查理当即说道:“帕尔默小姐,我能邀请你一起共进晚餐吗?” 秦尧摇头:“不能。” 查理:“……” 次日。 大平层内。 秦尧在空无一物的落地玻璃窗前吸收着大日之力,无量金光自毛孔中透射出来,将其闪耀成一尊金人。 十多分钟后。 环绕着他的一地灵石尽皆化作石灰,地上的石灰高度已超一指。 “咚咚咚。” 突然间,大平层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秦尧不管不顾,继续修行,却不料对方在敲门无果后,又按起了门铃,每隔五分钟按一次,十分规律。 秦尧皱了皱眉,睁开眼眸,身躯上的光芒内敛,下一刻便出现在大门后面,伸手打开木门。 “帕尔默小姐你好,我是查理。”门开之际,一大束玫瑰花陡然映入眼帘,随即查理那张黑人面孔自旁边闪了过来,笑吟吟地说道。 “我知道你是谁,有事吗?”秦尧询问说。 查理诚恳说道:“今天是情人节啊,我能邀请你一起吃个饭吗?” 秦尧摇摇头:“不能,查理先生,以后请不要来打扰我好吗?” 查理:“……” “如果没其他事情,就请回吧。”秦尧懒得和他多费口舌,直接关上房门。 这一刻,查理的心碎了。 房间内,秦尧一步步走向落地窗,当他来到仙晶前时,脑海中倏然灵光一闪。 不出意外的话,他遇到这位查理先生应该不是偶然,而是一种必然。 如果不是他寄生在克里斯汀身上,那么这查理就很有可能成为克里斯汀的丈夫,然后在他们的婚礼当天,美国小姐会带着恶魔侍从以及博士尸体闯入这個宇宙。 “宿命的相遇啊。” 秦尧轻声感慨了一句,随即便将此事抛之脑后。 只要他一天不从克里斯汀的身体内出来,那么克里斯汀就一天不会嫁人。 变身入替也就算了,变身入嫁,而且还是一个铁塔般的汉子变身入嫁,这都不叫可怕了,这是恶心! 时间一天天的刷新着。 在此过程中,史蒂芬和复联中的很多人都有了交集,个人成长速度十分惊人,不知不觉间便成为了卡玛泰姬的第二高手,就连莫度都扛不住他的一个魔法大招了。 古一法师有意让他继承自己的衣钵,但史蒂芬与克里斯汀一样选择了拒绝。 因此古一只能吞噬黑暗力量,维持着自身生命,继续为防御异度空间的怪物而奋战。 这一天。 镇守伦敦圣殿的博士突然从睡梦中惊醒,额头上布满冷汗。 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在梦里,自己带着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美国少女一起寻找传说中的维山帝之书,终于在一处秘境内成功找到这本白魔法的至高秘籍时,却引来了一只无比可怕的恶魔。 为防止这恶魔吞噬少女的能力,继而为祸人间,于是他向少女动手了,要自己吞噬对方的能力…… 说实话,这操作在他看来就很谜,更谜的是结果,他居然被恶魔给杀死了! 那种死亡的感觉现在还回荡在他脑海里,令其身躯起满了一层层鸡皮疙瘩。 “史蒂芬,你没事吧?” 几个小时后,一名同僚面带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儿……”史蒂芬回应说。 “可你这一整天都在发呆。” 史蒂芬默然,遂道:“约翰,你守好伦敦圣殿,我要回一趟纽约。” “没问题,你放心的把这里交给我就好。”年轻的法师自信说道。 不多时,史蒂芬打开了一扇通往纽约街道的维度之门,就在他穿过大门来到大街上,想着去一趟大都会总医院时,不远处的天空中突然多出了一道五星芒门户,自门内掉落下三道身影。 史蒂芬感应到了这股魔法波动,下意识驱动斗篷,疾飞向那三道身影所在的方向。 待其来到近前处时,却发现一只体型庞大的独眼章鱼怪正疯狂追杀着一名少女,所有挡在它身前的物品,无论是汽车还是楼房,通通会被他撞开,撕裂。 史蒂芬目光一凝,下意识就要动手,一柄神圣的白色光剑突然从一栋大厦内飞了出来,径直刺入章鱼怪独眼内,顺带着将这颗脑袋炸裂。 鲜血如雨水般浇落下来,章鱼怪身躯僵住了,继而轰然倒地。 “克里斯汀。” 史蒂芬喃喃自语。 果不其然,很快便有一道身影从高楼间飞落下来,停在一脸错愕的少女面前。 少女看了看死透了的章鱼怪,又看了看面前神威凛凛,金发碧眼的女战神,心情突然紧张起来:“多谢你救了我。” “克里斯汀。”秦尧刚要开口,史蒂芬便姿态优雅的飞了过来。 看得出来,他在努力凹造型。 看到史蒂芬的一瞬间,那少女转身就跑,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怪物。 史蒂芬拧起眉头,刹那间闪现在对方面前,询问道:“你很害怕我?” 少女嗖的一下躲到秦尧身后,大声说道:“你别过来。” 史蒂芬:“……” 这一刻,他突然想起那令自己心神不宁的梦境,瞳孔微缩:“你是我梦里的那个小姑娘。” “梦?”少女探头问道。 史蒂芬颔首:“昨晚我做了一個梦,在梦里,我和一名少女一起找到了传说中的维山帝之书……” “那不是梦。”少女打断道:“那就是真的,真实发生在我那个世界,发生在我身边的事情。” “怎么可能……”史蒂芬喃喃说道。 少女犹豫了一下,招手道:“你们跟我来。” 少倾,两人跟着她来到一个巷口,只见一名与史蒂芬同样装扮的人面部着地的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喏。”少女指着地上的身影道。 史蒂芬抬了抬手,地上的那人顿时翻转过来,赫然是他的面孔。 唯一的区别是,对方头上不是留着短发,而是留着一個小辫子。 “为什么?”史蒂芬蹲在地上,目光怔然。 少女平静说道:“梦境可以联通其他宇宙的自己,这是你,不对,是他的理论。” 说着,她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史蒂芬:“……” 片刻后,他面色怪异地说道:“如果一个人梦到自己在大街上肆无忌惮的裸奔……” “那么在某个宇宙里面,这就是另一个你正在做的事情。”少女道。 史蒂芬连连摆手:“不不不,我说的是有個人,没说是我。” 少女吐槽道:“那你不如说有個朋友……” 史蒂芬:“……” 秦尧明知故问:“你们在打什么玄机?有谁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吗?” 少女看了他一眼,面色复杂地说道:“我来自另一个宇宙,在那个宇宙里面,我和博士成为了很要好的朋友,我们一起去寻找传说中的维山帝之书。 然后在即将得手的时候,被恶魔追上了,博士不想让恶魔得到我的能力,便对我出手,要抢夺我的能力,这就是我为什么刚刚看到史蒂芬会害怕的原因。” “你的能力是什么?” 史蒂芬努力回忆着梦境,却只知道有这件事情,压根就记不起来对方具体是什么能力了。 少女犹豫了一下,说道:“穿越多元宇宙!但我现在还不能熟练的掌握这能力,唯有在极端害怕的情况下,才有可能触发。” 史蒂芬满脸惊讶:“啊哦~这可真是一项了不起的能力。” 秦尧沉吟道:“那恶魔叫什么名字?” 第13章 你好,旺达 少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那恶魔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它外形看起来和刚刚死掉的那怪物差不多。又因为他们脑袋上面只有一颗眼睛,所以我叫他们眼魔。” “很形象的称呼。”史蒂芬转头看向怪物尸体方向,颔首认可。 “假如说在极端害怕的情况下,你想着自己的宇宙,还能重新回去吗?”秦尧询问道。 维山帝之书,应该就是这大千世界内的白魔法至高秘籍了,原本他想着在延续的故事中寻求时间宝石,但现在想想,漫威多元宇宙内的宝物和秘籍实在太多了,自己没必要光盯着时间宝石。 如果能得到维山帝之书,那么这延续的轮回就赚到了…… 少女叹息道:“我不知道,充满了不确定性。但我知道的是,那恶魔是不会放过我的,祂极有可能会因为锁定我的位置,而来到这個宇宙,对你们的宇宙产生一些伤害。” 秦尧道:“那杀了你,应该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吧?” 听到这话,一股寒气瞬间从女孩心底直冲头顶,整个人都懵掉了。 “我开玩笑的。”就在她即将触发星芒之门时,秦尧轻声说道。 少女干笑一声,撤步后退:“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史蒂芬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在这种情况下,我觉得还是将她送去卡玛泰姬比较好。” “我不去。”少女果断说道。 “你在害怕什么?”史蒂芬询问说。 少女:“如果你们是要将我引诱过去,对我动手,那我岂不是羊入虎口?” 秦尧失笑:“说真的,你太高估你自己了,我们要对你动手的话,压根就不用去卡玛泰姬。” 少女眨了眨眼,似乎不信的样子。 秦尧笑着摇头,遂抬起手掌,指向对方。 下一刻,无数时空锁链在虚空中一闪而逝,少女顿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巨大恐惧令她体内能量迅速暴走,眼中闪耀起冷白色光芒,面前骤然显化出一个白光闪闪的五星芒门户。 这门户对于她来说近在咫尺,但在时空锁链的控制下,她惟一还能转动的仅有思维。 良久后,五星芒传送门自动消失,秦尧顺势解除了对少女的禁锢,平静问道:“现在你相信了吗?” 少女面色复杂地问道:“你是克里斯汀?克里斯汀·帕尔默?” 秦尧点点头:“是。” “多元宇宙真不可思议。”少女喃喃说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史蒂芬询问说。 “我见过两个克里斯汀。” 少女指着秦尧道:“她们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一个是护士,一个是医生,都是普通人,没有她如此强大的实力。” 史蒂芬好奇地问道:“你见过两个他,那么肯定就见过两个我喽?” 少女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你是多个你之中,形象最差的那个。” 史蒂芬:“……” 秦尧施法打开一扇通往卡玛泰姬图书馆的维度之门,淡淡说道:“走罢,先去找古一法师,告诉她新的危险已经来临。” “等一下。”少女满脸诧异地开口。 “等什么?”史蒂芬询问说。 少女:“现在是哪一年?” “今天是2020年5月27日。”史蒂芬回复道。 少女顿时一脸愕然:“2020年了,古一法师还活着?” 史蒂芬跟着傻眼了,疑惑问道:“谁能杀得了古一法师?” 那可是守卫了地球上千年的圣人,多玛姆都没能杀得了她,谁还能有这种能力? 少女理所当然地说道:“卡西利亚斯啊。” 史蒂芬蹙眉:“卡西利亚斯哪有杀死古一法师的能力?” 少女面色一顿,遂无奈说道:“算了,宇宙不一样,每个人的命运都不一样,我没法给你解释。” “我说几位,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一边聊天一边偷窥我?”王的身影陡然出现在维度之门前,一脸严肃地问道。 “你有什么好偷窥的?”史蒂芬耸了耸肩,随后冲着少女开口:“赶紧走吧,先去见古一法师再说。” 几分钟后。 众人一起来到古一法师房间内,少女盯着一袭白袍的古一法师,由衷地说道:“您还活着就太好了。” 古一法师目光紧紧盯着她眼眸,试图预测对方信息,得到的却是一片空白…… “你是谁?” 少女深深吸了一口气,面带笑容地开口:“我叫阿美莉卡·查维兹,您喊我阿美莉卡就好。” “你不是这宇宙的人吧?”古一法师直言道。 除了这原因外,她想不出还有什么结果,会导致自己的推演一片空白。 阿美莉卡坦诚说道:“是,我来自其他宇宙。” 史蒂芬一脸郑重:“她不仅来自其他宇宙,还带来了一个很大的麻烦……” 古一法师静静地听着,最终问出了和秦尧一样的问题:“在无限宇宙中疯狂追杀你的那怪物,叫什么名字?” 阿美莉卡仍旧是那套说辞,史蒂芬却以金色魔法线条在虚空中画出一个诡异图案:“我在闯入咱们世界的那章鱼怪身上,发现了这种符文,不知道是什么……” 古一法师看着半空中的图案,凝声说道:“如尼符文。” “是很厉害的法术吗?”史蒂芬问道。 古一法师摇摇头:“不,不是法术,是等级序列很高的巫术。那垂涎阿美莉卡的怪物,有可能是一头纵横宇宙的巫兽。” 史蒂芬:“……” 王抿了抿嘴,道:“我们想办法将这姑娘送回属于她的宇宙不行吗?” 虽然他也有仁爱之心,但总觉得为了一个异域人,将整个地球置于危险之下并非是一个好主意。 “想法是好的,但做不到,因为我们没有她宇宙的坐标。”史蒂芬回应说。 “那将她送往其他宇宙呢?”王终于说出了核心观点。 去祸害别的宇宙吧,别来祸害我们就行。 “王。”古一面色陡然严肃起来,轻声喝道。 王身躯微微一颤,不说话了。 古一是真正心怀天下的圣人,她没见到阿美莉卡也就罢了,见到对方后,根本不可能放任对方自生自灭。 秦尧看了王一眼,道:“已经晚了。” “什么晚了?”王疑惑道。 秦尧:“咱们可以做个假设,如果我们放弃了阿美莉卡,那么她能次次都逃脱眼魔之主的追捕吗? 当眼魔之主逮住她,获取了她穿越多元宇宙的能力,那么将会变成比多玛姆更加难缠的存在。 咱们这个宇宙,被阿美莉卡踏足过的宇宙,能幸免于难吗?” 王无言以对,却在心里默默为阿美莉卡与瘟疫画上了等号。 “做好应战准备吧。”古一法师道。 “是。” 王与史蒂芬同时说道。 秦尧目光扫视过三人,暗道:“现阶段谁能想到未来最强大的敌人不是眼魔之主,甚至眼魔之主都只是一个背景板。 最强大的敌人,是失去了孩子的旺达啊! 不过……现在因为有古一法师在,史蒂芬没有像原著中那样去找旺达,绯红女巫究竟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登场呢?” 美国西部。 农场卧房。 旺达嘴角带着一抹残存笑容,缓缓睁开双眼,却发现方才的亲子互动梦境已经消失不见,偌大房间内仅剩自己一人。 “第三百一十一回了。” 金发碧眼,宛如女神雕塑般精美的丽人自床上坐了起来,默默回忆着在梦中与两个孩子的美好相处,心脏顿时阵阵刺痛。 当年为了对抗灭霸,她亲手杀了自己的爱人,自此人生便缺失了最重要的一块,灵魂被孤寂所包围。 为了复活爱人,她想尽了各种办法,甚至找到了传说中的黑暗之书,但很可惜,黑暗之书中也没有复活对方的办法。 不过自从得到这本书开始,她每天晚上都会做梦,在梦里,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这两个孩子弥补了她空虚的心灵。 如今,这已经是第311次梦境了,那梦是如此真实,令她压根不想醒来。 许久后。 令人窒息的孤寂感再度包围了旺达全身,她只好打开电视,通过刷剧来排解寂寞。 “昨日下午三点四十五分,天空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色五星芒门户,随后自门户中掉落下来一个怪兽,一具尸体,以及一個活人。 如今怪兽已经被莫名的超级英雄杀死,尸体与活人不知所踪,下面请看监控拍摄到的画面……” 突然间,一则新闻报道引起了她的注意。 随后,看着画面中的五星芒门户,她陡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眼中迸射出摄人光芒,喃喃说道:“宇宙之门!” 几秒钟后,看着监控画面中飞天而起的史蒂芬,旺达陷入沉思…… “你在想什么?” 卡玛泰姬,一座碉楼之上。 阿美莉卡缓缓来到自己眼中的女战神身旁,轻声问道。 “我在想危险会什么时候来,又会以什么形式来。”秦尧收回望向夕阳的目光,转头说道:“你有事吗?” “我现在才想起来,你救了我,我却还没对你说一声谢谢。”阿美莉卡说道。 秦尧沉吟道:“我救了你一命,你答应我一件事情,这很合理吧?” 阿美莉卡:“……” “您想让我答应什么事情呢?”许久后,她谨慎问道。 如果对方让她现在就离开卡玛泰姬,或者是离开这個宇宙,她肯定是不干的。 毕竟去了别的地方,很难说还会遇到像古一这样肯冒着巨大危险保护自己的圣人。 秦尧:“等解除了你的危机后,带我去找维山帝之书。” 阿美莉卡眨了眨眼。 就这? “很为难吗?”秦尧看着她眼眸问道。 阿美莉卡连忙摆手:“不为难,一点都不为难。我答应你,解除危机后,一定带你去找维山帝之书。” 秦尧点点头:“很好……” 阿美莉卡舔了舔嘴唇,试探道:“我能问个问题吗?” “可以。” “你是怎么获得这一身强大实力的?” 连续见了两个普通的克里斯汀,阿美莉卡对面前这女战神的人生经历充满了好奇。 秦尧正准备糊弄她一下,却见一道倩丽身影踏光而来,遮蔽住了视野中的太阳,如神祇般降临。 “史蒂芬,我来找你了~” 史蒂芬迅速从一间屋子内飞了出去,满脸惊喜地说道:“旺达,你怎么来了?” 旺达微微一笑,道:“你当初不是说可以做我的引荐人,告诉我随时可以加入卡玛泰姬吗?现在,我来了。” 史蒂芬笑着开口:“你来的刚好,我们正愁如何抵抗巫术侵袭呢,你肯定能给我们提供建设性的意见。” 旺达笑容微顿,诧异道:“抵抗巫术?这是什么意思?” 史蒂芬坦然说道:“你知道多元宇宙吧?” 旺达点点头:“小幻有一套理论,他相信多元宇宙的存在,每个宇宙中都有一个我们,也就是说,会有无数个我们。” 史蒂芬:“是这样的,我们发现了一个能穿梭多元宇宙的女孩,但有只恶魔在追杀她,想把她的能力占为己有。” 听到这里,旺达心脏一跳,眼底仿佛燃起了两团火焰,炙烤着灵魂…… “居然有这种事?” “是的。”史蒂芬说道:“我们后来又发现,那恶魔可能是巫兽,正好你精通巫术……” “我会帮你们的。”旺达坚定说道:“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帮助你们。” 史蒂芬一愣,随即笑道:“好,我也会竭尽全力帮助你重振声望。” “嘿,史蒂芬。” 碉堡上,秦尧突然喊道:“你们就这么喜欢在天空中说话吗?” “她是……”半空中,旺达循声望去。 史蒂芬笑了笑,道:“走罢,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下。” 少倾,两人飞落至碉堡上,他指了指秦尧,冲着旺达说道:“克里斯汀,卡玛泰姬最强魔法师之一。” 随后,他又指了指旺达,向秦尧介绍道:“旺达,相信你也听过她的名字。” “你好,克里斯汀。”旺达满脸亲切地说道。 看着这张温柔的面庞,秦尧心底微微一叹。 绯红女巫是反派吗? 从原著中她的做法上来说,是的,为了家庭小爱而不惜令整个多元宇宙动荡,她是自私的,也是疯狂的,更是危险的。 但即便如此,仍旧有无数观众爱她,因为她真的很惨,最终所求的不过是爱与亲情…… 或许,这便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吧。 脑海中一瞬间闪过诸般念头,秦尧主动冲着对方伸出手掌:“你好,旺达……”(本章完) 第14章 女巫出手,莫度反叛! 在当前这个时间点上面,旺达是世所公认的地表最强魔法师之一。 这里的之一是谦虚的说法,如果不算古一的话,她可以说是地表最强魔法师,再无魔法师可以望其项背。 因此,对于旺达的到来和加入,卡玛泰姬从上到下都是一副欢迎态度,古一在听说这件事情后,更是亲自召见了对方,要对其委以重任,却被旺达以自己初来乍到,寸功未立拒绝了。 又因为她和史蒂芬的友谊,基本上没人怀疑她来这里还有其他目的,除了秦尧…… 随后几天里,旺达表现的一切如常,不张扬,不羞涩。 绝美容貌与温和气质搭配在一起,形成的人格魅力,更是赢得广泛赞许,就连阿美莉卡都对这位漂亮姐姐心生好感,却不知对方看向她身影时,眼底闪耀着淡淡红光。 这晚。 银月高悬,群星闪耀。 阿美莉卡独自一人站在碉楼上,仰头望着天边的耿耿星河,目光逐渐放空。 “想家了?” 一身白色衬衫,蓝色牛仔裤,尽显曼妙身姿的旺达出现在她身后,笑着问道。 阿美莉卡循声望去,脸上流露出一抹浅淡笑容:“我已经没有家了。” “真可怜……”旺达叹了口气,遂道:“和我一样。” 阿美莉卡面带诧异:“旺达姐姐的家人呢?” 旺达抬头望着皎白明月,低声说道:“都没了。” 阿美莉卡瞬间感同身受:“我们同病相怜。” “既然是同病相怜,自当相互扶持,对吧?”旺达忽地说道。 在对方看不到的角度,她双手十指由指尖开始,迅速发黑…… 阿美莉卡微微一怔,刚要开口,两人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你们聊什么呢?” 旺达身躯微僵,脸上闪过一抹犹豫。 片刻后,她十指上的黑色迅速褪去,重新化为玉白色。 “克里斯汀姐姐。”阿美莉卡扭头招呼了一声,遂道:“我们在聊家呢。” 正行走间的秦尧脚步一顿,目光深深看了她一眼。 拥有穿梭多元宇宙能力的少女和旺达聊家庭,这和在死神头上撒尿有什么区别? 如果不是自己来的及时,美国小姐恐怕就要变成美国女尸了。 “怎么了?”旺达隐隐发现了她的异常,面带探究地问道。 秦尧笑了笑,继续前行:“没什么,听你们说起家,我也有点想家了。” 旺达挑眉:“既然想家了,何不回去看看?” 秦尧摇头不语。 阿美莉卡仿佛猜出了什么,道:“看来咱们三个都是同病相怜。” 旺达抿了抿嘴,低眸道:“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明天见。”秦尧挥了挥手。 少倾,旺达直接从碉楼上飞了下去,渐渐消失在两人眼前。 阿美莉卡沉吟道:“克里斯汀姐姐,我怎么感觉你和旺达姐姐之间的氛围有些不太对呢?” 秦尧:“没有啊,这是你的错觉。就和很多男女生觉得自己喜欢的人,也有可能喜欢自己一样。” 阿美莉卡:“……” 三个小时后。 深夜。 平躺在床铺中央的旺达突然睁开双眼,翻身坐起,抬臂间双手指尖迅速化作墨黑色,凭空召唤出一本闪烁着诡异红光的古朴书籍。 书籍在她法力驱动下打开后,两边书页上各自闪耀起两个圆形图案。 左边圆形图案为一个红色六星芒法阵,右边圆形图案为一颗栩栩如生的眼眸。 除此之外,古书周围闪耀着道道如同烟雾般的红光,无形间透露着一股邪恶力量。 旺达将双手分别按在书页的两个图案上,轻诵咒语。 不久后。 卡玛泰姬外的天空突然裂开一道黑色口子,无数黑色及红色的怪物自这裂缝内冲出,狠狠扑向卡玛泰姬。 “砰,砰,砰……”就在它们即将冲进圣地时,一个金色护罩突然凭空出现,挡住了这些疯狂的怪物。 “敌袭,敌袭!”碉楼上,负责警戒的法师大声喊道。 “噹,噹……” 守护在钟台前的法师用力敲响铜钟,顿时惊动了所有法师。 一名名身穿灰色长袍的法师相继走出房间,前往库房领取魔法杖。 而后一路小跑着冲上碉楼或者屋顶,冲着正拼命进攻防御罩的怪物打出道道攻击。 人越来越多,渐渐占据了所有屋顶上能站的位置。 但自次元裂缝中掉落出来的怪物也越来越多,五颜六色的光芒与怪物一起逐渐铺满天空。 “发生什么事情了?”阿美莉卡在院子中找到史蒂芬,大声询问道。 “有怪物在袭击卡玛泰姬。”史蒂芬迅速解释说。 由于建筑物的视线遮挡,阿美莉卡看不到袭来的是什么怪物,因此本能的联想到眼魔之王,心脏猛跳:“是冲着我来的吗?” “十有八九。” 史蒂芬迅速说道:“你先回房,能不出来就别出来。” 嘱咐完这一句,他身躯顿时飞了起来,与两边屋檐上的法师们一起并肩作战。 “阿美莉卡。” 片刻后,当美国小姐怀着忐忑心情来到房间前时,走廊一头突然响起一道呼唤。 阿美莉卡循声望去:“旺达姐姐。” 旺达招了招手,急切道:“快过来,卡玛泰姬就要守不住了,我带你离开。” 阿美莉卡心脏一跳,下意识走向对方。 “阿美莉卡。”突然,走廊另一侧又响起一道声音。 阿美莉卡回头望去,只见克里斯汀站在那里,严肃说道:“别过去,回你房间。” 阿美莉卡:“?” 旺达眉头一皱,身躯顿时化作一道红光,疾冲而去。 秦尧身躯化作金光,同样冲向阿美莉卡。 眼看着红光金光疾驰而来,阿美莉卡心惊不已,迅速倒退两步,后背贴在大门上。 “轰。” 红光与金光在她面前对撞在一起,金光迅速被弹飞了,砸穿一面墙壁,飞出这栋建筑。 红光化作绯红女巫形象,恶魔般的手掌狠狠抓向阿美莉卡。 千钧一发间,阿美莉卡身后的房门突然被人拉开了,一只手掌将她身躯丢进房间内,又有一只手掌轻轻一拍,便震退了疾驰而来的绯红女巫。 “古一法师。” 看着闪现在自己面前的光头身影,阿美莉卡长长呼出一口气。 绯红女巫拧起眉头,又尝试着冲击了两次,却都被古一云淡风轻的拦了下来。 “将她交给我,我记你一个人情。否则的话,我便摧毁整个卡玛泰姬,让你的一番心血付诸东流。”绯红女巫强行压下心头暴虐情绪,厉声说道。 古一眼中闪耀着金光,轻喝道:“旺达,你醒醒,别被黑暗力量迷惑了心智。” 绯红女巫手心中突然多出了一个红色光团,伸手向后一拍,后面的整面墙便彻底崩碎了,墙后面的屋子也跟着纷纷破碎。 “我没和你开玩笑,交出阿美莉卡,否则我便踏平卡玛泰姬。为救一个异次元少女,不惜毁了自己一生心血,你能容忍这种事情?” “我不能将她交给你。”古一严肃说道:“你现在被黑暗力量迷失了心智,如果再得到穿越多元宇宙的能力,那么对于其他宇宙来说势必是一场浩劫。” “浩劫,浩劫……” 绯红女巫咬着牙说道:“你们总喜欢这么说,自以为自己是天下的救世主。怎么,现在拯救地球已经满足不了你虚荣心了,你还想要拯救其他世界?其他世界是新生还是毁灭,和你有什么关系?” 古一法师不置可否,轻喝道:“克里斯汀,你赶紧带着阿美莉卡离开这里。” 房间内突然闪现出道道金色火花,火花在高速旋转间形成一道维度之门。 秦尧的身影自门内跨步而出,凝声说道:“古一法师,我觉得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反而是卡玛泰姬。” 方才一击证实了他先前猜测,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来说,根本打不赢拥有黑暗之书的绯红女巫。 带着阿美莉卡离开卡玛泰姬,反而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古一法师很快也想到了这点,不再催促他们离开,而是与绯红女巫展开了魔法对轰。 这里的动静很快便吸引来无数关注,莫度,王,史蒂芬等人纷纷赶了过来,看着这幕场景尽皆十分懵逼。 “旺达,你这是在干什么?”少焉,史蒂芬大声质问道。 绯红女巫看都没看他一眼,翻手间召唤出黑暗之书,刚想给古一来个强攻,一道红光却突然从书中恶魔之眼中飞出,在空中一分为二,直入她双眸。 下一刻,女巫眼底红光一闪,顿时在古一体内看到了大量黑暗能量。 “原来你也在摄取黑暗力量啊。”绯红女巫盯着古一说道。 “什么?”莫度一脸震惊。 古一认真说道:“旺达,你入魔了。” “入魔?我如果入魔了,你岂不也一样?” 绯红女巫冷笑一声,双手猛地拍击在黑暗之书上面,一股惊人的红色法浪自书中冲出,直扑古一而去。 古一起手挡住这片红光,身躯却在不断后退。 “看来你是将大部分魔法力,都用在了镇压黑暗能量上面。”绯红女巫哈哈一笑,大喝道:“我来为你解封吧!” 话音刚落,黑暗之书内突然蹿出一条红色魔龙,狠狠咬向古一身躯。 古一微微一叹,眉心位置骤然浮现出一片诡异的红色花纹,法力随之暴增,抬手间打出一个红金相交的圆形图案,将红色魔龙封印其中,继而封向绯红女巫。 绯红女巫面色一变,砰的一声合起黑暗之书,目光飞速掠过莫度,继而身躯化作一道红色闪电,在那封印打到自己之前,撞破屋顶,击碎半空中的防御光罩,迅速消失在此间。 放眼整个卡玛泰姬,唯一令她感受到压力的只有古一法师。 如今她虽没能成功带走阿美莉卡,却在阴差阳错之下,利用黑暗之书令古一释放了体内的黑暗力量。 大真必出大伪,大善必有大恶。 作为道德圣人的古一,一旦被这黑暗力量勾出恶念,这恶念将会无比恐怖,带给对方无尽折磨。 或许用不了多久,古一就会诞生出黑暗人格,届时,卡玛泰姬将不再拥有庇佑阿美莉卡的力量。 而她现在要做的,唯有等待…… “古一法师,我需要一个解释。” 卡玛泰姬内,莫度望着古一额头上的红色印记,只感觉那印记如血一般,红的刺眼。 古一强行收回体内不断沸腾的黑暗力量,额头上的红色印记逐渐消失在皮肤下面:“莫度,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莫度打断道:“我毕生都在以您传授的理念为人生准则,在我刚刚入门的时候,您苦口婆心的告诉我,要远离黑暗,黑暗会使人堕落; 不要改变自然法则,改变自然法则的后果是酿造出更大灾难。 可是,您却化黑暗为己用,甚至为庇佑一个异次元少女而不惜改变自然法则。然后您现在告诉我,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古一法师面色微白,道:“我汲取黑暗力量是为了更好的守护这世界……” 曾经面对卡西利亚斯的质问,她没有解释。但现在面对莫度的质问,她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一個人,为了保护自己妻儿,不惜破坏自然法则,导致无数人受难,这是善行吗?”莫度质问道。 史蒂芬忍不住开口:“莫度,你冷静一点,古一法师保护的不是什么妻儿,而是整个地球。”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莫度冷冷看了他一眼,旋即冲着古一法师道:“老师,你究竟是背叛了曾经的自己,还是说,从始至终你都在编织着谎言?” 古一法师无奈说道:“即便是我,对抗黑暗都很困难。你们如果接触黑暗的话,必将被黑暗所吞噬,这才是我让你们远离黑暗的主要原因。” “您能长生,靠的就是黑暗力量吧?”莫度突然问道。 古一法师默然。 “长生本身就是违背自然规则的事情,您的长生,又导致世间出现了多少大恶呢?” 莫度道:“换句话说,如果没有您的存在,世界上没有不断违背自然规则的法师们存在,这地球,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多苦难了?” 听到这里,秦尧知道,莫度在世界观崩塌后,已经迅速完成了黑化,因此,他毫不犹豫的动手了…… 第15章 圣人陨落,疯狂大逃杀! 秦尧翻手召唤出五行罗庚,左手托着法宝底部,右手五指按压在凹槽弹片上,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便扩张开了五行领域,笼罩了这房间以及房间内的所有人。 古一,莫度,史蒂芬,王等人纷纷向他望了过来,四脸愕然。 秦尧心念一动,一道道时间锁链便禁锢住了莫度身躯,随即开口解释道:“莫度已生反叛之心,还请古一法师废除掉他修为,将隐患掐灭在萌芽状态。” 四人:“……” “法师!!” 未几,见他们还是一脸懵然地看着自己,秦尧低喝道。 古一抿了抿嘴,眉宇间闪过一抹挣扎,最终面色坚毅地说道:“克里斯汀,放开他吧。” 秦尧目光一凝,沉声说道:“恐是放虎归山,必有后祸降临。” 古一:“一切后果皆由我一人承担。” 秦尧一脸无奈:“这又是何必?” “莫度和卡西利亚斯不同,卡西利亚斯是为了变强,不择手段,无论好的坏的都敢往自己身上揽。 莫度……只是性格太直了。何况,严格来说,这件事情的过错在我,我没有受到惩戒,他反而受到了惩戒,这不公平。”古一说道。 秦尧:“……” 这是计较公不公平的事情吗? 但他转念一想,说这话的人是古一,古一在乎公平与否看起来就很合理。 无奈之下,他只好抬起右手,默默收回五行领域。 莫度深深看了古一一眼,将手里刻着卡玛泰姬标记的魔法杖丢在地上,大步离去。 在他心中,卡玛泰姬因古一而神圣。可当古一不再神圣以后,这里与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 甚至,令人作呕。 这一刻,他想,自己或许能够理解反叛卡玛泰姬的卡西利亚斯了。 古一,就不该继续活着! 十天后,黄昏。 晚霞明艳,夕阳唯美。 莫度背对夕阳,伸手推开一扇耸立在农场中的古堡大门,面无表情地跨门而入。 大殿深处,一张石椅上面,头戴血红色鹿角王冠,金发披肩,身上穿着一套绯红色女巫袍的旺达缓缓抬头,冷冷望着下方越来越近的黑人法师:“你来的比我预料中要晚一些。” “这些天,我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和你合作。”莫度站定在台阶前,沉声说道。 自从他走出卡玛泰姬后,就收到了绯红女巫的邀请函。 对此,他用了整整十天时间才下定决心,来到这里与虎谋皮。 “我们有着共同敌人,合作是最好的选择。”绯红女巫缓缓起身,强大气势令莫度心底发沉。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莫度询问道。 绯红女巫冷笑道:“伱痛恨所有违背自然规律的法师,所以你想杀尽这些人,而在这些人中,对自然规律违背最严重的一位,就是卡玛泰姬的圣人,你的前导师,古一法师。” 莫度眯起眼眸,道:“黑暗之书有窥探人心灵的能力?” “说正事吧。” 绯红女巫轻飘飘地略过这话题,抬手间召唤出黑暗之书:“卡玛泰姬最薄弱的地方是哪里?或者说,从哪里可以用最小的代价和最快的速度进入其内部?” “十天前,你被古一从内部赶了出来;现在就算能再进入内部又如何,你能打得过她吗?”莫度问道。 “呵呵~” 绯红女巫轻笑一声,道:“十天前,我以黑暗之书引爆了古一体内的黑暗能量,过了这么多天,我现在很想知道她还有多少白魔法力可以使用。一旦当她体内的白魔法力耗尽,就是黑暗古一诞生之时。” 莫度心头一跳,陡然变了脸色。 绯红女巫看了他一眼,仿佛猜测出了他心中所想:“黑暗古一肯定会成为魔法师的劫难,但这不正合你意吗?黑暗古一杀光天下的魔法师,还省得你动手了呢。” 莫度深深吸了一口气,肃穆道:“三大圣殿!通过三大圣殿中的任何一个圣殿,都可以直入卡玛泰姬图书馆。尽管他们有可能猜到我会说出这秘密,但就算是他们知道,图书馆也不好布防。” “很好。” 绯红女巫道:“那我们就从最近的纽约圣殿杀进去吧。这一次,一定要俘虏阿美莉卡。等我得到想要的之后,我也会帮助你得到你想要的。” 莫度摇摇头:“我只能帮你打开从纽约到卡玛泰姬的传送门,不能跟你一起杀进去。古一对我已经心软过一次了,不会对我心软第二次,更何况克里斯汀现在对我充满了恶意,我如果落到她手里,一定会死的。” 绯红女巫:“……” 沉思片刻后,她缓缓颔首:“也好,那就按照你说的来做吧。” “我不同意。” 卡玛泰姬,古一房间内,史蒂芬冲着盘坐在地上的圣人说道。 古一叹道:“我现在已经开始难以自控的产生种种邪念了,再这么继续下去的话,一定会产生心魔。万一被心魔占据了身体,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说,趁着事情还没达到最糟糕的地步,将至尊法师的传承传授给你,是最好的选择。” 史蒂芬摇头道:“您击败了那么多敌人,强横如多玛姆,也无法越过您直接攻击地球。心魔而已,怎么就能将您逼到这种地步呢?” 古一道:“因为我最大的敌人,其实是我自己啊!大善出大恶,就和物极必反是一个道理。史蒂芬,你必须……” “轰!” 她这番语重心长的话还没有讲完,卡玛泰姬内部突然响起一道巨大的爆炸声。 “不好。”古一面色一变,迅速打开一扇通往图书馆的维度之门。 图书馆内。 秦尧手持五行罗庚,连人带领域,被面前漂浮着黑暗之书的女巫打的节节败退。 王手持魔法杖,不断向女巫打出一道道攻击,但令他绝望的是,自己的攻击连对方身躯都触碰不到,便被一层防御给干碎了。 金光一闪,古一出现在秦尧身前,抬手打出一道金色光柱,拦住女巫可怕的脚步。 “古一法师。”绯红女巫脸上浮现出一抹绝美而危险的笑容,默默加大巫力供应,轻声问道:“您还这么肆无忌惮的消耗白魔法,不怕被黑暗吞噬了心智吗?” 古一没有驳斥对方,冲着手持罗庚的秦尧说道:“赶紧带着阿美莉卡和其他法师离开这里,我来拖住她。” 秦尧没有丝毫犹豫,转身疾走。 “史蒂芬,王,你们还在犹豫什么?”看到这两人还在发愣,古一大喝道。 王咬了咬牙,拽着史蒂芬向图书馆外走去:“快走,不要辜负了古一法师的心意。” 史蒂芬一步三回头的跟着走出图书馆,最后看到的场景便是,古一法师身躯内喷涌出大量金光,构建出了一个镜像空间,将她和绯红女巫一起封在其中…… 不多时。 秦尧带着卡玛泰姬内的所有魔法师跑出寺庙,身躯缓缓飞起,目光扫视过下方一张张略带茫然的脸庞。 “现在,就地解散,每个人都往不同的地方跑,以免待会被绯红女巫追上来大开杀戒。”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大声喊道。 众人面色惊变,王一脸错愕地说道:“你认为古一法师也拦不住旺达吗?” 秦尧看了他一眼,轻喝道:“你懵头了?如果古一法师能降服对方的话,还让我们跑什么?” 王:“……” “别发愣了,各位,赶紧跑吧。”秦尧再度看向一众法师们,挥手道:“对了,一定要小心莫度!他现在很有可能已经和绯红女巫结成同盟了,看到他的一瞬间,赶紧跑。” 众法师相互看了看,随即迅速四散开来,化作道道流光,冲向四面八方。 转眼间,原地就仅剩秦尧,王,史蒂芬,以及阿美莉卡四人。 “你也逃生去罢,王。”秦尧开口道。 王一脸坚定地说道:“我可以和你们并肩作战的。” 秦尧摇摇头:“王,有些事情不是靠着一腔热血就能做到的,我问个最现实的问题,你的攻击能打破女巫防御吗?” 王:“……” 与此同时。 卡玛泰姬图书馆,镜像空间内。 绯红女巫漂浮在无数镜面中间,看着下方圆台上渐渐石化的古一,长叹道:“我现在是真有些佩服你了,为了不使自己祸害人间,居然要封绝身躯,你是一个狠人啊。” 古一法师下半身已经石化了,却仍旧微微昂头看着女巫身影,脸上没有半分恐慌情绪:“我已经活的够久了,所以并不畏惧死亡。” 绯红女巫:“有什么意义呢?就算你拼尽了全力,也困不住我。当你完全石化后,我随时能从这镜像空间内出去。” 古一笑了笑,道:“我拦不住你杀那孩子,但不代表克里斯汀和史蒂芬他们拦不住你。能为他们争取到一个成长的机会,反败为胜的机会,这就是我拼尽全力的意义。” 绯红女巫无奈说道:“你现在搞的像是我杀了你一样,我曾经就告诉过你们,我要的不多,我只要我在梦境中看到的两个孩子。为此,只需那女孩将我带去那世界即可。” 谈话间,古一的石化状态已经蔓延至脖颈了,她安详地闭上眼睛:“人心如沟壑,永远没有满足的一天。你现在说的挺好,但真到那一步时,你必然会渴望更多。旺达,不要成为下一个我。” 话罢,她的头颅也石化了,整个人由此变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石雕。 绯红女巫并未打碎这座石雕,只是不知是对她还是对自己说道:“我不会变成你的,肯定不会!” 下一刻,困锁她的镜像空间骤然炸裂,绯红女巫冲霄而起的同时,古一石雕掉落在地,继而被倒塌的建筑深埋地底…… 两个小时后。 一身女巫装扮的旺达降落在纽约大都会总医院门口,在无数人的目光聚焦以及指指点点下,径直走进医院内部。 “小姐,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当她来到九楼的神经外科时,一名戴着眼镜的男医生迎面而来,满脸堆笑的问道。 “有。”绯红女巫点点头。 男医生笑着问道:“什么?” “滚开。” 男医生:“……” 随后,绯红女巫绕过对方身躯,来到一间休息室前,伸手打开锁着的房门。 休息室内,一扇释放着星火的维度之门前,秦尧无奈说道:“黑暗之书太BUG了……” 他知道原著中的黑暗之书就有窥探人心,操控人心,以及近乎于先知般的能力,所以哪怕是躲在这休息室内,身后的维度之门也始终不敢关闭。 “克里斯汀,将她交给我吧。”绯红女巫指着阿美莉卡说道:“你们之间又没有什么交情,她不值得你拼命保护。” 秦尧没有半句废话,左手拉住史蒂芬手腕,右手拉着阿美莉卡的手掌,迅速退入维度之门。 “嗤~~” 在他们进入门户后,闪耀着火花的门户便消失在休息室内。 绯红女巫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面无表情的召唤出黑暗之书,心念一动,书籍上便闪现出一副景象,景象内赫然是秦尧三人。 “你们逃不掉的。” 她轻声呢喃了一句,随即将手放在书页上,开始借助着景象定位他们的位置。 “我法力比不上女巫,所以哪怕一直通过维度之门逃走,也终究会有被她追上的时刻。”喜马拉雅山之巅,秦尧凝声说道。 “我和你轮换着来。”史蒂芬道。 秦尧摇摇头:“你法力也有耗完的那一刻。” 史蒂芬:“……”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与旺达为敌,甚至被对方逼到了这种程度。 “只有一个办法了。”秦尧转头看向阿美莉卡,严肃说道。 阿美莉卡心脏一跳,某些不好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你想要干什么?” 在她那个宇宙里面,博士面对恶魔对她的追杀,就做过试图剥夺她能力的行为,那记忆一度成为了她的噩梦。 所以说,现在面对类似的情况,克里斯汀也要如此吗? 此时此刻,恐惧如潮水般袭来,令她窒息! (本章完) 第16章 我们不喝茶 “嘭。”秦尧突然上前两步,看似轻飘飘的一掌推在阿美莉卡胸口。 “啊~~” 阿美莉卡身躯不受控制的飞了起来,跌落下喜马拉雅山。 带着无尽惊惧的惨叫声穿云破霄,回荡在山崖上的两人耳畔,直至消失不见。 “又是这招。”史蒂芬面色怪异地说道。 在相同地点,甚至是相同位置,他也领略过这招的威力。 那一次,他在惊心动魄间施展出了维度之门;这一次,显然还是要开启一扇门,不过不是维度之门了,而是——多元宇宙之门! “招式虽不新鲜,但确实有用。” 秦尧突然跟着跳下高山,传音道:“快跟上,以免来不及。” 史蒂芬默默吸了一口气,猛地飞跃而起,落下悬崖。 环绕在山体间的白毛雪遮天蔽日,挡住了阿美莉卡视线,同样令她更加惊惧,真就是在扯着嗓子喊。 极速下坠间,她双眼突然闪耀起璀璨白光,丝丝缕缕的白色能量迅速在其身后出现,凝聚成一个五星芒门户。 就在她后背即将跌入五星芒门户时,两道身影突然出现,一个抓住她右手臂,一个抓住她左手臂,与其一起跌落进星芒内。 “你们……” 看着抓住自己双臂的两人,阿美莉卡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然而她一句话还没说完,三人便从喜马拉雅山跌落进一个拥有巨大神像头颅的宇宙,这头颅看起来很像是传说中的生命法庭。 随后又从生命法庭宇宙跌落进蜂巢宇宙,翻转之间,他们还能看到一只只巨型蜜蜂。 “嘭,嘭,嘭……” 由于体内神力失控的原因,阿美莉卡主导的穿梭还在继续,就在他们即将撞上一只巨型蜜蜂时,多元宇宙之门再度出现,将她们送进了海底宇宙,继而又从一望无垠的大海破入恐龙宇宙。 而后,他们又穿透了漫画宇宙,末日宇宙,油漆宇宙,高科技管道宇宙等世界,总计穿透了二十个宇宙,最终跌落在一座大厦顶部的花园中。 “啊哈,啊哈,啊哈……” 史蒂芬挺直腰身,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满脸的惊魂未定。 一次性穿越这么多宇宙,对身体的负担是极大的,他现在就感觉脑袋发沉,耳朵嗡鸣,胃部在不受控制的翻腾抽搐。 “你没事吧?”相比之下,阿美莉卡的状态就好多了,抬头问道。 “没事,我很好。” 史蒂芬强忍着异样站了起来,冲着身旁的秦尧问道:“克里斯汀,你呢,还好吗?” “还好。”秦尧跟着起身道。 史蒂芬点点头,刚要说话,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便自胃部传递至咽喉,令其本能地抱着一个花盆呕吐起来。 阿美莉卡撇了撇嘴。 她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因为这场面她见了不止一次。 而就在他大吐特吐间,秦尧却在思索未来计划。 虽然过程不一样,但看这美丽的楼顶花园,以及下方科技感十足的车辆,与花都般的城市美化,他基本上可以确定这里就是838地球。 也就是原著中,带有光照会的那个宇宙,这里的地球文明比他们来的那个星球,至少高出两次科技革命…… “克里斯汀,你身体不觉得难受吗?”吐完胃里能吐的所有东西后,史蒂芬故作镇定地问道。 秦尧摇摇头:“暂时没什么难受的感觉,可能是因为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吧。” 史蒂芬:“……” 你直接说我体质差完了。 “我们刚刚少说穿越了18个宇宙,那女巫应该跟不过来了吧?”阿美莉卡说道。 “跟的过来。”秦尧肯定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已经用黑暗之书锁定了你,或者是我们,别说是穿越18个宇宙了,就算是穿越过28个宇宙,她一样能找的过来。” 阿美莉卡快要哭了:“有没有在不害我性命的情况下,剥夺我宇宙穿梭能力的办法?宇宙旅行者的身份虽好,但被多元宇宙中的强者觊觎真令人惶恐。” 秦尧耸了耸肩:“我没有。” 史蒂芬:“我也没有。”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继续在宇宙间穿梭?”阿美莉卡询问说。 秦尧看了眼史蒂芬,随即说道:“一直逃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为今之计,只有找到能抗衡黑暗之书的维山帝之书,将女巫击败,才能化解这场劫数。” “但是我失去了上个,不对,是上上个宇宙的坐标,回不去了。”阿美莉卡无奈说道。 “这个宇宙中应该也有维山帝之书的吧?”秦尧开口道。 阿美莉卡点点头:“理论上来说,肯定会有。” “卡玛泰姬。”史蒂芬道:“我们可以去卡玛泰姬寻求帮助。” “你能打开直通卡玛泰姬的维度之门吗?”阿美莉卡询问说。 “我试试。”史蒂芬带上悬戒,一手结印,另一只手不断画圈,默默在脑海中构思出图书馆的样子。 丝丝缕缕的火光在他们眼前闪现而出,却始终无法构建出维度之门。 “不行。” 良久后,史蒂芬放弃了,肃穆道:“这世界的卡玛泰姬与我们那世界的圣地必然千差万别。” “这里应该是纽约吧?”秦尧环目四顾,道:“不管怎么说,纽约应该都有一座圣殿的,我们先找找圣殿。” 两人对此自然没什么意见,遂跟着他一起,乘坐电梯走下楼顶花园。 “咕咕~”走着走着,阿美莉卡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 史蒂芬脚步一顿,在身上摸了摸,取出一枚银币:“银币在这世界内应该能买东西吃吧?” “应该可以。” 阿美莉卡指着一个蛋糕店说道:“请给我买块蛋糕可以吗?” 史蒂芬拿着银币走向蛋糕店,当他路过一面玻璃墙时,随着脚掌踩在一个感应光圈上,玻璃墙上顿时闪现过他和克里斯汀的过往…… 秦尧嘴角一抽,在玻璃墙上的人影还未说话前,大步走向蛋糕店方向。 见此情况,史蒂芬也不好意思缅怀过去了,连忙招呼着阿美莉卡跟了上去。 “不好意思,小姐,我们这里不收这种钱币。”少倾,蛋糕店老板看着秦尧手里的金币说道。 “这种呢,银币。”史蒂芬举起手里的银镚子,高声问道。 蛋糕店老板还是摇头。 “面对这种情况,就只有一种办法了。” 阿美莉卡舔了舔嘴唇,突然一把抓住几块糕点,调头就跑。 老板愣了一下,史蒂芬也跟着愣住了。 “快走。”秦尧骤然化作一道金光,刹那间追上阿美莉卡。 史蒂芬甚至无奈,只好飞身而起,紧追向他们两个。 面包店内,蛋糕店老板瞪着眼睛,满脸愕然地望着他们身影,一时间竟忘记了尖叫。 这种瞬移与飞天的能力,应该是超级英雄才有的吧? 超级英雄在自家面包店抢了价值几元钱的面包……这种事情是不是很离谱? 拿着小蛋糕狂奔了两条街后,见那店老板没有追上来,阿美莉卡暗自松了口气,渐渐放缓脚步,开始享受凭借自己本事得来的食物。 “你在其他世界也是这么干的吗?”当秦尧来到阿美莉卡身后时,史蒂芬也从空中飞落下来,冲着正在享受美味的少女问道。 “没办法,我的能力并不能保证我不吃饭还能活着。”阿美莉卡昂首说道。 史蒂芬无言以对。 “你们要来点吗?”阿美莉卡将手中的小蛋糕递送至二人面前,一脸诚挚地问道。 “不了,谢谢。”史蒂芬说道。 “我找到纽约圣殿了。”秦尧突然开口。 “你什么时候找的?”阿美莉卡一脸诧异。 秦尧平静说道:“从顶楼花园下来后,我就一直在感应魔法气息,终于在这条街上有了收获。” 史蒂芬闭上眼睛感测了一下,缓缓说道:“我也感应到了……” “我有个问题。” 阿美莉卡舔了下嘴唇上的奶油,询问说:“你们怎么能确定圣殿内的魔法师是友非敌呢? 以我穿越了那么多个宇宙的经验来看,在多元宇宙内穿梭生存,最不能信的就是熟人。 因为在你那个宇宙内的好朋友,到了其他宇宙可能是恨不得咬掉你肉的仇人。” 秦尧平静说道:“走到后就知道了……一座圣殿内的魔法师,总不会比绯红女巫还难缠。” “这倒是。”阿美莉卡深以为然。 绯红女巫的强大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甚至是阴影。 眼魔之王都没有这女巫带给她的恐惧大,毕竟前者没有真正跨次元追杀过自己。 不久后,三人一起来到一座圣殿前,史蒂芬看着耸立在圣殿门口的自身雕像,脚步微顿。 阿美莉卡低头看向雕像下方的字迹,念诵道:“史蒂芬·斯特兰奇博士为打败灭霸而献出生命,让我们向地球上最伟大的英雄致以无尽谢意……看来在这個世界内你是一个好人。” 史蒂芬:“重点难道不该是,这個世界内的我已经死了吗?” “我一直在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突然,一名扎着满头黑辨,身穿绿色法师长衫的黑人从一扇门内走了过来,冲着他们说道。 史蒂芬如临大敌,默默挡在秦尧和阿美莉卡面前,严阵以待:“是吗?” “是的。” 黑人突然笑了起来,眼中布满真诚:“我的好兄弟,欢迎你来到这個世界。” 史蒂芬:“……” “他是谁?”阿美莉卡拽了拽秦尧衣角,轻声问道。 秦尧传音道:“莫度,史蒂芬在他那个宇宙内的生死仇敌。” 阿美莉卡:“……” 这时,莫度已然亲切地抱住史蒂芬,道:“快请进,给我好好聊一聊你的宇宙。” 史蒂芬沉吟道:“我还是先和你介绍一下我的两名同伴吧。” 莫度随即看向他身后的两人,指着秦尧道:“我认识她,你的前女友,叫什么来着……” “克里斯汀·帕尔默。”史蒂芬道。 “对,克里斯汀,你们现在修成正果了?”莫度询问说。 史蒂芬心脏一颤,转头看向秦尧。 秦尧面无表情:“我们现在是同伴,或者说是战友。” “啊哈,抱歉。” 莫度举起双手道。 史蒂芬轻轻呼出一口气,随即指着阿美莉卡说道:“她叫阿美莉卡,我们能来到这里,全靠着她的能力。” “穿越宇宙?”莫度道。 “是的。”史蒂芬凝声说道:“有个很强大的女巫正在追杀我们,莫度,我需要你的帮助。” “进去说吧。”莫度指着圣殿道。 转眼间,四人一起走进圣殿内,莫度请三人入座后,熟练地为他们冲茶泡茶。 “不用麻烦了,我们不喝茶。”秦尧忽地说道。 看过原著的他怎能不知,此刻坐在他们面前的莫度对史蒂芬充满了恶念,这茶水中就带着某些致幻昏迷的药剂。 他没收到系统提示的魔改信息,那就说明这种事情至少有九成几率会再度上演。 莫度手掌微微一顿,道:“那你们想喝点什么?” “我们什么都不喝。”秦尧坚定不移地说道。 看着她此刻的表情,史蒂芬脑海中再度闪现过阿美莉卡的话,心头顿时一凛。 莫度点点头,道:“我很好奇,你怎么和史蒂芬成为战友了?难道你也学习了魔法吗?” 秦尧解释说:“机缘巧合之下学习了一点,但学艺不精,所以就帮不到史蒂芬什么。” “说到这個。”莫度突然扭头看向史蒂芬,询问道:“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史蒂芬:“我想知道现在谁是卡玛泰姬的至尊法师……” 莫度笑了笑:“就是你面前的我啊,兄弟。” 史蒂芬:“……” 静滞片刻,他面色复杂地问道:“你成了至尊法师,为何不在卡玛泰姬,而是身处纽约呢?” 莫度敛去笑容:“因为卡玛泰姬已经不存在了,现在纽约圣所才是至尊法师的居处。” 史蒂芬:“……” “你还没说呢,到底需要我帮忙做什么。”莫度道。 史蒂芬迅速收拾好心情,认真说道:“我们想让你帮忙寻找一下维山帝之书,哪怕不能帮忙寻找,能提供一下相关信息也行。” 莫度迟疑道:“你找维山帝之书是为了对付谁?” “绯红女巫。”史蒂芬说道。 莫度看似考虑了很久,道:“你等我一下。” 史蒂芬心头一跳:“不是吧,难道维山帝之书就在这圣殿内?” “我不确定是不是,我拿来后你看一眼吧。”莫度说着,便起身离开了这里。 “太好了。”阿美莉卡开心地说道:“没想到事情能这么顺利……” 秦尧目光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这娃如此单纯的性子,是怎么走过那么多宇宙的? 真就是所谓的天命之子,天命强到每遇危险就有人来保驾护航? 第17章 我就不该对你们报以期待!! “不好意思,史蒂芬,让你们久等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后,莫度拿着一本释放着紫色光芒的古书走了回来,笑着说道。 “为什么会这么久?”秦尧一脸好奇。 “克里斯汀。”史蒂芬面色微变,轻声唤道。 在莫度表现出来的善意下,他觉得这种质疑不太好看。 “没关系。” 莫度将那本紫色书籍放在桌面上,面向秦尧解释道:“我们虽不能确定这到底是不是维山帝之书,但为了防止书籍失窃,还是将其放进了一个秘境内,因此方才解锁秘境密码耽搁了些时间。” 秦尧点点头,假装自己信了。 莫度再度笑了起来,指着古书道:“你们一起看看吧。” “好。”史蒂芬深吸一口气,大步上前,伸手掀向书籍封皮。 “啪。” 当他手指即将触碰到古书时,一只手掌突然伸了出来,精准地握住他手腕。 “怎么了?”莫度迅速敛去笑容,目光紧盯着抓着史蒂芬手腕的秦尧。 “看你身后。”秦尧郑重说道。 莫度一脸诧异,转头看了眼,结果什么都没有。 可就在他回头的一瞬间,一双手掌便抓在了他额头上,道道纤细的光符锁链自这双手掌内飞出,迅速钻进莫度皮相内…… 莫度被禁锢住了,除了思维之外,就连嘴巴都失去了控制。 “克里斯汀?”史蒂芬愕然道。 秦尧沉声说道:“茶水有问题,这本书也有问题。两个问题叠加起来,则说明这家伙也有问题。” 史蒂芬面色微变,闪耀着金光的右手轻抚过茶水,一片朦胧绿光顿时从茶水中闪耀了出来。 “尼山帝之沙……” “什么沙?”阿美莉卡询问说。 “尼山帝之沙,主要作用是抑制魔法力,大量吸入会陷入昏迷。”史蒂芬解释道。 这时,秦尧强行对莫度使用了搜魂法术,得知了这世界,乃至超英联盟“光照会”的无数事迹。 最终,他在这些记忆中找到了至关重要的信息——光照会总部之内,通往宇宙中心圣殿的门户! 而在这门户后面,宇宙圣殿之中,则藏着这世界内的奇异博士找到的维山帝之书! “史蒂芬。”秦尧突然喊道。 “怎么了?” “将桌子上的那本书,对着莫度打开。” 史蒂芬点点头,施法控制住那本古籍,使其贴在莫度脸上,随即转动手指,凌空打开书页。 在书页被打开的一瞬间,无数绿色光芒便自书籍内飞了出来,疯狂钻进莫度口鼻。 正尝试着挣脱束缚的莫度灵魂接触到这绿光,顿时天旋地转,彻底昏死过去。 秦尧趁机封印他灵魂,并以神念控制了这具身体。 “所以说,在这世界内,他和史蒂芬也是生死仇敌?”阿美莉卡指着莫度身躯说道。 “算是吧。”秦尧道:“他一直都挺嫉妒这世界内的史蒂芬博士,而且史蒂芬不死,他就永远无法成为至尊法师。” “你读取了他记忆?”史蒂芬顿时意识到了这件事情,满脸惊愕。 他能确定,这种能读取记忆的法术,在他们那世界内的卡玛泰姬没有。 既然如此,克里斯汀为何会这种法术? 基于此,史蒂芬第一次对这位前女友产生了一些怀疑。 秦尧道:“是。我在他记忆中看到了一些很可怕的事情,并且确认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绯红女巫很快就会追上来,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拿到维山帝之书。” “他记忆中有维山帝之书的消息吗?”史蒂芬压下心头疑虑,认真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维山帝之书在一处异次元空间内,而连接这异次元空间的大门,则在光照会总部研究所的一个地下室尽头。” “等等,光照会?”史蒂芬一脸愕然。 秦尧瞥了他一眼,道:“在咱们那个世界,你代表法师一脉,也加入了光照会吧?” 史蒂芬:“……” 这本是一个秘密,可现在看来,克里斯汀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就像多元宇宙中有无数个奇异博士一样,同样也会有无数个光照会。”作为【旅行者】的阿美莉卡解释了一句,随即向秦尧问道:“克里斯汀姐姐,这世界内的光照会实力如何?” 秦尧:“也就……还不错。” 这838宇宙终究不是主宇宙,更不是终极宇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宇宙。 在这宇宙中,光照会联手干掉了灭霸,结果光照会的几位大佬在原著宿命中,直接被旺达给屠杀了。 而且,除了黑妹版惊奇队长与旺达过了两招外,其他人几乎都是被秒杀的,在这种情况下,还不错真就是一个还不错的评价了。 “那我们现在赶紧去光照会吧。”史蒂芬说道。 秦尧顺势看向他眼眸,询问道:“很久之前我送你的那块表,你还戴在身上吗?” 史蒂芬迅速从怀里取出一块裂开镜片的手表,开口道:“从未离身。”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收好它,以后用得到。” 史蒂芬犹豫了一下,询问说:“克里斯汀,这些也是你从莫度记忆中读取出来的吗?” “再等等,你会知道答案的。”秦尧挥挥手,操控着莫度走出圣所,自护卫队取来三套白装哨兵的衣服。 “换衣服吧,两位。我们必须赶在绯红女巫降临之前,获得维山帝之书。” 两个小时后。 临近黄昏。 莫度男爵带着三名哨兵走进光照会总部大楼,径直走向通往宇宙中心圣殿的门户方向。 “莫度!”就在他们来到一个地下室入口时,一名穿着美队服装,手中拿着美队盾牌,金发碧眼,身材傲人的白人美女迎面走了过来,招手说道:“你来的正好,查尔斯教授来了,要召开首脑会议。” 秦尧:“……” 就非得先去见光照会成员吗? “有问题吗?”见莫度没有回应,女版美队诧异道。 “没问题。”秦尧并不想在这个时候与光照会翻脸,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希望团结光照会,一起对抗绯红女巫。 当然,前提是那几名光照会大佬别像电影中演的那么高傲,将绯红女巫蔑视的称为小女巫不说,还一个接着一个送人头,最终被女巫给团灭了。 不久后,女版美队带着他们来到一座大型会议室内,秦尧,史蒂芬,阿美莉卡止步于高台王座前,目送女版美队与莫度一起登上高台王座。 几分钟后,一袭蝙蝠侠装扮,头顶带着一个发光叉子的男人走进会议室,坐在女版美队身旁。 下方,秦尧向史蒂芬与阿美莉卡传音道:“黑蝠王,布莱克卡德·伯特刚,相当于蝙蝠侠。” “唰。” 突然间,一道金光从门外飞了进来,落在黑蝠王身旁,显化成一个留着平头的黑人女性,就连身上的甲胄都是黑色的,突出一个同色调。 “这位是惊奇队长,名字,不清楚。”秦尧再度传音。 惊奇队长来了后,一個蓝色正方形光芒突然传送来一名身穿蓝作战服的消瘦男子,坐在惊奇队长身旁。 秦尧传音:“神奇先生,里德·查理兹。” 最后,一名西装革履,头上与脸上尽皆光秃秃的老人驾乘着一辆黄色轮椅走了出来,位列众大佬中心C位。 秦尧微微一顿:“X教授,查尔斯·泽维尔。” 阿美莉卡很想说话,但她没有传音手段,在这空旷的大殿内又无法交头接耳,只能苦苦忍耐着。 “各位,你们找到入侵者了吗?”X教授向左右看了看,询问道。 众人齐刷刷地摇头,女版美队询问道:“教授,还有其他信息吗?毕竟入侵者不会满世界的宣扬自己来自异世界,我们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X教授微微颔首,突然凝视向一众哨兵中的秦尧三人,幽幽说道:“三位,请亮个相吧,也好让我的伙伴们知道入侵者长什么模样。” 史蒂芬与阿美莉卡尽皆心神一震,唯独秦尧对此没太大反应,伸手拿掉遮蔽全脸的头盔:“hello,我是克里斯汀。” 见他揭面了,史蒂芬和阿美莉卡纷纷跟着拿掉头盔,后者还好,前者露脸后,直接让女版美队,黑人惊奇,神奇先生,以及黑蝠王四人同时站了起来,如临大敌。 “嘿,诸位……不至于吧?”感受着这股明显敌意,史蒂芬抬手说道。 X教授平静说道:“如果你清楚我们这世界内的史蒂芬博士做了什么,那你就会明白,很至于。” “他不是为抗击灭霸而死的吗?”史蒂芬道:“我在纽约圣所前看到了他的生平。” “那是写给民众看的,因为民众需要英雄。”X教授道:“但实际上,我们的史蒂芬,不是为了抗衡灭霸而死的。” 史蒂芬眉头一皱:“那是因为?” “那年,在我们其余所有人都团结一致的阻止灭霸时,史蒂芬一如既往的选择独自行动。”X教授道。 女版美队接过话茬:“他学习了黑暗神书,使用梦游咒语,将希望寄托于多元宇宙。” “等等。”史蒂芬抬手道:“什么梦游咒语?” “简单来说……”神奇先生解释道:“就是通过黑暗神书,将自己的灵魂意志投放至另一个拥有自己的宇宙,占据另一个自己的身躯。” “糟了。” 史蒂芬面色一变,冲着秦尧道:“绯红女巫十有八九会通过这种办法来到这世界!” 秦尧平静说道:“稍安勿躁,我知道。” 说着,他抬头看向王座上的几人,诚恳说道:“我知道因为你们这宇宙内博士与女巫的事迹,你们觉得博士才是多元宇宙的最大威胁,而女巫不算什么。 但我想告诉诸位的是,绯红女巫的威胁性,将不亚于你们这個世界内的史蒂芬博士。 所以我希望你们能与我们联手,一起对抗绯红女巫。” “我能看穿他们两个的心灵,却唯独看不透你的,你能告诉我原因吗?”X教授突然问道。 秦尧:“这重要吗?” “对我来说是挺重要的。”X教授回应说。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因为我也主修心灵类法术,心灵防御比他们要高。 教授,你能看到他们两个的心,自然也能从他们心里看到对绯红女巫的恐惧。联手吧,不要给女巫逐个击破的机会。” X教授沉吟不语。 黑妹惊奇队长却冷笑一声,脸上带着一抹不屑:“你从异世界而来,对我们的实力一无所知。” 闻言,除了教授外,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显然,他们对于自己的实力十分自信。 秦尧无奈:“是你们对绯红女巫的强大一无所知……” “比灭霸还强大吗?”神奇先生询问道。 秦尧:“有可能比你们这個世界内的灭霸还强大。” “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王座上的几人纷纷笑了起来,将这话当笑话,也将说出这话的人当成了笑话。 因为史蒂芬博士的原因,他们并非对多元宇宙一无所知。 当初史蒂芬一個人就能毁灭一个宇宙,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他们这宇宙的等级序列极高,而面前这实力还不如他们的人说,一個小女巫比灭霸还厉害,怎能不引人发笑呢? 听着他们刺耳的嘲笑声,秦尧闭上了嘴巴。 算了。 这或许就是宿命吧。 但凡是他们多少有些谦卑之心,不那么骄傲自大,在绯红女巫到来时就一拥而上,协同作战,也不至于被那么干净利落的杀死。 “叮,叮,叮……”忽然,阵阵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会议室内部。 “哨兵们,报告情况。”女版美队面色平静问道。 嗖的一声,多块光屏出现在他们面前,光屏内部,长发披肩,上半身穿着一套白衬衫,腿上穿着一条牛仔裤的旺达甩出道道红色魔法,将一只只哨兵击退。 “最后的机会了。”秦尧冲着X教授说道。 “我去解决她,也好让这位克里斯汀小姐明白,宇宙和宇宙之间的差距。”黑妹惊奇队长站了起来,嘴角带着一抹漫不经心地嘲弄。 X教授深深看了秦尧一眼,道:“你们一起去吧,一起上,以制服旺达为目标,协同作战。” 众人顿时有些惊讶,神奇先生忍不住问道:“教授,您真相信她的鬼话?” “将信将疑,信了一半。”X教授说道。 秦尧叹息:“只信一半的话,你这就是在让他们去送死。算了,我就不该对你们抱有任何期待。” 话音未落,他与史蒂芬和阿美莉卡脚下顿时闪耀出道道离地光焰,带着他们瞬间消失在大会议室内…… 第18章 破局办法以及最坏打算! “这是什么法术?”神奇先生愕然道。 女版美队转头看向X教授:“教授,您能感应到他们去了哪里吗?” X教授指着面前画面道:“我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这女巫比较好,再让她这么杀下去,总部哨兵就被杀完了……” 看着光屏内所向披靡的女巫,众人纷纷向会议室外冲去。 “克里斯汀。”地下室入口前,刚刚显化而出的史蒂芬轻声呼喊道。 秦尧知道他想说什么,幽幽说道:“你刚刚不是没看到,我很努力,很认真的劝告他们了,但他们就是傲慢的认为,绯红女巫很好对付……” “不管怎么说,绯红女巫都是被我们带入这世界的,相当于是我们给这世界带来了灾难。”史蒂芬诚挚说道:“所以尽管他们对我们充满了质疑,我想我们还是有义务拯救他们的。” 秦尧直视他眼眸:“史蒂芬,他们是很高傲,但你看起来也不遑多让。 你忘了女巫给我们带来的恐惧了吗? 就连古一法师都不是她对手,我们和一群不肯合作的人聚合在一起,就能打得过她? 别做梦了,这是不可能的。 如果你心里实在过意不去,那就将手表给我,你回去和他们并肩作战吧。 如此一来,如果我速度够快的话,或许还能回头救你一命。” 这时,阿美莉卡突然抓住史蒂芬的胳膊,以祈求的目光看着他:“别去送死,史蒂芬,克里斯汀姐姐说的没错,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维山帝之书。” 史蒂芬咬了咬牙,道:“走!” 与此同时。 光照会大佬们与旺达在一楼大厅内走了個对面,神奇先生笑着说道:“黑蝠王,给她点颜色看看吧。” 黑蝠王点点头,头顶的叉子亮起光芒,随即便要张嘴发出音波功。 可当他准备张嘴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嘴巴没有了。 下一刻,音波功在他脑袋里面炸开了,将其头颅粉碎,血雾飘扬。 神奇先生笑不出来了,可还没等他发起进攻,旺达只是抬了抬手,他身躯便开始迅速分解,最终轰然破碎。 所谓的光照会大佬,在被女巫俯身的旺达面前,不堪一击! 两分钟后,旺达又解决了女版美队与惊奇队长,而这个时候,X教授才乘坐着轮椅姗姗来迟。 “你也要阻拦我吗?”旺达询问道。 X教授一手抵在太阳穴处,另一只手指向旺达。 他们总有一股迷之自信,觉得其他人哪怕是都死了,自己一样能克敌制胜。 一分钟后。 X教授脑袋一歪,就此被拧断了脖子。 杀了这碍事的五人后,女巫操控着旺达身躯,迅速追寻着阿美莉卡的踪迹。 地下通道内。 秦尧带着史蒂芬与阿美莉卡,瞬移至一扇被施了法咒的铁门前,沉声说道:“史蒂芬,手表。” 史蒂芬连忙将手表掏了出来,递送至他手中。 秦尧将手表放入大门的凹槽内,铁门顿时向后开启,展露出一个瑰丽多彩的紫色时空。 放眼望去,一座圆形祭坛悬浮于这时空内;祭坛中央,一本古籍闪耀着璀璨光辉。 秦尧左手拉住史蒂芬,右手抓住阿美莉卡,带着他们迅速来到祭坛中央,随即伸手抓向石柱上的维山帝之书。 然而下一秒,他手掌却突然抓空了,而后他又抓了两下,结果明明就在眼前的神书,却怎么都抓不到手中。 秦尧暗骂一声,侧身道:“史蒂芬,你来。” 不知是因为天命,还是因为史蒂芬是纯正的至尊魔法师一脉,他很轻松的就抓住了这本神书,长条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 “快打开这本书。” 秦尧双耳微动,清晰听到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抬手间关闭了上方的时空之门。 “轰。” 就在史蒂芬打开书籍的瞬间,刚刚关闭的那扇门便被一股恐怖力量击飞了,半身是血的旺达出现在大门口。 “借助着维山帝之书施法,快!”秦尧出现在史蒂芬身后,大声说道。 史蒂芬连忙将手按在书籍上,口诵咒语,一道道金色光圈骤然自其身上浮现,在他们面前形成了一道光圈组成的结界。 旺达高举双手,手上汇聚出一团猩红色光芒,狠狠甩向结界。 “轰!” 能量交接的瞬间,陡然爆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 “啊~~” 旺达双眼渐渐化作猩红色,满头长发挥舞,拼尽全力施展体内魔法。 “啪啪啪啪。” 虚空中,一枚枚圆环开始炸裂。 秦尧目光一凝,单手推在史蒂芬后背上,利用信仰之力为其加持。 在这种情况下,唯有信仰之力能帮助到史蒂芬;如果用神力的话,作为容器的史蒂芬将率先炸裂。 良久后,旺达体内的魔法消耗一空,红色眼眸渐渐化作蓝色。 秦尧飞身而起,悬浮于虚空内,对着旺达身躯施展了信仰祝福。 一道白色的信仰光柱蓦然出现在旺达头顶,如瀑布般浇落下来,一遍遍清洗着她体内的黑暗力量。 十分钟后。 这团光柱渐渐融合进旺达体内,形成了一层可抵御黑暗攻击的神之祝福。 “我怎么会在这里?”旺达目光逐渐聚焦,看了看半空中的秦尧,而后看向祭坛上的博士和少女。 “胜利了?”阿美莉卡喃喃说道。 这一路奔波逃亡,真可谓惊心动魄。 但凡是晚上几个小时,情况或许就截然不同了。 “还早着呢。” 秦尧飞落下来,开口道:“只是清除了她体内的黑暗力量,女巫的威胁还在。” “只要我们保护好旺达,不给绯红女巫施展梦游咒的机会,是不是就可以免除威胁了?”阿美莉卡询问道。 秦尧摇摇头:“在我们那个世界,黑暗之书起源于无数年前的第一位恶魔西索恩,他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冥神。 早在无数年前,冥神就掌握了穿越多维度,也就是多元宇宙的办法,这办法肯定也被记载在黑暗之书里面。 梦游咒只是其中最容易实现,也是副作用最小的穿越方式。 如果绯红女巫下定决心付出一定代价,未必不能直接来到这個宇宙。” “也就是说,你们来自其他宇宙,而在那个宇宙中的我,因为黑暗之书变成了绯红女巫,现在要来我们的宇宙抢夺你们的东西?”旺达听的似懂非懂,开口总结道。 “不是抢夺我们的东西,而是抢夺你的家庭,准确的说,是你的两个孩子。”秦尧望着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眸,开口道:“你有没有做过梦,在梦里,自己杀死了丈夫,并且没有孩子,孤身一人的忍受着孤寂折磨。” “有!”旺达颔首:“每次梦醒,看到我的两个孩子,我都庆幸那只是一个梦。” “那不是梦,而是在我们世界内的你。”秦尧道:“在你通过梦境体验她的人生时,她也通过梦境感应着你的幸福。因此,她想对你取而代之,代替你,成为那两个孩子的母亲。” 旺达心底升起一股寒意,面色严峻地问道:“那她为什么要追杀你们呢?” 秦尧指了指阿美莉卡:“这孩子拥有穿梭多元宇宙的能力,绯红女巫想要得到这能力,原因是以后万一孩子再遇到什么麻烦,也能通过多元宇宙来解决问题。也就是说,抢夺你的身份是她第一目标,第二目标才是阿美莉卡。” 旺达只感觉自己浑身发冷,道:“你们会帮我的,对吧?” 如果她没有两个孩子的话,那么她压根不怕什么绯红女巫。 但那两个孩子就是她的软肋,她很担心对方会替代自己,成为孩子的母亲。 “当然,现在只有我们齐心协力,才有可能战胜女巫。”秦尧郑重说道。 “这种等待恐怖降临的滋味真难受。”阿美莉卡道:“我们有什么反制的办法吗?” 众人缄默。 阿美莉卡舔舐了一下嘴唇,道:“那么应对的办法呢?” 史蒂芬道:“如果能回到我们那个世界的话,我想我还能够召集其他超级英雄一起对付女巫……” 阿美莉卡沉默了。 她现在都还无法掌握自己的能力,压根没办法锁定那世界,更别说带他们回去了。 “不能将决战的地点放在我们世界。”秦尧想了想,严肃说道:“否则不知有多少人要丧生在这场战斗……不,是这场战胜里面。” “你的意思是?”史蒂芬微微一愣,抬眸道。 秦尧看向阿美莉卡,道:“我帮你激发体内力量,咱们继续在多元宇宙内旅行,寻找一个正在坍塌的世界,将其定为最终战场。 这样一来,无论战况打的多么激烈,也不会造成生灵涂炭。 最关键的是,如果咱们实在打不过绯红女巫,就让她和那世界一起消亡吧。” 史蒂芬于心不忍:“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直到现在,他都还对绯红女巫幡然醒悟抱有期待。 秦尧则理智多了,回应道:“那你想一个更好的办法。” 史蒂芬:“……” 如果他有这办法的话,又何必问? 阿美莉卡握了握拳,开口道:“什么时候开始?” 秦尧抬头看向旺达:“从她家开始吧,带着她和她那两个孩子,以免咱们在多元宇宙中徘徊时,女巫用其他方法夺舍了她身躯,然后再反过来暗算我们。” 四个小时后。 旺达带着他们三个来到自己家里,两名小男孩顿时跑了过来,看到她一身血迹后,又猛地停了下来,满脸慌乱。 “妈妈?”未几,年龄稍大的那名男孩轻声唤道。 “没事的,孩子们。”旺达道:“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吧,这三位,是妈妈刚认识的朋友……” 随即,旺达简单的为双方做了一下自我介绍,随后便回到房间内,换了身干净衣服出来。 “你怎么帮我激发能力?”晚上八点钟,众人围在一起吃了顿晚饭,阿美莉卡向秦尧问道。 秦尧对她招了招手,带着她来到地毯中间:“坐。” 阿美莉卡顺从地坐了下去,抬头看着他眼睛。 秦尧伸出一根手指,点触在对方眉心位置,将一道道如流水般的信仰之力送入其身躯。 渐渐地,阿美莉卡双眼亮起璀璨白光,身后骤然坍塌出一個五星芒门户。 秦尧眉心迅速睁开一道竖眼,通过这扇宇宙之门扫视向对面的宇宙,最终摇摇头,收起信仰之力:“这是一个普通宇宙……阿美莉卡,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感觉很舒服。”阿美莉卡轻声说道。 那种被信仰之力包围的感觉,就像是在大冬天泡室内温泉,舒服到想要吟唱。 秦尧默然片刻,道:“那就继续。” 这一晚,他们一共打开了27个通往异次元的五星门户,却没找到哪怕是1個正在坍塌的宇宙。 第二天中午。 两人继续协同工作,一次次的打开宇宙之门,窥探着不同世界。 “唰!” 突然间,坐在垫子上,正陪着两个孩子玩游戏的旺达身上涌现出道道白光,头脑阵阵昏沉。 “是女巫。”秦尧大喝道:“史蒂芬,你去帮她,用维山帝之书。” 史蒂芬点点头,手持维山帝之书来到旺达面前,将旺达的一只手掌放在书页中间。 阵阵光芒自书籍内释放而出,笼罩了他们两人,旺达身上的不适感迅速褪去。 “女巫耐心是有限的,看来我们要加快速度了。”秦尧冲着阿美莉卡说道。 阿美莉卡重重颔首:“来吧!” 两天后。 深夜。 眼眶发黑的阿美莉卡再度打开一扇宇宙之门,顷刻间,一股毁灭破败的气息从门内传递出来,令客厅像是刮起了阵阵阴风。 “找到了!”秦尧凝声说道。 阿美莉卡精神一震:“那我们赶紧过去吧。” 秦尧点点头,转目看向旺达:“去把你的孩子们喊来吧。” 努力终于有了成果,旺达却迟疑了,道:“将他们带去这么危险的世界,万一……” 秦尧平静说道:“你可以陪着孩子们留在这世界内,我们不强求你去冒险。” 旺达:“……” 史蒂芬抿了抿嘴,开口道:“旺达,相信我们,绯红女巫比我们要去的世界更危险。 如果她找到了以真身降临这世界的办法,那么最先死亡的,肯定是你。 咱们离开光照会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她操控着你,就能杀掉光照会的所有首脑,你说她的真身会有多么强大?” 旺达再度无言。 第19章 翻脸,众叛亲离 “妈妈,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睡眼惺忪的兄弟俩被旺达从楼上带了下来,穿着小熊睡衣的比利揉着眼睛问道。 旺达一手拉着一個,紧紧握着他们手掌,强颜欢笑:“我们去旅游。” “去哪里旅游?”汤米好奇地问道。 旺达微微一顿,随即将手放在嘴唇上:“嘘,别问这么多,去了你们就知道了。” 说罢,她抬头望向客厅内的三人,微微颔首。 秦尧深吸一口气,伸手点触在阿美莉卡眉心位置。 阿美莉卡双眼闪耀起璀璨白光,随着她身躯一颤,面前顿时出现了一道白光闪耀的五星芒门户。 “哇喔!!!” 看到这一幕,比利与汤米两兄弟顿时惊呼起来,两眼冒光。 “太酷了,这也太酷了。”片刻后,比利大声说道。 旺达心里却布满苦涩,凝望向其他三人。 “走吧。”秦尧率先踏入星芒门户内,自旺达家中来到异次元宇宙的大街上。 放眼望去,天不再是天,而是一片浑蒙,或者说混沌,无星无月无阳光,却没有陷入黑暗,十分诡异。 更加诡异的是,混沌在不断蚕食着这世界,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稳定的空间正在逐步缩小,而混沌则不可视,无形间带着一股神秘与寂灭气息。 “这世界好奇怪。” 在史蒂芬与阿美莉卡相继跟着走进这世界后,两兄弟也抓着旺达的手走过宇宙之门,老大比利喃喃说道。 “你们不要说话。”旺达轻声命令道。 阿美莉卡冲着五星芒门户伸出右手,将这时空通道收起,旋即问道:“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秦尧睁开眉心竖眼,眺望向前方:“至圣所!” “至圣所?”史蒂芬一脸诧异。 秦尧没有解释的想法,招手道:“快走吧,我们赶时间。” 不久后,众人来到一座高楼前,史蒂芬眯起眼眸,道:“我感应到了黑暗魔法的气息……” “那就说明我们来对地方了。”秦尧转身说道:“阿美莉卡,你和旺达待在外面保护好两个孩子,我与史蒂芬进去看看。” 阿美莉卡郑重说道:“你们小心点。” “没事的。”秦尧挥手道。 他记得在原著中,史蒂芬一個人都能击杀这世界内的苍老版奇异博士,没理由他们两个一起进去,难度反而升级了。 这又不是魔改世界…… 随后,两人推开围栏大门,走进大楼内部,沿着一条直入云霄的木梯来到一個大平层内,只见这里又脏又乱,灰尘厚重,显然很久没有打扫过了。 “有人吗?”史蒂芬喊道。 秦尧双耳微微一动,转目望向楼梯方向。 片刻后,史蒂芬也听到了一阵细微脚步声,与他一起举目望去,却见一名头发花白,身上穿着一套黑色法师袍,与自己相貌一般无二的老男人沿着楼梯走了下来。 其目光,紧紧盯着自己身旁的克里斯汀。 史蒂芬皱了皱眉,下意识挡在克里斯汀面前,开口道:“你好。” 老博士:“我看起来状态很好吗?” 史蒂芬嘴角一抽,道:“我只是在打招呼。” “我知道,但你用错了招呼语。”老博士淡漠道。 史蒂芬终于能理解为何那么多人讨厌自己了,这种傲慢的态度真令人不爽。 老博士随即看向秦尧,眼底仿佛跳动着烈焰:“克里斯汀,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秦尧摇摇头:“博士,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老博士无声地笑了笑,道:“都一样。在所有宇宙里面,我都深爱着你。同样,我也深爱着所有宇宙中的你。” “你也知道多元宇宙?”史蒂芬询问道。 老博士像是看傻子一样看向他,道:“你以为这宇宙是怎么坍塌的?” “你做了什么?”史蒂芬心脏一紧。 老博士定睛看着秦尧,幽幽说道:“在这個宇宙中,我参加完克里斯汀的婚礼后,回到这宛如鸟笼般的建筑里,时时刻刻承受着灵魂拷问。 我问我自己,我是拥有神力的法师,并且拥有无尽财富与极高的社会地位,为什么,却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爱的人与别人结婚。 一天,两天,三天,不知过去了多少天,我崩溃了,然后试图通过多元宇宙来解决问题……” “怎么解决?”史蒂芬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问了出来。 老博士瞥了他一眼,道:“当然是找到一個克里斯汀爱史蒂芬的世界,对那个世界的史蒂芬取而代之。但令我失望的是,我找了无数个宇宙,但克里斯汀对史蒂芬的爱总是会消失。” 史蒂芬:“……” 秦尧道:“也是因为你一次又一次的寻找,为这宇宙带来了灭顶之灾。” “没错。”老博士道:“或许,我错了。” 史蒂芬长长呼出一口气,道:“是的,你错了……” “为什么一定要得到爱呢,得到人不就行了?”老博士打断说。 史蒂芬:“……” 少倾,他冷冷说道:“你想干什么?” 老博士脸上浮现出一抹诡笑,道:“你虚不虚伪?明明知道我想干什么,却偏要再问一遍。” 史蒂芬默默握紧双拳,肃穆道:“你做梦。” 老博士呵呵一笑,道:“先不谈这个,你们为什么来我这里呢?” 秦尧开口道:“我们需要黑暗之书。” 老博士伸手抬起腰间的褡裢,取出一本黑色书籍:“可以,只要你与我结婚,我便将这书送你。” 秦尧:“……” “听着,史蒂芬,你可能不知道我们为什么需要这本书。”史蒂芬开口道。 老博士摆摆手:“不管你们是因为什么想要这本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想要,而我有,那你们就得答应我的条件。史蒂芬,你来给我做伴郎怎么样?” 史蒂芬:“……” 他觉得不怎么样。 秦尧道:“过去,你因执念毁灭了这方宇宙。现在,你还要因执念毁灭了你自己吗?” 老博士:“没有了执念,人就没有了方向,往后的人生,活的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史蒂芬开口:“不,我不这么觉得。” 老博士冷笑道:“那是因为你的克里斯汀还在你身边,你觉得自己还有希望。” 史蒂芬:“……” “史蒂芬。”秦尧看着老博士开口,并且一步步走向对方:“不要一错再错了。” 老博士放任对方来到自己面前,定睛看着这张令自己魂牵梦绕的脸:“只愿死得其所。” 秦尧叹了口气,伸手触碰向对方额头。 老博士对她没有什么戒备与提防,因为他去了很多個宇宙,多到违背自然规则的代价直接破灭了自己宇宙,却从未在任何一個宇宙里面见过超凡的克里斯汀。 换句话说,他不相信克里斯汀拥有伤害到自己的实力。 少倾,秦尧右手轻轻按压在老博士头顶,下一刻,无数筷子般粗细的法则锁链如钢针般刺进对方皮肤,掩埋了他整个头颅。 老博士连一句惨叫都没发出来,便连人带灵魂一起被禁锢了。 秦尧抬起右手,转腕间自对方手中夺过黑暗之书,冲着身后的史蒂芬说道:“把维山帝之书给我,我要在这里布置下一个正反阴阳魔法阵。” 史蒂芬伸手抓着系在腰间的魔法书,沉默不语。 秦尧挑了挑眉:“你在想什么?” 史蒂芬看着他双眼,道:“原本我猜测,你可能和绯红女巫一样,都是通过梦游来到了我的世界,占据了克里斯汀的身体,即为附体。但听这里的史蒂芬一说,情况貌似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秦尧道:“所以呢?” “所以。”史蒂芬骤然严肃起来:“你到底是谁?” 秦尧叹了口气:“晚些时候再说这件事情不好吗?我是指,解决了绯红女巫的麻烦后。” 史蒂芬摇摇头:“不行,我现在就要知道。” 秦尧静默片刻,深深看了他一眼,摊手道:“好吧,我如实相告。我是中国昆仑山中的一名法师,因修行出了差错,引来雷霆降落。 等我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后,就出现在了医院里,准确的说,是出现在了克里斯汀的身体内。 那一天,就是我辞职的当日。 而我辞职的原因,当然不是什么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纯粹是因为我无法从这具身躯内出来,只好辞职去往其他地方求助,然后,我就来到了卡玛泰姬。 这就是,你为什么会在卡玛泰姬见到我的主要原因。” 史蒂芬:“……” 沉默良久,他满脸严肃地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秦尧平静说道:“你相信古一吗?” 史蒂芬:“……” 见他再度缄默,秦尧幽幽说道:“就算你不相信我,事已至此,也只能与我并肩作战。否则的话,当旺达获得穿越宇宙的能力后,会有无数宇宙为之遭殃。” 史蒂芬眉头紧紧拧起:“我现在怀疑旺达的黑化与你也有关系。” 秦尧面色一冷:“你脑子没病吧?我把旺达黑化了,然后再让她追着我在无数宇宙乱跑?” 史蒂芬拍了拍手里的维山帝之书:“可如果你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维山帝之书和黑暗之书呢?” 秦尧冷笑:“你到底想说什么?” 史蒂芬伸手道:“为证明我猜测是错的,请把黑暗之书给我。” 秦尧抬手间就将黑暗之书向他砸了过去,淡漠道:“给你。” “啪。”史蒂芬伸手接住黑暗之书,手掌被那股力量打的一阵发麻,眼底却闪过一抹诧异。 自己猜错了? 秦尧淡淡说道:“两本书现在都在你手里了,战胜绯红女巫的任务也交给你了。” 史蒂芬愕然:“你不管了?” “我管个屁。”秦尧挥手道:“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史蒂芬:“……” “你可以出去了。”见他和傻瓜一样待在原地,秦尧凝声说道。 “克里……” “我不是克里斯汀。”秦尧打断说。 史蒂芬甚是无奈,只好带着两本书籍走出至圣所。 “史蒂芬……”看到他出来,阿美莉卡顿时笑了起来。 但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出来,她笑容又僵在了脸上,轻声问道:“克里斯汀姐姐呢?” 史蒂芬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欲言又止。 “说话啊,到底出什么事情了?”阿美莉卡道。 史蒂芬遂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遍,听的阿美莉卡与旺达尽皆满脸愕然。 “你为什么不肯相信克里斯汀姐姐呢?”许久后,阿美莉卡询问道。 史蒂芬:“她不是克里斯汀。” 阿美莉卡认真说道:“她有伤害过你吗?” 史蒂芬:“……” 阿美莉卡道:“他可能不是你的克里斯汀,但却是我的克里斯汀姐姐,在我被眼魔追杀的时候,是她救了我。在我被女巫追杀的时候,也是她带着我逃走的。” 史蒂芬依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我再换一种问法。”阿美莉卡又道:“她骗过你吗?骗了你什么?” 史蒂芬:“别问了,别问了……” 阿美莉卡满脸失望,道:“史蒂芬,这或许就是你的本性吧。你总是这样,特立独行,甚至是一意孤行。在我们那个宇宙是这样,在818宇宙是这样,在这個宇宙也是这样。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丝毫不顾这会引发什么灾难。” 史蒂芬摇头道:“不是这样的。” “你嘴上说不是这样的,但你的行动却是这样的。”阿美莉卡大步走向至圣所:“你真是糟糕透了,我宁愿跟在克里斯汀姐姐身边,也不要跟着你。” 史蒂芬:“……” 旺达叹了口气,抓着两个孩子说道:“史蒂芬,你看看这世界,还不足以令你警醒吗?” 说罢,她也带着两个孩子走向至圣所。 注视着她们的背影,史蒂芬面色一阵青一阵红,心绪跌宕起伏,澎湃不止。 至圣所内。 秦尧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女人和两个孩子,同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尽管旺达的黑化不是他导致的,所有的灾难也不是他导致的,但史蒂芬有一句话说的没错: 他横渡了这么多个宇宙,确确实实是为了维山帝之书与黑暗之书,以及这异世界的时间宝石。 被史蒂芬所猜忌,他一点也不无辜。 “克里斯汀姐姐,你不会不管我了吧?”阿美莉卡询问说。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道:“管!管到你彻底安全为止!” 第20章 女巫降临,攻守易势 史蒂芬终究还是回来了。 其实他也没那么愿意回来,或者说没那么愿意放下自己的骄傲,向窃取了克里斯汀身躯的人认输。 为此,他甚至想过利用黑暗之书的梦游咒,回到自己的世界,联合其他超级英雄们,共同找旺达谈判。 但看了看眼前这方正在毁灭中的宇宙,他迟疑了。这一迟疑,便再也无法下定决心。 光照会首脑们的死法,对他不是没有触动,因频繁使用黑暗之书而带来的可怕后果,更令他胆寒。 “你刚刚说的那什么正反阴阳阵,能困得住绯红女巫吗?”大平层内,史蒂芬左手拿着维山帝之书,右手拿着黑暗之书,一脸严肃地向秦尧问道。 “不知道。” 秦尧平静说道:“我只能说试一试,如果真困不住,那就只能拼命了。” 史蒂芬长长呼出一口气,大步来到对方面前,将两本书籍同时递送过去:“那就试试吧。” 秦尧看了眼这两本书,没接:“是不是差了点什么?” “差了点什么?”史蒂芬反问道。 秦尧沉吟不语,旺达倒是猜出来了。 但最终挑破谜题的却是阿美莉卡:“差了道歉啊,史蒂芬。” 史蒂芬:“……” 他真的很少道歉,三年五载都不一定能碰上一個说对不起的机会,即便是碰上了,也总有办法避免道歉。 但在此时此刻,看起来是避不过去了。 “对不起……”纠结了几十秒钟,史蒂芬最终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基于现实,你不得不道歉,我也不得不原谅。”秦尧从他手里拿起两本魔法书籍,开口道:“那就这样吧,没关系。” “没事了没事了,雨过天晴。”阿美莉卡主动打着圆场。 “该干活了。”秦尧盘膝而坐,施展法力将维山帝之书贴合在屋顶,将黑暗之书贴合于地面,引导出黑白魔法之力,使其在旋转中化作两条鱼的外形,最终在一种平衡下结合在一起。 阴阳鱼谓之八卦,而这圆形的黑白之力,看起来更像是一個磨盘。 秦尧身躯缓缓升起,黑白磨盘自动飞落至他身下,双方仿佛在这一刻融为整体。 在史蒂芬,阿美莉卡,旺达,乃至两个孩子眼中,磨盘上的身影突然浮现出一股神圣气息,宝相庄严,越来越像传说中的神祇。 “妈妈。”汤米拽了拽旺达的衣角,轻声唤道。 “怎么了?”旺达低声询问。 “我能学这個吗?”汤米指着秦尧道。 旺达默然片刻,微微摇头。 超凡不是没有代价的,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的两个孩子平凡而幸福的渡过此生。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 至圣所内始终是风平浪静,毫无波澜,平静到旺达都无法再紧绷着自身情绪,两个孩子就更不知道害怕了,甚至提出想要回家看看。 但秦尧,史蒂芬,阿美莉卡这三个经历过女巫疯狂追杀的幸存者,却一点都不敢怠慢。 至圣所内的两本书籍,更是时时刻刻闪耀着璀璨光芒。 又三天。 至圣所外突然响起一道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史蒂芬第一时间打开窗子,只见外面的虚空坍塌出一個大洞,一只外形与章鱼八分相似,却没有头颅,只有一颗大眼的怪物挥舞着触手,自大洞内爬了出来。 “是眼魔。”阿美莉卡惊叫道。 这位,才是追杀她的元凶。 “还有绯红女巫。” 当眼魔彻底现身后,史蒂芬同时看到了站在眼魔身上的那道绯红色身影。 “糟了。”阿美莉卡面带慌乱,急切道:“眼魔和绯红女巫合作了,我们……” “闭嘴。”黑白磨盘上,秦尧缓缓睁开双眼,凝声说道。 这声音带着一股令人安详的力量,因此阿美莉卡尽管还是很怕,却恢复了一些理智。 片刻后,眼魔载着女巫来到至圣所前,强大气势化作一阵阵威慑力,如飓风般顺着窗户吹进众人心里。 眼魔身上,绯红女巫盯着闪耀在至圣所外墙上的紫光与红光,惊诧道:“最强黑魔法与最强白魔法也能达到这种平衡吗?” 秦尧开口道:“女巫,比利和汤米都在我这里。” 绯红女巫眼底突然涌现出一阵红光,视线顿时穿透墙皮,看到了躲在旺达身后的两名小男孩,面色微变。 “你拿他们威胁我?” “不是威胁你。”秦尧道:“是提醒你,待会动手的时候注意点,别让你身下的那家伙伤害到两个孩子。” “可笑。”一道讥笑声从眼魔体内传了出来,诸多触手随着他意念转动而亮起光芒。 “等等。”绯红女巫面无表情地开口。 眼魔愣了一下,旋即说道:“等什么?女巫,你不会真被他威胁到了吧?” 绯红女巫冷漠道:“那两个孩子不容有失。” 眼魔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你这就相当于绑上手脚和他们打,拿什么去战胜他们? 你就听我的吧,别管什么孩子不孩子的,先杀了他们,夺取黑暗之书。 大不了以后你用黑暗之书再锁定一個有这俩孩子的世界,我帮你穿越过去。” 绯红女巫摇摇头,固执地说道:“不行。” 眼魔被气的说不出话来,随后竟一狠心,驱使着多只触手砸向至圣所高楼。 在它看来,既然绯红女巫的弱点是那两个孩子,那么它便先砸碎了这座楼,埋葬了那两个孩子。 如此一来,为了能够将来在多元宇宙内再找到与这俩孩子相似的花,对方就只能与自己通力合作,杀掉这些阻拦它吸收宇宙之门异能的爬虫。 “噌,噌,噌……” 然而令它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触手还没砸到楼体上,无数柄猩红色的光刃便从天而落,将这些触手全部斩断,湛蓝色血液由此淌了一地。 “嘶~” “啊啊啊啊!” 眼魔痛到倒吸凉气,继而惨叫出声,独眼中迅速布满血丝,忿怒地咆哮道:“你疯了?” “你才疯了?”绯红女巫双手闪耀着猩红色光芒,身躯缓缓飞起:“我不是说了吗?不能伤害那两个孩子。” “那还怎么打,你告诉我,那还怎么打?”眼魔咆哮道。 绯红女巫深深吸了一口气,喝声道:“旺达,将比利和汤米带出来。” 至圣所内。 阿美莉卡一把抓住旺达手腕,诚挚说道:“别听她的,这巫婆坏得很。” 旺达:“……” “旺达。”绯红女巫再度说道:“我与他们之间终有一战,两个孩子留在战场中间太过危险。赶紧将他们带出来吧,你也不想他们有事,不是吗?” 旺达有些迟疑,但当她目光扫视过史蒂芬时,动摇的心再度安定下来,冲着窗外喊道:“我不相信你。” 绯红女巫面色一冷:“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还看不清局面吗?” 旺达将两个孩子揽在怀里,回应道:“我会保护好他们的,哪怕是死。” “你没有这能力。”绯红女巫毫不客气地说道。 秦尧想了想,道:“女巫,就算你胜利了又如何,在这两个孩子眼中,你永远都不会是他们母亲。” 绯红女巫道:“我会封印他们这段时间来的记忆……” “用黑暗之书吗?”秦尧打断道:“这难道不是一种伤害?” “不。”绯红女巫摇摇头:“除了黑暗之书外,多元宇宙内肯定还有很多能够封印乃至消除记忆的办法。” 秦尧:“但问题是,这种通过欺骗得来的爱,真是你想要的吗?” 绯红女巫沉默良久,低声说道:“有总比没有好,得到总比失去好。” 秦尧叹道:“旺达……” “我在。”房间内的旺达回应道。 “没喊你。”秦尧看了她一眼,随即向楼外的绯红女巫道:“你醒醒,你现在是被黑暗之书操控了意志,你本性善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不必再说了。”绯红女巫飞落至窗户前,淡淡说道:“如果你认为靠着说这些就能令我放弃,那你也太小看我了。” “说得对。”眼魔兴奋地说道:“我来帮你打破这乌龟壳子。” “你不许动手。”绯红女巫道。 眼魔一愣:“啊?” “在我让你动手之前,你不许动手,否则的话,我就先斩杀了你。”绯红女巫道。 眼魔气急:“明明直接推过去就能解决问题,你偏要将困难程度提升至地狱级?” 绯红女巫懒得和他说第二遍,抬手间催动出一片恐怖的猩红色法力,凝聚成一束光柱,狠狠打向窗户位置。 房间内,秦尧伸手一指,窗户外面陡然闪现出一個黑白磨盘,挡住这道猩红色光柱。 光柱打在磨盘中央,仿佛狂涛骇浪拍击在闸门上,顷刻间,天地失色,百里失声。 眼魔在这强光下被迫眯起双眼,视线再也无法透过这团极光,望进高楼内部。 如此高强度的魔法对轰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四十分钟,而在这個时间节点过后,秦尧率先扛不住了,呼唤道:“史蒂芬,旺达,助我一臂之力。” 史蒂芬点点头,将体内魔法力灌输至头顶的维山帝之书内;旺达犹豫了一下,双手亮起绯红色光芒,将混沌魔法灌输至脚下的黑暗之书中。 得到了他们两个的魔法力支援后,秦尧再度稳定住局面,与绯红女巫分庭抗礼。 魔法对轰后的第六个小时。 绯红女巫体内的魔法力逐渐告罄,便渐渐停下了这种硬碰硬的消耗战,静静注视着前方高楼。 眼魔轻声说道:“我来吧,你歇歇,相信我,我不会伤害那两个孩子的。” 绯红女巫摇摇头:“等着。” “……”眼魔暗恨,却不好当场翻脸,只能默默等待,寻找机会。 绯红女巫调整了一下呼吸,翻手间召唤出一本黑暗之书,将右手放在书籍上的眼眸处,缓缓闭上双眼。 “史蒂芬,你与旺达交换位置,快!”房间内,看到这一幕的秦尧大声说道。 史蒂芬迅速来到黑暗之书前,旺达飞身而起,抬手按在维山帝之书上。 猩红色光芒在她眼眸中出现又消退,消退又出现,循环往复。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双手结印,手中飞出一道信仰光柱,没入旺达体内,助其抵御着梦游咒的袭击。 斗法自此以这种消耗较小,却更加凶险的方式继续,局面再度陷入僵持状态。 绯红女巫身后,不甘旁观的眼魔眼珠子转动了一下,悄悄将触手钻进地底,飞速冲向至圣所的地基。 不久后,它的十八只触手分别托住了至圣所的不同撑力点,猛地发力,将整个至圣所抬了起来,随即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狠狠丢了出去。 “轰!” 庞大的至圣所狠狠砸在地上,顷刻间四分五裂。 房间内,秦尧,史蒂芬,旺达三人同时吐血,阿美莉卡与两个孩子更惨,尽皆被砸死在废墟里。 正在努力争夺旺达身躯的女巫愣住了,看着被压在残桓断壁下的孩子,脸上布满茫然。 “哈哈哈哈,成功了。” 眼魔放声大笑,随即冲着绯红女巫说道:“你替我挡住他们三个,先让我趁着余法未散,吞噬了阿美莉卡的能量。” 绯红女巫如梦初醒,霍然转身,冲着眼魔打出一道道混沌魔法。 “轰,轰,轰……” 一個個光团相继在眼魔身上炸开,打出一個個恐怖血洞。 眼魔出离的愤怒了,厉喝道:“住手,住手,贱人,你不想在其他宇宙与孩子们相聚了吗?” 绯红女巫本尊双眼彻底化作猩红色,面目狰狞:“你更该死!” 双方由此爆发大战,大片大片的血雾以眼魔身躯为中心炸开,与此同时,绯红女巫也被一只只触手不断击翻。 废墟中。 史蒂芬怔怔看着阿美莉卡的尸体,旺达出神地看着两个孩子的尸体,唯有秦尧面色还算正常,传音道:“别伤心,我能复活他们。” 两人同时向他望了过去,旺达化作一道红光,极速奔行至他面前,双手紧紧握住他双臂,激动到声音颤抖:“真的?” “真的。” 秦尧郑重说道:“你们赶紧去帮女巫,我现在就复活他们。” “帮女巫?”松了一口气的史蒂芬惊愕道。 秦尧:“不帮女巫难道还帮眼魔啊,别特么的发愣了,快去!!”(本章完) 第21章 大千世界·宝莲灯! 史蒂芬迅速从地上捡起维山帝之书,左手托着书籍,右手狠狠拍在书页上,一道道金色光环陡然自其掌心飞出,狠狠打向眼魔。 旺达却没有去捡黑暗之书,而是飞入高空,劈手间发出道道猩红色光刃,与史蒂芬,猩红女巫一起合击眼魔。 混战中,秦尧先是对阿美莉卡施展了时间倒流,短短两分钟的时间,他体内神力便被彻底吸干了。 幸运的是,随着神力被吸干,阿美莉卡猛地深吸一口气,从地上坐了起来,满脸惊悸。 秦尧强打精神,洞天内空空如也,便以精神力调取信仰之力,再度催动时间法则,为两名孩子逆转时光。 只因他们并未踏上修行之路,仅仅是两个血脉特殊的普通人,复活起来比复活阿美莉卡容易多了,很快便睁开了眼睛。 而就在他们睁开眼的一瞬间,史蒂芬,旺达,绯红女巫三人联手,成功将眼魔身躯给炸开了,惟有一颗受损严重的眼球自高空抛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旺达。” 这时,秦尧左手牵着比利,右手牵着汤米,一步步走向战场。 旺达与绯红女巫一起转头望了过来,看到两个活生生的孩子后,眼中不约而同的涌现出一股惊喜。 甚至,连流的眼泪都一模一样。 秦尧带着俩孩子来到女巫面前,吩咐道:“去抱抱她。” 俩孩子明显有些惧怕,这惧怕表情如针般深深刺进女巫心里。 旺达犹豫了一下,来到秦尧身边,从她手里接过两名孩子,摸了摸他们脑袋:“去罢,不要害怕。” 看过绯红女巫对眼魔的疯狂战斗后,旺达知道,对方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这俩孩子。 在母亲的鼓励下,两个小男孩缓缓来到绯红女巫面前,同时张开双臂,抱住对方。 “啊~” 绯红女巫跪在地上,反手间将他们抱在怀里,痛哭出声,泪如雨下。 不知为何,听着她的哭声,感受着她的脆弱,俩孩子突然没那么惧怕了,汤米伸手擦去对方脸上的泪水,轻声说道:“不哭了,不哭了……” 只是这泪水,却怎么都擦不完。 与此同时,史蒂芬悄悄来到秦尧身旁,道:“你能复活他们,那么能不能复活光照会的那些首脑们呢?” “不能。”秦尧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是无法复活还是不想复活?”史蒂芬确认道。 “你说呢?”秦尧反问说。 史蒂芬:“……” “女巫,女巫!”这时,无力倒在地上的眼魔眼球中发出声音:“救救我。” 绯红女巫看都没看它一眼,对于它的求救更是充耳不闻。 眼魔大怒。 合着你们斗了这么久,最终谁都没事儿,反而把我给弄死了? 想到这里,它忍不住破口大骂…… 不对,它没有口,因此连骂声都不够响亮。 “噗。”阿美莉卡搬起一块石头,狠狠向这眼球砸了过去,顿时将其如西瓜般砸烂了,此间顿时寂静下来。 “我们该回去了。” 良久后,秦尧淡淡说道。 绯红女巫不舍地放开两个孩子,转头向他望了过去:“为什么不杀我?” 秦尧叹道:“魔法力用完了。” 绯红女巫:“……” 莫名的想笑,结果梨花带雨的状态下,笑出来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史蒂芬嘴角微微勾起,拍了拍手里的维山帝之书,冲着阿美莉卡说道:“走吧,先将旺达他们母子送回818宇宙。” 随着阿美莉卡打开宇宙之门,秦尧从地上捡起黑暗之书,收入进神魂上的手环里…… 两个小时后。 阿美莉卡又在818宇宙的旺达家中打开了一扇宇宙之门,门后便是正在重建中的卡玛泰姬。 “照顾好他们。”临走前,女巫冲着旺达说道。 旺达点点头:“我是他们的母亲!” 也就是在这时候,秦尧眼前忽地闪现过一行字符: 【本次轮回剧情已完结,是否立即回归?】 秦尧暂时不做答复,跟着众人一起穿过宇宙之门,下一刻,这道闪耀着璀璨白光的门户就此消失在房间内…… “是克里斯汀。” “克里斯汀回来了。” “女巫也在!” 卡玛泰姬广场上,看到他们身影的众人当即围了过来,纷纷冲着绯红女巫做出战斗状态。 绯红女巫冲着他们深深一躬,久久没有起身。 众法师们愣住了,不明所以的看向秦尧。 秦尧摆摆手,道:“事情已经得到解决了,古一法师呢?” 众法师们突然缄默起来。 史蒂芬心中涌现出一丝不妙预感,喝声道:“没人知道吗?古一法师呢?” “跟我来吧。” 这时,王出现在人群中,瞥了眼站直身躯的女巫,面色复杂地招手。 不久后,几人跟在他身后来到图书馆,只见图书馆中央,古一的雕像就立在那里,面上甚至还带着一抹笑容。 “这……”史蒂芬愣住了。 绯红女巫低声说道:“她封印了自己,连带着自己的黑暗面。” 史蒂芬来到雕像前,以维山帝之书为法器,尝试着为古一解封。 然而他的魔法落在雕像上,雕像却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这就是一个普通雕像,而不是被封印的人。 史蒂芬不愿接受这现实,转手间将维山帝之书递送至秦尧面前:“克里……你来,你法力比我强,一定可以。” 秦尧接过维山帝之书,尝试着施法,然而石雕却没有丝毫变化:“我不行!” 史蒂芬:“……”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如果你心里实在难受,就打我吧。”绯红女巫低头道。 史蒂芬不断握拳,面色变幻不停。 秦尧将维山帝之书直接收入自己手环内,开口道:“本来我是想去其他宇宙找找阿戈摩托之眼……准确的说,是时间宝石的。但没想到,这一路上净逃亡了,也没来得及。” 王取下祭台上的阿戈摩托之眼,递送至他面前:“继承至尊法师的身份,带领我们继续走下去吧。” 秦尧深深看了眼这神器,摇头道:“不,我要走了。” 王一脸愕然:“走?去哪儿?” 秦尧没有解释,只是抬头看向史蒂芬:“虽然这一路上有些不和谐的地方,但很高兴能与你并肩作战,史蒂芬。” 史蒂芬心情尤为复杂:“我也是……对了,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王:“?” 什么鬼? 秦尧摇摇头,最终看向阿美莉卡:“还有你,很高兴认识你,阿美莉卡。” “你要去哪儿?”阿美莉卡询问道。 “一個很远很远的地方。”秦尧回应了一句,随即说道:“你们先出去吧,我和古一法师,再聊几句。” 众人面面相觑,但还是相继退出图书馆。 王甚至将图书馆大门关闭了。 当偌大的图书馆内仅剩自己和一座石雕后,秦尧盘膝坐在石雕面前,轻声说道:“我做不到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因为我向来睚眦必报。 但在我寻求帮助的时候,你以善待我,并且允许我这个外域人留在卡玛泰姬,甚至是,想要对我委以重任,将你的传承给我。 我嘴上没说,心里却是对你充满敬意和好感的。 因此,我想救你。 但现在看来,折腾了这么大一個圈子,我还是没能救得了你,只是肥了我自己的私利。 良心这玩意,真不该要啊,要了,就会损失利益。 但没办法,我或许不是一个好人,但也难以做成纯粹的坏人。 受人恩惠,以怨报德这种事情我做不来,所以,阿戈摩托之眼我就不要了,留给卡玛泰姬。 最后,还是要对你说声谢谢。谢谢你的善意,古一法师。” 话罢,他轻声说道:“回归吧……” 两分钟后。 一脸迷茫的克里斯汀推开图书馆大门,目光在门前众人的脸上扫过,看到史蒂芬后,顿时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表情,询问道:“史蒂芬,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儿?” 王:“?” 阿美莉卡:“?” 绯红女巫心中一动,若有所思。 史蒂芬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力一笑:“这里是卡玛泰姬,魔法师圣地,你生病了,病到昏迷的那种,我便将你带来了这里。” 克里斯汀:“?” 所以说,这里是什么医院吗? 九叔世界。 秦尧自土地祠的练功房内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顿时放松了下来。 说着不冒险,但他还是冒险了,由奇异博士1一直轮回到第2部多元宇宙。 好在结局还不错,自己也完整无损的回来了,并且带回来了两本至高魔法书。 想到这里,他抬起双手,心念一动,左手间闪现出维山帝之书,右手上浮现出黑暗之书,将两本书放在地上,左手右手左眼右眼各自翻阅,迅速吸收着这两本书中的魔法。 与“法器”这属性相比,魔法知识才是这两部书的精髓所在。而这精髓,是他当初得到的两本天书都无法媲美的。 毕竟,出品天书的《捉鬼有限公司》与出品两部魔法书的《奇异博士》在世界等级上有很大差距,而这也决定着天书与魔法书之间的差距。 这一看就是一整天,直到傍晚,练功房外才响起念英的声音: “哥,你还在修炼吗?” 秦尧眨了眨眼,左眼的紫色与右眼的红色尽皆消散于无形,收起两本书道:“有事吗念英?” “我做了桂花糕,阿藜姐姐酿了桃花酒,你要不要出来吃一些?”念英笑着说道。 秦尧心念一动,身躯瞬间出现在大门口,开门说道:“好啊。” 当晚,他没有再进入轮回,反而是陪伴诸女饮酒赏月,享受温情。 对于诸女来说,时间只是过去了一夜,或者是一天一夜,可对于秦尧来说,轮回中已然过去了无数日日夜夜,思念终于需要陪伴来缓解…… 七日后。 已解相思之苦的秦尧再度走进练功房,盘膝而坐,意沉识海,神魂随着念头骤然出现在幻想屋内。 “系统,机选轮回吧。” 【随机传送开始——锁定世界——锁定世界为《宝莲灯》。】 话音刚落,一行光符顿时闪现在他眼前…… “宝莲灯?” 秦尧面带诧然,询问道:“那款,不对,是哪部宝莲灯?” 【剧版宝莲灯。】系统立即给出回应。 秦尧心头一跳,连忙问道:“这是大千世界还是小千世界?” 在神仙境界以前,他其实压根不在乎轮回的世界是大千世界还是小千世界。 但至如今,世界等级已然愈发重要。小千世界还好,大千世界那是真难搞…… 别的不说,单说上限,动不动的就毁天灭地,这特么的谁能受得了。 毕竟神仙境可没有万古不灭的属性,天崩地裂之下,神魂一样会碎成渣渣,能在灰飞烟灭前开启系统捡一条命就算幸运了。 【大千世界。】系统回应道。 秦尧:“……” 草。 大千世界啊。 大千世界内的玉帝王母与九叔世界的玉帝王母没什么不同,在没有准圣境界的情况下,最低都得是大罗天仙境界。 自己这神仙境界,真能参与进宝莲灯的剧情吗? 如果参与不进的话,纯粹打个酱油,那又有什么意思? 秦尧对此表示疑惑…… 就在他打算将这疑惑问出来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一句话脱口而出:“不会又是寄生吧?” 一个普普通通的神仙当然无法参与剧情,但如果是寄生在某个主要人物身上呢? 那么至少在对方的“宿命”之中,是与主线或者支线有牵连的。 但问题是,如果再度寄生的话,不会又寄生在一个女人身上吧? 他不是变态,对变身入替这种事情并不兴奋乃至兴趣啊。 【由于《宝莲灯》为大千世界,寄生可减少大量不必要的损耗,因此本次轮回会以寄生的方式展开。】 秦尧:“你就直说吧,我会寄生谁?” 【在真正降临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秦尧:“……” 良久后,他深吸一口气,道:“孝心值在幻想屋不是万能的吗?给我用孝心值推算一下,我不要未知,我要已知!” 如果还是变身入替的话,那他就真不去了……(本章完) 第1章 喜当爹,刘氏彦昌~ 【推演寄生对象信息需要888点孝心值,是否立即推演?】 在这幻想屋外不好说,但在这屋内,孝心值确实是万能的,系统当即给出回应。 秦尧盯着那888的数字看了一会儿,脑海中忽地闪过一道灵光,不答反问:“如果只是推演寄生对象是男是女呢?” 【系统运算中……运算完毕,推演寄生人物性别,需要孝心值188点。】 188点……其实也不算少了。 但秦尧如今也阔绰起来了,500点孝心值以下的交易当真是不太在乎。 “推演吧。” 【本次交易扣除孝心值188点,您的孝心值余额为15581点。】 【交易成功。经系统推算,您本次寄生的人物性别为——男。】 看着眼前熠熠生辉的字符,秦尧暗自松了口气。 是男就好。 只要是男人,哪怕是寄生的人物是個路人,他都能接受。 如果寄生人物是個小配角,比如说龙太子之类的,那简直是惊喜。 当然,如果能直接寄生在沉香身上,这就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毕竟沉香短短几年来的成长,比他开挂还猛,寄生在对方身上就相当于开了天命之子的挂,成就不可限量。 【本次轮回携带系统需要耗费孝心值600点,请问是否携带系统?】片刻后,一行新的字符刷新在他眼前。 秦尧想了想,道:“携带!” 买保险不是期望有一天可以用得到,而是期望如果真有一天需要的时候,能有一份保障。 所以除非是碾压局,否则他基本上都会给自己安排上这层保险。 【交易进行中——交易成功——您的孝心值余额为14981点。】 【传送搭建成功——即刻传送。】 顷刻间,秦尧眼前白光爆闪,遮蔽了所有视线。 几秒钟后,他眨了眨眼,眼球终于适应了当前光线,这才发现自己躺在木床一侧,左手边的床铺中央侧睡着一个孩子,孩子另一侧是一名正对他侧睡的如花美妇。 秦尧愣住了。 随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起床看向四周,目光顿时被桌案上的一盏玉制莲花灯所吸引。 宝莲灯…… “相公。”床铺内侧,如花似玉的美妇缓缓睁开双眼,询问道:“怎么了?” “没事儿。”秦尧努力稳定住心神,笑着看向对方:“天亮了,该起床了。” 美妇点点头,起身道:“你看着点沉香,我去做饭。” 秦尧微微颔首,目送其离开后,脸上顿时流露出一抹复杂神情。 寄生谁不好,偏偏寄生成了刘彦昌…… 三圣母夫婿,沉香他爹,二郎神杨戬这辈子最恨的黄毛~~ 压力山大。 但当他目光扫视过宝莲灯后,那股压力突然又小了很多。 还好这剧是合家欢的大结局,刘彦昌没有成为沉香“祭天”的老爹。 压力和白眼或许会有,但只要自己不作死,应该就不会死…… “呜~” 就在他沉思着这些的时候,睡在床铺中央的孩子突然嘴一瘪,呜呜的哭了起来。 眼看着他有越哭越大声的迹象,秦尧连忙将其倒了过来,伸手轻轻拍着对方的小屁股。 只可惜,这方法貌似一点作用都没有,这孩子反而哭的更大声了。 秦尧心里莫名的有些发急,下意识释放出一丝信仰之力,安抚向对方灵魂。 所幸,这方法奏效了,孩子顿时安详下来,再度沉沉睡去。 “呼。”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突然想到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按照剧情来说,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二郎神就会带着无数天兵天将过来捉拿三圣母了。 有三圣母的全力庇佑,自己和沉香应该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三圣母被捉走后,自己就要一個人将沉香带大了啊! 所以说,最后的结局就是,自己好不容易将沉香带大,最终将一个成年版的沉香还给刘彦昌和三圣母? “草。” 他忍不住骂出声来。 “相公,你在说什么?”这时,三圣母端着两盘小菜走了进来,疑惑问道。 秦尧急忙微笑,解释道:“我在说草,地上的青草。” “草有什么好说的?”三圣母一脸疑惑。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赶紧吃饭,肚子饿了。”秦尧立马转移话题。 虽然这转折十分生硬,但三圣母也没追问什么。 少倾,两人正在面对面的吃饭,床铺上的孩子又醒了过来,哇哇大哭。 “该喂奶了。”三圣母连忙放下筷子,宽衣解带。 秦尧:“……” “我出去一趟。” 片刻后,他大步迈出房间,坐在院里的石凳上,仰头眺望着万里晴空,心说:“系统,有没有快进键啊!” 这本是一句抱怨,没想到系统当真给出回应:【现实世界无法快进~】 “相公。” 未几,三圣母抱着沉香走了出来,开口道:“你先帮我抱抱孩子吧,我把碗筷刷出来。” “你抱着吧,我来刷碗。”秦尧果断说道。 三圣母脸上闪过一抹诧异,询问道:“你不是最讨厌刷碗的吗?” 秦尧面色不变:“我也想替你分担些家务,不好总让你一个人辛苦。” 闻言,三圣母顿时笑了起来:“你有这个心就好,刷碗这种事情还是我来吧。” 说着,她便将刘沉香递送至秦尧面前。 秦尧无奈,只好接过这孩子,在三圣母离开后,与其大眼瞪小眼。 瞪着瞪着,刘沉香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再度哭了起来。 秦尧嘴角一抽。 这喜当爹也就算了,还得哄着对方就很难受。 “你轻轻摇晃一下他。”三圣母在厨房内喊道。 秦尧深吸一口气,像是不倒翁一样轻轻摇晃着对方,心说是不是请个月嫂过来,就是不知这年头的月嫂叫个啥工种? 是奶妈吗? 而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三圣母洗完碗筷走出厨房,笑吟吟地说道:“今天有集市,咱们去赶集吧?” 秦尧:“哦。好~” 集市上很热闹,各种货摊摆满了街道两侧,吃的喝的玩的甚至是一些宠物动物应有尽有。 三圣母抱着刘沉香,跟在秦尧身侧,不时的开口说些什么。 行走间,路过一個鸡贩子时,她突然停了下来,兴致勃勃地说道:“相公,我们买点小鸡来喂养吧?” 秦尧点点头:“好啊,你想买就买。” 三圣母眨了眨眼,笑道:“真的?” “当然。”秦尧肯定地说道。 三圣母于是欢喜起来,抱着孩子开始与鸡贩子谈价钱,一点也没有所谓的仙女气,更多的是一个妻子,一个母亲的形象,充满了人的烟火气。 少时,三圣母付了钱,秦尧便从鸡贩子手里接过一個鸡笼,提在手里,默默前行。 这种平静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七天。 七天内,对于三圣母的一些小要求,秦尧无有不允。是以三圣母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光彩照人…… 寄生第八日。 秦尧与三圣母一起坐在院子中,享受着午后阳光与宁静。 小小的刘沉香被放置在一个摇篮中,此刻正闭着眼睛…… “相公,你来为我抚琴吧。” 三圣母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脑袋,没摸到汗水,便笑着向秦尧说道。 秦尧从石凳上站了起来,“我去拿琴……” 三圣母笑着颔首。 迟些,秦尧怀里抱着一把琴走出堂屋,天边突然响起道道惊雷。 下一刻,滚滚黑云伴随着惊雷出现,致使天昏地暗。而在这种昏暗间,挂在婴儿摇篮上面的宝莲灯陡然亮起璀璨光芒。 三圣母面色剧变,一把摘下宝莲灯,冲着门前的秦尧喊道:“相公,快将沉香抱到屋里去。” “嘭。” 秦尧迅速丢了怀里的琴,跑到院子中央,将摇篮抱起,极速送进内堂。 这时,天空中的乌云下沉,隐隐可见无数天兵天将。 一银甲长刀的神人立于天兵天将之前,俊美无俦,骨清神秀,端是相貌堂堂。 “三圣母,你私自和一个凡人成亲,已经触犯了天条,还不速速与我重返天庭,接受惩罚?”银甲神人大喝道。 随着这声喝问,跟随在他身后的天兵天将们顿时飞落下来,占满内院不说,还将院外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起来。 “二哥。”三圣母唤道。 “不要喊我二哥。” 二郎神横眉冷眼,厉声说道:“我没你这样的妹妹,你触犯天条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是天界的司法天神?” 三圣母:“二哥,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求你放过我相公和孩子吧。” “冥顽不灵。”二郎神大怒,喝令道:“众将听令,先捉了三圣母,然后再杀了屋内的那对父子。” 话音刚落,围住三圣母的天兵们迅速合拢出击。 三圣母驱使宝莲灯,与天兵们展开交战,一名名天兵天将被她打飞了出去,竟无一人是她一合之敌。 堂屋内,秦尧怀里紧紧抱着刘沉香,随时做好了遁逃准备。 他压根就没想过去帮三圣母。 一是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曝光了真实战力,也打不过二郎神。二是因为他很清楚,二郎神不会真将三圣母怎么样,只是将其带回去关了禁闭而已。 这位,才是天庭最大的二五仔…… “主人,草头神们不是三圣母对手啊。”二郎神身旁,一身黑衣的干瘦身影低声说道。 二郎神点点头,挥动手里的三尖两刃刀,猛地落下云头,与三圣母鏖战在一起,边战边道:“三圣母交给我,其他人去堂屋内杀了那父子。” 三圣母面色一变,迅速冲着屋子抛出宝莲灯,喝令道:“宝莲灯,带着他们走!” 宝莲灯化作一道绿光,顷刻间飞入堂屋内,吸附起秦尧与他怀里的孩子,迅速破窗而出。 “追!”二郎神刀指三圣母,大声喝道。 “跟我来。”哮天犬吸了吸鼻子,连连招手。 苍穹内,宝莲灯带着秦尧极速飞行,身躯掠过无数山川,最终降落在一片桃林内。 云海上方,不断抽动鼻子的哮天犬突然定住了,面上闪过一丝愕然。 “怎么哮天犬?”一名长发披肩,手持长剑的黑衣男子问道。 “追踪不到他们气息了。”哮天犬道。 望着下方的一座座山峰,围在他身边的众将默然。 桃林内。 秦尧左手抱着刘沉香,右手握紧宝莲灯,感受着其中强大的能量,瞳孔中布满震惊。 不愧是女娲娘娘传承下来的宝物,这其中蕴含的能量比起漫威大宇宙中的时间宝石来说,亦是不遑多让。 提心吊胆的在桃林待至天黑,见始终没有天兵天将追击过来,秦尧便知是二郎神放水了。 对方如果真一心逮捕自己的话,不可能一直找不到这里…… 既然没有了性命之忧,接下来就该好好考虑一下未来了。 秦尧很清楚,二郎神不想杀的是刘彦昌和刘沉香,因为这是他的妹婿和侄儿。 但倘若被他发现有人“夺舍”了刘彦昌,那么势必会对这个夺舍他人身躯的邪魔痛下杀手。 因此,他不能暴露寄生的事情,而在这种情况下,他必须有個师门来掩饰自己,才能解释清楚自己的力量来源。 无法解释,或者是解释不了,都会给自己带来灾难。 结合原著剧情来看,二郎神还是在关注着沉香这個侄子的,这就意味着对方会连带着关注自己。 生死攸关,不可马虎大意。 确定这一点后,未来的路就陡然间明朗起来…… 少焉,他将宝莲灯放进自己的衣服内,带着刘沉香来到市集中,买了包裹,吃食,以及一些日常用品,而后雇了辆马车前往巴蜀。 巴蜀之地多剑仙,或许那里会有自己的机缘。 八个月后。 巴蜀之地。 秦尧盘膝坐在破庙中,不远处的火堆前,两名少女正伺候着刘沉香吃米糊。 前世今生,他都没带过孩子,实在是受不得这孩子一会儿需要喂饭,一会儿需要擦腚,一会儿需要哄睡的过程。 所幸他足够“幸运”,发了几笔横财,于是便招募了两名丫鬟随行,专门照顾着这一个孩子。 而这俩丫鬟,一个叫阿碧,一个叫阿青。 半晌,就在阿碧轻拍着刘沉香,努力哄睡时,一名邋里邋遢的红鼻子老酒鬼踉踉跄跄走进破庙,瞥了眼庙中诸人,自顾自的找地方睡去了。 秦尧却目光紧盯着对方身影,迟迟不肯移开目光。 找了整整八个月,他终于找到了一位修仙者,或者说……炼气士! 第2章 找个宗门掩饰自己 “香,好香啊~” 傍晚,鼾声如雷的老酒鬼突然睁开眼睛,望向破庙中间的火堆。 却见那名年方二八,模样俊俏的青衣少女敲开一团黄泥,诱人的香气不断从其中飘飞出来,令人忍不住口舌生津。 转眼间,青衣少女打开包裹着鸡肉的荷叶,那股清香感再度上升。 老酒鬼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方,喉头不断蠕动着,连灌三口酒都没能压下胃里翻滚的馋虫。 “啪。” 片刻后,阿青敲完四個荷叶鸡,将其中两只放在秦尧面前,自己和阿碧一人一只。 老酒鬼到底是没忍住,舔着笑脸来到秦尧面前,指着地上的荷叶鸡说道:“你有两只鸡,分我一只如何?” “请自取。”秦尧平静说道。 老酒鬼大喜,抱起地上的一只鸡就吃了起来,只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吃过如此好吃的东西。 一只鸡吃完,他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手指,见秦尧始终没有吃鸡的意思,忍不住问道:“你不吃吗?” “没胃口。”秦尧叹道。 “这么好吃的东西还没胃口?”老酒鬼惊诧道。 秦尧叹了口气:“心里装着事情,吃再香的东西亦是味如嚼蜡。” 老酒鬼眨了眨眼,道:“你心里装着什么事情?” 秦尧:“我想修仙。” 老酒鬼:“哈?” “修仙,很难理解吗?”秦尧反问道。 “倒是不难理解。”老酒鬼说:“就是有些不切实际,古往今来多少人都在求仙问道,但真正成仙的又有几人?” 秦尧默默颔首:“确实如此,难,难,难……” 老酒鬼指了指地上的荷叶鸡,道:“不吃浪费了,不如我替你吃了吧?” “请便。”秦尧道。 老酒鬼拿起这第二只鸡,这次吃的就文雅多了,边吃边道:“你为何想要修仙?” 秦尧神情肃穆:“我夫人被仙人捉走了,我想救她回来。” 老酒鬼满脸愕然:“你说真的?” “我干嘛要说假的?” 老酒鬼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你这真是……无法评价。” 秦尧迟疑片刻,低声说道:“我听说行走在江湖上的道人,和尚,老人,小孩,侠女,酒鬼,皆有不凡之处。因为倘若平凡的话,这些人是断然不会行走江湖的。阁下满身酒气,仪态不凡,不知可有能教我的地方?” 老酒鬼眼珠子一转,摆手道:“没错,我即不凡。这样吧,你供我三年吃喝,三年后,我给你指一条路出来。” 秦尧大喜,断然说道:“好!” 三天后。 云来客栈。 阿青见那老酒鬼还没过来,忍不住敲开秦尧房门,认真说道:“公子,我有话想对你说。” “进来说吧。”秦尧招了招手。 阿青跨门而入,顺手关上木门:“公子,您不觉得那老酒鬼很像是骗子吗?他骗三年吃喝,三年后,直接扭头走人,我们想找都找不到。” 秦尧笑道:“不必担心,我相信他是个高人。” 阿青苦口婆心地劝道:“就算他是个高人,但他只是承诺给你指出一条路,好路歹路都没讲,您就答应这样养着他了?” 秦尧渐渐敛去笑容,道:“没办法啊,他可能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求道难,多少渴望仙道的人,终其一生也没能如愿。” 阿青:“那您也得让他证明一下吧?不经证明,谁知道他究竟有没有真本事在身上?” “好了,你就别多想了,去找掌柜的将这些时日来的饭钱结了吧。”秦尧从怀里取出两锭银子,递送至对方面前。 阿青甚是无奈。 自己说也说了,劝也劝了,一心仙迷的公子不听,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给我来三荤两素一坛酒。”下午,老酒鬼晃晃悠悠的走进客栈,冲着柜台后的掌柜说道。 掌柜吩咐小二去做菜,招呼道:“还是记刘公子账上?” “这话问的……我说记我账上,你能乐意吗?”老酒鬼问道。 掌柜:“……” 这老骗子真可恨。 那刘公子也是迷了门了,居然会相信对方是高人。 饭菜上桌后,老酒鬼顿时一顿扫荡,宛如饿死鬼投胎一般。 最终就差把盘子也舔干净后,他拍拍屁股走了,十分洒脱。 阁楼上,阿青对着他背影凌空挥舞了两拳,一脸凶巴巴的模样。 老酒鬼仿佛感受到了她的怨气,转头看了过来,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阿青瞪了他一眼,嘭的一声关上门窗。 这种日子简单而平凡,一天天的不断刷新着。 三年后。 正晌午。 老酒鬼酒足饭饱,刚要拍拍屁股走人,秦尧突然带着阿青出现在他面前。 “有事儿?” “三年之期已满,路呢?”阿青快人快语,悦耳的声音中竟带着一丝质问。 “这么快吗?” 老酒鬼挑了挑眉,嘴里嘟囔一句,遂从怀里取出一个皱巴巴的黄色信封,递送至秦尧面前:“拿着这封信去天狼山,五毒寨,那寨主看到这封信,会帮你筑基的。” “天狼山,五毒寨,这地方一听就不像是什么好地方。”阿青冲着秦尧说道。 老酒鬼咧嘴一笑:“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那里是魔教的一个分寨,寨子里都是穷凶极恶的恶鬼。刘公子,路我给你了,你敢走吗?” “呵呵。”秦尧跟着笑了起来,询问道:“有地图吗?” 老酒鬼又在怀里摸了摸,取出一张羊皮纸:“一百两银子,地图给你。” “你不要太过分。”阿青气急,指着他红鼻子说道。 老酒鬼摊手道:“以后没办法记账了,我只能用这东西换点饭钱。刘公子,不过分吧?” 秦尧十分淡然,取出张银票递送过去:“不过分,银子请收好。” 半个月后。 临近黄昏。 秦尧带着两名侍女,一个孩子,来到天狼山寨子前,霎时间便被一群长相凶恶,不怀好意的匪徒围了起来。 “干嘛来的?” 一名手持环首刀,身穿长袖劲装的魁梧汉子瞪着眼睛,盯着秦尧问道。 秦尧取出老酒鬼给的信封,沉稳说道:“劳烦哪位将这封信转交给你们寨主?” “这是什么信?”魁梧汉子冷冷问道。 “一个老酒鬼给我的,我没拆开看。”秦尧道:“要不你帮帮忙,将信送进去?” 魁梧汉子想了想,从他手里接过信封:“你最好祈祷这封信能护得住你们,否则……” 否则的后果他没说,但意思已经表达出来了。 秦尧笑了笑,道:“我想可以。我供养了那酒鬼三年,他总不能骗我来杀吧?” 魁梧汉子冷笑一声,调头便走。 其他匪徒则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阿碧和阿青,目光火热中透露着一股淫邪。 不久后。 一名留着光头,满脸凶相的壮汉带着魁梧男子赶了回来,盯着秦尧说道:“我是圣教驻五毒寨的分舵主商金羊,酒痴法王信中说的人可是你?” 秦尧道:“我不知道他在信中写了些什么,但要求仙道的人,的确是我。” 商金羊呵呵一笑:“仙道?我这里可没什么仙道,只有魔道。” “大道同归,其实都一样。”秦尧道。 商金羊摇摇头,招了招手:“走罢,进寨,我亲自为你筑基。” 秦尧遂带着婢女和孩子跟他走进寨子,很快便来到一座宽敞的庭院内,继而踏入所谓的聚义堂。 “坐下吧。”商金羊指了指地上的一个蒲团,开口道。 秦尧安然而坐,商金羊一指点触在他眉心位置,突然说道:“你不怕我害你吗?” 秦尧笑道:“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我等这机会已经够久了。” “好汉子。” 商金羊赞叹说:“看你长得细皮嫩肉的,没想到居然有这份豪爽。” 话罢,他默运魔功,为这凡夫俗子打通周身经脉,最后留下了一丝魔气在对方丹田。 “这本书你拿去,什么时候练会了,再来找我。” 筑基过后,商金羊从一个箱子里面取出一本古书,递送至秦尧面前。 秦尧接过古书,只见封皮上写着血河屠三个大字,这名字起的倒是相当霸气。 “多谢寨主。” “不必客气。”商金羊摆摆手,冲着门外喊道:“王小二,给刘兄弟安排一个院子休息。” “是,寨主。”一名身材矮小的匪徒走了进来,恭声说道。 少倾,王小二带着秦尧等人来到一个院子里,指着周围说道:“以后你们就住这里吧。” “多谢。”秦尧拱了拱手。 王小二打量了他一下,笑容诡异:“谢就不用了,祝你好运吧。” 秦尧眉峰一扬:“敢问这是何意?” “到晚上你就知道了。”王小二不答,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秦尧看着他背影,若有所思。 “公子,只怕今晚就要出事啊。”阿碧轻声说道。 秦尧捏了捏血河屠秘籍,道:“还有时间。” …… 入夜。 五名匪徒脸上蒙着黑巾,手里拿着钢刀,悄悄来到秦尧宅院前。 其中一名匪徒站在外墙处,微微躬身,另一名身姿矫健的匪徒踩在他背上,轻轻松松的便跳到了墙头上。 继而落入院中,来到门前,伸手打开木门。 其他四人鱼贯而入,跃过庭院,却见堂屋处亮着光芒,便一起围了上去。 来到近前处,只见堂屋门户打开,今个新来的那刘公子坐在一圈蜡烛间,面前摆放着一本古籍,赫然便是血河屠。 五人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人开口道:“先打晕他,再去找那两个小娘子。” 其他人纷纷点头,一起闯入正堂内。 随着周身蜡烛上的火光一阵摇动,秦尧缓缓抬头,望着这五名看不清面容的匪徒:“你们现在就离开,我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上。”一人轻喝一声,大步冲向秦尧,脚掌踢飞了一根根蜡烛。 秦尧右手突然变成血红色,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之际,便重重拍在其胸膛中央。 砰的一声,这人胸膛塌陷,身躯直接倒飞起来,砸落在一人身上。 “血河屠?” 其他四人顾不得检验那人伤势,看着秦尧鲜红发亮的手掌,尽皆满脸愕然。 “这功法不错。”秦尧轻声呢喃了一声,随即说道:“我给过你们机会了。” 四人心底发寒,不约而同的向他冲了过去,但却在四個回合间被打塌了胸膛,变成四具尸体。 门外,一名扒着窗户看的小贼浑身一哆嗦,连忙脚底生风,跑出宅院。 片刻后,这小贼来到商金羊住处,结结巴巴的将自己看到的画面说了出来。 “怎么可能?”商金羊满脸震惊。 满打满算,他为对方筑基也才两个多时辰,对方修炼血河屠的时间最多一個时辰。 一個时辰的时间,就能将血河屠练会吗? 这是什么猛人? “千真万确。” 小贼脸上带着一抹惊惧,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寨主,你赶紧过去吧,您再不去的话,今晚不知要死几多人。” 商金羊深深吸了一口气,凝声说道:“我现在就过去。” 不多时,商金羊来到秦尧的大堂内,只见地上又多出了四具蒙面尸体,看的他眼皮直跳。 “寨主,您怎么来了?”烛光间,秦尧诧异道。 商金羊深深吸了一口气,询问道:“你练成血河屠了?” 秦尧点点头:“能用出来了,这算是练成了吧?” 商金羊倒吸一口凉气:“用了多长时间?” “大概……半个时辰左右。”秦尧思索道。 商金羊嘴角一抽。 半个时辰…… 今日方知什么叫做天才。 不对。 这哪里是什么天才,分明就是一个怪胎。 “寨主,你要看看这些夜闯我私宅,图谋不轨的是什么人吗?”秦尧指着地上的尸体说道。 商金羊摇头:“不必看了,一把火烧了了账。” 谈话间,又有几名蒙面人手持尖刀走了过来,看到商金羊身影后纷纷一愣。 商金羊眼皮一跳,冲着这几人大喝道:“滚,都他妈给老子滚。” 蒙面人们:“……” 下一刻,他们掉头就走。 “站住。”商金羊幽幽说道。 几人身躯一僵,如雕塑般定在原地。 商金羊冷冷说道:“没听见我刚刚说的是什么吗?我是让你们滚出去,不是让你们走出去。” 几人无奈,只能翻倒在地,果真就这么滚了出去。 秦尧目光平静的看着这一幕,直到这几人滚不见,这才转头望向商金羊:“寨主,血河屠我练完了,接下来练什么?” (本章完) 第3章 舅舅与外甥,满意的二郎神 商金羊脑海中一瞬间闪过诸般念头,最终认真说道:“血河屠只是我教入门级别的功法,再往上的进阶篇为血神经; 正常情况下,非是对我教做出重大贡献的教众,一般都不会被赐与血神经。 但我看刘兄弟天赋异禀,或有可能是天生魔体,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便将这血神经功法予你,并且为你在总舵谋个位置。 希望你将来若能掌握大权,莫要忘记你商家哥哥……” 秦尧深深看了他一眼,笑道:“寨主放心,你有识人,容人,惠人之气量,将来我若飞黄腾达,一定不会忘记你今日恩情。” 商金羊大喜,道:“那就一言为定!你且听好了,这血神经啊,由少商脉起始……” 半个时辰后。 商金羊滔滔不绝地讲完自己二十年修行感悟,末了询问道:“刘兄弟,你理解了多少?” 秦尧笑了笑,道:“寨主说的如此细致,我自然是全都理解了。” 商金羊:“……” 他不太相信自己说一遍,对方就能理解自己这二十年的修行感悟,但转念想到这厮半小时修成血河屠的事情,又着实提不出什么质疑的话来,便道:“你试试能否施展出血神经法门吧。” 秦尧微微颔首,心念一动,身躯顿时虚幻起来,化作一道淡淡血影,行动迅猛如风,宛如一道淡红色闪电。 尽管心里早有预期,商金羊还是忍不住张大嘴巴。 震撼至极! 他从无到有,达到这种境界用了十多年啊。 而对方呢,不过一炷香! “刘兄弟真乃神人也。”良久后,商金羊由衷地感叹道。 差距太大了,大到他心生惧意,连嫉妒都不敢生出。 秦尧落定在他身旁,恢复本尊形态:“还是多谢寨主给我这個机会……” 商金羊摆了摆手,面色复杂地开口:“我现在就回去写信,你明日一早便手持我信件去大雪山总舵吧。五毒寨太小了,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不知不觉间,他竟用上了尊称! 翌日。 商金羊不仅给他写了介绍信,甚至还为他们主仆贴心安排了马车,亲自将他们送出寨子。 站在山寨前,遥望着马车渐行渐远,商金羊突然意识到,自己上位的时间可能不远了…… 一晃眼。 十三年后。 时任魔教左护法的秦尧端坐明堂,目光平静地看着一老者带着一群人闯进大殿,淡漠道:“教主何故造反?” 披头散发,一身朱衣,手持血色阔剑的老者喝令道:“魔教数百年来,哪有教主造反的事情?真正造反的是你,刘彦昌!” 秦尧看向跟随在对方身后的人,只见这些人有正有邪,尽皆气度不凡:“你们要跟着他送死?” “杀!” 魔教教主厉啸道。 秦尧叹了口气,身上陡然飞出数道红影,转眼间便将教主身边的人杀了個干干净净。 “噹。”教主瞪大双眼,手中血色阔剑竟失手掉落。 红影继而飞回秦尧体内,原本吵闹的大殿顿时安静下来。 “这是什么境界?”良久后,教主心如死灰,喃喃说道。 秦尧面色一顿,轻声说道:“大抵是以武入道吧……” 少倾,随着他走出明堂,教主脑袋顿时如西瓜般爆裂,无头尸体软趴趴的倒在地上。 “公子。”明堂前,阿青闪身而出,拱手拜道。 “召集魔教所有高层,我有话讲。”秦尧淡淡说道。 “是。”阿青领命,身躯顿时化作残影,消失在夜空下。 很显然,这十多年来,她也修成了一身高深武功。 半个时辰后。 魔教的十六名实权大佬带着主将门人纷纷汇聚在明堂前,看着一身黑衣,站立在石阶上的左护法,神情各异。 “教主联合外人谋反,已经被我击杀了。从今天开始,我暂代教主一职,谁赞同,谁反对?”秦尧淡淡说道。 “我反对。”一名留着光头,头顶有疤的壮汉怒道:“你才是魔教的乱臣贼子……” “噗!” 话音未落,阿碧突然闪现在他面前,一剑刺穿了他心口。 壮汉张了张嘴,嘴里溢出猩红血迹,脸上难掩震惊。 “哧。”阿碧收起宝剑,身躯化作一道残影,闪现回秦尧身旁。 夜幕下,烈焰间。 秦尧脸颊被火光照成了古铜色,声音轻柔:“还有反对的吗?” 看着倒在地上,仍旧在轻微抽搐的壮汉,其余高层纷纷跪倒在地:“拜见教主!” 相比较于正道门派,天然信奉强者为王的魔教就少了很多硬骨头。 杀鸡儆猴的效果也最好。 秦尧面色淡然,平静说道:“从今天开始,魔教改名为明教,以后不许再下山劫掠,不许为祸百姓,不许残害民众,要以惩恶扬善,度化世人为目标。 教内兄弟,谁若再为祸一方,我便摘了他脑袋。教外之人,无论是官员还是豪绅,但凡是有恶行恶迹,经证实后,教众便可替天行道,代天诛之,听明白了吗?” “是,教主。” 众高层战战兢兢,高声喊道。 左护法……不对,应该说教主身旁的一名丫鬟都能轻易斩杀一名护法,那么试问整个魔教,谁是教主对手? 而后,秦尧将教内大事悉数托付给阿青处理,又叮嘱她可以将商金羊提拔至总舵任职。 自己则是飞掠下大雪山,花了半盏茶功夫,来到一座没有硝烟,只有人烟的街道上。 “爹,你干嘛去了?” 不多时,刘家灯笼铺内,一身白色睡衣,长发披肩的少年坐在院中石凳上,看到秦尧进门后,猛地起身。 “公子。”少年对面,一身蓝裙的阿碧跟着站了起来,躬身行礼。 秦尧冲着阿碧点了点头,随即向少年说道:“我去哪了还需要给你报备?” 少年咧嘴一笑:“那倒不是,就是希望您下次再出去的时候能够带着我。” 秦尧看了眼他面前的石桌,淡淡说道:“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里下棋?” 少年:“反正明日不上课……” “阿碧,送他回房休息。”秦尧吩咐道。 “是,公子。”阿碧当即抓住少年手腕,带着他走向一个房间。 “阿碧姑姑,你就告诉我吧,我爹这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都去哪了?”进入房间后,少年央求道。 “别问。”阿碧给他关上房门,站在门外说道:“赶紧睡吧,小沉香。” “我都十六了,不小了。”卧室中,沉香轻声嘟囔道。 次日。 沉香坐在自家店铺内,面前放着一本课外书,看的津津有味。 他从小就不爱学习,正经书一看就困,反倒是不正经的书看过去便过目不忘,因此在学堂中的成绩始终是吊车尾。 两个时辰后。 秦尧带着一个礼盒走进店铺,径直地向他走了过来。 直到他来到近前时,沉香才蓦然惊醒,连忙将书籍合了起来,心脏怦怦乱跳。 秦尧看了眼这书的封皮,询问道:“看个《诗经》你怕什么?” 沉香深深吸了一口气,笑道:“没有,我没怕啊;爹,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秦尧将礼盒递送至他面前,道:“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沉香左思右想,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对了,今天是我生日。” 秦尧笑了笑:“拿着吧,生日礼物。” “是什么?”沉香满脸笑容,迅速拆开盒子,只见一柄造型唯美的古朴长剑静静躺在盒子里,剑鞘上的每一个云纹都是那么精致。 “宝剑!” 沉香惊喜地叫道。 秦尧耸了耸肩:“你不是一直都想要一把剑吗?怎么样,喜欢吗?” 沉香拿起略沉的宝剑,锵啷一声拔剑出鞘,看着在阳光下闪耀着淡淡蓝光的宝剑,喜爱之色溢于言表:“喜欢,太喜欢了。” “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这时,阿碧拿着盒子走了过来。 沉香好奇地问道:“是什么?” “自己打开吧。”阿碧笑着说道。 沉香迅速拆开盒子,只见里面是一本蓝色书籍,封面上写着三个大字:纯阳功。 “内功心法?”沉香惊喜问道。 哪个男儿不渴望仗剑天涯呢? 而内功则是武功的基础,沉香做梦都想练成绝世武功,纵横天下。 “没错。”阿碧笑着开口:“开心吗?” “当然,今天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一天!”沉香大声说道。 当日,他便开始迫不及待的研究起纯阳功来,从白天研究到晚上,直到深夜都不肯休息。 激动的感受着体内那股真气随着修行而不断变强,这种感觉会上瘾。 不知过了多久,他盘坐着渐渐睡了过去,某刻,身躯陡然一颤,灵魂突然从身躯内冲了下来…… “鬼啊!” 看到床铺上还坐着一個自己,沉香被吓坏了,嗖的一下穿墙而过,从灯笼铺来到街道上,一路奔逃。 跑出刘家庄后,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寒冷,身躯好像不知从哪里开了个口子,体内力量正在不断流失。 他终于感受到了惧怕,连忙转身跑向家的方向,但没跑多远,便渐渐跑不动了。 “这是什么情况?我要死在这里了吗?” 望着苍穹上清冷的群星,刘沉香感觉自己身躯就快要裂开了。 危急关头,一股暖意突然从他身后传来,令他瞬间清醒。 刘沉香精神大振,转头看去,但见一名身穿白色长衫,剑眉星目的大叔缓缓收回手掌,望向自己的目光中……好像隐隐带着一丝亲切? “多谢大叔。” “大叔?” 白衣男子挑了挑眉,说道:“也罢,大叔就大叔吧。你这孩子,无缘无故的玩什么灵魂出窍啊,这是你现阶段能玩的吗?” “灵魂出窍?怪不得刚刚我看到自己了……”刘沉香呢喃了一句,旋即说道:“我可玩不了这种游戏,是方才睡着睡着,就自己从身躯里面跳出来了。” “不愧是我杨家血脉。”白衣男子低声说道。 “什么?”刘沉香没听清。 白衣男子摇摇头,笑道:“孩子,将来你想做什么?” 刘沉香不假思索地说道:“我要当个大侠,非常非常厉害的那种大侠。” 白衣男子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要当大侠?” “因为我爹给我讲了很多侠客的故事。” 刘沉香兴致勃勃地说道:“有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乔峰虚竹段誉郭靖扫地僧,他还告诉我,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学习也就那样了,这辈子考官是难了,做个大侠也不错。”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白衣男子目露奇光,暗道:怪不得他花费了十三年的时间,将魔教改成明教,原来竟有这么一颗仁心。 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情,在这天地间都会有记载。 而所谓的推演天机,便是通过天道来查阅这记载。 在来之前,他便推算了刘彦昌生平,对于他做的那些事情一清二楚。 “没错,厉害吧。”刘沉香笑着说道。 白衣男子哑然失笑:“你倒是挺崇拜你父亲的。” 刘沉香:“是啊,他在我眼里就是万能的!” 白衣男子感叹道:“看来,他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糟。” “你和他是旧相识?”刘沉香一脸好奇。 白衣男子静默片刻,说道:“算是吧。” “那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白衣男子被问住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问题……很难回答吗?”刘沉香询问说。 白衣男子轻轻呼出一口气,道:“随我一起去见他吧。” “好啊,好啊~”沉香欢喜地说道。 少倾,两人一起来到刘家灯笼铺前,却见铺子正门大开,一道身影手持藤条,站在院子中央。 沉香心头一跳,顿时头皮发麻,嗖的一声躲在白衣男子身后。 庭院内。 秦尧看着门外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脸上闪过一抹诧然,随即喝道:“刘沉香,给我滚回房间去。” “你不会打我的吧?”刘沉香道。 “老子数到三,一,二……”秦尧淡淡说道。 “别数这么快,别数这么快啊。”刘沉香一边大叫着,一边往房间里面跑。 看着他跳脱的模样,白衣男子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刘彦昌见过司法天神。”待沉香进屋后,秦尧收起藤条,拱手说道。 杨戬脸上迅速闪过一抹复杂神色,淡淡说道:“你把沉香教的很好。” 秦尧摇摇头,无奈道:“其他还好,就是不爱学习。” 杨戬不知该流露出什么表情,便维持着淡然状态:“四书五经那东西,不学也罢……”(本章完) 第4章 坦诚相告,父子同心 “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时,魂魄归位的刘沉香跑了过来,笑嘻嘻地向杨戬说道:“英雄所见略同。” 秦尧一脚踢在他屁股蛋上,轻喝道:“明天还得上课,赶紧回去睡觉。” “爹,我不想上了。”刘沉香低声说道。 秦尧又从地上把藤条捡了起来,吓得刘沉香调头就走。 “其实,你也没必要逼着他学习。”杨戬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 秦尧:“让他学习不是为了考官做宰,而是知礼知书,以免将来成为草包。” 杨戬幽幽说道:“三妹如果见到这场面,一定很高兴。” 秦尧满脸认真:“我会把她接回来的。” “你知道这有多难吗?”杨戬嗤笑一声:“连我都做不到这种事情。” 秦尧坚定说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杨戬一怔,渐渐收起嗤笑模样:“知道吗,曾经,我很讨厌你。” “现在呢?” “依旧讨厌,但没那么讨厌了。”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还不错。” 杨戬迟疑片刻,翻手间召唤出一本古籍,递送至秦尧面前:“你现在或许最需要这個……” 秦尧举起双手,接过这青色封面的古籍,看着封皮上的字迹说道:“天仙决?” “这是我师父仿造大品天仙决创造出来的一门功法,功效与上限自是比不上大品天仙决,但给你用来铸就仙基还是可以的,若有机缘,亦能凭借此法修成天仙。”杨戬说道。 秦尧捏着仙决的手掌微微一紧,关切道:“不会连累到你吧?” 他很清楚,以原著中王母和玉帝的人设来说,但凡是被他们知道自己和沉香的存在,势必要杀之而后快,放眼三界,能庇佑他们父子的唯有面前的大舅哥。 杨戬心头微暖,没想到这姓刘的还知道关心自己。 无形之中,这让他对其好感微增,声音不由自主的温和许多:“不会,我师父酷爱各种研究,一生作品不计其数。这门功法他研究出来后,至今为止还没人修炼过,不会让人看出路数。” 秦尧点点头:“那就好。” 总有人不解,为什么靠着武功就能看出路数或者师门。其实联想到蔡氏徐鲲的鲲门就能理解了,真就是一起手就能让人看出门派来。 杨戬犹豫了一下,说道:“若非情不得已,别让沉香背负我们注定要背负的东西。他能在人间做个武林豪雄,为杨家……嗯,刘家开枝散叶也挺好。” 因天条限制,作为司法天神的他此生怕是没有成婚机会了,是以为杨家开枝散叶的事情,只能落到沉香头上。 反正都是他杨家血脉,姓刘姓杨都没关系。 秦尧叹道:“恐怕很难……这孩子是我一手带大的,性格类我,十分倔强。” 杨戬呼出一口气:“保护好他。对了,你可以利用宝莲灯修行,足以事半功倍。” 秦尧:“我知道……我听三圣母说过宝莲灯口诀。” “她竟连这個都告诉你了……”杨戬面色微变,随即突然反应过来,苦笑道:“孩子都生了,告诉你这个貌似也不算什么。行了,我走了,你小心点。” 眼看着他要转身离去,秦尧连忙问道:“我和三圣母的事情,您还没有上报给天庭吧?” “当然。”杨戬转身道:“现在天庭因七仙女与董永一事,严禁神仙恋爱,我怎么可能在这個时候将此事报上去?但天有不测不风云,我也不知能瞒多久,你最好早点修炼成仙。仙与仙结合,总比人仙恋好看一些。” 秦尧:“……” 他听懂了杨戬的话。 在某些仙人眼中,仙人恋,和在人类眼中的人畜恋其实差不多…… 未几,杨戬飞身而起,落在一片云头上面。 一条狗呼啸着从远方跑来,来到近前处时,猛地化作单薄身影,吐着舌头问道:“主人,你不是恨他入骨吗?为什么还要帮他?” 杨戬摸了摸他脑袋,道:“人类的事情你不懂,也无需懂,别多问。” 哮天犬:“……” 话是如此,但现在您的身份不是人啊,是神。 司法天神! “你给我找人保护好他们,记住,找的人,也不能知道是我雇佣的他们。”杨戬吩咐道。 哮天犬真想不明白,所幸它不是爱计较的狗,点头哈腰地说道:“是,主人。” 次日。 黄昏。 秦尧正在刘家灯笼铺内修行天仙决,突然感应到沉香出现在自己的卧房门前,转了一圈又一圈。 “你干嘛?” 当沉香转了足足二十多圈后,秦尧起身来到房门前,一把拉开木门。 “没事,爹。”沉香强颜欢笑。 秦尧信他个鬼,凝声说道:“到底什么事儿?” 沉香垂头丧气地开口:“夫子让你去学堂一趟。” “你又干啥了?”秦尧左右看了看,那藤条也不知被自己丢哪了。 沉香连忙解释:“我没干啥啊!就是学习不好。” “作为学生,学习不好难道不是原罪?”秦尧询问道。 沉香苦口婆心的劝道:“爹啊,您得明白,不是每个人都有学习天赋的,你儿子就不是一块学习的料。” 秦尧脑海中陡然回忆起二郎神的话,叹了口气:“算了,不是就不是吧,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学习,也就别在学堂靠着了,再带坏了别人。” “真的?”沉香眼眸唰的一下亮了起来,兴奋道。 “不上学可以,但是不能不读书。”秦尧点点头。 沉香连忙承诺:“退学后,我保证天天读书,一边看着店,一边读书。” 少倾,秦尧带着沉香来到学堂内,先是向夫子赔礼道歉,随即提出休学的事情。 面容苍老的夫子神色微变,当即说道:“刘老板,其实也没到那种程度……” 秦尧无奈说道:“他自己不愿意学习,强逼着他学,他也学不进去,算了吧,大不了做老子的,养他一辈子。” 闻言,夫子缓缓说道:“也罢,他若能子承父业,也算是有個营生。” 傍晚。 刘沉香和几名同学一起来到小河边,满脸笑容地说道:“明天我就不用去上学了!” “请假了?”一名又高又胖的男同学问道。 沉香摇摇头,得意地说道:“不,我退学了。” “退学?!”一名干瘦如柴的同学惊呼道:“那你爹不得打死你啊。” “打我干嘛?这学就是我爹给退的。”沉香笑吟吟地说道:“自由了,从明天开始,就自由了。” 同伴们都惊呆了,胖同学愕然道:“你爹不会病了吧?” “你爹才病了呢。”沉香骂道。 胖同学挥舞了一下肥手:“主要是这事儿太匪夷所思了,你家又不是拿不出上学的钱……” 沉香:“这有什么好惊奇的,我爹从小就开明。” 瘦同学:“你爹从小就开明?你还见过你爹小时候啊?” 沉香:“……” “哈哈哈哈。”胖同学与一名默不作声的同学一起放声大笑。 沉香淡淡说道:“你们明天还得早起上学。” 霎时间,两人再也笑不出来了。 “我也想有個开明爹啊。”许久后,胖同学哀叹道。 …… 许是因为明日不用早起之故,沉香今晚迟迟无法入睡。 无聊之下,便尝试着再度灵魂出窍,穿过墙壁,来到街头,漫无目的的走着。 不多时,他忽地看到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从地上飞了出来,观其相貌,乃一男一女,心中微动,急忙飞奔过去搭话:“两位仙人有礼。” “阳魂?”黑衣身影诧异道。 “你知道我们是谁?”白衣身影询问说。 沉香忙道:“看两位装扮,应当是地府的黑白无常,不知是也不是?” “是。”黑无常道:“普通人见到我们当战战兢兢,乃至退避三舍,你为何如此大胆?” 沉香学着父亲给自己讲的故事中,那些大侠们求人的方式,拱手道:“实不相瞒,在下是有一事相求。” 白无常好奇地问道:“你有何事相求?” 沉香:“我听说阴间有本生死簿,阳间的人什么时候死,活多大岁数,上面都有记载,我想去地府一趟,查查这生死簿,看看我娘是否还活在世上。” “什么意思,你娘失踪了吗?”白无常询问说。 沉香可怜巴巴地说道:“我从小就没见过我娘,更不知她什么模样,如今只希望看看她还在不在阳世,也好有個念想。” 听他这么一说,那白无常顿时母性泛滥,心软不已:“老黑,我们就帮帮他吧。” “沉香~”正当黑无常犹豫不决时,一道呼唤声突然从远方传来。 “是我爹的声音。”沉香说道。 “你爹是修道者吗?”白无常道。 沉香还未来得及答话,秦尧便出现在三人眼帘中,拱手道:“见过两位阴差。” “不必多礼。”黑无常道。 秦尧笑了笑,继而看向沉香:“你好大胆子,连阴差都敢拦,还不赶紧跟我回家。” “爹啊,我想去阴间查查生死簿,看看娘还在不在这人世上。”沉香开口道。 秦尧平静说道:“不用去阴间查了,跟我回家,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沉香大喜,随即转身向两名无常说道:“多谢两位帮助。” 白无常挥挥手:“我们也没帮你什么,就此别过。” 未几,二阴神转身离去,秦尧带着刘沉香回到家中,亲眼看着他灵魂归窍,告诫道:“以后切莫再玩这种游戏,否则一旦魂力衰竭,能附体在阿猫阿狗身上都是好事儿,真要是魂飞魄散了,谁都救不了你。” 沉香连连点头:“我知道了,爹,你快给我说说我娘吧,以前你从不肯告诉我。” 秦尧:“不想告诉你,是怕你有什么心理压力,你真做好面对这一切的准备了吗?” “我做好准备了。”沉香坚定说道。 “你娘是個仙女。”秦尧缓缓说道。 沉香嘴角一抽:“爹,这個时候,就不必用修饰语了吧?” 秦尧没好气地说道:“谁给你用修饰语了,你娘就是仙女,法号三圣母,你大舅即是如今的天庭重臣二郎神。” 沉香目光顿时怪异起来,感觉老爹好像是在忽悠自己…… “啪。” 秦尧在他脑门上狠狠磕了一下,训斥道:“你这是什么目光?” “爹,咱不说故事了成不?”沉香说道。 秦尧没好气地开口:“谁和你说故事了?日前将你送回来的那白衣男人,就是杨二郎,你亲舅舅。” 沉香:“……” “真的?”良久后,他面色复杂地问道。 秦尧无语。 沉香干咳道:“您继续说。” “因天条规定,仙凡不能通婚,一旦你母亲与为父的事情曝光,必定会引来天庭征讨,所以你舅舅便将你母亲藏在了华山之中,不让她接触外人,防止被人看出端倪。想要将你母亲接出来,唯有两种办法。”秦尧说道。 “哪两种?”沉香肃穆道。 “一是咱爷俩拥有超越玉帝王母地位的人脉关系,比如说结识了三清二圣,请求圣人恩典。二是拥有抗衡天庭的力量,令玉帝和王母不得不妥协。”秦尧说道:“无论是哪一种,都很困难。” 沉香默默握紧双拳:“即便是再困难,我也要见到我娘。” “你有这勇气就好。”秦尧说着,将天仙决与宝莲灯一起拿了出来,开口道:“从今日起,你便与我一起修行这天仙决吧,利用宝莲灯内的神力,希望能够有所成就。” 沉香重重颔首,浑浑噩噩的人生中,自此有了方向…… 三年后。 秦尧逐步解封自身力量,向这方世界的天道呈现出自己一点点变强的过程。 如此一来,那些对他感兴趣的大能们掐指一算,就能算出这过程,他也不用再担心被当成域外天魔消灭掉。 而在这三年中,沉香也晋升至了人类境界巅峰,即将蜕凡化仙,然而却卡在了这一步,迟迟无法证得仙道。 面对这种情况,秦尧并未帮他强行突破,反而是带着他走出刘家村,踏上江湖路,在这神话般的江湖中,寻找成仙机缘! (本章完) 第5章 晋升四洞天,平天大圣牛魔王 天界。 瑶池。 一身盛装,画着细妆,不怒自威的王母端坐仙台,低眸看向站在仙台石阶下的银甲天神:“杨戬,本宫好像很久都没见过杨婵了,她最近在忙什么?” 杨戬拱手说道:“回禀娘娘,杨婵近期都在华山闭关修行。” “闭关?” 王母问道:“以她那不安生的性子来说,能在山里坐得住?” 杨戬面不改色,默默放下手臂:“终究是长大了一些,知道修行的重要性了。” “是么?”王母轻笑一声,道:“你去华山一趟,带她过来见我,我有话要问。” 杨戬心底咯噔一声,瞬间意识到恐怕是事情败露了。 但此时此刻,他只能俯首领命,大步离开瑶池。 不久后。 杨戬回到灌江口,招来梅山六圣,严肃道:“彻查一千二百草头神,他们之中出了叛徒。” “二爷,出什么事情了?”康太尉询问道。 “别问,彻查便是,查清楚后,也切莫声张,只需告诉我那人是谁便是。”杨戬命令道。 “是。”六圣俯首领命。 杨戬点点头,身躯瞬间消失在府邸内,出现在华山仙府的石门前。 随着他睁开额头竖眼,向石门上打出一道神光,石门登时应声开启。 “二哥。” 水潭中央,石台之上,一身广绣青衣裙,面容绝世的仙女看到他身影,连忙站了起来。 “祸事了。”杨戬叹道:“王母或有可能已知你嫁人生子的事情,点名要你去瑶池向她请安。” 杨婵面色一白,显然深知轻重:“那怎么办?” 如果说当初杨戬带人来捉她时,她还不清楚对方心意,那么当其将自己封印在华山仙府后,她便看出了对方的回护之意。 毕竟如今董永和七仙女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即便七仙女是王母的亲生女儿,亦是被关在天庭囚禁了起来,令她与董永天人相隔。 更遑论,自己只是一个外甥女,而外甥女找的野男人,与王母的关系就更远了,她必然会痛下杀手。 杨戬沉声说道:“为今之计,只有演一出戏了。” “怎么演戏?”杨婵询问道。 杨戬:“我带伱去天庭,倘若王母问起你姻缘,你不可有丝毫隐瞒,立即跪地请罪,然后我以司法天神的身份,揽下铲除刘氏父子的任务,希望能为他们争取到更多时间。” 杨婵面色仍旧凄苦,道:“这么做就算成功了又有何用?总不能拖上一百年吧?” 杨戬道:“不必拖上一百年,拖出個变数来即可。” “什么变数?”杨婵问道。 “牛郎与织女的那种变数。”杨戬回应说。 同样是天仙配,董永与七仙女天人永隔,但牛郎与织女却能每年见上一次,年年有鹊桥会。 其主要原因便是牛郎养的那头牛来历不凡,否则的话,牛郎与董永不会有任何区别。 倘若那刘彦昌能有牛郎的机缘,他与杨婵未必没有未来。 杨婵听懂了,却对刘彦昌没多少信心,开口道:“夫君只是一介凡人,哪来的牛郎机缘……” “刘彦昌已经成仙了。”杨戬道:“总共用时三年,或者说,四年。” “啊?”杨婵瞪大双眼,满脸震惊。 突然,她想起一件事情:“夫君他吃了宝莲灯的灯芯?” 宝莲灯灯芯拥有莫大神力,服之可令人羽化登仙。 杨戬摇摇头:“没有。他可能也是如我,如那猴子一样,天赋异禀吧。” 杨婵心知肚明,二哥这话多少有些托大。 事实上,他和孙悟空压根没法比。 特别是在修行天分上面。 却说那孙悟空修行之初,在斜月三星洞一共就待了十年左右光景,而在这十年中,真正修仙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一年多点。 修炼了一年多,出山后便能博得齐天大圣的名号,尽管这其中有些黑幕在,但也不是二哥能比的。 当然,对比于那些参禅问道多年,却只修了个仙身的神仙来说,二哥也是天赋异禀。 都是对比! 话说回来,杨婵不期望刘彦昌能达到孙悟空的成就,只要他能成为下一個牛郎,使得他们夫妻二人一年能见上一面就好…… 半日后。 兄妹二人在瑶台唱了一出戏。 尽管他们演的很真,但又怎能瞒得过王母法眼? 只不过,二郎神担任司法天神多年,逐渐成为她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这把刀很好用,一旦抛弃,她一时间也找不到适合的替代品。 正是因为有他做缓冲,如今天界恨二郎神的神仙,比恨她这个王母娘娘的多多了。 是以,她必须给对方一個面子…… “也罢,你是司法天神,有过问此事的权限,那么此事就全权交给你来处理,切莫让本宫失望。”仙台上,王母居高临下的说道。 “多谢娘娘。”杨戬躬身行礼。 另一边。 带着沉香在红尘中历练,寄希望于他可以成就红尘仙的秦尧,反而率先突破了…… 这一晚。 古镇客栈中。 耀眼的金色光华凝聚成璀璨光柱,直冲星空,犹如一根通天彻地的金棒般呈现在无数人、妖眼帘。 客栈内,房间中。 秦尧盘膝坐在床铺中间,双手托着天地至宝宝莲灯,身上神华闪耀,双眸光辉灿烂。 识海内。 刚刚孕育而出的第四洞天,如婴儿般不断汲取着宝莲灯神力。 直到吃饱,洞天内再也盛放不下一丝多余神力,方才停止索求,一切逐渐归于平静,外放着的璀璨光芒也逐渐消失。 然而这直达星空的光柱是消失了,留在无数人与妖眼中的光柱却没有消失。 不久后,一道道灵光,仙光,妖气纷纷疾冲而来,列阵八方,将客栈前前后后尽皆包围起来。 “里面那修士听着,赶紧交出手中宝物,否则我们便踏平了这客栈。”众人间,一个身上释放着滚滚黑烟的邪修放声说道。 秦尧翻手间收起宝莲灯,大步来到窗台前,直面那邪修:“那光不是什么宝贝,而是在下突破修为时的神光。” 说着,他忍不住在心中微叹。 倘若他早知道会在今晚突破,事先肯定会在房间内布好阵法,遮蔽这冲霄而起的神光。 但问题是,他也没想过会在今晚突破。 因为照他自己预计,哪怕有宝莲灯内的能量支持,自己最快也得在半个月后才能突破三洞天,晋升四洞天。 只是,事事岂能皆如预料? 一个有关于时间法则的顿悟,便导致他身体如黑洞般疯狂向宝莲灯索取能量,最终水到渠成般,在识海内孕育出了这第四洞天,也为他们父子招来了这些麻烦。 “你骗鬼呢?” 邪修冷冷说道:“那璀璨光华,要说是有人晋升天仙境界释放出的神力我信,但你是天仙吗?” 秦尧并不想打这种莫名其妙的架,便耐着性子解释道:“每个人的修行功法不一样,我的修炼功法动静稍微大了那么一点,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那就把你的修行功法拿出来给我们看看。”邪修道。 秦尧眸光一寒:“阁下未免太过分了。” 邪修冷笑连连:“不过是戳穿你谎言而已。听着,书生,赶紧交出宝贝,否则我们便毁了此间。” “油盐不进。”秦尧心生怒火,抬手间,四洞天齐动,一道剑气疾飞而出,砰的一声打碎了那邪修头颅。 无头尸体摇摇晃晃,栽倒在地;随着鲜血汩汩流出,环绕在尸身上的黑烟逐渐离散。 人群大哗,震惊不已。 不少人都被这一击震慑住了,心底萌生退意。 宝物虽好,却也得有命拿才行。 秦尧沉声说道:“我无意大开杀戒,只希望诸位早早退去,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这是你的最强一击吧,你还能放出第二剑吗?”一人大声叫嚣道。 秦尧抬起手臂,剑指指向对方:“你要不要试试?” 被他手指指着,那人顿时遍体生寒,连忙说道:“别指我,指别处,但凡是你还能……” 不等他将话说完,秦尧便对着他面前的地面连放三道剑气,吓得他连连后退,随即转身就跑。 这一跑仿佛引起了连带反应,转眼间围着客栈的大部分人都跑离此处,仅有一老人,一女子,一妖怪还留在窗外,并未被剑气所惊。 秦尧看着他们,肃穆道:“为了一個并不存在的宝物,留下来与我生死相对,有意思吗?” “存不存在,不是靠你嘴说的,只有杀了你,才能盖棺定论。”艳丽女子娇笑道。 秦尧:“就算是真的,只因我有异宝,诸位便要置我于死地?” “那是当然。”老人阴恻恻地笑道:“怀璧其罪的成语你没听说过?” “这璧被你们得到的话,就不会遭来灾祸吗?”秦尧反问道。 “我自是有能力守护住此宝。”老人说道:“这便叫宝物有德者居之。” “说这么多废话,我先上了!” 那眸光发绿的人形妖怪厉啸一声,身躯化作残影,直扑窗台而去。 “找死。”待其来到近前时,秦尧抬手轰拳,拳罡破空而出,重重打在对方胸膛中央。 骨头崩裂的声音顷刻响起,这妖后背的衣襟陡然爆开,身躯无力的掉落在地。 纵是自信满满,实则不过一合之敌。 艳丽女子笑不出来了,扭头看向老者:“一起上?” “杀。”老者从怀里取出一柄铁扇,狠狠向窗台方向丢了过去。 艳丽女子同时甩出无数红缨飞镖,犹如一道道红光激射向前。 秦尧摇头,抬起双手,落臂间释放出至尊魔法师一脉的博萨特之雷。 刹那间,无数金色雷电如龙蛇般冲向前方,击毁铁扇,击断飞镖,顺带着将两名强盗物理超度,一点残渣都没留下来。 以他如今四洞天的神力来说,神仙境以下的神仙真就扛不住这一招,哪怕是同级别的神仙,想要抗住都费劲。 很可惜,那老头与女人都没有高于他的实力。 “精彩,很精彩。” 这时,一尊头生双角,身披黑甲,满脸牛毛的大鼻子魔神自空中飞落下来,悬浮在窗台前方,笑着鼓掌。 丝丝缕缕的黑气弥漫在他身体周围,宛如道道黑色闪电,单说这特效……不对,是异象就比方才那邪修不知高出多少倍。 “你是谁?”秦尧心头猛跳,尽管隐隐间有了猜测,却还是问了出来。 “亏你还是个学法术的,就我这造型,你猜不出来我是谁?”魔神冷哼道。 秦尧:“牛魔王!” “没礼貌。”牛魔王瞪着他说道:“你应该尊称我为平天大圣!” 秦尧心底苦笑。 媽的,果真是这疯牛。 宝莲灯不是大千世界吗?怎么感觉这么小,随便走走都能遇到知名妖王? “平天大圣,你乃一方妖王,应该能看得出方才那通天彻地的金光不是什么法宝吧?” “看得出,看得出。”牛魔王呵呵一笑,开口道。 秦尧:“既然看得出,那咱们就不用打了吧?有缘相聚,我请你吃杯酒水如何?” “看得出归看得出,但你身上显然是有宝贝的。” 牛魔王道:“我看你这肉身的实际年龄不大,说明你在二三十年内就修炼到了神仙境界,若无宝贝,断然做不到这一点。 这样吧,你将那助你修行的宝贝给我,我认你做义弟,从此之后罩着你,如何?” 秦尧无语。 顶着刘彦昌的皮肤混,法力没有来源是问题,修为进展的太快也是问题,太特么的难了。 “怎么,你不乐意?”见他迟迟没有回复,牛魔王瞪着眼睛问道。 秦尧道:“你要抢我东西,还想让我乐意,这什么强盗逻辑?” “敢说我是强盗,你找死。”牛魔王大怒,翻手间召唤出一根黑漆漆的铁棍,抡圆了便砸向客栈。 这一棍,风雷齐动,卷着地火,带着强大压迫力打向客栈。 秦尧毫不怀疑,如果自己退去了,那么整个客栈包括沉香在内,都会被这根铁棍打死。 千钧一发间,他施法召唤出宝莲灯,无数金光自灯内极速飞出,在客栈前方纵横交错,形成一片金网,轻轻松松的便兜住了那携带着万钧之力的一棍。 牛魔王眼睛顿时瞪圆了,大叫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你真有宝贝!” (本章完) 第6章 正非正,邪不邪,关关难度 “牛魔王,你可知我是谁?”房间内,秦尧手持宝莲灯,大声喝问。 “我管你是谁,交出宝物,饶你不死!”牛魔王不断挥舞着混铁棍,狠狠砸向前方金网,试图以暴力手段击碎对方的反抗意志。 秦尧将宝莲灯伸出窗外,驱动着神灯释放出无尽神力,加固金网:“瞪大你牛眼看清楚,此物乃是三圣母的宝莲灯,我乃三圣母好友,为求突破,方才向对方借了这盏神灯。你今日若将此灯豪夺,就不怕三圣母寻你麻烦?” 他是要化解这段危机,不是要自找麻烦,所以他与三圣母的关系决不能主动说出来,自称友人已然是极限。 实力弱小便是如此,有太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宝莲灯!”闻言,牛魔王目光微亮。 他是听说过这宝贝的…… 想那杨婵一介女流之辈,能博得三圣母美名,靠的绝不是杨戬妹妹的身份,而是这盏强大至极的神灯。 倘若能将此神灯夺走,送于夫人,夫人定当满心欢喜,原谅他二百年来不着家的罪过。 想到这里,他体内战意更加旺盛了,出手也越来越重。 眼看着杨婵的名头不仅没压住他,反而使其兴奋起来,秦尧心里暗骂一声,又道:“老牛,你不怕三圣母,连司法天神二郎神都不怕吗?” 牛魔王冷笑道:“没有宝莲灯或许还会怕,待我夺了宝莲灯,凭借这宝贝,又岂会怕那冷面神将?” 秦尧没想到这牛魔王居然如此猖狂,连二郎神都不放眼里,只好转腕间收回宝莲灯,全力施法,护住客栈。 别的不说,以此神灯在原著中的表现来说,只要自己全力抵抗,牛魔王拿自己应该一点办法没有。 拖的时间久了,孩他舅收到消息,应该会来救他们父子的吧?! 事实上,跟随着他们的草头神,确实是有去通风报信的,二郎神也知道了他们遇险的事情。 可问题是,他更清楚在自己包揽了杀掉刘氏父子的任务后,就不能再光明正大的拯救他们了。 从那时起,他们便是敌人。 至少在明面上,他们得是敌人! 思索良久,二郎神施法唤来康太尉,吩咐道:“你去帮我做两件事情。” “二爷请吩咐。”康太尉拱手说道。 “第一,先在妖魔道散播消息,人间余杭古峰镇有至宝出世,牛魔王正在收取这宝物。 第二,当大量妖魔汇聚至古峰镇后,再在仙道高门中传播消息,说有道教先天至宝出世,引动妖魔去争夺,地点就是余杭古峰镇。切记,传播消息的时候,莫要透露出我们的自身信息。”杨戬凝声说道。 康太尉没有追问为什么,领命说道:“是,二爷,我这就去办。” 灌江口势力放眼人间甚至要远超一般仙道高门,康太尉手中掌握的力量更是不亚于一些大教宗主,因此在极短的时间内,余杭古峰镇有至宝出世的消息便传遍妖魔道。 无数巨妖老鬼倾巢而动,相聚余杭,果真在此见到了正在努力“打铁”的牛魔王。 “你们来此作甚?” 当一只只妖王鬼王相继出现,整个古峰镇家家户户被吓得闭门闭窗之际,牛魔王默默收起混铁棍,冷声问道。 “老牛,你在收什么宝贝?”一只顶着象头的妖魔朗声问道。 “收什么宝贝?” 牛魔王还想装傻,故作诧异:“哪有什么宝贝,我这是在追杀仇敌呢。” “别胡扯了。”一只红面鬼王大声说道:“消息在妖魔道都传开了,我们大家也是为了这宝物而来的。” 牛魔王眼珠转动,开口道:“既然你们想知道,那便与我一起打碎这结界,将那宝物逼出来吧。” 客栈内,秦尧暗道不妙,当机立断,化作一道金光飞出客栈,手中高擎着宝莲灯,大声说道:“牛魔王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他的生死仇敌,但这宝物也是真的。 诸位豪雄,宝物只有一个,但你们数量却这么多,想分也没办法分啊,不如这样吧,我以此宝为彩头,谁能杀了牛魔王,替我报仇雪恨,我便将此宝予谁。” 群妖目光热切地看着宝莲灯,继而又纷纷以不怀好意的目光看向牛魔王。 牛魔王大怒,收起棍铁棍骂道:“动动你们的脑子行不行,看不出他这是在挑拨离间吗?他是想要让我们自相残杀,将水搅浑,然后寻求脱身之机。” “那你说该怎么办?”一只背生双翅的类人状怪物冷冷说道:“这书生可能确实是想杀你,但他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牛魔王提棍指向秦尧方向,脸上浮现出一抹狞笑:“不如我们便以他为目标,谁能杀了他,那宝贝就是谁的。” 众妖旋即望向秦尧,目露贪婪凶光。 秦尧迅速说道:“诸位有所不知,这宝物如今与我已性命相交,人在灯在,人亡灯碎,牛魔这是心知自己无法夺得宝物了,转而想要杀我,望诸位明鉴。” 众妖:“……” 不是他们好糊弄,而是修行界中真有这种性命相交的宝物,特别是一些寄存本命的宝贝,更是人在器在,人亡器亡。 “胡说八道。”牛魔王喝道:“我和你又无深仇大怨,怎么会拼着不要宝物的后果要致你于死地?” “你看,说着说着便漏了馅。”秦尧疾呼道:“豪雄们,你们都听到了吧?一开始,这老牛说的是追杀仇敌,现在一看奸计败露,转而就说与我没有私怨,前言不搭后语,甚至是自相矛盾,你们能相信他说的话?” 牛魔王:“……” 完了,掉陷阱里了。 “小子,是不是我们杀了牛魔王,你一定会兑现诺言?”一只巨妖突然说道。 秦尧举起三根手指,宝相庄严的宣誓道:“我周易对天发誓,如果在场的哪位今日能杀了牛魔王,便将身上至宝拱手相让,若违此誓,便让天道对我周易降下三灾五难,以做惩戒。” “杀!” “杀!杀!杀!” 秦尧话音刚落,群妖便疯了般杀向牛魔王,势若疯魔,气得老牛眼中冒火,鼻孔中喷出道道黑气,一边大骂这些妖怪鼠目寸光,智浅愚蠢,一边挥舞着混铁棍,挡住疾驰而来的攻击…… 牛魔王平天大圣的名号到底不是白叫的,当他逐渐被激起火气后,下手也越来越重,一只只妖魔鬼怪相继丧生在他铁棒之下,做了那棍下亡魂。 而当他杀红眼后,视线中便只剩这些敌手了,因此并未注意到,古峰镇外来了一名名仙气飘飘的道人,其数量不断激增,很快便将整个镇子围了起来,静静观看着这场杀戮。 从天黑杀到天亮,挡在牛魔王身前的妖魔们死的死,跑的跑,再也没有能拦住他脚步的了。 可就在他提着犹自滴血的混铁棍一步步走向秦尧时,守在镇子外的道人真仙们入镇了,自四面八方将他围拢起来。 牛魔王脚步一顿,环目四顾,杀气凛然:“你们想要干什么?” “牛魔王,你在人间杀妖我们不管,也管不着。但在人间随意杀人,不行!”一名身穿青色道袍,须发皆白的消瘦老道严肃说道。 “真是邪门了。” 牛魔王将混铁棍嘭的一声砸在地上,望着老道士讥讽道:“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过问我平天大圣的事情了,是我最近没太杀人的原因吗?” “牛魔王,休要猖狂。” 长发披肩,面容英武的年轻道士说道:“我们知道你很厉害,但你看清楚了,这里有天师,全真,正一,太一,上清等仙道高门,你若是选择大开杀戒,想好怎么应对诸教仙师了吗?” 闻言,牛魔王心里涌现出一丝忌惮,脸上却仍旧保持着一丝孤傲,冷肃道:“你们主动与我为难,就算是要解释,也该是你们诸门仙师来给我解释吧?” “狂傲。”玉簪束发,白衣飘飘,身后背负神剑的中年道士目露寒光,大声喊道:“诸位同道,莫要与这老牛废话了,赶紧请仙师们下凡除魔吧。” “善。” “善。” “好……” 无数道门高手纷纷相应,有的手掐法诀,有的口诵法咒,还有的燃香挥剑,召唤祖师。 牛魔王右手紧紧握着混铁棍,很想冲过去对他们大开杀戒,但一想到这些人背后的那些仙官,以及那张恐怖的关系网,又迈不动腿了。 封神过后,天庭威望不断攀升,连带着正道开始逐渐昌隆。 昌隆起来的正道又诞生了无数仙人,仙人上天投奔祖师,设法求职,时间一长,就出现了一张张越来越大的关系网。 他今日如果大开杀戒的话,来日天兵天将可能就杀到自己山头上了…… 就在他犹豫间,一尊尊仙气化身出现在他四面八方,其中身份最高的,莫过于龙虎山天师道高人请来的张道陵…… 张道陵——天庭四大天师之一,人间天师道创始人,被道教徒们尊称为祖天师,地位尊崇。 “牛魔王,何故在人间行凶?” 且说张道陵看清现状后,不由分说的便向牛魔王质问道。 “张陵,没搞清楚情况你就别乱说,现在哪里是我行凶,分明是你的徒子徒孙要坏我好事儿。”牛魔王连二郎神都不怕,又怎么会怕这位祖天师,当即反向控诉道。 “祖师爷,他所谓的好事儿,便是在人间杀人夺宝,实在无法无天。”一袭青袍的消瘦老道通禀说。 张道陵皱了皱眉,喝问道:“牛魔王,我这徒孙可曾冤枉了你?” 牛魔王愈发暴躁,强忍着心火说道:“什么冤枉不冤枉的,我又没杀你们天师道的人,你们管这么多干什么?” 张道陵满脸严肃:“不管是不是天师道的人,只要你滥杀无辜,或者说为了夺取他人东西而滥杀无辜,我们就有责任制止你。” “多管闲事,叽叽歪歪,气煞我也。”牛魔王大吼一声,冲着张道陵就冲了过去。 张道陵看向其他显现而出的仙人们,高声说道:“请诸位与我联手伏魔!” 下一刻,仙魔大战爆发,逼迫着众道士不断后退。 此时,刘沉香偷偷跑出客栈,轻手轻脚地来到秦尧身旁,低声说道:“爹,趁着他们还在打,我们赶紧跑吧。” “不能跑。”秦尧施展法力,传音入耳。 刘沉香:“为什么?” “你以为这些正道修士们是单纯来降妖伏魔的吗?”秦尧反问道。 “不是么?”刘沉香不解。 “你跑个试试。”秦尧不欲多费口舌,平静说道。 刘沉香压根不认为这些道士们会是坏人,因此听话的转头就跑,可还没跑出去多远,就被两名道士拦住去路。 “你们有事吗?” “此事皆因你们而起,所以请留下等待最终结果吧。”一名大道士面无表情地说道。 刘沉香:“……” 片刻后,他折返回秦尧身旁,传音道:“爹,他们莫非也是为宝莲灯来的?” 秦尧:“不然呢?因为你长得好看,所以就来救你,回去后许配给宗门之光的天才女修?” 刘沉香心想,如果真是这样,倒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战场中。 牛魔王一個打十個,看似威猛无比,彪悍至极,实则已然是外强中干。 毕竟先前他便经历了一场旷世厮杀,体内魔力早就消耗了七七八八,倘若不是对阵的是神仙化身,不是神仙本尊,这会儿早就被众仙收拾了。 当自身魔力不足一成后,头铁如他也意识到自己今日是别想再夺宝了,干脆利索地逼退一名谪仙,身躯一晃,骤然化作一股黑风,疾冲云霄而去。 “今日之事我老牛记下了,来日必有回报!!!” 听着他愤怒至极的咆哮声,众仙尽皆不以为意,转头向门人叮嘱两句,便各自化于无形。 至此,一切看似尘埃落定,但秦尧却心知肚明,接下来才是最危险的时刻,这些光伟正的道士,要远比牛魔王更难缠。 否则的话,他们也熬不走牛魔王。 “书生,你究竟身负何物,竟令这牛魔为此大开杀戒?” 目送那黑风离开后,玉簪束发的中年道人朗声问道。 霎时间,数以百计的目光纷纷聚焦在秦尧身上,这种压力,丝毫不比方才被群魔觊觎来的轻松…… 第7章 拥有天庭编制的重要性! 在一双双锐利目光注视下,秦尧取出宝莲灯,高擎于右手中,肃穆道:“便是此物,三圣母杨婵的宝莲灯。” 听到三圣母这三个字,在场道人们纷纷变了脸色,更有甚者交头接耳,小声商议着什么。 “三圣母的宝莲灯怎么会在你手里?”良久后,青衣老道士质问道。 秦尧仍旧是那番说辞:“我乃三圣母,四龙女,百花仙子的至交好友,因修行到了关键时刻,便借了三圣母的宝莲灯,用以突破。诸位倘若不信的话,可自去华山找三圣母取证。” 群道默然,几名大教仙门的代表以神念暗中交流着,尽皆认为即便对方所言非虚,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放他离去。 经过再三商议后,他们终于商量出来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由龙虎山的青衣老道开口交涉:“原来如此,敢问阁下名讳?” “在下刘彦昌。” 秦尧拱手说道:“还未谢过诸位的相助之恩。” “举手之劳,不值一提。”老道挥了挥手,随即恐吓道:“刘道友,恕我直言,你现在反而是最危险的时候。” “我知道。”秦尧颔首。 老道:“……” 你知道? 你怎么能说知道呢? 好在他反应也不慢,连忙找补:“你知道就好!牛魔王不会放过你的,那些被牛魔王打死的妖怪亲属,同样不会放过你。从现在开始,你将面对的是,无穷无尽的妖魔追杀,直至你死亡,或者是被抢走宝莲灯。” 秦尧眸光一闪,拱手道:“那就拜托诸位送我去华山了,我要将宝莲灯亲自交还到三圣母手中。” 老道:“……” 你怎么想这么美呢? 真当我们是侠肝义胆的正义使者啊? 人群中,眼看着这龙虎山天师不顶事,玉簪束发的中年道士沉声说道:“从这里到华山,少说有上万里路途,一路之上不知有多少妖魔鬼怪。因此不是我们不想护送你,实在是我们做不到这一点。” 秦尧:“我能理解,毕竟咱们非亲非故,你们能帮我这一次便已是恩情,要你们再舍命相送,就是强人多难了。不过这宝莲灯,我是一定要还的!” “如果三圣母真急用宝莲灯的话,早就来找你了,又怎会在华山内干等着?” 中年道人诚挚说道:“所以说,她压根就不急着用,她不急着用,你又何必急着还?”中年道人开口。 秦尧知道他想放什么屁。 这些正道修士,就连想要谋财都得披上一层虚伪的皮。 “阁下不必再劝,我意已决。” 他就不按照对方的心意来说,非要扯下那虚伪的面具。 几名道人相互看了看,长发披肩,面相英武的道人跨步上前,凝声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等有道全真,又岂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依我之见,不如你们父子二人且先随我回太一门,然后我会派人去华山找三圣母,请她或者请她差人来取宝莲灯。” 秦尧:“……” 为维持仅存不多的那点颜面,这人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如果我不答应呢?” “请道友三思。”龙虎山的老道士朗声说道。 “请道友三思。” “请道友三思……” 在场的道士们纷纷高声呐喊,充分体现出了团结一心,众志成城的态度。 压力再度给到父子二人,沉香连呼吸都屏住了。 在这股高压下,秦尧突然伸手敲击在沉香脑门上,喝声道:“可有感悟?” 这一击带着一缕仙气,又如暮鼓晨钟,令沉香整个人陷入一种奇特状态中,一句话脱口而出:“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 看到父亲怀璧其罪,妖魔抢,正道争,白脸红脸下面藏着的都是一颗贪婪之心,他悟了,弱者没有话语权,甚至连自由都没有。 唯有自强不息,由弱者变成强者,才能护住自己,乃至护住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这即为:强者之心。 而当他领悟了强者之心后,灵魂霎时间得以升华,阻碍他成仙的最后一关就这么突破了,道道仙光在其体表织就,眼眸闪耀起淡淡金辉。 众道人愕然无语。 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些人,居然成为了对方的训子工具,关键是,他儿子还真领悟到了至关重要的东西,成功羽化登仙。 这要是在故事中,他们岂不是就变成了尖酸刻薄的反面角色,衬托出了一个传奇人物? 不多时,沉香体表的仙光内敛,躬身说道:“多谢爹指点。” 秦尧笑了笑:“别光顾着谢我,在场的这些正道高人们也是助你升仙的恩人,还不快谢谢他们?” “谢谢诸位。”沉香听话地向四方道人行礼鞠躬。 众道人面色复杂难明,太一门的长发道士再度狠了狠心,道:“闲言少叙,请两位随我们回太一门吧。” 话罢,众多仙门代表纷纷做好了出手准备…… 他们本不想撕破脸皮,但如果这姓刘的一意孤行,那就没办法了。 宝莲灯在手,秦尧自信这些人伤不了他们父子。但带着沉香这個小累赘,他想离开也没那么容易。 思忖再三,他突然露出一抹笑容:“好,那就请诸位道友护送我们父子前往太一门吧……” 他倒是要看看,这些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随后,这些大教门徒一个不落的组成护送队,护送父子二人前往道教高门太一门。 而这全过程,尽皆被一只随着诸多妖魔而来,却又不曾参战的老狐狸看在眼里,默默尾随在一众道门真仙身后,来到一座占地面积极广,空中仿佛漂浮着异香的道观前。 抬眸望去,道观门顶牌匾上的太一二字,在阳光照射下闪烁着淡淡金辉…… 不多时,长发道士首先为刘氏父子安排了一个院落,而后便邀请天师,全真,正一,上清,灵宝,楼观,净明,神霄八大高门代表商谈要事。 这八大高门,再加上他们太一门,便是当世最强的九大道教宗门! “那三圣母原本只是一个弱女子,得到宝莲灯后不过十年,便闯下了三圣母盛名。而这刘彦昌也借了宝莲灯修行,足以说明宝莲灯拥有辅助神仙修行之功效,必须想办法将这宝贝从刘彦昌手里骗过来。”净明派代表说道。 天师老道开口:“诸位可能有所不知,这宝莲灯传承至鸿蒙未启的混沌时期,来源于照亮宇宙,开天辟地的无上天火。女娲娘娘采取天火中的日精月华,炼化成了这盏神灯,灯内蕴含着无尽神力。” 闻言,各教代表纷纷目露神采,楼观代表坚定说道:“既是如此,那就更要将这宝物掌握在我道门手中了。只要我们九大派同气连枝,上界祖师们贯通一气,压根就不用怕那灌江口二郎神君。” “话虽如此,但那二郎神毕竟领着司法天神的职务,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的好。”长发披肩的太一道人缓缓开口:“所以我建议,我们想个计策出来,从那刘彦昌手里骗过宝莲灯。如此一来,日后也有缓冲余地。” “如何行骗?”老道士问道。 玉簪束发的中年道人眸光一闪,开口道:“或许……可以利用一下妖魔道力量!” 房间外,墙角边。 尾随而至,右耳贴墙的老狐狸听到这里,当即蹑手蹑脚的离去,转眼间便跳入刘氏父子所在的小院内,通过半开的窗子,闯进正堂,映入父子二人眼帘。 “刘彦昌,你可知那些大道士们如今在做什么?”不等二人开口,老狐狸便口吐人言。 “妖怪!” 沉香陡然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噌的一声抽出背后宝剑。 秦尧伸手压住剑身,冲着老狐狸说道:“还能是在做什么,不外乎在商议着怎么谋划宝莲灯。” “你竟知道?”老狐狸诧异道。 “我知道很奇怪吗?”秦尧反问说。 老狐狸:“你不怕吗?” 秦尧笑道:“怕什么?他们想要谋划宝莲灯,无非就两种办法,一是偷,二是骗。只需我小心着看护好这宝贝,并且不听他们鬼言鬼语,就无需担心什么。” 老狐狸眼珠子转动了一下,询问道:“那你跟他们回来是为哪般?” 秦尧指了指沉香,道:“带这孩子见见世面,看看什么叫做人心如鬼。” “你料定他们伤害不到你们父子?”老狐狸确认道。 秦尧笑道:“我想走的话,现在就可以带着沉香离开。倒是你,为何要给我们通风报信?想来……也是为了宝莲灯吧?” 老狐狸摇摇头:“我是想要结一份善缘,你说你是三圣母,四龙女,百花仙子的好友,这几人身后的力量都能助我获得天庭编制,从从而脱离妖魔道。” “天庭编制很重要吗?”沉香好奇地问道。 老狐狸微微昂首,认真说道:“当然重要,大唐年间,玄奘西行,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三人保驾护航。 一路之上,遇到的九九八十一难之中,但凡是有天庭编制的,无论是宠物还是坐骑,哪怕是杀生无数,最终也都一点事情没有。 可若是没有天庭编制的,即便只害了一人,也是死罪。甚至,有些没害人的妖怪,也被一并清扫了,你说编制重不重要?” 沉香闻言真就和听故事一样,开口道:“这么看来确实重要。” 秦尧瞥了他一眼,继而看向老狐狸:“我知你心意了,你退下吧。” 老狐狸面色微顿,道:“既然二位无需我帮忙,那我也不费这個心了。老身有個外孙女,天真无邪,花容玉貌,希望二位收留。如有可能,将来为她争取一个仙编,老身这辈子感激不尽。” 秦尧心底微动,询问道:“你那外孙女叫什么名字?” 老狐狸:“小玉。” ‘果然是她!’秦尧心中浮现出一丝明悟,开口道:“等我们父子离开这里后再说吧。” “是,老身告退。”老狐狸说着,一拧身,穿墙而去。 “花容月貌的狐狸精,岂不是像戏本中的妲己一样?”沉香饶有兴致地问道。 秦尧打趣道:“差不多吧,正好给你当媳妇儿。” 沉香:“……” 另一边,老狐狸退出太一门后,身如闪电般奔行在苍茫大地上,很快便来到一个山洞前。 “姥姥。” 在她进门的一瞬间,山洞内的一株桃树不断晃动着枝丫,兴奋地喊道:“你看我这变身术学的怎么样?” 老狐狸走着走着,便化作一名身穿黑色长衣,头戴紫色发饰,杏仁眼,柳叶眉,嘴唇却乌紫的成熟妇人。 “谁家桃树还穿着衣服的?倘若是在逃命中,仅此一点就足以令你万劫不复了。” 桃树摇身一变,化作一个头发乱糟糟的漂亮丫头,开口道:“主要是脱光衣服挺难为情的……” “那就施法掩盖了衣服的痕迹啊。”老狐狸道:“人世险恶,需要处处用心。” “我知道了,姥姥。”小玉笑嘻嘻地说道。 老狐狸摸了摸她脑袋,沉声说道:“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血仇吗?” 小玉笑容一僵,声音骤然低微下来:“记得,孙悟空打死了我父母,我们居于此地,便是为了默默修行,以期有朝一日可以找他复仇。” 老狐狸放下右手,肃穆道:“我们是在成长,但那孙悟空成长的更快,如今已然是佛门的斗战胜佛。照着这么下去,就算我们再修炼一千年,一万年,也没有与他抗衡的资格,更别说报仇了。” 小玉默然。 西游路上,那位齐天大圣制造了许多杀孽,如她这般的妖怪后人,眼看对方高升斗战胜佛,内心只剩绝望…… “但是,我现在找到了能使你修炼成劈天神掌的办法。”老狐狸突然说道。 “什么办法?”小玉精神一振。 在她很小的时候,姥姥便不断给她说,修炼成劈天神掌就有希望了。 “宝莲灯!”老狐狸道:“只要你能从刘氏父子手中得到宝莲灯,便能通过此宝修炼成劈天神掌。 所以,姥姥过段时间会将你送至那对父子身旁,你一定要想尽办法,获得他们的宠爱,这是唯一能够给你爹娘报仇的机会了!” 第8章 凶戾父子与美貌姑娘 是夜。 太一门。 小院卧房内,沉香正在安睡,也不知梦到了什么,脸上逐渐绽放出一抹笑容。 “轰!” “杀啊!” 突然间,一阵阵巨响与喊杀声从院外传来,将其蓦然惊醒,满脸愕然。 少倾,他迅速披上外衣,穿好鞋袜,跑出自己房间,甫一来到父亲门前,朱红色的大门便自动开启了。 “爹,你听到了吗?” 沉香跑进卧室,径直来到正坐在圆桌旁的秦尧面前,急促问道。 秦尧知道他在说什么,笑着回应:“你都听到了,我岂能听不见?坐下,喝杯茶,稍安勿躁。” 沉香静心凝气,坐在他对面:“爹,这场骚乱是冲着我们来的吧?” 秦尧为他倒了杯茶水,平静说道:“是冲着宝莲灯来的。” “都一样。”沉香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什么都不做,静观其变?” 秦尧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水,轻轻放下茶壶:“先看戏!看这太一门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受他影响,沉香浮躁的心渐渐宁静下来:“您的意思是说,有阴谋?” 秦尧突然感应到有人飞落进这小院子,便伸手指着沉香对面的茶碗道:“喝茶。” “刘先生,刘先生。” 一名身穿锦衣,面容俊朗的年轻剑客衣衫带血,自空中落在院落中央,大声呼唤道。 “沉香,推开窗子。”秦尧吩咐说。 “诶。”沉香迅速来到窗子旁,推开竹窗。 那年轻剑客迅速跑了过来,拱手道:“刘先生,出事了,你在我教的事情不知因何走漏了风声,现在宗门外围拢了大量妖魔,正在拼命进攻我教……” “竟然如此。”秦尧瞪大双眼,跨步至房门前,伸手打开木门:“我这就去帮忙御敌。” “刘先生且慢。”年轻剑客叫道:“那牛魔王在妖魔道对您发布了悬赏令,如果妖魔看到您身影,必然会士气大盛,届时太一门恐怕也顶不住呐。” 秦尧微微颔首:“有理,那这样吧,我们父子二人这就离开,绝不给伱们添麻烦。” 年轻剑客面色一变,忙道:“不可。外面妖魔鬼怪那么多,万一你们出了什么差错,我可担当不起。” “不用你担当。”秦尧道:“一切后果,我们父子自担之。” 说罢,他转头向沉香道:“我们走。” “站住。”年轻剑客心中发急,下意识挡在他们面前,凝声喝道。 “为何阻拦?”秦尧询问道。 年轻剑客心一横:“也罢,我也不说那些好听的了,倘若外面的那些妖魔冲进来后,找不到你们身影,太一门日后恐怕麻烦不断。” 秦尧:“你这意思是,万一太一门扛不住,就把我进献给妖魔?” “我不是这意思。”年轻剑客面色一僵,干巴巴地说道。 “你摆明了是这意思。”秦尧挥挥手,道:“不让我离开这里的话,无论你说什么掩饰,都难改这种事实。” “金炬,宝莲灯借来了吗?” 就在这剑客茫然无措间,一名衣摆还在燃火的大道士极速落入庭院,双手来回拍打,硬生生拍灭身上火焰,冲着年轻剑客询问道。 金炬摇头:“邢暝长老,刘道长不相信我……” 大道士随着他话语看向秦尧,严肃说道:“刘先生,我是太一门的传功长老邢暝,现在妖魔正在疯了似的进攻我宗,宗门防御岌岌可危,请你将宝莲灯借给我们,加固阵法,抵御妖魔。” 秦尧动身:“走罢,我这就陪你们去前线。” 邢暝长老摇摇头:“前线太危险了,你们父子在这里待着就好,我只需将宝莲灯送过去,太一防御阵便可固若金汤。” 秦尧抿了抿嘴,询问道:“刑长老往外借过钱吗?”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邢暝催促说。 秦尧态度坚定地开口:“现在正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可能没往外借过钱,但是我借出去过。彼时想的是救急不救穷,但借出去后才发现,想要再把这钱收回来可就太难了。人家也不说不给,就是卖惨,就是哭穷。” 邢暝明白他意思,沉声说道:“刘先生,宝莲灯不是钱。” 秦尧:“确实如此,宝莲灯比钱可珍贵太多了。万一遇到有借无还的事情,你让我怎么办?” 邢暝:“……”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连这点小事儿都做不好?”正当他无言以对间,一道金虹突然落进院子里,化作一名不怒自威的中年道人,冲着金炬与邢暝喝问道。 二人一脸无奈的向对方拱手施礼,口诵副宗主之名,随即由邢暝解释说:“刘先生不肯将宝莲灯借给我们,怕我们不还。” 副宗主随即看向秦尧,冷肃道:“此诚为太一门生死存亡之际,刘先生,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便欺身向前,疾冲沉香而去。 秦尧翻手间召唤出宝莲灯,默默运转法力,一束神光骤然自灯身莲瓣内飞出,化作彩色气泡,笼罩住他与沉香身躯。 副宗主一爪抓在气泡上,身躯刹那间被弹开了,后背重重跌落在院子围墙上,将围墙砸出一个巨大缺口。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保护?不借给你们就要强抢,那么真要是借给你们了,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秦尧冷笑不止,而后又道:“既是如此,那就让这水变得更浑一点吧。”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宝莲灯蓦然释放出无尽神光,直冲星空而去,璀璨光芒化作光柱,哪怕是万里之外亦是清晰可见。 “糟了。” 邢暝面色剧变,连忙喊道:“刘先生,你别闹了,真引来无数妖魔进攻的话,那就没办法收场了。” “真引来?”秦尧顿时抓住了关键词:“也就是说,现在妖魔进攻太一门是假的喽?” “不是,我没这么说。”邢暝断然否认。 “呵呵呵呵。” 秦尧仰天大笑,转头说道:“沉香,你看清人性有多么幽暗了吗?” 沉香满脸严肃:“看清了……亏他们还是名门正派,真令人作呕。” 院落外,太一门代表叹了口气,冲着其他门派代表人物说道:“看来只能强抢了,请诸位与我一起动手。” “强抢不行。”龙虎山天师道的老道士说道:“我们天师道退出。” “全真教退出!” “正一教退出!” “上清教退出!” “灵宝教退出!” 在天师道退出后,立即有四大宗门跟风退出。 楼观,净明,神霄三大教派的代表相互对视了一眼,就在太一教代表想要争取一下的时候,三大教也跟着退出计划,气的太一代表双眼发黑,怒火沸腾。 “好,好,好,有好处你们都想分果子,有危险你们一个比一个跑得快,真不愧是传承久远的仙道高门啊!”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明知有危险还在原地待着,甚至主动撞上危险,这不是有病吗?”上清代表甩了甩衣袖,冷哼一声,扶摇而去:“告辞。” “告辞。” “告辞……” 其他七名代表也相继飞起离去,最终只剩满心苦涩的太一教代表徒留原地,满脸苦涩。 玩脱了。 偷鸡不成,反被鸡啄了眼啊。 不久后,随着一道道恐怖气息从远处逼近,太一门代表高擎宗主令,开启护教大阵,而后向所有太一教徒下令,竭尽全力进攻刘氏父子,一定要将宝莲灯夺过来! 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疯狂一把,拉着整个太一门一起去博那缥缈的希望。 不管怎么说,集合一个宗门的力量,总比一个人等待绝望降临要好很多。 催动宝莲灯释放出无尽宝光后,秦尧神识始终在检测着太一门附近的实时情况。 当他感应到令自己都为之惊悚的气息出现后,骤然间在身前开辟出一个火花闪耀的维度之门,拉着沉香手腕穿门而过,霎时间来到一切争端开始的客栈门口。 下一刻,维度之门化作无数火花飘散,徒留太一门院内的数名道士错愕发怔。 “轰!” “轰!” 很快,他们便顾不得发愣了,概因宗门处的动静越来越大,假戏成真,太一门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三个时辰后。 黎明将至。 全力维持着防御大阵的太一门代表吐血而亡,宗门防线被邪魔攻破,一道道黑影在宗门内乱窜,寻找着宝物踪迹。 “说,你们把宝贝藏哪了?” 无数邪魔制服了整个太一门所有成员后,一名红眼魔神掐着副宗主脖子问道。 “跑了,刘彦昌带着宝贝跑了。”副宗主颤栗道。 “你放屁。”红眼魔神道:“我们将天上地下都封锁了,怎么可能有人带着宝物离开。” “他施法凝聚出了一个火花门户,然后就带着儿子跳入了那门户之中。”副宗主声音艰难地说道。 “狗贼居然敢耍我。”红眼魔神大怒,双手稍微用力便掰断了他脖子。 “到你了,说,宝物何在?”将副宗主的尸体如垃圾般丢弃在地面后,红眼魔神继而看向邢暝长老。 邢暝长老浑身一颤,有副宗主的前车之鉴在,哪还敢实话实说,思维飞转,想要找到一个可以确保自己安全的说辞。 “原来是个哑巴。”红眼魔神叹了口气。抬手间便刺穿了他胸脯,掏出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邢暝长老傻眼了,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我不是……” 天亮后。 邪魔们都将太一教的门徒杀绝了,却始终没找到什么宝物。红眼魔神一怒之下,燃起滔天大火,将这曾经的仙道高门付之一炬。 正晌午时。 老狐狸带着外孙女小玉来到太一教宗门前,看着一片焦土的宗门,脸上布满惊愕。 “姥姥,这里是什么地方?”小玉好奇地问道。 老狐狸脸颊一抽:“这里是曾经的仙道高门,太一教。” 小玉:“看起来好像是被什么人烧了……” 老狐狸默默吸了一口气,道:“我们回家!” “不找那刘氏父子了吗?”小玉错愕道。 “不找了,不找了。”老狐狸开口:“姥姥虽然希望你能尽快修炼成劈天神掌,但也不想将你往火坑里面推。这对父子太凶戾了,不是你能招惹起的!” 说着,她再度抬目看向前方的一片焦土,心底不寒而栗…… 两天后。 傍晚。 秦尧带着沉香来到一座城镇内,走着走着,突然听到街上有人大声吆喝道:“翠红楼来了一个头牌姑娘,花容月貌,美如天仙,现在正拍卖初夜呢,大家快去围观啊。” “爹,初夜是什么?”眼看着无数男人疯了一样的疾行起来,沉香好奇地问道。 秦尧微微一顿,道:“你已经长大了,告诉你也无妨,所谓初夜,就是女孩子的第一次。” “第一次什么?”沉香还是不太明白。 秦尧招了招手,道:“走罢,爹带你去看看热闹,你看着看着就明白了。” 少倾,父子二人跟着人群来到那翠红楼前,却见楼外门口人满为患,堂内却只有寥寥几十人。 一问得知,想要进门就必须得交一份竞拍保证金,如果进去后不叫价的话,这保证金是不退的。 基于此,看热闹的人便被挡在了楼外面,压根看不清那所谓的天仙女子究竟有多么漂亮,却也不舍得就这么离去。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有人在大街上吆喝这件事情了吧?”秦尧对沉香说道。 “无利不起早。”沉香回复说:“那些吆喝的人,就是这翠红楼的人。” “孺子可教。”秦尧满意地点点头。 “爹,我想进去看看。”沉香迟疑道。 秦尧遂带着他上前,向拦在门口的两名护卫道:“保证金多少钱?” “二两银子。”一人说道。 秦尧从怀里摸出四两银子,道:“放行。” 进门后,父子俩终于在楼梯拐角处,看到了那被竞拍初夜的头牌。 以秦尧阅尽绝色的眼光来看,这女子美则美矣,却远远称不上惊艳。 但在沉香眼中,当他看到对方的第一眼起,对方周围的一切便都虚幻起来,整个世界仅剩对方一人。 与此同时,周围明明很吵闹,却在他感官中突然安静,安静到他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跳声音。 秦尧转头看了眼这便宜儿子,知道这厮是见色起意了。 都是这個阶段走过来的,他可是太懂了。 “喜欢吗?”秦尧悠悠问道。 沉香下意识点头,随即突然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喜欢。” 秦尧踢了他一脚,笑骂道:“喜欢就是喜欢,何必口是心非?扭扭捏捏的和个娘们一样!” 沉香:“……” (本章完) 第9章 演戏做全套,寻找斗战胜佛! “各位公子请看好了,我身边这姑娘可谓是翠红楼十年难得一出的绝世美人儿,今儿拍卖的是她初夜,三百两银子起价,每次加价不能低于一百两。”拿着手绢,花枝招展的老鸨站在女孩身旁,满脸堆笑,朗声说道。 沉香没有秦尧眼光高,在场的风流种子们同样也没有。 看着在老鸨对比下愈发清纯动人的头牌姑娘,手里有些闲钱的公子哥顿时心头火热,当即便有一人举起手中折扇,大声喊道:“我出五百两银子,买这位小姐的初夜。” “六百两。”一名穿着绫罗绸缎的中年男子捋了捋胡须,眯着眼睛竞价道。 “七百两。” “八百两。” 两名看起来非富即贵的公子哥先后叫价,随即怒目而视。 “一千五百两。” 突然,一个腹部臃肿,脸如圆盘,眼睛却小似绿豆般的胖子高喝一声,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声音。 “舒先生豪气!”老鸨显然是认识这位主顾,满脸堆笑的恭维道。 舒先生自得的笑了笑,道:“如此美貌的姑娘,寻常人穷极一生都不一定能遇到第二个,她的初夜,值得一掷千金。” “有道理。”老鸨大声附和,旋即冲着其他人问道:“一千五百两了,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爹。”沉香心中一紧,拽了拽秦尧衣角。 “稍安勿躁,看戏便是。”秦尧转头说了一句,继而补充道:“这姑娘不是凡人。” 沉香一愣,瞬间醒悟过来。 是了,人间小城,又如何能孕育出这般倾城佳人? 想到这里,他默默运转仙气于双眸,却见对方身上紫光闪烁,不见真身。 显然是有人施法为她遮蔽了妖身妖气,而那人的实力,必定在仙人境以上。 “没有了吧?既然没有了,那么小玉今晚就归舒先生了。”老鸨不甘心的又问了几遍,见始终无人作答,便笑呵呵说道:“恭喜舒先生,今晚做新郎。” 舒先生哈哈大笑:“大爷我夜夜做新郎。” 说着,他迅速走上楼梯,将两张银票丢进老鸨怀里,伸手就要搂向小玉腰身。 “啪。”小玉猛地抓住他手腕,疑惑道:“你干嘛?” 舒先生一愣:“你干嘛?” 老鸨面色微变,连忙打着圆场:“舒先生,舒先生,这小玉呐是第一天来,还不是很懂规矩,我来说……” 舒先生怒容稍缓,开口道:“快点,我比较着急。” 老鸨轻轻呼出一口气,拉住小玉手掌,真诚说道:“小玉姑娘,你今晚要听舒先生的话,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明儿之后,你想买什么,想吃什么,姐姐我啊都去给你买来。” 小玉感觉到了不对,摇头道:“不必了,我要离开这里。” 老鸨面色一冷:“要离开也是明天再离开,王五赵六,将小玉带到房间去。” 舒先生顿时什么都明白了,皱眉道:“王娘,没调教过的姑娘就推出来卖初夜,你想钱想疯了?” 老鸨赔着笑:“您放心,今天一定会让您玩的尽兴。王五赵六,愣什么呢,还不赶紧动手?” 两名膀大腰圆,一看就不好招惹的打手迅速爬上楼梯,伸手抓向小玉。 “砰。” 小玉抬起一脚踢在王五胸膛中央,将这粗壮汉子踢飞了几米远,重重砸在墙面上。 随即一记手刀砍在赵六脖颈间,将其直接打晕了过去。 舒先生:“……” 老鸨:“……” 收拾了这俩打手,小玉这才转头看向老鸨,冷肃道:“虽然我不知道初夜是什么意思,但我现在看出来了,你是把我给卖了。 我流落至此,你给我饭吃,我很感激。但你想卖我换银子,我很讨厌。讨厌抵消了感激,你我两不相欠。” 翠红楼最能打的两个人都被一击放倒了,老鸨又敢说什么呢? 脸都被吓白了…… 本以为是捡到了个好处,没想到是招来了个煞星。 “够烈,够劲,我喜欢。” 舒先生目光一亮,转头向老鸨说道:“她今晚是我的了,对吧?” 老鸨深吸一口气,道:“是,随您处置。” 舒先生点点头,冲着外面喊道:“来人,把这姑娘给老爷我捆绑起来,我晚上好好和她耍一下。” 话音刚落,一大群手持棍棒的随从便冲了进来,声势惊人,吓得公子恩客们纷纷闪躲。 “沉香,该你上场了,英雄救美,莫过于此。”秦尧伸手推了把身旁的好大儿,笑着说道。 “哎。” 沉香应了一声,赤手空拳的冲向这二三十人,不消片刻,大堂内便躺了一地的哀嚎者。 老鸨再度傻眼了。 舒先生亦是目瞪口呆。 邪门,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吗?怎会遇到这么邪气的事情? 秦尧微微一笑,正要开口,被他藏于后腰的宝莲灯突然发光发热,传递给他一种危险讯号…… “你为什么要帮我?”这时,小玉冲着沉香问道。 哪怕明知道她有可能是妖怪,沉香还是情难自控,一句话脱口而出:“因为你长得漂亮。” 小玉眨了眨眼,对面前的这少年好感大增,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沉香,你呢?” “我叫小玉。” 俩孩子就这么在此间聊了起来,旁若无人,眼里只有对方。 与此同时,秦尧将宝莲灯从后腰抽了出来,默默等待着危险来临。 不是他无惧危险或者是想要冒险,而是他必须弄清楚,这危险来自于何处。 未知的才最可怕,知道敌人是谁,反而会轻松一点。 “刘彦昌,刘沉香,我找你们找的好苦啊。” 片刻后,一道穿着黑色紧身衣,手里拿着一根大骨头的消瘦身影冲了进来,冲着父子二人喝道。 “哮天犬?”看着这厮的经典形象,秦尧顿时猜出他身份。 哮天犬一愣,诧异道:“你竟识得我是谁!” 秦尧笑道:“三界内以狗骨头做兵器的神仙,除了阁下外,我实在想不出旁人了。” 哮天犬看了眼手中的大骨头,作恍然大悟状,随即蓦然冷脸道:“恭维我也没用,你们两个束手就擒吧。看在三圣母的份上,我不想伤害你们。” “束手就擒?”秦尧试探道:“为什么抓我们?” 哮天犬:“你和三圣母的事发了,王母娘娘都知道了,勒令我主人尽快将你们捉拿归案,等候处置。” 秦尧心底一沉,却不慌乱。 他就知道这事儿不可能一直瞒下去,就算二郎神将三圣母藏起来,不肯让她见人,这层纸也终究包不上这团火。 好在二郎神还是能掌控住局面的,甚至在暗中放水。 否则的话,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就不仅仅是哮天犬了…… “沉香,带着小玉,我们走。”秦尧握着宝莲灯说道。 沉香点点头,飞速来到小玉面前,开口道:“你跟我们走罢。” “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走?”小玉反问道。 沉香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便道:“走了再说,这里很危险。” “想走,哪这么容易?”哮天犬冷笑一声,身躯骤然飞了起来,挥舞着骨头砸向秦尧。 这一击,他是收着力的,唯恐自己一骨头把刘彦昌给砸死了。 秦尧催动宝莲灯,面前顿时浮现出一层护罩。 哮天犬手里的大骨头打在护罩上,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身躯顿时被一股力量弹飞了,嘭的一声撞碎墙壁,跌落在街道上。 “快走。” 秦尧朗声说道。 沉香一把抓住小玉手腕,带着她跟随在父亲身后,转眼间便疾驰出这座小城。 “放开我,放开我。” 当他们来到一片池塘前时,小玉陡然挣脱开沉香手腕,站定在一棵大柳树旁:“你们为什么要带着我走?” “你姥姥没给你说过我们的名字吗?”秦尧询问道。 小玉脑海中陡然闪现过哮天犬方才的称呼,身躯微颤:“是你们啊!” “看来老狐狸给你说过我们父子了。”秦尧道。 小玉偷偷瞥了眼他手里的宝莲灯,回复道:“没错!姥姥说让我跟着你们,为奴为仆,听从调遣。” 说着,她突然反应过来:“你们怎知我是我?” 这话听起来很莫名其妙,但秦尧能理解她的疑惑,解释道:“你姥姥给我说过你的名字,我又看破了你狐狸真身,两个信息合起来就能确定你身份了。小玉,你姥姥曾说让你跟着我们,你是什么想法?” 小玉暗道:你恐怕不知我姥姥已经改变了主意。 但看了眼对方手里的宝莲灯,想起自己的血海深仇,她决定违背姥姥一次,低眸说道:“既然姥姥让我跟着你们,那我跟着你们便是。不过,你们要去哪啊?” 沉香笑道:“江湖里面打个滚,走到哪里是哪里。” “没有目标吗?”小玉又问。 沉香正要说没有,秦尧却接过了话茬:“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因为哮天犬吗?”沉香心中一动,轻声问道。 秦尧摇摇头:“因为二郎神!你方才也听到了,二郎神领了缉拿我们父子的任务,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找个靠山,逃避二郎神的缉捕。” 他很清楚二郎神是拗不过王母的,如果次次都放水的话,恐怕不消三五次,就会被王母问责。 届时,二郎神被痛骂一番事小,王母撤了让他追捕自己父子的任务事大。 因为这就意味着,她会派遣其他天神来追击他们父子,而这些天神和他们父子没有亲戚关系,可不会在关键时刻放水。 因此,他必须让二郎神对王母有交代。这么一来,二郎神也好继续放水,给足他们父子成长的时间。 “舅舅真会对我们不利吗?”沉香低声说道。 秦尧道:“别怪他,他也是身不由己。” “我听说二郎神是天庭的司法天神,少有神仙敢得罪他,你们能找谁避难?”小玉突然问道。 秦尧:“有个神仙一定不怕得罪他,也敢庇佑我们。” “谁?”这对小儿女同时问道。 秦尧笑了笑,缓缓说道:“孙悟空!” 小玉眸光一闪,继而连忙低下脑袋,防止被对方看出自身情绪。 “齐天大圣孙悟空?”沉香兴奋道。 秦尧:“是斗战胜佛孙悟空。” “都一样。”沉香开口:“可是我们去哪里找他呢?西天吗?” 秦尧摇摇头:“天庭正在追捕我们,我们不能光明正大的去西天找孙悟空,否则能不能安全的见到对方不说,见到对方后,也就相当于将麻烦带了过去,没人会喜欢给自己带来麻烦的人。” “那怎么办?”沉香问道。 秦尧沉吟道:“先去净坛庙找净坛使者,他和孙悟空是师兄弟关系,又有过命的交情,只要将他拖下……咳咳,我的意思是获得他的帮助,就能得到孙悟空的帮助。” “那我们赶紧去净坛庙吧。”沉香不假思索地说道。 秦尧正准备答应下来,手中宝莲灯再度亮起光芒,遂对着沉香与小玉做出了个噤声手势。 不远处,竹林内,手里握着大骨头的哮天犬不断吸着鼻子,一路来到池塘前。 虽然方才吃了大亏,但他并不觉得是自己不如刘彦昌,而是认为对方全靠宝莲灯的神力才击退了自己。 倘若他能将宝莲灯骗过来,或者说令对方来不及使用宝莲灯,那么捉住刘氏父子易如反掌。 不知不觉间来到大柳树下,沉香的味道愈发浓烈了。 “嗖。” 突然间,一道黑光从天而降,感受到危险的哮天犬下意识抬头,那黑光便正正的砸在了他脑门上,化作无数块细碎石子,迸溅向四方。 哮天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记飞石打的眼冒金星,双腿摇晃,随即便翻了翻白眼,彻底昏死过去。 “嗖嗖嗖……” 三道人影从树上跳了下来,沉香抽出自己的宝剑,开口道:“爹,我补上一剑吧。” 秦尧连忙拉住他手腕,道:“不可。” “为什么?”沉香不解:“斩草不除根,必生祸患,这是你在那些故事中教给我的道理。” 秦尧解释说:“情况不一样。这哮天犬是二郎神爱犬,如果你宰了它,二郎神一定会发疯的,届时我们的处境将会更加困难。 所以说,留它一命,既是给对方留下余地,也是给我们留出生存空间。你听道理一定要结合实际,不能认死理……” 第10章 净坛使者猪八戒 “醒醒,醒醒。” 午后,池塘水波光粼粼,一身黑色长衫,手中握着一把黑色折扇的二郎神站在柳树前,抬起折扇捅了捅哮天犬胸口。 随着道道仙光通过折扇涌入对方体内,哮天犬猛地打了个寒颤,睁开双眼,却见自己被捆绑在了大柳树上,而主人就站在自己面前。 “啊!” “砰砰砰。” 他默运体内法力,崩开绳索,旋即一脸羞愧地说道:“主人,对不起,我没能抓到刘彦昌与沉香父子。” 二郎神摇摇头,道:“是因为宝莲灯吧?” 哮天犬:“没错,那宝莲灯太厉害了,正面相对,我根本不是对手。” “所以,这不能怪你。”二郎神道。 听他为自己开脱,哮天犬满心感动的同时,又生出无尽羞愧来,默默振奋精神,咬牙切齿地说道:“主人你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帮您捉住刘氏父子。” 看着斗志昂扬,眼冒凶光的哮天犬,二郎神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在心底默默感慨:这狗傻是傻了点,但忠心可嘉。 话说回来,狗嘛,又不是狗头军师,有忠心就够了,也不需要太聪明。 从这方面来看,哮天犬全是优点…… 随后几天内,立志要逮捕刘氏父子的哮天犬不眠不休,疯狂追寻着沉香气味,一路疾驰。 但也不知是这对父子跑的太快,还是他自己飞的太慢,追了整整六天都没看到他们项背,而自己双腿却差点跑废。 这一日。 晴空万里。 哮天犬追着气味来到东海之滨,却见一身高七尺,穿红袍,系玉带,肩上披着一道混天绫,脖子上挂着一个乾坤圈的青年站在一块青石上,眺望着无垠大海。 见到此人,哮天犬大喜过望,隔着老远便大声喊道:“哪吒,哪吒三太子。” 沙滩上,红袍青年循声转身,看着和猴一样跳来的哮天犬,笑着问道:“哮天犬,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来追击两个天庭要犯的,还请三太子相助。”哮天犬请求道。 “你要我助你什么?”哪吒询问说。 哮天犬:“我能闻到他们气味,却追不上他们脚步,三太子法力精深,风火轮又速度奇快,定能帮我追上这两个要犯。” 哪吒想了想,身躯缓缓飞起,脚下凭空出现了两个轮子,俯身间将哮天犬抓了起来,询问道:“什么方向?” 三个时辰后。 夜幕下,山谷中。 秦尧施法点燃一堆木材,红彤彤的火焰顿时驱散了所有寒冷。 “小玉,你渴吗?” “小玉,你饿吗?” “小玉,我来给你讲故事吧?” 片刻后,看着傻儿子像舔狗一样围着小玉转,秦尧无语地摇摇头。 而小玉看起来却偏吃这套,与沉香的陌生感迅速褪去,脸上笑容也越来越多。 秦尧知道,照这個趋势发展下去的话,恐怕他们还没走到净坛庙,这俩小孩就心心相印了。 少年与少女之间的喜欢,本就不需时间来加深稳固,一点点好感经过慢慢发酵,就足以确定关系了。 记忆中,原著里的沉香对小玉好像也是一见钟情吧,见了没几次,就决定要与她共度一生了…… 而与原著不同的是,因为他这个便宜爹的出现,导致沉香没有了与丁香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对其来说或许也是一件好事儿。 就在他想着自己带来的变化时,插在腰间的宝莲灯再度亮起神光。 “这么快就追上来了?”秦尧眼中闪过一抹讶然。 下一刻,威风凛凛的哪吒三太子抓着哮天犬从天而降,落地前松开了对方衣领。 哮天犬双脚砰的一声落在地面上,拿着骨头指向秦尧与沉香父子,大喝道:“三太子,就是这二人,还请你帮我镇压他们。” 哪吒点点头,伸手从脖颈间取下乾坤圈,狠狠砸向前方。 秦尧面色一变,双手握紧宝莲灯,释放出一道防御光罩。 “砰。” 乾坤圈砸在光罩上,秦尧身躯被硬生生打退了五步,体内气血翻涌。 “咦,宝莲灯!” 哪吒伸手接住飞驰回来的乾坤圈,脸上闪过一抹诧然。 哮天犬眸光一闪,开口道:“三太子,这便是我追击他们的原因了。” 三太子恍然,随即冲着秦尧方向呵斥道:“连宝莲灯都敢偷,怪不得你们会成为天庭通缉犯。” 秦尧知道在原著中,三圣母对哪吒是有恩的,但他不能确定这方世界内是否有一样的剧情。 但哮天犬这自作聪明的一说,他便立即意识到,这剧情没有发生变化,哪吒不会成为他们父子的敌人! “我们没有偷窃宝莲灯。” 眼看着哪吒突然使出法天象地的神通,举着乾坤圈就要向自己打来,秦尧迅速说道:“这灯是三圣母自己给我的。” “你骗鬼呢?”哪吒冷笑一声,手中乾坤圈狠狠砸落下来,宝莲灯的防御顿时开裂出无数细纹。 单从力量上来说,这位三坛海会大神,比牛魔王可强多了! 秦尧深吸一口气,全力运转四洞天,修补防御罩:“我没有骗你,我是杨婵的相公,身旁这孩子是杨婵的儿子……” “你胡说。”哪吒出手更狠了,砸的防御罩不断破裂:“三圣母冰清玉洁,怎会嫁人生子?” 秦尧:“如果这宝莲灯是我偷的,我又怎知使用它的口诀?” 哪吒拿着乾坤圈的右手猛地一顿,陷入沉思。 哮天犬一看情况不妙,当即说道:“必定是你偷听来的,你连宝莲灯都偷了,偷一段口诀又有何难?” “笑话。”秦尧迅速反驳道:“都说狗耳朵灵,你去偷听一個我看看?如果你能偷听到口诀,我引颈待戮。” 哮天犬:“……” 哪吒眯起眼眸,道:“你可还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 秦尧沉思道:“百花仙子可以为我证明。” 既然三圣母对哪吒有恩这件事情存在,那么三圣母与百花仙子和龙四公主的闺蜜情义肯定也在。 让哪吒带着他们前往龙宫寻四公主不现实,毕竟哪吒与东海有着血海深仇。 而让哪吒带着他们去华山也不行,万一在华山撞到二郎神,二郎神没能捉住他们,必然会吃挂落。 哪吒想了想,道:“好,我这就带你们去苏州百花园。” 哮天犬心中一紧,连忙说道:“三太子,我看就没这個必要了吧?” “为什么没有这個必要?”哪吒反问道。 秦尧幽幽说道:“因为他心虚。” 哮天犬:“……” “别废话了,走吧。”哪吒施法凝聚出一片白云,自身跳到白云中央,冲着众人说道。 秦尧,沉香,小玉,乃至哮天犬相继飞上白云,分别站在哪吒两侧,泾渭分明。 哪吒右手一挥,白云顿时如利箭般冲霄而起,直冲苏州方向而去。 当东方第一缕阳光照亮苍穹,这朵白云与光明一起来到百花园上空。 秦尧站在云层上,俯视望去,但见院内无数他根本叫不上来名字的花朵争相绽放,万紫千红。 这大抵是他此生见过的最大一片花海,也是最美的一幕风景。 “三坛海会哪吒,求见百花统领。”哪吒朗声说道。 片刻后,一名眉眼如画,婀娜多姿的女仙带着几名随从飞上天空,回礼道:“见过三坛海会大神。” “仙子不必多礼。”哪吒放下双臂,随即指向秦尧:“敢问仙子可识得此人?” 百花仙子微微颔首,道:“自是识得,这位是三圣母的好友刘彦昌。” “好友?”哪吒挑了挑眉,轻笑道:“可据他自己所说,他是三圣母的夫君。” 百花仙子一愣,转头看向秦尧面庞。 秦尧拿出宝莲灯,指了指哮天犬:“这畜生污蔑我偷盗宝莲灯,请求哪吒将我镇压,送往天庭。为了活命,我只能如实交代了。” 百花仙子这就明白了,开口道:“我可以证明,他确实是三圣母的夫君。哪吒,你小时候与三圣母最为要好,三圣母也待你极好,你不能将他们父子送去天庭。否则,他们一定会死的。” 哪吒面色一僵,喃喃说道:“三圣母竟真的嫁人了。” 看着他这般失神的模样,秦尧眨了眨眼,心说:“这厮不会是爱慕三圣母吧?” “罢了,既然你真是三圣母的夫君,那我便不能拿你。”片刻后,哪吒回过神来,轻声说道。 哮天犬急了,忙声道:“三太子,就算他是三圣母的夫君,也一样能偷盗宝莲灯啊!不管怎么说,天庭对他的通缉令都是真的。” 哪吒摆摆手,飞身而起:“那就不干我事了,我是三坛海会大婶,不是司法天神,做的就不是司法缉盗的工作。” 说罢,他转头看向百花仙子:“百花统领,告辞。” “大神慢走。”百花仙子道。 “三太子,等等我。”眼看着哪吒快要飞没影了,哮天犬陡然反应过来,连忙追着飞了起来。 百花仙子望向秦尧,秦尧读懂了她的意思,微微摇头:“将他拦下来的话,下次来的就是二郎神了。” “他追击你多久了?”百花仙子问道。 “半月有余。” 百花仙子道:“半个月来他始终知道你们的位置,显然是记住了你们气味……” “我知道。”秦尧道:“还是那句话,哮天犬追击我们,总好过其他天神追杀我们。” 百花仙子叹了口气:“从一开始,我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你有什么打算?” “烦劳仙子带我们去净坛庙找净坛使者。”秦尧道。 “净坛使者……”百花仙子顿时猜出了他用意,开口道:“你是想要托庇在孙悟空门下?” 秦尧点点头:“这是唯一的办法。放眼三界,唯有大圣不惧二郎神,甚至不惧王母。” 百花仙子轻轻呼出一口气,冲着身后的侍女们说道:“将我香车开来。” “是,统领。”侍女们领命飞落,而后不久,便驾驶着一辆无数蝴蝶以法力拉着的车厢飞了过来。 “上车吧,我带你们去净坛庙。”百花仙子招手道。 “好香啊!”未几,掀开帘子,进入车厢后,沉香深深吸了一口气。 “闭嘴。”秦尧嫌他丢人,轻声呵斥道。 沉香不敢顶嘴,默默垂下头颅。 然而他没料到的是,百花仙子却主动拉起他手掌,微笑道:“你便是沉香啊!沉香,你要叫我姨母。” “姨母。”感受着对方传递过来的善意,沉香顿时松了口气,笑着说道。 “诶。”百花仙子满脸堆笑,继而看向小玉:“这位是?” 秦尧平静说道:“是沉香喜欢的姑娘。” “爹,我……”沉香蓦然抬头,满脸通红。 小玉却低下了脑袋,余光瞥向沉香。 “你什么?不敢承认?” 秦尧道:“我秦……勤说,刘家儿郎,顶天立地,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不敢说的?” 沉香满脸通红,却没有反驳,视线接触到小玉视线余光,顿时如触电一般。 百花仙子哑然失笑,随即看向秦尧,感慨道:“刘彦昌,你真的变了很多。” 秦尧道:“没办法,不变不行,不变就饿死了。” 百花仙子若有所思,慢慢敛去笑容。 两日后。 无数蝴蝶拉着的百花香车从空中落地,一名肥头大耳猪鼻子,头上扎着无数小辫子,身上穿着一套宽松僧袍,胸前露着一撮黑毛的胖子笑嘻嘻迎了出来,拱手道:“百花仙子光临寒舍,我这净坛庙顿时蓬荜生辉啊。” “见过净坛菩萨。”百花仙子带着众人走下马车,笑吟吟地行礼。 “仙子不必多礼。”猪八戒呵呵一笑,转身邀请:“快请进,快请进,我新得了一罐好茶,平常不太舍得喝,你来了,这茶就能拆封了。” “菩萨真的太客气了。”百花仙子道。 猪八戒笑容灿烂,十分热情的将他们邀请至寺庙内,走进正堂中,从一个柜子里面取出一罐茶叶,一套茶具,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亲和风。 事实上,他如此亲和并不是因为百花仙子这個人,而是因为百花仙子与嫦娥仙子是最要好的闺中密友,简称闺蜜。 而嫦娥仙子,是他单恋了无数岁月的白月光,他做梦都想与对方发生点什么,若真有这一天,这菩萨果位丢了也不可惜! “坐,坐,都坐,对了,还未请教,你们是?” 不多时,回到桌案前,猪八戒转头看向秦尧等人。 百花仙子开口道:“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吧,他们是三圣母的家人。” 猪八戒一愣:“家人?三圣母不是只有杨戬一個哥哥吗?” 百花仙子分别指了指三人,笑道:“这位是三圣母的夫君,旁边这個是三圣母的儿子,最后的这小姑娘,则是三圣母未来的儿媳妇……” 猪八戒:“……” 他是个粗中有细的人,仅从三人身份就预感到了一个大麻烦。 更要命的是,这麻烦还是他自己请进庙的…… 这下糟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第11章 指点迷津,秦尧顿悟! “仙子带他们来找我所为何事?”片刻后,猪八戒自己回过神来,朝向百花仙子问道。 百花仙子看向秦尧,道:“你说还是我说?” “我来说吧。”秦尧看着猪八戒眼眸,诚挚说道:“我想拜托您带我们去找孙悟空。” “找他?”猪八戒一脸诧异。 秦尧点点头:“听说三界内唯有斗战胜佛能力敌二郎神,并且无惧天庭威胁,我想去拜他为师,求他庇佑。” 猪八戒心思飞转,暗道:“这三人是桩不择不扣的大麻烦,我都不想沾染这麻烦,猴哥肯定就更不想了。做兄弟的,哪有将麻烦推给对方的?” 想到这里,他当即说道:“坏了,你们来的不巧,我猴哥他闭关了,就连我也见不到他。” “他什么时候能出关?”百花仙子询问道。 猪八戒摇摇头:“那谁能好说?或许三年五载,或许三五百年,说不好的。” 百花仙子:“……” 猪八戒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沉香,忽然豪情干云地说道:“虽然猴哥闭关了,但我净坛使者也不是吃素的,仙子将他们带到了我这里,那么就暂且让他们在我这里住下便是。 如若那二郎神找过来,我定然竭尽全力护持他们安全。哪怕是护不了他们一世,护住他们一时还是可以的。” 百花仙子动容不已,拱手道:“菩萨义薄云天,百花感激不尽。” 都说这猪八戒贪吃好色没担当,现在看来,传闻也不可信。 猪八戒摆摆手,貌似无意地说道:“对了,我记得仙子与三圣母,四公主,嫦娥仙君是义结金兰的好姐妹?” 百花仙子颔首道:“没错,虽不是亲姐妹,感情却胜过亲姐妹。这便是我担着巨大干系,也要将他们送到您这里来的主要原因。” “那么四公主与嫦娥仙君是否知道三圣母已经嫁人生子的事情?”猪八戒追问道。 百花仙子:“小四可能知道一些,但嫦娥应该还不知道。” 猪八戒说道:“还是应该告诉她们的……或许她们有办法帮到陈氏父子也说不定。” 百花仙子微微一顿,考虑着要不要听从猪八戒建议。 在其身旁,秦尧望着猪八戒宝相庄严的猪鼻子脸,眼中布满玩味。 百花仙子猜不出他这番话的真正用意,熟知剧情的他又岂能不明白? 这老猪分明是想要借机见嫦娥,希望百花仙子能将嫦娥从月宫引到这里来…… 老猪在嫦娥面前有多舔狗,原著剧情就给出了答案。 原著中,沉香等人求着猪八戒去找孙悟空,猪八戒始终不曾应允,结果嫦娥一来,老猪直接就被迷了心,对于嫦娥的请求,无有不允。 这头猪好色归好色,深情也是真深情。 “仙子能去月星吗?”想到这里,秦尧忽地问道。 百花仙子点点头:“自然是能去的。” 秦尧道:“那就太好了,听闻嫦娥仙子乃上古大神,法力深厚,见多识广,如果能得到她帮助,我们父子俩的路或许会好走很多。” 闻言,百花仙子终于下定决心,道:“我这就去找嫦娥,告诉她这件事情。不过,你们也别抱太大希望,她也有很多难处。” “好,好,好,仙子你快去吧。”猪八戒激动地说道。 百花仙子一愣,看着他满脸兴奋的猪脸,突然像是醒悟了什么。 猪八戒眨了眨眼,迅速反应过来,干咳道:“我主要是怕如果二郎神先到的话,我施法将他们三个送走,嫦娥仙子再来就见不到他们了。” 百花仙子就当自己信了这说辞,起身道:“那我去了,不必相送,你们留下谈话吧……” 尽管她说着不必相送,众人还是将她送至佛院中,亲眼看着她乘坐蝴蝶香车,缓缓飞向高空。 “天色不早了,我先为你们安排住的地方吧。”不久后,猪八戒默默收回目光,乐呵呵地说道。 一想到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见到嫦娥了,欢喜就会源源不断的从他心底冒出来。 “多谢菩萨。”秦尧拱手道。 “多谢菩萨。”沉香,小玉二人跟着说道。 是夜。 猪八戒坐在佛院中,仰头望着满天星河中的璀璨明月,隐隐间,竟从这明月中看到了嫦娥面孔。 一晃眼,他都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见过嫦娥了…… “菩萨在思念着谁吗?”夜深后,秦尧缓步而来,轻声问道。 猪八戒如梦初醒,笑着看向对方:“没有,没有,贫僧四大皆空,又岂会思念他人?” 秦尧驱动星环,取出一個红色酒葫芦,开口道:“佛说四大皆空,但此刻的良辰美景却不是空的。菩萨可愿与我赏月饮酒,共谋一醉?” 猪八戒抬手间变出两个大碗,道:“有何不可?就怕你酒不够喝。” 秦尧失笑:“试试看。” 两个时辰后。 猪八戒酒气上脸,面色绯红,拉着秦尧的手说道:“彦昌兄弟,我很羡慕你啊!” 秦尧:“羡慕我什么?” “三圣母,四公主,百花仙子,嫦娥仙子,这四姐妹可谓是三界最美的四人了,你能得其一,简直鸿运滔天啊。”猪八戒满脸艳羡地说道。 “菩萨喜欢嫦娥仙子?”秦尧沉默片刻,轻声问道。 猪八戒显然是喝多了,说话也没了顾忌:“谁不喜欢呢?据说二郎神那家伙在担任司法天神之前,经常往月宫跑,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秦尧:“……” 你究竟是在说二郎神,还是在说你自己? “我苦啊。” 又喝了几碗后,猪八戒眼中居然浮现出了些许晶莹,悲怆道。 秦尧有求于他,自是应和:“菩萨守着这净坛庙,能吃尽天下美食,苦从何来?” “我是猪身,但不是猪魂啊。” 猪八戒又闷了一碗酒,叹道:“猪只要吃饱了就好,但我的标准怎么也得比普通猪要高一点吧? 但是很无奈,在其他神仙眼中,猪才是我的第一要素,旁人提起我名字,第一印象就是这家伙是猪。 正因如此,连个肯亲近我的女仙或者女妖都没有。 也是奇了怪了,龙蛇虎豹,乃至狐狸成了精后都能找到良配,女妖们都不甚在意,为何偏偏歧视猪呢?” 秦尧:“……” 他没有做猪的经历,也没有因为牲畜的身份被人歧视过,所以很难与其感同身受。 但好在,他会演。 轮回了那么多世界,他的演技绝对修炼到了影帝级。 “我能理解。”秦尧拿着酒壶给他满上,随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菩萨,世人总是肤浅的,嫌贫爱富,嫌丑爱美,嫌臭爱香,是她们不懂你。如果她们肯透过你的外表,看到你的心,一定会被你的深情,执着,正直,有趣所震惊。” 猪八戒拿起酒碗与他碰了一下,感叹道:“知己,你就是我的知己啊。这便是我不肯隐去脸上猪鼻的原因了,连这鼻子都无法忍受,又怎能忍受我的真身呢?” 秦尧道:“您就没想过找月老,牵一下红线?” 猪八戒苦笑道:“我怎么没想过?但那些漂亮的女仙人们,早就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月老那里没有她们姻缘了。” 秦尧:“……” 草。 听这话的意思,这哥们真去月老那里试过,并且找了很多女仙的姻缘线。 “难受,不喝了,不喝了。” 喝完酒碗中的最后一口酒,猪八戒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摆手道:“兄弟,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回房去罢。” 秦尧看着他深一脚浅一脚的离去,清晰感受到了他那种爱而不得的遗憾。 纵使是贵为菩萨又如何? 身边连个爱人都没有,每天不是吃就是睡,万丈豪情都消磨在了日复一日的蹉跎中…… 随后几日。 猪八戒日日夜夜的在庭院守着,时不时望着天空,希冀着那绝世佳人飘然而落,现身在自己面前。 秦尧白日里打坐修炼,晚上便拉着老猪喝酒。 几日下来,双方关系拉近了不少,但秦尧却始终没提请对方带他们去找孙悟空的事情。 不够。 几顿酒的情谊,远远不够。 想要让这老猪妥协,还是得嫦娥出马。 嫦娥轻飘飘的一句话,比他们父子二人跪在地上祈求还有用。 不过,这几顿酒的情义,倒是可以请对方指点自己一二了。 于是在一個阳光明媚的下午,秦尧来到坐在院中躺椅上的猪八戒面前,笑着开口:“菩萨,手痒痒了,想要向你讨教几招。” 猪八戒眺望了他一眼,道:“以你的实力向我讨教,你不是手痒痒了,你是皮痒痒了。” 秦尧道:“咱们都不用神力如何?” 猪八戒站了起来,开口道:“即便是不用神力,我打你也和玩一样。” 秦尧转身来到院子中央,抬起双手,邀请道:“请赐教。” “讨打。” 猪八戒一步步向他走去,明明没动用任何神力,身上气势却愈发厚重凛冽。 秦尧深吸一口气,飞身而起,精气神汇聚在一拳之上,拳头带着身躯走,狠狠冲向猪八戒。 “啪。” 猪八戒陡然站定原地,没有任何多余动作,一记摔碑手径直落下来。 而随着他手臂劈落,秦尧发现对方手掌一定会在自己打到对方之前,砸中自己,于是只能变幻招式,人在空中转身,鞭腿砸落下来。 猪八戒双脚抓力,后腿一蹬,双手托盘,竟是直接托住了秦尧身躯,腰身舒缓间便将其给扔了出去。 这一切尽皆发生在电光火石间,秦尧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便被丢在了地上。 “再来。” 秦尧压根没明白自己是怎么输的,弹身掠起,身躯如箭般冲向对方,来到近前后,抢步出拳,明发暗劲,右拳快如残影般砸向猪八戒胸膛。 猪八戒依旧是立根不动,上半身却陡然舒展,整个人好似在片刻间变高了一些,双手迅速拍落下来。 “啪。” 秦尧右拳没打在他胸口,对方双手却先拍在了他肩窝里面,瞬间将其砸飞起来。 这一下,他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了,还想再上,结果身躯却痛的厉害。 他明白,这是身体到了极限的症状,再打下去就要受伤了。 “你知道自己最大的问题在哪里吗?”猪八戒询问道。 秦尧:“不够快,不够稳,不够力量。” 猪八戒摇摇头,道:“不,错了,你最大的问题是,太依赖神力了,导致自己的招式越来越像花架子。” 秦尧面色一滞。 刹那间,像是心中灵台上的迷雾被拨开了,使他陷入顿悟状态。 是了。 他从未在意过精妙的招式。 最初的时候,凭借着强大体魄,他虐僵尸,虐鬼,虐同类。 后来修行了法术,又靠着法术打僵尸,打鬼,打同类。 再后来,修炼了大洞仙经,打斗基本上都是神力对轰,一力降十会。 然后,就形成了类似于肌肉记忆的本能,起手就是神力攻击,拼的就是谁神力多,谁法术强,变得越来越像一个魔法师。 特别是,在经历了奇异博士的世界后,这种本能达到了巅峰! 也不是懒得去想精妙变招,而是一个博萨特之雷就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冲上去打上好几个回合呢? 但问题是,这是典型的魔法师战术啊! 他要做一个纯粹的魔法师吗? “想明白了?”等他抬头看向自己时,猪八戒询问道。 秦尧点点头:“想明白了。” “知道你现在最缺的是什么吗?”猪八戒说道。 “练!” “又错了。” 猪八戒道:“你现在最缺的不是练,而是打。 招式的作用是什么?是为了打人更痛,或者说,杀人更快。为了更好看的那种,叫做花架子。 你要做的就是,在不用神力的情况下,将你自己变成一个强大的技击高手。 如此一来,当你的技击达到高深境界,再与神力结合在一起,将爆发出令你惊喜的力量。 记住,无论你将来变得有多强,都不要忽略技击术的作用。因为技击术的本质,就是让你变得更强!” 秦尧本就没有小觑猪八戒,但听他说到这里,顿时意识到自己还是看低了对方。 能成为天河之主的人,指点起他来几乎是易如反掌。 而天河之主,对于猪八戒来说,已经是无数年前的事情了。 西游路上,他与孙悟空一起,不知经历了多少次战斗,斩杀了多少妖邪,技击术想来也是三界顶级的…… 第12章 心情复杂的净坛使者 当晚。 秦尧与猪八戒继续对酒赏月。 沉香则是与小玉偷偷溜出净坛庙,花前月下,手掌在不知不觉间拉在一起。 一切看起来都与昨日没什么不同,直到挂在秦尧腰间的宝莲灯开始亮起璀璨光芒…… “这灯无缘无故的亮起来是什么意思?”猪八戒疑惑问道。 秦尧将此神器从腰间解了下来,郑重道:“预警,有危险要来了。” 猪八戒心脏一颤,询问道:“二郎神?” “不确定,也有可能是哮天犬。” “哼。” “哼,哼~~” 不久后,寺庙外。 一袭紧身黑衣,手里拿着大骨头的哮天犬冲着寺庙内深深吸气,终于确定那对父子就在这里。 在直接进去找人和等待主人过来间犹豫片刻,哮天犬抬头看了眼挂在寺庙门头上的净坛二字,联想起那净坛使者在三界内的风评,便昂首阔步,跨入庙中。 “站住!” 猪八戒从后院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喝问道:“为何不告而入?” “你这寺庙大门开着,不就是欢迎别人进庙的吗,怎能说我不告而入?”哮天犬反问道。 猪八戒严肃说道:“我这大门是给香客留的,你是香客吗?” 哮天犬反手薅下一根头发,变成一炷香:“我也可以是香客。” 猪八戒摇摇头:“我这里的上香上的不是这炷香,而是天下美食,没有美食的话,莫进我门。” 哮天犬将手里的香摔在地上,开口道:“我看你是庙小事多,实话告诉你,我是奉二郎真君之命,前来追击天庭要犯的。你若是不想违背天条,被治一个同犯之罪,就赶紧把刘氏父子给我交出来。” 猪八戒冷哼道:“我这儿乃是佛门清净地,没什么天庭要犯。” “有没有靠嘴说啊?敢不敢让我搜一下?”哮天犬询问道。 猪八戒:“凭什么让你搜,你算什么东西?别说是你了,就算是你主人来到我这里,都得给我客客气气的。” “说反了吧?应该是你给我主人客客气气的才对。”哮天犬道。 猪八戒翻手间召唤出九齿钉耙,指着对方说道:“出去,出去,别逼着我动手。” “好好好,闻名不如见面啊,都说你是一个怕事的主,没想到也能这么硬气,等我主人来了,看你怎么和他解释!”在九齿钉耙的威慑下,哮天犬一步步退出净坛庙,一脸愤怒地站在庙门口放着狠话。 “嘭。” 回应他的,是猪八戒故意重重关上的庙门,这响亮声音仿佛巴掌般抽在他脸上,令他气的跳脚,却又不敢造次。 寺庙中。 猪八戒大步来到后院中,冲着走廊下方的秦尧说道:“你猜得没错,是哮天犬,我已经将他赶出去了。” 秦尧面色凝重:“哮天犬来了,这意味着二郎神不日便会赶来此处,菩萨可有应对?” 猪八戒心思飞转,暗道:“我如果说没有应对办法,悟能岂不是要变无能了,对方必然会看低自己,而且将来在嫦娥那里也不好交代。” 念及此处,他白白胖胖的脸颊上顿时布满凝重,急切间突发急智,居然真想出了一个办法来…… “你们父子二人一起梯度吧,斩去三千烦恼丝,皈依佛门,我佛便能为你们消灾解难。” 秦尧摇头道:“三圣母还在等着与我们一家团聚呢,我不能带着沉香剃度。” 猪八戒暗自松了口气,面上却仍旧是一副沉重表情:“这就不好办了啊,你们不剃度皈依,我也不好请佛祖帮忙……” 有了这番对话后,即便是最终他没能护住刘氏父子,也能向嫦娥仙子交代了。 所以哪怕是被拒绝了,他却没有半分失落情绪,唯有欣喜。 “依我看,还是得去找斗战胜佛。”秦尧注视着八戒眼眸,开口道:“要不你带我们去他那里看看吧,万一正好赶上他出关呢?”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猪八戒摆了摆手,道:“这样吧,我明天去灵山走一趟,如果他出关了,就把他带到这里来;如果他没出关,我们就别指望他了。” 说着,他甚至有些期待,二郎神能在他去西天的时候,冲进净坛庙将这父子二人带走…… 翌日清晨。 猪八戒站在后院内,冲着向自己送行的三人说道:“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对你们来说是最危险的时候。切记一定要藏好,无论那二郎神说什么都不要冒头,更不要傻乎乎的去给他开门。” “您就放心吧,我们没那么傻。”沉香回应道。 秦尧心底微动,抬眸道:“临走前,菩萨不如在这净坛庙内布下一层结界?或者是直接封印了庙宇,等回来后再解封。” 猪八戒:“……” “对啊。”沉香目光一亮,兴奋地说道:“这结界也不用支撑多长时间,能在二郎神的攻击下支撑到您回来救援即可。” 猪八戒十分无奈,却又不能透露自己的小心思,便只能看似认真,实则敷衍的布置下一层防御结界。 他心知肚明,这结界挡一下哮天犬还可以,用来挡二郎神,纯粹是痴心妄想! 半下午。 日光温暖,环境静谧。 躺在卧房内午睡的小玉迷迷糊糊进入梦乡,在梦里回到了狐狸洞,看见了正盘膝打坐的老狐狸。 “姥姥。”小玉轻声唤道。 “小玉,你去哪了,为什么我感觉你离我很远很远?”老狐狸询问说。 看着床榻上紧闭双眼的老狐狸,小玉微微一怔,一时间竟分不清这是梦里还是梦外了。 “别害怕。”老狐狸道:“我这是在用托梦大法和你对话,我们都在你梦境里。” 小玉恍然大悟,遂道:“我在净坛庙呢。” “净坛庙!!!”老狐狸声音陡然高亢起来。 猪八戒被封为净坛使者的事情天下闻名,她怎能不知这净坛庙是什么地方! “没错。”小玉解释说:“我在一座小城内遇到了正躲避二郎神追捕的刘氏父子,与他们同行便来到了这净坛庙内。” 老狐狸愕然道:“与他们同行?你自愿的?” “是。”小玉道:“我要得到宝莲灯,为父母报仇!” 老狐狸:“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终止这计划!那刘彦昌妥妥的杀星下凡,你斗不过他的。” “我没想过和他斗。” 小玉解释道:“如今我与他儿子刘沉香关系极好,或许可以从真情方面下手,借用一下宝莲灯。 而且更重要的是,刘彦昌正在谋划去见孙悟空的事情,如果我能跟着他在孙悟空身边立足,便能寻找机会动手了。” “不行。”老狐狸断然说道:“在你劈天神掌大成之前,孙悟空挥挥手指都能抹杀你,太危险了。” “但凡是有三成的把握就该试一试,因为不试的话,一成机会都不会有。”小玉轻声说道。 老狐狸无言以对。 “姥姥,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片刻后,小玉再度开口:“您放心,我会小心小心再小心的,尽量不拿着自己性命冒险。” 老狐狸叹了口气,道:“既然你已下定决心,那么姥姥便再告诉你一件事情。我听人说,宝莲灯内有灯芯,吞服灯芯可得上万年法力,不知真假。” 小玉:“我知道了,我会试探一下的。” “一定要注意安全,姥姥在这世间就只有你一个亲(狐)人了。”老狐狸说道。 “咚咚咚,咚咚咚。” 突然间,她房门响起道道轻微的叩门声,随即沉香声音自门外传了过来:“小玉,你还在休息吗?” “姥姥,我该醒了。”听到这呼喊,小玉连忙说道。 “去罢,去罢。”老狐狸回应说。 卧房内,小玉倏然睁开眼眸,大步来到房门前,伸手打开木门。 “我没打扰到你吧?”沉香收回手掌,满脸笑容地说道。 小玉摇摇头:“没有,进来说话吧~~” 与此同时。 寺庙外。 哮天犬颠颠地飞天而起,迎上带着一众草头神而来的二郎显圣真君。 “做得好,哮天犬。”双方碰面后,二郎神笑着夸赞道。 哮天犬顿时喜笑颜开,点头哈腰地说道:“除非是他们舍弃了身躯,否则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别想摆脱我!主人,他们现在就在这寺庙内,您赶紧下令破门吧。” 二郎神敛去笑容,摇头道:“不能强行破门!这里毕竟是佛门菩萨的道场,强行破门的话,容易引起西天与天庭对立,哪怕我是司法天神,也担不了这干系。” “那怎么办?”哮天犬不无失望地说道。 “先礼后兵。” 二郎神回应了一句,方才冲着云层下的寺庙喊道:“净坛使者,杨戬来访,还请现身相见。” 声浪滚滚,传遍寺庙,然而寺庙内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只是一个空院子。 二郎神皱了皱眉,又大声喊了一句,见始终无人答话,喃喃说道:“莫非是不在家中?” “刘氏父子肯定都在寺庙里头。”哮天犬说道。 二郎神眼中神光一闪,看到了隐藏于虚空内的结界光膜,却仍旧向哮天犬吩咐道:“你去里面看看。” “是,主人。” 哮天犬直接从空中飞落向寺庙,结果飞着飞着,却被一层金光闪耀的透明光膜拦了下来。 “这什么鬼东西?” 哮天犬踩在光膜上,又拿着骨头砰砰敲击了两下,却见光华流转,膜体却不见丝毫损伤。 “是封印。”二郎神道:“看来猪八戒早有准备。” “二爷,我来打碎这层光膜吧。”康太尉拱手道。 二郎神抬了抬手:“还是那句话,不可造成佛门与天庭的矛盾冲突,等等吧,刘氏父子都在这里,猪八戒不可能不回来。” 这一等就是两天。 事实上,猪八戒就怕自己回去早了,与二郎神对上,便在灵山躲了两日,感觉时间也差不多了,这才不紧不慢的赶往净坛庙。 可当他来到净坛庙近前处,看到杨戬与他身后的一群草头神后,脸颊顿时狠狠抽搐了一下,很想调头就走。 只可惜,他看到对方的同时,杨戬也看到了他身影,热情的招手道:“净坛使者。” 眼看着躲是躲不过去了,猪八戒深深吸了一口气,驾云来到众神面前,胖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司法天神有何指教?” 二郎神也不说自己是来逮捕刘氏父子的,笑吟吟地说道:“路过贵地,想要向你讨杯茶喝,不知方不方便。” “哎哟,不巧。” 猪八戒摆手道:“我回来是为了拿东西的,拿完东西就要走,恐怕招待不了司法天神了。” “不知你要拿什么东西?”二郎神询问说。 “这也要向你汇报吗?”猪八戒拧起眉头。 二郎神连连挥手:“别误会,我只是好奇。” 猪八戒呼出一口气,道:“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去拿东西了。” “请便……” 猪八戒看了他一眼,挥手施法,解除结界,可就在他落在院落中时,二郎神也带着草头神们落了下来。 “司法天神这是何意?”猪八戒召唤出九齿钉耙,大声喝问道。 二郎神向哮天犬使了个眼色,后者顿时如离弦之箭般冲出,砰的一声撞破一道木门,一双小儿女顿时映入众神眼帘。 “窝藏天庭要犯,净坛使者,你这又是何意啊?”哮天犬得意洋洋地反问道。 猪八戒面不改色地开口:“天庭要犯?谁?” “他,刘沉香!”哮天犬指着沉香,大声说道。 猪八戒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他不是什么要犯,他是我收的俗家弟子。杨戬,你是要在我的道场内,拿我的弟子吗?” 杨戬淡淡说道:“净坛使者,此人是王母娘娘要拿的。” 猪八戒壮着胆子伸手道:“法旨何在?给我看看。” “没有法旨。”杨戬道。 “没有法旨怎么能证明呢?”猪八戒道:“不能证明的话,我怎么知你是不是在骗我?” 杨戬点点头,道:“好,那我现在就去天庭请法旨。” 闻言,猪八戒面色一呆。 不是,大佬,你这司法天神怎么软的和面条一样? 你就不能硬气一回,直接带兵拿人吗?! 第13章 究竟什么才是结果呢? 半日后。 天界,瑶池。 一身银甲,不怒自威的杨戬来到王母御座前,躬身拜道:“拜见娘娘。” “可是捉住那刘氏父子了?”一袭金色长裙,浓妆艳抹的王母凝声问道。 杨戬放下双臂,禀告道:“我已经带兵围住了他们,这次来瑶池,就是向您请旨的。” “请旨?请什么旨?” 王母诧异道。 杨戬一脸凝重地开口:“目前那刘氏父子躲在了猪八戒的净坛庙内,猪八戒也不知被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铁了心的要保他们,没有娘娘法旨,竟连庙门都不让我进。 我倒不是怕他,只担忧会引起佛门与天庭间的矛盾,便回来找娘娘请旨。只要娘娘旨意一下,倘若那猪八戒敢抗旨不遵,我便打破他庙门,将刘氏父子捉拿归案。” 王母眉头紧皱,呵斥道:“好你个杨戬,办事不力,致使刘氏父子迟迟不能归案,现在遇到了佛门阻碍,却让我来出头。” 杨戬当即单膝跪地,满脸羞愧地说道:“属下不敢狡辩,请辞司法天神一职,还请娘娘应允。” “不允。” 王母眉眼带煞,冷冷说道:“你妹妹捅出来了这么大一个篓子,你当哥哥的不收拾,还想让谁来收拾?就算是请辞司法天神一职,也要等到这件事情处理完了后。” “是。”杨戬抱拳道。 看着毕恭毕敬的杨二郎,王母轻轻呼出一口气,道:“我去西天找一下佛祖,让他管管猪八戒。好好的方外之人,插手别人家事算是怎么回事。” “多谢娘娘。”杨戬高声说道。 次日黄昏。 人间,净坛庙。 秦尧,沉香,小玉三人在院子中练功,直接无视了将庙宇团团包围的草头神。 猪八戒端坐在正殿内,背对佛祖金身,愁眉苦脸的凝思着。 二郎神不按常理出招可苦了他了,思前想后,都想不出一个可以完美收场的好主意。 煞是头疼…… 院子中。 沉香这拳打着打着便来到秦尧身旁,传音道:“爹,猪八戒说没找到孙悟空,伱觉得他是真没找到,还是压根没找,纯粹忽悠我们呢?” 秦尧脑海中回溯着自己的一场场战斗,汲取技击经验,回应道:“不用想,他肯定是没找。现在咱爷俩就和祸害似的,这猪八戒与孙悟空乃是过命的交情,怎么可能将我们推向对方?” 沉香面色一变,道:“那万一二郎神请来法旨,要求他将我们交出去怎么办?” 秦尧:“切记,从现在开始,你带着小玉一起,不可离开我五步范畴。如果猪八戒真要将我们交出去的话,我就第一时间带着你们离开这里。” “净坛使者。”正当父子二人谋划着退路时,大殿内的佛祖金身突然亮起阵阵光芒,口吐人言,声如洪钟。 “在。” 猪八戒连忙站了起来,面朝金身方向,双手合十,微微鞠躬:“拜见佛祖。” 院子中,秦尧,沉香,小玉三人一起向大殿方向望去,面色各异。 “净坛使者,你可是收留了杨婵的夫君和孩子?”佛祖直言问道。 猪八戒点点头,开口道:“是有这事儿,佛祖,他们实在是太可怜了。” 如来:“众生皆苦,佛门只度可度之人。刘彦昌,刘沉香何在?” “在。”秦尧与沉香异口同声地说道。 如来:“你们可愿削发为僧,入我佛门?” 秦尧双手合十,躬身拜道:“世间安有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抱歉佛祖,我不能辜负了三圣母。” “刘沉香,你呢?”如来又道。 沉香看了眼满脸紧张神色的小玉,坚定摇头:“我也有不能辜负的人,所以没办法削发为僧。” 如来:“既是如此,那便请你们离开净坛庙吧。” “佛祖。”猪八戒下意识开口。 如来道:“八戒勿要多言,此为玉帝家事,吾等方外之人不可插手太深。” 猪八戒脸上带着不甘,心里却松了一口气,不再言语。 “爹。”沉香唤道。 秦尧握紧宝莲灯,道:“我们走!” “捉住他们。”当他们三人踏出寺庙大门后,康太尉高声喝道。 草头神们纷纷挥舞着兵器,冲向三人。 秦尧面色凝重,全力催动宝莲灯,在他们三人外凝聚成一道透明护罩。 冲上来的草头神们挥舞兵器打在护罩上,下一刻便被一股神力击飞,砸向远方。 与此同时。 月星,太阴宫。 百花仙子与嫦娥仙子隔着一张玉桌坐在寒玉冰床上,并排看着前方白色玉璧上的净坛庙景象。 “嫦娥,是时候做出决定了。” 眼看着刘氏父子即将杀出重围,百花仙子起身道:“你若是实在为难,我便下凡去带着他们寻找斗战胜佛。虽然我在斗战胜佛那里的面子没有猪八戒大,但最起码还能帮着他们寻找一下。” 嫦娥抿了抿嘴,跟着起身道:“我们兵分两路行动,你去拦住刘氏父子,莫要让他们乱跑,以免被二郎神捉了去。我去找猪八戒,说服他带着父子二人寻找孙悟空。” 百花仙子:“你确定可以吗?别勉强。” “确定可以。”嫦娥仙子果断说道。 下界,净坛庙前。 手持宝莲灯的秦尧势不可挡,哪怕梅山六圣亲自上场,也近不得三人身躯。 “跟上他们。”康太尉大喝道。 刚刚突出重围的秦尧听到这句话,霍然转身,吓得本打算跟着他们的草头神们连连后退。 “别跟着,谁敢跟着,我就杀谁。”秦尧冷肃道:“这是我划下的底线,说到做到。” 闻言,即便是康太尉也不好再下命令了。 总不能逼着这些草头神们去送死! “我说各位,现在他们离开了,你们也就没必要再围着我净坛庙了吧?”目送刘氏一家离去后,猪八戒面无表情地冲着梅山六圣说道。 康太尉轻轻呼出一口气,招手道:“我们走。” “去哪啊,大哥?”郭申询问道。 “回灌江口。” “二爷那边……” “二爷那边自有我去分说。”康太尉凝声说道。 随后,在梅山六圣的带领下,一千二百草头神迅速离去。 而当他们身影消失在天边时,一道白色流光却从云层内落了下来,显化在净坛庙前。 寺庙内。 猪八戒心生感应,抬眸望去,便见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拾阶而上,站在自己的寺庙门槛前,展颜一笑。 这一笑,险些将老猪的魂儿都笑没了,天地失色,唯有佳人占据了整个眼帘视线。 “净坛使者,我能进去吗?”嫦娥询问道。 悦耳仙音唤醒了老猪魂魄,令其瞬间醒过神来,连忙说道:“仙子请进,快快请进。” 嫦娥跨门而入,故作不知地问道:“使者,刘彦昌与刘沉香何在?” 猪八戒笑容一僵,吞吞吐吐地说道:“他们已经离开了。” “离开?”嫦娥脚步一顿,急切问道:“使者可知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猪八戒:“可能是去了东海之滨的花果山吧。” 嫦娥点点头,道:“多谢菩萨相告,我这就去找他们。” “慢着慢着。”眼看着心上人刚说了两句话就要离去,猪八戒连忙开口:“我和你一起去找他们!” 半个时辰后。 一片竹林中。 百花仙子抬头看了眼苍穹,身躯陡然间化作一株黄色喇叭花,扎根在岩石中,轻声说道:“他们来了!” 秦尧默默颔首,让沉香与小玉不要盯着天空看,反而说起了花果山的事情。 “刘彦昌。”这时,伴随着一道呼喊,嫦娥与猪八戒一起飞落下来。 秦尧先前并未见过嫦娥,但自从看到对方的第一眼起,就能确定这必然是嫦娥本尊。 如此美貌,哪怕是对于阅尽绝色的他来说,仍旧会感到惊艳。 怪不得在原著中,二郎神会钟情于对方,猪八戒更是被迷得神魂颠倒。 “仙子。”所幸,他对绝色已经有了不少免疫力,失神一瞬间便回过神来,拱手行礼。 嫦娥点点头,开口道:“好久不见。” 秦尧叹道:“没想到再度相见是在这里,我们父子被天庭追击的宛如丧家之犬。” 嫦娥心生怜惜:“对未来,你有什么打算?” “去东海沿岸找找花果山吧,希望能够在被捕前找到,虽然,即便是找到后,斗战胜佛也不一定会帮我们。”秦尧说道。 嫦娥面色微顿,一双美目看向老猪,清澈透亮的眼睛中充满了无限期待。 猪八戒瞬间上头了,拍着胸脯说道:“没事,有我呢!有我帮你们说和,猴哥庇佑你们的可能性将在九成以上!” “多谢你啊,净坛使者。”嫦娥说道。 这一句感谢,说的老猪心花怒放,咧嘴憨笑:“能够帮到你,对我而言就是一种幸福。” 嫦娥道:“大恩不言谢,日后使者若有所求,尽管去广寒宫找我。” 猪八戒强忍下现在就提要求的欲望,开口道:“一言为定。” 嫦娥微微颔首:“一言为定……那,他们就交给你了。” “交给我就好,我保证安安全全的带着他们找到猴哥。”老猪拍着胸脯道。 不多时,嫦娥都已经飞天而起,消失在云霄中了,猪八戒还是失神地看着对方离开方向,脑海中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做客广寒宫的画面了。 “菩萨,菩萨!!!”直到,秦尧伸手在他面前挥舞了一下,高声呼喊,方才将其心神叫了回来。 猪八戒合上嘴巴,兜住险些流出来的口水,开口道:“走罢,我带你们去找猴哥。” “去花果山吗?”秦尧询问道。 猪八戒摇摇头:“不,去峨眉山!” 秦尧:“……” 他倒是真忘了孙悟空到底在什么地方,毕竟对于一部看了无数年的几十集电视剧来说,这种看似无关紧要的小细节反而最容易忽略。 “使者,菩萨也能成亲吗?” 未几,前往峨眉山的仙云上,沉香想起猪八戒面对嫦娥时的猪哥样,一脸好奇地问道。 “菩萨当然是不能成亲的,即便是欢喜佛,也不能成亲纳娶。”猪八戒回应说。 沉香:“那你对嫦娥仙子的喜欢,岂不是注定没有结果?” 猪八戒直接被问沉默了。 小玉道:“菩萨也是可以还俗的吧?还俗后,不一样可以成亲吗?” 沉香摊了摊手:“即便是净坛使者能还俗,嫦娥仙子不还是要受天规约束吗?” 说着,他顿了顿,神色黯然:“就和我娘一样。” 猪八戒直接被他给说自闭了…… 秦尧看了眼这蠢儿子,开口道:“沉香,你觉得什么叫结果呢?” 沉香看了眼小玉,道:“能成亲就叫结果吧?” 秦尧摇摇头:“成亲后也有离婚的啊,一纸休书,从此恩断义绝。” 沉香:“那就白头偕老!” 秦尧:“普通人的白头偕老,终究要有一个先离开。而神仙,是无法白头的。” 沉香被说懵了,道:“那什么是结果?” 秦尧静默片刻,笑着说道:“或许,爱过,就是结果吧。再深的爱情都会慢慢褪色,但爱过的记忆,却能对一個人永恒。” 猪八戒由衷地说道:“如果嫦娥仙子能爱我,那么即便是削了我这菩萨果位,废了我这一身法力,我也无怨无悔了。” 秦尧瞥了他一眼,心说:除非嫦娥疯了…… 这时。 天界。 王母车辇飞翔在云海之间,其本尊坐于车厢内,冲着驾驭祥云,默默跟随的杨戬说道:“我已经传召了张天师在瑶池等候,将来就由他来协助你追捕刘氏父子吧。” 杨戬知道,王母已经对自己很不满意了,至少是在这件事情上面,很不满意,所以他没有拒绝的余地:“多谢娘娘,有张天师的帮助,我相信一定可以尽快将他们缉拿归案。” “最好是如此。”王母冷冷说道:“先是玉帝妹妹,后来又是他女儿,再后来又是外甥女,天家颜面都快要被丢尽了。” 杨戬:“……” 这怪谁呢? 少倾。 王母仙驾抵达瑶池,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张天师连忙迎了上来,躬身说道:“小神拜见王母娘娘。” 王母缓缓走出车厢,凤眸低垂,注视向面前的老天师:“张天师,望你协助好二郎神,尽快将刘氏父子缉拿归案。” 张道陵微微昂首,朗声说道:“启禀娘娘,方才在等待的过程中,臣已经找到了那对父子的踪迹。” “他们在哪儿?”王母询问说。 “峨眉山。”张道陵低声回应。 (本章完) 第14章 成了佛就没了良心?! 这世界的峨眉山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片山脉的总称。 峨眉山脉内,不仅有大峨山、二峨山、三峨山、四峨山,还有宝掌、天池、华严、玉女、石笋等七十二峰,占地面积极为广阔,其中耸立着无数佛道二教的名胜古迹,佛寺道观。 猪八戒只知道孙悟空来了峨眉山,却不清楚对方究竟在峨眉山的什么地方,于是来到这片山脉后,每来到一座山峰前,便开始喊山,声浪滚滚,震动山林。 时值黄昏。 一行人来到玉女峰前,猪八戒深深吸了一口气,冲着前方山峰呐喊道:“猴哥!猴哥!!!” “嗖嗖嗖……” 当声浪如潮水般蔓延至山中时,一道道流光飞速从山内冲了出来,在众人眼前显化成一名名脚踩飞剑的青衣道士。 猪八戒微微一怔,茫然道:“我喊我猴哥,你们跑出来作甚?” “净坛使者,我们祖师有请,还请入观。”一名眉心处点着红点的年轻剑仙越众而出,躬身拜道。 “你们祖师是哪个?”猪八戒询问道。 “张道陵,张天师。”年轻剑仙道。 猪八戒:“那算了,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一剑开天门。”年轻剑仙突然轻喝道。 “唰,唰,唰……” 在场的上百名剑仙同时施法掐诀,脚下的一柄柄飞剑极速飞出,凝聚成一柄巨大仙剑,一剑碎裂虚空。 天界。 张道陵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空裂缝,转头望向二郎神,笑着说道:“真君先请。” 杨戬也不和他客气什么,翻手间召唤出三尖两刃刀,大步跨入裂缝内。 张道陵紧随其后,自时空裂缝,也就是群道口中的天门降临凡间。 “不好。” 猪八戒面色剧变,迅速召唤出九齿钉耙,开口道:“我拦住他们,你们快走。” 秦尧从腰间解下宝莲灯,道:“走不了,合则生,分则死。菩萨,请你以神力助我。有你的神力加持,即便是他们联手也奈何不了你我。” 原着中,在净坛庙内,阳气暴衰的猪八戒都能利用宝莲灯击退二郎神,没道理现在全盛状态下的老猪,加上超纲的自己,挡不住二郎神与张道陵联手。 “好!”猪八戒轻喝一声,站定至秦尧身后,抬手贴合在他后背上。 秦尧配合着举起宝莲灯,释放出一层透明的金色光膜,包括住他们几人。 “净坛使者,你这是要公然反抗天庭吗?”张道陵大喝道。 猪八戒:“他们有什么错?天庭凭什么治他们的罪?” 张道陵:“勾引天庭女仙,致使女仙思凡受孕,产下孽种,这便是死罪了。” “你才是孽种。”沉香脸色难看的回骂道。 张道陵目光淡漠地瞥了他一眼,道:“别这么气愤,我不是想要羞辱你,而是以天规来说,你就是孽种。” 沉香:“……” 这比故意羞辱他还令人难受! 秦尧道:“天条规定,神仙不能恋爱,更不能成婚,那么我想问的是,玉帝与王母是什么关系?” “放肆。”二郎神面色一变,刀指秦尧:“天庭至尊也是你能编排的?” 话音未落,他便飞身而起,手中三尖两刃刀带着璀璨神光,重重劈斩在宝莲灯释放出来的防御罩上。 “轰。” 伴随着宛如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整个玉女峰顿时地动山摇,神力余波以交击点为中心,迅速扩散,硬生生击飞了数十名来不及躲闪道门剑仙。 “噔噔蹬蹬。” 与此同时,二郎神手里的三尖两刃刀被弹飞了起来,险些脱手而出,其神躯更是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抹腥血。 张道陵面色微变,御剑出击,却不敢动用全力,携裹着神力的飞剑刺在防御光罩上面,就像是刺在一堵气墙上,压根穿透不进去。 秦尧:“别白费力气了,就连二郎神都打不破这层防御,更别提你了。” 张道陵抬手间召唤回飞剑,盯着自他手心中流淌而出的神力道:“你这一身法力明显是我玄门正宗,谁传你的仙经法术?” 秦尧失笑道:“你问我就要告诉你啊,真有意思。那我问你,你的死穴在哪里?一戳就会死的那种。” 张道陵:“……” 少倾。 他掐指推算,冷冷说道:“你以为不说就可以吗?除非你是域外天魔,否则从无到有的修行都会在天道中落下痕迹。” 秦尧不动声色的瞥向杨戬,却见对方没有丝毫慌乱情绪,是以毫不客气的与张道陵针锋相对:“怎么,想要以我的师门传承要挟我?你做梦!实话告诉你,我这套仙法纯粹是捡来的,你若是能为我找到师门出处,我还得谢谢你。” “牙尖嘴利。”张道陵压根不信他这套说辞,都什么年代了,还捡仙经,鬼都不信。 不多时,依照着刘彦昌面相,一点点推算其人生的张道陵瞳孔渐渐收缩,眉头越拧越紧。 “怎么了,真人?”杨戬拄着三尖两刃刀问道。 张道陵抖了抖袖子,藏起手指,迟疑道:“真君,我怎么算着这刘彦昌所修的功法,与你阐教有些关系?” 何止是有些关系,他甚至顺着天机因果,算到了玉鼎真人身上。 只不过,这话不能说的太直白,否则不给对方留余地,就是不给自己留余地。 二郎神沉思道:“因果可能是在杨婵身上吧。” 张道陵微微一怔,恍然大悟。 是了。 三界内一直在传,杨婵是跟着太乙真人学的艺,与哪吒算是同门关系。 而太乙真人,可不就是阐教金仙吗? 太乙真人将玉鼎真人的功法传给了杨婵,杨婵又传授给了丈夫刘彦昌,这就说得通了。 “真人,就这么一直僵持着也不是办法。”没给他继续思索的机会,二郎神紧接着开口:“你可有破局的主意?” 张道陵看了眼宝莲灯,道:“有了!我跟着他们,真君你回华山向杨婵询问驱使宝莲灯的口诀,给她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有了口诀后,我们就可以直接争夺宝莲灯的控制权了,届时,他们几个拿什么争得过你?” 二郎神摇摇头,道:“真人有所不知,自从我拆散他们夫妻,将杨婵镇压在华山下后,与她的关系便势同水火。无论我怎么做,她都不会告诉我宝莲灯口诀的。” 说到这里,他思维飞转,又道:“如果你下定决心从口诀做突破口,可以去娲皇宫向圣人询问口诀。宝莲灯是娲皇传下来的宝物,没人比她更懂此宝了。” 张道陵:“……” 去娲皇宫找女娲问这个? 什么馊主意。 想到这里,他突然反应过来,杨戬这是在回怼自己呢。 估计自己提让他去找三圣母要口诀的时候,他也是这种心情。 “不能争夺宝莲灯的话……真君可知还有什么法宝能克制宝莲灯?”良久后,张道陵询问说。 杨戬道:“圣人法器,唯有相同级别的法宝能够克制。要不张天师去一趟兜率宫,借一下老君的金刚镯?” 张道陵:“要不还是你去一趟阐教,向天尊借一下玉如意吧。”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场面一时间尬住了。 而就在这尴尬间,随着火花一闪,秦尧等人凭空消失在防御罩内。待二神有所感应,转头望去时,仅仅是看到了一片逐渐消散的红色火花…… “这又是什么法术?”张道陵面带愕然。 杨戬道:“可能是他自创的吧……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炼到神仙境界,这一点比自创法术离谱多了。” 张道陵:“……” “祖师,我有件事情想要向您禀告。”这时,听完全程的年轻剑仙突然飞了过来,降落至二神面前。 “说。”张道陵凝声说道。 年轻剑仙:“在我们出现之前,那净坛使者曾对着玉女峰大喊猴哥,很显然,他们是在找斗战胜佛孙悟空……不知道这条消息有没有价值。” “当然有价值!” 张道陵心中一动,当即向二郎神说道:“真君,我们赶紧去找王母娘娘,向她老人家禀告这件事情吧。” 二郎神道:“你去吧,这件事情不是我调查出来的,我不好在娘娘面前露脸。” 张道陵只以为他是为人高傲,不想去瑶池受委屈,便道:“好,那我便独自去寻娘娘便是。” 目送张道陵离开后,杨戬转了转身,瞬间消失在原地。 三个多时辰后。 深夜。 猪八戒带着秦尧等人来到第七十一座山峰前,有气无力地喊道:“猴哥~~” 他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了,甚至觉得那猴子是不是已经离开了峨眉山。 然而随着他这道有气无力的声音传递至山中,一道金光陡然从山林内飞了出来,落在他们面前,显化成一只身穿僧衣的金毛猴子。 “猴哥!”猪八戒惊喜至极地叫道。 孙悟空目光扫视过秦尧等人,询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猪八戒指着众人说道:“他们是三圣母的家人,目前正在遭受着天庭追击,我实力低微,护不住他们,便带着他们来求你了。” 孙悟空皱了皱眉,道:“老猪,你怎么掺和起玉帝家事了?” 猪八戒丝毫不提嫦娥拜托他的事情,只道:“不是我想掺和他的家事,而是王母做的太过分了。 想那杨婵,又没有天庭的编制,不属于天庭仙女,王母却仍旧要管她思凡的事情,还要对她的丈夫和儿子喊打喊杀,猴哥,你说,过不过分?” 孙悟空:“她过不过分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猪八戒拍着胸脯说道:“我的良心和道德让我着实看不下去,猴哥,你为人比我还正直,应该也看不下去吧?” 孙悟空没好气地问道:“怎得,你还想鼓动着我再闹一回天宫啊?当年我年轻不懂事,闹了一次,结果被压了五百年。现在懂事了,再做这么不懂事的事情,就不是五百年的事情了。” 猪八戒微微一顿,当即换了套说词:“不闹天宫,我也没说再让你闹天宫啊,就是想着让你调教调教他们,至少让他们有一些自保能力。” “不教,不教。”孙悟空摆手道:“我好不容易修复了与天庭的关系,这一教,就又完了。” 见他压根就不吃这一套,猪八戒深深吸了一口气,决心使用杀手锏:“猴哥,你光顾着和天庭修复关系,却忘了三圣母对我们的恩情吗? 想当年,咱们师徒几个路过万窟山,五哥狐妹这对妖精捉了师父,倘若不是三圣母用宝莲灯帮你破了狐妹的劈天神掌,师父早就被煮了吃了。 现在倒好,你为了修复与天庭的关系,连恩人的家人都不保了,你还是那个侠肝义胆,不怕将天捅出来一个窟窿的齐天大圣吗?” “大圣,大圣~~” 这时,虚空内突然响起一阵呼唤,但见一朵白云疾驰而来。 “张道陵!”猪八戒指着白云叫道:“就是这家伙,猴哥,这家伙与二郎神沆瀣一气,要捉刘氏一家。” 张道陵落下云头,瞥了他一眼,随即向孙悟空说道:“大圣,玉帝在凌霄宝殿上等着您呢,还请您立即动身前去。” “猴哥,不能去啊,你这前脚一去,他后脚就要对我们动手了。”猪八戒拽着孙悟空说道。 “老猪,你失心疯了,为何对他们如此卖力?”孙悟空着实不解。 猪八戒梗着脖子说道:“我只是不想让别人说我们,成了菩萨,成了佛之后,就没了良心。” “好你个呆子,你敢骂我没良心!”孙悟空怒道。 猪八戒:“我没这么说,但你如果去了天庭,那就是没良心。” 眼看着孙悟空被架在了这里,秦尧思绪飞转,道:“斗战胜佛,你现在还是天庭的官吗?” 孙悟空摆手道:“当然不是,俺老孙现在是方外之人。” “既然是方外之人,为何玉帝一传唤,你就要像天庭的臣子一样过去呢?”秦尧追问道。 “呃,这……” 孙悟空被问的无言以对。 秦尧并不是想要从语言上战胜他,主要是想要解决问题,便轻轻呼出一口气,说道:“以您的法力来说,不上天,应该也能与玉帝对话吧?既是如此,何不来一场隔空对话,如此即保住了你颜面,又可以得知玉帝想要说什么!” 第15章 性情的猪八戒,心软的孙悟空! 听完秦尧建议,孙悟空眼眸滴溜溜的转了好几圈,冲着面前的张道陵说道:“你就这么去回禀老玉帝吧,如果他同意的话,我便在此与其隔空对话。” 张道陵眉头一皱,瞥了眼秦尧后说道:“圣佛,拒接玉帝传召,恐有蔑视天庭之嫌。” 孙悟空敛去笑容,道:“俺老孙现在已经不是你们天庭的官了,不受你们天条约束,别拿这些高帽子来吓唬我。” 张道陵:“不管您是不是天庭官员,玉帝的面子您都不能不给,圣佛,还是与我一起上天去吧。” “说了不去就不去,你这老倌怎么如此烦人?” 孙悟空怒道:“滚滚滚,别在我这里碍眼!” 张道陵:“……” 眼看着这猴子连金箍棒都拿了出来,他只能无奈妥协,驾云离去。 “猴哥,好样的。”猪八戒叫道:“这才是你的脾气啊!修佛把自己给修没了,那这佛修来何用?” “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孙悟空喝骂了一句,旋即向秦尧说道:“今日俺老孙便还了三圣母人情,以后你们父子切莫以此人情再来要挟我。” 秦尧摇头,坚定说道:“决计不会。” “还有你,以后不许再提此事儿。”孙悟空紧接着向猪八戒说道。 “不提了,不提了。”猪八戒一脸憨笑。 两个时辰后。 张道陵又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手持神镜,冲着孙悟空说道:“陛下同意与你对话了,你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你施法便是。”孙悟空摆手道。 张道陵双手闪耀起淡淡金光,涌入神镜内部,只见那镜面一花,旋即便呈现出凌霄宝殿内的场景。 凌霄殿内,头戴十二行珠冠冕旒的玉皇大帝端坐云床一侧,笑吟吟地招呼道:“悟空。” 孙悟空笑呵呵的回应:“老哥哥,好久不见呐。” 玉帝:“是有些年了。为何不上天来看看我呢?” “俺老孙这些年一直在忙着降心猿,着实没那闲情逸致,去天宫潇洒。”孙悟空道。 玉帝失笑:“你自己不就是心猿吗?怎么还降自己?” 孙悟空:“磨砺定力罢了,都成佛了,自然不能再像过去那样毛毛躁躁。” “不错,不错,有成长了。”玉帝赞叹说。 孙悟空呵呵一笑,道:“老哥哥可知三圣母对我有恩的事情?” “你是要保刘氏父子?”玉帝反问道。 孙悟空:“主要是想了结这段因果。” “孙悟空!”这时,坐在云床另一侧的王母插话道:“这是我天家家事,你最好不要插手,以免里外不是人。” 孙悟空:“家事?这么说来,你承认刘氏父子是你天家人了?” “我没这么说!”王母当然不肯承认他们父子的地位,当即否认。 “怪了,怪了,你都不承认他们是你家人,这又怎么能算是家事呢?”孙悟空笑着问道。 王母:“……” “你还是这么牙尖嘴利。”玉帝笑着指了指孙悟空,道:“悟空啊,别的事情朕可以依你,但这件事情不行,否则的话,置天条于何处?以后我还怎么管理众仙呢?” 孙悟空想了想,道:“老哥哥,我也能理解你。这样吧,咱们双方各退一步,他们父子但凡是出了这峨眉山,我就不管他们了。 但是他们父子如果不出峨眉山,老哥哥你也就别管他们了,就当是他们死了吧。如果其他群仙谁有意见,就让他们来找我,我来解决这麻烦。” 玉帝面带沉思,转头向王母说道:“王母觉得如何?” “我不同意!”王母断然说道。 玉帝语重心长地开口:“悟空已经很给我们面子了,你也就给他一个面子吧。以后若是再有女仙思凡,且看她能不能找到圣佛级别的大能来保就是。” 王母无言以对。 像斗战胜佛这样的大能,放在三界内也是有数的。 见她不说话了,玉帝轻轻呼出一口气,道:“悟空,那就这么办吧。但是有一点,你得答应我。” “老哥哥你说。”孙悟空道。 “你不可收他们为徒。”玉帝沉声说道。 “猴哥。”猪八戒叫道。 “闭嘴,呆子。” 孙悟空喝止了猪八戒,随即向玉帝说道:“不收不收,俺老孙自在惯了,才不收那累赘。” “那便好。”玉帝道:“有空就来找我说说话,咱们俩也忆一下往昔。” “好的,老哥哥。”孙悟空摆摆手,亲眼看着神镜逐渐失去光华。 “圣佛,在下告辞。”张道陵默默收起神镜,拱手道。 “快走快走,我就不送了。”孙悟空回应说。 张道陵脸颊一抽,猛地转身,一挥袖口,冲霄而起。 “哥哥啊,你怎么就答应了他呢?”目送张道陵离开后,猪八戒无奈说道。 “老孙我八百年前闹过一次天宫,再教出个徒弟来闹一次天宫,以后还怎么见玉帝?”孙悟空道:“呆子,你也考虑考虑我行不行?” 猪八戒无言以对。 “跟我走吧,给你们三个先安排一个住的地方。”孙悟空转头看向秦尧三人,招手道。 “猴哥,是四个。”猪八戒颠颠地跟了上去。 孙悟空脚步一顿,诧异道:“你不回你的净坛庙享清福,住我这里干嘛?我这里可没有那么多美食供你享用。” “这不是很长时间没见你,想你了吗?”猪八戒笑呵呵地说道:“所以我打算陪着你住几天。” 孙悟空打了个寒颤,搓着手臂道:“别说了,别说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别这么恶心行不行?” 谈话间,众人一起走进圣佛洞…… 两天后。 秦尧带着沉香在圣佛洞外练功,孙悟空坐在洞口石阶上,一边吃着一颗桃子,一边看着他们持之以恒的修行。 “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人生中就只有练功练功练功,你说他们可不可怜?”猪八戒来到他身旁,一屁股坐了下来。 “有什么意义呢?”孙悟空摇摇头,道:“照这么下去,就算他们再练一万年,也达不到闹天宫的水平。四大天师联手就能把他们父子收拾喽,更别说天庭中的那些大神了。” 猪八戒道:“所以你要不要指点指点他们?你答应了玉帝不收徒,没答应不指点他们啊。” 孙悟空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冤大头吗?” 猪八戒:“我一直都当你是齐天大圣。” “别给我灌迷魂汤了,一边呆着去。”孙悟空笑骂道。 他俩说话并未避着旁人,秦尧听到了,只当没听到,沉香却面色微变,突然跑到孙悟空面前,跪地道:“请大圣指点一下我们父子,救出我娘后,我愿为您当牛做马,以报恩情。” 闻言,秦尧也不练了,静静看向洞口方向。 孙悟空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你看我这圣佛洞缺牛马吗?” 沉香以头触地,跪着不动。 看着他这副模样,孙悟空忽地想起自己当年去斜月三星洞学艺的画面。 彼时,他便也是如此,跪成了菩提祖师的徒弟…… 这一刻,他或许能理解师父的心情了。 “猴哥。”猪八戒轻声唤道。 “你闭嘴,俺老孙乏了,先去休息。”孙悟空说着,直接化作一道金光,迅速遁入圣佛洞内。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一天。 两天。 三天。 沉香始终保持着跪地姿势不动,像化石,如雕塑。 圣佛洞内,一个房间中,孙悟空不停地走来走去。 他很同情刘氏父子的遭遇,如果换做取经时期,他早就想方设法的帮助他们了。 但现在成佛了,拥有的多了,反而不像过去那么果断干脆了。 不知不觉间,便多出了很多顾虑,偏偏这些顾虑又不足为外人道也。 圣佛洞外。 秦尧盘坐在沉香身旁,同样是一动不动。 他跪不下去,即便是明知道跪下去后,或有可能得到孙悟空的青睐…… 但他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沉香在这里跪着,自己却还在那边练功修行,便只能以这种方式告诉他——我与你同在! “猴哥。”几天后,猪八戒来到孙悟空房门外,叩门道。 “你有完没完?烦死了!!!” 房间内,孙悟空摇晃着脑袋叫道。 猪八戒悻悻一笑,道:“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的。” 孙悟空:“什么事儿?” “那刘彦昌啊,十分像你。” 猪八戒道:“据我所知,自从他修行至今,也不过短短十多年光景。十多年啊,便从一个普通凡人,晋升至了神仙境界,这放眼三界也是极其罕见的。 还有他那儿子刘沉香,短短几年光景,便羽化登仙了。不得不说,这老玉帝家的亲戚及血脉确实强悍,老猪我啊,是极其佩服的。” 孙悟空:“你给我叨叨这些干什么?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啊。”猪八戒道:“他们两个如果从峨眉山出去后,便大展神威,令天庭都奈何不了,谁不得佩服哥哥你的本事呐。” “你少来。”孙悟空道:“我老孙又岂是那种贪得虚名之辈?” 猪八戒心说:你不是……你不是的话,这齐天大圣之名是怎么来的? “哥哥你好好想想吧,教授他们父子二人,你又没损失什么,却有可能得到两个天大的人情。” 猪八戒又道:“当年你欠了三圣母一个人情,因此不得不庇佑刘氏父子,他们两个都欠你一个大人情,说不定你什么时候就能用到呢。” “我堂堂斗战胜佛,还用得着他们的人情?”孙悟空轻哼道。 猪八戒:“西游之前,我还是堂堂天河统领呢,大劫一来,不还是被投入了畜生道吗?哥哥觉得我这天蓬元帅的职务低?” 孙悟空:“……” 沉吟许久,孙悟空挥手间打开房门,召唤道:“呆子,你进来。” 半个时辰后。 猪八戒托着肚子走出圣佛洞,冲着一坐一跪的父子二人说道:“起来吧,跟我来。” “菩萨,这一起,是不是之前跪的就不作数了?”沉香询问道。 猪八戒哑然失笑,说道:“我让你起,自然有让你起的道理,你们父子二人还信不过我啊?” 秦尧当即站了起来,诚挚道:“自是信得过,倘若不是菩萨鼎力相助,我们父子二人也不会有今日之局面。” 闻言,沉香也跟着站了起来,询问说:“菩萨,我们去哪啊?” “别问,跟着我走就行。”猪八戒头也不回地说道。 少倾,猪八戒带着父子二人越走越偏,最终来到一座布满灰尘的山洞内。 放眼望去,一排排书架占据了大半个山洞空间,而在十多个书架中间,则放着一张同样布满落灰的桌案。 “菩萨,这里是什么地方?”沉香好奇地问道。 猪八戒开口道:“应该是某位古神曾经的洞府吧,你们自己看看,找一下有没有适合你们练的法术,以及适合你们用的东西。” 沉香转头望了眼洞门,疑惑问道:“看这灰尘,那古神应该是已经离开很久了,可为什么他离开了这么久,这里的书却没有被人拿走呢?” 猪八戒:“……” 他总不能正大光明的说,这地方是那抹不开面子的猴子,用法力变出来的吧?就连灰尘都是刻意布置出来的。 还没等他想好该如何解释,秦尧突然一巴掌抽在沉香脑门上,轻叱道:“动动脑子,当然是因为这里太偏僻,再加上是斗战胜佛的道场,无人踏足啊。都没人来这里,怎么会有人将这里的书拿走呢?” 沉香:“……” “啊,对对对。” 猪八戒开口道:“你们父子两个以后就在这里修行吧,将来我若有空闲,便来看你们。” “多谢菩萨。”秦尧拱手说道。 “多谢菩萨。”沉香跟着行礼。 猪八戒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如果你们真感激我,就等到嫦娥来看你们的时候,多替我美言几句吧。为了她,俺老猪愿意付出一切。” 秦尧:“……” 猪先生这是又性情了啊! 不过对他们父子来说,这反而是一件好事儿…… 第16章 孙悟空的法术传承 “呼……” 猪八戒驾云离开后,秦尧指挥着好大儿去打扫卫生,自己则是来到一个书架前,拿起一本蓝皮书籍,轻轻一吹,筋斗云三个大字便瞬间映入眼帘。 这惊喜来的也太突然了! 而后,他放下筋斗云,拿起旁边一本书籍,只见封皮上面写着一行大字:地煞七十二变。 秦尧静默片刻,随即又在旁边发现了大品天仙决,元神出窍术,火眼金睛,法天象地等妙术仙经。 放下这几本足以在仙界被抢破头的仙经,秦尧十分好奇其他书架上放着的书籍又是什么,连忙转身查阅。 最终发现,其他书架上全是各种各样的修行感悟,从仙人境界,一直到大罗境界,无一遗缺。 “发达了啊!”秦尧喃喃自语。 别的不说,仅仅是抄录下来这些仙经,本次轮回的收获便足以超越以往时的任何一个轮回世界了! “爹,你在说什么?”桌案旁,沉香扭头问道。 秦尧:“我说你快点干,干完后爹带你修行。” 听到这儿,沉香心中一动,询问道:“能用法术干活吗,爹?” “当然可以。”秦尧笑道:“法术就是用来方便自己的,放着更加方便的方法不用,偏偏要用一個又慢又累的干活方式,这不是想不开吗?” “爹,我同学说的真没错,你是我见过的长辈之中,最最开明的那个。”沉香称赞道。 秦尧:“废话少说,赶紧把这里收拾妥当。对了,你可以去找小玉,但不能将她带到这里来。” “为什么?”沉香不解。 秦尧拍了拍书架上那几本震铄古今的仙经,幽幽说道:“待会你看到这几本经书就知道了。” 这里是孙悟空的传承地,让对孙悟空有血海深仇的小玉过来,学了孙悟空的本事再去害对方,这事儿他做不出来。 深夜。 沉香靠着一个墙角睡着了,秦尧坐在桌子前,缓缓掀开传说中的大品天仙决。 想修仙,先修功,仙功是一切仙术的基础,而这本大品天仙决,就是齐天大圣的基础心法,至于如今还是不是斗战胜佛的本命功法,秦尧就不得而知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宝莲灯世界与九叔世界同为大千世界,那么这本大品天仙决的上限,必然是要超过大洞真经的。 毕竟大品天仙决的极限是菩提祖师,而大洞真经的极限是大茅真君。 大茅真君放眼三界亦算强者,而菩提祖师放眼三界则是强到超然。 秦尧慢慢翻动大品天仙决,神魂默默领悟着这本仙经妙术,渐渐明白,为何孙悟空能在短短几年内成为天仙了。 除去其个人资质外,更重要的是,这大品天仙决在天仙境界前压根就没有瓶颈,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只要身体或者神魂扛得住,就能一直向上突破。 很变态。 比大洞真经的读之万遍即可成仙还变态,毕竟仙人与天仙,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那么现在问题就来了——大品天仙决就在他面前放着,他是否要放弃修行多年的大洞真经,改修此功呢? 秦尧沉吟,犹豫不决。 改修的好处显而易见,上限更高,天仙之前,修炼速度更快,且对资源的需求量将大大降低,只需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即可。 坏处也显而易见,首先是要废除自己的大洞真经,哪怕无需散功,将体内所有的大洞神力修改成大品神力就是一个大工程。 其次,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也不是没有代价的,证道天仙时,需受三灾磨砺。 静默许久,秦尧再度翻阅了一遍这仙经,将书上的每个字符都深深烙印在识海里,却是暂熄了改修的想法。 因为他不确定转换神力具体需要多长时间,万一需要上千年的话,千年后,他靠着大洞真经都能证道天仙了,而且还不必受三灾之苦。 等将来把大洞真经修行到极致,升无可升,进无可进之后,再考虑兼容或者转修大品天仙决也不迟。 当然,即便是不能修行大品天仙决,但其他法术,比如说筋斗云,七十二变,法天象地之类的法术他还是能学的,不至于空入宝山却一无所得。 时间缓缓流逝着,渐渐地,夜尽天明。 秦尧翻完筋斗云的最后一页,默默闭上眼睛,领悟着仙经真意。 半个时辰后。 沉香醒了过来,伸了伸懒腰,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山洞中央的秦尧说道:“爹,我去找小玉了。” “去吧。”秦尧缓缓昂首,平静说道。 沉香唱着歌,迈着脚步,迅速跑向圣佛洞,来到洞口时,却见小玉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闭目修行,宝相庄严。 “小玉。” 沉香止步在她面前,轻声唤道。 小玉身上的光芒逐渐内敛,睁开眼眸:“你去哪了?一大早就发现你们不见了。” “你是在关心我啊?”沉香笑嘻嘻地问道。 小玉点点头:“是。” 沉香笑容更盛了,开口道:“我们去采花吧。” 小玉从石头上跳了下来,脆生生的应道:“好啊。” 两人随即并肩离开圣佛洞,走着走着,手便拉在了一起。 不久后。 沉香将一个编好的花环戴在小玉头上,看着在微风中长发飘扬的女孩,一时间竟是痴了。 “好看吗?”小玉询问道。 沉香重重颔首,下意识将对方抱在怀里:“小玉,你真美。” 小玉耳朵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不断加速的心跳声,感觉时机已经成熟了,便道:“沉香,你喜欢我吗?” “喜欢。” “有多喜欢?” “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小玉站直身体,看着他眼眸:“我也想永远和你在一起,但在此之前,我得报了父母的血仇。” 沉香当即说道:“仇人是谁?我帮你报。” 小玉摇摇头:“不行,我不能将你拖下水,你只要帮我做一件事情即可。” “什么事儿?”沉香没有急着表决心,而是一脸认真地问道。 小玉踮起脚,在他耳畔轻声说道:“将宝莲灯予我,待我报了父母血仇后,我便将自己的余生给你。” 沉香猛地瞪大双眼,本能地向四周看了看,随即传音道:“你要宝莲灯做什么?” 小玉:“我听人说,吞吃了宝莲灯的灯芯,即可获得万年法力,得到这万年法力,我便能修炼成劈天神掌了,报仇的希望将大大增加。” 沉香摇摇头,道:“我可以帮你一起报仇,但这件事情不行。宝莲灯是我娘的,我爹都只是代为保管,所以他是不会将宝莲灯给你用来修行的。” 小玉道:“可是修炼不成劈天神掌,我就永远无法报仇。心里装着仇恨,我又怎能与你地久天长?” 沉香面色阴晴不定,许久后,咬牙道:“我去将宝莲灯给你偷来。” 小玉面色微惊,当即说道:“你要不还是求一求刘先生吧。” “你不了解他。”沉香摇头道:“他这人不会见死不救,但你若是想要让他帮忙报仇,那就是千难万难了,不偷的话,就算是说破天去,他也不会同意的。” 小玉:“……” 转眼间,一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当沉香带着夕阳光芒回到古籍洞前时,却发现洞口处突然多出了一株巨大的柳树,长长的柳枝低垂下来,刚好到他面孔。 “奇怪,这柳树是什么情况?”沉香满脸诧异地瞥了眼柳树,继而冲着山洞喊道:“爹,爹……” “干嘛?”熟悉的声音突然从柳树内部传了出来,吓得沉香猛一激灵。 “爹,你怎么变成树了?” 大柳树金光一闪,顿时变幻成人类形状,展露出刘彦昌眉眼。 “此为七十二变,秘籍就在山洞里,你可以好好研究一下。”秦尧道。 “我这就去看看。”沉香顿时来了兴趣,大步跑进洞内。 不多时,夕阳西下,夜幕低垂。 重新化身成大柳树的秦尧柳枝摇摆,默默吸收着星月精华。 这世界的灵气浓度还是很高的,吞噬星月精华而带来的好处,虽然比不上直接吞噬灵药资源,却也有明显的增强效果。 这也是他修行如此认真的原因之一。 几日后,傍晚,一只蝴蝶从山洞内飞了出来,缓缓落在柳条上。 “学的挺快啊?”秦尧开口道。 “爹,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小蝴蝶询问说。 秦尧:“因为我昨日刚刚修炼了火眼金睛,虽然没有丹炉熏烤,效力不强,但看破你真身还是没问题的。” 沉香静默片刻,道:“爹,宝莲灯呢?” “宝莲灯正在恢复着灵力,暂时不能用了。”秦尧说道。 他发现了,宝莲灯的灵气并不是完全储存在灯芯之中,而是遍布神灯全身,并且这灵气拥有自动添补的效果,且效果又快又好。 正因如此,他才没有做那种涸泽而渔的事情,直接取出宝莲灯的灯芯吞吃掉。 他又不是不知道宝莲灯的灯芯可增强法力,关键是他知道的更多,在原著中,哪怕吞下灯芯的小玉仍旧不是孙悟空或者二郎神对手,那么为了那点法力而毁坏了宝莲灯这件防御至宝,就很不值当了。 “什么时候能用?”沉香询问说。 “最快也得再等七日。” 沉香从柳枝上飞了起来,道:“好,那我七天后再来找你讨要宝莲灯。” 柳树内,秦尧神魂看着渐行渐远的蝴蝶,脸上闪现过一抹沉思。 “爹,宝莲灯可以用了吗?”七天后,沉香大步来到柳树下,昂首问道。 一缕缕树枝卷着宝莲灯从树冠内飞出,将灯身递送至对方面前。 “你可以用,但是不能离开我的视线用。”秦尧朗声说道。 沉香一把握住宝莲灯,神情错愕:“为什么?” “你还不具备守护宝莲灯的能力。”秦尧说道。 沉香握紧宝莲灯,道:“宝莲灯法力无边,哪怕是以我的法力催动,除非二郎神……” “我说的不是实力,而是心性。”秦尧道:“你的优点是善良,缺点是太善良,容易被人哄住,亲手将宝莲灯交出去。” 听到这里,沉香甚至以为对方知道小玉的请求了,瞳孔巨震。 秦尧顿时察觉出了他的异常,看着他满眼震惊的模样,开口道:“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 “没有。”沉香一口否决。 秦尧道:“知子莫若父,你是我一手带大的,你有什么心思,你撒谎是什么模样,我难道还看不出来?说吧,除非你觉得,我和你不是一条心。” 沉香面色一变,连忙说道:“我说,我说。是小玉!爹呀,小玉身负血海深仇,需要宝莲灯的灯芯来修炼什么劈天神掌,用以复仇。” 秦尧:“所以,你就答应将宝莲灯送给她了?” 沉香试探道:“将宝莲灯当做彩礼给她行吗?她说过,会以余生来还。” 秦尧叹了口气:“我们要一辈子都窝在这峨眉山吗?” 沉香:“当然不是……” “可若是出去的话,没有宝莲灯庇佑,万一二郎神或者牛魔王找上我们,我们能顶得住吗?”秦尧追问道。 沉香:“宝莲灯在小玉手里,小玉和我待在一起,即便是遇到他们……” “看来她没告诉你,失去灯芯后,宝莲灯将会变成一盏废灯的事情。”秦尧打断说。 “什么?”沉香一脸惊愕。 秦尧:“我再说一遍,失去灯芯后,宝莲灯将会变成一盏废灯,而即便是她吞噬了灯芯,修炼成劈天神掌,也不一定能报仇。” 沉香渐渐琢磨出了一丝真相,询问道:“您知道她的仇人是谁?” 秦尧传音入耳:“她的仇人,正是咱们的恩人,斗战胜佛孙悟空。而咱们现在的洞穴,乃至修炼的功法,都是孙悟空给的。” 沉香如遭雷击,直接傻在当场。 怪不得小玉不让他帮着报仇,原来是这团因果竟如此复杂。 “爹,你是怎么知道的?”良久后,沉香强行稳定住心神,传音道。 秦尧:“我怎么知道的不能告诉你,但有关于这件事情的所有内容,我都告诉你了。 如果你不信,可以自去向小玉求证,并且劝说她放下仇恨。 如果她无法放下的话,那你便与她一起追寻当年真相吧。 知道真相后,或许她才能与自己达成和解……” 第17章 潜入广寒宫,晋升五洞天 沉香静默片刻,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开口道:“小玉说要用宝莲灯的灯芯修炼劈天神掌,我总觉得这劈天神掌在哪里听说过。您现在给我说孙悟空是小玉的仇人,结合起净坛使者劝说孙悟空帮我们时说的那典故……小玉父母是五哥与狐妹?” 秦尧诧异道:“你脑子什么时候这么好用了?” 沉香无语。 随即说道:“爹,我不是傻子!” 秦尧笑了笑,道:“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让你去劝说她放弃仇恨了吧?五哥狐妹绑架人家师父在先,还想要吃了唐僧肉长生不老,自己找死,又岂能怪孙悟空心狠手辣?” 沉香道:“立场不同,小玉肯定不会这么想。” 秦尧颔首:“所以我才说让你去劝她,如果她是真心爱你,那么肯定会为了你,放弃这份家仇。” 原著中,小玉便是为了沉香放弃了父母血仇;当然,沉香也有一段时间,为了和小玉在一起,放弃了拯救自己母亲。 只能说爱情这东西一旦上头,其他的一切都会黯然失色…… 傍晚。 沉香来到圣佛洞上方的山顶上,看着抱着双腿站在山巅处,静静望着夕阳的狐族少女,心里布满疼惜。 他从小就是没娘的孩子,倘若不是父亲给予了无限关爱,人生还不知道会有多么凄苦呢。 正因如此,他能理解小玉现在的心情,也能理解小玉对孙悟空的仇恨。 但问题是,这件事情,除了因此而失去父母的小玉外,在其他任何人看来都不觉得孙悟空有错啊! “为何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云海前,小玉忽地扭头望来,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反倒彰显出无尽美感。 “你父母就是净坛使者口中,万窟山的五哥与狐妹吧?”沉香传音道。 小玉瞳孔一缩,不敢开口,便同样以法力传话道:“你怎么知道?” 沉香:“我爹告诉我的。” “你爹怎么会知道?” “我也不知道他为何会知道,但他确确实实很清楚这件事情。”沉香传音入耳:“小玉,你也听净坛使者说了,是五哥与狐妹捉了唐僧,孙悟空这才……” “你爹他不肯将宝莲灯给你对么?”小玉打断道。 沉香默然,随即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宝莲灯一旦失去灯芯,就会变成一盏废灯?” 小玉:“……” 姥姥并未告诉过她这件事情。 “小玉,放下吧。” 沉香语重心长地传音说:“如果是孙悟空无缘无故杀了你爹娘,哪怕是拼着被我爹打断腿的后果,我也会帮你将宝莲灯偷出来。 但现在情况你也知道了,倘若真要拉名单复仇的话,那么协助孙悟空击败你父母的三圣母,也就是我母亲,也是你仇人,你要向我母亲复仇吗?” 小玉无言以对。 “玉儿,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未来,我们两个在一起,共度余生,行吗?”沉香带着一丝恳求说道。 “你走。”小玉说道。 “玉儿。”沉香深情的凝视着对方,轻声唤道。 小玉咬了咬牙,狠心道:“我让你走,听到了吗?我不想再看到你。” 沉香无奈,只能化作一道金光,迅速消失在山巅上…… 目送其身影消失后,小玉满脸愁苦,喃喃说道:“姥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其中还有这段曲折呢?” 别人杀了自己父母,结果她要报仇的时候发现是自己父母该死…… 真就很难接受! 一年后。 黄昏时分。 日复一日吸收日月精华的秦尧结束了白日修行,看着四座洞天内满当当的神力,眉眼间闪过一抹犹豫。 大日如来真经用来吸收大日精华,大洞真经用来吸收星月精华,并且间接着吞噬宝莲灯内部的神力,就这么周而复始的苦修了三百六十五天,结果仍旧不能量变引起质变。 或者说,引起的质变,只是令神力变得更加精粹了,却达不到裂变出第五洞天的程度。 这种总是差一点,实则差很远的感受实在磨人,甚至令他产生了吞服宝莲灯灯芯的欲望,最终想到现实问题,又生生将这欲望打消了…… 迄今为止,宝莲灯仍旧是他们父子在此界安身立命的重要基石,一旦损坏,想要再走出这峨眉山可就难了。 峨眉山都走不出去,还谈何拯救出三圣母? 想到这里,秦尧再度回忆起原著,试图从原著中找出破局的办法。 那么在原著中,沉香是怎么变强的呢? 当然不是苦修了……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野草不肥,单凭苦修,修一辈子也很难成为强者。 沉香变强的主要原因是——孙悟空带着沉香去了离恨天的兜率宫,像曾经的自己一样,偷吃了大量九转金丹,直接把沉香给吃撑了,险些自爆。 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想想都令秦尧心生向往。 只可惜,他貌似无法复制孙悟空的操作…… 这仙丹,斗战胜佛能偷,偷了后,老君也不会将其如何。但如果是刘彦昌偷了,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自身地位才是决定别人态度的主要因素! 未几,他忽地心中一动。 不能偷仙丹,不代表不能偷别的东西啊。 比如说……蟠桃园内的仙桃。 其实偷仙桃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干了,在《八仙全传》的世界里面他就做过一次,并且从结果上来说,也没付出什么惨痛代价。 此外,八仙全传只是一个小千世界,而这《宝莲灯》则是大千世界,这意味着宝莲灯内的九千年蟠桃,能量要远高于八仙全传中的同年代蟠桃,自己计划倘若能够成功的话,从四洞天到五洞天必然是没问题的。 思量至此,他顿时从山洞前站了起来,翻着筋斗云从峨眉山一直飞入天界,随即使了七十二变的法门,变成了一只豆粒大小的蜜蜂,径直闯入天宫内部…… 在没有战事的情况下,南天门是不会戒严的,天宫的值守也相当散漫。这是原著中的设定,亦是原著中孙悟空能够上天戏弄王母娘娘,以及给沉香弄来仙丹的主要原因。 秦尧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避开一队队值守,找了整整两天,方才找到蟠桃园的位置。 而后,他便被强大的禁制拦截在桃园外…… 使用火眼金睛看着笼罩整个桃园的透明光膜,秦尧并不敢尝试着解禁。 如果单纯是解禁失败还好说,怕的是解禁失败还触发了警报机制,届时以自己神仙级别的修为来说,在天庭内就是自投罗网了。 “系统,评估一下将我从桃园外送入桃园内,需要多少孝心值。”静默良久,秦尧默默说道。 他也不求系统能解禁这封印,只求能将他送入桃园即可。 【系统评估中……评估完成……悄悄穿越当前封印需要孝心值3000点。】系统很快给出回应。 “三千点。”秦尧目光微亮。 三千点多吗? 当然多。 正常情况下,帮助九叔官升一级也才能获得两千孝心值。 但相比较于从神仙四洞天晋升至五洞天,三千点可就太合适了! 甚至,别说是三千点,就是五千点,八千点,也很合适。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在花费孝心值的时候他仍旧会抠抠索索,却不再是曾经那个拿不出晋身资源的小角色了! “系统,扣费吧,我要进蟠桃园。”秦尧暗中说道。 【本次交易扣除孝心值3000点,您的孝心值余额为11981点。】 【扣费成功,传送开始……】 随着这两行字符的出现,秦尧眼前猛地一花,下一刻,便出现在了桃园内…… 进入桃园后,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连忙问道:“离开桃园的时候还需要付费吗?” 【除非是跟着别人离开桃园,否则的话,便需要支付相同费用。】系统回应说。 秦尧:“……” 草。 原本他还想着哪怕付出八千点也没关系,却忘记了三千点只是单程票。 怀着复杂的心情,秦尧径直飞向桃林深处,最终停留在一株最大的桃树前。 这棵桃树是整个园子中灵气最为浓郁的一株,可想而知上面的蟠桃也定然是园中精品。 于是在停顿片刻后,他便飞入桃叶内,落脚在一颗又大又圆又红润的桃子上面,变成一条小白虫,咬破桃皮,不断向着果核前进…… 十天后。 秦尧偷偷啃食了九颗极品蟠桃,神魂识海内的四座洞天就像四座随时要喷发的巨型火山,吓得他也不敢吃桃了,甚至连修行都不敢,唯恐自己控制不住的突破了,导致自己被堵在桃园里面。 因此,他只能无聊的在树上爬来爬去,等待着仙女入园采桃。 然而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他始终没等来仙女们,只好默默召唤系统。 毕竟他在下界还有一个儿子呢,不能无休止的在桃园内等待着。 主要是,等着等着,搞不好劈山救母的事情就会上演了,没有宝莲灯的助力,沉香将会十分危险。 【本次交易扣除孝心值3000点,您的孝心值余额为8981点……】 未几,在系统的帮助下,他成功的从桃园内偷渡了出来,正准备转身下界,神魂内部的四座洞天突然震颤起来。 “不好!”秦尧面色一变,思维飞转间,抬头望向太阴星方向,极速奔行。 克制了这么长时间,四大洞天内的神力自发完成了质变,四洞天即将裂变出第五洞天,下凡是来不及了,唯有遁入月宫,请嫦娥帮忙遮盖自己突破时所造成的异象…… 不久后。 秦尧疾飞至广寒宫外,显化出本尊身影,叩门道:“嫦娥仙子……嫦娥仙子……” 轰的一声,释放着清冷寒气的大门自动开启,一袭冰蓝色长裙,无论身材还是容颜尽皆冠绝当代的仙子走出内宫,满脸错愕神情:“彦昌?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尧内视着颤抖越来越剧烈的四洞天,迅速说道:“没时间解释了,烦劳仙子为我护法,遮蔽仙气,我要突破了。” 嫦娥面色微变,连忙让开大门:“快进来!” 秦尧跨步而入,刚走了七步,便陡然停了下来,盘膝而坐,身躯透射出璀璨金光。 嫦娥迅速关闭大门,启动广寒宫的法阵,防止他因突破而造成什么动静被外人所知。 这刘彦昌也是胆大包天,身为天庭的通缉犯,居然还敢在天庭内部晃荡,也不怕随便遇到哪位正神,将其当场镇压! 秦尧此刻无暇分心去看嫦娥面色,更没心情去猜测她的想法。 在其神魂内,四洞天震颤越来越大,洞璧上逐渐开裂出无数细小裂纹,仿佛下一刻就会破碎。 “轰!” 不多时,第一座洞天喷涌出无尽神力,随之爆裂成无数碎片。 紧接着是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 四座洞天相继爆裂,碎片在神力之海中不断旋转,毁灭中带着无限生机。 “砰砰砰砰……” 随着时间推移,那股生机在寂灭中愈发强大,无数碎片开始聚拢在一起,形成一座座新的洞天。 最终。 四座洞天碎片在神力黏合下,凝聚成了五座相对薄弱的洞天。 而当神力灌注进这五座新生洞天后,洞璧则是在神力浇灌下越来越厚,逐渐达到一种十分恐怖的厚度。 无量金光随之冲出他身躯,直冲上空,却被广寒宫的阵法拦截下来,所有神力波动全都被遮蔽在了这宫室内。 三天后。 他体内的所有神力全部用在了稳固洞天上面,五座洞天占据了五个方位,隐隐间组成了一个圆环,释放着幽深气息。 秦尧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并无任何异象出现。 事实上,现在的他神魂内仅存一丝神力,压根就达不到产生异象的水平。 “突破了?”嫦娥仙子询问道。 秦尧点点头,起身施礼:“多谢仙子相助,否则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嫦娥无语,随即说道:“你也知道后果啊!但凡是你晚来一会儿,估计现在就成阶下囚了。” 秦尧尴尬地笑了笑,道:“我没想过会这般弄险,以后绝对不会了。” 嫦娥道:“那便好,我送你下界吧。” “多谢仙子。”秦尧感激地说道。 嫦娥确实是帮助了他很多,哪怕是因为三圣母的关系,也值得他感激了。 “走罢。”嫦娥没有丝毫废话,转身说道。 未几,就在两人来到广寒宫门前时,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自门外响起:“嫦娥仙君,杨戬来访……” 第18章 几近无敌的剧情挂! “是二郎神!” 嫦娥面色一变,转头冲着秦尧说道:“看来你暂时走不了了,你待在这广寒宫内莫出去,待我将他打发走了再说。” “好。”秦尧知道轻重,拱手道:“麻烦仙子了……” 二郎神肯帮助他们父子,最主要的原因是刘彦昌的老婆是他妹妹。 可若是被他发现刘彦昌与嫦娥有什么情感瓜葛,哪怕只是一丁点苗头,这厮恐怕就会立即翻脸,然后不惜一切代价的将自己挫骨扬灰…… 嫦娥摇摇头,深吸一口气,身躯骤然化作一道蓝色流光,仿若无物的穿过广寒宫大门,现身于宫外。 “嫦娥。” 二郎神满眼深情地看向面前蓝裙天仙,声音中带着无尽爱慕。 千百年来,嫦娥早就看惯了这种爱慕眼神,甚至从那三界至尊的眼中,她也看到过这种情愫,早就见怪不怪了,淡淡说道:“真君有何指教?” 二郎神轻声说道:“没什么指教,我就是来看看你。” 嫦娥:“那现在看完了,您可以回去了。” 二郎神向前走了两步,与对方近在咫尺:“嫦娥,给我个机会吧。” 嫦娥微微后退:“真君请自重。” 二郎神默默握紧双拳,道:“我不明白,我有哪点比不上后羿……” “真君慎言!”嫦娥面色一变,沉声喝道。 二郎神:“……” 看着他满脸失落的模样,嫦娥面色稍缓:“真君,董永事件过后,王母娘娘明确在天条中加上了仙人不可通婚,以及不可动凡心的天条,你还是维护天条的司法天神,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希望你能谨守本心莫逾越。” 二郎神静默片刻,低声说道:“玉树的事情……” “我不会将此事上报的,但如果天庭追查起来,也不会为你隐瞒。”嫦娥道。 二郎神:“仙子对我竟如此绝情?” “绝情?”嫦娥道:“我总不能为你担下打碎玉树的罪责吧?” 二郎神注视着她清澈眼眸:“你可以说对此一无所知。” “我们之间还没这种交情。”嫦娥断然拒绝。 二郎神心中一片死寂,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间,迅速驾云离去。 少倾,当嫦娥转身踏入广寒宫后,长发飘飘的张道陵自虚空内显现出身影,眼底涌动着兴奋与疯狂情绪。 他从始至终都很清楚,王母派遣自己协助二郎神追捕刘氏父子,就是为了让自己监视这位真君的。 毕竟二郎显圣真君在做别的事情时都手到擒来,抓自己妹婿与外甥却连连失利,这不得不让人怀疑。 谁都不是傻子,王母娘娘和傻更扯不上关系。 这就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处的主要原因,自从孙悟空与玉帝的那场对话结束后,他便一直紧盯着二郎神,没想到真挖出来了两个足以晋身的秘密! 二郎神单恋嫦娥这事儿可大可小,毕竟嫦娥也没同意他的示爱。但打碎玉树的罪过可就大了。 这太阴星玉树乃是盘古睫毛所化,能为天庭源源不断的提供仙气。玉树碎裂,就意味着天庭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仙气来源,仙气浓度肯定不比往昔,这是影响整个天庭的事情,其罪足以摘掉二郎神的神职。 念及此处,张道陵迅速离开此间,极速飞往瑶池方向。 半日后。 接到王母召唤的杨戬大步来到瑶池内,抬望眼,却见张道陵面无表情的站在王母御座旁,仿佛一尊雕塑一般。 “杨戬拜见娘娘。” “平身。”王母抬了抬手,淡淡说道:“杨戬,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杨戬心底一沉,试探道:“臣没有瞒着娘娘的事情,可是有人在您面前进什么谗言了?” “谗言?”王母冷冷说道:“直到现在你还敢倒打一耙?” 杨戬拱手道:“还请娘娘明示,臣究竟犯了什么过错?” “广寒宫玉树的事情,需要本宫取出昊天镜,追根溯源吗?”王母严厉说道。 杨戬面色一变,迅速单膝跪地:“原来是这件事情!娘娘,杨戬认罪。” 张道陵:“……” 看着认罪如此果决的杨戬,他默默一叹,知道今日是别想再严惩对方了。 与此同时,一道流光从天而降,落入峨眉山内,放置着古神典藏的山洞前…… 三日后。 深夜。 杨戬一身玄衣,悄悄来到圣佛洞外。 圣佛洞内,孙悟空默然睁开眼眸,化作一道金光,迅速穿过石门。 “我道是谁,原来是二郎小圣,小圣何故来我这圣佛洞呐?”孙悟空笑呵呵地问道。 “猴子,我不是来和你斗嘴的,所以你就省省吧。”杨戬道:“我这次过来,是有一事相请。” “难得你能求到我头上来,说罢,什么事儿?”孙悟空问道。 “带着刘彦昌与沉香去兜率宫吞服仙丹,我已经打点好了,不会有人拦你们,仙丹也都准备好了。”杨戬道。 孙悟空傻眼了。 这要求,听起来就很离谱。 “小圣,是你说错了,还是俺老孙听错了?”许久后,孙悟空难以置信地问道。 杨戬:“我没说错,就是让你带着他们父子俩去偷盗仙丹。你也别担心,这不是在算计你,而是我需要他们父子尽快成长起来,好好挫一下张道陵的颜面。” “不是,我没听懂。”孙悟空道。 杨戬沉吟道:“简单来说,就是张道陵原本是王母派来协助我捉拿刘氏父子的,但现在他抓住了我的一個错处,向王母娘娘告发了我,于是就变成了以后我协助他捉拿刘氏父子。倘若以他为主事,成功捉住了父子二人,我司法天神的官制不保不说,十有八九还会被王母问罪。” 孙悟空:“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是口舌如簧,故意将他们父子二人引入天宫,然后来个一锅端呢?” 杨戬凝声说道:“即便如此,大圣就没本事带着他们,悄无声息的偷到仙丹了吗?” “这……”猴子愕然,随即道:“除非玉帝亲自盯梢,否则俺老孙还真不怕谁。” “这不就完了?”杨戬道:“我只是不想丢官后还被问罪,别无他念。如果你不肯相信我的话,可以将此事转告给刘氏父子,看他们怎么选。” “你们怎么选?” 翌日,圣佛洞中,一身袈裟的孙悟空坐在一张石凳上,抬眸看着面前的这对父子。 “我选择相信他的说辞。”秦尧道。 孙悟空眼中闪过一道讶然:“理由呢,就因为他以前没有认真抓你们?万一他这是在强压之下,改变了自身想法呢?” 秦尧笑着开口:“我选择相信他的说辞,不是因为相信他,而是因为相信你。诚如二郎神所说,即便是天庭方面在兜率宫布置下十万天兵,又岂能拦得住大圣的妙手无双?” “你怪不得和那猪八戒臭味相投,都惯会拿嘴哄俺老孙。”孙悟空突然指着他骂道。 秦尧哭笑不得:“我只是在阐述一個事实。” “别解释,真当俺老孙什么都看不明白?”孙悟空摆了摆手,随即问道:“这么说来,你是决定要去兜率宫了?” “不去。”秦尧道。 孙悟空一愣,对于他的这选择,是真的看不明白了:“你不是说相信二郎神的说辞吗?” “我是相信他的说辞,但也没说相信就要去啊。”秦尧说道:“我思来想去,相比较于带着我们两个累赘,您自己上天,前往兜率宫,将他准备好的仙丹拿下来不是更轻松吗?” “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有些怀疑他绕这么一個大圈子的目的了,总感觉是想要将你们引出峨眉山。”孙悟空道。 秦尧沉吟道:“其目的我或许能猜出一二。” “讲讲。”孙悟空道。 “主要是撇开嫌疑。”秦尧道:“如果是他自己带着仙丹过来,将仙丹给我们,那么王母保不齐会有法宝查出此事,届时他想狡辩都难。而如果是您带着我们去兜率宫偷仙丹,那么即便是被法宝照出来这一幕,也牵连不到他身上。” “昊天镜。”孙悟空突然说道。 “什么昊天镜?”沉香一脸茫然。 孙悟空:“昊天镜就有这种能力,比如说,能在某地回溯近期发生的事情。这二郎神的鬼心眼子真多,连这宝贝都算计上了。不过既是如此,你为何态度坚决地说不去?” 秦尧:“怕变数。” 孙悟空若有所思:“变数?” 秦尧点点头:“二郎神让您带着我们去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让玉帝王母看到,我们法力的增强是因为您。 我担心的变数是,阴差阳错之下,我们在兜率宫内闹出点什么动静,届时不好收场。 看故事,自然是越跌宕起伏越好,但放在自己身上,还是稳健为妙。苟成大能再出世,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孙悟空面色复杂地说道:“你是真苟啊。” 秦尧嘴角一扯。 好端端的,怎么还骂人呢? “不对!”突然,孙悟空反应了过来,指着他们父子说道:“我欠三圣母的人情已经还完了,现在是你们父子两个欠我的人情,我凭啥再帮你们?” 秦尧笑道:“现在帮了我们,等我们将来有了能力后,再还你人情啊!否则我们如果一直没能力的话,你在我们身上的投入不全打水漂了吗?” 孙悟空:“……” 他不知道有个词叫沉没成本,但现在却有了这种感受。 两个时辰后。 红霞满天。 隐身匿气的孙悟空翻着跟头来到兜率宫,悄悄睁开火眼金睛,望向宫内,发现这宫中确实空虚,竟连个守宫的童子都没有。 轻车熟路的来到宫室内,他诧异发现,这宫内陈设与八百年前几乎没什么不同,甚至那装着仙丹的葫芦,仍旧在那墙壁内部的凹槽中放着。 看着这熟悉的环境,孙悟空眼中闪过一抹追忆,手下却毫不含糊,迅速拿起葫芦,往僧袍袖口中倒出一枚枚丹药。 倒完这葫芦内的丹药后,他转头看了眼大殿中央的巨大丹炉,眨了眼,飞到丹炉上面,一把掀开炉盖,用另一只袖子收走了道道丹火。 这丹火啊,对修炼火眼金睛有着妙用,刘氏父子都能用得到。 未几,收完丹火,孙悟空小心翼翼的放下炉盖,临走之时,还顺走了兜率宫的一把斧子,想着给沉香做兵器挺好。 反正这笔账明面上会算在自己头上,私底下却是二郎神买单,正好拿来做个顺手人情…… 等他美滋滋的离开后,一身金色道袍的太上老君方才带着道童们归来,进宫一看,顿时怒气横生,转身就向凌霄宝殿飞了过去。 “玉帝,玉帝……” 凌霄殿内,玉帝听到那由远及近的叫喊声,刚顺手放下奏折,便见老君化作金光而至。 “老君何故如此慌张?”玉帝询问道。 太上老君满脸气愤地说道:“有人趁着我带门徒前往玉虚宫之际,偷偷潜入兜率宫,偷走了我的仙丹,炉火,还有一把劈柴的斧子,还请玉帝彻查此事。” “竟有此事。”玉帝当即站了起来,道:“老君可知是谁所为?” “我算了一下,是八百年前闹天宫的那猴子。”太上老君道。 玉帝一愣:“他这是又怎么了?” 太上老君:“请玉帝派人带他上天问话吧!” 玉帝点点头,道:“炉火与斧子且先不论,那仙丹定然是他偷来给别人吃的,对了老君,你一共丢了多少粒仙丹?” “一共是十二粒仙丹,你们父子两个一人六粒吧。”峨眉山,圣佛洞,孙悟空甩了甩袖口,自袖子内甩出一粒粒仙丹,凌空排列在秦尧与沉香面前。 秦尧伸手抓住六粒仙丹,询问道:“圣佛,这些仙丹的品质如何?” “品质绝佳。” 孙悟空看了他一眼,确定地说道:“六颗仙丹吃下肚,使你连升两级是肯定没问题的,从这方面来说,那杨戬确实是待你们不薄了。” 秦尧面带讶然。 要知道,他在蟠桃园内连吃了九颗顶级蟠桃,这才升了一级。结果现在孙悟空告诉他,三颗仙丹就能升一级,这岂不是说一颗仙丹等于三颗顶级蟠桃? 怪不得在原著中,沉香吃完仙丹后就能与二郎神过几招了,这仙丹效力确实是霸道! 先是蟠桃后是仙丹,就这还不算学到的孙悟空那些神通法术……这宝莲灯的世界简直太棒了,剧情挂几近无敌! 第19章 聪明人间的顶级较量 “轰~~” 半日后。 圣佛洞内,沉香看着周身仙光闪耀,体内不断传出山崩地裂般巨响的父亲,面带忧虑的向孙悟空问道:“圣佛,我爹这是什么情况?” 孙悟空眼底闪烁着淡淡金光,同样紧盯着面前的金光身躯,回应道:“别担心,好事儿,你爹这是走出自己的道了。”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补充了一句:“你爹意志力之强,比起我来也分毫不让。无视境界壁障的大品天仙决摆在眼前,一般仙神真的很难抗住这份诱惑。” 沉香点点头,暗自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没事就好。” “轰!” 突然,一道璀璨神光自其头顶冲出,带着惊人气势,狠狠冲撞在山洞顶部,被圣佛洞内的禁制强行拦截下来。 “他要破境了。”孙悟空说道。 这时,秦尧神魂内的六座洞天连在一起,一念之间,神力滔滔,一股强大威仪无形间释放而出,令沉香为之惊惧,一退再退。 许久后。 秦尧缓缓睁开眼眸,取出剩下的三枚仙丹,一起塞进口中,六座洞天宛如六张大嘴,疯狂吞噬着倾泻而下的巨大能量。 “别看了,三五天内他是无法结束修行了,你还是修炼你自己的吧。”孙悟空扭头看向沉香,道:“对了,你可别学他一次性吃三颗仙丹,他境界高,实力强,能降服的住,你却不行,一次性吞服这么多仙丹,搞不好会爆体而亡。” 沉香点点头,满脸感激地说道:“有劳圣佛为我们父子护法了。” 孙悟空挠了挠手背,摆手道:“别磨叽了,赶紧修行。” 未几,就在沉香也闭上双眼,开始吞噬仙丹,消化药力之后,圣佛洞深处,紧闭许久的一间房门缓缓开启,肩上背着一个包袱的小玉大步走了出来。 “你要走?”孙悟空询问道。 小玉默默颔首,不敢看向对方眼眸:“等沉香结束修行后,麻烦您告诉他一声,我回狐狸洞了,让他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孙悟空默然。 痴男怨女啊。 不想让他找到你的话,那你何必将去的地址告诉他呢? 交代完这件事情后,小玉并未再解释什么,而是化作一道红光,顷刻间消失在山洞内。 七日后。 深夜。 秦尧头顶再度涌现出一道璀璨光柱,刹那间便将圣佛洞照的纤毫毕现,其身躯的每个毛孔中,都在喷涌着灿烂神霞。 神魂内,七座洞天围成一个圆环,就像一个个核反应堆,为其神魂源源不断的提供着强大能量。 这能量沿着固定路线不断在神魂内游走着,每运转一周天,便会精纯一份。 七洞天境,达成! 上一次短短时间内连破两境,还要追溯到地师境界,而且算上这一次,一共也才两次。 可遇不可求。 “恭喜。”看着他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眸,孙悟空笑着祝贺道。 秦尧意念转动,身躯轻盈地飞了起来,原本盘着的双腿渐渐舒展,双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躬身施礼:“多谢圣佛。” 孙悟空:“不必这么客气,真要谢的话,也是谢你大舅哥。毕竟仙丹是他给你们准备的,我只是去了趟兜率宫,将这丹药给你们拿了下来。” 秦尧放下双臂,站直身躯,转头看向沉香方向:“若无圣佛,断然没有我们父子的今日,所以是该感谢二郎神,但更该感谢你。” “言重了,言重了。”孙悟空摇头说道。 秦尧不置可否,又道:“接下来就由我来守护着这孩子吧。” “斗战胜佛!!!” 孙悟空刚要答话,山洞外突然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大喝声。 “托塔天王?”孙悟空眯起眼眸,冲着秦尧说道:“你护着沉香吧,我去应付一下这故人。” 秦尧:“好。我在此等着圣佛回来。” 孙悟空当即化作一道金光飞出圣佛洞,抬望眼,却见西方苍穹上面云海低垂,一名身穿金甲,手托宝塔的威武元帅带领着十万天兵天将,遍布云海,俯视峨眉。 “李天王,好久不见啊。”孙悟空笑着招呼道。 “斗战胜佛,你去兜率宫偷仙丹的事儿发了,还不赶紧随我一起去面见玉帝,陈述缘由。”李靖宝相庄严地说道。 孙悟空金睛一转,顿时意识到不对劲。 那仙丹不是二郎神为刘氏父子准备的吗? 按理来说,民不举,官不究,没有苦主“报官”的话,这事儿就是一笔糊涂账。 可现在李靖带着十万天兵天将来了,还要拿自己去见玉帝,显然是兜率宫将此事汇报了上去。 如此一来…… 要么自己交出刘氏父子,要么就要抗下偷窃的罪责。这二郎神分明是想要一石多鸟,欺负自己良善,从而给自己治罪! 想到这里,孙悟空当即皱眉道:“李天王,八百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又翻什么旧账啊? 更何况,俺老孙当初偷仙丹,饮御酒,大闹天宫,不是被压了五百年吗?怎么,还想着一罪二罚?” “圣佛就别装模作样了,你知道本天王说的不是八百年前那摊子事儿。”李靖严肃说道。 孙悟空诧异道:“不是八百年前的事儿?那俺老孙又是什么时候偷的仙丹?” “你给我狡辩没用,还是去凌霄宝殿上说罢。”李靖道:“除非你心虚,不敢与我一同上天。” “胡说,俺老孙心虚什么?” 孙悟空当即驾云而起,落定在天庭大军前:“走吧天王,咱去凌霄宝殿说个分明。” 圣佛洞内。 秦尧竖着耳朵聆听着他们对话,感觉他们已经离开后,这才从洞内走了出来,仰头望向天空方向。 从当前情况来看,二郎神明显是想要将水搅浑,可是他想趁着浑水摸什么鱼呢? 无数念头飞速在他脑海中幻灭着,排查着二郎神这么做的真实目的。 如今剧情与原着已经发生了巨大偏差,原着剧情便在现实中失去了参考意义。 秦尧努力清除掉原着剧情对自己的影响,尝试着不断代入二郎神的视角,思索这么做的用意。 突然,他身躯一颤,想出了一个他这么做的理由…… 华山内部。 水潭前方。 一身银甲,身后系着黑色披风,眉眼俊朗的二郎神眺望着水潭中央的亲妹妹,凝声说道:“为了增强刘氏父子的实力,我将我师父炼制出来的十二枚仙丹送去了兜率宫,并且拜托大师伯帮我演了一出戏,不出意外的话,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吃下仙丹了。” “多谢二哥。”水潭中央的石台上,面色苍白,看似柔弱的三圣母真诚说道。 二郎神叹了口气:“这是我能为他们,以及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因为迟迟不能将他们父子缉拿归案,王母娘娘已经将追击的任务交给了张道陵,而我也从主导者,变成了协助者。 如今孙悟空因帮忙偷盗仙丹而被天庭传唤,不知何时才能返回峨眉,我担心张道陵会不顾玉帝与孙悟空的约定,趁此机会,强闯峨眉,缉拿他们父子二人。” 三圣母面色一变,连忙说道:“二哥,你要继续帮他们啊!” 二郎神微微颔首:“刘彦昌就不说了,沉香终究是我杨家血脉。无论怎么说,他都是我的亲外甥。只是……” “只是什么?”三圣母询问道。 二郎神:“只是如今天地间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看看司法天神究竟会不会阻挠张道陵办案。所以,我很难再帮助到他什么了,三妹,你不会怪我吧?” 三圣母摇摇头:“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又岂会怪你?” 二郎神默默握紧双拳,道:“只恨我还是不够强,否则又岂会保不住你,又帮不到亲外甥。” 三圣母无言以对。 二郎神打量着她神色,跟着沉默许久,忽地说道:“除非……” “除非什么?”三圣母询问道。 二郎神:“除非你将宝莲灯的口诀告诉我,我再随时监看着峨眉山情况,万一看到张道陵去捉他们父子,便通过口诀,遥控宝莲灯击退张道陵。由于宝莲灯在他们父子手上,这样,就没人知道是我出手帮了他们。” 三圣母:“……” 是夜。 圣佛洞内。 秦尧盘膝坐在沉香身旁,双手十指外翻,每个手指的指腹位置,尽皆延伸出一道时间法则凝聚而成的锁链,锁链另一头连接着悬浮于空的宝莲灯。 他想为宝莲灯更改一个使用口诀,以防止二郎神用半真半假的话术,从华山深处的三圣母那里套出口诀,从而抢夺宝莲灯。 他并不怀疑二郎神作为哥哥,对三圣母的亲情。 也不怀疑对方作为舅舅,对亲外甥的亲情。 但如果说对方因为爱屋及乌,就对自己拥有一份亲情,那就没什么信服力了。 而且以二郎神的强势性格来说,估计会认为只有他掌握了宝莲灯,才能更好的保护沉香。 这就是他努力更改宝莲灯使用口诀的原因了,但实际效果却不尽人意。 说的再直白点,以他现在的实力来说,做这种事情颇为勉强。 尝试了许多遍后,见自己的时间法则压根无法更改宝莲灯内部的运行法则,他停了下来,沉吟许久,干脆将时间法则加进宝莲灯的内部法则中。 打不过,就加入,只要在关键时刻,二郎神无法通过口诀从自己手里夺走宝莲灯即可! 一层一层又一层。 秦尧不断在宝莲灯内部的法则中加注上时间法则,两种法则相互缠绕着,最终变成了一株并蒂莲花,闪耀着蓝金色光彩。 半个月后。 孙悟空还是没能回来,一片黑云却笼罩了圣佛洞上空。 “刘彦昌,刘沉香,速速现身。” 张道陵站在一身银甲的二郎神前方,冲着圣佛洞方向大声喝道。 而在他们二神身后,则站着一群手持兵戈的草头神,其威仪竟远胜天兵天将。 圣佛洞内。 秦尧瞥了眼正在修行中的刘沉香,顺手将宝莲灯挂在自己腰间,起身走出山洞。 放眼望去,但见在数以千计的草头神之间,一群普通凡人无助而惊悚的坐在云上,瑟瑟发抖。 在这些人之中,他甚至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小侍女阿碧的身影。 “刘彦昌,你可识得这些是什么人?”张道陵询问道。 秦尧皱起眉头,大声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张道陵道:“你带着儿子走出峨眉山,我便放了这些刘家村百姓。” 秦尧怒道:“利用普通人的性命来威胁他人,张道陵,你枉为道门祖师,枉为天庭天师。” 张道陵:“这都是你逼的啊。倘若你肯乖乖认罪,我又何苦折腾他们?出来吧,刘彦昌,否则这些村民都要因你而死。” “既是如此,那便由我开始吧。”阿碧身躯突然膨胀起来,下一刻,轰然破碎。 爆炸产生的余波将一块块碎骨激射向四面八方,撞击在草头神们身上还没事,但蜷缩在她周围的村民可遭了殃。 除了寥寥的两三名幸存者外,其他人纷纷被击穿了身躯。 张道陵傻眼了。 二郎神面色发怔。 峨眉山上,秦尧怒喝一声,猛地举起手中宝莲灯。 一束蓝金色剑影自莲花中孕育而出,直奔张道陵而去。 张道陵御使仙剑,击打在剑影上面,竟没能伤到剑影分毫,若非躲闪及时,脑袋都被这一剑削掉了。 秦尧含怒施法,道道剑气纵横虚空,吓得张道陵转头就跑。 二郎神深深看了眼被他握在手里的宝莲灯,再度感叹这宝贝强大的力量,心中贪欲愈发炽盛。 区区一个神仙,手持宝莲灯都能打的张道陵这天仙四处飞蹿。 倘若他能掌握此宝的话……岂不是能类比传说中的孔宣? 圣人不出,谁与争锋?! 但直到他带着诸多草头神们远远离开峨眉山,都没有使用宝莲灯的口诀,强行夺取此宝。 概因他自获得口诀起,便将宝莲灯当做了自己的囊中之物,如此一来反而不急着得到了。 与之相比,去王母那里参张道陵一本更为紧要。 也好让王母看看,不是自己不用心,而是面对手持宝莲灯的刘彦昌,谁来都不好使! 第20章 看我干嘛,揍他呀! 当杨戬带着报仇雪恨的兴奋之情来到瑶池后,瑶池女仙官却告诉他,娘娘目前还在凌霄宝殿内陪着玉帝以及众仙一起公审斗战胜佛呢,不曾归来。 杨戬十分客气的谢过女仙官,随即让梅山六圣带领草头神们先回灌江口,自己则是驾云直冲凌霄宝殿。 对他来说,没回来正好,在凌霄宝殿上捅出来这件事情,给张道陵造成的打击更大。 唯一不好的地方在于,王母可能会因此对他产生一些意见。毕竟按照正常流程来说,这种事情应该在瑶池汇报,一旦闹到凌霄宝殿上面,事情就少了很多转圜余地。 但现在杨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机会转瞬即逝,如果让张道陵收拾好了残局再汇报,那么对他的打击将会无形中被削弱很多! 凌霄殿内。 被审问了这么长时间,哪怕是以孙悟空成了佛后的心性,此刻也有些怒火中烧,厉声说道:“俺老孙再说一遍,此事定有蹊跷,而且蹊跷不小。 首先是兜率宫,俺老孙难道还能算的出太上老君行程,时刻盯着他有没有离开兜率宫? 其次,就算老君要离宫,不留人也就罢了,连封印都不下一個,这是多么放心天庭治安? 最后,刚好有一葫芦仙丹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你们不觉得这太巧合了吗? 这种巧合,出现一個可以理解,出现两个勉强能够接受,结果直接出了仨巧合,那么这还是巧合吗?” “孙悟空,你这是在质疑昊天镜吗?”争论了这么长时间,王母也没耐心了,指着悬挂在半空中的神镜道。 孙悟空摆摆手:“俺老孙可没这么说!不过,昊天镜中照出我身影,就能代表那是我吗?万一是有人变化成我的样子呢?昊天镜使用场景回溯功能的时候,还能辨别邪魔真身吗?” 王母:“……” 这猴子,完全是强词夺理,胡搅蛮缠! “启禀玉帝,二郎神求见!”当局面再度陷入僵持时,凌霄殿的值守神官一句高喝,顿时牵动了殿内众神的心弦。 “来的正好。” 孙悟空眸光一转,道:“据我所知,这二郎神应该是刘沉香的舅舅吧,他精通七十三变,比俺老孙会的还多一变。搞不好就是他变成了俺老孙模样,偷偷潜入兜率宫,偷了仙丹,然后将仙丹送给了他那外甥。” “休要胡乱攀扯。”王母轻喝道。 “好了,好了,先让二郎神进来再说吧。”玉帝挥手道。 “宣二郎神觐见。”太白金星高声喊道。 随着他声音传出殿外,挡在二郎神面前的天兵们纷纷散开。 二郎神目不斜视,昂首挺胸的走进殿堂,径直来到御桌前,躬身拜道:“杨戬拜见陛下,拜见娘娘。” “平身。” 玉帝抬了抬手,将其叫起来后,直言道:“二郎神,你因何事觐见?” 杨戬抱拳:“臣要参张道陵残害百姓。” “张道陵残害百姓?”玉帝惊愕,众神哗然。 这种事情,压根就不在他们的认知范畴内。 你要说二郎神残害百姓,都比张道陵残害百姓可信度更高。 “没错。” 杨戬重重颔首,肃穆道:“为了将刘氏父子逼出峨眉山,张道陵指使我麾下的草头神前往刘家村,缉拿了六十四名村民,带着他们来到峨眉山外,以众人性命做要挟。 却不料村民中有性格刚强者,悍然自爆,导致周围村民惨死。此事事关重大,臣不敢隐瞒,甚至不敢迟疑,第一时间去了瑶池,想要向娘娘通禀,不料娘娘不在瑶池,便又极速赶到了这里。” 听到这里,众神面色各异,玉帝冷冷说道:“张道陵何在?” “臣实不知。”杨戬回应说:“在刘彦昌使用宝莲灯释放出道道神剑后,张道陵仓皇逃窜,不知所踪。” 玉帝面色冷肃,抬手间打出一道金光,融入进半空中的昊天镜内。 却见那镜面一阵朦胧,随即逐渐照映出一副景象。 地府。 阎罗殿内。 张道陵冲着判桌后面的阎罗王深深一躬,大声说道:“多谢阎王仗义相助。” 阎王连忙回礼,诚挚道:“道长乃天界天师,王母宠臣,这点小忙我怎能不帮呢?” “阎罗王,你帮了他什么忙?”突然间,玉帝浩大威严的声音响彻在阎罗殿内。 二神微惊,连忙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大礼参拜:“拜见陛下。” 玉帝淡漠道:“回答我问题。” 阎王回应道:“张天师请求我为六十一名无辜冤魂尽皆安排一個好归宿,我刚答应,还没来得及去做。” 玉帝轻喝道:“残害百姓后,又私自插手六道轮回,张道陵,你好大胆子!” 张道陵以头触地,大声说道:“禀告玉帝,臣没有残害生灵,或者说,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伤害那些百姓,只是我没想到捉来的百姓中有个疯子,以自身自爆为武器,害死了那么多人。” “你还有脸说。” 玉帝震怒,大喝道:“速速前来凌霄宝殿,朕要与群神议一下你的罪过!” …… 天庭诸事纷纷攘攘,人间峨眉却是一片太平。 闭关一年零八个月后,沉香终于收功了,睁眼的瞬间,眼底闪耀着无尽神光,气势惊人。 未几,随着他眨了眨眼,充盈眼眸的神光逐渐内敛,迅速恢复眼前视线,甚至清晰无比的看到了父亲脸上的每一根汗毛。 “感觉如何?”沉香正对面,盘膝而坐的秦尧笑着开口。 沉香站了起来,伸臂打拳,顿现神力滔滔:“感觉……我现在很强很强。” 秦尧哑然失笑。 这大抵便是每名修士每次突破自身极限时,从而产生的一种常见错觉。 别说是旁人了,晋升七洞天的时候,他也有这种错觉,时间一长,当心情平复下来后,就会认清现实了。 “爹,我修炼了多久?”未几,兴奋劲渐渐过去的沉香收敛神力,抬眸问道。 “一年多点。” “啊?”沉香张大了嘴巴。 秦尧:“才一年多,至于如此吃惊吗?对于那些仙道强者来说,眼睛一闭一睁,倏尔千年都是寻常。” 沉香忙道:“可我不算什么仙道强者啊,而且这么说来,小玉少说也有四五百天没和我说过话了。” “不用去找了,她走了。”眼看着这孩子就要走向小玉房间,秦尧叹息道。 沉香一愣,讷讷问道:“走?去哪了?” 秦尧:“可能是万窟山,也可能是其他地方,说不准的。” “她可是在怪罪我没有帮她报仇?”沉香急切道。 秦尧摇摇头:“或许她只是过不了心里的那个坎罢了。” “爹,我要去找她。”沉香一脸坚定地开口。 “她如果始终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你去找她,她也不会见你的。”秦尧劝说道。 沉香认真说道:“她过不了心里那关的话,我就帮着她,陪着她,直到她想明白为止。” 秦尧:“那你知道万窟山在什么地方吗?” 沉香:“……” 他知道個嘚儿。 “等圣佛回来吧。” 看着这傻孩子一脸懵圈的样子,秦尧摇摇头,轻声说道:“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找。” 这部剧的名字叫《宝莲灯》,不是《沉香传》,当沉香不再手持宝莲灯后,他是否还能拥有主角命格都不好说。 没有主角命格的话,鬼知道他会遇到什么危险,所以说,秦尧无法放任他自己离去,否则所造成的变数就太多了。 “谢谢爹。”沉香不无感激地说道。 秦尧摆了摆手:“傻孩子,和你爹还客气什么?” 这一等便是三个月。 百日当天,沉香实在是忍不住了,向秦尧询问道:“爹,圣佛怎么还没回来?” 秦尧回忆着宝莲灯的世界观,开口道:“应当是天界时间与人间时间不一致……” 他已记不清在原著中天上一天,等于人间多久了,却记得一段剧情:沉香在天宫乱闹一通后,下凡至峨眉,斗战胜佛便告诉他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多。 从这段剧情来推断的话,那么大抵便是天上一天,人间一年。 “爹,我们去天上打探一下情况吧。”沉香眼珠一转,满怀期待地说道。 “不去。”秦尧肃穆道:“你也不能去!如今天界因仙丹失窃一案正风声鹤唳呢,现在上天的凶险性太高,一不小心就得玩完。” 沉香:“……” 有宝莲灯在手,他们连二郎神都不怕,至于这么小心吗? 不过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说说,真说出来的话,势必会引来一顿教训。 沉香又不头铁,自然不会触这个霉头。 第一百零九天,傍晚时分,斗战胜佛终于全须全尾的从仙界回来了,看到刘氏父子的第一眼便忍不住吐槽道:“上了二郎小圣的恶当了。” “您没事吧?”秦尧关切道。 孙悟空摆了摆手:“俺老孙反应也快,发觉不对后,拒不承认偷盗丹药的事情,扯皮到现在,天庭方面也拿俺没办法。 但凡是我反应慢一点,承认了偷丹一事儿,现在恐怕就回不来。 对了,此事闹到这种程度,沉香,我给你的那斧子,你不能再用了,否则让人看到便是不打自招。” 沉香抬手间将斧头召唤出来,开口道:“那这兵器该怎么处理?” 孙悟空从他手里拿起斧子,顺手塞进自己袖口内:“就放在俺老孙的袖中吃灰吧,等这风波过去,或许还能送给有缘人。” 秦尧道:“圣佛,我们要向您辞行了。” 孙悟空一愣,询问道:“在峨眉山待腻了吗?” 秦尧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指着沉香道:“小玉走了,将他的心一起也带走了。” 孙悟空这就明白了,感慨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竟教人牵肠挂肚。” “圣佛有牵肠挂肚的人吗?”沉香好奇地问道。 “没有。” 孙悟空果断摆手,随即驱赶道:“要走就赶紧走罢,俺老孙不喜欢分别,就不送你们了。” “等我们找到小玉,救出我娘,再来找您做邻居。”沉香笑着说道。 孙悟空指了指秦尧,道:“你说的这么干脆,问过你爹了吗?” 沉香顺着他手指望去:“爹,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是。”秦尧诚挚说道:“圣佛洞还是太冷清了,将来咱们把那藏书的山洞改成圣母洞,与圣佛做个邻居。” “妙哉,妙哉。”孙悟空欣喜道。 而后,二人辞别圣佛,一路问询着前行,不日来到一座县城内,却见许多人围在一个木栅栏做成的大门前,仿佛在看着什么热闹,却无人敢指指点点。 这场面就十分奇怪…… 沉香性格与秦尧完全相反,从小就喜欢看热闹,遇到这种事情,不弄清楚是什么缘由的话,今晚睡觉都睡不踏实,于是身影一闪,便如泥鳅般挤进前排。 栅栏门前,俩灰衣仆役强行将一名黑裙少女拖拽出来,一個身穿黑色布衣,以木枝扎着头发的矮瘦老头跪在地上,抓着一名锦袍男子,苦苦哀求:“钱少爷,我求求你,求求你了,放过我女儿吧。” “嘭。” 丝带缠发,手持折扇的钱少爷一脚踢在老头胸脯上,将其踹翻在地,喝骂道:“滚开。” 其狂妄之姿态,令沉香下意识皱起眉头。 老头显然不甘心女儿就这么被带走,不顾疼痛的爬起来,一把抱住钱少爷大腿,哭嚎道:“少爷,少爷,你放了她,放了她吧,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钱少爷抬起一脚踹在他脑袋上,见其还不松手,便一脚接着一脚的踹过去,很快便将老头踹的血液横流。 “住手!”沉香着实看不下去了,大声喝令。 钱少爷使劲将老头踹开,冷笑着看向沉香:“怎么,想逞英雄?爷爷我告诉你,已经有至少十个在我面前逞英雄的蠢货被我丢进了大牢里自生自灭,你也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吗?” 沉香默默握紧双拳,却没有发作,而是下意识扭头看向秦尧。 秦尧面容平静,悠悠说道:“揍他啊,看我干嘛?!” 第21章 除暴安良,黑白无常 “嘭!” 得到秦尧的回应后,沉香抬起一拳就砸在了钱少爷狭长脸盘上,瞬间将其打飞了起来,重重摔落在地。 鲜血霎时间喷涌出鼻孔,在剧痛摧残下,栽倒在地的钱少爷涕泗横流,脑海一片空白。 不远处那两名正抓着少女的仆役见此情况,连忙松开女孩的左右臂膀,飞奔而去,关切道:“少爷,少爷,您没事吧?” “打,给我打死他。”钱少爷伸手指向沉香,愤怒地咆哮道。 两名仆役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的握紧手中棍棒,大步流星的冲了过去。 沉香跨步弓身,一拳打在一名仆役的棍棒上,将棍棒从中折断,直拳锤击胸膛。 随即转身一脚,脚底穿过另一名仆役的双臂,轻轻踢在对方脖颈下方,打出啪的一声闷响。 顷刻间,两名冲过来的仆役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栽倒在钱少爷身旁。 见此情况,钱少爷再不敢叫嚣了,甚至不敢再痛呼出声。 解决了这两条“恶犬”后,沉香学着父亲故事中的大侠,冲着钱少爷说道:“今日只是小惩薄戒,倘若让我日后再听到你为恶的消息,必定冲破钱府,取你狗命。”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钱少爷低头道。 “滚吧。”沉香豪气干云地挥手。 钱少爷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看都没看身旁的两名仆役,拿着扇子,飞速逃窜。 “好!” 当其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后,围观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道叫好声,随即便响起稀稀拉拉的鼓掌声。 “多谢,多谢。”沉香实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些观众,便只能学着那江湖卖艺的武师,冲着人群连连拱手。 秦尧笑着看他表演,待围观的人群逐渐散尽后,缓缓来到那对可怜的父女身旁,幽幽说道:“我们能救你们一次,却救不了你们一世。赶紧离开这里吧,以免那姓钱的在我们走后,继续欺凌你们两个。” “多谢恩公。”老头拉着女儿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秦尧没有虚伪的躲避,微微一笑,便带着沉香离开了这里。 “舒坦。”走在宽阔的街道上,沉香昂首挺胸,喜气洋洋。 “什么舒坦?”秦尧循声问道。 “心里畅快。”沉香道:“爹,原来行侠仗义成功后,自己也能感觉到幸福感。” 秦尧:“这叫成就感。” “成就……”沉香念叨了一下这两个字,笑道:“没错,就是很有成就感。” 同一时间。 城中,丁府。 满脸是血的钱少爷大步进门,疾呼道:“表妹,表妹……” 宅院中,练功房。 正在练习剑术的妙龄女子反手一剑,剑尖正好指在钱少爷脸上。 “嚯,钱天富,你这是让谁给揍了?” 看清他脸上伤势后,一身武师装扮的少女先惊后喜,最终竟哈哈大笑起来。 钱天富脸颊一抽,不曾想连动到了伤口,疼的直抽抽:“行了,行了,笑笑就得了,都是实在亲戚,这回你可得帮帮我。” 少女收剑入鞘,开口道:“我连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帮你什么?” “情况很简单。” 钱天富道:“有个穷措大欠了我钱,一拖再拖,怎么都不还。 时间越久,我越生气,今日便想着吓唬他一下,将他女儿从房间里面拖了出来。 结果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年轻人,三下五除二就把我和我的仆从给揍了,我是连理都不敢讲啊。 丁香表妹,这帮,你必须得帮我。” 丁香目光狐疑地看着他,道:“我怎么听着像是你在强抢民女呢?” “怎么会?”钱天富摆手道:“以你表哥我的财力来说,我想要一个女人的话,还用得着抢?” 丁香道:“不管怎么说,我都得去先看看情况。如果事实真如你所说,那我帮你一下也不是不行。” “好。”钱天富大声说道:“那我们就赶紧动身吧,别磨叽了。” 两个时辰后。 正当秦尧与沉香在一家客栈内用餐时,一名带着灰色布帽,穿着麻布长衫的男子出现在大门口,不断瞥向父子二人,满脸纠结。 父子俩很快便发现了这形迹可疑的家伙,秦尧不动声色,沉香却少了点耐心,放下碗筷,径直来到对方面前:“喂,老兄,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吗?” “我看着你们救了孙老汉一家。”长衫男子低头说道。 沉香不明所以:“然后呢?” “然后……” 长衫男子大着胆子抬起头颅,看了沉香一眼后,又飞速低下脑袋:“你们能不能再救他一次啊,那钱少爷又把他们父女二人捉走了,指明让你们去钱府一趟。” 沉香一怔,随即怒道:“好个狗贼,我放了他一马,他竟得寸进尺,故意找死。” “或许是找到了靠山。”秦尧道。 沉香:“无论他找了谁做靠山,今日都不能再轻易放过他。” 说着,他扭头向面前的长衫男人道:“老兄可敢带我们去那什么钱府?” “只是带路而已,有什么不敢的?”长衫男人转身即走,父子二人默默追随在他身后,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一个门口立着俩石狮子的宅院前。 许是感觉就这么直接闯进去不够气势,沉香目光一转,伸手抓住石狮子的一条前爪,将这几百斤的玩意如灯草般提了起来,惊的长衫男子与一众家丁护院目瞪口呆。 “滚开。”沉香举着石狮子指向一众护院,厉声喝道。 见此情况,家丁护院们纷纷四散开来,无一人敢出面挡在这煞星前面。 院子里。 一身黑色紧身衣,手握宝剑的丁香看着单手拎着石狮子,大步进门的白衣少年郎,整个人瞬间怔在原地。 这种力量,是人类能够拥有的吗? “你是谁?”沉香举着石狮子问道。 丁香如梦初醒,连忙说道:“我叫丁香。” “你在这干嘛?”沉香追问道。 丁香干咳道:“我听说这府中的钱天富强抢民女,所以过来看看。只可惜,没找到那狗贼。” “我来找。”沉香眼底闪耀起金光,扫视向府中的一间间房屋,最终在最靠近这里的一间厢房内,看到了钱少爷与那对父女,心中怒火顿时有了宣泄方向,将手中石狮子狠狠投掷了过去。 轰的一声巨响,石狮子破开墙壁,带着灰尘的冷风倒灌进来,令钱天富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丁香心惊不已,而后赶在沉香开口之前,跳入房间,大喝道:“钱天富,快放了那对父女,否则本女侠今日便让你好看。” 钱天富现在就连胆子都快被吓破了,转身向父女二人说道:“过去,你们快过去啊。” 父女二人哆哆嗦嗦的越过他,跑出房间,站定在沉香身旁。 钱天富连忙冲着丁香跪倒在地,大叫道:“女侠饶命。” 丁香义正词严地开口:“看你如此识趣,本女侠今日便饶你一命。” 钱天富大喜,叩首道:“多谢女侠,多谢女侠。” 丁香颇为矜持的点点头,旋即向沉香说道:“小女子心有疑问,还请公子解答。” 沉香思维顿时被带偏了,询问道:“什么疑问?” “你看起来如此单薄,是怎么举起来那石狮子的?”丁香问道。 沉香解释说:“只要体内法力充足,别说是一个石狮子,就算是两个石狮子,三个石狮子,我也不在话下。” “法力?”丁香眼眸唰的一下亮了起来,随即竟直接跪倒在地,叩首道:“小女子丁香,恳请仙人收我为徒。” 沉香:“……” 面对这种超出他预料的事情,他只好以求助的目光看向父亲。 这时候秦尧反而是转身看向那对父女,询问说:“你们怎么还没走?” 老头满脸苦涩地说道:“我是想要卖掉祖宅,筹些盘缠再走。否则身上连点银子没有,离开故土,就等于是走向鬼门关。” 听他说起鬼门关,秦尧却是想起了自己那刚烈婢女,瞥了眼钱天富,继而向老头问道:“我有几个问题,希望你能老实回答。” “恩公请讲,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老头面色坚定地说道。 秦尧指了指钱天富,询问道:“此人品性如何?” 老头道:“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你放屁。”钱天富头皮都快要炸了,怒气冲冲的向老头吼道:“休要污蔑我。” “污蔑?” 老头苦笑连连,道:“你看上了我闺女,便趁着夜色,往我家院子里面扔了一块银子,我拿着这银子并不敢花,等了很久很久,始终没人失主前来认领,这才花了这银子。 不料我这边刚把银子花出去,你就带人进入我家,强逼着我写下欠条,利息之高,我压根无力偿还,于是你便要将我闺女带走,这可是污蔑?” “当然是污蔑,简直一派胡言。”钱天富叫道:“以我家的势力来说,看上你闺女,还需要给银子?做你的白日梦吧。” 见他死不承认,老头十分无奈,只好向秦尧说道:“恩公,事实便是如此。” 秦尧点点头,道:“钱公子,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证明你清白。” 钱天富:“什么办法?” “你且过来。”秦尧招手道。 钱天富满脸迟疑,但看了眼被石狮子砸烂的墙壁,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过去了。 秦尧抬起右手,掌心按在对方头顶,强行启动搜魂法术。 霎时间,钱天富作恶多端的一生化作记忆长廊,出现在他眼前。 捡着看了他几件欺男霸女的畜生行为,秦尧便无需再看下去了,意识退出对方识海,双手交错间,直接拧断了他脑袋。 “表……”看到表哥一声没吭就咽了气,丁香下意识开口。 “表什么?”秦尧丢下钱天富的尸体,抬眸问道。 丁香被他看的心神发颤,浑身汗毛乍起:“我表示大快人心。” “儿啊。”这时,一名身穿绫罗绸缎的胖妇人带着丫鬟冲了过来,看着瘫倒在地的孩子,顿时瞳孔一缩,大声叫道。 “闭嘴。”秦尧冷冷说道。 钱天富恶贯满盈,全都是这蠢婦惯出来的,因此他对其没有半分好感。 “你还我儿的命来。”胖妇人指着他鼻子叫道。 秦尧压根就没以正眼看她,而是对沉香说道:“去屋里搬两把椅子来。” “是,爹。” 沉香二话不说就冲进了堂屋内,一手一個,拎着俩椅子走出房门。 秦尧撩起长袍,端坐在一张椅子上,冲着胖妇人说道:“别嚎了,叫的心烦,再挑战我极限的话,就送你和你儿子一起上路。” 胖妇人:“……” 迟些时候,夜幕来临。 被强行掠来的父女二人早已离去,丁香却想着拜师的事情,始终不肯离开。 夜色朦胧间,一名捕快带着一班衙役赶了过来,随即便被沉香拎着石狮子吓退了,丝毫不敢跨入宅门。 “爹,我们还不走吗?” 将石狮子轰的一声放在大门中央后,沉香向坐在椅子上的秦尧问道。 秦尧:“再等等。” “等什么?” “等地狱使者过来收魂。” 沉香:“???” 丁香目光闪亮,询问道:“牛头马面,黑白无常?” 秦尧没搭理她,只是静静看着地面。 丁香讨了个没趣,而后将注意力放在了沉香身上,各种套话。 沉香终究是少年意气,面皮也薄,做不到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因此很快便被丁香套出了名字及各种信息。 夜半三更时。 院子里忽地刮起一阵阴风,一男一女,黑白无常自阴风中跳将出来,抬头向前方看了眼,只感觉金光闪耀,如大日降临,不可直视。 适应了许久,方才发现这光来源于坐着的一人,神威凛凛,令人不敢轻视。 “拜见上神。”黑白无常连忙行礼。 尽管他们不知道这人身份,但客气点终究不会错。 秦尧站了起来,回礼道:“在下有一事相询,还请二位不吝赐教。” “上神请讲。”黑无常道。 秦尧:“不知二位有没有听说过张道陵残害百姓的事情?” 两神相互对视了一眼,依旧是由黑无常发言:“倒是听说过,不知上神具体是想问什么事儿?” 第22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敢问两位可知被张道陵害死的那些百姓冤魂,如今是什么下场?”秦尧询问道。 黑无常:“据说张道陵为了收拾残局,身赴地府,求助阎罗,阎罗刚刚答应他不久,张道陵便被玉帝法旨唤走了。后来阎王爷接到了天庭法旨,安排那些村民们一起转世投胎。除了那种罪无可赦的人之外,其他人都能投一个好胎。” “多谢阴使。”秦尧松了口气,笑着开口。 黑无常遂指了指钱天富的尸体,轻声道:“上神,我们能收他魂魄了吗?” 秦尧侧身道:“两位请便。” 黑无常当即上前,自尸体中抽出魂魄,与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白无常一起消失在庭院内…… “祂们喊你上神,这岂不是说,你比沉香还厉害?”目送黑白无常离开后,丁香飞也似的跑到秦尧面前,目光闪烁的问道。 秦尧知道她想说什么,因此态度坚决地开口:“你我之间,没有师徒缘分。” 丁香欢欣雀跃的脸颊顿时僵住了,随即退而求其次:“还请上神指点,我该去何处寻觅仙缘?您有所不知,我从小就爱舞枪弄棒,长大后便一心修仙,家里的银子流水般撒出去,结果招来的不是半桶水,就是纯骗子,以至于我都二十了,还没能接触到仙道门槛。” 秦尧思忖片刻,缓缓说道:“你可以去净坛庙碰碰运气,但能不能获得仙缘,谁都不好说。” 丁香连忙问道:“上神,敢问这净坛庙在什么地方?” 秦尧摇头道:“需得你自己去找,找得到,才有获得仙缘的机会。找不到,就说明你与仙道无缘。话尽于此,好自为之。” “他们要离开了!”厢房里,胖妇人冲着身旁的丈夫说道。 “我看得见。”扒着窗户的男人轻声道。 “儿子的仇怎么办?” “对方是神仙之流,黑白无常都俯首帖耳,我能将他们怎么办?认命吧,我早就告诉过你,惯子如杀子,你偏偏不听。现在好了,那小畜生自己给自己惹来了杀身之祸。” 胖妇人怒火攻心,道:“他是小畜生,那你是什么?老畜生?” 男人憋红了脸,甩袖道:“不可理喻!!!” 七天后。 秦尧与沉香终于找到了万窟山,看到了狐狸洞。 事实上,如果知道位置的话,也就一两日的功夫他们便能飞来此地,主要是寻找的这个过程耽误了大量时间…… “小玉,小玉~~” 沉香站在狐狸洞外,大声呼喊道。 蕴含着神力的声音疯狂灌入山洞内,充斥了每个角落,却没传出任何回应。 沉香脸颊渐渐凝重起来,转头看向秦尧。 秦尧心念一动,额头上睁开一道竖眼,扫视过整个山洞,最终蹙眉道:“进去看看。” 少倾,二人并肩走进流水潺潺的洞府内,来到洞中的一张桌案前,只见平整的桌面上用石头压着一张信纸,一股不详预感顿时萦绕在二人心间。 “啪。” 沉香一巴掌拍飞石块,拿起信纸飞速扫描了一眼,面色顿时变得煞白,声音颤抖:“爹,信是留给我们的,小玉被张道陵捉走了,那臭道士让我们去天宫自首,否则最迟十日,便将其剥皮抽骨,令其魂飞魄散。” “十日……” 秦尧冷静说道:“不出意外的话,天界与人间的时间流速应该是一天相当于一年,天界的十日,便是人间十年,所以说,你别着急,我们还有时间来接招。” “怎么接招?”自己的心上人被敌人捉走了,沉香心乱如麻,大失分寸,只能以父亲意见为首。 秦尧想了想,道:“去灌江口找你舅舅,现在只有他能帮我们了。” 沉香一愣,道:“他还有机会帮我们吗?” “绝对有,你可千万不要小觑了自己的这位舅舅。”秦尧沉声说道。 从峨眉山来万窟山不容易,但从万窟山去往灌江口就容易多了。 毕竟在这方世界内,因杨戬之故,灌江口之名三界皆知,其地理位置举世闻名。 这日,深夜。 两道流光自空中落下,悄无声息的落入杨府中。 书房内,盘膝而坐的二郎神蓦然睁开眼眸,转头望向流光所在的方向。 不久,流光穿过木窗,游入书房,其中那道金光在书房门壁上转了一圈,便布置下一层隔音结界,隔绝内外声音流通。 “你们果然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夜闯真君府,甚至是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我面前!”看着面前的两道流光,二郎神面无表情地说道。 秦尧带着沉香显形而出,拱手道:“我们遇到了一桩麻烦,思来想后,唯有真君能帮我们破局。” 二郎神叹息道:“刘彦昌,我帮你们父子的还不够多吗?” “够多了。”秦尧道:“所以若非是逼不得已,我们也不想来麻烦你。” 二郎神静默片刻,询问道:“是为了那只小狐狸的事情吧?” 秦尧点点头:“是!张道陵抓了小玉,威逼我们父子上天自首。虽然我们现在都成仙了,可一旦自首,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二郎神:“没错。你们如果真上天自首了,那么王母会首先剃掉你们的仙骨,废了你们的修为,然后再为你们定罪。运气好的话,勉强还能活着。运气不好,就直接灰飞烟灭了。” 秦尧拱手道:“还请真君相助。” 二郎神:“现在天地间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我,所以我帮不了你们,你们唯有自救。” “如何自救?”秦尧问道。 二郎神注视着他眼眸,道:“还有半个月,七夕节就到了。” 秦尧心神一震,面带异色。 玩这么大的吗? “七夕节和我们救小玉有什么关系?”沉香没太听明白。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二郎神淡淡说道。 沉香:“……” 秦尧注视向二郎神眼眸:“这其中没什么算计吧?” 二郎神:“从头到尾,我坑过你们父子吗?” 秦尧无言以对。 二郎神幽幽说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最好的办法,不然呢,你们还能怎么办?真不是我看扁你们,倘若不是有宝莲灯庇佑,有孙悟空庇护,你们早就落入法网了。” 秦尧思量许久,道:“张道陵会妥协吗?” 二郎神点点头:“会!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这件事情过后,张道陵便会失去圣眷了。” 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冲着沉香说道:“我们走吧。” 沉香迷迷糊糊的跟着起身,飞出真君庙后,忍不住询问道:“爹,你和舅舅究竟在打什么玄机?” 秦尧带领着他落在一处断崖上,仰头望着白茫茫的天空:“你舅舅给我们出了个主意,让我们去绑架织女,从而反向要挟张道陵放了小玉。” “啊?”沉香道:“张道陵会受这种威胁吗?” 问完后,他突然明白父亲原先为何会问舅舅张道陵会不会妥协了。 秦尧微微颔首:“织女是他领导的女儿,如果他不受威胁的话,以后还怎么在天庭干下去?” 沉香迟疑道:“可是这种事情,我感觉只有反派才能做得出来,织女何其无辜?” 秦尧道:“我知道,但你有更好的主意吗?” 沉香:“……” 其实他还真想到了一个主意,这主意便是求斗战胜佛去将小玉偷回来。 但转念一想,斗战胜佛已经帮了他们太多太多了,还怎么好意思再麻烦对方呢? 秦尧抿了抿嘴,道:“我送你回峨眉吧,你在峨眉,我才能毫无后顾之忧的做事儿。” 沉香轻声问道:“爹,我是累赘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怕你受伤。”秦尧道。 “不经历风吹雨打怎么能成长呢?”沉香坚定说道:“爹,我想跟着你一起,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咱们父子一起承担。” 秦尧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好!” …… 七夕节。 深夜。 张道陵披头散发,着青袍,持长剑,坐在天师府内的丹炉前,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 一身橙红色紧身衣,木枝束发的小玉被金光长绳牢牢捆绑在大殿内一根柱子上,面色灰败。 “刘氏父子迟迟不肯现身,看来他们并不是很重视你啊。”良久后,张道陵开口打破僵局。 小玉艰难地笑了笑,道:“老道士,我早就给你说过了,你抓错了人。你要威胁他们,就该去抓三圣母啊,抓我干什么?” “你不是沉香的未婚妻?”张道陵反问道。 小玉:“谁告诉你的我是他未婚妻?事实上,我们之间是世仇关系。沉香的母亲帮助孙悟空打死了我爹娘,我与三圣母有仇,又岂会嫁给沉香?真不知道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害得我受了这么多苦。” 张道陵:“……” 他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情。 事实上,整个三界知道个中曲折的人也不多。 “算了,那就再等几日吧,几日后,如果他们还不现身的话,老道我就只能宁杀错,不放过了。”未几,张道陵说道。 渐渐地,天亮了。 就在张道陵闭目假寐时,一名骑鹤而来的仙童翻身落在大门前,急切地唤道:“天师,张天师。” 张道陵蓦然睁开眼眸,身躯顿时化作一道云烟,瞬移至仙童面前:“怎么了,白鹤童子?” “天师,出大事了。” 白鹤童子道:“刘彦昌带着刘沉香在鹊桥上绑架了织女仙君,并且让牛郎转告天师,如果三日内,天师不把那名叫做小玉的狐狸精给放了,他们不保证会出现什么事情。 牛郎不知道天师府在哪里,但他知道凌霄宝殿在哪儿,于是今儿一早,便将此事在凌霄殿上捅开了。现在几乎所有仙家都知道了,你绑了一只狐狸精,逼着刘氏父子绑架了织女……” 张道陵心麻了。 绑架织女,这是什么鬼?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招看似天马行空,却能直击要害。 毕竟,织女是玉帝的亲闺女! “玉帝命我来向你传旨,尽快迎回织女,否则便要拿你问罪了。”而后,白鹤童子说完了最后一句。 张道陵神魂震动,最终努力控制着情绪,冲着凌霄宝殿的方向行礼道:“臣领旨。” “那我就先走了,您赶快去迎回织女吧。”白鹤童子说着,径直飞上白鹤背部,驾驭着这全身没有丝毫杂毛,神俊非凡的圣兽远去。 目送白鹤消失在云海,张道陵苦笑一声,转身入殿,冲着脸色苍白的小玉说道:“我本以为是他们不够重视你,没想到他们为了你,连这么离谱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你说仇人?谁家仇人会为对方做出这种事情?” 小玉早在听白鹤童子说刘氏父子为她绑架了织女后便僵住了,整个灵魂都因情绪的巨大波动而震动着。 绑架天家贵女,这和公然造反基本上没什么区别了。 如果说在此之前,刘氏父子与天庭还有转圜余地,那么在此之后,他们就是彻头彻尾的反贼了,天庭是不会与他们和解的。 自己何德何能,竟令他们为了自己做到这种程度? 这一刻,小玉眼睛湿润了。对于三圣母的怨憎不翼而飞,甚至对于所谓的血海深仇都看淡了。 她没见过自己的亲身父母,也不曾从父母身上享受过任何宠爱,但刘氏父子对她的付出是实打实的,怎能不令她为之落泪? “很感动吧?” 张道陵冷冷说道。 小玉一惊,顿时汗毛倒竖:“你想干什么?” 张道陵刹那间出现在她面前,一指点触在她眉心位置,强大神念在浩瀚神力的协助下,强行挤入对方识海…… 不久后。 张道陵带着小玉驾云来到峨眉山上空,大声喊道:“刘彦昌,刘沉香,滚出来,我来找你们交换人质了。” “老杂毛,你喊什么?” 斗战胜佛缓缓走出圣佛洞,摆手道:“那对父子现在不在峨眉山。” 张道陵皱了皱眉,随即一掌将小玉打落云头:“我不管他们在哪里,现在我把这狐狸精给放了,三日内,如果他们还不放了织女,那么我便代表天师府,与他们父子二人不死不休!” (本章完) 第23章 牛魔王的回旋镖 送完人质,放了狠话,张道陵毫不犹豫的驾云离开了,甚至没有给孙悟空回应机会。 所幸如今孙悟空心性沉稳,没有了齐天大圣时期的戾气,对此并不感觉恼怒,反而是慢悠悠地来到小玉面前,低眸问道:“你没事吧?” 小玉摇摇头,不置一言。 孙悟空转身道:“走吧,我带你去见刘氏父子。” “他们不是不在峨眉山了吗?”小玉满脸愕然。 孙悟空嘿嘿一笑:“我逗那老杂毛玩呢。” 小玉:“……” 未几,两妖一前一后来到藏经洞前,却见秦尧带着沉香,刚好送一名仙子出洞。 “织女。”孙悟空开口唤道。 “圣佛。” 一身紫色长裙,玉簪束发的俊俏女仙冲着猴子行礼,笑道:“这段时间叨扰了。” 孙悟空摆了摆手:“不叨扰,不叨扰,若非有你在,小玉也回不来。” 织女顺势看向小玉,莞尔一笑:“果然是美人胚子,怪不得沉香对你如此上心。” 小玉:“……” 这是绑架吗? 怎么看着像是来做客了? “刘先生,感谢款待。”织女转身看向秦尧,躬身说道。 “仙子慢走。”秦尧拱手回礼。 目送织女升空后,小玉终于忍不住了,询问道:“我怎么看着这也不像是绑架啊?” 沉香笑着开口:“没绑架啊,我们是在鹊桥上将织女姨母请来的。” 小玉:“……” 这时,藏匿在她身躯内的天师意志陡然暴走,瞬间夺取了这具身躯的控制权,抬手一掌打向沉香胸膛。 “定。” 孙悟空面色一变,伸手向小玉一指,随着法则之力闪现,女孩顿时被定在原地。 在这种情况下,天师意志猛地在这具身躯内炸开了。 狂暴的精神能量迅速席卷四肢八骸,令小玉身躯颤栗,不受控制的喷吐出一股鲜血,最终眼睛翻白,栽倒在地。 “小玉!!!” 沉香大惊,身躯闪电般来到对方面前,将其上半身从地上扶了起来,一指点触在她眉心,却看到了一副触目惊心的场景。 只见其经脉全部被冲破了,骨头错位了不知多少根。 更要命的是,身躯出现衰竭现象不说,神魂还遭受到了重创。 “圣佛,求你救救小玉,求你救救她吧。”沉香以法力为其吊着命,转头向孙悟空喊道。 孙悟空施展火眼金睛看了眼情况,无奈道:“这种伤势,没法救了。” “先修复她身上的伤势再说吧。”秦尧突然说道:“沉香,将小玉抬进藏经洞。” “好的,爹。” 沉香大喜,连忙动身。 孙悟空一脸诧异地看向秦尧,开口道:“她经脉全部被摧毁了,身体容纳不了异种神力,稍微出点差错就会爆开。更要命的是,神魂也被伤到了,处于破碎边缘,你若是想要以仙术神力救她的话,很有可能会加速她的死亡。” 秦尧转身道:“我知道,一项项的解决。” 孙悟空很好奇他的解决办法,因此跟着走进藏经洞,甚至主动布置下一层结界,隔绝外界试探。 沉香小心翼翼地将小玉放在自己凉席上,随即面带期待的看向父亲。 秦尧盘膝坐在凉席前,右手掌心轻轻搭在小玉额头上,信仰之力如流水般涌出,不断灌入女妖体内。 在蕴含着无尽生机的白光滋养下,小玉体内破碎的经脉迅速愈合,断裂部分更是如春芽般飞速增长。 眼底闪耀着淡淡金光的孙悟空满脸错愕,随即看向秦尧的目光中充满疑惑。 他踏千山游诸海,见多识广,一眼便看穿了这力量的本质。 对于信仰之力能疗伤这种事情,他不觉得稀奇,佛门本身就是研究信仰之力的高门,对信仰之力的运用几近出神入化。 一般而言,庙宇越多,信徒越多的神佛,体内信仰之力就越强,实力与法力在三界内也就越靠前。 但他无法理解的是,刘彦昌为何能调动这么多信仰之力! 哪怕是三圣母使用出这信仰之力,他都不会如此震惊! 难道说,在三界某处,还有千万民众将刘彦昌奉若神明,日夜供奉? 这明显不可能嘛,有这么多信徒的话,他早就名扬三界了,而不会是以三圣母夫君的名义被人所熟知。 良久后。 秦尧修复好小玉身躯上的创伤,对于其神魂创伤却迟迟无法下手。 孙悟空说的没错,张道陵太阴毒了,不仅废了小玉灵躯,还要断绝别人救助她的可能。 因此,小玉这神魂内本就充满张道陵的异种神力,信仰之力贸然入场,只怕会引爆这部分力量,对本就处于濒临破碎的神魂造成二次伤害。届时就不是救人了,而是杀人! 孙悟空抿了抿嘴,缓缓说道:“现在她身躯被修复了,可以试试以身养灵。” “什么是以身养灵?”沉香询问道。 秦尧:“字面意思,用身体来反哺灵魂。她神魂如今已经无法容纳哪怕是一丝丝的异种神力了,却并不排斥自己身体产生的神力。” 沉香连忙说道:“那我们赶紧试试吧!” 秦尧沉默不语,孙悟空叹了口气,代为解释道:“这种办法需要源源不断的为其身躯灌注柔和而精纯的力量,我们修炼而来的后天力量还不行,必须得是先天神力。” 沉香道:“老君的丹药行吗?” 孙悟空摇摇头:“老君丹药内的力量也不属于先天神力啊。” 沉香愕然,随即突然想到一件宝物,扭头看向秦尧。 秦尧微微颔首,道:“宝莲灯内最核心的力量就是先天神力。” 什么叫最核心的力量? 宝莲灯最核心的东西莫过于灯芯了,也就是说,兜兜转转,如今唤醒小玉的重任就落在了这灯芯上。 可问题是,一旦宝莲灯失去灯芯,就会沦为一盏废灯了。 曾几何时,他们父子的安危就寄托在这一盏神灯上面。哪怕是现在,他们走出峨眉山时,宝莲灯也是他们的底气来源。 沉香很清楚这一点,但还是没有丝毫犹豫的跪倒在秦尧面前,连连叩首:“爹,求您用灯芯救小玉吧,孩儿此生已经认定了她……” 秦尧心底微叹。 这算是宿命的强大修复力吗? 哪怕剧情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灯芯却仍旧要落入小玉口中? 区别不过是,原著中灯芯是被狐妖姥姥打入小玉口中的,而现实却发展成了要用灯芯来为其续命。 孙悟空挠了挠耳朵,劝说道:“倘若以灯芯救活了小玉,那么小玉或许能替代灯芯的作用。也就是说,只要她在宝莲灯附近,以其神力或者鲜血也能催动宝莲灯。” 秦尧道:“我知道……” 沉香连忙开口:“爹如果是担心无法给娘交代,我现在就可以出发前往华山,争取娘的同意。” “不用了。” 秦尧摇摇头,翻手间召唤出宝莲灯,递送至沉香面前:“你来唤醒她吧。” 少倾。 秦尧与孙悟空一起走出藏经洞,抬头望去,只见星河浩瀚,却盖不住明月光辉。 “有些不舍?”孙悟空笑着问道。 秦尧摆了摆手:“没有,只是有些感慨。那灯芯,我曾犹豫过要不要自己吞服,最终理智克制了欲望,使得其保留了下来,结果却用在了小玉身上。倘若我当初没有克制住欲望,小玉是不是就没得救了?” 孙悟空微微一顿,摇头道:“不知道……凡人的命运写在了地府阳卷上面,而神仙却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命运就不可估测了。 不过,正因命运难测,生命才会无比精彩。否则的话,纵然是神,也不过是按照天道写下来的宿命生活而已,这何尝不是提线木偶?” 秦尧心底豁然开朗,笑道:“多谢圣佛开解。” 孙悟空跟着笑了起来:“即便是没有我,你也一定会想通的。” 次日。 傍晚。 山洞遂道隔绝了夕阳光辉,好在一盏油灯照亮了这小小空间。 躺在凉席上的小玉睫毛微颤,缓缓睁开双眼,却见沉香盘膝坐在自己面前,而下一刻她便感受到了体内堪称磅礴的恐怖力量…… “你醒了。”当她撑着身体坐起来时,沉香紧接着睁开眼眸,满脸喜色。 “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我体内为何会拥有这么恐怖的力量?”小玉询问说。 沉香道:“这其实是一件事情……张道陵暗藏祸心,废你身躯,伤你神魂,欲要以此泄愤。父亲以神力修复了你的身体创伤,我以宝莲灯灯芯拯救了你神魂。而你体内的这些神力,便是灯芯残存下来的。” “啊?”小玉张大了嘴巴,满脸愕然。 “你不信我说的吗?”沉香反问道。 小玉连忙摆手:“不,我只是太震撼了。” “震撼什么?”沉香笑道。 小玉沉默片刻,低头道:“欠你们父子的,我该用什么来还?” 沉香主动握住她手掌,诚挚道:“不用你还,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小玉心中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暖流,道:“沉香,谢谢你。” 沉香摇摇头,随即说道:“小玉,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 “你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都答应你。”小玉道。 沉香认真说道:“往后不要再纠结于过去的仇恨了,放过你自己。” 小玉微微一怔,看了眼桌上的宝莲灯,轻声道:“好!” 时光飞逝。 转眼间半个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吞吃完六颗仙丹后,沉香正式由人仙进阶至神仙,这结果直接给秦尧看自闭了。 尽管明明知道,在原著中,沉香升级的过程更夸张,吞完仙丹后就能仅次于二郎神了。 但看着他用短短十多天的时间,便跨越了自己苦修多年,经历了无数轮回才突破到的境界,那种复杂心情着实无法向外人道也。 只能说,什么外挂和剧情挂比起来都是萤火与皓月争辉。 但话说回来,如果不是他达到了神仙境界,压根就不会有轮回至《宝莲灯》世界的机会。 打个比方说,从《粽邪》世界直接过渡到《宝莲灯》世界的话,这跨度差的就不可以道里计了。 未成仙道的话,他大抵只能像《宝莲灯》原著中的刘彦昌一样,受尽苦楚后,等待着沉香逆天改命,修改天条……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释然了。 虽然没能得到“剧情挂”,但他所走的每一步,都不是没有意义的…… “刘彦昌~~刘彦昌~~” 且说这一日,暖阳明媚,微风不燥,一名花仙子却带着道道流光,极速奔行至圣佛洞外,高声喊道。 “刘彦昌不在这儿。”一身僧衣的孙悟空从洞内走了出来,抬眸说道。 “小仙拜见圣佛。” 花仙子躬身一礼,旋即急切问道:“敢问圣佛可知刘彦昌现在在什么地方?” “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孙悟空直率问道。 花仙子:“我家仙子因他之故被牛魔王捉走了,牛魔王走的时候放话说,要刘彦昌带着宝莲灯去积雷山摩云洞赎人,见不到宝莲灯的话,我家仙子就永远别想再见天日。” 这一刻,孙悟空甚至有了梦回取经路的感觉,下意识追问道:“你家仙子是谁啊?” “苏州百花城的百花仙子。”花仙子道。 孙悟空这就知道了,郑重道:“你先回去吧,我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刘彦昌的……” “宝莲灯已经坏掉了,我们还怎么拿它去救百花姨母?”藏经洞内,听完孙悟空转述,沉香满脸焦急地问道。 他对这个一心帮助他们的百花姨母充满好感,所以一听对方有难就急了。 秦尧也是没想到,牛魔王这记回旋镖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后,还是打在了自己脑门上。 彼时利用正道逼退牛魔王后,他本以为与对方的因果会就此终结呢,可现在从结果上来看,这老牛从当初离开后就贼心不死,在妖魔道发布悬赏令无果后,竟将主意打到了百花仙子身上…… 百花仙子对他们父子有恩情,这次又是因为他们而遭受劫难,秦尧纵然是再怎么理智冷静,也说不出袖口旁观的话来。 “我们几個都知道宝莲灯废掉了,但牛魔王不知道啊。更何况,百花仙子是一定要去救的,但决不能跟着对方节奏走,玩什么单刀赴宴……”少倾,秦尧认真说道。 第24章 圣婴,铁扇,玉面狐狸 “那该怎么救?”沉香询问道。 秦尧思索再三,说道:“你去净坛庙找净坛菩萨,请他带着你前往南海去寻观世音菩萨,拜托观世音菩萨让善财童子红孩儿帮忙解救百花仙子。如果观世音菩萨肯帮忙,你就先带着善财童子回藏经洞,等我回来。” “你要去哪儿?” “我得去天宫,找哪吒。”秦尧道:“那哪吒的乾坤圈是牛魔王的克星,就像猫对老鼠一样,能打的牛魔王毫无招架之力。所以想要对付牛魔王,必然得请哪吒出马,你娘对哪吒的恩情,正好用在此处。” 闻言,沉香反而疑惑起来,道:“既然请来哪吒就可以击败牛魔王,那我为何还要去请善财童子呢?” 秦尧:“因为我们的最终目的不是击败牛魔王,而是拯救百花仙子。 光请哪吒帮忙的话,万一那牛魔王避而不战怎么办? 万一摩云洞内的玉面公主有什么后招怎么办? 这不是玩游戏,有重新开始的机会,所以必须未虑胜,先虑败。 所以我的计划是,先用红孩儿争取到铁扇公主的支持,然后再用他们娘俩感化牛魔王。 如果最终必须兵刃相见,届时再由哪吒突然杀出,打牛魔王一個趁手不及,我们也好趁乱去救你百花姨母。” “双管齐下,这计划好。”孙悟空忍不住拍手道。 他就爱看这种斗智斗勇的场面,比单纯的打打杀杀刺激多了。 沉香恍然大悟,道:“我这就去净坛庙。” 秦尧随即看向小玉:“小玉,你带着宝莲灯和沉香一块去。现在你就相当于宝莲灯的灯芯,唯有你才能使用这法宝,所以,我就把沉香交给你了。” 小玉满脸坚定地说道:“倘若遇到什么危险,我一定倒在沉香前面。” “爹,要不还是你带着小玉和宝莲灯去天庭吧,明明是去天庭找哪吒更危险。”沉香说道。 秦尧摇摇头:“相信我,我只是去找人,不是去搞事情,不主动作死的话,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孙悟空眸光一闪,道:“俺老孙看着你,如果你遇到什么危机,便想办法帮你一下。” 秦尧笑道:“有圣佛这句话打底,我本次的天宫之行,定然万无一失。” 事实上,真实生活中也没那么多戏剧性的跌宕起伏,上天后,以蜜蜂形态翱翔的秦尧很快便来到三太子府,即便府外有重兵把守,却无人察觉到他飞过大门,进入庭院。 直到从前院来到后宅,原本正在花园看书的哪吒才发现了他存在,一记乾坤圈直接打了过来,瞬间将秦尧打倒在地,被迫变回原形。 “三太子,莫动手,莫动手,是我!”眼看着那乾坤圈就要从天而降,罩住自己,秦尧连忙说道。 “收!” 一身莲花战甲的哪吒招了招手,乾坤圈顿时回到他手里。 “多谢。”秦尧伸手揉着脑门上的大包,忍着疼痛道谢。 “刘彦昌,你来我府邸干嘛?”面相圆圆的三太子沉声问道。 看着一脸严肃的他,秦尧只可惜这里不是宝莲灯前传的世界,看不到那模样可爱,性格傲娇的小哪吒了…… “三太子,我是来求助的。” 哪吒面色微变,道:“你绑架七公主的行为获罪于天,我帮不了你。” 秦尧摇摇头:“我说的求助不是指这件事情。” 哪吒诧异道:“那你求助什么?” “牛魔王为夺宝莲灯,竟绑走了百花仙子,要我将宝莲灯给他送去赎人。”秦尧道:“我听闻三太子的乾坤圈专克牛魔王,所以专程前来借乾坤圈一用。” “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我乾坤圈专克牛魔王?”哪吒询问道。 秦尧眼也不眨地扯谎道:“还能从哪里得知?只有三圣母肯给我说这些。” 听他提及三圣母,哪吒顿时想起自己欠三圣母的恩情,心底一软:“乾坤圈我是肯定不能外借的,但陪你走一趟,去芭蕉洞救百花仙子还是可以的。” “多谢三太子。”秦尧没有纠正是摩云洞不是芭蕉洞,拱手说道。 哪吒摆了摆手,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吧。” “请三太子先随我去峨眉山走一趟吧。”秦尧道:“在路上我给您说一下我计划。” 两神就这么边走边说,不多时便落在藏经洞前。 “三太子,好久不见呐。” 孙悟空化作金光而来,笑吟吟地招呼道。 “拜见圣佛。”哪吒拱手施礼,笑容亲和:“是挺长时间不见了,您还好吗?” “好,好,好,最近倒是不怎么无聊了。”孙悟空笑着回应。 随即,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寒暄着,聊过往,聊趣事儿,不觉间黄昏将至。 当太阳的多半部分都没入云霄后,一白一红两道流光自云霞中降落,化作一高一矮,一白一红两道身影。 “乖侄儿。” 孙悟空看着那仅仅到沉香胸膛高,模样可爱的红发小童,笑的十分开怀。 红孩儿张口吐出一道艳红色火焰,直扑孙悟空而去。 孙悟空转动手臂,施展神力,将那团火焰携裹着冲向苍穹,渐渐化去其中热量:“喂,红孩儿,我和你爹是结义兄弟,喊你一句乖侄儿难道不对吗?” 红孩儿道:“别叫的这么亲近,咱们的仇还没解开呢。” “八百年前的事情了还记得这么清楚,你累不累啊?”孙悟空说道。 红孩儿没好气地说道:“最终吃亏的又不是你,你当然可以说忘记就忘记。” 眼看着他们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秦尧只好出来打着圆场:“善财童子,咱们这就去芭蕉洞吧,你好好的劝一下铁扇公主。两口子都要强的话,这日子就没法再过下去了。” 他记得很清楚,原著中牛魔王被玉面狐狸所迷惑,几百年都没回过芭蕉洞,一直住在那摩云洞内。而牛魔王让花仙子给他传递的消息是,在摩云洞等着他们,足可见此事也在现实中发生了。 牛魔王几百年没回家,心气高傲的铁扇公主也拉不下颜面去小三那里找夫君,这局面就僵住了。 红孩儿道:“我觉得还是先去一下摩云洞吧,我劝父王去见我娘。” 秦尧知道原著中红孩儿就是这么干的,但最终的结果却不太好,于是说道:“你应该了解你父王才对,你觉得他会听你的吗?” 红孩儿眉头渐渐蹙起:“是他对不起我娘,最终还要让我和娘一起去接他回家,这不公平。” 秦尧叹道:“世间哪有什么绝对公平?你父王为一己之私,捉了我朋友,威逼我交出宝莲灯,此事儿公平吗? 我若是因此生怨,又何必让沉香去南海将你请来,直接对战牛魔王,然后让哪吒去偷袭他不就得了? 你知不知道,你父王的克星就是乾坤圈?” 红孩儿无言以对。 “走吧。”沉香道:“只希望你和你娘一起去,能让牛魔王改邪归正,回归家庭。” 红孩儿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好。” 半日后。 红孩儿带着众仙来到芭蕉洞外,转头说道:“你们是跟着我一起进去,还是在外面等着?” “在外面等着吧。”秦尧道:“你们母子情深的时候,我们杵在旁边看着终归不太好。” 红孩儿点点头,当即大步踏入洞府中。 “爹啊,他能说服铁扇公主吗?”目送其背影消失后,沉香扭头问道。 秦尧淡淡说道:“一定可以。” 果不其然,仅仅一個多时辰后,红孩儿便带着一名眼眶微红的美妇走了出来,开口道:“娘,就是他们。” 铁扇公主目光扫视过众仙,面容冷峻地说道:“我有一个要求。” “夫人请说。”秦尧客气地说道。 铁扇公主冷冷说道:“倘若那老牛不肯跟我们回来,我要你们帮我拦住他,给我一個杀了那骚狐狸的机会。” 秦尧:“……” 他终于明白牛魔王为何几百年都不肯回芭蕉洞了。 “不同意?”铁扇公主追问道。 秦尧摇摇头:“不,我同意了。如果他怎么都不肯回归家庭,放了百花仙子的话,那么我便尽量拖住那牛魔王。” “既是如此,我们赶紧出发吧。”铁扇公主低眸道。 翌日清晨。 朝阳初升。 众仙驾云来到摩云洞前,红孩儿翻手间召唤出火尖枪,率先落下云头,拿着长枪砰砰的敲击着洞门。 “谁啊?” 未几,一名蓝裙蓝发的小女妖打开洞府石门,疑惑道:“你找谁?” “我是圣婴大王红孩儿,我找牛魔王。”红孩儿将火尖枪的枪底砰的一声砸在地面上,沉声说道。 “等着。”小女妖说了一句,旋即迅速消失在山洞内。 不久后,一身深褐色盔甲,头顶牛角的牛魔王大步迈出洞府,未语先笑:“哈哈哈哈,圣婴,你终于来看父王了。” “父王,跟我回家吧。” 红孩儿没有丝毫废话,直接了当地说道。 牛魔王面色一顿,遂道:“先进洞,进洞再说。” 红孩儿摇头道:“不要,我最烦闻狐骚味。” 牛魔王:“……” “圣婴啊,大人的事情,你不懂。”看着一脸坚定的儿子,牛魔王叹了口气:“爹已经回不去了。” “谁绑着你了吗?”倏然间,铁扇公主从云头上落了下来,冷冷说道。 见她当面,牛魔王心头猛跳,失声道:“夫人,你怎么来了?” “几百年了,你连家都不回,还不允许我来找你了?”铁扇公主反问道。 牛魔王:“……” “回家吧。”看着他无言以对的模样,铁扇公主道。 牛魔王面露难色,道:“夫人,给我几天时间,几天后,我保证回家一趟。” “我要你现在就回家。”铁扇公主肃穆道。 “回哪个家?”这时,一袭白色长裙,带着珍珠头饰,容颜精致的雪肤丽人缓缓走出山洞,道:“这里就是他的家。” “你竟有脸出来见我?!”铁扇公主怒声道。 玉面公主冷笑连连:“我也要问一句,你竟有脸来我摩云洞?逼得老牛有家难回,你真的好意思吗?!” 铁扇公主强忍着心头杀意,冲着牛魔王问道:“牛魔王,你是选我们母子,还是选这贱人?” 玉面公主:“老牛,你不是说在芭蕉洞的每一天都度日如年吗?难道,你还想回那个牢笼中去?” 牛魔王左右为难,道:“铁扇,你先回去,我明日一定回家。” 铁扇公主心底陡然涌现出一股杀意:“你这是要委屈我?我们娘俩就比不上这一個骚狐狸?” 牛魔王十分无奈:“别闹了,别闹了……” “你说我闹?”铁扇公主心如刀割,张口间吐出芭蕉扇:“好,那我便闹给你看。” 牛魔王脸色一变,下意识挡在玉面公主面前。 铁扇公主看到这一幕后,更是肝肠寸断,大喝道:“哪吒,刘彦昌,还不动手?” “来了。”云层中,哪吒轻喝一声,猛地甩出乾坤圈。 这金圈儿顿时化作一道金光,直冲牛魔王而去,后者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砸在了脑袋上,整个人顿时仰倒在地。 玉面公主呆滞了一下,没想到堂堂妖界大圣竟如此不堪。 下一刻,铁扇公主便挥舞着芭蕉扇打了过来。 “公主快走!” 牛魔王强忍着那股目眩神晕的感觉,使出法天象地神通,挡在玉面公主身前。 “砰。” 芭蕉扇重重抽在牛魔王胸膛上,顷刻间将战甲破碎,在其钢浇铁铸般的身躯上留下一個大大的肿包。 玉面狐狸见势不妙,当即化作狐狸真身,极速逃往狐狸洞。 秦尧施展出三头六臂的法相金身,身躯如巨石般降落,重重砸在摩云洞前。 “嗖嗖嗖……” 玉面狐狸龇牙咧嘴,身后的一根根尾巴疯狂增长,如利箭般蹿出,直刺秦尧身躯。 小玉飞身而起,以体内妖力催动宝莲灯,为秦尧凌空加了层防御。 那一根根带着恐怖气息的尾巴刺在凌空光膜上,打的光膜光晕流转,却没有丝毫破裂迹象。 “该我了。”秦尧翻手间取出五行罗庚,转动罗盘,迅速释放出五行领域。 道道时空法则凝聚而成的锁链横空飞舞,铺天盖地的锁向玉面狐狸。 玉面狐狸并不善于战斗,因此在片刻后便被锁链缠住了,固定在半空。 铁扇公主带着满脸杀意,手持芭蕉扇,一步步踏入五行领域…… 第25章 愤怒的王母娘娘 “铁扇!” 眼看着铁扇公主就要对玉面公主痛下杀手,牛魔王急忙高呼。 铁扇公主对他的疾呼声充耳不闻,高高举起芭蕉扇就要杀了这夺人丈夫的骚狐狸。 “扇扇。”再度被哪吒以乾坤圈打翻在地后,牛魔王不顾自身伤势,仍旧是冲着五行领域方向大声呼喊。 铁扇公主手掌一顿,蹙着眉头,缓缓转身。 她都快记不起对方已经多长时间没有这么喊过她了。 这称呼,还是他们当初相恋时,牛魔王对她的爱称。现在听来,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扇扇,你放了她吧,我跟你回翠云山。”牛魔王又道。 铁扇公主沉思许久,看着这老牛满眼希冀的目光,最终还是收起芭蕉扇,转头看向秦尧:“刘先生,放了这骚狐狸吧。” 秦尧默默颔首,抬起右手五指,迅速收回五行领域。 玉面公主深深望了牛魔王一眼,而后化作一道白光,眨眼间消失在山野中。 “父亲,我找到百花姨母了。”突然间,沉香声音自摩云洞内响起。 下一刻,他与小玉便扶着被封印修为,虚弱不堪的百花仙子走了出来。 “牛魔王,还不速速解除百花仙子身上的封印?”秦尧大喝道。 牛魔王一脸颓废神色,抬手施法,解除了百花仙子身上的妖术封印,令后者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 “多谢公主,多谢童子。”秦尧拱手道。 铁扇公主摇摇头:“互相帮助而已,不足挂齿。刘先生,我们走了。” 秦尧点点头,诚挚道:“后会有期。” 就在他们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情到此落幕时,天空中突然疾冲来滚滚乌云,乌云上陈列着无数天兵。 一名身穿金色甲胄,头戴金盔,左手扶着腰间剑柄,右手托着一个黄金色玲珑塔的中年元帅站在天兵前方,俯视下界。 “爹!”哪吒挥手招呼道。 “哪吒,归队。”云层上,托塔天王沉声说道。 哪吒看了秦尧等人一眼,化作一道金光,迅速跳上云头。 托塔天王随即看向牛魔王,冷喝道:“牛魔王,你可知百花仙子是天庭正神?” 牛魔王:“天王,我已经将百花仙子放了。” 托塔天王冷喝道:“你当本元帅是瞎的吗?” 牛魔王眉头紧皱,道:“你究竟意欲何为?” “马上束手就擒,随我回天宫领罪。” “慢着。”红孩儿出列道:“托塔天王,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们劝说父王改邪归正后来,你这行为不觉得可耻吗?” 托塔天王严厉说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看在南海观世音菩萨的份上,我且饶过你这一次,还不速速退下?” 红孩儿怒极生笑,召唤出火尖枪,大声说道:“你要捉我父王,却连话都不让我说,好一个天庭元帅。李靖,今日有我红孩儿在此,你休想捉走我父王。” “放肆!”李靖瞪了瞪眼睛,端是神威凛凛,抬手间,手中七层玲珑塔带着风雷之势降落下来,越来越大,直冲红孩儿而去。 红孩儿张口吐出一团神火,烧向宝塔,却被塔洞吸收,转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牛魔王面色剧变,身躯瞬间变大无数倍,双手托住如山脉般恢弘的金塔,双脚站立之处开裂出无数裂纹。 “哪吒,用你的乾坤圈打他。”李靖命令道。 哪吒面露难色,道:“父亲……” “犹豫什么呢?”李靖喝问道。 “敢欺负我相公,你们有没有把我铁扇公主看在眼里?”铁扇公主心念一动,手中芭蕉扇迅速疯涨,刹那间便化作门板大小。 随着她振臂挥扇,顿时间飞沙走石,天昏地暗。一股狂风自扇叶中飞出,直冲云霄,将那诸神脚下神云扇的无影无踪,十万天兵天将如草芥般被狂风吹起,飘飘荡荡,飞往远方。 哪吒不欲与牛魔王一家为敌,便混在众多天兵之中,佯装成被神扇扇走,以至于转眼间苍穹上便只剩托塔天王一人。 “扇扇。”见此情况,牛魔王感动不已,本以为早就消散的爱意再度涌现至心间。 “收!” 李靖怒目圆睁,双手结印,黄金玲珑塔再度疯涨,势要将牛魔王收入塔中。 秦尧审时度势,大喝道:“小玉,驱使宝莲灯,帮忙。” 小玉手持宝莲灯,正要出手,突然一愣:“帮谁?” 秦尧哭笑不得:“当然是帮牛魔王!” “好。”小玉深吸一口气,旋即全力施法,宝莲灯闪耀出璀璨光华,凝聚出一柄紫色巨剑,直冲玲珑宝塔。 “轰!” 紫色巨剑撞击在玲珑宝塔上,将牛魔王都镇压住的宝塔竟直接被打偏了,已然到达极限的牛魔王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李靖大怒,喝道:“刘彦昌,本元帅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居然敢对我动手。” 秦尧:“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你迟早会找我算账?既是如此,那便是我之仇敌,我就更有理由帮助牛魔王了。” 李靖:“……” 片刻后,他眼眸中突然涌现出道道金辉,单手指向玲珑塔,口中念念有词。 玲珑塔随之金光大盛,自塔内冲出一团金色天火,烧向牛魔王。 铁扇公主尖啸一声,全力煽动芭蕉扇,将这团天火直接扑灭了。 李靖甚是无奈,大叫道:“哪吒!哪吒!” 倘若有哪吒帮忙,乾坤圈与混天绫足以破局。 百里之外,哪吒听到了这道道呼唤,却故作不知。 他从小主意就很正,长大后虽然与父亲达成了和解,也愿意听父亲的话,但前提是对方的要求得与自身意愿没有冲突。 他不想收牛魔王,那么就不会动手! 战场上,因缺乏有力外援,李靖只好收起玲珑宝塔,转身直冲苍穹。 众神妖并未追击。 追上又有何用?他们可不敢对李靖下死手! 这天王的成分太复杂,贯穿佛道与天庭,背景深厚,不好招惹。 “夫人,我错了。” 一片寂静间,牛魔王拖着沉重身躯来到铁扇公主面前,低头认错。 这是他自从与铁扇公主闹僵后,第一次认错。在过去,他从未觉得自己有什么过错,因此哪怕是妥协了,也不曾低头。 “回家再说这件事情。”铁扇公主回了他一句,随即向秦尧拱手道:“多谢刘先生仗义相助,铁扇感激不尽。” 牛魔王犹豫了一下,跟着拱手道:“多谢刘先生。”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和做梦一样。 局势变化太快了,几个时辰前的生死仇敌,一转眼就变成了救命恩人,就很难评…… 秦尧挥挥手,道:“现在还不是可以放松警惕的时候,李靖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必然会卷土重来。牛魔王,你做好应对李靖二次攻伐的准备了吗?” 牛魔王:“……”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如果自己能成功夺取宝莲灯,那么以自己的法力来说,除非玉帝王母亲自动手,否则谁来都降服不了自己。 可作为天庭至尊,玉帝王母是不会轻易出手的,否则天庭颜面就丢尽了,届时自己得了宝物,又没什么致命危险,简直美哉。 可现在计划失败了,没有宝莲灯助阵,他连应对李靖的讨伐都是问题。 “我可以找一下曾经的几位结义兄弟,他们想来应该不会袖手旁观。”许久后,牛魔王轻声说道。 “你得了吧。” 铁扇公主道:“你那些结义兄弟除了孙悟空外,都只肯打必胜局,不肯打有风险的战争,如果他们真靠谱的话,当年花果山就不会输的一败涂地了,孙悟空也不至于那么轻易的就被压在五行山下。” 牛魔王:“……” 见这老牛被自己说的无言以对,铁扇公主随即望向秦尧,道:“刘先生,我觉得咱们双方可以结成一个互助小团体。我们有芭蕉扇这件至宝,你们有宝莲灯这件神器,咱们双方联手,就像这次一样,定能教所有来犯之敌尽皆铩羽而归。” 秦尧沉吟不语。 沉香看了眼父亲,遂道:“我们也不能时时刻刻都绑定在一起吧?” 铁扇公主道:“李靖对老牛的缉拿也不是没有时间限制的,天庭更不会给他屡败屡战的机会。只要我们再挫败他一次,应该就能迎来一段时间的和平时光。” 秦尧道:“带我们去芭蕉洞吧,我在芭蕉洞内刻一座传送阵,然后再给你们三张通灵符。届时,只要李靖进犯芭蕉洞,你们就撕碎一张通灵符,我收到感应后,第一时间带着沉香与小玉通过传送阵返回芭蕉洞。” “居然还有如此神奇的东西吗?”牛魔王道:“这岂不是说,只要刻下传送阵,那么以后再去固定地方的时候,就不用再飞来飞去那么辛苦了?” 秦尧颔首道:“是。” 牛魔王惊赞不已,询问道:“我从未听说过如此奇妙的法术,不知……” “老牛。”铁扇公主突然轻喝一声,严肃道:“不该问的别问。” 牛魔王闭上嘴,却仍旧以期待目光看向秦尧。 然而秦尧却并不打算给他解释,这种事情本就是多说多错,说一个点,就得说一个面,说一个面,就会牵扯出更多,所以,还是让他们去自己脑补吧,他们一定会为此脑补出一个比谎言更合理的答案。 另一边。 托塔天王李靖找回了十万天兵天将,可仍旧没找到那逆子踪影,只好带着这些完好无损的神将来到天庭,在凌霄宝殿内向玉帝汇报实情。 “好,好啊,逆贼和反贼联合在一起了,正好一块除掉。”凌霄宝殿上,陪着玉帝听完整个过程后,王母娘娘眼中布满杀意,抬手间召唤出一副金卷玉柱的画轴,凌空推送至李靖面前:“托塔天王,本宫送你一件克敌制胜的法宝。” 李靖翻手间收起玲珑塔,接过卷轴,缓缓打开,只见金卷中央是一道不断旋转的蓝色门户,宛如一個深海漩涡,仙光流转间,透露着一丝丝恐怖气韵。 画卷的一端玉柱上挂着一串风铃,无风自动,发出阵阵清脆声响。 “每个人都有欲望,但环境,性格,责任等因素都在制约着无限索求的欲望。 在对欲望的选择和放弃之间,蕴藏着无限玄机。 有时候索求意味着失去,而放弃却能够拥有。” 王母淡淡说道:“但凡是有索求欲望,一旦被收入这法宝内,便再无脱身可能。 看到旁边的那风铃了吗? 当被收入其中的神,被无限放大的欲望爬满全身,风铃就会断裂,届时,画卷便会开启绞杀,令被困画中的神仙灰飞烟灭。 也就是说,只要被吸入画卷中,无论是芭蕉扇还是宝莲灯,都将失去作用。 而你要做的,便是想办法让他们走进虚迷幻境,也就是这副画内。” 李靖听的毛骨悚然。 他上一次见到这么恶毒的法宝,还是在封神时期见过的钉头七箭书。 “李靖,你在想什么?”见他沉吟不语,王母娘娘幽幽问道。 李靖连忙收拾好复杂心情,昂首道:“我在想,一定要竭尽全力,完成娘娘嘱托。” “你有这份心就好,去吧,本宫等着你好消息。”王母淡淡说道。 李靖抱拳领命,随即大步离去。 玉帝看着他身影渐行渐远,转头向王母说道:“一定要将刘氏父子斩尽杀绝吗?二郎神不也是瑶姬的儿子吗?现在却成了天条守护者。” 王母断然说道:“一定要杀。这种怪胎,出一个就够了。倘若不能下狠手斩草除根的话,以后思凡之风就彻底控制不住了。届时,女仙一心想着谈恋爱,为了情郎什么都敢做,天庭岂不是要出大乱子?” 玉帝无言以对。 “陛下,切莫心软啊。”王母又道。 玉帝点点头,道:“这件事情就全权委托给你处理了。不过,如果连李靖也不能完成这项任务呢?” 王母皱眉:“那就说明二郎神没太大问题,到时候,可以让二郎神联合着张道陵一起帮助李靖。 我就不信了,那刘氏父子还能在这三神联手之下逃出生天! 他们,必须得死!!!” 第26章 天庭第一反骨仔 天庭。 元帅府。 托塔天王驾云落在府邸前,守卫在大门前的两名金甲天兵当即单膝跪地,低下脑袋,直到李靖目不斜视的走进庭院后,方才起身。 “元帅。” 当其来到前厅时,麾下鱼肚,药叉两名亲卫将领连忙迎了过来,躬身纳拜。 托塔天王步履不停,直奔前厅正堂而去,边走边道:“唤众幕僚议事。” “是。”二将领命,随即化作两道流光,迅速飞身而去。 不久后,二将带着三名文士来到正堂前,不用李靖吩咐,便一左一右的站在大门两侧,而那三名文士则是隐隐间以一名病态青年为首,长驱直入,跨进厅门。 “拜见元帅。” “郭先生,程先生,文先生。”李靖回礼。 病恹恹的年轻幕僚询问道:“元帅如此紧急的召唤我们过来,可是有重大事情发生?” 李靖点点头,翻手间取出虚迷幻境卷轴,开口道:“今日,王母娘娘赐我此宝,命我缉拿刘氏父子与牛魔王。” 说完事情,他紧接着解释了一下虚迷幻境的作用。 听完陈述,为首的郭先生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道:“好歹毒的法宝。” 李靖叹道:“我也是这么说。一旦被吸入图中,除非大彻大悟再无所求的佛陀,否则必死无疑。” 郭先生右后方,木冠束发,留有长须的中年文士道:“元帅万万不可害了那刘氏父子性命,否则后患无穷。” 李靖叹息:“我也知道这是个十分棘手的任务,如果杀了刘氏父子,很有可能在无形中就得罪了二郎神与孙悟空。那二郎神也还好说,主要是孙悟空,闹将起来连玉帝都头疼。” 郭先生沉吟道:“此事也好解决,外紧内松即可。” 李靖问计:“怎么个外紧内松?” 郭先生笑了笑,遂将计策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直说的李靖满脸喜色。 事实上,哪怕没有孙悟空的威胁,他也不愿去杀那刘氏父子,只不过圣命难违罢了…… 两个时辰后。 满脸笑容的哪吒刚刚来到元帅府前,李靖便向自家夫人使了个眼色。 殷十娘心领神会,默默颔首。 不多时,就在哪吒双脚刚刚落在后院时,李靖悠然一叹:“夫人,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哪吒脚步一顿,满脸诧异。 什么怎么办才好? 父王这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殷十娘:“那虚迷幻境真有你说的这么厉害?只要有欲望,被收进去后就难逃一死?” 李靖:“王母娘娘亲口所说,这还能有假?说实话,我不是很想去杀刘氏父子,他们之所以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从某些方面来说,也是天庭逼的。若无天庭咄咄相逼……” “圣命难违啊老爷,咱们不能用一家老小的性命,去可怜旁人。”殷十娘打断道:“只是如何才能让刘氏父子主动进入虚迷幻境呢?” 李靖默然片刻,道:“程先生出了个主意,让我洒下天罗地网,先将牛魔王的那姘头玉面公主逮捕起来,关进虚迷幻境中。 然后放出消息,引诱牛魔王进入幻境。 如今牛魔王与刘氏父子已经形成了实质上的联盟,牛魔王进去了,他们难道还会袖手旁观? 所以,父子俩一定会去救人。届时,我只需将虚迷幻境伪装成阵法即可令他们主动上套。” 殷十娘:“倒是很有可行性……” 李靖道:“程先生的计策从无出错,当然可行。” 听到这里,哪吒体内的某些基因突然动了起来,犹豫一下,立即飞身而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当其离开后,李靖竟微微松了口气。 “他去找刘氏父子了?” 殷十娘问道。 李靖:“十有八九。这孩子从小就一身反骨,不让他干什么,他偏偏干什么,而且干的全是杀头的大罪。若非他师父是太乙真人,早就被天庭处置了。” 殷十娘无语。 哪有这么说自家孩子的? “刘彦昌,刘沉香。” 傍晚,一道流光陡然自天空划落,在翠云山芭蕉洞外显化成哪吒真身。 “轰隆隆……” 下一刻,芭蕉洞巨石被向上吊起,牛魔王身着黑色战甲,手持银色双斧,面沉如水,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哪吒,你有何事儿?” “大事儿!” 哪吒道:“刘氏父子不在你芭蕉洞吗?” “有多大?”牛魔王反问道。 哪吒微微一顿,道:“关乎到他爷俩与你生死存亡的大事儿!” 牛魔王想着哪吒与刘氏父子的关系,沉吟片刻,道:“进洞说罢。” 哪吒怡然不惧,跟着对方走进山洞内,停在桌案前。 “大神请喝茶。” 铁扇公主端着两杯茶水来到他们身旁,客客气气地说道。 对于哪吒,她还是很有好感的。从现在的结果来说,若非哪吒相助,牛魔王也不会回归家庭。 “喝茶就不必了,刘氏父子到底在不在芭蕉洞?”哪吒婉拒道。 十分直率,直接! 牛魔王:“在,也不在,我能随时召唤他们回来。” “那就赶紧吧。”哪吒道:“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十分重要。” 牛魔王盯着他眼睛看了一会儿,默默颔首,自怀里取出一张通灵符,呲啦一声撕成两半。 片刻后,秦尧带着沉香,小狐狸从一个延伸出来的洞穴内走了出来,抬头便看到了站在桌案前的哪吒,下意识笑了起来:“三太子,你怎么来了?” 哪吒严肃道:“我如果不来,你们就危险啦。” 随即,他将自己听到的事情全盘托出,听呆了除了秦尧外的所有人。 “世上真有如此逆天的法宝吗?”一片寂静间,小玉轻声问道。 秦尧:“有!这类法宝叫做规则系法宝。除了代表超脱的圣人以及规则之外的人,但凡是被收入法宝内的生灵,都将会受到规则绞杀。” 他清楚的记得,这名为虚迷幻境的法宝在原着中就曾出现过。只不过王母并未将其给予托塔天王,而是赐给了杨戬,让杨戬手持此宝去杀了刘氏父子。 而在赐宝前,王母也曾用此宝对杨戬考验了一番,结果堂堂司法天神并未承受得住考验,倘若不是王母在关键时刻将其惊醒,杨戬就直接下线了…… “这么说来,幸亏你来了。”沉香心悸不已,一脸感激地看着哪吒。 哪吒道:“你们也别怪我父亲,因为他也不想这么做,只是官职在身,不这么做,我们一家人都要受到牵连。” “我们不会怪罪李天王的。”秦尧率先表态。 “对对对,哪怕是看在三太子的面子上,也不会怪罪李天王。”牛魔王接话道。 “那就好,情况我已经给你们说明了,怎么破局,就看你们自己的了,我不能再帮你们。”哪吒说道。 “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我们父子铭记于心。”秦尧真诚说道。 哪吒笑了笑,挥手道:“我先走了,以后如果再有类似的事情被我获知,我还会过来告诉你们的。” “多谢三太子。”众神妖连忙说道。 少倾,目送他离开后,铁扇公主感慨道:“这三太子真是个好人啊。” 秦尧突然联想起《宝莲灯前传》,在前传里面,小哪吒貌似是天庭第一反骨仔来着…… 牛魔王抿了抿嘴,道:“夫人,请允许我去找一下玉面公主,告知她这件事情。” 铁扇公主面色一变,沉默不语。 牛魔王诚挚说道:“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与她也做了几百年夫妻了,怎忍心看着她香消玉殒?倘若夫人依我这件事情,我老牛保证,从此往后再也不在外面偷吃了,如有违誓,天诛地……” “去吧,去吧。”没等他将誓言发完,铁扇公主便一脸烦躁的挥手道。 他们之间的旧情好不容易有了点复燃趋势,如果现在她强逼着牛魔王放弃玉面公主,那么这点复燃之火恐怕就会被直接浇灭了。 她又能如何呢? 牛魔王大喜,满脸感激:“多谢夫人,我去去就来。” “慢着。”秦尧突然说道。 牛魔王一愣:“刘先生有什么问题?” 秦尧看向铁扇公主,无奈说道:“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现在的情况确实是我们最好共同进退。二郎神先不说,张道陵必定还盯着我们呢,如果让老牛一个人去的话,他能不能回来都说不定。” 铁扇公主:“……” “以后你若是再敢花心风流,老娘我便骟了你。”良久后,铁扇公主瞪着牛魔王道。 虽然她话说的狠毒,但牛魔王却满脸喜色,急忙说道:“多谢公主,我们这便上路吧!” “你知道去哪里寻找那骚狐狸吗?”铁扇公主回应说:“我可不想跟着你满世界乱跑。” 牛魔王连连点头:“我知道,我有一法宝,可以感应到她位置。” 事实上,这法宝名为千里姻缘一线牵,准确的说,是两段红绳。 只是老牛怕实话实说再刺激到铁扇公主,便十分笼统的以法宝代称…… 未几,众神妖走出山洞,驾云而起,以牛魔王为向导飞离翠云山。 几个时辰后。 飞着飞着,小玉突然发现周围景色开始熟悉起来,兴奋地叫道:“这是去万窟山的路啊!” 万窟山? 牛魔王与铁扇公主尽皆一脸茫然。 秦尧看了他们一眼,解释道:“万窟山是小玉姥姥的道场。” 铁扇公主:“难不成你姥姥和玉面公主还有什么亲戚关系?” 小玉摇头道:“不知道啊,姥姥从未告诉过我。” “去了就知道了。”牛魔王双臂一挥,大喝道:“全力加速!” 在他的全力加速下,滚滚妖云在午夜时分便抵达至万窟山上空,惊动了狐狸洞中相对而坐的两只狐狸精。 “是牛魔王!” “小玉?” 感受着那妖云内传来的气息,两妖同时开口。 “跟在刘氏父子身旁的那小狐狸就是小玉?”玉面公主一脸愕然。 老狐狸:“你怎么会知道刘氏父子?” 玉面公主:“……” “姥姥!”没等相对愕然的两妖解释清楚,小玉便带着众人冲进山洞,大声喊道。 “小玉。”老狐狸站了起来,将飞扑而来的外孙女接在怀里,满脸动容:“你可算回来了。” “铁扇公主!” 玉面公主暗自心惊,翻手间召唤出一柄白色长剑,厉啸道:“你是来赶尽杀绝的吗?” 铁扇公主本人像是吞了只苍蝇般难受,冷哼道:“牛魔王,你来给她解释。” 牛魔王十分听话地说道:“玉面,我们是来救你的。” 玉面公主愕然:“我好好的在这里,何须你救?” 牛魔王连忙将哪吒的话转述了一遍,听的玉面公主神情错愕。 一如牛魔王彼时很难接受与刘氏父子仇敌化盟友,此时的玉面公主也很难接受这突然转变。 身份,或者说阵营的变化太快了,令人(妖)无所适从。 “所以呢,你们准备怎么救她?”听清楚前因后果的老狐狸询问道:“让她赶紧跑,跑的远远的?” 牛魔王看了眼铁扇公主,轻声说道:“为今之计,是将玉面接入翠云山,大家都在一起,便无惧李靖逐个击破了。” “还有姥姥你。” 小玉急忙开口:“最好也跟着我们在一起。天庭的那些神仙都太坏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我不去翠云山。”玉面公主果断说道。 牛魔王劝说道:“公主,玉儿,现在不是使小性子的时候,万一被那李靖捉住,你就危险了。” 老狐狸还是很理智的,跟着劝说道:“玉面,牛魔王说得对,小心驶得万年船,为一时意气让自己置身危险之中,这是十分不明智的。” 见玉面狐狸还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铁扇公主烦了,喝骂道:“你以为我想让你进翠云山?倘若不是老牛苦苦哀求,我能同意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骚狐狸,你莫要不识好歹!” 玉面公主被她骂出了火气,正要反唇相讥,洞外突然响起阵阵擂鼓声,一股强大压力随之出现在每个人心间。 “不好,李靖来了!!!” 牛魔王猛地瞪大双眼,惊叫道。 主要是哪吒说的那虚迷幻境太吓人了,世间生灵,谁能真正的无欲无求? 秦尧面色沉静,凝声说道:“没事儿,天塌不下来……” 第27章 秦尧的全盘计划 在牛魔王,铁扇公主,老狐狸,玉面公主,沉香,小玉的注视下,秦尧左手结印,右手画圆,一个不断冒着金色火花的圆形门户骤然出现在众妖(人)眼前。 “快,跟我走。”说着,他第一个跨入门户中。 沉香毫不犹豫的追随上去,继而是小玉,老狐狸。 “玉面狐狸何在?” 洞府外,云层上,李靖厉声喝道。 山洞内,玉面公主咬了咬牙,最终跟着跨入门户。 “走罢,夫人。”牛魔王道。 铁扇公主手中紧紧握着芭蕉扇,与丈夫一起,跨入维度之门。 一步跨出,众妖刹那间便从万窟山的狐狸洞来到翠云山的芭蕉洞。 看着这熟悉的环境,牛魔王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这,这就回来了?!!!” 秦尧施法散去维度之门,开口道:“这便是我随时能赶回来的奥秘了,希望诸位也能替我保密。” “你放心,我们一定保密。”铁扇公主断然说道。 牛魔王本想探究一下这神奇本领的,但他刚张了张嘴,便被铁扇公主一个眼神制止了探寻欲望。 另一边。 狐狸洞外。 李靖接连喊了两声都没收到任何回应,微微蹙眉,喝令道:“众天将听令,冲进狐狸洞,活捉玉面狐狸。” 话音刚落,他身后便冲出了数百名天庭战将,争先恐后的冲进洞府内,意欲争取头功。 可即便是他们始终开着法眼,乃至掘地三尺,也没能将玉面公主找出来,甚至连一只小狐狸都没找到。 耐得住性子的天将还在仔细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耐不住性子的天将却早已转身离开狐狸洞,向李靖禀告了详情。 “不在这里?”李靖满脸讶然,随即问道:“洞中可有密道?” “回禀元帅,不曾发现密道。”一名天将拱手道。 “这就奇怪了,洞内方才分明还有狐狸味道,那玉面公主莫非还能穿越时空不成?”李靖喃喃自语。 “或许她真会穿越时空也说不定。”被李靖强行传召随军的哪吒回应道。 李靖开口训斥:“别胡说,你给我穿越个时空看看?” 哪吒:“她能做到,不代表我也能做到啊。” “连一个狐狸精都能做到的事情,你却做不到,这叫什么?”李靖神色不善地喝问道。 哪吒一看要惹火烧身,不仅毫无惧意,甚至当着无数天兵天将的面顶嘴道:“爹……元帅你能做到吗?” 李靖:“……” 这逆子,当真是毫无恭敬之心!!! 翠云山,芭蕉洞。 在一双双眼眸注视下,秦尧凝声说道:“至此,李靖想要利用玉面公主将我们逐个击破的想法破灭了,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我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解除虚迷幻境的威胁,否则永远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话,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中了招。” “刘先生,你有什么计划?”牛魔王询问说。 秦尧沉吟道:“代价最小,成本最低的办法莫过于从李靖那里将虚迷幻境偷过来,但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原着中,小玉是办出过从真君府偷出虚迷幻境的壮举,可那是二郎神有意放水,在没有水分的情况下,从二郎神或者托塔天王之流眼皮子底下偷出至宝的可能性极低,困难度却极高。 “我去试试吧。”沉香抬眸道。 秦尧摇头:“不,你不行。以你当前的实力来说,连元帅府都进不去。” “那我去!”牛魔王咬牙道。 秦尧无奈说道:“你确定自己的一身妖气能逃脱李靖法眼吗?” 牛魔王:“……” “看来只有辛苦刘先生了。”铁扇公主轻声说道。 秦尧呼出一口浊气,扭头看向小玉道:“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跟你一起?”小玉询问说。 秦尧点点头:“你的法力来源于灯芯,与宝莲灯一脉相承,可以操控着神器。而你的血对宝莲灯有着强化增幅作用,能使宝莲灯发挥出全部威力。所以,我需要你飞入灯身内,暂时充当一段时间的灯芯。小玉,你肯相信我吗?” 一旦小玉答应了这件事情,那就意味着将自己性命与人生都交到了对方手里。 如果秦尧最终不放她出来,或者是出了什么意外,她就有可能被永远封印在灯身内。 这也是秦尧如此郑重其事的问对方,肯不肯相信他的主要原因。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老狐狸迟疑道。 她是真不想拿自家外孙女的命运去冒险,虽然他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刘先生看起来也很可靠的样子。 秦尧看向其他妖神:“你们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如果有的话,那就按你们的来。” 牛魔王摇头道:“我没有。” 这刘彦昌刚刚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不能一直被动防御,因为总有他们接不住的招儿。而主动出击的话,在场的众妖神们谁敢说自己能力挫李靖? “我相信刘先生。”小玉突然说道。 “小玉!” 老狐狸满脸着急。 小玉注视着对方眼眸,笑道:“姥姥,你不知道,刘先生对我有救命之恩。倘若不是他施法救助,甚至将宝莲灯的灯芯给了我,我断然活不到今日。我的命都是他给的,我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他呢?” 老狐狸:“……” “爹,你们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沉香情绪低落的说道。 他从未像此刻般痛恨自己的弱小,这种命运半点不由己的感觉,深深刺痛了他内心…… 秦尧郑重颔首,认真说道:“放心吧,一定不会将你的心上人弄丢。” 这句话顿时令沉香与小玉同时红了脸,那种沉重气氛无形间也被驱散了很多。 “你们两个……”老狐狸就算再怎么后知后觉,此时也该看明白了。 “姥姥,我想和沉香在一起。”小玉鼓起勇气说道。 “姥姥,我是真心喜欢小玉。”沉香想起父亲说的担当,连忙开口。 老狐狸:“……” 她现在有无数话想对小玉说,只是看起来现在并不是说那些话的时候。 “我们出发吧。”秦尧开口道。 小玉取出宝莲灯,身躯陡然化作一道青光,径直飞入宝莲灯的莲花内部。 秦尧伸手握住宝莲灯手柄,开口道:“诸位,等我回来。” “天界大能众多,刘先生万望小心。”牛魔王叮嘱道。 事已至此,他发现自己已经被迫式的离不开对方了。一旦刘彦昌被天庭缉拿住,那么下个就会是自己! 秦尧点点头,身躯化作一道金光,瞬间消失在山洞内。 “如果他能偷来那什么虚迷幻境的话,我是不是就能离开了?”收回望向洞外的目光后,玉面公主询问道。 这种寄人篱下,而且是寄情敌门下的日子,她多待哪怕一刻钟都是煎熬。 牛魔王:“即便是他偷来了虚迷幻境,也不代表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依我看来,你最好是待到这件事情彻底完结,如此离去,方可万无一失。” 玉面公主:“那怎么样才算是完结呢?” 牛魔王:“……” 这问题他没法回答。 他有开始这一切的能力,却没有结束一切的实力。 这场困局的终点在哪里,连他都没一个预期。 “当我们父子两人劈开华山,救出母亲,修改天条后,距离完结就不远了。”沉香忽地说道。 玉面公主:“……” 她只当这小孩不知天高地厚的臆想。 修改天条? 古往今来,除了诸圣与两位至尊外,谁做到了? 天宫。 李府。 秦尧化作一只小蜜蜂,再度偷偷来到哪吒房间,藏身至床底。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着,当他数着时间过去了七个时辰后,一身莲花战甲的哪吒终于推门进屋,径直坐在床铺上面。 “嘭。” 突然,大开着的木门被一阵怪风关闭,门窗与墙壁上闪耀起淡淡金辉。 哪吒挑了挑眉,神识顿时捕捉到了床下的秦尧,询问道:“你怎么又来了?” 秦尧:“我是来向三太子说一件事情的。” “说。”哪吒言简意赅地开口。 “我准备冒充你,窃取虚迷幻境。”秦尧道:“所以为防止真连累到你,我希望你能找个人做出不在场证明。” 哪吒:“你知不知道这行为有多么凶险?倘若被我父王撞见,并且看破了你真身,你就别想再离开天庭了。” 秦尧道:“我也是没办法了,只能安稳险中求,这虚迷幻境太危险,必须掌握在我们手里。” 哪吒沉默不语。 秦尧也不催促他什么,就这么藏在床底默默等待着。 “刘彦昌,天庭光是正神就有三百六十五路,每路正神都有着自己独到的本领。我父王领了王母的一件法宝就将你们逼到这种程度,你们还能坚持多久?”哪吒询问道。 秦尧沉默不语。 哪吒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那我再换一种问法,你到底在坚持什么?你以为凭借你几十年乃至几百年之功,就能改变天界吗?别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就只有你们父子两个能做到?” 秦尧道:“所以你觉得我们现在做的事情,都没有任何意义,对吗?” “是。” 哪吒坦然说道:“除了艰难生存之外,我确实是想不出还能有什么意义。当然,我说这个,不是说让你们心甘情愿的去死。只是我觉得,如果你们肯隐姓埋名,躲藏起来,王母娘娘难道还会翻遍三界的寻找你们?” 在他眼中刘氏父子是怎么做的? 为救一只小狐狸,不惜绑架织女。 而后又莫名其妙的与牛魔王这贼妖搅合在一起,不断挑战着王母的忍耐能力。 秦尧沉默了很久,随即说道:“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过我的全盘计划。但现在你问起来了,我愿意告诉你,你愿意听吗?” 哪吒眼中闪过一抹讶然,遂道:“说说看。” 秦尧:“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无论我们父子有多少奇遇,修炼多少年,再怎么折腾,也无法从任何方面比肩天宫帝后,更别说强逼着他们修改天条,放出三圣母了。” 哪吒愣住了。 既然你都有这种认知了,那么如今又是在折腾什么呢? 而在下一刻,秦尧便给出了答案…… “所以,我现在带着沉香折腾,不是指望有一天我们能比帝后强,而是在向天宫之外的势力证明我们的优秀。” 哪吒本就聪慧,听到这句话后,脑海中飞速闪过一道灵光,身躯顿时如同触电般颤抖起来:“借势,借力?” 秦尧点点头:“没错。说的再直白点,就是将自身价值提升至最高,然后卖给一方势力。而对方要付出的东西不是钱,是新天条。” 哪吒回忆着这对父子近些年来的经历,瞳孔微微一缩:“你选定的买主是佛门?” 秦尧:“没错。所以当初我才会带着沉香去净坛庙,通过净坛使者联络上了斗战胜佛。当年,孙悟空大闹天宫,闹得天崩地裂,不杀他天庭都将颜面无存,但他将自己卖给了佛门,如今成为了地位崇高的斗战胜佛。有此先例在,所以我最先考虑的便是佛门。” 哪吒迟疑道:“孙悟空成为斗战胜佛的过程可没这么简单。” 秦尧笑道:“我知道。但我们要走的这条路,也不简单,不是吗?” 哪吒闭目沉思,忽地睁开眼睛:“所以,你在明知道我乾坤圈能克制牛魔王的情况下,还让沉香去南海紫竹林找观世音菩萨求善财童子帮忙……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与佛门再搭上一条线。” 秦尧坦诚说道:“我心目中的最佳买主,就是观世音菩萨。如果说圣人之下,三界还有谁能修改天条,我只能想到她了。” 哪吒:“观世音凭什么要……” 这句话问到一半,他突然醒悟过来,紧接着闭上嘴巴。 他是想问观世音凭什么如你所愿,你想卖身,人家就得买你? 但是想想对方一开始说的话,谜底就摆在了谜面上。 佛门,从不会拒绝优秀的神仙投靠。 如果杨戬,张道陵,乃至自己父王都拿他们父子没办法,那么能不能证明他们父子的优秀呢? 第28章 三圣母:先生,我那不成器的夫君,去哪了? “陛下,哪吒三太子求见。” 午后,玉帝正在含元殿打盹儿,值日星官忽地出现在殿门前,轻声说道。 玉帝缓缓睁开眼眸,眼底神光一闪:“传他进来。” “是。” 值日星官躬身领命,正对含元殿大门,大步飞退,不敢以后背对着大殿正门。 不久后,他飞出托举着宫殿的巨大仙云,方才转过身来,来到含元殿的外殿门户,冲着正在门户外等待的哪吒说道:“大神,玉帝召唤。” “多谢星官。” 哪吒拱手施礼,随即化作一道金光,刹那间来到内殿门前。 “三坛海会大神哪吒,拜见陛下。” “不必多礼,进来吧。”玉帝平静说道。 “谢陛下。”哪吒跨门而入,一步步来到大殿中央,再拜:“启禀陛下,臣这次过来,是有一事相求。” “何事?”玉帝询问说。 哪吒道:“求陛下更换缉拿捕杀刘氏父子的负责人。” 玉帝面色微顿:“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父亲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 哪吒道:“三圣母对我有恩,但她又确确实实犯下大错,臣不敢为她求情,却也不想看到自己父亲杀了她丈夫与儿子。 因此,自从父亲开始对付刘氏父子后,臣每天过的都很别扭,很难受。 至今日,终于下定决心,来请陛下洪恩,更换一下这个负责人。 天庭正神那么多,有能力的比比皆是,我相信他们也一定能做好这件事情……” 同一时间。 元帅府内。 秦尧变作哪吒模样,步履匆匆的来到一座宝库前,伸手按在铁门上,眼底涌动着道道金光。 不多时,铁门在他眼中逐渐虚幻起来,无数金黄色的链条却逐渐凝实。 而在链条后面,宝库内景亦是清晰可见。 秦尧要的便是这内景。 打开维度之门最关键的条件就是,必须得熟知这扇门户连接的两个地方,记忆与现实的贴合度越高,打开维度之门的机会就越高。 现在他眼睛看着门内门外,在门外打开一扇通往门内的维度之门自然不是什么问题。 少倾。 秦尧通过维度之门进入宝库,目光如电,很快便巡视到了虚迷幻境的画轴。 他并未贪恋其余宝物,径直来到画轴前方,一把将画轴握在手里,塞入袖口…… 画轴落袋为安,秦尧微微松了口气,继而没有丝毫停留,以同样的方式穿出宝库石门,疾步走向元帅府大门方向。 只是好巧不巧的,当他来到大门口时,李靖刚好从门外进来,两人就此走了个对头。 “你去哪儿?”李靖率先问道。 秦尧:“我去凡间转一转。” 李靖眉头一皱,训告道:“不可惹是生非。” “是,父王。”秦尧低头道。 看着如此听话的儿子,李靖眼底闪过一抹异色,挥手道:“去罢。” 秦尧没有丝毫迟疑,转身便飞了起来,却没能看到李靖望向他背影的目光中,隐隐间透露着一股如释重负的意味…… 半个时辰后。 李靖掌托宝塔,急急忙忙的来到含元殿前,冲着值日星官说道:“我有要事求见陛下,速速通禀。” 含元殿内,听到值日星官的汇报后,玉帝失笑:“哪吒,你爹是不是猜出你来含元殿的目的了?” 哪吒摇头:“臣不知。” “那就宣他进来问问吧。”玉帝冲着值日星官说道。 不久后,李靖大步来到含元殿内殿前,尚未进门,便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在地,大声说道:“陛下,臣有罪。” 玉帝看了哪吒一眼,随即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有何罪?” 李靖头也不抬地开口:“启禀陛下,虚迷幻境失窃了。” “什么?”玉帝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瞪着眼睛喝道。 李靖战战兢兢:“虚迷幻境失窃了。” “怎么失窃的?”玉帝严肃问道。 李靖犹豫了一下,低声开口:“臣怀疑是家里出现了内贼,否则旁人带着那宝物,是很难躲过府兵盘查的。” 玉帝:“这内贼,你认为是谁?” “臣以为,十有八九是哪吒所为……”李靖道。 玉帝再度看了眼哪吒,抬手制止了他想要说话的意愿,又道:“虚迷幻境失窃多长时间了?” 李靖:“不到一个一个时辰……” “你且进殿一看。”玉帝凝声说道。 “罪臣不敢。”李靖道。 玉帝肃穆道:“朕让你进殿看看!” 李靖不敢违背圣喻,抬头起身,走进殿内,一转头便看到了站立一旁的哪吒,惊愕道:“你怎么在这儿?” 哪吒不忿地说道:“我一直在这儿!” 李靖:“一直是什么意思?” “他是来求朕拿掉你缉捕刘氏父子任务的,已经和朕磨了一个多时辰了。”玉帝解释说。 李靖:“……” “现在你还认为是哪吒所为吗?”见他无言以对,玉帝又道。 李靖沉默片刻,道:“是有人变化成哪吒所为!在一个时辰内,臣还在家里见到了哪吒,他说要去凡间一趟。” 玉帝沉吟道:“如此说来,这事儿恐怕和那刘氏父子脱不了干系。” 李靖深深一躬:“臣无能,请陛下治罪。” 玉帝摆手道:“严惩刘氏父子是王母娘娘的主张,你去瑶池找她认罪吧。” “是。”李靖起身,看都没看哪吒一眼,缓缓后退。 哪吒眼眸一转,道:“陛下,看来我也需要去一趟瑶池,说明 情况。” 玉帝微微颔首:“去罢……” 少倾,端坐龙椅的三界至尊看着自己两名臣子缓缓退去,圆润而慈祥的脸上忽地浮现出一抹笑意,喃喃说道:“越来越有意思了,王母,你会如何接招呢?” 当了这么多年的三界至尊,如果他连这点猫腻都看不出来,早就让人给赶下去了。 可对他来说,与其追根溯源,揭穿哪吒等人的小把戏,反倒不如借助刘氏父子的手,敲打一下王母愈发炽盛的气焰。 这天条,她想改就改,甚至改完了才给自己说了一声,究竟谁才是三界至尊? 多年的养尊处优,相敬如宾,已然令对方失去了最基本的敬畏。 这很不好,他不喜欢! 瑶池。 凤台。 听完李靖与哪吒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后,王母将近来最喜欢的琉璃盏狠狠摔在玉石地面上,满脸愤怒的呵斥道:“李靖,你境界修为是假的吗,居然连变化之术都看不出来?!” 李靖无奈说道:“臣的境界修为自然不是假的,倘若当初能睁开法眼看上一眼,想来也能望穿对方的变化之术。 出现这种结果,主要原因有二。 一是对方的变化之术应该十分高端,品质绝不会低于天罡三十六变与地煞七十二变,唯有如此,才能瞒过臣的眼睛。 二是,在自己家里,臣放松了警惕。毕竟这法眼属于神通,不能随时都开着,遇到自己的家人也盯着看。” “你还有理了?”王母气急,指着他鼻子喝问道。 李靖摇头:“臣只是在总结教训,不是想要推脱责任。” 王母心里一阵发堵。 这刘氏父子究竟是走了什么滔天鸿运? 数百年来从无过错的杨戬栽在了他们身上,地位超然的张天师栽在了他们身上。 现在就连托塔天王都无法制裁他们,反而被偷走了用来制裁他们的法宝。 难道非得逼着自己亲自动手吗? 可一旦自己动了手,那么天后颜面何存? 沉默许久,王母终于做出决定,严肃说道:“李靖,你去找二郎神与张天师,一起商议如何缉拿或者击杀刘氏父子。 我再给你们仨最后一个机会,如果你们仨联手还是不能完成任务的话,那么挨个论罪。” “是,娘娘。”李靖领命道。 哪吒犹豫了一下,询问说:“娘娘,万一那刘氏父子用偷来的虚迷幻境对付我们,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王母冷笑道:“虚迷幻境内有我的一道神识,倘若他们不动这心思也就罢了,一旦动了这心思,产生了炼化虚迷幻境的欲望,性命就会掌握在我手中。” 哪吒心头一跳,暗道:“糟了……我必须尽快将这消息给刘彦昌他们送去!” 翠云山,芭蕉洞。 众妖轮流把玩着虚迷幻境的画轴,实难想象这看似普通的画轴,竟有诛神灭佛的伟岸神力。 “能将这画轴打开看看吗?”玉面狐狸道。 秦尧摆手:“最好不要!这法宝是王母借给李靖用来对付我们的,鬼知道其中有没有什么机关。万一我们随意打开卷轴,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悔之晚矣。” “这么说来,也不能炼化喽?”老狐狸道。 秦尧微微颔首:“除非炼化此宝的人拥有不下于王母的实力,否则还是不要冒险的好……小心驶得万年船。” “可惜了。”牛魔王叹了口气:“原本我想着将此宝偷来后,反过来对付李靖他们呢。” 秦尧从小玉手里接过卷轴,顺手收入袖口:“有宝莲灯与芭蕉扇这两件至宝在,除非王母再赠予李靖规则系至宝,否则任凭他提调多少大军前来,也别想攻破翠云山。” “这倒是。”铁扇公主道:“宝莲灯防御无双,芭蕉扇能清理天兵天将,压根就不怕什么人海战术。” “那就先这样吧。”秦尧说道。 是夜。 秦尧盘膝坐在翠云山之巅的一块顽石上,默默吸收着星月精华。 “爹。” 夜半三更时,沉香踱步至山巅,站在顽石前,昂首望向静坐明月下的单薄身影。 “怎么了?”秦尧缓缓收功,睁开眼眸,眼底道道金光逐渐化开。 “我想去看看我娘,可以吗?”沉香询问说。 秦尧微微一顿,道:“为什么突然想要去见她?” 沉香摇头道:“不是突然,我一直想去见她,只不过您一直没有允许。方才我看到狐姥姥与小玉骨肉情深,便想起了她。这么多年了,我甚至不知道她长什么模样。”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明天吧。叫上小玉一起,我带着你们去华山。” 沉香满脸惊喜:“真的?” “我何曾骗过你?”秦尧摆了摆手,道:“另外,我需要叮嘱你一句,不可对小玉说明实情。” 沉香下意识想要问一句为什么,但话到嘴边,他自己就想明白过来。 如果提前告诉小玉的话,小玉十有八九会告诉狐姥姥。 因为他们父子对小玉有大恩,小玉不再计较亲娘对她父母的血海深仇了。 可她不计较,不代表老狐狸能放弃这份仇恨。 届时,很容易就出现什么乱子。 “是,爹,我知道了。”未几,沉香颔首道。 次日一早。 秦尧带着这双小儿女静悄悄的离开翠云山,乘奔御风,前往华山。 没几日,他们便以风驰电掣的速度来到华山脚下,秦尧睁开眉心竖眼,感应了一下山中气息,始终扫描不到二郎神的存在,方才带着沉香来到一座石门前…… “石门上没有禁制,你自己进去吧。”秦尧以神眼看了下石门,随即向沉香说道。 “您不进去看看母亲吗?”沉香错愕道。 秦尧摇头:“我现在没脸面见她,等什么时候我有能力将她从这里接出来,再与其相见。” 事实上,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三圣母。 毕竟他虽顶着刘彦昌这张皮,却不是刘彦昌这个人。 沉香觉得自己大抵是能理解父亲的,是以微微颔首,遁地而入。 “二郎神为何不在这道石门上布下禁制呢?” 目送他离开后,小玉好奇地问道。 秦尧:“可能是为了进出方便吧,真正的禁制,在山洞里面。” 一个多时辰后。 眼眶红红的沉香遁出洞府,冲着秦尧说道:“爹,娘说这不是你的错,她想见见你。” 秦尧面色微顿,沉吟不语。 沉香却主动握住他手掌,满脸动容地说道:“去见见她吧,这些年来,她也很想你……” 秦尧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遁入洞府内,一步步来到释放着幽深气息的水潭前,抬眸看向水潭中央的圆形石台。 “彦昌。”三圣母轻声唤道。 秦尧轻声回应:“三圣母。” “感谢你将沉香教的这么好。”三圣母道。 秦尧轻轻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三圣母抿了抿嘴,道:“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秦尧心头一紧,预感到了她想要问什么:“三圣母,现在无需多言,一切等我将你救出来后再说。” 三圣母注视着他眼眸,认真说道:“我不想等了……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我那不成器的夫君,去哪了?” 第29章 三圣母的福泽庇佑着刘氏父子 方才见到沉香后,三圣母问的最多的便是他们现状。 可沉香口中那英明神武,壮志凌云的父亲,与三圣母记忆中的刘彦昌根本无法结合在一起。 她爱刘彦昌的才华,敬慕对方品性优良,却也不得不承认,刘彦昌没能力带着沉香一步步踏上仙道。 而以他的真实能力来说,能将沉香拉扯长大就很不错了…… 所以说,这藏于刘彦昌体内,将沉香拉扯长大,培育成才,并且一心一意想要拯救自己的灵魂,究竟是谁? 秦尧相信就算自己现在如实相告,那么为了沉香,三圣母也会守口如瓶。 但有些话,一旦出口,就会在天道中落下痕迹。 一如他来到这世界后,需要寻找本世界内的功法伪装自己一样,总有强者能够从天道中获取信息。 正因如此,他不能如实相告,甚至连暗示都不行,反而是直视三圣母眼眸,郑重说道:“人都是会变的,不变就得死。我不想死,所以就一点点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三圣母诚恳说道:“你不用担心,这里没外人的。” “我没担心,我说的就是事实。”秦尧挥手道:“好了,我不能在此多待。你且耐心等等,我一定会改了天条,将你救出这石台的。” 三圣母:“……” 难道说,是自己猜错了? 环境,特别是极端恶劣的环境,确实是能改变一个人…… 她二哥不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吗? 秦尧没再给对方询问的机会,瞬间遁出石门,朝向石门前的一对小儿女说道:“我们走吧。” “爹,我们以后能常来看看娘吗?”踏云而起后,沉香向秦尧问道。 秦尧目视前方,幽幽说道:“你和小玉以后可以常来,爹就算了。我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尽快增强实力,然后找到拯救你娘的办法。” 沉香面色一顿,肃穆道:“以后我一定好好练功,以求早日与您一起将娘救出来!” 秦尧刚要答话,神魂突然感应到通灵符召唤,迅速抬手施法,创建维度之门:“翠云山又出事儿了,赶快跟我回去!” 不多时,一家三口穿过维度之门,从一个山洞内来到芭蕉洞主洞,却见洞内空无一人,洞外却轰鸣声不断。 秦尧身躯骤然化作一道金光,冲出山洞,目光扫过前方,只见李靖,二郎神,张道陵三人正轮番攻击着护山大阵,大阵的防御光罩上面布满裂纹,即将爆裂。 阵眼处,牛魔王抬着双手,手心中源源不断的释放出滚滚妖气,铁扇公主,玉面公主,以及老狐狸三妖尽皆站在他身后,为其提供着妖力援助。 “快帮忙,我撑不住了。” 看到他们三道身影,牛魔王微微松了口气,大声喊道。 小玉迅速召唤出宝莲灯,释放出一片璀璨光幕,将整个山头全部笼罩在内。 牛魔王随即停止了对护山大阵的法力灌输,防御光罩轰的一声四分五裂,空中三神的神力攻击继而击打在宝莲灯光幕上,却像是落入天河中,刹那间便没了光影。 “收手吧,我们打不穿这层防御的。”半空中,二郎神开口道。 李靖率先收功,张道陵犹豫了一下,也停止了攻击。 杨戬最终收回神力,俯视着下方山头说道:“刘彦昌,牛魔王,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束手就擒吧。王母娘娘说了,如果我们三位天神联手还是缉拿不了你们的话,她就要动真格的了。” 秦尧失笑道:“听你这话的意思是,她以前没动真格的?闻名天下的二郎神,张天师,托塔天王亲自动手,这都不算动真格的?” 杨戬疾声道:“当然不算。封神一战过后,有太多惊才艳艳的炼气士被纳入天庭体系了。而我们三个,放在封神时代里面,绝对算不上惊才艳艳的存在。” 秦尧逐渐敛去笑容:“你也不用吓唬我。如果王母能随意调遣那些天才的话,就不会一次次的给你们三个机会了。” 杨戬:“……” 张道陵大抵是他们三神中,唯一真正希望能缉拿刘氏父子的神仙,因此向其余二神说道:“你们觉得多少神仙一起攻击,才能破掉宝莲灯防御?” 杨戬道:“不算特殊法宝的话,我认为至少需要二十四路顶流上神一起动手,才能以暴力破除宝莲灯防御。” “二十四路……”张道陵喃喃自语,随即说道:“如果我再邀来天庭的其他三名天师,托塔天王叫来自己的三个儿子,司法天神你去请来四大天王助阵,你们说能抵二十四路上神吗?” 杨戬与李靖相互对视了一眼,竟意外的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不情愿。 “我可以去把哪吒叫过来,但金吒与木吒就叫不动了。他们都入了佛门,且在天庭无编制。”就这一眼,两人都隐隐猜出了对方心意,李靖率先开口。 杨戬继而说道:“我做司法天神这些年,处置了不少截教违规门徒,四大天王曾求到我头上来,但我压根没理会他们的求情。你让我现在去找他们帮忙,岂不是让我去自取其辱?” 张道陵:“……” 不知为何,冥冥之中他有股直觉,这两人从头至尾都没将缉拿刘氏父子的任务放心上。 换句话说,就是做事敷衍,极为怠慢。 只是二郎神怠慢些他还能理解,毕竟沉香是他亲外甥。 可托塔天王为何也不上心呢? 难不成刘彦昌与他也有一些不可告人的关系? “所以说,你们的意思是,找人助阵的事情就全靠我了?”半晌,他面色复杂地问道。 “能者多劳,那就拜托天师了。”杨戬拱手道。 张道陵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着满心愤懑道:“好,我现在就去找其余三位天师。托塔天王,请你尽快去将哪吒寻来吧,还有司法天神,你找不来其他神仙帮助,让梅山六圣过来助阵总可以吧?” “好。” “可以。” 二神相继答道。 良久后。 天师府。 张道陵十分热情的将其他三名天师迎进客厅,拱手道:“事态紧急,我就不说废话了,这次邀请三位过来,主要是想要请你们帮忙攻破翠云山的宝莲灯防御,缉拿刘氏父子上天问罪。” 一袭紫色道袍,头顶木冠,须发皆白的许旌阳许天师疑惑问道:“我听说王母娘娘下令,让道友与司法天神,托塔天王一起去捉拿父子二人,你们三神合力,却仍旧不能奈何他们父子吗?” 张道陵一脸无奈:“倘若是我们三神能够齐心协力,现在估计早就将那父子缉拿归案了。主要是我感觉二郎神与李靖对于王母娘娘的命令都很不以为然,就我自己踏踏实实的做事也没用啊!” 一身金色道袍,头戴圆形金冠,面容圆润,眉尾飞上太阳穴的葛玄葛天师说道:“二郎神阳奉阴违还情有可原,可这李靖怎会如此?” 张道陵:“我也很纳闷,甚至怀疑他与刘彦昌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关系,但却找不出这团因果所在。” 身穿红色道袍,背上挂着一柄连鞘长剑的萨守坚萨天师缓缓说道:“会不会是李靖动了怜悯之心?毕竟,他也是有家室的人。得亏他做神仙早,否则现在刘氏一家的遭遇,未必不是他的人生写照。” 张道陵脑海中忽地闪光一道电光,失声道:“有可能!据我所知,天庭之中,同情刘氏父子的神仙不在少数,甚至有些神仙不惜以得罪王母娘娘为代价,偷偷帮助他们两个,比如说嫦娥与百花仙子。” 萨天师道:“三名执法者,两个拖后腿,这任务能完成才怪。” 张道陵苦笑道:“事已至此,即便是我们得知了真相也没办法参他们一本,就只有想办法先攻破翠云山了。我相信,王母娘娘一定能看到他们的消极怠工,也能看到我的兢兢业业。” “可问题是,我觉得我们四个也不足以攻破翠云山啊。那宝莲灯如果这么好破的话,又怎么算是天界至宝,圣人之物?”葛天师说道。 张道陵沉吟道:“质量不够,数量来凑。我再去找一下四大天王,请他们助阵。 魔礼红的混元伞上有定风珠,此宝能克铁扇公主的芭蕉扇。 届时让魔礼红将伞撑起,庇佑十万天兵天将与吾等徒子徒孙,而后我们借助数十万乃至上百万神明的力量,消耗尽宝莲灯内的神力。” “好,那我们去联络道门众神。”葛天师说道。 天上半日。 人间半年。 翠云山外,云海之上,被李靖传召而来的哪吒满脸不耐,不知第多少遍问道:“父王,那张天师到底还来不来?” 李靖同样不知第多少遍的回应说:“肯定来,再等等。” “要不我去天界看看吧,在这里一天天的干等着,实在是太煎熬了。”哪吒说道。 李靖想了想,道:“也好,到时候我再传召你。” 哪吒默默颔首,正欲飞身而起,突然感应到一股磅礴气势如江河般从高空降落下来。 三神同时扭头望去,却见无数流光宛如雨水成线,铺天盖地的砸落下来。 再仔细一看,那道道流光分明是一柄柄仙剑,剑中隐藏着一名名道人。 片刻后,光雨落在云团上,显化成十万剑仙,随后四大天师与四大天王降落在剑仙阵营前端,冲着他们三神拱手施礼。 李靖微微眯起眼眸,瞬间洞彻了张道陵的打算,开口道:“张天师辛苦了。” 张道陵越众而出,肃穆道:“为娘娘做事,不敢言苦言功。天王,还请你调遣来十万天兵天将吧。多闻天王的混元伞能克制住芭蕉扇,集结我们十一位上神的神力,与二十万神仙的法力,短暂耗空宝莲灯内的力量应该不是问题。” 哪吒眸光一闪,抱拳请命:“父王,让我去传唤十万天兵天将吧。” 李靖沉吟片刻,颔首道:“速去速回。” “是。”哪吒放下双臂,迅速离去。 只不过,当他离开众神视线后,却并未赶往天宫,反而是脚踩风火轮,以自身最快的速度赶至峨眉山,降落在圣佛洞外。 洞府内,孙悟空感应到他气息,身躯化作一道金光,穿过洞门,闪现在他面前:“三坛海会大神,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哪吒没有丝毫废话,直言道:“刘彦昌有难了。” 孙悟空无语,而后说道:“我既不是他师父,又不是他爹,他有难了,你跑来找我作甚?” “因为现在只有你能帮他了。”哪吒道。 孙悟空:“我能帮他,我就要帮他?” 哪吒沉默片刻,忽地传音入耳:“刘彦昌心向佛门。” “什么?”孙悟空迅速眨了眨眼,脸上布满错愕。 哪吒继续隐秘说道:“这是他亲口告诉我的,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有可能与你成为同门。” 孙悟空迟疑片刻,询问说:“如果说这是我帮他的理由,你干嘛三番五次,甚至是尽心尽责的帮助他们?” 哪吒解释说:“我与三圣母关系最好,实难眼睁睁看着她丈夫孩子落难。” 孙悟空:“……” 这三圣母留给丈夫与儿子的福泽也太厚了。 光他知道的就有自己这个斗战胜佛,人间百花园的百花仙子,三坛海会大神哪吒,除此之外还有他不知道的呢? 比如说,引领着刘彦昌踏上修行的那神秘人物。 或许,这应该就叫女大三千列仙班吧? 姓刘的找了个媳妇儿,结果不仅自己成神仙了,儿子也跟着成仙了…… 不久后。 孙悟空翻着筋斗来到兜率宫,冲着宫室内正在炼丹的太上老君喊道:“道君,道君~” “你这泼猴,又来我这里打什么秋风?”太上老君回头看了眼,笑骂道。 孙悟空笑着踏入宫殿内,开口道:“我是来借东西的。” “借什么东西?”太上老君疑惑道。 “金刚镯。”孙悟空笑着开口:“就是在西游路上,那青牛精用来套走我金箍棒的那镯子。” “你借这法宝作甚啊?”太上老君悠悠问道。 孙悟空转了转眼眸,道:“给王母一点厉害瞧瞧。” 太上老君:“……” 这猴子又想搞什么鬼?! 第30章 张道陵:臣,心力交瘁 “好端端的,你为何要给王母一点厉害瞧瞧?” 未几,老君询问道。 孙悟空:“她动不动的就修改天条,且修改天条时完全凭借着自己一腔情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最终导致修改后的天条毫无人性,甚至是反神性,灭天性。”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天条又管不到你头上去。”老君说道。 孙悟空昂首说道:“俺老孙嫉恶如仇,看不过眼。” 老君哑然失笑:“成佛后你不是一直在降心猿吗,怎么还是这副性子?” “俺老孙降的是心猿,不是降的本性啊。”孙悟空道:“不能再让王母这么肆无忌惮的搞下去了,所以必须得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你要拿我的金刚镯去做什么?”老君问道。 孙悟空:“如今李靖,二郎神,张道陵他们正奉命缉拿刘氏父子,请来了四大天王助阵。我想用金刚镯收了四大天王的法宝,然后丢进翠云山。” 老君:“……” 人间。 翠云山。 牛魔王与众人一起站在芭蕉洞前,看着宝莲灯防御阵外的滚滚云海,不无担心地说道:“四大天师来了,四大天王也来了,他们还在等什么?” 秦尧道:“可能还有其他重量级的天神没有降临吧。” “那我们就这么干等着,不做点什么吗?”牛魔王道。 秦尧平静说道:“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就行。” 众神妖:“……” 不得不说,刘先生(爹)这心态是真的好! 次日。 孙悟空从天而降,隐于虚空,默默等待着战争开始。 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月,哪吒迟迟没有带着天兵天将到来,所有人就只能在这里干耗着。 所幸又过了七八天后,远方天际终于飘来一片恢弘云海。 伴随着阵阵擂鼓轰鸣,身披银色战甲,手持兵戈的天兵天将终于出现在众神眼帘中。 “拜见父王。” 率领着军队来到众神面前,哪吒拱手说道。 “无需多礼。”李靖摆了摆手,随即向二郎神与张道陵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进攻吧?” 张道陵抬头看向魔礼红,道:“请天王提前撑起混元伞,以免在我们攻击时,那铁扇公主突然使出芭蕉扇,以神风驱散我们的军队。” “好。” 一袭金甲,脸上带着金鹰面具的多闻天王抬手抛出一把圆伞,只见这伞在上升过程中越变越大,伞上挂着的祖母绿,祖母印,祖母碧,夜明珠,辟尘珠,辟火珠,辟水珠,消凉珠,九曲珠,定颜珠,定风珠诸般宝珠玉印碰撞在一起,叮铃作响,演奏出一曲动听的乐章。 翠云山内,芭蕉洞前,铁扇公主双手握着巨大的芭蕉扇,尝试着冲着外界扇出神风,这风浩浩荡荡,声势惊人,可来到伞前时却被定住了,继而消散于无形。 尽管对此早有心理准备,铁扇公主的一颗心仍旧是不断下沉。 他们一共就两件至宝,这就被废了一件! 而没有至宝相助,以他们的实力来说,压根就不可能抵挡住天庭与道门的联军! “哈哈哈哈。” 魔礼红站在云端上,肆意狂笑:“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铁扇公主,再厉害的芭蕉扇遇到我这混元伞一样没辙。” “无需废话,全力进攻。”四兄弟中的老大魔礼青大喝一声,高高举起手中密授青云剑,剑身上符印闪闪发光,随着地风水火四个字在长剑剑身上一一体现,黑风烈火滚滚卷落,铺天盖地的冲向宝莲灯防御罩。 魔礼海与魔礼寿二人紧跟着驱动法宝,玉琵琶铮铮作响,音波化作实质。重剑般的双锏撕裂虚空,声势骇人。 在阵阵轰鸣声中,防御光罩被打的不断颤抖,看似岌岌可危。 四大天师面露喜色,紧接着投掷出法宝飞剑,与四大天王一起进攻防御罩,逼迫的秦尧,牛魔王,铁扇公主,老狐狸,沉香等人只好来到小玉身后,以自身法力为其助攻,稳住不断破裂的防御光罩。 “是时候了。” 西方天际,黄云之中,孙悟空舔舐了一下嘴唇,猛地擎出金刚镯,口中念念有词。 在法力与咒语的配合下,金刚镯轻轻一颤,随即通体发光,一股堪称恐怖的吸力骤然自镯内出现,刹那间便将四大天王与四大天师手里或者悬空的法宝吸附过来,收入镯内。 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以及空空荡荡的前方,八大正神愣住了,久久没有反应,甚至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若非是在梦里,又怎会发生这么离谱的事情?! 八神后方,李靖与二郎神相互对视了一眼。尽管无法完全猜出彼此情绪,但都有种幸灾乐祸的心情…… “是谁?” 这时,魔礼青率先反应过来,双眼闪烁起耀眼神光,望向众人兵器消失的地方,却只看见了一朵黄云,其他的连根毛都没有! “我的法宝啊!!!”魔礼红大叫一声:“哪个杀千刀的这么坏,有胆子你出来与我们斗法啊,偷摸的收我们法宝作甚?出来,出来~~” 听着他发自肺腑的咆哮声,其他原本想要破口大骂的上神却莫名冷静下来,葛天师开口道:“愤怒没有任何作用,现在还是来推测一下,到底是什么人,以什么东西收走了我们法宝吧。这翠云山可以不打,但我们的法宝一定要找回来。” 在当前世界观下,法宝究竟有多重要? 以原著剧情举例:初出茅庐的沉香,凭借着残血状态下猪八戒的神力使用宝莲灯,可以将满血状态下的二郎神打吐血。 二郎神手持宝莲灯,可以将全胜状态下的孙悟空打吐血。 沉香+牛魔王+猪八戒+红孩儿+八太子围攻二郎神,被二郎神以宝莲灯轻松吊打。 类似于封神的世界观,在封神里面,许多炼气士亦是通过掌握一件法宝就能挡住西岐阵营中的众神,比如说三霄的混元金斗,余化的化血神刀等等至宝。 而对于八大正神来说,方才失去的法宝尽皆为自己的本命法宝,是他们用一生蕴养的终极杀器。 倘若失去了这杀器,他们的威慑力将断崖式下降,真与妖魔斗起法来,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那些声名在外的绝世妖魔…… 许天师郑重说道:“虽然收我们法宝的那人不可知,但天地间能一次性收走我们诸般法宝的法宝,屈指可数。我能想到的就只有落宝金钱与清净琉璃瓶。” 魔礼青道:“还有混元金斗。” 张道陵沉吟道:“风火蒲团也行,当年老君便是以此宝收了混元金斗。” 萨天师补充说:“还有金刚镯与乾坤袋。” “还有吗?”魔礼寿询问道。 众神缄默片刻,魔礼青凝声说道:“还有很多能收法宝的法宝,但却不太可能一次性收走我们的诸多本命秘宝。” 张道陵微微颔首:“如此说来,可追查的范围就小了,不过是萧升,观世音,三霄,老君,西方二圣……我们一起去调查一下,想来应该会有所收获。” “哪个,我能不能插一句话?”见他们在这战场上聊得热火朝天,哪吒忍不住开口。 “你说。”魔礼青回应道。 “不管是对方亲至,还是将法宝借给旁人使用,你们就这么去问人家,人家就会坦诚的告诉你们?”哪吒询问说。 八神缄默,竟无一人能反驳什么。 其实他们也是在故意避开这问题,说到底还是不甘心接受法宝失窃的后果。 “张天师,我们是你请来的,所以你必须为这件事情负责。”魔礼红冲着张道陵喊道。 “老二!”魔礼青大喝道:“不得无礼。” 魔礼红横着脖子说道:“大哥,我哪里无礼了,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张道陵苦笑:“是事实,我这就去找几位大能问问,了解情况。倘若最终实在没有线索,便去请玉帝取出昊天镜,探寻秘宝踪迹。” “同去,同去。” 其余三名天师纷纷说道。 “什么意思,各位不打翠云山了?”李靖托着宝塔问道。 “天王啊,都什么时候了,还打什么翠云山?”魔礼青摆了摆手,随即说道:“我等告辞。” 张道陵十分无奈地说道:“李元帅,我们就先行一步了,烦劳您与二郎神配合着,先将这翠云山围住了。等我们找到法宝后,一定再赶回来助阵。” 李靖叹道:“好罢,那我便等着你们回来……” 转眼间,夜幕降临。 一名穿着青色布衣,披头散发,浓眉大眼的樵夫手持斧头,晃晃悠悠的来到翠云山脚下,走着走着,突然撞在了宝莲灯防御罩上,气的他拿斧子狠狠劈了一下透明的金色光罩,引起山上众神妖注意。 “突然间冒出来一名樵夫,会不会有诈?”牛魔王瞪着溜圆的牛眼,望着山脚下的愤愤不平的男子。 “小玉,打开防御罩,让他进来。”秦尧盯着那斧头看了会儿,忽地说道。 “啊?”小玉,铁扇公主,乃至沉香同时惊呼道。 秦尧目光扫过两名女人,随即一巴掌轻拍在沉香脑门上,教训道:“她俩看不出来也就算了,你也不认识那樵夫手里的斧子了?” 沉香一愣,随即连忙睁开法眼,望向山脚下那凡人手中的斧头,只见斧头在法眼注视下缓缓变了形状,赫然是那件被孙悟空从兜率宫顺出来的法宝。 听秦尧这么一说,小玉心里就有数了,抬手施法,在樵夫面前开出一道门户。 “咦。”樵夫面带诧异,大步走进门户内,下一刻,原本透明的光罩突然不再透明了,云层上的李靖杨戬等人再也看不清山内情况。 “真君,这樵夫来的蹊跷啊。”李靖扭头说道。 二郎神点点头:“是啊,十分蹊跷。” 然后…… 就没然后了。 他俩的本命法宝又没丢,对于缉拿刘氏父子的任务也不积极,谁在乎这蹊跷的樵夫究竟是干嘛的? 几天后。 跑遍东西两界,始终一无所获的张道陵只好来到瑶池内,求见玉皇大帝。 瑶池中,玉帝正在看一群仙女跳舞,目光却十分空洞,听闻张道陵求见,眼中方才聚起神光,朗声说道:“宣张道陵觐见。” “臣,张道陵,参见陛下。” “平身。”玉帝抬了抬手,看向面前一脸灰败之色的臣子,询问道:“卿家脸色不太好看啊,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一提这個张道陵就满心酸水,忍不住诉苦道:“陛下,臣苦啊。” 玉帝强忍着笑意,故作疑惑地问道:“卿家到底是怎么了?” 张道陵:“臣奉圣令,恪尽职守,尽心尽责,为了早日攻破翠云山,先是找了其余三名天师,后又请了四大天王助阵,万事俱备,只待破山。 却不料众神刚刚祭出法宝,一阵诡异的吸力便将我们八大神的法宝全都吸走了,简直莫名其妙。 更令臣难受的是,找都没地方找去。 这两天来,臣跑了东方跑西方,只为寻找蛛丝马迹,但要么是被告知不清楚情况,要么是干脆见不到拥有落宝法宝的大能本尊,四大天王那边又天天催,天天催,催的臣心力交瘁……” 玉帝顿时以怜悯的目光看向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评价了。 他置身事外并且站在高处,反而比王母更加清醒,甚至可以说对局面局势洞若观火。 作为天庭正神,张道陵确实是尽心尽责了,至少比李靖与杨戬强的没边。但就因为他太尽心尽责了,才惹来了这么一身骚。 “所以你今天来找朕,是想要借昊天镜查一查究竟是谁偷了你们的法宝?” “陛下圣明。”张道陵躬身道:“还请陛下应允。” “你忠于王事,朕自然不吝啬帮你。” 玉帝说着,翻手间召唤出昊天镜,输入法力后,使出金口玉言之神通:“昊天镜,查询究竟是什么宝物收了四大天师与四大天王的法宝。” 昊天镜悬挂在君臣二人中间的虚空中,在张道陵殷切目光下颤动了一会儿,随即却什么画面都没有映照出来。 玉帝眯起眼眸,道:“看来收你们法宝的那法宝,是圣人法器啊。” 昊天镜是能洞彻天机,但却无法查询到有关于圣人的一切。 圣人早已超脱,以身合道,又岂会在天道中留下自身痕迹,让他人查阅? 第31章 拜师观音,俗家弟子 张道陵心底发沉,询问道:“不可能是圣人亲自出手的,我们几個都不配,陛下能否帮臣查出究竟是谁动的手?” 玉帝微微颔首,再度使出金口玉言,言出法随:“昊天镜,查询一下是谁动的手。” 昊天镜神光闪烁,镜面上随即浮现出一张带着黄毛的脸庞。 “孙悟空!!!” 张道陵大声叫道。 是了,就该是他,除他之外,也不会有人能帮刘氏父子到这种程度。 玉帝却一脸凝重:“是他反而麻烦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猴子,牙尖嘴利不说,还惯会耍无赖。 彼时兜率宫失窃,证据确凿,他就是死活不承认,天庭能拿他怎么办呢,最终还不是将其放回去了?” 张道陵:“……” 他这才意识到麻烦之处。 这泼猴都不算是滚刀肉了,这是块滚刀铁,切不能切,煮不能煮,嚼不能嚼。 当一个神通广大的佛陀压根不讲理的时候,玉帝都没办法,更遑论他一个天师了。 静默良久,张道陵深深叹了口气,退而求其次:“请陛下帮忙查看一下臣等的法宝流落何处了吧,不管怎么说,先将法宝追回来是当务之急。” 玉帝十分随和,开口道:“昊天镜,查阅四大天师与四大天王的法宝所在。” 昊天镜神光闪耀,很快便给出一副场景。 只见在一个山洞内,刘彦昌,刘沉香,牛魔王,铁扇公主,大小狐狸正围在一起,研究着摆在桌面上的一众法宝呢。 张道陵:“……” 那死猴子真的是,绝了!!! 看着犹如风中凌乱的老道士,玉帝微微一顿,劝说道:“能知道法宝在什么地方,总好过连法宝去了哪里都不知道。卿莫着急,等日后将刘氏父子缉拿归案后,自然会将这些法宝再还给你们。” 张道陵对此已经不抱希望了。 要是真能将刘氏父子缉拿归案的话,这爷俩早就成为刀下亡魂了。 现在看来,以孙悟空,猪八戒为代表的佛门就是在偏袒帮助刘氏父子。 哦对了,李靖与佛门也向来不清不楚,难怪会对缉拿任务并不上心! 话说回来,对于此时此刻的他来说,缉拿任务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给其他三名天师以及四大天王交待。 三大天师还好说,迟迟不能追回四大天王的宝物,这哥四个搞不好是会暴力催债的…… “卿还有其他事情吗?”玉帝施施然收起昊天镜,平静问道。 张道陵摇摇头,最终失魂落魄的走出瑶池仙宫。 他总不能让玉帝动手去对付孙悟空吧? 谁是君来谁是臣,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张天师,怎么样?” 未几,他刚走出瑶池大门,魔家四兄弟便如鬼魅般贴了过来,异口同声地问道。 张道陵犹豫了很久,终究是没敢撒谎:“咱们的兵器法宝,如今都在翠云山。” “什么?”魔家四兄弟一脸震惊,神情愕然。 张道陵低头道:“抱歉,我现在没能力帮你们将法宝追回来。” 魔礼红眼角一跳,忍不住质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接受这结果?” 张道陵:“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将来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帮你们将法宝追回来。” “这不还是让我们咽下去这哑巴亏吗?”魔礼红脸上青筋直冒,怒火沸腾。 魔礼寿咬牙切齿,道:“张道陵,我现在都怀疑你是不是和刘氏父子一伙的了,主要目的就是给他们送经验,送法宝,帮助他们成才……” 张道陵被骂的狗血淋头,却丝毫不敢反驳。 他怕自己一反驳,这四兄弟就直接下手了。 “唉。” 魔礼青长叹一口气,道:“现在就算是把他生吞活剥了,咱们的法宝也回不来啊。先回南天门吧,好好商议一下该怎么办,实在不行的话,就去求求师父帮忙吧,失去法宝,我们也就失去了安身立命的本钱。” 对此,三名兄弟也很无奈,只能狠狠瞪了张道陵一眼,继而大步离去。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张道陵甚是无奈。 这鬼任务是不能再做了,谁认真谁倒霉。 二郎神与托塔天王全程划水,结果人家的本命法宝就好好的在身上放着呢。 而自己克忠职守,结果呢? 算了吧。 自此,张道陵彻底完成了心态蜕变,从积极向上,一心进步,沦落成了直接摆烂…… 良久后。 南天门。 天王府。 四天王商议许久,最终发现貌似只有去求师父一条路了。 但这条路也不是那么好走的,当初在佳梦关,师父传授他们仙道,并且留下诸多法宝后,便飘然远去。 而现在,他们哥四个不仅没能护住法宝,反而要因此去烦劳师父,挨一顿骂都是轻的,搞不好还会受到惩戒。 “天王,府外来了名自称归宝居士的道士,想要求见天王。”就在哥四个唉声叹气间,一名天将忽地来到正厅前,拱手说道。 “瑰宝居士?”四兄弟面面相觑。 “瑰宝……归宝?” 片刻后,魔礼青忽地意识到一件事情,噌的一声自座椅上站了起来,高呼道:“快请人进来。” “是。” 天将躬身领命,正要转身离开,突然听到厅内的天王再度开口:“站住!我们亲自去请他过来。” 当下,魔礼青带着仨兄弟一路急奔至天王府前,却见一名一身青衣,头上带着一个斗笠的身影站在门外,听到动静后微微昂首,看向他们。 “归宝道人,你找我们兄弟四個所为何事?”魔礼红迫不及待地问道。 归宝道人平静说道:“就在这里说正事吗?” “道长请。”魔礼青连忙说道。 归宝道人跨门而入,在四神陪伴下直入正厅。 “老四,去倒水。”客客气气地请这道人落座后,魔礼青嘱咐道。 “不必了。” 归宝道人顺手摘下头上斗笠,展露出一张令四兄弟无比错愕的面孔。 “刘……刘……”魔礼红结结巴巴地开口。 “嘘。” 秦尧坐在客座上,冲着四兄弟做了个噤声手势,随即不等他们开口,便自口袋中取出了四神的所有法宝。 四兄弟被他的这番操作惊呆了,四脸懵逼。 “物归原主。”秦尧微笑道。 良久后,四兄弟身躯狂震,随即第一时间握住自己的本命法宝,感受着法宝的真实触感,望向对方的眼眸中充满了复杂情绪。 “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大魔礼青一字一顿地问道。 秦尧笑道:“不打不相识,这是我对四位的善意。” 四兄弟:“……” 如果不是法宝现在就握在他们手里,他们根本不信有人会仇将恩报。 尽管,他们从始至终也没能伤到对方…… “为什么呢?”魔礼青道:“为什么要对我们表达善意?” 秦尧直视他眼眸,道:“我要秘入佛教,还请四位做我的引荐人。” 四兄弟:“???” 许久后,依旧是老大魔礼青开口:“我不是很理解!以你的实力以及与斗战胜佛和净坛使者的关系,就算你想要进入佛教,哪怕是秘密进入佛教,也不需要我们四个来引荐吧?” 秦尧道:“需要,四位乃是佛国四天王,在佛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若能得四位与斗战胜佛,净坛使者的联名举荐,或许我有可能达成所愿。” “什么愿?”魔礼青询问道。 秦尧目光熠熠的开口:“我要拜入观世音门下,成为她的俗家弟子。” 四天王:“……” 这要求,确实是很离谱。 观世音座下有两大童子,分别是惠岸行者与善财童子,一名童女,即为龙女,也叫善财龙女。 除此之外,紫竹林内有只黑熊精,是为守山大神。 莲花池内有条金鱼精,唤作灵感大王。 养着一头金毛吼,既是坐骑亦为灵宠。 但要说真正的入室弟子,她是没有的,并且也没有要收弟子的打算,更别说俗家弟子了。 孙悟空与猪八戒联名,并不足以令观世音动容,毕竟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一佛一菩萨是观世音亲手培养起来的,但若是加上他们佛国四天王的举荐,她或许便会考虑一二了。 “当然,这只是拜托,如果四位感到为难的话,算我没说便是。”见这哥四个尽皆一脸无语,秦尧笑着开口。 魔礼青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吾等兄弟四人,以义气立足,你今日将法宝给我们送来了,我们承你恩情,不得不报。说吧,需要我们什么时候去紫竹林?” 秦尧暗自松了口气,认真说道:“明天吧,宜早不宜晚。” 伴随着三神联合的失利,他感觉王母的耐心可能已经无限接近于零了,紧迫感自然就上来了。 万一王母不讲武德的亲自动手,那么能救他们父子的,只有观世音了。孙悟空和猪八戒加起来,甚至再加上他们的师父旃檀功德佛都不行! 次日。 静寂许久的紫竹林突然热闹起来,观世音菩萨坐在一片瀑布前的莲花台上,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六道身影,绝美脸颊上浮现出一抹诧异:“你们两拨人会走到一起,确实令我十分意外。” 孙悟空嘿嘿一笑,道:“这是刘彦昌的能耐。” 观世音笑道:“这么说来,你们六个今天是为他而来的?” 魔礼青颔首:“他想拜入菩萨门下,做个俗家弟子,找了我们六个牵线搭桥。” 观世音沉吟道:“说说你们帮他的理由。” 孙悟空看了眼魔家四兄弟,道:“一开始,我帮他们父子只是为了偿还三圣母恩情,后来在相处间,便不知不觉的对他们两个有了一份欣赏。这父子二人,皆为人中龙凤,于修行一道更是天赋异禀,是不折不扣的天才。” 猪八戒坦诚说道:“我帮他们的理由很简单,嫦娥求我帮忙,我就帮忙了。” 观世音看着他胖胖的圆脸,却是无言。 魔礼青道:“我们四个应张天师邀请,前往翠云山缉拿他们父子,一旦成功,他们父子两个必死无疑。 在这种情况下,刘彦昌亲自送回了收缴我们的法宝,这种大格局,我们兄弟四個是佩服的,愿意为他做这個引荐人。” 孙悟空真诚说道:“菩萨,虽然咱们西天现在已经不缺人才了,但是刘彦昌一介凡人,能带着一个孩子凭借着自己努力踏上仙道,并且在天庭大军的追杀下,坚持了这么长时间,堪称举世无双。至少俺老孙当年就没做到这一点,也曾被拿到天宫问罪。” 观世音不置可否,淡淡说道:“你们的意愿我知道了,但究竟收不收他,还得等我见到他之后再说,让他速速来见我吧。” “是,菩萨。” 孙悟空嘿嘿一笑,一抖衣袖,顿时将一道身影从袖中乾坤内放了出来。 “刘彦昌拜见观世音菩萨。”秦尧深深一躬。 观世音失笑:“看来你们是有备而来啊。” 秦尧无奈说道:“世事如刀,已经架在了我脖子上,等不了。” 观世音指了指众人,道:“他们都有帮你的理由,但我帮你的理由在哪里呢?别说他们请求我帮你,如果他们请求我,我就要答应的话,那我这紫竹林早就人满为患了。” 秦尧解下腰间宝莲灯,递送向前:“这是我的拜师礼。” 观世音微微一顿,道:“这灯已经废了。” 秦尧保持着躬身姿态:“我想对于菩萨来说,为此灯找个灯芯并不难。” 他也不想将宝莲灯送出去,但正如他方才所说,如今事态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如果能渡过这一关,那么往后自然是一路坦途,纵有磨难,也不怕有性命之忧。 可如果渡不过这一关,身死道消只是基本操作。轻视王母所带来的惨痛代价,他承担不起。 观世音招了招手,从他手心内取过宝莲灯:“舍得吗?” 秦尧坦诚说道:“命都没了的话,留着宝贝还有什么用呢?” “你倒是直率。” 观世音笑了笑,翻手间收起宝莲灯:“也罢,从今天开始,你便是我的俗家弟子了。不过,我不会传你任何仙经秘术,也不会送你任何法宝,只会尽量帮助你解决当前困境。” 秦尧笑着开口:“如此,便够了……”(本章完) 第32章 王母的苦楚 “娘娘,蟠桃园的土地公求见。” 几日后,王母正在瑶池内看众神奏折,一名绿衣仙子突然出现在殿门前,躬身拜道。 王母微怔,继而突然想起马上就要到三月三了,想来土地公是来询问今年要不要办蟠桃盛宴的。 “传召他进来吧。” “娘娘,臣死罪。”不料那土地公进门后,竟直接五体投地的趴伏在地,声音颤抖地说道。 王母面色微变,轻喝道:“出什么事情了?” “启禀娘娘,因臣监察失利,致使桃园内最大的一棵紫纹缃核蟠桃树遭了虫害,九颗蟠桃的果实菁华都被吸干了,仅剩一个废壳在树上挂着,今日被风一吹,便从树上掉了下来。”桃园土地公道。 王母霍然起身,目光凌厉:“你确定是遭了虫害,而不是有人潜入桃园,偷吃了蟠桃?” 桃园土地公:“臣确定!且先不说桃园禁制由您亲手布置,一般神仙压根就不可能突破禁制进入桃林,就算是有人通过什么秘宝进了桃林,也不可能就吃九颗桃啊,再说,进都进来了,临走的时候不得拿着点?” 王母一听,感觉确实有些道理。 这是最基本的逻辑了,谁会进入宝山后,随便薅一把东西就走呢? “偷吃蟠桃的虫子找到了吗?”王母又道。 桃园土地公摇摇头:“尚未来得及寻找,在发现这件事情后,小神便第一时间来找您汇报了。” 王母沉声说道:“看在你以前从未出错的份上,给你三天时间,务必将隐藏在桃园内的虫子全部搜捕一遍。倘若再出现类似的事情,就别怪本宫治你罪过了。” 桃园土地公暗自松了口气,连忙叩首道谢:“多谢娘娘恩典!” 他知道,这是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 这次也幸亏损失的少,娘娘才没有大动肝火。 否则的话,娘娘是不会考虑能力问题的,就像上个被罢免并且治罪的桃园土地公,只因没看住齐天大圣偷桃儿,就被贬下凡间了…… 齐天大圣那是一个小小土地公能看得住的吗? 但在盛怒的娘娘面前,谁又肯为注定没有多少交集的土地公求情呢? 不多时,回到桃园后,土地公便展开了详细的搜查工作,结果一个虫子都没找到。 独坐于桃树下,闻着桃子清香,思索良久,土地公终于做出决定。 没有虫子,就创造出虫子来,为了自己的饭碗考虑,那九颗桃子必须得是折损于虫害!!! 秦尧不知因天宫体制与桃园土地公的私心,他偷桃的事情就这么被平账了。 事实上,就算是被曝光出来,他也无所畏惧。 毕竟他本来与天庭的关系就势同水火,虱子多了不怕痒。 更遑论他现在也有了靠山,只需一个合适的契机,观世音就能帮他完成修改天条的任务,破除当前困境。 而当天条被修订后,或许他们父子还会被天庭通缉,但三圣母就能重获自由了,届时,他也算是功德圆满,能够还清借用刘彦昌身躯的因果。 …… “轰!” 清晨,翠云山顶。 正当秦尧带着沉香面向朝阳,吞吐太阳精气时,远方的一座大山突然没有任何征兆的塌陷了,山崩之响,震天动地。 父子二人一起昂首望去,眼底尽皆闪耀起淡淡金辉。 超长视野借助着法力望至山前,却见老狐狸迅速飞向保持着劈掌姿态的小玉。 “谢天谢地,恭喜你小玉,你终于修炼成劈天神掌了。这是继你母亲之后,八百年来,第一次有狐狸修炼成这套旷世奇功。”轻飘飘的降落至小玉身旁后,老狐狸眼中不知不觉间便噙满了泪水。 小玉并拢双腿,呼出一口气:“不用谢天谢地,我修炼成劈天神掌与天地无关,全靠宝莲灯灯芯给予的万载法力。” 老狐狸面色一僵,无言以对。 她刻意不去想刘氏父子对小玉的恩惠,但事实就是没有刘氏父子的话,小玉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更别说修炼成劈天神掌了。 这种现实,每每想起便令她心底五味杂陈。 而更加现实的现状,又令她无法张开嘴说复仇的事情。 “爹,我去找小玉了。”翠云山顶,沉香收回目光,笑着说道。 秦尧默默颔首:“去吧。” 沉香兴奋地起身,身躯骤然化作一道金光,直冲祖孙二人方向而去。 也不知是老狐狸隐藏的比较深,还是沉香眼界比较低,由于他从未在老狐狸身上看到丝毫敌意,于是便随着小玉辈分,真正将老狐狸当成姥姥来看待。 一天两天的还好,时间一长,老狐狸的心就有点软了。 此时见到沉香在附近显露出身影,她眼底飞速闪过一抹复杂情绪,淡淡问道:“又是来找小玉玩的?” 沉香憨厚一笑,摸了摸后脑勺:“是啊,姥姥,你跟我们一起去吗?” 老狐狸摇头道:“你们两个去玩,老身跟着干什么?快去,快去,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沉香点点头,当着老狐狸的面,直接抓起小玉手掌:“玉儿,我们走吧。” 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掌,老狐狸眼角微微一抽,不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任由他们离去…… 翠云山内,一片祥和,祥和到沉香甚至能毫无顾虑的谈起恋爱。 翠云山外,盘膝坐在云层上的哪吒以心眼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知不觉间流露出姨母般的笑容。 “哪吒,你笑什么?”不远处,盘膝于虚空内的李靖突然问道。 哪吒睁开双眼,一本正经的扯谎道:“父亲,孩儿是想起了儿时的快乐时光。” 闻言,李靖甚至有些恍惚了。 原本连他腰身都不到的小娃娃,如今已然是闻名三界的三坛海会大神了,算算时间,封神距今也至少一千五百多年了。 时间都去哪了呢? “废物,废物,再给他们多少时间,他们也攻不下翠云山!” 瑶池内,因发现玉帝与其他仙女眉来眼去却无法发脾气的王母,终究是借着李靖,二郎神,张道陵三神办事不力为由,将桌上东西一顿打砸,面色阴冷。 她能修改天条,禁止任何天宫神仙谈情说爱,却管不到玉帝头上。 因为天规天条这东西,本来就是玉帝统治三界的工具,一件工具怎么可能管到其主人头上呢? 而且就算玉帝真和某位女仙做了什么事情,那女仙也将逃脱天条中不可谈情说爱的禁制。 想到这里,她就更加愤怒了。 但愤怒归愤怒,她却不曾失去理智,深知自己无法管制玉帝,于是只好默默转移怒火,将恨意全都集中到刘氏父子身上…… “娘娘这是怎么了?”瑶池外,听着里面兵兵乓乓的打砸声,满面红光,嘴角噙着微笑的玉帝缓缓收起笑容,冲着守候殿外的绿衣仙女问道。 绿衣仙女跪倒在地,低眸道:“奴婢不知。” 玉帝站在门前,思忖片刻,竟是直接扭头离开了这里。 由于王母正在盛怒中,且玉帝实力比她高深,因此她并未发现对方来的事情。 宣泄许久后,直到砸光眼前一切能砸的东西,她方才平复下因嫉妒产生的愤怒情绪。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轻轻呢喃了一句,王母一步跨出,离开宫殿。 只见她抬手间召唤来仙辇,端坐于辇车之上,径直落向凡间。 南海,普陀山,紫竹林。 观世音心中一动,掐指推算,继而冲着随侍身前的善财龙女说道:“王母娘娘法驾即将降临,你带人去林外迎接一下。” “是,菩萨。”模样可爱的善财龙女双手合十,微微一礼。 不久后,王母仙辇降落于紫竹林前,善财龙女连忙带着一众同门躬身行礼。 紫竹林,或者说观世音接待外客是有一套自定标准的。 地位实力都不如她的,那么就由对方来拜见。 地位实力与其平齐,或者相差无几的,便由侍女带人迎接。 地位实力高于观世音的,她便主动前去迎接。 而王母实力可能不如她,但对方乃是名义上的三界女仙之首,这一群迎接的门徒便是她给对方的排面。 少倾。 王母在善财龙女等人的带领下直入紫竹林,来到那条常年不停歇的瀑布前。 一袭白裙,面带微笑的观世音站在瀑布前的一张石桌旁,伸手指了指对面的石凳,笑着说道:“娘娘请坐。” 王母仪态端庄的坐在石凳上,观世音当即素手煎茶,片刻间茶香四溢。 “菩萨不问我为何而来吗?”看着她恬然安静的模样,王母轻声说道。 观世音笑了笑,道:“我在等您自己开口,如此,最终说与不说,皆由你心定。” 王母轻轻呼出一口气,叹道:“我是来找菩萨帮忙的……说是诉苦也行。” 观世音敛去笑容,询问道:“娘娘有何苦楚?” 王母无奈道:“三界众生,特别是天庭诸神,都认为我太绝情绝性,明明自己有丈夫,却修改天条,规定神仙不得有私情。 但没人或者说没神去仔细思量,放任神仙通婚,会产生什么可怕后果。 首先,有些仙人一旦恋爱,脑子就像缺失了一样,为爱可以付出一切。 关键是,你付出自己的一切啊,偏偏要付出他所认为的一切,为了爱,不惜颠覆三界。 其次,神仙一旦组建家庭,再生出一堆小神仙来,就会形成神仙家族,当家族越来越大,需求越来越大,他们就会伸手索要权力。 尝到权力的甜头后,他们就会试着把持权力。 人间已经出现了世家这种怪物,天界难道也要出现神仙世家吗?” 观世音不得不承认王母说的有道理。 真有那种脑子缺失的痴情人,会以爱之名动不动就要毁天灭地。 而且一旦规定神仙可以通婚,必然会出现仙道世家。 毕竟你总不能允许通婚,却不允许别人生孩子吧? 但是,再有道理,又关她什么事情呢? 这不是她该思虑的事情,并且她也有着属于自己的述求…… “娘娘希望我能帮你什么呢?”未几,观世音不动声色地问道。 王母道:“我和玉帝代表着天家颜面,不能轻易动手,但您可以。我希望您能为我去翠云山走一趟,收服牛魔王及刘家父子。” 观世音静默片刻,道:“贫僧却觉得,您压得越紧,反抗力量就越强大。毕竟男欢女爱是人之天性,而现在的神仙,都是人修炼后变成的,天性不会随着成神而灭绝。 不说三界,仅仅是在这天界之中,恐怕就有无数神仙受限于天规,无法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时间一长,爱而不得,或许也会出现大问题。所以贫僧认为,与其强压着他们,不如顺手推舟。” 王母猛地站了起来,满脸严肃:“可是那斗战胜佛提前来找过您了?” “您别急,听我把话说完。”观世音悠悠说道。 王母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坐了下来:“您说。” 观世音:“一切诸果,皆从因起。严禁神仙有情,便是万千诸果之因。 本来此事与我佛门无关,贫僧也不好多管闲事。但既然您今天求到了贫僧头上,那么便将这因果带到了我这里。 贫僧想要与您打个赌,就赌刘氏父子能不能劈开华山,救出三圣母。 倘若他们可以,便请娘娘赦免他们一家,并且修改天规,允许神仙有情。 如果他们劈不开华山,救不出三圣母,那么我便亲自动手,将牛魔王以及刘家父子降服。” 王母静寂不语,脑海中飞速闪过诸般念头。 观世音也不催促,只是说道:“这对于您而言,是没有任何坏处的。” 王母沉思良久,缓缓颔首:“可以,不过要等十日,刘氏父子才能前往华山,并且您不能帮他们劈山救人。此外,救人的时间也要有期限,我最多给他们三个月时间……” 观世音知道,王母这是要封印华山,对此她并无意见:“我也没问题,那就这么说定了。” 达成约定后,王母立即飞离南海紫竹林,径直来到华山上空。 坐在仙辇上,撩开车窗帷幕,扭头看着巍峨高悬的华山,她冷冷一笑,翻手间取出一个金色乾坤钵,顺手丢下车窗。 这乾坤钵在飞落过程中越变越大,最终变大了数百倍,钵口朝下,静滞于山顶上方。 下一刻,随着她口诵法诀,钵口内突然喷涌出无量金光,金光如潮水般倾泻而下,将整个山体笼罩其中。 劈山救妻? 白日做梦!(本章完) 第33章 秦尧的自知之明 十日后。 驻扎在翠云山上空的天庭兵马,在三神带领下如潮水般退去。 正当秦尧等人猜测着这是什么情况时,孙悟空一个筋斗翻了过来,脚踩筋斗云,悬空在护山大阵外。 “刘彦昌,刘沉香,跟我走吧,观世音菩萨在华山等着你们呢。” “别出去,小心有诈。” 牛魔王手心紧握着镔铁棍,紧张之情溢于言表。 秦尧施展出火眼金睛的神通看了下,摇头道:“没关系,即便有诈,只要我们几个待在一起,便可无惧任何人。” 话罢,他仰头看向金云上的斗战胜佛,询问道:“圣佛,观世音菩萨为何会在华山等着我们?” 孙悟空连连摆手:“别问俺,这问题还是你自己去问菩萨吧。” 秦尧默默颔首,随即向小玉说道:“收了禁制吧。” “好。”小玉脆生生应了一句,毫不犹豫的收起防御光罩。 “我来驾云。” 牛魔王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眼前的猴子,心念一动,脚下顿时升腾起滚滚黑云。 孙悟空轻笑道:“老牛,这些年吃了不少亏吧?” 在众神妖登上妖云后,牛魔王驾御着妖云飞了起来,与孙悟空的筋斗云保持着一定距离:“谁说的俺老牛吃亏了?” “吃一堑,长一智嘛,你现在的这副小心模样,很像是吃亏吃出来的。”孙悟空哈哈大笑。 牛魔王瞪了瞪眼,道:“臭猴子,别废话了,赶紧带路!” 当日傍晚。 红霞满天。 一金一黑两团云朵带着众神圣来到华山前,却见那通往华山仙府的大门口,一名白裙女子带领着一男一女两名小童静静站立着。 微风吹扬起她白色裙摆,吹乱了她青丝长发,这一幕,美到极致,以至于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成了她陪衬…… “拜见观世音菩萨。” 所幸在场的诸位没有见识短浅之辈,不会被这外相皮囊乱了心神,异口同声地招呼道。 “不必多礼。”观世音抬了抬手,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刘彦昌,我与王母打了个赌,赌约是在三个月内,你们父子能不能劈开华山,救出杨婵。我赌你们可以,王母赌你们不行,如果我输了,就帮着王母镇压你们,如果她输了,就免了你们一家的罪过,并且修改天条。” “多谢菩萨。”闻言,秦尧深深一躬。 观世音淡淡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一家人的命运就掌握在你手中了。” 秦尧放下双臂,十分大胆的注视向对方眼眸:“我一定不会让你输。” 观世音心底隐隐浮现出一丝异样,挥手道:“是别让你自己输。我输了没什么损失,你输了,后果却十分严重。” 话罢,她便带着两名童子化光而去,竟连回应的机会都没留给秦尧。 “这下好了,娘有救了。”目送观世音离去后,沉香兴奋说道。 “别高兴的太早,你往上看。”秦尧脸上却不见多少喜色,凝声说道。 沉香仰头望去,随着眼中闪过一道灵光,终于看到了那肉眼凡胎压根就没资格看到的金钵。 “这是什么玩意?” “先天圣宝乾坤钵。”孙悟空道:“传说中,其防御天下无双,就连你们的宝莲灯也要略逊一筹。” 沉香:“……” “我来试验一下。” 牛魔王摇身一变,使出法天象地的神通,手中跟着变大无数倍的混铁棍高高举起,冲着那金光闪闪的乾坤钵猛地砸了过去。 “轰……” 伴随着一道余波以光圈形式扩散开来,牛魔王瞬间被一股强大力量弹飞了,在远方天际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 “老牛!”铁扇公主大叫一声,急忙踩着芭蕉扇追了上去。 “确实很硬。” 沉香给出中肯评价。 牛魔王的实力他还是知道的,若无宝莲灯庇佑,他们父子早就折在对方手上了。 但即便是牛魔王,都被这乾坤钵的被动防御弹飞了,足可见这先天圣宝的威力。 “世间还有什么东西能劈开这圣宝吗?”秦尧明知故问。 有着原著剧情作为攻略的他,当然知道盘古留下的开天斧可以劈开乾坤钵。 但问题是,他现在的身份是不该知道盘古斧这神器的。 在无数大能的关注下,玩什么“先知”能力,这种行为就非常愚蠢。 蠢不可及的愚蠢! 孙悟空思忖良久,道:“据说,盘古开天辟地时,曾留下一把神斧,后人称之为开天斧,倘若你能找到那把神斧,定能劈开这乾坤钵。” 秦尧道:“圣佛可知这开天斧在什么地方?” 孙悟空摇了摇头:“我若知晓的话,早去过去试试能不能得到神斧了。不过,我可以去找我师父问问,他应该知道。” “您师父……旃檀功德佛吗?”沉香询问道。 “不,我说的是授业恩师。” 孙悟空解释了一句,继而化作一道金光,迅速消失在云端,唯有一句叮嘱落了下来:“你们在此等我,我去去便回!” “小玉,你和老牛他们就在此等候着吧。倘若圣佛带着好消息回来了,你就撕开通灵符,我们马上赶回来。”收回目光后,秦尧转身向小狐狸说道。 “你们要去哪儿?”小玉疑惑道。 秦尧:“我们要在三个月内踏遍千山,寻找神斧。” “踏千山?”老狐狸道:“你怎么就确定神斧一定会在山上?” 秦尧摇头道:“我不确定,但我相信宝物有灵。神斧乃开天圣物,必然是不甘心被深埋地底的。所以我计划去山上找找,看看能不能有所收获。” 老少狐狸若有所思。 这理由……倒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不多时,秦尧与沉香一同驾云离去,时间也一天天的刷新着。 十三天后。 孙悟空一个筋斗回来了,小玉连忙迎了上去,拿着通灵符急切道:“圣佛,您问出地点了吗?” 孙悟空摇摇头,无奈道:“别说是问出地点了,我连师父的面都没见到。很显然,他老人家并不想理会这件事情。” 小玉心脏一颤,道:“那该怎么办才好?沉香他们毫无目的的寻找,又怎么可能在三个月内找到开天斧啊?” 孙悟空叹道:“只希望连天道都帮他们了,否则……” 事实上,他对此也不抱多少希望了。 如果开天斧这么好找的话,早就出世了,又岂会留至今日? 一晃眼,两个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再度飞下一座山峰后,沉香心底的失望愈发浓烈,询问说:“爹,咱这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比大海捞针还是要容易一些的。”秦尧道:“毕竟针太轻,会随着海水而波动,永无定处,而开天斧不会随波逐流。” 沉香:“……” 又半个月后。 眼看着距离三个月期限越来越近,沉香整个人也不可避免的浮躁起来。 这一日,再度搜山无果后,他扭头向身旁的父亲说道:“爹,再有半个月就到时间了,我觉得我们不能再这么搜寻下去了。” “你看你,又急。”秦尧平静说道:“我给你说多少遍了,做大事要静心,急就容易出错,又急又错就有可能导致可怕后果。所以无论面对任何事情,都不能太急躁。” 原著中的刘彦昌是教不了沉香的,因为其本身就是一个迂腐书生,教沉香读书写字还可以,教其他东西就不行了。 因此原著中的沉香才会那么没担当,明明有了丁香这個未婚妻,却依旧不舍得与小玉的感情。 与小玉确定关系后,更是直接就不救娘了,想要归隐,气的八太子与其割袍断义。 而秦尧无论是从实力还是阅历上来说,都能轻松拿捏这好大儿,是以在他小时候就教会了他努力与坚韧。 就是耐心差了点,不过这也怨不到沉香,毕竟倘若不是秦尧知道开天斧就在昆仑山内,面对越来越近的三个月期限,他也一样会着急。 沉香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您说的道理我都明白,我的意思是说,我们要不要回去看看斗战胜佛有无消息。” 秦尧摇摇头:“如果斗战胜佛有消息的话,小玉就该撕开通灵符召唤我们回去了。行啦,继续找吧,不放弃可能不会成功,但如果连自己都放弃了,那就一定不会成功啊。” 沉香无言以对。 倒数第七天。 天降大雪,寒风呼啸。 父子二人沿着一条直线来到昆仑山脉,秦尧运转法力,睁开火眼金睛,扫视向这座庞大山脉,脸上忽地浮现出一抹诧然,轻声道:“咦……” “有发现?”沉香连忙问道。 秦尧:“这山里有座洞府。” 沉香心情顿时跌落谷底,无奈道:“爹啊,咱走的这些山脉中,十座山,至少得有八座山有洞府。凡间炼气士酷爱隐匿群山修炼,山中有洞府不很正常吗?” 秦尧摆摆手:“不正常,因为这座洞府我看不到洞中内景。这说明洞外有着一层禁制,而布置禁制的人实力必然在我之上。” 沉香:“这也很正常啊,凡间也有古仙旧神。” 秦尧没好气地喝道:“闭嘴吧你,跟我来。” 沉香:“……” 他左思右想,也没想出来自己说的有啥毛病。 少倾,秦尧带着好大儿来到一座石洞前,刚登上洞前石阶,一道悠扬的声音便从洞内传了出来:“尔等何人,来此何事儿?” “我们父子二人是天地间的两名散仙,来此是为寻找开天斧的。”秦尧回应说。 “你们怎知开天神斧在这山洞内?”那声音惊愕道。 沉香猛地瞪大双眼,大叫道:“开天斧就在这山洞内?!!” “你们不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吗?”那声音中布满诧异。 刘沉香哪还有心思与他争辩这個,转身抓住父亲衣服,兴奋到跳脚:“爹,爹啊,我们找到开天斧了,我们终于找到开天斧啦。” 秦尧凝声说道:“别激动,找到不是得到,从另一方面来说,这只是一个开始。” “找到不是得到,说得好。” 大门缓缓开启,那道声音因门开而变得浩大许多:“我乃守护开天神斧之雪神是也,我与权神,死神奉命守护开天神斧已有上百万年,至今没人能闯过三关,见到神斧,你们有什么本事敢来借神斧?” 秦尧不答反问:“敢问这三关具体是什么形式?是要击败你们吗?” “击败?” 雪神哈哈大笑,笑了很久:“不是我看不起你们父子两个,莫说是神仙之流,便是那站在仙道之巅的天仙,也别想正面击败我们。” 秦尧并不认为对方在羞辱自己,因为这话一点问题都没有。 假如说三神是这么好击败的,开天神斧就不会继续留在这山洞中了。 “不是击败的话,那意思是要完成你们三位布置下来的考验喽?” “没错。”雪神道:“只要能完成三道考验,即可见到神斧。” 秦尧:“敢问这三道考验具体是什么?清楚了这個问题后,我们就能回答您的第一个问题了。” 雪神:“我只能告诉你一个字,心。” 秦尧道:“炼心。” 雪神十分讶然,道:“你是这些年来的闯关者之中,第十六位说中要害的人。” 秦尧:“……” 十六…… 敢情开天斧在这里藏着并不是不为人所知啊,那些知道这件事情,并且渴望天庭解除禁爱天规的天神们也是绝了,一个偷偷暗示他们的都没有,主打一个什么都不干,什么都不沾,坐收渔翁之利。 “现在,你来回答我那第一个问题吧。”雪神道。 秦尧伸手拍了拍沉香后背,继而将其推至身前:“我们敢来,就凭这孩子有一颗赤诚之心,赤子之心……” 在与雪神的一问一答间,他知道自己是别想过三关了。 虽然他的人生经验与阅历都比沉香高太多,城府也比他高太多,但在炼心的试炼中,这反而不是一件好事儿。 说的再直白点,不出意外的话,符合三神要求的应该是纯善之人,唯有纯善之人驾驭开天神斧,才不会做出毁天灭地的事情。 倘若让那些古偶仙侠剧的恋爱脑男女主得到了开天神斧,那么肯定会为一人而不顾三界。 甚至说出类似于“她若不在,这三界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这种话。 话说回来,他自己是纯善之人吗? 将这词汇强安到自己头上,秦尧都觉得十分心虚。 这特么的就不是他人设。 甚至与其为人南辕北辙。 好在,他没有将沉香给教坏,更没有将其骄纵成纨绔子弟。 这好大儿在天命加持下,还是有可能连过三关的。(本章完) 第34章 究竟是你在闯关,还是你爹在闯关? 昆仑山,无名山洞前。 在秦尧的不断鼓励下,沉香昂首挺胸,踏入半开着石门的山洞内。 与此同时,雪神反而对秦尧有了几分好奇,询问说:“门外的,你难道就不想试试吗?这可是开天神斧,天地间攻击力最强的神器。” 秦尧坦然说道:“我心脏(脏污的脏),过不了你们的三关。” 雪神直接被他说沉默了。 这人,还真是坦诚…… 或者说真诚,真诚到令人无法反驳。 山洞内。 沉香踩踏着厚厚白雪,来到一個盘膝坐在高台上的雪人面前,朗声说道:“还请雪神现身一见。” “见不见我,没有任何意义。小子,听好了,若你能融化我这一洞的雪,我这一关你就算过去了。”雪神道。 “这还不容易?” 沉香没发觉这雪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当即盘膝而坐,运转玄功,双掌顶天,身躯顿时如火炉般涌现出光热,照亮洞内。 “容易?呵呵……”雪神笑了笑,不置可否。 良久后,因沉香的存在,洞中气温已经很高了,可这雪却没有丝毫变化。 沉香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想着水滴石穿,默默坚持。 直到他发现随着洞内气温越来越高,洞中积雪反而好似还多了一些。 “雪神,你这是在与我斗法吗?”沉香询问道。 雪神叹息:“这雪不是我施法变出来的,而是你心里的私念。” “私念?”沉香愕然。 “没错,我看到了你内心一角,你心地虽然善良,却毫无大义,你来借神斧,只是为了救你母亲。你和你父亲做了那么多事情,试图修改天条,也只是为了救出你母亲。你只有小爱,没有大爱,不配拥有开天神斧,哪怕只是短暂拥有。”雪神道。 “我心里有大义。”沉香道。 “别狡辩了,你没有。”雪神道:“我看的很清楚,你只有私心,没有大义。” 沉香摇头,冲着雪人方向举起双手:“我不解释,但请你好好看看我的心,而不是只看我心中一角。在我小的时候,父亲便教授我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而我一直以来的目标,就是做一名大侠。” 雪神沉默片刻,道:“你爹说你有一颗赤子之心,好,那我们便来看看他有没有说谎!” 话音刚落,沉香眼前发黑,迅速失去意志。 不知过了多久,沉香幽幽转醒,却发现自己正躺在床铺上,身旁还躺着一名颇为俊美的妇人,惊的他连忙坐了起来。 “靖哥哥,你怎么了?”这番动静同时也惊醒了那美妇,只见对方缓缓睁开双眼,一脸茫然。 “靖哥哥?”沉香陡然瞪大双眼,随即突然明白了什么:“我是郭靖?” “大晚上的,说什么胡话呢,你不是郭靖又是何人?”美妇失笑道。 沉香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某些关键记忆仿佛被封印了,任凭他怎么想都想不起前因。 但奇怪的是,这個从父亲口中听说的故事,却是那么的清晰。 “将军,将军。”就在他还浑浑噩噩间,房间外突然响起一道疾呼声:“城破了,蒙古大军连夜攻城,南门已然失守,请将军速速离开。” 美妇面色一变,迅速穿好衣裳,冲着沉香说道:“靖哥哥,快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襄阳破了,我们不能留在这里陪葬。” 沉香下意识问道:“那襄阳的军士怎么办?” 美妇微微一滞。 他们两个武功高强,可以趁乱离去,但襄阳军怎么办? 沉香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夫人,你带着孩子走吧,我去拦住蒙古大军。” 美妇心神一颤:“那是数万大军啊,你怎么拦?你真当自己能以一敌万?” 沉香这才发现,自身法力也被一股莫名力量封印了…… “夫君,走吧,我们活着,南宋才有希望。”美妇再度劝道。 沉香目光逐渐坚毅起来:“你带着军士逃吧,我在蒙古生活多年,或许可以用各种办法拖住他们。” “有什么意义呢?”美妇泪流满面,双手紧紧握住他胳膊。 沉香牵住她的手,一步步走向房外:“夫人,那些士兵,也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呐,他们不是一串冰冷的数字。要殿后,也应该是我这位将军给他们殿后,而不是让他们给我殿后。死我一人,哪怕是能活千人,百人,我也心甘情愿。” 话罢,他猛地拉开大门,然而扑面而来的,却是一团耀眼白光…… 沉香被这团白光照耀的无法视物,良久后,当他再度看清眼前画面时,却发现自己仍旧在洞中,而洞中积雪已然化作涓涓水流。 “这是一個好故事,你有一個好父亲。”雪神感慨道。 沉香静默许久,方才从那复杂情绪中抽离出来:“是幻境吗?” “是幻境,但对于你来说,那便是真实。我封印了你记忆,让你忘记了正在接受考验,所以你做出的决定,就是你内心的真实想法。 这才是我说你有一个好父亲的原因,他说自己的心脏,连考验都不敢尝试,但却教出了一个心怀大义,肯为国为民献身的儿子。”雪神道。 低头看着脚下水迹,沉香长长呼出一口气:“他说自己心脏,不是因为他真的心脏,而是有时候得到就意味着失去。 比如说,一個人受尽苦难,得到了一颗坚韧的心,但他同时也会失去纯真。 一個生活在尔虞我诈中的人,通过自身努力,变得愈发成熟,变得能在尔虞我诈的生活中游刃有余,那么他就会失去单纯。 我有父亲保护,所以才能有一颗善良,博爱的心,乃至心怀大义。但父亲没有,他如果不变‘脏’的话,我们父子二人可能都活不到现在。” 雪神沉默了。 而后评价道:“是我肤浅了。” 沉香笑了笑:“我说这些不是想要通过辩论赢您,而是想要说,从父亲的角度来说,他做的无可挑剔。” 雪神叹了口气:“继续往里面走罢,权神在第二关等着你。” 沉香点点头,谢过雪神,大步走向前方。 在其身后,融化的雪洞内却响起一道呢喃声:“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真是一個好故事。” 片刻后。 沉香由光明逐渐走向黑暗,周围渐渐失去一切色彩。 突然,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径直打在他身上,令其止住脚步。 “小子,恭喜你通过了第一关。”一道声音自黑暗中响起。 沉香:“您好,请问我怎么才能通过第二关?” “你过第二关的目的是什么?”权神问道。 沉香:“为了劈山救母,以及造福三界。” “劈山救母和造福三界,哪个对你来说更重要?”权神问道。 沉香默然,最终说道:“都重要。” 权神:“终归是有一个更重要的吧?” “纠结这问题有什么意义呢?”沉香不解。 权神笑道:“你拿开天神斧的主要目的,不就是为了救母吗?如果我能帮你救出你母亲呢?” 沉香瞪大了眼睛:“你能帮我救出母亲?” 权神:“能,但需要你答应我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权神:“第一,即刻离开,不要再想着获取开天神斧了。第二,说服观世音与王母娘娘,作废赌约,修改天条的事情就此作罢。” 沉香:“你为什么要维护王母制定的天规?” “因为我觉得她制定的天规很有道理。”权神道:“不对众神加以限制的话,万一出现一位爱情之上的神明,就有可能造成一场三界灾祸。” 沉香陷入纠结,询问道:“你真能帮我救出母亲?” “当然,我若骗你,神人共弃。”权神道。 沉香静默下来。 这才是第二关,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过第三关。 但现在权神就能保证,可以帮他救出母亲了。 他们父子努力至今,为的不就是这目标吗? 权神又道:“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沉香闭上眼睛,这一刻,他突然想起在成长过程中,父亲一直给他说的责任与担当,终于睁开眼眸:“我不能答应你这两个条件。” “为什么?”权神问道。 沉香认真说道:“从小,父亲就教育我说,不能逃避责任,更不能没有担当。如果一個男人,连责任与担当都没有的话,那么就不配生而为人。 如今,我们父子在无数人的帮助下,才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如果我为了救母亲而放弃修改天条,怎么对得起这些帮我们的人?” “你想的太多了。”权神道:“他们或许根本不在乎。” “我在乎。”沉香坚定说道:“我在乎每個帮助过我们的人,因为父亲曾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权神:“……” 父亲,父亲,父亲……张口闭口就是父亲。 这到底是你在闯关,还是你爹在闯关? 权神心情复杂至极,沉香却愈发坚定:“权神,请开始第二关的考验吧。” “第二关的考验,你已经通过了。”权神悠悠说道:“我的另一个名字叫做诱惑之神,因为权力往往与诱惑挂钩。你心里对权力没有渴望,唯一执念也没能成为你放弃的理由,那么我这一关,就算是过了。继续往前走吧,死神在前面等着你……” 沉香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过关了,静默片刻后,大声说道:“谢谢你,权神。” 然而权神却没有再给他任何回应…… 在这种情况下,沉香只好继续前行,很快便看到了无数火烛,这些火烛照亮了一个石台,石台上摆满骷髅。 “恭喜你来到这里。”一道沙哑的声音在虚空内响起。 沉香道:“您好,请问第三关的考验是什么?” 死神:“你很急吗?” 沉香挠挠头:“也不是很急,就是觉得没必要说那些废话。” 死神:“……” 无语了好一会儿,那声音方才再度响起:“也罢,我直说便是。沉香,你怕死吗?” 沉香:“我怕。” “你口口声声说要救你娘,要造福三界,那么我问你,是这两个目标重要,还是你性命重要?”死神问道。 “啊?”沉香不解:“这冲突吗?” “不冲突,但我对你的寿命很感兴趣。”死神笑道:“如果你肯将自身寿元给我,我便让你过了我这关。” “你是在吓唬我吧?”沉香道。 死神失笑:“我吓唬你干什么?即便是吓住你,对我而言有什么好处吗?” 沉香:“可是,我将寿命给了你,我还怎么救我娘啊?” 死神:“不是还有你爹吗?你爹现在就在外面站着呢,你把你的寿元给我,我将开天神斧给他。” 沉香:“……” 见他沉吟不语,死神笑了:“看来和拯救你娘以及造福三界比起来,你自己的命好像更重要一点。” 沉香静寂许久,道:“我能给我爹通话吗?” “当然可以。”死神说着,无数火点突然从蜡烛上飞出,凝聚成一面火镜,镜子中很快闪现出洞外场景。 “爹。”沉香唤道。 洞外,秦尧一愣,随即开口:“沉香?” “是我,爹。”沉香笑着说道:“我来到第三关了。”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儿啊,相信自己,就如同爹相信你一样,你一定可以。” “爹啊,你最想看到的场景是什么?”沉香问道。 秦尧想了想,道:“你和小玉成婚,然后再生个孩子。” 沉香:“不是救出娘吗?” 秦尧顿时有些尴尬。 一不小心就忘记刘彦昌身份了。 事实上,他和三圣母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和沉香则是没有血缘关系,却有父子之实。 沉香确确实实是他一手拉扯大的,二十多年的父子情意做不了假。 正因如此,三圣母在他心中的地位,还真比不上这便宜儿子。 但事实如此,他却不能这么说,只能说道:“对于父母来说,孩子永远比自己重要。为了孩子,父母可以做出任何牺牲的。” “牺牲?”沉香道。 秦尧点点头:“是啊,牺牲。你娘明明手持宝莲灯,却仍旧被镇压在华山之下,是因为她让宝莲灯护送着咱们父子离开。为此,她要承受被囚禁的苦楚,以及与丈夫儿子分离之苦。所以在我们的想法中,你比任何人都重要。” 第35章 杨戬叛天庭,斧劈乾坤钵 “我知道了。” 沉香笑了起来,随即说道:“死神,请结束这对话吧。” 话音刚落,漂浮在山洞内的火镜便缓缓消散。 “沉香,沉香?”山洞外,秦尧又喊了两声,见对方始终没有应答,便知第三关考验应该已经开始了。 对此,他倒是没什么担心的。 因为他确认自己带孩子比原著中刘彦昌带的好,原著中的沉香都能通过考验,没道理自己带的娃就通不过考验了。 更别说,沉香还有主角光环…… “小子,你考虑清楚了吗?”山洞内,死神问道。 沉香默默颔首:“我考虑清楚了,我愿付出所有寿元,换取你将开天神斧交到我爹手里的机会。” “世上可没有后悔药,我再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考虑。”死神道。 沉香:“不用了,请收走我寿元吧。我的命是父母给的,为他们而付出性命,我心甘情愿。” “那好。”死神道:“你过来吧,将手放在这些骷髅上面,我会吸干你寿元。” 听他这么一说,沉香顿时意识到,死神应该真不是在吓唬他,这是一场真实的交易。 不过没关系,他也不是说着玩的,方才所言尽出真心。 未几,沉香大步来到骷髅石台前,将手放在石台上。 顷刻间,他清清楚楚感受到了自己体内生命力的流逝,甚至,感受到了自身虚弱。 明明体内仙气没有丝毫变化,但那种苍老的感觉尤为明显。 没多久,他便在自己手上看到了皱纹,同时也看到了自己的白发。 渐渐地,他眼睛越来越模糊,腰身越来越佝偻,各种老年疼痛随之出现,折磨着他心神。 沉香布满皱纹的脸颊依旧平静,静静地等待死亡来临。 他确实是很怕死。 谁不怕呢? 但总有一些情感,会凌驾于生死之上。 “可怜的孩子,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你要中止这种付出吗?人死如灯灭,死了,可真就什么都没有了。甚至,你都不会很长时间的逗留在别人记忆里。”等着等着,死神声音再度响起。 沉香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眼皮了,于是闭上眼睛:“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已经下定决心了。爱是相互的,我娘用自身监禁的方式救了我和我爹,我爹给予我了一个父亲能给的所有关爱,他是我见过的,最开明的父亲。今天,就是我来回报他们的时候了。” 死神轻声说道:“爱将超越死亡。” 沉香:“爱让人可以坦然赴死。” 死神不再多言,沉香也不想说话了。 但等着等着,他发现情况貌似有些不对。 自己怎么还没死? 最终,他缓缓睁开双眼,只见自己已经不在山洞中了,而是在一座大山前。 最关键的是,他又恢复了年轻的身躯,体内充满活力。 从身体层面来说,这活力就代表着生命力。 “又是幻境吗?”沉香喃喃自语。 “不是幻境。” 死神声音响彻天地:“恭喜你过了我这一关。在借给你开天神斧之前,有件事情需要给你说明白。” “您说。”沉香道。 死神:“首先第一点,开天斧是借给你的,不是给你的,所以你在救出母亲,修改天条后,必须还回来。第二,在你持有开天神斧期间,不能以此宝做任何不仁不义的事情,否则我们三神不会放过你的。” 沉香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是什么条件呢。 就这,答应起来完全没压力。 “我保证会归还神斧,以及不做不仁不义的事情。” “轰。” 话音刚落,他面前的山体便裂开了,一道璀璨金光骤然迸发出来,直冲天宇,令天宫为之震动。 “什么情况?”凌霄殿内,王母瞪着眼睛问道。 当着众神的面,玉帝连忙取出昊天镜,施法展现出动荡根源,却见画面中,沉香双手握住一柄巨大的斧子,将这斧子慢慢举了起来。 “开天神斧。”玉帝惊呼道。 王母面色剧变,当即下令:“众神听令,即刻下凡,镇压沉香。” “娘娘忘记与贫僧的赌约了吗?”这时,一朵圣洁的白莲花突然从远方飘来,落在凌霄殿外,站在莲花上的白裙菩萨抬眸问道。 王母:“……” 人间。 昆仑山。 拿到神斧后,沉香放出神念,扫视四周,却发现此处正是那无名山洞的背面。 他正要带着神斧绕转回去,却见父亲已然脚踏虚空,大步前来,显然是被神斧现世的异象吸引来的。 “爹,我拿到开天神斧了。”看到他过来,沉香兴奋地说道。 秦尧笑着开口:“我早就说了,你一定可以。” 沉香重重颔首:“我们赶紧去华山吧。” “好。”秦尧一口答应下来。 天庭。 凌霄宝殿。 王母突然站了起来,淡淡说道:“玉帝,妾身告退。” “王母是想要去华山吧?”观世音忽地笑着说道:“不妨同去?” 王母:“……” “同去,同去。”哪吒唯恐天下不乱的叫道。 王母大怒,抬手一掌打向哪吒:“你喊什么?” 玉帝施法拦住她这一击:“王母,你在干什么?” 王母一怔,随即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了。 哪吒眨了眨眼,这才后知后觉后怕,背上出了一身冷汗。 被王母含恨击中的话,自己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 李靖跪倒在地,叩首道:“请娘娘息怒。” “请娘娘息怒。”四天大王随之说道。 “请娘娘息怒。”一众仙家跟着开口。 他们在说着请娘娘息怒,但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们对于王母这种随意在凌霄殿上对大臣动手的行为十分愤怒。 王母面色一阵青一阵红,不知该作何言语。 玉帝轻呼一口气,道:“都起来吧,继续看下去。” 众神不敢忤逆玉帝的金口玉言,纷纷起身…… 人间。 华山。 随着两道流光降落,秦尧与沉香顿时在华山仙府前展露出行踪。 “开天神斧?”大门前,孙悟空望着沉香手里的斧子说道。 沉香满脸喜色,举起斧头道:“没错,圣佛,我们真的拿到了开天神斧。” “那就赶紧劈开这乾坤钵吧。”小玉笑着说道。 孙悟空连忙道:“咱们得先离开这里,以免沉香不敢动手。” 牛魔王,铁扇公主,小玉等人顿时笑了起来。 随后,众神妖飞出华山,沉香矗立虚空,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法力源源不断的灌输进神斧内,神斧顿时亮起璀璨光芒。 “能劈开吗?” 天界,看着这一幕的众神不约而同的想到。 “啊~~”当一身法力尽数灌入神斧后,沉香大喝一声,动用最后的力量,狠狠劈斩过去。 “噌!” 一道斧光极速冲出,狠狠劈斩向乾坤钵。 乾坤钵仿佛预知到了危险,同时光华炽盛,凝聚出一层又一层光影,硬生生抗住了这道斧光。 脱力的沉香自高空跌落,秦尧立即飞身而起,在半空中接住其身躯。 “爹,我们明明已经拿到开天斧了,为何还劈不开这乾坤钵呢?”沉香绝望地说道。 秦尧道:“那是因为你法力比乾坤钵之主的法力差太多了。” 原著中,沉香独自一人享用了一葫芦仙丹,后来又领悟到了博爱之心,以及获得了众神的念力神力,却仍旧无法手持开天斧,劈开乾坤钵,而在当前世界内,有秦尧庇护,沉香是弱于原著中同时期本尊的。 “那怎么办?”沉香无助地说道。 秦尧想了想,伸手拍了拍他脑袋:“你歇一会儿,待会咱们父子一起上,看能不能劈开。” “好,爹。”沉香连忙盘膝而坐,默默恢复着法力。 天庭。 王母娘娘松了口气,一眼望去,却发现众神中不少神仙都带着一抹失望神色。 “你们在失望些什么?” 面对王母的质问,那些流露出失望表情的众神纷纷做好表情管理,板着脸,一言不发。 王母冷哼一声,却也无法以莫须有的罪名,处置这些在封神榜上挂着名的天庭正神。 不久后。 华山外,云海间,恢复全部法力的沉香将开天斧变大,父子二人一起手持神斧,劈向乾坤钵。 然而在一声巨响过后,乾坤钵仍旧是抗住了开天斧,父子二人却一起落下云头。 小玉和牛魔王一起飞出,前者接住沉香,后者接住秦尧。 “那王母娘娘都没在这里,留在钵内的神魂法力竟如此强悍?”铁扇公主震惊道。 老狐狸叹了口气:“那毕竟是天庭女主啊,人们只记得她的权势,却忘记了这权势是通过实力得来的。放眼三界,能在法力方面超过她的人,屈指可数。” 铁扇公主默然。 听着这句话,天宫众神也沉默了。 什么叫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大抵如是。 众神前端,杨戬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化作一道银光,极速飞出凌霄殿。 “杨戬,你去哪儿?”王母喝问道。 杨戬对于她的喝问充耳不闻,径直落下人间,来到华山前方,刘氏父子所在的云海前。 看到他过来,牛魔王,老狐狸,铁扇公主等人顿时紧张起来,纷纷拿起武器。 秦尧默默恢复着法力,轻声说道:“不必如此,自己人。” “自己人,好一个自己人,我就知道是这种情况!”凌霄殿上,王母愤怒的咆哮道。 众神无言,心情百味杂陈。 哪怕是以前就对此有些猜测,但真正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还是令他们十分震撼。 杨戬,这是在拿自己性命与前途在帮刘氏父子啊。 “愣什么呢,招呼人啊。”人间,云层上,秦尧抬手一巴掌拍在沉香后脑勺上。 沉香被打醒了,连忙开口:“舅舅。” 二郎神笑着对他点点头,看向秦尧时却又敛去了笑容:“宝莲灯呢?借助着宝莲灯内的神力驱动开天神斧,一定可以劈开乾坤钵。” 秦尧摇摇头。 二郎神顿时明白了他意思。 哪怕是有众神明里暗里帮助,他们父子能一路走到现在,也不是全然没有代价的。 “你们休息一下吧,待会咱们三个一起劈。”静默片刻后,杨戬道。 “杨戬!!!” 这时,王母声音突然自九天之上传了下来:“你现在回来,本宫还能赦免你的罪过。” 杨戬抬头看向天空,凝声说道:“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天庭的司法天神,而是灌江口,杨二郎。” “好,好,好。”王母被气的浑身发抖,但当着观世音与众神的面,却不好出手对付这叛徒。 半日后。 秦尧与沉香恢复了法力,三神一起手握开天斧,汇聚全部力量,狠狠劈斩向乾坤钵。 “嗖。” 金色斧影破空飞出,凌空劈斩在乾坤钵上。 顷刻间,地动山摇,乾坤钵直接爆开了,山顶上犹如放了无数烟花,璀璨夺目。 凌霄殿中,看着这美轮美奂的一幕,王母面色微白,双手骤然死死地攥在一起。 二郎神的力量是刘氏父子不能企及的,在二郎神的帮助下,除非自己下凡,亲自操控乾坤钵,否则乾坤钵不可能挡得住开天斧。 但在此时此刻,她又怎么离得开凌霄殿呢? “爆开了,爆开了。” 华山前,云层上,看着那璀璨夺目的烟火,牛魔王兴奋地抱住身旁人影。 只不过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抱住的不是左手边的铁扇公主,而是右手边的老狐狸。 “咳!咳!咳!”在其左手边,铁扇公主脸都绿了,大声咳嗽着。 这每一声咳嗽都用尽全力,仿佛要将自己的内脏给咳出来。 老牛有些尴尬,触电般松开老狐狸。 老狐狸不知所措,几百年了,她这还是第一次被一個男人……哦不,公妖抱住。 高空中。 尚有余力的杨戬左手提住秦尧,右手提住沉香,带着他们一起来到华山仙府前。 牛魔王连忙说道:“快点跟上吧,或许还会有用到我们的地方。” 铁扇公主没好气地说道:“乾坤钵都被劈开了,在开天斧之下,哪还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 但说归说,她还是跟着一起落下云头,没有耍小性子离开。 仙府前,杨戬抬手间打出一道仙光,石门应咒开启。 仙府内,端坐于湖中圆台的杨婵猛地抬起头颅,只见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三个人,缓缓出现在自己面前…… 第36章 卷终,回归主世界 “你们怎么一起来了?”三圣母小小的脸颊上布满错愕,眼睛下意识瞪圆了,竟意外的有些可爱。 “三妹,我们来救你了。”杨戬声音颤抖地说道。 他等了二十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三圣母看了眼丈夫和儿子,随即冲着二哥说道。 “我先把你放出来再说。”杨戬摆了摆手,双手结印,指向石台。 一道银光自其手掌飞出,诱发出了石台上的阵法。 银光撞击在阵法形成的圆形光柱上,竟好似石入大海,瞬间没了动静。 杨戬一愣,继而再度施展法咒,但结果却是一样的,银光再度消融于光柱中。 “杨戬,你不会以为本宫只是怀疑你,却从未对此做出防范吧?” 凌霄殿上,王母冷笑道:“石柱封印早就被我替换了,你们的开天神斧不是厉害吗,连我的乾坤钵都能劈碎,那你们去劈这封印啊。 告诉你们,这封印与华山龙脉连在了一起,如果封印遭到暴击,那么龙脉就会碎裂,届时碎裂产生的余波便足以令杨婵灰飞烟灭了。” “王母,你卑鄙。”杨戬愤怒地喝骂道。 “我卑鄙?”王母亦是满脸怒容:“你在我手下阳奉阴违,暗中相助刘氏父子造反,你才是最卑鄙的那个人。” “别再和她争辩什么了,没意义。”秦尧凝声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还有二十四个时辰,就满三个月了。”沉香目不转睛地看向父亲。 每当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父亲总是能给他答案,哪怕是,父亲不在他身边。 一如彼时他在无名洞接受考验时那样。 秦尧闭目沉思,忽地说道:“刚刚王母说,这封印与华山龙脉连在了一起?” “对。”二郎神道:“劈斩封印就会引爆龙脉。” 秦尧:“那如果我们先斩了龙脉呢?” “哎~”二郎神目光一亮,当即睁开额头上的竖眼,扫视向整座山峰。 “别白费心机了。”王母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能想到的事情,本宫难道想不到?龙脉被我藏起来了,实力不如我的话,你们是找不到龙脉在哪里的。” 秦尧笑了,道:“你难道还能将华山的龙脉藏到华山之外去吗?” 王母面色一变,甚至噌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山洞内,秦尧转头向二郎神及沉香说道:“先退出去吧,待我们劈开这山,龙脉自当显现。” “娘,你等着我们啊,我们很快就救你出来。”离去前,沉香冲着石台高声喊道。 “你们小心点。”三圣母一脸担忧的回应道。 片刻后,众神妖退出华山,并排站在云层上。 杨戬抬手间召唤出三尖两刃刀,转头说道:“开天斧威力太大,贸然用来劈山可能会伤及无辜,我先用三尖两刃刀劈山,待龙脉显现后,沉香,你再用开天斧打碎龙脉。至于其他人,你们一起动手,防止开天斧的余波造成无辜杀伤。” “好。”众神妖齐刷刷的应声道。 杨戬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三尖两刃刀,汇聚体内神力,猛地劈落下来。 刀光破空而出,重重斩在山顶上,将山体裂开,一道玄色巨龙虚影随之出现,与刀光抗衡着,护住华山。 就在此时,沉香动了,开天斧劈出一道金色斧光,极速划过虚空,切断了那巨龙脑袋。 伴随着一阵悲鸣,巨龙身躯猛地炸开,其爆炸所产生的余波,尽皆被孙悟空,牛魔王,铁扇公主,秦尧,老狐狸,小玉等神妖联手化解。 “成功了,成功了!”凌霄宝殿上,哮天犬激动地说道。 “唰。” 王母目光顿时凌厉地望了过去,大声喝道:“来人,给我将这蠢狗丢下凡间。” 哪吒怕其他人伤到哮天犬,连忙站了出来,躬身领命:“是,娘娘。” 说着,他抓着哮天犬衣领,便带着其飞出凌霄殿。 王母冷哼一声:“李靖,你教的好儿子啊。” 李靖躬身拜道:“臣,惭愧,自这孩子懂事起就没大教他什么,都是太乙真人在教授他道理与本领。” 王母:“……” 她总不能这时候去找太乙真人算账吧…… 人间,华山。 众神妖再度踏入仙府内,沉香转动了一下开天斧,正准备劈开封印三圣母的最后一层光罩,那光罩却突然放射出七色神光。 “这是什么?”面对这突生变故,沉香反而不敢乱动了。 凌霄殿内,站在王座前的王母忽地笑了起来,明艳动人:“你们父子能走到这一步是我没想到的,但我没想到,女娲娘娘却想到了,不是想到你们父子会来到这里,而是想到会有修改天条的一日。 新天条就镶嵌在七彩石内,你们若是想要救出杨婵,就必须劈开七彩石。 七彩石是挡不住开天斧神锋的,但新天条也挡不住。 沉香,你借开天斧时说,借斧是为了造福苍生,能造福苍生的新天条就在这里,你要毁了它吗?” “这七彩石是不是你放在这里的?”在众神妖缄默间,秦尧忽地问道。 王母自得的说道:“那当然,女娲娘娘何等身份,又岂会关注你们两个神仙?” 秦尧微微颔首:“是你放的那就好办了。” 王母:“???” 什么好办了? “啪。” 秦尧突然抬手一巴掌打在沉香脑袋上,开口道:“儿啊,跪下。” 沉香不明所以,但还是冲着他跪了下来。 “笨蛋,跪错人了。”秦尧道:“冲着七彩石的方向跪下,求女娲娘娘恩典。” 王母皱了皱眉,道:“女娲是不会关注你们的。” 秦尧道:“圣人应该无所不知吧?” 王母心脏一跳,忽地涌现出一丝不妙预感。 “愣着干什么,还不磕头。”秦尧低眸看向沉香,严肃说道。 沉香十分听话,冲着七彩石方向叩首道:“女娲娘娘,我是沉香。我知道,王母禁止神仙动情也是为了三界稳定,但我爹给我说过,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 男欢女爱是人神本性,天条强行禁锢了人神本性,要将大家变成没有感情的机器,这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而这,只会导致一個后果,那就是出现无穷无尽的地下恋情,由此,也会酿造出无数悲剧,就像七公主与董永那样。 我不懂什么天地至理,我爹却教给我了堵不如疏的道理。 倘若人人有爱,那么人人就会因爱而爱这個世界,倘若人人无爱,那么人性神性就是冷漠的,继而也不会爱这世界。 沉香恳求娘娘,将爱人的权力给予众神吧。” 说着,他砰砰叩首,每一个头都磕的掷地有声。 在他没有用法力保护的情况下,他的额头很快便肿了起来,继而被生生磕破了。 “沉香,别磕了,别磕了。”三圣母见不得这副画面,泪眼婆娑地说道。 沉香不为所动,额头上血液落在地面上,竟开出了一朵美丽白莲。 下一刻,随着他额头上的血液不断滴落,白莲也越来越多,最终弥漫了整个湖面。 耀眼金光自石台中迸发而出,凝聚成一朵金色莲花,冲破禁制,将三圣母包裹在内。 同时,无数字符自莲花内飞出,破开山洞,直冲天宇,贯通三界。 凌霄殿,王母无力的坐回龙椅。 观世音微微一笑,唤道:“娘娘……” 王母无奈道:“我输了。圣人尚且有情,何况仙神?” “善。”观世音轻声说道。 华山仙府内,沉香激动的飞至金莲石台上,与母亲抱在一起,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 秦尧站在孙悟空牛魔王等佛妖身旁,笑着看向这一幕,宛如局外人。 “爹,你过来啊。” 那股狂喜的兴奋劲过去后,沉香连忙冲着秦尧喊道。 秦尧正要答话,眼前倏尔闪现过一行光符:【当前世界剧情已完结,是否立即回归?】 这行光符令他迅速冷静下来,挥手微笑,并不应答。 “多谢二哥,还有……多谢你。”三圣母带着沉香从石台上飞了过来,先看了看二郎神,随即将目光注视向秦尧。 “怎么感觉你们夫妻二人这么生分?”牛魔王开口道。 三圣母无言以对。 二郎神笑着开口:“走罢,我们回家。” 是夜。 灌江口。 东厢房。 三圣母看着面前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秦尧同样看着对方,忽地笑了起来:“我该走了。” “你到底是谁?”三圣母问道。 秦尧摇摇头:“我不能告诉你,否则就会在你心里留下痕迹。” 三圣母:“……” “沉香就交给你了,不要告诉他这件事情。”秦尧又道。 三圣母木然颔首。 “我不会抽干这具身躯内的仙气,会将一具仙躯留给刘彦昌,以后你可以教授他一些仙术,延长寿命。” “谢谢。”三圣母道。 秦尧呵呵一笑,挥手道:“忘了我……” 话音刚落,一道光柱便从天而降,带走了他神魂。 三圣母心脏一颤,怅然若失。 “三圣母?” 许久后,刘彦昌看清了屋内场景,伸手摸了摸脸:“我这是在做梦吗?” 三圣母摇摇头:“你不是在做梦,彦昌,我需要交代你一些事情。” 两天后。 刘沉香将三圣母和杨戬一起拉进一個房间,以法力隔绝内外,严肃说道:“娘,舅舅,我发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什么事情?”三圣母柔声问道。 “我爹可能被夺舍了。”刘沉香默默握紧双拳,道:“我观察了两天,他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三圣母眸光一颤:“别瞎说。” “我没有瞎说。”刘沉香道:“以前我爹很开明的,刘家村的小伙伴都羡慕我有一个开明的爹。现在我爹却十分古板,迂腐,非要让我去学堂,甚至还要让我去参加科举。完全就……变了一个人。” 三圣母道:“我会给他说一下的,让他不要逼你。” “您怎么就没听明白呢?我是说,他可能被夺舍了。”沉香再度强调说。 “不会有这种事情的。”二郎神看了眼三圣母,道:“可能是将你娘救出来了,刘彦昌太过欢喜,一时间像是变了个人。” “但是他不记得很多往事了,这该怎么解释呢?”沉香轻声问道。 二郎神:“……” 三圣母:“……” 看着沉默中的两名至亲,沉香突然猜测到了什么,瞳孔微微一缩:“你们早就知道了?” 二郎神:“我是昨天才知道的。” 他昨天就发现这刘彦昌不对了,突然间多出了很多书生意气,整个人气度大变,于是就找到了三圣母,问出了详情…… 沉香面色微变,道:“他究竟是谁?我爹呢?” 二郎神看向三圣母。 三圣母却不知该怎么解释。 沉香是那神秘人一手拉扯大的,情感上也是与对方情同父子,反倒是与刘彦昌只有血缘关系。 换句话说,在沉香的世界里,那离去的神秘人才是他爹…… 这让她怎么讲好呢? 杨戬轻轻呼出一口气,道:“三妹,我来说吧。” …… 九叔世界。 桃山土地祠。 练功房内,秦尧已经醒来多时了,却一直坐在蒲团上发呆。 宝莲灯世界不是他待得时间最长的世界,但却是他收获最多的世界。 实力方面:由三洞天晋升至七洞天,连破四個小境界,前所未有。 仙经方面:在斗战胜佛那里得到了《大品天仙决》,《地煞七十二变》,《筋斗云》,《火眼金睛》等顶级仙术。 而这些仙术,放在任何一个世界里面,都能当成最大的收获,可在宝莲灯内,他一次性学全了。 是以,从收获上来说,本次旅途可谓大丰收。 但从情感上来说,他心里却多少有些失落。 当然不是不舍得三圣母,他和三圣母压根就没感情,他舍不得的,是那由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孩子。 二十年不长,但二十年的情感却可以很浓烈。 “呼~~~” 良久后,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终于从蒲团上站了起来,推门走出房间。 “尧哥!” 院落内,寒风大雪中,穿着一身喜庆棉服,头上带着小红帽的念英听到他动静,顿时跳着招手道:“下雪了,来堆雪人啊。” 秦尧定睛一看,阿藜,彩衣,白敏儿,任婷婷,萧文君等人都在院子里,每个人身上都带着雪痕,仿佛已经打了一场雪仗。 “这才是我的世界啊。” 秦尧默默在心里想。 心里的那股纠结不经意间随风散去…… (本章完) 第1章 要学法术的唐长老 半個月后。 秦尧脸上带着一抹幸福笑容,重返练功房,坐回蒲团上。 这十五日来,他摒弃了一切杂念,带着众女游山玩水,赏灯看月,平静而祥和的生活治愈了他心底缺失,也令他锐意进取的心态满血复活。 他很满足现在的生活,但越满足,越幸福,他就越不敢松懈。 毕竟这是一个实力即强权的世界,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但凡是遇到什么风波,轻则受辱,就像他们在这世界内面对梅山六圣一样,重则身死道消,魂飞魄散,而这种例子就更多了,比如每逢天庭出现浩劫就会死去的天兵天将。 天兵且先不提,就说天将吧,能飞升至天庭为将者,在凡间必然是万年难得一遇的绝世天才。 这种绝世天才,要么从小便是宗门之光,要么是在无数苦战与逆境中成长。而无论是哪一种,尽皆是名动一方,甚至闻名天下。 他们以最短的时间内修炼到人类极巅,随后蜕凡化仙,举霞飞升,成为了天兵中的一员,并且被上司看中,苦熬千年,终于熬成了一名天将,手下有了几百名天兵。 然后,一场妖劫骤然而至,最终这人间的绝世天才,便成了那盖世妖王一棍横扫,或者是张口吞掉的小角色。 甚至,别人都不知道他们确切的名字,最多只知道那妖王创造下了多少杀孽。 这就是现实残酷的地方了,以西游时期举例,无数在凡间作为天之骄子的修道者,能够靠近到孙悟空身边,喊一声大圣爷便可被视作一生荣耀了。 也就是说,没有绝对实力傍身,不仅卑微,而且凶险。 秦尧对悲剧无感,但讨厌悲剧发生在自己身上。 那种被灭满门后奋起直追,最终成功复仇的剧本,他不希望会在自己身上上演。 他希望的是,谁要是来灭自己满门的话,自己至少能有护住家人的能力。 在此之上,便是一步步晋升至最高的野望了。 而这,也是他一往无前,不断轮回的力量源泉…… 少倾。 秦尧神魂遁入幻想屋,翻手间召唤出判官印,输入法力,查询近期阴德收获。 尽管在“大千世界”的轮回中,阴德收获的作用越来越小。 但在他眼中,蚊子再小也是肉。别管多少,有这项收入总比没有强! 唰~~ 随着判官印亮起金光,一行行字符飞速在官印上方显现而出。 近期阴德明细: 拯救阿美莉卡,获得阴德一千点。 斩杀低级眼魔,获得阴德三百点。 度化绯红女巫,获得阴德三千点。 斩杀高级眼魔,获得阴德三千点。 改善魔教,获得阴德八百八十点。 协助修改天条,获得阴德三万点。 共计:三万八千一百八十点。 当前阴德总计为:拾壹万柒仟肆佰捌拾点。 “两个轮回,近四万点阴德,平均一个轮回两万点,也还不错。”秦尧喃喃说道。 这在过去堪称丰厚的回报,放在现在竟连调动起他情绪的资格都没有了…… “再攒攒看,看什么时候能攒够百万阴德。” 秦尧默默在心底嘀咕着,随即昂首道:“系统,机选轮回吧~~” 【随机传送开始——锁定世界——锁定世界为《西游记之女儿国》。】 【本次轮回,携带系统需要耗费孝心值788点,是否携带系统?】 倏然间,两行光符迅速出现在他眼前,令其目光微滞。 又见西游。 只能说,在中国神话剧的果树上,西游绝对是果实最多的IP。 哪怕后来《封神》系列大有后来居上的架势,可在短时间内也无法动摇西游系列神话剧第一IP的位置。 单单就秦尧知道的西游电影,两只手加起来都数不完,因此再度看到西游IP,他对此并不是很意外。 好在大多数西游故事都是套一个西游的皮,取一下这IP的人设,用来讲自己的故事。 否则频繁轮回高度等同的世界,就像频繁吃一种菜一样,仅仅是想想他都感觉有点腻…… 少焉,秦尧醒过神来,询问道:“这是哪版的女儿国?” 同样是由于这IP太大,他反而无法确定这是哪个故事了。 【唐僧师徒途经忘川河,因激怒河神而误入西梁女界。闯入其中,众人才发现这个国家只有女性,并且建国以来此地就没来过男性……】 看着系统给出的回应,秦尧脑海中迅速闪现过赵丽颖那张圆圆的小脸儿。 原来是这部女儿国。 还好不是网大作品。 虽然网大作品中,渐渐的也不乏精品,但早期的西游故事实在是一言难尽。 真要是轮回进一个相当扯淡的西游世界内,正常的逻辑都不能在那种世界内用,熟知剧情什么的更不可能成为金手指。 “本次轮回是寄生还是神临?”秦尧又道。 【大千世界,仍旧是寄生。】 “不是寄生为女人吧?”他不放心的确认道。 奇异博士这世界虽然令他收获满满,可同时也令他对寄生这种轮回方式产生了一丝心理阴影。 特别是作为女生来大姨妈的那几天,那种伴随着羞耻的疼痛感,简直令他生不如死。 【推演寄生人物性别,需要孝心值188点。】 秦尧毫不犹豫地说道:“推演!” 【本次交易扣除孝心值188点,您的孝心值余额为8793点。】 【交易成功。经系统推算,您本次寄生的人物性别为——男。】 看着字符最末尾的那个男字,秦尧终于安下心来。 假设因为其他原因,他最终接受了寄生女人的事实,如果寄生成女儿国内的一个普通女人也还好,可若是寄生成了女儿国国王就麻烦了,倘若是寄生成国师那就更炸裂了。 毕竟这位国师大人,她年轻的时候爱上了一条鱼啊,并且这事儿还不是背景板,这鱼妖最后还成了大BOSS。 就很难绷。 “开始轮回吧,携带系统。” 强行控制住不断分散的思维,秦尧凝声说道。 【交易进行中,本次交易扣除孝心值788点,您的孝心值余额为:8005点。】 【轮回开始~~】 刹那间,白光降临,秦尧视野内一片洁白,再无其他。 …… 不知过了多久,他眼前的视线终于逐渐清晰,只见天空湛蓝,云彩如画,阳光明媚而刺眼。 噌的一声坐了起来,环目四顾,却见自己正坐在一只小船上,船头坐着一名身穿粉色长衫的猪脸人,船尾坐着一个蓝脸褐须的人形怪物,小船悠悠的飘荡在水面上,河道两边郁郁青葱,风景独好。 而在他们这条小船后面,还以绳索连接着一個木筏,木筏上站立着一匹神俊的白马,一看就是名贵品种…… “师父,你醒了。”许是听到了他的动静,坐在船头上的猪脸人扭头说道。 “猪八戒。”秦尧喃喃说道。 猪八戒挑了挑眉,道:“师父向来是叫我八戒的,为何突然如此生分?” 秦尧迅速代入了唐僧角色,不答反问:“悟空呢?” “师父睡懵了吧,大师兄去前面探路了。”船尾处,蓝色沙悟净开口道。 秦尧拍了拍脑袋:“是睡懵了,我睡了多长时间?” “得有两个多时辰了。”沙悟净道。 “这么长?”秦尧一脸惊愕。 猪八戒:“不长,不长,在这船儿上摇摇晃晃,再加上阳光很好,俺老猪都想要睡一觉了。” “嗖~~~” 这时,一道金光忽而如离弦之箭般贴着水面激射而来,骤停在船头上,显化成一只满脸金毛的瘦小猴子。 “大师兄。”猪八戒抬头说道。 “干啥?” 猪八戒:“你踩我脚啦。” 孙悟空连忙跳了起来,干咳道:“我说怎么硌得慌……看到我过来,你不知道收收脚吗?” 猪八戒:“……” “大师兄你看。”沙悟净开口道。 孙悟空目光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河道一旁的树林中,两只小猴子快乐的追逐着,吱吱的叫声中充满了兴奋与快乐情绪。 盯着这一幕,孙悟空忍不住笑了起来。 “唉。” 猪八戒双手托着肚子站了起来,意味深长地说道:“就连这山间的猴子都是成双成对的,不像某些人,至今为止还是个光棍。” 孙悟空眯起眼眸,突然拽住他衣襟,眼中闪烁着危险光芒:“老猪,你说谁呢?” “我说的是人啊,你是人吗?”猪八戒反问道。 “好了,好了。”秦尧劝说道:“能动手就别吵吵。” 孙悟空:“……” 猪八戒:“……” 感觉到氛围突然有些奇怪,沙悟净连忙调和道:“师父,二师兄好像是在说你啊,这船上就你一个人类。” 猪八戒嘴角一抽,道:“老沙,不行咱就别说话吧,沉默是金不懂吗?” “师父,你怎么看?”孙悟空向秦尧问道。 秦尧盘着腿坐在船舱内,道:“为师坐着看。” 孙悟空无语片刻,又道:“我是说,你怎么看待猪八戒说的事情。” 秦尧:“如果他是在说我,那也没说错啊,为师确实是光棍,十分光棍。” “师父,出家为什么就不能娶妻呢?”猪八戒询问说。 他又一次想起高老庄的某位故人了。 秦尧道:“娶妻那是成家,出家就意味着舍家啊。” 猪八戒:“……” 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师父,你想过成家吗?”沙悟净询问道。 秦尧摇摇头:“没有。” “为什么没有?”猪八戒道。 秦尧笑着开口:“我若是成家去了,咱这队伍岂不是得散伙?” “想和做,完全是两码事啊。” “知道做不到,还想,这不是犯贱吗?” 猪八戒:“……” 感觉有被冒犯到。 “悟空,你都会什么仙术?”一片寂静间,秦尧突然询问说。 孙悟空诧异道:“师父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秦尧微微一顿,笑道:“师父想和你学点法术……” 他还没解释完,孙悟空却陡然间瞪大双眼,眼中金光乍现:“师父,你不会是被什么鬼怪夺舍了吧?” 在其火眼金睛的注视下,秦尧神色无比淡然。 同样是大千世界,宝莲灯内成了佛的孙悟空都看不出他寄生之谜,他不信这《女儿国》中尚未成佛的孙悟空就能看得出来。 “为什么这么说?” “你以前不是很抗拒学法术的吗?”孙悟空眼睛眨了又眨,也没从玄奘身上看出半分异样,只能轻声试探道。 “以前是我太钻牛角尖了。” 秦尧认真说道:“现在我想通了,取经贵在心诚,从大唐境内走着前往天竺,就已经能证明心诚了。 而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我,不想着改变现状,凡事都依赖你们保护,像个巨婴一样被你们护送至西天。” 仨徒弟面面相觑,神色尽皆像是见了鬼一般。 良久后,孙悟空感慨道:“以前我另一个师父常说,一朝顿悟见真我,昔日枷锁皆云烟,我还不能领悟其中真意。 看到师父你这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的顿悟,我才真正理解了其中真意。恭喜师父找回本我,自此天高云阔。” 秦尧面色渐渐认真起来,道:“其实,主要是因为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您梦见了什么?”猪八戒好奇地问道。 秦尧:“我梦见你们都离开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我,让妖怪捉住后,丢进油锅里面被炸成了麻花。” 三妖:“……” 好吧。 这理由说明了一件事情:压根就没什么顿悟,只是这和尚做了个噩梦,自己把自己给吓到了。 说白了,就是怕死。 “我会的法术很多,但你可能学不了。”未几,孙悟空迟疑道。 秦尧:“为什么?” “因为我那些法术对法力的要求很高,想学术,必须先修法。”孙悟空肃穆道。 秦尧恍然大悟:“那你的功法可以教给我吗?” 孙悟空摊手道:“我功法对个人资历要求很高的,菩提祖师收了那么多徒弟,但只有我,学会了他的大品天仙决。” 秦尧微微一顿,道:“吃我一块肉便能长生不老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谁能撒下这弥天大谎,瞒过三界众生?”猪八戒道。 秦尧:“我一块肉都这么厉害的话,全身难道不更厉害么?” 仨徒弟:“……” 这逻辑,好像没问题啊!!! 第2章 修行大品天仙决! “还有个问题。”孙悟空挠了挠脸,认真说道。 秦尧微微一笑,温和道:“你说。” “我的功法都是道门的,而你是佛门的,这这这……” “你看你,着相了吧,佛本是道啊。” 秦尧开口道:“再者说了,你们三个现在是佛门还是道门?” 三妖缄默,若有所思。 如果说佛门修士不能修行道门功法,那么如今拜入佛门的他们,是不是需要散功呢? 换句话说,他们本身就是修行着道门法术的僧人,又凭什么以此为限制,不让三藏学习法术呢? “好,我先传你大品天仙决便是。” 思忖良久后,猴子抬眸说道:“不过修行成不成,不止看身体素质,还看有没有这天分,所以俺老孙并不能保证让你练成。” “不用你保证让我练成,你保证教我真本事就行。”秦尧笑道。 孙悟空抬手施法,自高空拘了一朵白云下来,开口道:“上来吧,师父,我带你去高空传道。” 秦尧挥了挥手:“还是在这儿说吧,说好了骑马步行,飞起来就有瑕疵了。” 孙悟空抿了抿嘴,转头看向猪八戒与沙悟净,乃至后面竹排上的白龙马。 “懂了,走吧。”猪八戒开口道。 “去哪儿?”沙和尚询问说。 猪八戒:“爱去哪去哪,反正待会回来就行。” 说罢,他身躯顿时冲天而起,眨眼间便化作一个小小黑点。 “二师兄,等等我。”沙悟净大喊一声,右脚在船上跺了一下,紧随其后的飞起。 “嘶嘶~~”白龙马长吟一声,四蹄踏空,撒欢般在空中跑了起来。 这种能翱翔天空的机会,对他来说是最为珍贵的。 “师父,下面就是考验你的时刻了。” 目送三妖离去后,孙悟空扭头看向秦尧,严肃说道:“当初菩提祖师向我传道前,说了两句话,一句是法不传六耳,另一句是为师只说一遍。 今日我向你传道亦是如此,此间只有你我,我且只说一遍。能不能记得住,能记得住多少,就全看你自己的了。” 这猴子看起来紧张兮兮的,坐在他面前的秦尧却一脸放松,笑着开口:“你说吧,我在听。” 孙悟空有些看不得他这种散漫,再度强调:“我真的只说一遍啊。” 秦尧失笑:“这句话你已经说两遍了。” 孙悟空顿时有些尴尬,连忙开始说起大品天仙决的经文。 秦尧倾耳聆听,将此经文对照自己在圣佛洞内看过的大品天仙决,顿时发现每个字,甚至是每个停顿都是一样的,眼底不由得闪过一抹惊奇。 不一样可以理解,但关键是一样的,这就很值得深思了。 它至少证明了一件事情,即:所有轮回都不是单独存在的,它们更像是一棵大树上的无数果实,尽管果子长得不一样,但其中基因是相同的。 只有这答案,才能解释为何两个天差地别的世界,会拥有一模一样的大品天仙决! 许久后,孙悟空以比平时说话还慢的语调念完经文,满脸紧张地问道:“师父,你记住了没?” “你为何总是这么紧张呢?”秦尧反问道。 孙悟空挠了挠脑门,“说不清楚,既希望你能记住,又希望你记不住,总之就很复杂。” 秦尧笑了笑,隐隐间倒是能理解这种情绪。 类似于就怕朋友过得苦,更怕朋友开路虎。 且不说大品天仙决是菩提一脉的核心功法,就说原本不思进取的唐三藏突然想要进步了,无形中就会延伸出一个问题:万一唐三藏修炼有成,不再需要他们哥仨降妖伏魔了怎么办? 要知道,孙悟空的使命任务就是护送三藏去西天,当唐三藏不需要别人护送的时候,他又算什么? 是长随,还是宠物? “师父你别这么笑了,你到底记没记住?”看着笑而不语的师父,孙悟空终究是没耐住性子。 秦尧也无心逗弄这猴子,颔首道:“记住了。” 孙悟空微微一怔:“你真记住了?” 秦尧失笑:“真记住了。” “呼……” 孙悟空吐出一口气,道:“记住了就好,那你慢慢理解吧,当有一天你能顿悟时,便算是入门了。” 秦尧点点头:“多谢。” “不用谢。”孙悟空摆摆手,道:“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直接问我。” 秦尧没什么不懂的,以他的真实修为来说,想要直接修成大品天仙决很难,但入门肯定没难度。 毕竟从三茅身上开始算,他也是玄门正宗。 而他现在思考的则是一个堪称疯狂的想法…… 彼时在《宝莲灯》世界内,他因为不想渡三灾五难,以及不舍散去修行日久的《大洞真经》,所以放弃了改修大品天仙决。 如今看似与当初没什么区别,但唐玄奘的肉身与刘彦昌的肉身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说的再直白点,有区别,且区别大了,唐玄奘的身躯比刘彦昌的身躯抗造多了,不用担心会出现将其玩坏的风险。 既是如此,那么能不能就像玩游戏一样,操控着唐玄奘的身躯修行大品天仙决呢? 反正两种力量不在同一个载体上,不会冲突相克,但偏偏这两种载体都属于他,这就充满了无限可能…… “悟空,我需要你的帮助。”突然间,秦尧抬头说道。 孙悟空对此早有心理准备,甚至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正常情况下,面对一部陌生仙经,有问题不奇怪,没问题才奇怪。 要是什么问题都没有,上手就能练,这不是天才,这是怪胎。 “师父哪里不懂?” 秦尧摇摇头:“没哪里不懂,是想要请你帮忙筑基。我以前没修炼过,从头开始就太慢了。” 孙悟空愕然片刻,猛地瞪着眼睛问道:“你听懂了大品天仙决?” “你当初不是听一遍就听懂了吗?”秦尧反问道。 孙悟空面色一顿,干笑道:“是,是,我当初也是。” 秦尧笑着举起手:“那就开始吧,悟空。” 孙悟空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右手,一根手指点触在秦尧眉心位置,使用自身法力为其打通经脉。 当他法力进入这身躯后,顿时感受到了道道浓郁至极的灵气,这灵气之上乘,令他都控制不住的产生了一丝贪念,最终看到师父脸上的笑容后,方才强行将这丝贪念驱散…… 傍晚。 出去浪了一圈的猪八戒带着俩师弟回来了,回来后就发现师父宝相庄严的坐在船头位置,大师兄则是站在船舱内,怔愣的看着师父。 “看啥呢,大师兄?”沙悟净落在船尾位置,口比心快的询问道。 孙悟空面色渐渐复杂起来,道:“我现在能理解方寸山上那些同门们的心情了。” 仨妖:“???” “这没头没尾的,是什么意思?”未几,猪八戒询问道。 孙悟空解释说:“我是说,我现在看着师父修炼,大抵和当年方寸山上的同门师兄弟看我修炼一样。” “师父能和你比?”猪八戒诧异道。 这猴子可是一个怪胎啊,修行速度放眼三界都少有。 孙悟空:“你应该说,我能和他比?我真身是补天石,而他前世……不用我说了吧?” 猪八戒运转妖力于眼眸,这才发现师父身躯仿佛变成了一团深海漩涡,不断吞噬着周围的天地灵气:“大品天仙决?” 孙悟空默默颔首:“最迟半年,他就能修炼七十二变等诸般本领了。” “最快呢?”沙悟净问道。 孙悟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就在此时,一大片阴影突然从他们船下掠过,浓郁妖气顿时引起了哥仨注意。 本来也只是注意而已,毕竟世间妖怪这么多,他们不可能碰到个妖怪就喊打喊杀。 但当他们的船来到一片船只废墟处时,却被这妖怪施法禁锢住了。 孙悟空皱了皱眉,默默取出金箍棒。 船头上,正在修行的秦尧随之收功,面朝夕阳,睁开眼眸。 “嗬~嗬~” 下方海域内,一条巨型鱼怪越游越小,最终化作一个不男不女,浑身银白的人形怪物,冲着海面放声嘶吼。 “祂在说什么鬼话?”猪八戒向沙悟净问道。 老沙曾经也做过很长时间海怪,问他也算是问对人了。 “它说前方禁止通行。”沙悟净道。 “凭啥?”猪八戒下意识质疑道。 沙悟净指了指河底:“这你得问它。” “你以为我不敢问吗?”猪八戒来到船头位置,俯身说道:“小河妖,知不知道我是谁?知不知道我师父是谁,连我们是谁都不知道就敢拦,你好大胆子。” “嗬!”河妖厉吼一声,满脸狰狞。 沙悟净刚要开口,猪八戒突然抬起右手,道:“不用翻译了,我听得出来,它是在说脏话。” “唰。” 事实证明,脏话一般都会伴随着暴力。 在一声怒吼后,河妖陡然化作怪物真身,在他们船下翻江倒海。 “定!” 孙悟空大喝一声,将把小船与竹排一起连带着顶起来的大浪定在半空。 “大师兄威武。”猪八戒高呼道。 “轰。”蓦然间,海浪破裂,河妖现身,直接顶起了木船与竹排。 “找死!” 孙悟空面色一冷,手握金箍棒,狠狠向前方的怪鱼身躯打去。 而就在金箍棒即将打中怪鱼时,怪鱼猛地向上跳起,将船与竹排一起顶飞起来,冲向前方。 孙悟空连忙施展法力,稳定住船排,结果船排飞着飞着,前方虚空突然扭曲起来,刹那间形成了无数旋转着的圆形漩涡,将他们师徒几人一起吸了进去,出现在另一片空间的高空中。 河妖见此情况,迅速追击,试图跟着一起穿越时空。 然而当祂来到漩涡前时,漩涡便陡然离散了,扑空了的海中巨兽重重砸落在海面上,激荡起无数波痕。 “嗬!嗬!” 河妖冲着前方大声嘶鸣着,声音中充满了愤懑情绪。 “啊啊啊啊~”咫尺天涯般的另一世界内,从高空不断坠落的猪八戒,沙悟净尽皆高声疾呼。 孙悟空人在空中飞了一圈儿,接住秦尧身躯,冲着这老哥俩以及那跟着大叫的白龙马喝骂道:“嚎什么,不会飞吗?” “哎妈,忘了。”猪八戒一拍脑瓜子,连忙运转体内法力,止住下降趋势。 沙悟净与白龙马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当即稳住身躯,安全降落在一片郁郁青葱的山林内。 “我们在大海上飞了起来,怎么会落入山林中呢?”闻嗅着不知从哪里飘来的花香,沙悟净一头雾水的问道。 “谁知道是什么情况,大家都小心点。” 孙悟空叮嘱着,却见师父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下意识问道:“怎么了,师父?” “悟空啊,我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秦尧开口道。 “有什么不当问的,您说便是。”孙悟空摆手道。 秦尧:“你当初大闹天宫的事迹是不是真的?” 孙悟空反问道:“您是想说,如果大闹天宫是真的,为何我现在连个河妖都搞不定?” 秦尧点点头:“对,这很奇怪。” 孙悟空叹了口气:“我这么给你解释吧,就像人有壮年与暮年一样,妖也不是活的年龄越大,实力就越强。 如果出现这种情况,那么一定是法力越来越强,增强了自己的身躯。 当年我闹天宫的时候是全盛时期,后来不是被收拾了吗,五百年来没有天地灵气可吸收,只有体内法力不断折损。 这也就罢了,更糟糕的是,那些年来山神土地喂我吃的是铁丸子,喝的是热铜水,经脉全部被堵塞了,至今为止也没能洗精伐髓……” “原来如此。”秦尧懂了。 “那怎么样才能洗精伐髓呢?”沙悟净插嘴道。 孙悟空轻轻呼出一口气:“只有去了西天,请求佛祖开恩了。” 正说着,他霍然转身,大喝道:“什么人,出来!” “嗒嗒嗒……” 伴随着一阵细微踏地声,一只通体洁白的神鹿破开高高的草丛,出现在师徒等人眼前。 但在此时此刻,师徒等人的目光却不在神鹿身上,只因在那神鹿的背上还站着一名头戴红色小帽,身穿白色束腰短裙,由此裸露着一双洁白美腿的漂亮少女。 “真白啊。”猪八戒盯着人家的大长腿,由衷地感叹道。 “你说什么?”少女询问说。 猪八戒干咳一声,笑着开口:“我说你这鹿,真白呐~~” (本章完) 第3章 你怎么不喜欢老母猪呢? 白裙少女目光奇怪的望着这猪鼻人,心道:这妖怪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而在她目不转睛的注视下,猪八戒竟有些脸红了,羞涩道:“小姐为何这么看着我,莫非是觉得似曾相识?” 白裙少女摇摇头:“没有,我以前不曾见过像你这么丑的妖怪。” 猪八戒:“……” 小姐,你多少有点冒昧了。 “贫僧唐玄奘,敢问小姐名讳。”秦尧双手合十,主动见礼。 白裙少女循声望来,盯着他脸颊道:“你是……人?” 秦尧:“看着不像吗?” “像,但是你站在他们之间,就不太像了。”白裙少女指着猴子和猪说道。 “贫僧确实是人。”秦尧诚挚说道。 白裙少女盯着他脸颊,进一步确认道:“男人?” 秦尧:“不然呢?” “真神奇。”白裙少女由衷地说道。 “小女子,你没见过男人吗?”孙悟空询问说。 “陛下。”突然间,一群身披甲胄的女性护卫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将他们一行人包围在中间。 “保护陛下。” 众侍卫中,一名长相颇为英武的年轻女子看到秦尧等人,顿时大吼一声,刹那间,数以百计的侍卫纷纷拔出兵刃。 “放下兵器。”女儿国国王大声说道。 “锵锵锵。” 话音刚落,上百名侍卫纷纷收起兵刃,只是看向取经人的目光中仍旧充满敌意。 女儿国国王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凌空丢向秦尧:“我该走了,这玉佩送你。以后在女儿国内,你倘若遇到了什么麻烦,向对方出示这玉佩便是,或许能解决争端。” 秦尧伸手接住凌空飞来的玉佩,认真道谢:“多谢陛下。” 女儿国国王展颜一笑,一提手中缰绳,大声说道:“我们走。” “不是,为什么呀。” 眼看着英姿飒爽的女儿国国王率军离去,猪八戒满脸苦闷地问道。 “什么为什么?”孙悟空询问说。 猪八戒指了指秦尧手里的玉佩,道:“我们四个人,这玉佩为什么偏偏给师父呢?” “可能是因为我的长相在咱们之中,更符合人类审美吧。”秦尧解释道。 猪八戒眉头紧紧皱起:“世人这么肤浅的吗?” 秦尧:“你不肤浅吗?” 猪八戒挥手道:“我堂堂天蓬元帅转世,怎么会肤浅呢?” 秦尧:“那你怎么不喜欢自己的同类呢?比如说,一窝能下十个仔的老母猪。” 猪八戒:“……” 开什么玩笑,他脑子又没毛病! 深夜。 秦尧坐在一座山丘上,面朝明月,看似吞吐天地灵气,实则是在疯狂炼化体内潜能。 金蝉子的转世身确实很变态,极端变态,身躯内蕴含的能量在秦尧见识中,仅次于宝莲灯! 这是什么概念呢? 这概念是,只要唐玄奘觉醒了前世记忆,去除掉灵魂乃至身躯上的封印,随时能够恢复作为金蝉子的实力。 秦尧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小偷,在偷偷摸摸的窃取金蝉子能量。 有些惭愧,有些亏欠感,但让他对唐玄奘体内的能量视而不见,他真的做不到…… 毕竟他只承认自己不是个坏人,却从不敢说自己是个好人。 从始至终,他都是那种以自我为中心,私心甚重的利己主义者! 山丘上,秦尧在练功。 山丘下,老哥仨与白龙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猴哥,你想没想过一个问题。”猪八戒开口道:“师父万一修炼有成,不再需要我们了怎么办?” 孙悟空点点头:“想过,到时候我自己耍自己,给师父解闷。老沙继续挑着担子,白龙马依旧充当坐骑。” 猪八戒一愣,这是什么回答? 随即又突然反应过来,臭猴子口中的未来没有自己啊! “我呢?我去哪了,大师兄。” “风干了,在老沙担子上挂着呢。”孙悟空道。 猪八戒:“……” 沙悟净心有余悸地说道:“还好我有点用,还好我不是猪。” 猪八戒浑身发冷,声音颤抖地说道:“大师兄,你别吓我啊!” “吓你干什么?”孙悟空道:“到了那时候,你说说你在咱们队伍里面还有什么作用?卖萌吗?” 猪八戒:“……” 这一晚,荒郊野外,猪八戒辗转反侧无眠。 这一晚,皇宫大内,女儿国国王亦是如此。 只不过前者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而后者却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于是苦熬了两个时辰无果后,她转身坐了起来,独自一人来到皇宫藏书阁,翻阅先祖典籍,在历史上寻找经验。 然后,她便看到了先祖手记…… 手记上说,男人身上携带有一种名为【情爱之毒】的诅咒,但凡是靠近男人的女人,很容易沾染上这种诅咒。 凡中诅咒者,面红耳赤,四肢绵软,心跳加速,想入非非,甚至会为了对方放弃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看到这里,女儿国国王后背上顿时出了一层冷汗,且惊且怖。 “拜见陛下。” 这时,一道清冷声音突然响起,吓得她猛地起身,心神颤抖,抬望眼,只见国师妈妈穿着一套银色长衫,不知何时来到的自己桌案前。 “国师妈妈无需多礼。”女儿国国王努力稳定住心神,强颜欢笑。 国师低眸看了眼桌案上的先祖手记,道:“陛下今日怎么想起来看先祖手记了?” 从不在国师面前说谎的女儿国国王,这会儿却鬼使神差地说道:“我睡不着,便想着看点什么东西。” 国师点点头,道:“你看到了哪一篇?” “看到了有关于男人的这一篇。”女儿国国王询问道:“国师妈妈,男人是不是真那么恐怖啊?” 国师毫不犹豫地说道:“是!万事万物,唯独男人,最为狠毒。一旦沾染上男人带来的诅咒,轻则失去理智,重则失去一切。陛下当谨记,倘若将来中了男人的蛊毒,一定要尽快杀了对方,唯有如此,才能自救……” 日月更替,阳光普照。 山丘上,盘膝而坐的秦尧缓缓收功,眼底金光闪耀。 一夜下来,他第七座洞天内的神力足足多了一倍,照着这趋势下去,恐怕在十日内就会到达突破的临界点。 只不过,到时候怎么支开仨徒弟以及白龙马还是个问题…… 秦尧抬头望着天空思索许久,始终没想到一个万全之策。 身在这個队伍里,除非他被妖怪抓走了,否则很难有独身一人的机会…… “师父,你饿了没?” 正当他思索着未来时,孙悟空缓缓从山丘下飞了上来。 秦尧摸了摸肚子,微微颔首:“是有点饿了,咱们还有吃的吗?” 孙悟空摇摇头,低眸道:“没了……老猪。” 猪八戒脑海中蓦然闪现过他们昨晚聊的话题,满脸惊惧的连连撤步:“不要吃我,不能吃我!” 孙悟空:“……” 秦尧:“……” “谁说要吃你了,我是说,你去找点吃的来。”未几,孙悟空无奈说道。 猪八戒松了口气,道:“那你直说啊,吓得我魂都快飞出来了。” 孙悟空:“……” 他寻思着自己也没绕圈子啊。 半刻钟后。 猪八戒拿着九齿钉耙,不断扫荡着挡在自己前方的草丛。 忽然间,一双招风耳渐渐听到了阵阵女子嬉笑声。 双脚骤停于原地,猪八戒迅速收起钉耙,小心翼翼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当其拨开一片草丛后,双眼顿时瞪的溜圆,瞳孔宛如地震般颤抖。 视野中,无数衣着单薄,甚至干脆就什么都没穿的女孩遍布在溪流两侧,一边说笑,一边擦拭着身体。 这幕场景对他的冲击力,比被大师兄的棍子敲中还猛烈,以至于整个脑袋瓜子都蒙蒙的。 许久后,猪八戒伸手擦去猪鼻中流出的红色液体,摇身一变,化作一健美男子,横着飞出草丛,出现在无数女子面前。 溪流中,看到这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无数女子惊呆了,像是中了定身术般僵在原地。 “快跑,是男人!”一名长相柔美的女子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大声喊道。 “快跑啊。”话音刚落,原本站满溪流两岸的女人们纷纷像是遇到了什么洪水猛兽,飞速逃亡。 “哎,哎……” 猪八戒连忙从空中落了下来,大声喊道:“你们别怕啊,我不是男人。” “你不是男人是什么东西?”柔美女子挡在猪八戒面前,严肃问道。 猪八戒见此情况,连忙说道:“我是猪,公猪,不信你看我鼻子。” 说着,他鼻子噗的一声冒了出来。 “砰。” 柔美女子一拳打在他鼻子上,随即冲着他便是一顿暴揍:“公猪更不能忍!” “八戒,八戒……”不久后,道道呼唤声突然从远方传来,正在暴打猪妖的柔美女子面色微变,足尖在地上点了几下,几个腾跃间,迅速消失在溪流旁。 “唰!” 当其身影翩若惊鸿的离去后,猴子的金箍棒也拨开了草丛,取经组随即出现在八戒眼前。 “二师兄,你这是什么情况?”看着鼻青脸肿的猪头,沙悟净满脸惊愕地问道。 猪八戒随意地摆了摆手,道:“不小心摔了一跤,放心吧,我没事儿。” “八戒。”秦尧伸手指了指他衣服上的鞋印,认真问道:“摔跤会摔出来鞋印吗?” 猪八戒:“这不是摔出来了吗?” 秦尧:“……” 听说死鸭子嘴硬,没想到活猪的嘴也这么硬。 不久后。 师徒一行人沿着溪流来到一座水寨前,却见水寨船楼上站满了卫士,无数闪耀着寒光的箭矢对准了他们,杀气凛然。 “来者不善啊。”猪八戒喃喃说道。 秦尧下意识开口:“八戒,咱们才是来者。” 猪八戒:“……” “前方禁行,你们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吧。”身穿甲胄的英武女子站在水寨碉楼上,严肃说道。 “是你。” 猪八戒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先前跟随在女儿国国王身边的那名侍卫。 “别胡乱指,我不认识你。”女将冷冷说道。 “你年纪轻轻的就健忘呐?”猪八戒吐槽道。 女将搭弓射箭,一道乌光迅速划破虚空,重重扎在猪八戒面前的地面上,吓得他连连后退。 “我再说一遍,马上离开,女儿国不欢迎男人入内。” “我不是男人啊。”猪八戒道。 “公猪也不行。”就在此时,原先在溪流前暴揍猪八戒的柔美女孩穿着一身甲胄登上碉楼,大声说道。 “是你!”猪八戒再度叫道。 英武女将诧异道:“你怎么谁都认识?” “别说了,八戒。”眼看着猪八戒还要喋喋不休的废话,秦尧轻声劝阻了一句,随即向水寨上的两名女将说道:“敢问两位,哪边是西?” 柔美女将伸手向后指了指,道:“我们后面就是西。” 秦尧点点头:“实不相瞒,我们自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取经。所以,我们是不会逗留在你们女儿国的,只希望你们能给个方便,让我们过去。” “东土大唐在哪?”柔美女将诧异道。 “不知道。”英武女将摇摇头:“也没听说过什么西天东天的啊。” 听着她俩的对话,孙悟空蓦然感觉到有些不对,询问道:“你们周边有什么国家吗?” “没有啊,这世界内只有我们女儿国一个国度,其他地方都是一片蛮荒。”英武女将道。 “情况不妙啊!师父稍等,我去看看。”孙悟空说着,身躯顿时化作一道金光,极速冲向苍穹。 不久后,他突然撞在一层光膜上,竟直接被光膜弹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呸,呸。” 孙悟空嘴里吐着灰尘跳出深坑,召唤出如意金箍棒,继续冲向天空。 下一刻,他以更快的速度砸了回来,这次砸出的深坑更深,甚至出现了水迹。 片刻后,灰头土脸的猴子跳了出来,冲着秦尧说道:“师父,麻烦了,我们掉落进这小世界内了,小世界外有结界包裹,我冲不出去。” 秦尧道:“这八成又是一场磨难……既来之,则安之,先去找女儿国的国王签写通关文牒吧。” “强闯进去?”孙悟空握着如意金箍棒,眼中迸现出凶光。 秦尧摇摇头:“悟空,你不要总是想着打打杀杀,暴力是解决问题的方式,但不是最终目的。” 话罢,他取出女儿国国王给予的玉佩,展现给碉堡上的两名女将:“凭借此物,我们能入城否?” 第4章 女儿国,中毒征兆 碉楼上,两名女将相互对视了一眼,尽皆面带犹豫。 见此情况,秦尧反问道:“不能吗?” “放行!”英武女将深深吸了一口气,挥手道。 话音刚落,碉楼上的弓箭手纷纷放下兵器,阻断河面的战船也相继让开道路。 “悟空,看你的了。”秦尧转头说道。 孙悟空微微颔首,抬手间拔出一根金色长发,轻轻一吹,金发飘落至江面上,便幻化做一个巨大木筏。 师徒四人连带着白龙马一起登上木筏,在孙悟空法力催动下,穿过女兵把守的楼船,驶入女儿国水域。 走着走着,却见河道越来越窄,两边开始出现陆地,陆地上坐落着一座座木屋。 无数女子站在河岸边,木屋内,楼房中,冲着他们指指点点,热闹非凡。 “这里才是归宿啊。”猪八戒道:“师父,我们护送你到了西天后,你说我能不能求佛祖封我做这里的国王啊?” 秦尧肯定地说道:“不能。” 猪八戒满脸可惜神色:“佛祖连这点小事儿都做不到吗?” 秦尧:“不是做不到,是不能做。更何况,等你将来成了菩萨,首先要戒掉的便是色欲,你要这么一个女儿国干什么?” 谈话间,木筏抵达河岸尽头,孙悟空收起那丝金发,一行人前行不久,便来到一座巨城内,视线所及,莺莺燕燕,有美有丑,但无一例外,但凡是看到他们师徒的女子,尽皆避如蛇蝎。 以至于师徒四人就像净街虎一样,走到哪里,哪里就空旷了下来。 这种情况下别说找个住宿的地方了,就是想找个落脚的地方都难。 与此同时。 皇宫内。 头戴银冠,面相尖瘦,神色威严的国师冲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摆了摆手,道:“我知道了,你且退下吧。” “是,国师大人。”女子迅速起身,身躯骤然化作光影,消失在宫殿内。 未几,国师缓缓来到正在批阅奏折的国王面前,轻声唤道:“陛下。” 女儿国国王循声抬眸,未语先笑:“国师妈妈。” “半个时辰前,有一名僧人带着几只妖怪,手持陛下玉符,踏入国境,如今已经进了皇城。”国师低头注视着国王眼睛,认真说道:“陛下,可是你丢失了玉符,被那几人捡到了?” 国王笑容一顿,摇了摇头:“不是,那玉符是我亲自给他们的。” “为什么?”国师幽幽问道。 国王坦诚说道:“我对男人很好奇,想要研究一下这物种。” “陛下,有些事物是不能好奇的,一旦因为好奇接近,就会走向万劫不复。”国师严肃道:“我告诉过你的,特别是男人,乃是世间的万恶之首。” 看着她满脸严肃的样子,国王突然心虚起来,道:“我知道了,国师妈妈,我这就下令驱逐他们。” 国师沉吟片刻,道:“已经晚了,他们进了皇城,引起了无数臣民关注,即便是将他们驱逐出境,也会有无数臣民与陛下一样,对他们产生好奇,从而中了那情毒诅咒。为臣民考虑,请陛下下令诛杀他们。” 国王瞪大了眼睛:“可是……” “你是想说他们现在没有犯错?”国师道。 国王点了点头。 国师道:“会犯的,他们肯定会犯的。更何况,蛊毒这种东西,哪怕没有伤到人,也应该及时消灭掉。” 国王想了又想,道:“国师妈妈,还是先将他们抓起来吧。我们不能因为认定他们会犯罪,就以此罪名杀掉他们。这种事情,是对律法的破坏。” 国师皱了皱眉:“万一……” “我亲自提审他们。”国王道:“除了我之外,不许任何人见他们。” 国师无奈:“非要如此吗?” 国王:“我必须维持法律的公正性,如果我这个做国王的带头破坏法律,那么下面的官员就更不会将法律当回事了,法纪也将会彻底崩坏。” 看着满脸坚定的少女国王,国师妥协了,道:“陛下切记,与他们接触的时候,不可动情,否则便是万劫不复……” 黄昏时分。 大道中央。 孙悟空挠了挠手背,看着数丈外对他们指指点点的女人,开口道:“师父,我们接下来去哪啊?” 秦尧一指前方,道:“皇宫!” “就是他们,拿下!” 话音刚落,他手还没来得及放下,一名女将便带着一群侍卫出现在他们面前,手持枪戈,将他们团团包围。 孙悟空下意识取出金箍棒,却不料被师父握住了顶端金箍,一只手给他压了下来。 “师父?” “她们应该是来带我们去皇宫的。”秦尧解释说。 孙悟空眨了眨眼,心念一动,将棒子收了起来。 “上枷锁。”女将挥手道。 “我们保证全程配合,枷锁就不用了吧?”秦尧询问道。 女将不为所动,几名侍卫随即来到他们身边,到底是将枷锁套在了他们身上。 “香,真香……” 在女兵们贴身为自己带头枷的时候,猪八戒色眯眯地说道。 “嘭。”孙悟空一脚踢在他屁股上,训斥道:“你正常点,别给师父丢人。” “我很正常啊,夸人还不可以吗?”猪八戒反问道。 “走。”女将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带领着侍卫与几人一起走向皇宫。 不多时,太阳落下山峰,一行人也来到了一座宽阔大殿内。 放眼望去,一袭白色长裙,圣洁无双的少女头戴金冠,站于王座前,在其身旁,还站着一名头戴银冠的半秃女子,此时正满脸冷意地看着他们。 “大胆妖人,面见吾主,为何不跪?”大殿一侧,一名女官突然出列,高声喝问。 “你是在给我们说话吗?”秦尧询问说。 “不是你们还能是谁?”女官道。 秦尧失笑:“你也说了,这是你的主子,我们又不是女儿国臣民,见到你们主子跪什么?” “狂妄。”这女官当即向国王说道:“陛下,臣请治此人蔑视王权之罪。” “你退下,朕自有主张。”国王摆手道。 女官向国师方向看了一眼,见其没吭声,这才缓缓退回序列内。 “将他们押入天牢吧,朕处理完国事后,再去审问。”国王开口道。 “小娘子,我们究竟犯了什么罪?”孙悟空大声质问道。 “你是公的,这便是罪。” 国师冷冷说道:“昨日子母河突然躁动不安,预示毒物降世,今日你们便来到了我女儿国,显然便是预示中的毒物。” “荒唐。”孙悟空无法理解她这种思维,简直离谱。 “押下去。”国王怕他们与国师吵起来,连忙说道。 秦尧配合的转身,道:“悟空,走罢。”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孙悟空摇摇头,跟在师父身后,缓缓走出大殿。 深夜。 国王带着一群侍卫来到天牢中,只见那白衣和尚坐在牢房中央,身上闪耀着淡淡金光,神圣不凡。 “小娘子,你终于来了。” 看到她身影,原本盘膝坐在秦尧身旁的孙悟空连忙站了起来,询问道:“你能不能给我解释解释,公的为何就是罪过?” “你们先退下吧。”国王冲着身后的侍卫道。 “陛下~~”侍卫首领迟疑不决。 国王道:“你们连我都打不过,只会成为我的拖累。” 闻言,侍卫首领脸颊一红,只好带着属下缓缓离去。 “在我国律法中,并没有规定公的就有罪,但男人身负剧毒,是代代相传的祖训。”当那些跟屁虫全部离开后,国王向猴子解释说:“据我所知,好像先祖国王就是被男人的情毒所伤,不治而亡。” “怪不得来的时候,那些女人都对我们避如蛇蝎。”猪八戒喃喃说道。 国王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紧盯着秦尧道:“你是不是有毒?” 秦尧摇摇头:“我没毒。” “你没毒的话,为什么我与你分开后,会时不时的想起你,现在和你站在一起,心跳也会加速。”国王追问道。 “那你完喽。”猪八戒笑的很贱:“你可能是看上我师父了,那个词叫什么来者,对了,一见钟情。” “你闭嘴。” 秦尧瞪了他一眼,随即向国王说道:“可能是因为你头一次面对异性吧,好奇感加新鲜感最终导致了这种情况。” “不是情毒?”国王确认道。 秦尧肯定地说道:“不是。” 国王犹豫了一下,询问说:“你们为什么要来我们国家?” 秦尧:“为躲避一只河妖,不慎落入此地。” 国王微微颔首:“那就先委屈你们在这里住几天吧,等你们造成的风波消散后,我再想办法放你们离开。” “多谢陛下。”秦尧拱手道。 “我先走了。”国王最终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大步离去。 不多时,一名女子如幽灵般潜入国师府中,将国王在天牢中与那几人的对话完整复述了一遍。 “思念萌发,心跳加速,这就是中毒征兆啊。”国师猛地握紧手掌,严肃道:“不能再等了,你马上去毒杀他们。” “是,国师大人。”幽灵女微微躬身,随即转身飞去。 深夜。 一名女性狱卒拿着一个饭盒,大步来到西行组众人的牢房前,将饭盒轻轻放在牢门外,开口道:“吃饭了,吃饭了。” “这个时间吃的是什么饭?”秦尧扭头看了眼窗外月色,满脸疑惑。 “宵夜。”狱卒道:“你吃不吃,不吃我可就拿走了。” “那你拿走吧。”秦尧开口道。 狱卒:“……” 幽灵女突然闪现在牢房前,手中握着一柄黑弩,弩上装着一支黑箭,箭头对准秦尧:“吃饭,不吃我就射杀了你。” “你试试。”秦尧平静说道。 幽灵女皱了皱眉,猛地扣动扳机,利箭顿时化作一道黑芒,直冲牢房而去。 孙悟空懒洋洋的伸出右手,一把握住这黑色利箭,顺手就将利箭反丢了回去,吓得幽灵女连忙后退。 “哚。” 利箭深深刺进幽灵女面前的地面里,整支箭都没入了地面中。 而地面上仅剩一個小小的坑洞,看的幽灵女全身发寒。 “师父,怎么处置她?” 孙悟空抬了抬手,一股吸力骤然自其掌心发出,将幽灵女身躯迅速吸了过来,嘭的一声砸在牢房铁门上。 秦尧注视着幽灵女眼眸,道:“我知道你也是奉命行事,所以这次就不再追究了。 你回去后,告诉你主子,别再打我们的主意。否则我便带着这几名徒弟,从天牢直接杀向她府邸,将她吊起来打。 我不是在开玩笑,不要将我们的退让当成软弱。” 听到这里,孙悟空默默放下手掌,幽灵女顿时重获自由。 “你知道我主人是谁?” 秦尧笑道:“并不难猜,是今日在大殿中,那一身银色长裙,头戴银冠的中年女子吧?” 幽灵女深深望了他一眼,转身离去:“我会将你的话转告给国师大人的。” “国师大人……”孙悟空眯起眼眸道:“原来那女的是国师。” 秦尧道:“希望她能识趣点,否则最终丢脸的一定是她自己。” “以你预测,他们的实力究竟有多强?”黎明前夕,国师府邸,头戴银冠的国师沉声问道。 幽灵女:“其他人不清楚,但那毛脸雷公嘴的妖怪,应该有轻易击杀我的实力。” “你确定?”国师凝声问道。 幽灵女点点头:“我确定,我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国师顿感头痛。 原本只以为是误入女儿国的小麻烦,没想到这是群过江龙啊。 就连幽灵女都不是他们中的一人对手,那么即便是派遣军队去杀他们,估计也难以奏效,还会引起国王不满。 想到国王,她眼中的忧色更盛,在府中静默至天亮,随即急匆匆的来到国王寝宫外。 “国师妈妈。” 半刻钟后,国王刚刚走出宫殿,便看到在阳光下,宛如一具雕塑的银装女子。 “陛下,您昨晚是否有想念那男子?”国师肃穆道。 国王抿了抿嘴,道:“无聊的时候,倒是有他的影子在脑海中闪过……” “陛下,请立即处置他们,无论是诛杀也好,驱逐也罢,不能等了。”国师大声说道:“您已经中毒了,再不解决他们,待这毒素进入心脉,便无药可医了,就像咱们的先祖国王一样。” 女儿国国王:“……” 这么严重的吗? 可是她感觉,自己也还好啊! (本章完) 第5章 看在我的面子上 “国师妈妈让我杀了你们。” 天牢内,女儿国国王冲着铁栅栏内的秦尧说道。 秦尧盘坐在地面上,微微昂首,注视着对方眼眸:“她杀不了我们,陛下也不行。” 国王静默片刻,忍不住问道:“高僧甘愿自囚牢笼,不知在等什么?” 秦尧道:“缘法。” “何为缘法?”国王不解地问道。 秦尧想了想,道:“道家说,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而在我看来,有一才有二,有二才有三。前方所行每一步,都自有缘法。随缘而行,方可得证法门。” 国王蹙了蹙眉,认真说道:“圣僧,我听不懂。” 秦尧笑了笑,气质儒雅温和:“听不懂没关系,你只管按照国师的要求做事即可。” 别的西游世界不好说,但在当前世界观下的西游世界,西行就是一盘棋。 观世音在关注着西行进展,如来也在关注着西行进展。 因此在原著中,观世音曾短暂出现,在三藏袈裟上施法,令其只要收不起情,就无法披上袈裟。 如来也曾出现,消灭了忘川河神。 除了这两位大佬外,原著中就没再出现其余大佬了。可仅仅是这两位,便令秦尧不敢乱来。 万一被他们发现自己寄生三藏的事情,自己下场恐怕不会太美好。 系统是万能的没错,但现阶段,系统并不能支撑着他对抗这种仙道巨头。 秦尧对此有着无比清醒的认知。 循序渐进,遵循因果关系,所有行动都不超出因果范畴,这個就是秦尧自保的——缘法。 女儿国国王是真的听不懂这些,但她听懂了最后一句。 于是在第二天,师徒四人就被押赴至刑场,在无数权贵的观礼下,接受刑罚! 艳阳高照。 刑场上,四人被绑在四個木桩上,后方是一群围观的权贵,前方高台上站着国王,国师,以及一些朝廷高官。 国王深深望了眼面色平静的秦尧,转头向国师说道:“国师妈妈,可以开始了吗?” 国师微微躬身:“陛下圣裁即可。” 国王点点头,朗声说道:“那好,放箭,行刑。” 四名弓箭手手持长弓,搭在弓弦上的箭头对准了师徒四人,下一刻,箭矢飞出,直刺四人胸膛。 “呼。” 孙悟空张口呼出一股风,风吹过疾飞过来的箭矢,箭矢顿时软绵绵的掉落下来,连他们的一丈距离都没能靠近。 国师眉头紧紧拧起,严肃道:“调来弩车。” 很快,一辆弩车被四名女兵推了过来,婴儿手臂般粗细的利箭在国师指挥下,对准了孙悟空脑袋。 “放箭。”国师轻喝道。 “崩。” 伴随着一道沉闷的弓弦声,利箭化作黑光,带着一股恶风,极速冲向猴头。 “来得好。”孙悟空嘿嘿一笑,猛地低头,脑门磕在利箭顶端,竟直接将这巨箭磕飞起来,尾翼朝下,扎在地上。 国师默默瞪大了眼睛。 听说对方的强大,与亲眼看到还是有些差别的。 “好。” 人群中,一名少女突然大声喝彩起来,随即便被一只手掌捂住嘴巴。 国师颜面有点挂不住了,转头指向秦尧:“先射他,我就不信他们每个人都刀枪不入。” “且慢。”秦尧忽然说道。 国师暗自松了口气,冷笑道:“害怕了?” 秦尧摇摇头:“不是。我只是想问一句,就非得杀死我们吗?” 国师:“一切罪过皆在你。倘若不是你为国王种下情爱之毒,就不会招来杀身之祸。” “情爱之毒。” 秦尧嗤笑道:“麻烦你回头看一下,贵国国王有半分中毒迹象吗?她的生命体征,可有异常?” “你现在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国师道。 秦尧敛去笑容,道:“有意义,这意义就是,划分出对错来,是你做错了。” 国师不愿与他再废话了,挥手道:“放箭!” 秦尧摇摇头,道:“缘法到了……徒儿们,看你们的了。” “砰,砰,砰。” 伴随着三声巨响,捆绑着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三妖的锁链几乎同时爆裂。 孙悟空一棒子将激射而来的铁箭打碎,随即便带着俩徒弟冲向高台。 国师面色一变,大声喝道:“上,杀了他们。” 女将女兵们纷纷冲向三妖,却被三妖相继击飞。 倘若不是要护住对方性命,这些侍卫们早就躺倒一地了。 但即便如此,三妖转眼间也冲到了国师附近,同时伸手抓向对方。 国师双手召唤出天火,试图反抗,但在三妖联手之下,这火刹那间就被扑灭了,猪八戒与沙悟净随即一人握住她一只胳膊,将其强行按倒在地。 甚至是,以跪伏的方式。 “俺老孙好久没杀人了,但你三番两次的挑衅我们,该杀。”孙悟空瞥了师父一眼,冲着国师高高举起金箍棒。 “慢着。”女儿国国王大声喊道。 孙悟空不为所动,棍子狠狠扫落下来,眼看着就要打爆国师头颅。 “悟空,住手。” 秦尧开口道。 “嗡~~”金箍棒骤停于国师光洁的脑门上方,发出一声金属颤鸣。 国师眼睛瞪的巨大,后背上霎时间出了一层冷汗。 这种生死之间的刺激感,实在是太吓人了。 “圣僧……” 这时,女儿国国王提着裙摆跑了下来,停步在秦尧面前,诚挚道:“请圣僧留她一命。” 秦尧转头看向她,认真说道:“陛下,凭什么?” 国王犹豫了一下,道:“她只是在遵循古训,另一方面也是怕我受伤。请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她吧。” 秦尧想着结界之门的事情,微微颔首:“悟空,你去将这位国师送去天牢吧,暂且将其收监。” “是,师父。”孙悟空吹了口气,国师身上顿时多出了一套枷锁。 随后他单手抓住对方,身躯砰的一声冲霄而起,转眼间便消失在刑场中。 “多谢圣僧。”女儿国国王满眼感激地看向秦尧,欠身一礼。 她知道,以对方实力以及国师妈妈的所作所为,他还能放过国师妈妈,真的是很给自己面子了。 秦尧摆了摆手,道:“我给了陛下面子,希望陛下能帮我们一個忙。” “什么忙?” “帮我们寻找出去的路。”秦尧指了指天空,道:“女儿国外有一道结界,困住了我们。” “那是先祖国王布置下的结界。”国王道。 秦尧定睛看着对方,不置可否。 国王想了想,道:“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一個时辰后。 国王骑着白鹿,率领亲卫,带着师徒四人来到一個山洞内,指着穿过山洞的一条河流道:“这是子母河,是女儿国的生命源头,如果先祖留下了离开这里的办法,那么十有八九就藏在这山洞内。因为这山洞,是子母河的源头。” 秦尧冲着仨徒弟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找啊。” 仨徒弟当即行动起来,满山洞的乱窜,猴子更是瞪着火眼金睛,寻找着灵气波动。 秦尧脑海中回忆着原著剧情,目光迅速扫过巨大山洞,再三移步,终于看到了那巨大的先王石雕。 “这是我国先王。” 女儿国国王跟随在他身边,轻声说道:“护住女儿国的结界就是她布置下来的。” “她王冠里面好像有东西。”秦尧盯着那镂空的石头王冠,凝声说道。 “我来看看。”孙悟空跳了过来,睁着火眼金睛,两道金光顿时投射向石冠。 “有什么东西?”这时,猪八戒带着沙悟净也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 “有张纸。” 孙悟空回应了一声,随即手掐印决,冲着王冠抬臂一指,一個大型水团便凭空凝聚而出,嘭的一声打在石冠上。 “要湿了,要湿了。”一张脸盆大小的黄皮纸陡然自王冠缝隙中飞出,下面的两个小角宛如一双小脚,飞速奔逃。 “抓住他。”孙悟空大喝一声。 “守护兽,救我。”黄皮纸大声喊道。 话音刚落,一青一褐两只龙虾般的魔兽自山洞上方跳了下来,挡住猴子去路。 猴子拿着兵器与龙虾打了起来,猪八戒和沙悟净纷纷上去帮忙。 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幕,秦尧默默在心底嘀咕道:“河妖需要师兄弟三人一起上才能抵挡,这随便冒出来的俩魔兽,也得师兄弟三人一起上才能抗衡,齐天大圣,天蓬元帅,卷帘大将的威风是一点看不出来,削弱的也太TM夸张了。” 然而只有更夸张,没有最夸张。 在师兄弟三人的进攻下,居然还有一只魔兽突破了战场,冲着他们就冲了过来。 女儿国国王惊呆了。 秦尧同样也惊呆了。 草。 这世界的战力失衡如此严重吗? 如果说孙悟空这么逊,是因为在五指山下被压了五百年,每天都在吃铜汁铁丸,那猪八戒与沙悟净呢? 难道说,这老哥俩转世后就被极限削弱了? 秦尧不能理解。 但他反应却比女儿国国王稍微快上那么一些,在千钧一发间,一把将其推开,而后自己就被一只钳子顶飞了,人在半空中时嘴角便不受控制的流出一股鲜血。 跌落在地的国王怔怔看着半空中的僧人,大大的眼睛中充满震撼情绪。 先祖遗训,男人为万毒之首,万恶之首,是世间最恶毒的诅咒。 但是,谁听说过诅咒不伤人,反而救人啊! 救人的诅咒,那还叫诅咒吗? “咦?” 这时,躲在角落中观战的黄皮纸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自己就跑了出来,一溜烟的冲向秦尧。 女儿国国王如梦初醒,还以为它要对秦尧不利,连忙挡在对方身前。却不料,这纸步伐十分飘逸,轻轻松松的便将她给过掉了,啪的一声糊在秦尧脸上,不经意间吸干了他嘴角流出的那丝血迹。 “唰。” 吸食了玄奘鲜血后,黄皮纸突然亮起一道金光,随后便被秦尧一把握在手里。 黄皮纸突然感受到了危机,连忙挣扎起来,结果无论它怎么挣扎,都难以挣脱开对方手掌。 “再乱动,我就撕烂了你。”秦尧轻喝道。 “撕烂我,我也不会让你得到我的字。”黄皮纸傲娇的说着,随即猛地一抖,一個個文字突然从它身上飞了起来,落向子母河。 “定!” 秦尧施展法力,指向那些飞驰中的文字,这些文字顿时被禁锢在空中。 他穿越而来,有着原著剧情作为外挂,自然不会再出现什么错饮借胎水的剧情。 他没兴趣生孩子,更别说自己亲自生孩子了。 “圣僧,你没事吧?”这时,少女国王提着裙摆跑了过来,满脸关切地问道。 要不怎么说英雄救美最能打动美人芳心呢,秦尧敏锐的发觉到,这位国王小姐看向自己的目光不同了…… “我没事。” 只不过现在不是细想这些的时候,随口回应了一句后,他当即做出撕纸的驾势,笑着说道:“现在字我已经得到了,留着你这张纸,好像也没什么用处了。” “有用处,有用处!”黄皮纸连忙大声呼喝道:“大笨,二笨,速速停手,咱们降了。” 话音刚落,那两只与仨徒弟对战丝毫不落下风的魔兽就这么停下了,收起爪子,趴在地上,看起来十分乖巧。 秦尧:“……” 国王:“……” 仨徒弟:“……” “这字写的是什么?” 片刻后,国王望着被禁锢在空中的墨宝,好奇地问道。 “僧人,你在给我点你的血,我就给这字排一下序。”黄皮纸道。 “用不着你,对我来说,字符的轻微错乱并不影响。而且,我精通造句。”秦尧说着,手指在空中挥舞了一下,空中的字符顿时形成了两句话:唯有知道情为何物,结界大门才能开启。 “这么简单吗?”猪八戒道:“俺老猪知道情为何物啊。” 秦尧扭头看了他一眼,道:“你觉得这句话中的唯有,指的会是你吗?” “那指的是谁?”猪八戒疑惑道。 秦尧默默看向国王,道:“这里是女儿国,唯有……自然是指的是国王。” 见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自己,女儿国国王眨了眨眼,疑惑问道:“情为何物?!!” 第6章 神仙境,八洞天,国王动情 秦尧正要回应,脑海中忽地闪过一念。 对于九九八十一难来说,女儿国这一难,最难也最简单。 而代入到当前世界观下,这一难难得是唐僧真动了心,在原著中甚至真的要带走国王。 倘若不是国王与女儿国是一体,国王离开,女儿国就会被石化封印,西游路上就要多出一个女人,或者说多出一对情侣了。 不难的是,如果作为主角的唐僧不动心,那么这一关过的真会很轻松…… 此时此刻,只要他教会了国王情为何物,那么就能打开封印之门,结束这一切。 但问题是,这一难结束了,没有延续剧情,他这个外来者会经历什么? 未知即代表着凶险,何况争取到的时间,还能用来给自己炼化三藏潜能。 想到这里,他默默逆转法力,脸色一白,张口吐出一股鲜血。 “圣僧。” 见此情况,女儿国国王也顾不得询问情为何物了,连忙扶住他身躯,惊慌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血啊,都浪费了。”黄皮纸看着在地上开出花朵的血液,悲伤到哭天喊地:“你喷之前告诉我一声啊,我给你兜着,这么多血液,全落地上了,可不可惜……” “闭嘴。”孙悟空一脚将其踢飞了起来,随即闪身至秦尧面前,睁着火眼金睛看了下他体内情况,开口道:“法力暴走,应该是刚刚的伤势诱发的。” “我没……”秦尧抬头看向他,刚刚起了个话头,人便晕了过去。 “师父~~”猪八戒扯着嗓子喊道。 “没死呢,别嚎丧。”孙悟空瞪了他一眼,轻叱道。 猪八戒立马闭上嘴巴,正色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大师兄?” “我来照顾他吧。”女儿国国王认真说道。 “你会照顾人吗?”孙悟空对此表示怀疑。 国王挺了挺胸脯,道:“你别小瞧我,我虽然没照顾过别人,但我被别人照顾了十八年,很清楚怎么照顾一个人。” 仨徒弟:“……” “这里环境不好,我还是将他带回王宫照料吧。你们三个是跟着我们一起回皇宫,还是去找一下字符中所说的结界之门?”未几,国王又道。 孙悟空想了想,道:“老沙,你跟着他们回皇宫,看好师父。八戒,你随我一起去寻那结界之门。” 猪八戒眨了眨眼,认真说道:“大师兄,我觉得我可能更适合老沙的这项工作,要不让老沙跟着你去,我来照顾师父?” “你照顾个屁,我还不知道你吗?”孙悟空伸手拽住他的一只招风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去不去?” “去,去,我去还不行吗?”猪八戒抓着他手掌,大声说道:“松开,松开我。” 孙悟空冷哼一声,随即向国王问道:“小女子……国王,你有什么能提示我们的吗?” 国王沉吟片刻,道:“女儿国的国民分布各地,在这些区域中,如果有什么结界之门,早就被我们发现了。只有一个地方,是所有臣民都不曾涉足的领域。” “那是什么地方?”孙悟空询问说。 “苦海!” 国王严肃道:“先王祖训,苦海举目无崖,回头无岸,一旦踏入其中,便注定会终生漂泊,正因如此,没人敢去苦海。” “那我们便去苦海。”孙悟空道。 “回不来怎么办?”猪八戒大声问道。 孙悟空没好气地说道:“这天地间除了如来佛祖的手掌心,还没有能困得住俺老孙的东西。放心吧,有我在,一定回得来。” “苦海中有什么谁都不知道,希望你们小心为上。”国王认真说道。 孙悟空挥挥手,伸手抓住猪八戒衣领,扭头问道:“苦海往哪边走?” 国王指了个方向,道:“升入高空后一直向前飞,你们很快就会看到一片大海的。” “小女子国王,照顾好我们师父。”孙悟空叫了一嗓子,随即带着八戒迅速化光而去。 国王抿了抿嘴,将手指放进嘴里,打了个响嘴,全身洁白的神鹿顿时飞奔而来,落在三人面前。 “你跑着没关系吧?”国王将秦尧放在鹿背上后,抬眸望向沙悟净。 “没关系……”老沙回应说。 他话还没说完,国王便点了点头,跨坐在鹿背上,一骑绝尘而去…… 深夜。 女王行宫。 国王衣不解带的照看着秦尧,灯火通明的宫殿外,沙悟净瞧的十分无趣,便飞上屋顶,静静看着挂在中天的月亮。 “噗通,噗通,噗通……” 孤男寡女的寝宫内,女儿国国王坐在床铺前,目光出神的望着面前身影,感受着越来越快的心跳,喃喃说道:“我这是中毒越来越深了吗?” 没人回答她的提问,甚至宫殿内连个回音都没有。 片刻后,国王伸手抚摸着男人脸颊,脑海中闪现着对方决绝推开自己的画面,再度开口:“你放心吧,你是因为我才受的重伤,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秦尧:“……” 他竟有些不忍心再欺骗这单纯质朴的姑娘了。 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现在就醒来的冲动,安静地躺在床铺上。 女儿国国王就这么在他床边守着,一守便是一夜。 天亮后,亲自为他擦脸,擦手,喂水,每一步都做的十分认真。 就这么过了两天后,对方的黑眼圈愈发明显,整个人也变得憔悴起来。 “陛下,我们来照顾圣僧,您去歇歇吧。”第三天,一名女官轻声说道。 国王摇摇头:“不用了,我也想多为他做些什么。” 听到这句,秦尧心里渐渐诞生出一抹感动,当这抹感动在心底化开后,便形成了最纯粹的好感。 他做不到再苦熬对方了,于是在当天晚上,手指微微颤抖了两下。 国王敏锐发现了这情况,心中顿时被惊喜填满,双手紧紧握住秦尧手掌,满眼期待的呼唤道:“圣僧,圣僧……” 秦尧缓缓睁开双眼,注视向对方眼眸:“陛下。” 国王顿时笑了起来,灿如夏花:“你终于醒了!” 作为情场老手,秦尧一眼便从她眼中看出了丝丝情意。 或许是宿命中的纠缠,亦或者是英雄救美的影响,她到底还是动了情。 而这一刻,比原著中来的要晚一些。在原著中,玄奘对国王的吸引是异性相吸的吸引,说看一眼就爱上对方有些夸张,但其实也差不了多少,有点一眼万年的感觉。 静默片刻,秦尧凌空画符,封印了这座宫殿,随即认真说道:“陛下,贫……我想要问你一个问题。” 国王顶着一张单纯好骗的脸,懵懵懂懂的神情,好奇地问道:“什么问题?” “你喜欢的是贫僧身躯,还是贫僧灵魂?”秦尧道。 国王脸颊唰的一下红了,连连摆手:“我没说自己喜欢你啊。” “不用你说,我看得见。”秦尧道。 单纯不是傻,国王顿时反应过来,眼眸瞬间一亮:“圣僧,这是情吗?” 秦尧点点头:“这是情。你问我情为何物,我现在告诉你,所谓真情,就是你现在对我的喜欢。” 国王:“那我们是不是能去打开结界之门了?” “那个先不急。”秦尧道:“先思考一下我那问题吧。” 国王认真的想了想,坦诚说道:“始于颜值,忠于灵魂。如果你长得和猪八戒似的,我肯定不会对你另眼相看。” 秦尧道:“那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其他模样呢?” “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我都不会改变。”女儿国国王一脸严肃地说道。 秦尧微微一笑,道:“请陛下为我护法!我在生死间有所顿悟,或许就要突破了。” 事实上,生死间顿悟是假,趁着一众徒儿们都不在自己身旁,偷偷晋升是真。 错过这机会,想要再等到下次就不容易了…… 时光飞逝,日月更替。 十二个时辰后,伴随着一道金光冲出秦尧头顶,被宫殿内的符文禁制拦下,其识海内孕育出了第八口洞天,洞口隔空连接着玄奘身躯,如抽水泵一样疯狂抽调着其中能量。 床铺外,看着在金光中熠熠生辉的白衣僧人,女儿国国王嘴巴渐渐张大。 这是什么功法? 突破起来为何会有这般动静? 良久后,秦尧身躯外的金光逐渐内敛,眼底的金光却仍旧炽盛。 神仙境,八洞天!! 距离在天界可称精英级的地仙境,仅剩两步。 他寄生在玄奘身上,真就像老鼠掉进了米缸里,“躺着”就把饭给吃了。 三天后。 秦尧仍旧在疯狂吞噬着玄奘潜能,遍布皇宫的神识突然感应到一团狂暴能量自高空极速降落,急忙停下吞噬行为,顺手撤掉宫内禁制。 “师父,师父。” 下一刻,孙悟空带着猪八戒出现在殿门前,伸手拍打着房门道:“我们找到结界之门了。” 秦尧心里充满了惋惜。 他多么希望对方能再找三五个月,给他一个再次晋升的机会。 “太好了。”女儿国国王冲着秦尧说道:“带我走罢,我舍我的王权富贵,你守你的戒律清规,只要能让我跟在你身边就好。” “先去结界之门那里看看吧。”秦尧并未直接回复什么,低眸说道。 他知道,女儿国国王是无法离开女儿国的,哪怕她能无视全国子民的生死也不行。 因为一旦她出了那结界之门,自身也会石化…… 半刻钟后。 夕阳西落,红霞满天。 孙悟空操控着一艘大船,带着众人破开迷雾,抵达彼岸,只见一道巨大的石门就耸立在彼岸入口,在金色阳光照耀下,无形间透露着一股神圣气息。 “穿过这道门,就可以离开女儿国了吗?”船舶靠岸,国王望着近在咫尺的石门说道。 孙悟空点点头:“没错!我本以为,需要你领悟真情后来破除封印的,结果发现,这门上压根就没有封印。” “那这是不是说明,国王陛下已经知道情为何物了?”猪八戒忽地扭头看向国王,好奇地问道。 国王抬眸看向秦尧,一切尽在不言中。 “哦~”猪八戒顿时明白了。 “噢!!!”沙悟净突然大叫起来。 “沙师弟,惊讶也不用叫这么大……好大啊。” 猪八戒说着转头,眼睁睁看着沙悟净的肚皮鼓胀起来,转眼间便像是十月怀胎一样。 国王连忙看向他手中,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个蓝色小瓶,瓶中还剩一点液体:“你这瓶子从哪里拿的?” 沙悟净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肚皮,讷讷说道:“从皇宫啊,我见有人喝这個,便顺手拿了一瓶。” 国王一脸无奈,道:“你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就敢喝?” “我想着普通女人都能喝,我有什么不能喝的,于是就拿了……陛下,这到底是什么啊!”沙悟净尖叫道。 国王叹道:“这是子母河的河水。我们女儿国,便是依靠着这河水进行代代相传的。” 沙悟净傻眼了:“也就是说,我肚子里面是……” “孩子!”国王肯定地说道。 沙悟净瞪大了眼睛,如遭雷击。 孙悟空,猪八戒两妖面面相觑。 男人……哦不,男妖怀孕,旷世奇闻啊。 “师父~~”片刻后,沙悟净挺着肚子扑倒在秦尧面前,惊惧道:“你救救我啊。” 秦尧也是没料到会出现这种变故,转头看向国王:“有什么补救之法吗?” 国王摇头:“没什么补救之法,如果不想要这孩子的话,只有去解阳山聚仙庵破儿洞内找如意真仙,取来落胎泉打掉这孩子。” “你说说你。”一听这话,孙悟空就有些急了,指着沙悟净说道:“这马上就要离开了,偏生又惹出这种事端。”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沙悟净满心委屈,道:“谁知道喝口水就能怀孕啊,在事情发生之前,谁又能想得到?” “好了悟空,你就别指责悟净了。”秦尧拍了拍孙悟空肩膀,随即向沙悟净说道:“悟净,你想不想要这個孩子?” “我不想。” 沙悟净连连摇头:“男妖生孩子,传出去的话,我会成为三界笑柄的!” 第7章 河妖出现,杀机凛然! 在沙悟净表达了堕胎决心后,孙悟空脚一抬便飞了起来,寻找那聚仙庵破儿洞的如意真仙去了。 目送其离开后,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盘膝坐在结界大门前,凝声说道:“八戒,悟净暂时就有劳你照顾了。” “放心吧,师父,我会寸步不离的守着沙师弟,直到他恢复正常为止。”猪八戒认真说道。 沙悟净一脸感激,铜铃般的眼眸闪闪发光:“多谢二师兄。” 猪八戒挥了挥手:“都是师兄弟,你帮我,我帮你的,有什么好谢的。” “这是什么?”突然,女儿国国王的声音在此间响起。 师徒三个一起循声望去,却见国王站在大门口,伸手推向前方,却好似推在了一个透明气泡上。 “结界?不对啊。”猪八戒大步来到她身旁,跟着一起伸出手掌。 结果他手掌却轻而易举的穿过气泡,伸至门外…… 国王愣了一下,抬起另一只手,双手一起推在气泡上,咬紧牙关,拼尽全力,终于打破气泡,接触到了外界。 可就在她手掌接触到外界的空气时,石化便从指尖迅速向身躯蔓延。 与此同时,一阵灵气潮汐也迅速扫过整个女儿国,将国内连人带物尽皆石化成雕塑。 秦尧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抱住国王石雕,转身退回国境。 刹那间,国王身上的石化消除了,女儿国也在一瞬间恢复正常。 “这是什么情况?”国王心有余悸地问道。 秦尧微微一顿,道:“女儿国因你而存在,你因女儿国而存活。” 国王面色发白:“这么说来,我不能跟着你一起离开了?” 秦尧默然。 国王咬了咬嘴唇,道:“那你能不能为了我而留下来?” 秦尧冲着她伸出手掌,面色古井无波,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把手给我。” 国王毫不犹豫的将手递送至他面前,眼睁睁看着在自己手心中写了一个字,错愕道:“真的?” “嘘。”秦尧做了个噤声动作,轻声说道:“不可说。” 国王不理解为何不可说,但却不是那种蠢人,当即闭口不言。 “师父,陛下,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猪八戒无比好奇地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秦尧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猪八戒:“……” 国王目光在师徒三人身上巡视了一圈,忽地向沙悟净说道:“沙长老,你确定要打掉这孩子吗?” “确定。”沙悟净坚定说道。 国王认真说道:“这孩子因子母河水而出现,却不是子母河水变化出来的。他由你的血肉生成,确确实实是你的孩子。你们血脉相连,是世间唯一拥有共同心跳的人,亦是世间最亲最近的人。你真的确定,要拿掉这孩子吗?” 沙悟净迟疑了。 “你想干嘛?”猪八戒突然挡在老沙面前,直视国王,面色不善。 国王道:“我没想干嘛,只是觉得,为了面子,就杀了这一个小生命,太残忍了。” “什么叫杀了,你别胡说!”猪八戒轻喝道。 国王叹道:“我没胡说,你看他这肚子大的,显然孩子已经成型了,已经拥有了自己的生命……” “啊。”突然,沙悟净叫了起来。 猪八戒连忙问道:“你别害怕沙师弟,别听她……” “动了,师父,二师兄,他动了。”沙悟净面色复杂地叫道。 秦尧:“……” 猪八戒:“……” 唯有国王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道:“不仅会动,他还会踢你呢。” 猪八戒面色微变,突然闪身至沙悟净身后,伸手堵住他耳朵:“沙师弟,别听她蛊惑人心,这孩子,留不得。” 国王道:“原因呢?” 猪八戒不吭声,压根就不搭理她。 秦尧将三人表现尽收眼底,却什么都没说,仍旧是专注的吞噬潜能。 他不知道穿越到三藏身上的机会以后还有没有,能做的就是将这一次当做最后一次来看待,尽快补强自己。 而从亲身体验来说,他发现三藏体内的潜能比宝莲灯内的灵气更容易吸收。 反映在他身上就是,第八洞天明明诞生不久,其中的神力却已经积聚了五分之一,并且在迅速累积着。 半夜。 一道璀璨金光自黑云中落了下来,在地上显化出猴子身影。 只见他欢天喜地的来到沙悟净面前,献宝般举起手中的蓝色小瓶子:“沙师弟,我为你取来落胎泉的泉水了。说来稀奇,压根就没什么落胎泉,这泉水是从那如意真仙眼睛中流出来的。” 说完,他突然发现沙悟净的情绪有些不对,眨了眨眼,转头看向猪八戒:“二师弟,三师弟这是怎么了?” 猪八戒指了指女儿国国王,道:“还不是她,蛊惑老沙把这孩子生下来。” “那怎么能行呢?” 孙悟空道:“我们这一路多的是妖魔鬼怪,带着一孩子,不是自找麻烦吗?” 国王道:“所以,你是为了怕麻烦,就让他杀了自己的孩子?” 孙悟空:“……” 什么话? 这叫什么话? 而在他没看到的角度,沙悟净面色却出现了些许变化。 “你不对劲。”猪八戒忽地盯着国王道:“你为何一直鼓动着老沙生孩子?” 国王坦诚说道:“我说了,我认为就这么落掉一个孩子,太残忍了。” “不对,一定还有其他原因。”猪八戒道。 国王反问道:“你说还有什么原因?” 猪八戒卡壳了,无言以对。 孙悟空轻轻呼出一口气,不再看国王,而是盯着老沙道:“老沙,咱这一路走来,遇到了多少危险你是清楚的。万一你好不容易养大的孩子,最终却成了妖怪口粮,你能受不了吗?” “说来说去,核心点不还是怕危险,怕麻烦吗?”国王道:“这样吧,沙长老你生下来,女儿国给你养着。” “你到底图什么?”猪八戒再度问道。 国王:“已经解释一遍的问题,我不想再多费口舌。” “定,定。” 孙悟空突然指了指国王,随即又指了指沙悟净,将两人一起定在原地。 “呼。” 抿了抿嘴,他跨步至沙悟净面前,叹息道:“老沙,既然你下不定决心,那么这决心我替你下。” 说着,他伸手掰开沙悟净的嘴,就要将落胎泉水倒进去。 “慢着。”秦尧从地上站了起来。 “师父。”孙悟空手指一僵,转身望来。 秦尧叹了口气:“悟空,你有什么资格替他做决定呢?或者说,你替他做出的这个决定,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孙悟空无言以对。 秦尧又道:“做人也好,做妖也罢,最怕自以为是。你觉得老沙生孩子,会影响西行,可你想过没有,今日你将落胎泉水倒进他嘴里,他会不会恨你一辈子?你能说,你不怕他恨你,但你就不怕我们这個团队离心离德吗?” 孙悟空心乱如麻,道:“那以师父之见呢?” 秦尧:“他想生就让他生吧,你看他这肚子,也耽误不了我们多长时间。他生了后,便由国王替他养着,直至我们取经结束。” 孙悟空:“……” 纠结良久,他最终还是将自己辛苦得来的落胎泉水砸在地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 十四个时辰后。 皇宫中。 宫廷御医以刀子划开沙悟净肚子,取出一個皱巴巴的婴儿。 奇怪的是,这孩子随爹,肤色是浅蓝色的,宛如一个小精灵般。 “男孩还是女孩?”沙悟净面色复杂地问道。 女御医笑道:“在我们女儿国生产的孩子,只有女孩。恭喜你,孩子很健康,为孩子起个名字吧。” “我,我不会起啊。师父!”沙悟净冲着门外喊道。 “啪。” 房门外,孙悟空一把推开木门,师徒几人与国王一起走了进来。 “怎么了悟净?”秦尧看着襁褓中的蓝色女孩,低声问道。 “师父,你来给她起个名字吧。”沙悟净道。 秦尧微微一顿,道:“叫沙莎吧,第二个莎是草字头的莎。” “好听,谢谢师父。”沙悟净心满意足地说道。 “这孩子,真像你。”猪八戒忍不住说道。 沙悟净笑着开口:“我的孩子当然像我。” 猪八戒碰了碰孩子的小脸,道:“沙莎,喊二伯。” “刚出生的孩子会喊什么?”秦尧哭笑不得地说道。 孙悟空看着这蓝色小女孩,面色十分复杂。 在其不曾出现前,他还想要杀了对方。 但在其出现后,看着对方恬然安睡的模样,他心里又浮现出一抹疼惜。 这便是复杂的缘由了。 “师父,他这孩子也生了,我们赶紧上路吧?”未几,他转头向秦尧说道。 “多少也得给他们娘——爷俩相处两天的日子吧。”秦尧摆手道:“过两天再上路。” 两天后。 孙悟空站在院子里,看着一群围在孩子周围的人,开口道:“师父,上路吧?” 秦尧道:“不是说好了给他们两天的相处时间吗?” “这已经过去两天了。”孙悟空无奈道。 秦尧扭头看向沙悟净,询问说:“老沙,上路吗?” “师父,再待几天吧,让我再看她几天。”沙悟净盯着沙莎道。 “你给我说没用,你得去给悟空说。”秦尧道。 沙悟净当即来到猴子面前,满脸诚恳的祈求道:“师兄,再待两天吧?” 孙悟空:“……” 猪八戒开口道:“大师兄,我觉得……” “你闭嘴。”孙悟空瞪了他一眼,随即向老沙伸出两根手指:“说好了两天,那就两天,别到时候再给我说两天了。” 沙悟净:“……” 一晃眼,又是两天。 这一日,国王抱着沙莎,将一行四人外加白龙马一起送至结界前,开口道:“沙长老放心,我一定将沙莎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来看待。” “走了。”孙悟空抓住沙悟净胳膊,带着他强行穿过结界之门。 “国王陛下,沙莎就拜托给你了。”站在门前,沙悟净忍不住大声喊道。 结界大门内,国王挥手,目光却盯着翻身上马的秦尧。 那一日,对方在她手心中写下的分明是一个好字,他究竟会以什么方式留下来呢? 正当她猜测不休之际,结界外,一道大浪突然自高空降落,卷住秦尧与白龙马,将他冲进大门内。 “保护师父。”孙悟空大喝一声,蓦然转身,将手中金箍棒狠狠向结界之门内丢去。 “嘭。” 金箍棒高速旋转着,将幻化成人形的河妖重新打回浪涛状态,随后这河妖也不恋战,转身卷住国王,冲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悟空,保护陛下。”秦尧大声喊道。 孙悟空咬了咬牙,身躯陡然化作一道金光,紧跟着浪涛而去。 “白龙马,追上他们。” 秦尧翻身坐在同样湿漉漉的白龙马背上,高声喊道。 白龙马顿时四蹄如飞,踏山川江河如履平地,跟紧在猴子身后。 “老沙,走。”猪八戒召唤出九齿钉耙,转头说了一句,连忙驾云而起。 沙悟净压根不用他招呼,早就化作一股妖风冲上天空了。 毕竟国王怀中,还抱着他闺女呢。 “轰!” 浪涛卷着国王与沙莎,横跨苦海,冲向皇城,最终冲破天牢大门,出现在一個牢房前。 牢房内,正闭目沉思的国师猛地睁开双眼,抬望眼,便看到了河妖真身,以及被水流束缚在空中,抱着孩子的女儿国国王。 “是你。”国师喃喃说道。 河妖脸上带着复杂笑意,随意地挥了挥手,被种下禁制的铁门便被砸开了。 “放开她们!”孙悟空化作金光出现在天牢内,厉声喝道。 河妖将国王以及沙莎直接甩给了这猴子,随即向国师伸出右手。 看着这曾经神交已久的旧情人,又看了看一脸苍白的国王,国师摇摇头,开口道:“我不能跟你走,我属于这里。” 河妖一愣,随即声音干涩地开口:“我,留下。” 国师低眸道:“你不属于这里,你属于大海。” 河妖不明白:“我不属于大海,我的心,属于你。” 国师:“可是,我心里,早已没了你的位置。你走吧,我有我的使命。” 河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霍然转头看向国王,脸上杀机汹涌。 孙悟空挡在国王面前,开口道:“走吧,河神,好聚好散。” (本章完) 第8章 卷终:此生共白头! 河妖从未想过什么好聚好散。 他找了国师二十年,也等了二十年,结果等来的结果却是,国师变心了。 这种结局比杀了他还令他痛苦,因此,他不顾一切的爆发了! 结界外,巨大的忘川河在他操控下掀起万丈波澜,通过结界之门疯狂灌输进结界内。 天牢中,察觉到不对的孙悟空与河妖本体展开激战。但打谁都五五开的体质,令他压根无法在短时间内结束战斗,甚至在猪八戒与沙悟净加入后,一时半会也无法降服河妖。 “你没事吧?”秦尧跳下白龙马,伸手扶住面色苍白的国王。 “我没事,就是被转的有点晕。”国王回应说。 “大劫,大劫啊。”黄皮纸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大声喊道:“忘川河正在疯狂倒灌进女儿国,无数国土都被淹没了,照这个速度,最迟半炷香的时间,就会淹没至皇宫。” “糟了。”孙悟空面色一变,冲着河妖大喝道:“你要用整个女儿国来泄愤吗?” 河妖不答,身躯陡然化作庞大水柱,将经行处的一切都绞成碎片。 孙悟空的金箍棒扫过水柱,却直接穿行了过去,下一刻,整个天牢在水柱的攻击下摇摇欲坠。 “快走。”秦尧抓住国王胳膊,带着她一起迅速退出天牢。 “轰。” 不久后,整个天牢建筑在水流冲击下轰然破碎,受到惊吓的黄皮纸直接蹿到秦尧身上,躲进他僧衣内瑟瑟发抖。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河妖盯着不远处面无血色的国师,脸上布满暴虐情绪,陡然间扬天长啸,无尽洪涛顿时带着无数女儿国的子民疯狂涌来。 “不要,不要!”看着这一幕,国师凄厉叫道。 秦尧脸颊抽搐着,强忍着使用时间倒流的想法,盘膝而坐,开口道:“观世音菩萨,玄奘求见!不管怎么说,女儿国的臣民是无辜的,她们不该就这么死去……” 与其使用时间倒流,因这不属于玄奘的神通从而被看出破绽,熟知剧情的他,有个更好的主意! “唰~~” 刹那间,泽海中涌现出一朵巨大白莲,定住时空,同时也定住了作乱的河妖,唯独没限制西行众人与女儿国国王。 “玄奘,你怎知我在这里?”随着一道白光降落,中年美妇相貌的观世音出现在莲台之上。 秦尧双手合十,身躯放出佛光:“因为我是域外天魔,对佛特别敏感,隐隐间感受到了菩萨的气息。” “什么?!!!” 见多识广的观世音直接傻眼了。 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更是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 秦尧道:“启禀菩萨,我本是域外的一只天魔,某日醒来,便寄生在了这玄奘身上。初始时,我惶恐不安,不知所措。渐渐地,适应过来后,便想着走一步看一步。走着走着,便一步步来到了这里。如今,看河妖作乱,大水淹没女儿国,我心生恻隐,觉得无论是谁的错,这些普通子民都不该为他们的过错买单,所以,我召唤了您。” 观世音还是懵的。 良久后,她面色复杂地说道:“为何要自爆呢?不怕你耻笑,我并没有看出来你是天魔。你完全可以顶着玄奘的皮囊,继续走下去。” 秦尧道:“这对玄奘何其不公呢?” 观世音:“……” 这是天魔该有的思维吗? 等等…… 清醒过来后,她突然发现了玄奘身上的佛光。 “你确定你是域外天魔?”观世音忍不住问道。 秦尧道:“天魔只是我的种族,但我却从未做过大恶之事,也有一颗慈悲心肠。我窃取了玄奘的身躯,在此期间又忍不住偷了他的潜能,这就已经够过分的了。再继续下去,我良心难安。” 天魔有良心…… 这可真是活久见了。 就连观世音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评价这天魔了。 “菩萨,贫僧并不计较他做的这些。”突然,一道声音自玄奘体内传了出来。 “玄奘?”观世音道。 “是我。” 玄奘眉心祖窍内,一道白衣灵魂闪闪发光,笑着开口:“他是窃取了我身体,但却并未深挖我的灵魂,将我灵魂找出来消灭掉,这说明,他和一般的天魔不同,他不是主动来窃取我身体的,否则,第一时间要做的就是取而代之。 其次,他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了眼里。唯一犯下的过错,不过是偷了我一些前世的灵力而已,我今生又不用这些,哪怕全送于他,也无妨。 最后,当他肯为这女儿国的百姓而召唤您出来,便已经赎了那点偷盗的罪过。所以小僧恳求菩萨,莫要伤他性命。” 观世音一时无语。 足足百息后,她长长呼出一口气:“你这苦主都为他求情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闻言,秦尧暗自松了口气。 这局面并不在他一开始的谋划中,却是他善良导致的善报。 倘若他一开始就打玄奘灵魂的主意,玄奘又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怎么可能到最后再给他求情? “请菩萨施法将我从玄奘体内抽离出来吧。”未几,秦尧深深一躬。 观世音点点头,翻手间弹出一道水珠,直冲玄奘身躯而去。 转眼间,水珠打在玄奘头顶,将一道灵魂向后打了出来,但下一刻,这灵魂又被一股莫名吸力吸了回去。 “咦?” 观世音面带惊诧,又试了一遍,结果还是无法成功将这灵魂驱离。 “我明白了。”观世音现在终于相信这天魔不是主动寄生的了。 他就没有抗衡自己的实力。 “您明白了什么?”秦尧询问道。 “是天道将你送来的,或许,这也是玄奘的一难。”观世音解释说:“并且,是最凶险的一难。因为其他的妖魔鬼怪,悟空都能用火眼金睛看出来,唯独你,他是完全察觉不出来的。在你附体过程中,你但凡是生出贪婪之心,玄奘就真的危险了,谁都救不了他。” 秦尧:“……” 您可真能脑补。 不过……我喜欢。 “那现在该怎么办?”识海中,真玄奘开口问道。 观世音想了想,道:“我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玄奘:“什么办法?” “你把他生出来。”观世音道。 秦尧、玄奘:“啊?” 观世音:“女儿国就有现成的结胎泉水,你喝一口这水,体内血肉精华凝聚成婴儿,然后让他的神魂进入这灵魂空白的婴儿体内,剖腹而出。” 二人:“……” 这就离谱。 仨徒弟也是瞠目结舌。 秦尧道:“要不,您呼唤一下佛祖,看佛祖能不能将我抽离出来?” “也好。”观世音微微颔首,口诵真言。 不多时,一道金佛虚影渐渐在空中凝实,传出一道浩大声音:“怎么了,观自在?” 观世音微微躬身,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解释了一遍。 这离谱的情节,如来听了都懵逼。 都不是听了摇头,是真的懵住了! 法力化身在女儿国懵逼,真身在大雷音寺懵逼,久久没有言语。 “还请世尊动手,将天魔打出玄奘身躯。”最终,观世音说出了自己的述求。 如来到底是因为这句话醒神了,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这天魔,还挺有佛性。” 秦尧道:“多谢佛祖夸奖。” 如来手结法印,冲着秦尧一指。 下一刻,随着一股佛力打在玄奘身上,秦尧神魂顿时被打了出来,悬浮于空中。 “多谢佛祖。”秦尧在半空中行礼道。 如来深深看了他一眼,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秦尧:“我叫尧。” “尧,你可愿拜入佛门?” 如来道:“如果你愿意的话,即可成为我的弟子。” 闻言,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尽皆一脸羡慕地看向秦尧。 能成为如来弟子,这可真是一步登天了。 要知道,从玄奘的辈分来说,这哥仨都是如来的徒孙辈。 “多谢佛祖抬爱。”秦尧没有正面回答,回应了一句后,扭头看向女儿国国王:“失望吗?” 国王摇摇头,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笑了:“不失望。始于容颜,忠于灵魂。” 秦尧笑了笑,转身向佛祖深深一躬:“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在下清楚的知道,佛祖门徒有多么金贵,但,一名少女最真挚,最纯净的情感,我不能辜负。” 闻得此言,女儿国国王看向他的目光顿时发生了实质性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只能算是情,那么此时此刻的情感,便唤作爱。 如来道:“可她命里只有百年阳寿,这是在你出现之前,就已经注定的。你若是想要为她逆天改命的话,天道会连带着将你一起陨灭。” 秦尧微微一笑,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我自认为,最好的感情不是地久天长,而是,厮守一生。这一生,我陪她共白头,以全美人恩重。” “痴男怨女啊。”如来摇摇头,身躯顿时化光离散。 “多谢佛祖。”秦尧深深一躬。 “百年之后,若你看破情关,想要遁入空门,随时可以来南海找我。”观世音笑着开口。 “多谢菩萨。”秦尧再次道谢。 观世音点点头,翻手间取出一圆形鱼缸,缸口朝下,对准河妖。 一股吸力顿时从鱼缸内释放而出,将河妖以及它带来的无尽洪涛一起吸入鱼缸内,变成了一缸清水与一尾银鱼。 “尧,后会有期。”观世音道。 “后会无期。”秦尧默默在心底说道。 少倾,随着观世音离去,被洪水席卷而来的民众躺倒一地,随即便脸色茫然的相继站起。 玄奘望着面前人影,跨步坐上白龙马,抱拳道:“后会有期。” “谢谢,如果不是你帮我……”秦尧开口道。 玄奘摆了摆手,面带笑容,轻轻抖了抖缰绳:“驾。” “师父,等等我。”猴子飞了起来,大声喊道。 “好,好啊。”猪八戒看了看秦尧,又看了看女儿国国王,开口道:“以后我还会再来找你们的。” 秦尧道:“到时候给你介绍一些好看的姑娘。” “真的吗?”猪八戒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呆子,别废话了。”孙悟空突然扭头说道。 “等我,等我回来啊。”猪八戒指了指秦尧,随即追着去了。 沙悟净留在了最后,冲着二人说道:“沙莎就拜托给两位了。” 秦尧:“放心吧……等你们回来的时候,她应该也长成少女了。” 沙悟净深深一躬,继而一步三回头的离去。 “终于结束了,这一切都和梦一样。”目送着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女儿国国王长长呼出一口气,小小的脸颊上面绽放出一抹灿烂笑容。 秦尧冲着她伸出手掌:“我们走吧。” 在包括国师在内,无数女人的瞩目下,国王将手交到他掌心里,跟随他一起,缓缓离开此地。 “陛下,你们要去哪儿?”国师担忧地问道。 “去皇宫!这里就劳烦国师妈妈善后了。”国王头也不回地说道。 国师:“……” “选择我而放弃了成佛机会,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半个月后,大婚当日,一袭红色婚纱的国王看向面前男子,轻声问道。 秦尧摇摇头:“我成不了佛。” 修行佛门功法是一方面,如果他真成了佛陀,将来回到主世界内也不好交代…… 国王不知这内情,心底布满感动:“夫君。” 秦尧回礼:“夫人。” “您该称呼陛下。”一名女官道。 “你出去。”国王冲着她说道。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十六年后。 一名皮肤浅蓝的少女蹲在御花园内,看着一窝蚂蚁齐心协力的运送物资,等它们好不容易将苹果残核运送至家门口时,一伸手就将这残核给拿了起来,看着蚂蚁们团团乱转的模样,忍不住发出阵阵爽朗笑声。 “沙莎。”突然间,一道声音从御花园外传了过来。 “尧叔。”少女将残核还给这群小蚂蚁,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跳着脚挥手。 爬满喇叭花的大门口,秦尧招手道:“快过来,给你介绍个人。” 在其身旁,皮肤幽蓝,眼似铜铃的英武罗汉满脸紧张地看着前方,视野中,渐渐出现了一个迈着活泼步伐的漂亮姑娘~~ 第1章 汲汲营营,有财无命—何必平! 西游世界。 女儿国。 一甲子后。 旧王寿终正寝,身负天神血统的神女沙莎登基为王,女儿国正式迎来新纪元。 也是从这天开始,沙莎便找不到抚养她长大的尧叔了。 不止她找不到,她父亲也找不到,甚至西方圣佛也找不到。 他就像从未出现过的消失在这世间,但沙莎的存在,又证明他确实来过…… 九叔世界。 桃山土地祠。 秦尧缓缓睁开双眼,眼中一片死寂。 整个人就像一株枯死的树一般,释放着寂灭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的一串笑声如温泉般注入他心底,化去他内心厚厚的寒冰,令其在轻微颤抖间蓦然惊醒。 女儿国的轮回已经结束了,那段人生经历无论多么珍贵,都已经成为了记忆。 记忆可以用来缅怀,但却不能困住自己。 缓缓起身,走出练功房,看着诸女在院落中嬉笑的样子,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尧哥。”念英目光转动间瞥见他身影,顿时兴高采烈的招呼道。 秦尧身躯刹那间来到她们身旁,笑着说道:“我们出去玩吧?” “去哪儿?”彩衣兴致勃勃地问道。 秦尧想了想,道:“去人间吧,在红尘里面打个滚,热闹一下。” 主要是,他想洗一洗自身这暮气。 在女儿国的最后三十年,他心态与老人几乎无异。 “好啊好啊,许久不曾吃过人间美食了。”彩衣喜笑颜开。 秦尧随即以法力凝聚出一尊分身,镇守土地祠;本尊则是驾仙车,带着一众夫人飞离桃山,直奔人间而去…… 也是因为要洗去暮气,调整心态的缘故,秦尧整整半年都没有再入轮回,白天就单纯的游玩,晚上便随着夜幕安寝,日子过的简单而舒适。 不入轮回,没有宿命剧情的强大惯性,生活中确实很少会出现波澜壮阔的曲折,也没那么多的糟糠烂事儿…… 在人间游玩了整整三百日后,秦尧方才带着众女回到桃山土地祠,重新踏入练功房时,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盎然生机,与彼时他出去时的状态形成了鲜明对比。 几乎就是两个极端。 这便是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了,哪怕是神仙也逃脱不掉。 敛去嘴角笑容,盘膝坐在蒲团上,秦尧意沉识海,神魂迅速来到幻想屋内。 “系统,我要自选轮回。” 【自选轮回风险性将远远高于机选轮回,是否确定?】一行系统光符回应道。 “确定!”秦尧无比认真地说道。 机选轮回的话,搞不好还是西游系列。 虽然不可能轮回至同一个故事中,但连续轮回西游系列,也是会腻的。 这就像一部AV,哪怕是再喜欢,天天看也就没感觉了。 新鲜感,永远是兴趣最大的驱动力! 【请说出您想去的轮回世界。】系统字符亮起。 无数部影片如幻灯片般在秦尧脑海中闪过,最终定格在一部无比经典的仙侠剧上面。 “我要去的轮回世界是——《仙剑三》。” 【系统查询中……查询成功。】 【已找到仙三登录点……】 【本次轮回携带系统需要消耗孝心值588点,因本世界凶险程度极高,系统建议携带系统,以防不测。】 看到这最后一条,秦尧脑海中瞬间闪过邪剑仙这三个字。 在原著中,与仙一一样,仙三也是彻头彻尾的悲剧。 仙一的悲剧来源于拜月教主,而仙三的悲剧就来源于这邪剑仙了。 等待哥哥千年的龙葵,在哥哥的亲眼目睹下,再度以身祭剑,彻底消失了。 景天最好的兄弟茂茂,生平是最爱吃的馋鬼,自己却被当食物吃了。 而作为主角的景天,为了复活其他人,向天帝献出了自己的寿元,没几年可活了。 可以预见,等他死后,迎接雪见的,将是一世孤独。 “携带系统!”想着最终的凄惨结局,秦尧毫不犹豫地说道。 不是他对自己没自信,而是不开挂就想改变宿命实在是太难了。 特别是,在面对邪剑仙这不知是什么等级的怪物下。 【系统扣费中,本次扣费588点,您的孝心值余额6417点。】 看着光符中最后面的数字,秦尧不可避免的再度想起女儿国国王。 当初进入女儿国的时候,他的孝心值余额还有8005点,后来被如来打出玄奘体内后,没过几天,便看到了剧情已完结的系统提示。 为了留在女儿国,陪完国王这一世,他只好花费1000点孝心值,买了个根脚。 这就是为什么本次扣费588点后,孝心值余额仅剩六千多的主要原因了。 不过话说回来,只要自己不将孝心值用在强化方面,孝心值还是挺能用的。 这都轮回好几个世界了,居然还能剩六千多点…… 就在他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时,一道璀璨光柱骤然从天而降,淹没了他整个神魂。 仙剑世界。 渝州城。 永安当。 深夜中,躺在床上的消瘦青年猛地睁开眼眸,眼中唰的一下闪过一道金光。 只见他猛地从床铺上坐了起来,先是环目四顾,随即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与身躯,喃喃说道:“我是谁?” 少倾。 他盘腿坐在床铺中央,意沉识海,很快在茫茫识海中找到了一个满脸呆滞的年轻人。 “你是谁?”秦尧如魔尊般降落至半空,沉声问道。 “魔王饶命,魔王饶命。” 看到秦尧的一瞬间,这年轻人顿时跪了下来,连连叩首。 “我不要你的命。”秦尧道。 “我也没钱。”年轻人下意识说道。 秦尧哑然失笑,随即说道:“我也不要你的钱。” 年轻人愣住了:“那您想要的是……” “你先告诉我,你是谁。”秦尧敛去笑容,凝声问道。 年轻人跪着抱拳道:“魔王爷爷,小的名叫何必平,乃是渝州城永安当的一名算账先生,兼跑腿小厮。不知我哪里犯了忌讳,竟劳烦爷爷您施法将我拘在此处?” “何必平?”听到这名字后,秦尧怔住了。 在原著中,这位的下场可不太好啊。被邪剑仙打下山崖后,尸体都碎裂了,以至于在最后景天请求天帝复活众人时,与茂茂一样都没能复活。 简而言之,这就是一个上了死亡簿的悲剧角色。 “没错,必是必然的必,平是平安的平。”何必平低眉顺目地说道。 秦尧沉吟片刻,道:“何必平,我们两个相遇,是上天抉择的,亦是你我之间的缘分。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我花钱买你的时间,一年一千两黄金,最多不会超过十年。 而在这期间,我会将你灵魂封印,如此一来,你就像睡了一觉一般,不会有坐牢般的痛苦。 第二,我助你踏上修行之道,拥有飞天下海之能,即为修士,当然,这需要你的时间来换。准确的说,是先借用一下你的身体。” “一千两!!!修仙!!!”何必平骤然瞪大双眼。 这两个选择,无论是哪一种,对如今的他而言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秦尧点点头,道:“没错,你选哪种?” “我能哪种都不选吗?”何必平渐渐冷静下来,轻声问道。 秦尧:“你甘心一辈子做一名小厮吗?” 何必平:“……” “你不想大富大贵吗?”秦尧再度问道。 何必平脸颊微微一抽。 秦尧继续说道:“你不想变成神仙般的人物吗?” 何必平扛不住了。 这诱惑,对于一个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来说,吸引力是无限大的。 “我选二,我要修仙,我要拥有飞天下海,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能力。”何必平大声说道。 秦尧笑了:“好,成交,放开心神,不要害怕,不要抵抗,我施法让你入眠……” 封印完何必平魂魄后,秦尧再度掌控了这具身躯,缓缓睁开眼眸,却见门外天光已然大亮。 “改变命运,从今天开始!”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首先为自己树立了一个新目标,随即起身下床,穿衣叠被。 他来了,何必平的悲剧就不能再度发生。 否则何必平或许还有转世的机会,他却要与对方身躯共存亡了。 不多时,秦尧大步走出房间,穿过一个院子,来到当铺正堂。 却见安静的堂门中,一老一少两人对坐在桌子旁。 老的那位,身披青衣长袍,头戴褐色方巾帽,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儿,眼镜两边挂着圆珠链条。 年少的那位,内穿青衣,外罩褐红色马甲,长发在脑后盘结在一起,前面却留着厚厚刘海,遮蔽住额头。 都不用查阅何必平的记忆,仅仅是看着这两人的形象,秦尧便立即猜出了他们身份。 年轻人自然是仙三主角景天无疑了,而那年长者,必然是景天在永安当内的古董老师——丁时彦。 “你说这玉,我们卖一百两怎么样?” 这时,景天一手拿着一块玉佩,一手拿着一个放大镜,兴高采烈地问道。 “太多了吧?”丁时彦吃惊地说道:“谁会出这么多钱啊?” 景天嘿嘿的笑了起来:“有钱人喽,像这种奢侈品,穷人也买不起啊!有些有钱人压根就不在乎钱,我们卖的越贵,他买来后可能觉得越有面子。” 听到这里,结合原著,秦尧也猜出了现在的剧情进展。 故事开头的那场流星雨已经结束了,景天也通过那场流星雨得到了促使宿命因缘的玉佩,即为对方手里拿着的那块黄色玉石。 接下来,也就是在这两天里,景天会因为这玉佩而与女主唐雪见产生因果,逐渐由平凡走向超凡…… “必平,你杵在这里干嘛呢?”突然间,一道听起来十分憨厚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 秦尧缓缓转身,抬望眼,只见一名身穿黄褐色上衣,青色长裤,脸颊圆润胖球的年轻人,带着一个青衫男子出现在堂门外,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 “我想事情呢,不觉间竟走了神。” 胖子点点头,眼看着丁时彦与景天一起走了过来,便高喝道:“唐门信使到。” 丁时彦与景天相互对视了一眼,连忙上前见礼,神色恭敬。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与原著一般无二,因永安当的原掌柜六叔离职前向总部唐门推荐了景天,于是唐门委任景天为永安当的新任掌柜。 看到这一幕的秦尧,脸色不知不觉间凝重起来。 这一幕则代表他的到来没有对宿命造成任何影响,那么如果他不主动去影响命运的话,到最终,恐怕难逃一死。 相反,如果他影响的命运越多,或者说造成的改变越多,未来活下来的几率就越大…… 想到这里,秦尧对于自己未来的人生规划顿时有了方向! “从现在开始,我们是不是就该称呼你为景掌柜了?”未几,看着景天欢天喜地的送走唐门信使,秦尧笑着说道。 “叫景老板其实也行。”景天笑嘻嘻地说道。 秦尧道:“景老板高升,是不是得请我们吃顿饭?” 景天确实是很高兴,对他来说,能够成为永安当的掌柜,这人生就圆满一半了。 剩下的一半,就是再找个温柔可亲的漂亮媳妇,过一辈子的安生日子。 “好,走喽,聚福楼,我请客。” 看着他们三名年轻人,丁时彦笑着说道:“你们去吧,我看着店。” “看啥店。”景天摇摇头,挥手道:“我现在是老板了,我说了算,今天放假,明天再开工。” 丁时彦顿时笑了起来。 自家徒弟做了当铺老板,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很舒心的事情。 不久后,一行人就这么上了街,来到一个十字路口时,却见一名新郎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跟着一支吹吹打打的队伍,以及一个红色花轿,看起来像是去接亲的样子。 秦尧心中一动。 原著中,李逍遥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不知这位李逍遥,是不是自己在轮回仙一时结识的那位。 如果是的话,那就有意思了。 思念至此,他甚至开始期待起来~~ “看来今天真的是一个好日子啊。”看着颇为喜庆的花轿,景天满脸笑容的说道。 话音未落,被他拴在腰间的玉佩突然飘飞起来,随即自玉佩内涌现出一股强大力量,拉着他身躯,狠狠向花轿方向撞去…… 第2章 蜀山徐长卿,茅山何必平 “老大!” 一看景天飞走了,茂茂顿时急了,大叫着就要冲向花轿。 所幸秦尧眼疾手快,一伸手就拽住了他衣领,将这胖子从地上提了起来。 茂茂双脚在空中不断蹬着,蹬了一会儿后才发现自己悬空了,连忙说道:“何必平,你干嘛?” “茂茂,你看清楚了,不要去打扰你家老大的姻缘。”秦尧将对方举得更高了一些,淡淡说道。 借助着高度优势,茂茂这才发现自家老大是从轿子后面撞进去的,而在轿子正面,有个女孩好像也被吸了进来,两人背对背相靠,此时正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什么。 “这是什么情况?” “天定姻缘。” 秦尧收臂,将其放了下来:“别管,别插手,别坏事。” “你怎么知道?”茂茂不解地问道。 秦尧敷衍道:“做梦梦到的。” 茂茂信了,开口道:“必平,你啥时候能梦到我的姻缘?我想娶个漂亮点的媳妇儿,每天看着都很舒心的那种。” 秦尧:“……” 花轿内,男女主仍旧在争吵不休,吵着吵着,不断晃动身躯的女孩手掌碰到一对玉佩,这对紧紧吸在一起的玉佩顿时失去灵光,由此分开。 感觉到那股吸力消失后,红衣女孩立马从花轿中跳了出来,这时,一名丫鬟急匆匆跑到她面前,满脸心悸地唤道:“小姐。” “你是谁,刚刚是施了什么妖术?”女孩没理会自家丫鬟,一边跳着脚,一边指着刚刚从花轿内出来的青年。 “我就算是使用妖术,也不会对着你这种小女孩啊。”景天拍了拍身上的碎屑,开口道:“你少自作多情。” “我自作多情?”女孩被气得不行,瞪着眼睛说道:“你敢不敢说你是谁?”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是……”景天就不是怕事儿的性格,当即便要表明身份。 突然间,秦尧站了出来,伸手捂住他嘴巴,冲着唐雪见说道:“对不住姑娘,这真是一场意外,我朋友只是一个普通人,压根不会什么法术……” “唔唔唔,唔唔唔。”在他怀里,景天奋力挣扎着,但却无法挣脱开秦尧手臂,只能冲着女孩直瞪眼。 唐雪见皱了皱眉,开口道:“你这朋友好像不太服气啊。” “服气,服气。”秦尧笑道:“只是他有狂躁症,今天出门又忘记吃药了。” 雪见一听景天有病,心里的那点怒气不觉间消散大半,指着破碎的花轿道:“这里就留给你们善后了,有无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秦尧连连说道。 “晴儿,我们走。”见这人态度还算可以,唐雪见也收起了自己的大小姐脾气,招手说道。 一直目视着她们走远后,秦尧这才松开景天的嘴巴。 “何必平,你捂我嘴干嘛?”景天愤愤不平地说道:“难不成是你相中那女的了?” 秦尧看着他眼睛,道:“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景天你啊。” “你捂我嘴,让那女人奚落我,还说是为了我?”景天瞪大了眼睛,无法理解。 秦尧询问道:“你可知这位小姐是什么人?” “除非她是官宦子女,否则我岂会怕她?更何况,谁家的官宦子女会这么抛头露面啊?”景天也不是傻,当即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秦尧笑着摇头:“你忽略了一种情况。” “什么情况?” “如果她是你顶头上司的亲属呢?” “你是说六叔?六叔不是回老家了吗?” “不,再往上。” 景天愣住了,讷讷说道:“唐家堡?” 永安当,就是唐家堡开在渝州城内的多家当铺之一。 这也是过来宣布景天晋升的信使,被称作唐门信使的原因。 秦尧点点头,道:“这女孩是唐家堡堡主的亲孙女,你方才要是报出自己名字的话,她一气之下,你掌柜的身份就保不住了。” 闻言,景天倒吸一口凉气,唰的一下抓住秦尧双臂:“好兄弟,多亏有你。” 对他来说,获得掌柜身份有多么欣喜,那么失去掌柜身份就有多么痛苦,在这一天内如此大喜大悲的话,他都不敢想象自己是什么心情。 而他不知道的是,事实上,秦尧只是不想在永安当内看到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新掌柜赵文昌而已。 何必平能在这新掌柜面前卑躬屈膝,他却做不到低着头去讨好一个老混蛋。 既是如此,那么不给对方来永安当的机会,便是当前最优解。 不多时,就在秦尧与新郎交涉,赔付对方花轿钱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一个屋顶上,目光穿过遥远距离,定睛看着景天腰间的玉佩。 随着那玉佩金光一闪,这身影顿时化作一道残影,刹那间来到景天身旁,抓着他飞了起来。 “老大,我想……”茂茂说着转身,却发现方才还在自己身边的人,此刻已经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新郎身旁,赔付了银子的秦尧也瞬间消失在原地,吓得新郎手里的银子都掉落了,瞠目结舌…… 未几,带着景天来到一处空地的蒙面人并未发现秦尧身影,将其放落在地后,凝声说道:“景天?” “你是谁?”景天蹙眉道。 神秘人并未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只是抢走了他玉佩,并且留给他一幅画,告诉他说,人间三百天后会有一场大劫,而他,就是这场大劫的救世主。 对此,景天自然是不信的,跳着脚想要回自己的玉佩。 不远处,房顶上,秦尧看着蒙头遮面的神秘人,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位李逍遥,并不是自己的那位故人。哪怕是那么相像,却也不过是一朵比较相似的花而已。 由此可见,每个他所熟知的故事,都不仅仅只有一个果实,这棵名为“轮回”的大树,远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大,甚至是……可怕。 沉吟片刻,他在心底打消了会一会李逍遥的想法,身躯霎时间消失在屋檐上。 而这轻微的法力波动却引起了李逍遥的察觉,只是当他转头望去时,却什么都没能看到…… “亏大了,亏大了。” 傍晚,景天手里拿着神秘人给的画,满脸不甘的走进永安当。 “怎么了?”柜台后面,丁时彦好奇地问道。 景天遂向对方吐槽着自己今天的经历,秦尧与茂茂则是坐在一旁吃瓜。 嗯。 是真的吃瓜。 回来的路上,秦尧顺手就买了一个西瓜,味道香甜。 “吃吃吃,你们两个还有心情吃瓜。”听着茂茂噗噗的吐籽声,景天没好气地说道。 秦尧道:“注定会失去的,那就是命里不该得到的。” 景天:“你怎么神神叨叨的?” 秦尧:“……” 茂茂偷笑,随即说道:“老大,我听说明晚城外还有流星雨,你要不要去看看,或许还能捡到玉佩呢?” “你听谁说的?”景天来到桌子前,拿起一块西瓜啃了起来。 “卖西瓜的老板喽。” “一个卖瓜的懂什么?他说有流星雨,就会有流星雨啊?”景天不屑地说道。 秦尧道:“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情,去看看又何妨?” “你也信?”景天诧异道。 秦尧摇摇头:“我不信,只是想要出去玩。” 景天无语:“你们哥俩,一个一心想着吃,一个一心想着玩,就不能想想未来的人生吗?” “那你去不去?”秦尧反问道。 景天微微一顿:“我得去看着你俩啊,否则你们两个走丢了怎么办?” 秦尧:“……” 我谢谢你啊。 是夜。 渝州城外。 景天抬头望着璀璨星空,打了个哈欠:“两个多时辰了,哪有什么流星雨?” 茂茂晃动了一下发酸的脖子:“或许是没到时候呢?” “这马上就天亮了,难道流星雨还会等到白天时出现啊?”景天摆了摆手,转身即走。 “老大,你去哪啊。”茂茂喊道。 “撒尿。”景天回应说:“别跟着啊,有人我尿不出来。” 少倾,随着他对着一片花朵一泄如注,在其侧面,一名正拿着瓶子收集花露水的少女缓缓抬头,看了看那些被水流肆虐的花朵,再看看自己收集的鲜花露水,脸颊瞬间变成了绿色,起身叫道:“你在干嘛?” 景天被吓得一哆嗦,连忙提上裤子,却见白日时见到的那大小姐正一脸愤怒地看着自己。 “我在撒尿啊,你有事儿?” 唐雪见气的浑身颤抖,叫道:“你怎么能,怎么能那什么花朵上呢?” 景天不明所以:“什么那什么这什么的,你想说什么?” 唐雪见:“你怎么能对着花朵方便呢?你有没有一点素质啊?” 景天顿时气恼了:“这漫山遍野开满花朵,怪我喽?” 两人随即又吵了起来,颇有种不是冤家不聚头的既视感。 同一时间。 一片空地上,茂茂突然向秦尧说道:“必平,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秦尧抬头看着他身后,幽幽说道:“我不仅听到了,还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茂茂顺着他目光看去,只见一群披头散发,满身脏污,更重要的是眼冒红光的人形怪物晃晃悠悠走了过来,嘴里发出阵阵不明嘶吼声。 “救命啊~~” 这时,景天也带着惊慌失措的唐雪见跑了过来,两人身后跟着一大群红眼魔人。 “快跑啊。”茂茂惊声道。 秦尧摇摇头,当景天与雪见来到自己身旁后,翻手间召唤出一叠黄色符纸,心念一动,手掌上方的符纸顿时飞了起来,一张张的贴在那些红眼魔人脑门上。 但凡是被符纸贴中的魔人,无一例外,尽皆被定在原地。 “茅山灵符术?” 正当雪见,景天,茂茂因此目瞪口呆时,一道剑光带来一名一袭白衣,俊朗飘逸的年轻男子。 “蜀山御剑术?”秦尧抬眸望去,以同样的口吻说道。 白衣男子跳下飞剑,抬手间掐了个剑诀,将脚下巨大飞剑缩小后收回剑鞘内,行礼道:“蜀山徐长卿,见过道友。” 秦尧回礼道:“茅山何必平。” “茅山?!!!”景天一脸震惊地喊道:“你什么时候成茅山弟子了?” 秦尧道:“没几年。” “不对啊。”茂茂不解地说道:“你这几年一直和我们朝夕相处,没见你学过道术啊?” “你们听没听说过梦中授法?”秦尧反问道。 “梦中授法?”景天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能理解了,昨晚我还做梦梦到一个老神仙来着,可惜当时没向他请教道法。” 眼看着他们就这么聊了起来,徐长卿从怀里取出一个铜盘,冲着秦尧说道:“何道友,我先将他们收起来了。” 秦尧抬手道:“请便。” 徐长卿左手托着铜盘,右手掐出剑指,指尖带着一抹金光在铜盘上方晃动了一下,随即将铜盘对准一众魔人。 随着铜盘释放出一片金光,顷刻间,被金光照耀到的魔人全都凭空消失了。 “徐道长这是有备而来啊。”秦尧看着他手里的铜盘道。 徐长卿点点头,认真说道:“实不相瞒,贫道就是为了这些毒人而来的。经过我的调查和推理,这些毒人或许可能起源于渝州,准确的说,是起源于渝州唐家堡。” “不可能。”雪见大叫道:“唐家堡怎么会炼制这种毒人?” 徐长卿随即向她看去,解释道:“据我所知,只有唐家堡的人,才能有这种手段。” 雪见道:“那也不可能,没证据的事情,你切莫乱说。” 徐长卿隐隐间猜到了真相,拱手道:“莫非姑娘是唐家堡的人?” “她是唐家堡的大小姐,唐门堡主的亲孙女。”景天忽地说道。 徐长卿面色一滞,随即行礼道:“唐姑娘,失礼了。” 唐雪见:“本姑娘没心情给你计较,我还要回去给爷爷送露水呢。” “唐堡主可是犯了消渴之症,所以需要这晨露治病?”徐长卿忽地问道。 唐雪见惊愕道:“这也是你推算出来的?” “那倒不是。”徐长卿摇头道:“除了调查毒人的事情外,我这次来渝州,还有一项更重要的任务,即奉师命前往唐家堡,为唐老爷治疗。” “你能治疗我爷爷的消渴之症?”唐雪见惊喜地问道。 徐长卿:“能。” 唐雪见满脸惊喜:“那太好了,我这就带你回唐门。” “且慢。” 徐长卿冲着她伸了伸手,旋即看向秦尧:“道友法术通玄,茅山术更是妙用众多。贫道诚挚邀请道友与我一起调查这起毒人事件,将这一场人间浩劫消灭在萌芽之中……” 第3章 五百种法术?活神仙啊! 蜀山与茅山自古以来便是道坛先锋。 蜀山以剑仙闻名于世,剑修飞天入海。 茅山则是以符术闻名天下,各种灵符妙用超出世人想象。 徐长卿深知毒人案不好查,仅凭他这个外人上蹿下跳,纵然是最后查出真相,中间过程中也会有无数人持续受害。 因此,他需要帮手,需要一位能尽快帮助他解决此案的帮手。 而面前这位神秘莫测,令人不敢小觑的符道高手,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求助对象。 秦尧想了想,道:“好。” 如果是帮对方什么好处都没有,那么他自然能选择“放弃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但关键是,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尽可能的魔改剧情。 剧情不魔改,大势不改变,他岂不是还会像原著中那样,惨死于邪剑仙之手,连复活的机会都没有? “我们跟着一块去。”景天眼珠转动了一下,举手说道。 “你们跟着干什么?”雪见心直口快地问道。 她不觉得这瘦子和那胖子跟着有什么意义,特别是这瘦子,每次看到他心里就来气。 景天一把揽住秦尧肩膀,开口道:“我和茂茂是必平的左膀右臂,他一刻都离不开我们。对吧,必平?” 秦尧忍俊不禁,颔首道:“是。” 其实他隐隐间也能猜出景天的心思。 首先,景天是有一个仙侠梦的,看到蜀山门徒,便下意识想要靠近,看看能否借此获得一些机缘。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一直想要光宗耀祖,而他认为光宗耀祖的方式,就是将永安当变成自己的产业。 如果他什么都不做的话,是不可能有这种机会的。但如果他在毒人案中立了功,在唐门刷了存在感,那结果就不一定了。 看破不说破,友谊才能持久,而秦尧十分需要与他的友谊,所以这时候自是不会多说什么…… 清晨。 初阳东升。 唐雪见踏着朝阳金光,带着秦尧等人走进唐家堡内。 沿途中,无数家丁仆役看到她后纷纷止步行礼,而她却看都没看这些人一眼,充分表现出了作为大小姐的高傲心态。 秦尧知道,早期的唐雪见就是刁蛮任性的性格,直到她爷爷去世后,她需要一个人撑起唐家堡,这才慢慢改了脾性。 不久后,一行人来到后院内,停在一座木屋前。 “小姐。”见她当面,守卫木屋的两名唐门高手连忙躬身行礼。 “爷爷怎么样了?”唐雪见关心地问道。 “还是没有醒来,鲜花露水采集来了吗?”左侧的高手询问说。 唐雪见冲着对方晃了晃手里的瓶子,两人连忙打开房门。 少倾,众人走进房间,徐长卿坐在床铺边,仔细观察了一下唐堡主的情况,随即双手掐出剑诀,在胸前飞速缠绕了一下,一指点向对方眉心。 “小姐。”跟进来的唐门高手道。 唐雪见摆了摆手,道:“不用担心,这是蜀山的长卿大侠,是来给爷爷治病的。” 话音刚落,一束金光便从徐长卿指尖飞出,没入唐堡主眉心祖窍内。 随着金光入体,床铺上的老人面色迅速红润起来,半盏茶的功夫不到,甚至直接睁开了双眼。 “呼。” 徐长卿长长呼出一口气,默默收回手掌。 “爷爷。”唐雪见激动地叫道。 “雪见……”唐坤从床铺上坐了起来,目光环视过众人,疑惑道:“这几位是?” 唐雪见连忙开口:“我来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蜀山的长卿大侠,这位是茅山的必平大侠,身后的那胖子和瘦子,是必平大侠的俩跟班。” 秦尧:“……” 景天:“……” 茂茂:“……” “而这次,多亏了长卿大侠施法,您才能醒过来。”唐雪见并未看到三人颇为复杂的神色,紧接着说道。 “你就是长卿啊,你师父清微道长总是在信里提及你,说你是蜀山的宗门之光。”唐坤看向面前的白衣道长,眉眼间布满亲近。 莫说是有清微这层关系,就算是没有,对方将他救了过来,也值得他亲近感激。 徐长卿拱手道:“宗门之光的称呼,晚辈愧不敢当。唐堡主,您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晚辈会在唐家堡待两天,也好为您继续调理一番。” “那可太好了。”唐坤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傻孙女,乐的合不拢嘴。 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早日为这傻孩子找個如意郎君,而这徐长卿怎么看怎么合适。 “堡主,还有一件事情。”徐长卿又道。 “你说。”唐坤连忙说道。 徐长卿正色起来,道:“渝州城附近出现了很多红眼毒人,宛如僵尸,却没有僵尸那么僵硬,但凡是被这些毒人抓伤或者咬伤,都会变成新的毒人,极其可怕。” 正说着,他取出铜盘,召唤出一只额头上贴着黄符的毒人:“我想请堡主看看,这毒到底是什么毒?!” 唐坤坐正身躯,说道:“烦劳长卿取些他的血来。” 徐长卿拿起桌上的一个药碗,随即抓起毒人的一个胳膊,手指如剑,轻松切开了对方皮肤。 当污黑色血液滴落出来时,一股浓郁臭味随之出现,令人作呕。 “好臭啊。” 唐雪见险些吐出来,连忙跑到窗子旁,将窗子完全打开。 景天与茂茂更是直接跑到大门旁,甚至还用双手捏住了自己鼻子。 床铺前,闻到这股气味后,唐坤顿时变了脸色。 徐长卿打量着他神色,轻声道:“看来唐堡主知道这是什么毒了。” 唐坤颔首:“请长卿将这人,还有这碗血一起收起来吧。” 徐长卿催动铜盘,收起毒人与毒血,目光紧紧盯着唐堡主。 唐坤轻轻呼出一口气,道:“虽然出现了变异,但这确实是我唐门之毒,名为天仙灵丹。” 徐长卿立即问道:“敢问唐门之中,有谁会炼此毒?” 唐坤犹豫了一下,道:“唐泰,唐益,还有我,都会炼制此毒。” “敢问这唐泰和唐益是?”徐长卿进一步问道。 “唐泰是我三弟,也是目前唐家堡的负责人。唐益则是我二儿子,他母亲是個丫鬟,但其本人还是很有天赋的,在家族中负责豢养毒兽。”唐坤道。 秦尧忽地开口:“既是如此,不出意外的话,这毒与唐益脱不了干系。” “你为何如此确定?”唐雪见询问道。 秦尧道:“在你爷爷,你叔公,还有二叔之间,你觉得谁会搞出来这么一种毒人?” 唐雪见迟疑道:“会不会是有外人偷了天仙灵丹的秘方?” 秦尧再度开口:“这种毒,会记载在书上吗?” 唐雪见无言以对。 许多高深的毒,全都是口口相传的,就怕泄露出去,为害一方。 唐坤静默片刻,道:“听风,化雨。” “堡主。”站在最外围的两名侍卫当即躬身应声。 “你们去调查一下唐益,看看他是否在偷偷炼制毒人。”唐坤吩咐道。 “等等。”秦尧凝声道。 虽然现在因为他的存在,唐家堡直接将目标锁定在了唐益身上,但他觉得这种调查还是伴随着一定风险性。 《毒人案》是景天与徐长卿经历的第一个案子,很匹配两人当前实力。 但以秦尧现在的实力来说,随时都能终结这案子。 他是要魔改现实的,不是来跟着走剧情的。因此,他选择直接揭谜底,掀桌子!! “何道长有何指教?” 概因不清楚这位茅山道长的虚实,所以唐坤惟有客客气气地问道。 秦尧指了指两名侍卫,道:“不是我信不过这二位,实在是他们就这么去调查,很容易打草惊蛇。我有一计,可保万无一失。” 唐坤眨了眨眼,看向徐长卿,见对方冲着自己点点头,便道:“计将安出?” 秦尧放下手臂,说道:“老堡主可差人将唐益请至此处,我茅山有一套灵符术,名为真言符,可令人在头脑清醒的情况下只说真话。届时,我对唐益使用真言符,盘问清楚后,您再让这二位去寻找证据,必然万无一失。” 事实上,茅山术中并没有什么真言符。否则在《八仙全传》的世界里面,他也不用向太白金星要什么真言丹了。 但他能通过搜魂术唐益记忆,并且能够以神级精神力控制对方灵魂,迫使他说出自己想要让他说出的话。 如此一来,同样能够起到真言符的效果。 话说回来,其实使用来自《奇异博士》位面的黑暗神书控制唐益更加轻松,但他对使用这邪门法宝有些忌惮,因此非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不会动用这禁忌法宝…… 唐坤考虑了一下,而后命令道:“听风,你去将唐益找来。” “是,堡主。”听风躬身领命,身躯顿时化作残影,极速消失在房间内。 “必平。”听风离开后,景天缓缓来到秦尧身后,伸手拉了拉他衣角。 “怎么了?”秦尧转头问道。 景天搓着手掌,嘿嘿笑道:“平哥,平兄~你现在会多少种法术啊?” “所有的都算吗?”秦尧询问道。 景天一愣,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头道:“所有的都算。” 秦尧沉吟片刻,冲着对方伸出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 “五种?” 景天说着,心想可以啊,能精通五种法术,用好了完全可以发家致富了。 古人说五鬼运财,五种法术肯定也能运财啊,只要能掌握对方法。 秦尧摇摇头。 景天顿时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地问道:“不会是……五十种吧?” 五十种法术,想想都很夸张了。 秦尧继续摇头,认真说道:“所有法术加起来,五百以上吧……” 茅山诸般灵符术,得自捉鬼有限公司的两本天书,在卡玛泰姬学习的诸般法术,黑暗神书,维山帝之书,孙悟空传承……这一路走来,他学习了太多太多法术了。 林林种种的法术加起来,超过五百种肯定是没问题的。 只是…… 经历了无数世界的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但对于在场其他人来说,会五百多种法术是什么概念呢? 这就是活神仙啊!!! 真正的神仙。 一时间,惊愕的惊愕,惊呆的惊呆,房间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秦尧回过神来,看着这一张张震惊的面孔,摊手道:“别用这种目光看着我,许多法术,我只会用,说不上精通。” 众人:“……” 会用,并且能够用的出来,这就已经很夸张了好吗? 良久后。 其他人都不方便说什么,景天却无所顾忌:“你没吹牛吧?” 秦尧平静说道:“梦中仙人授法三年,忘记从哪天开始,他便一天教我一個小法术,时间一长,会的就挺多了。” “这神仙怎么不找我呢?”景天吐槽道:“对了,找我的那老头也是,明明都出现在我梦中了,却什么都不教给我。下次再见到他,我一定得好好说他一顿。” 茂茂舔了舔嘴唇,目光发亮:“必平,你会点石成金吗?” 秦尧点点头:“会。” 茂茂顿时欣喜起来:“发财了,发财了。” 秦尧又道:“但是我不会点出金子来用,这有损阴德。” 茂茂笑容一僵,道:“那这法术学来何用?” “俗气。”景天瞪了他一眼,道:“都会法术了,还盯着那黄白之物干什么?” 秦尧笑着说道:“还是景天觉悟更高。” “嘿嘿。”景天一脸讨好模样,道:“平兄,你能不能教我几个小法术?” “你想学什么小法术?”秦尧询问说。 景天当即说道:“就从这点石成金术学起好了。” 秦尧:“……” 你这,还有脸说人茂茂? 我都不想揭穿你。 “景兄弟,你要不还是换个法术学吧。” 徐长卿忽地说道:“点石成金术一般都不是永久性的,当法力退尽后,金子就又会变成石头了,最终一定会坑到别人,我想这也是何道友说有损阴德的原因所在。” 景天狡辩道:“我只是用来练手,没想过真点出金子来用。” 只是这口是心非的话,又岂能瞒过其他人眼睛? 就连心思相对单纯的唐雪见都能看得出来,他这话说的言不由衷。 “堡主,唐益到了。” 这时,听风倏尔闪现在房门前,躬身说道。 唐坤原本有些惊愕的脸颊顿时严肃起来,沉声说道:“让他进来!”(本章完) 第4章 绿眼毒人,霹雳堂主 唐家堡。 堡主庭院前。 一袭紫色长衫,玉带束发,左眼上绑着一个黑色眼罩,满脸凶相的男人站在门槛前,脑海中疯狂翻涌着无数念头。 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而他就是做了亏心事的那个人,因此本能的抵触任何变数,对于堡主召见这种事情更是惴惴不安。 “二爷,堡主有请。” 正当他努力压制着各种纷乱念头时,听风自庭院内走了出来,轻声说道。 唐益板着脸,点点头,领先对方大步走进庭院内,不一会儿便来到唐坤的房门前,躬身拜道:“唐二拜见堡主。” “进来吧。”房门内,唐坤坐在主位上,凝声说道。 唐益跨门而入,视线飞速一瞥,却见那向来鼻孔朝天的大小姐此刻站在老堡主身旁,而房屋两侧的梨花木椅上,则是坐着四名年轻人,不知是什么来历。 “堡主找我可是有何吩咐?” 一瞥过后,他迅速收回目光,低眉垂目地说道。 唐坤转头看向秦尧,于是其他人也一起向秦尧看了过去。 迎着这些目光,秦尧缓缓起身,一声招呼不打,便闪现至唐益身旁,一手按住他脑袋,控制了其身躯,强行使出搜魂术。 片刻后,更是直接以强大神识控制了唐益灵魂,将其身躯变成了自身傀儡。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当唐坤眼角一跳,准备询问时,秦尧已然闪现回自己的椅子上,冲着对方说道:“唐堡主,您现在可以询问了。” 闻言,唐坤只好压下心头疑虑,凝声问道:“老二,你老实交代,渝州城附近出现的红眼毒人,与你有何关系?” 秦尧坐在椅子上,隔空着唐益记忆,随即操控着其身躯说道:“红眼毒人是我通过天仙灵丹炼制出来的。” 当这句话出口后,无论是唐益还是唐坤,尽皆瞪大双眼。 唐益瞪大双眼是因为他现在还保留着清醒神智,唐坤则完全是出于震惊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少倾,唐坤面色倏然一白,神情震怒。 不管怎么说,哪怕是庶出,唐益也是他的血脉。 他唐坤英雄一世,竟养出了这么一个祸害百姓的混账,简直是莫大讽刺。 唐益不受控制地说道:“你真不知道原因吗?因为我娘只是一个丫鬟,连小妾都算不上,所以我打小便被人处处瞧不起,被人经常欺负针对,甚至,你都不允许我叫你一声爹!” 唐坤:“……” 唐益:“……” 唐坤没想到唐益会这么说,唐益也没想到自己怎么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即便如此,你也该恨我才是,为何要练出毒人,残害百姓?”良久后,唐坤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度问道。 唐益:“是霹雳堂堂主罗如烈让我这么做的,他说只要我这么做了,就帮我登上唐门掌门之位。” “蠢货,荒唐,你没听说过与虎谋皮的道理?”唐坤被气的险些背过气去,怒声说道。 唐益直视他眼眸,控诉道:“堡主,在我最危难的时候,帮我的是这只虎,而不是我亲爹啊。” 唐坤再度无言以对。 “那你为什么不找爷爷说呢?”唐雪见插嘴道。 唐益:“说?你懂什么?从小就生活在庇佑下的孩子,永远都不会明白我这种人张口有多艰难。” “那霹雳堂的罗如烈为何要你这么做?或者说,他有什么目的?”徐长卿询问道。 唐益:“我想成为唐门之主,而他则是想着成为天下之主。但凡是被毒人咬中的人,都会中毒,而但凡是中毒的人,都会听从他命令。如此一来,时间一长,他就会成为这世间之主了。” 徐长卿满脸惊愕,随即又道:“那你考虑过你自己吗?万一天下百姓全部变成毒人,你就算获得了唐门掌门之位,又有什么意义?” “我炼制出来的毒人,不仅听他的,还会听我的啊。”唐益道:“真要是有他成为世间之主的那一天,那么我杀了他,他的一切都将为我做嫁衣。” 徐长卿:“……”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说的话?”秦尧突然问道。 他这是要盖棺定论,以免自己法术失效后,唐益全盘否认这番招供。 唐益道:“在我房间下面,有一间密室,那是我用来炼制天仙灵丹的地方,你们一看便知。” “听风,你去。”唐坤面色铁青地说道。 听风点点头,身躯瞬间化作残影离去。而在其走后,房间内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爷爷……”唐雪见很不喜欢这种沉闷感觉,轻声唤道。 唐坤拍了拍她肩膀,并未搭腔。 现在的他,所有心思全都在唐益说的那间密室上。 半盏茶的时间后,听风如清风般冲进房间,将一个药瓶递送至唐坤面前:“堡主,确有此事。” 唐坤手指颤抖地握住药瓶,瞪着眼睛看向唐益:“为一己私欲,竟导致那么多百姓遭受了无妄之灾,甚至险些酿出泼天大祸,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这时,秦尧心念一动,默默解除了自身对唐益的控制。 唐益灵魂重新掌握了身躯,一阵眩晕感猛地袭上心头。 他强忍着这股难受感觉,冷冷说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看着一脸冷漠的儿子,唐坤顿感锥心之痛,询问道:“唐益,我嫌弃过你吗?” 唐益皱眉:“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唐坤长叹:“有意义。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从未嫌弃过你。你因为自己庶出的身份,从小就自觉不如人,所以我就对你格外严格,想要让你变得比所有人都优秀,寄希望于你能打消这种自卑念头。 但我却没想到,你却认为这是我讨厌你,看低你。是我错了,哪怕玉不琢不成器,也不能忽略玉本身的想法。” 唐益怔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父亲。 唐坤再度叹息:“对不起,是我没有教好你。” 唐益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徐少侠,何少侠,能不能给我这不成器的孩子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唐坤转身看向厅内的两名法师,恳求道。 徐长卿抿了抿嘴,沉吟不语。 秦尧道:“就让他去收拾自己弄出来的烂摊子吧。” 徐长卿微微颔首,直视唐益眼眸:“给你两天时间,务必要解除毒人之患,不可令一名百姓因此惨死。” 唐益看了唐坤一眼,低眸道:“我尽力而为。” 唐坤微微松了一口气,道:“雪见,赶紧去为几名客人准备客房,在毒人事件结束之前,他们就住在咱们唐家堡了。” “啊?”唐雪见伸手一指景天与茂茂,道:“他俩也要住咱家啊。” “什么话?”唐坤皱眉道:“不可无礼!” 闻言,景天得意地挑了挑眉,甚至冲着雪见做了个鬼脸,气的后者连连跳脚,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雪见!”唐坤生气了。 “啊呀!”唐雪见跺了跺脚,转身便跑了出去。 唐坤无奈,只得说道:“对不住,这孩子让我给宠坏了。” 徐长卿笑着开口:“没什么,雪见姑娘赤子之心,纵有骄横,亦是无碍,年龄再大些就好了。” 唐坤无奈道:“希望如此吧。” 看着他们相谈甚欢的模样,秦尧沉声说道:“各位,事情还没完呢。唐益可以活,但罗如烈此人必须死。” “差点把他给忘了。”唐坤连忙问道:“老二,罗如烈在哪里?” 唐益轻轻呼出一口气,随即毫不犹豫的把罗如烈给卖了:“大三元赌场下面就是霹雳堂新址,不出意外的话,他如今就在霹雳堂内……” 结果,不出意外的,还是出意外了。 当一行人跟着唐益一起来到大三元赌场,通过密道踏入阴森可怖的霹雳堂后,却并未在这里发现罗如烈踪影,反而是发现了一大批绿眼毒人…… 彼时,当霹雳堂大门被打开的一刹那,这些绿眼毒人顿时嘶吼着冲了出来,若非秦尧反应迅猛,抬手间撒出数百张定身符,定住这些绿眼毒人,唐益,唐雪见,景天,茂茂等人说不得就会被毒人抓伤了。 “这些毒人眼睛怎么都是绿的?”唐雪见询问道。 “不好,罗如烈更改了我的毒方。”唐益满脸震惊。 更改毒方是件小事儿,但更改后的毒方还能炼制出来毒人,这就不是小事儿了。 “所以呢?”茂茂疑惑道。 秦尧:“所以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唐益能不能解除这绿眼毒人体内的毒素。” 在他们两个对话间,唐益连忙从怀里取出一个玉瓷瓶,倒出一枚提子般大小的丹药,强行塞进一只毒人嘴里。 半炷香时间后,看着毒人毫无改变的瞳色,唐益嘴角抽搐着说道:“这毒我解不了。” 徐长卿面色一变,道:“唐堡主对此会不会有办法?” 唐益摇头说:“我们都不知道罗如烈怎么修改的药方,所以压根就没办法解毒。也就是说,如今唯有罗如烈,才能解除此毒。” “那就赶紧找罗如烈啊。”唐雪见道。 徐长卿连忙越过毒人,进入霹雳堂,闭上眼睛开始驱动体内法力。 恍惚间,他看到了一名身穿暗红色长袍,皮肤黝黑,浓眉如剑,满嘴胡须中年男子,大摇大摆的带着无数绿眼毒人离去,仅留下一批绿眼毒人看守此处,即为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这批毒人。 “不好,罗如烈带着大批毒人离开了。”徐长卿猛地睁开眼眸,急切道。 “你怎么知道的?”景天询问说。 徐长卿:“我还有一重身份是蜀山探子,而所有蜀山探子都有一种能力,即可在特定地方使用回光返照的法术,看到过去发生的事情。” “那怎么办?”雪见道:“万一他将那大批毒人撒出去,毒人见人就咬,这世界岂不是要逐渐沦陷了?” 闻言,秦尧也感觉到了事情的棘手。 这是超出原著的情况,也叫超纲,原著剧情并不能给他答案。 “赶紧找找这里有没有罗如烈的东西。”想到绿眼毒人将人间变成丧尸末日的可怕后果,秦尧连忙说道。 “找这东西干什么?”唐雪见一脸不解神情。 “没时间解释了,快找。”秦尧轻喝道。 众人当即行动起来,不多时,唐益从一张桌案下面取出一个小型药炉,拿起炉子闻了闻,开口道:“这炉子应该就是罗如烈炼制毒药的药炉。” 秦尧招手道:“把炉子给我。” 唐益连忙将炉子递送至他手里,开口道:“还用找其他东西吗?” “一等。” 秦尧说着,双手抱着药炉,默默使用出茅山推演术,眼前很快便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场地——唐家堡。 罗如烈此时此刻,正带领着数以百计的绿眼毒人攻击唐家堡,堡内无数唐门弟子纷纷被毒人咬伤,最终加入毒人大军,强攻内宅。 “罗如烈正在攻击唐家堡。”他凝声说道。 “什么?”唐雪见跳了起来,连忙说道:“我们快回去救援!” 徐长卿抽出身后仙剑,施法变大:“我带你们御剑回去。” “太慢了。”秦尧说着,手结法印,在这霹雳堂内部直接打开了一扇通往唐坤房间的维度之门,招手道:“跟我来。” 看着金色圆门对面的唐坤,徐长卿一行人纷纷目瞪口呆。 维度之门的另一面,唐坤看着凭空闪现的金色圆门,大脑一瞬间也陷入了宕机状态。 秦尧一步跨过大门,出现在唐坤身旁,转头看向霹雳堂内呆若木鸡的众人:“愣什么呢,过来啊。”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穿过维度之门。 而当最后一人来到房间后,金色光圈顿时消散在空中。 “这是什么法术?”唐坤瞪着眼睛,难以理解地问道。 “嘭。” 秦尧尚未来得及解释,唐坤的房门便被一群绿眼毒人打碎了。 眼看着毒人争先恐后的挤进屋子,徐长卿急忙召唤出一根笛子,放在嘴边,运转法力,吹响一段曲子。 当音符出现在房间后,原本狂躁的毒人们纷纷安静下来,僵在原地。 庭院中,处身于一众毒人间的罗如烈浓眉竖起,翻手间自身后取出一把魔琴,一手扶琴,一手弹琴,以魔音操控着毒人继续进攻。 眼看着毒人再度复苏过来,秦尧果断出手了,抬臂间,袖口中飞出了一张张黄符纸,径直贴向一名名毒人的额头! (本章完) 第5章 养不熟的白眼狼 “唰唰唰……” 黄符纸一张张的贴在绿眼毒人额头上,顿时掐断了罗如烈与毒人间的联系。 罗如烈见此情况,心头忽地浮现出一片阴霾以及几分寒意,十分果断的飞身而起,临走之时,顺带着催动所有毒人继续冲向房屋。 秦尧自一具具毒人间穿行而出,来到院落,抬手间,袖口中再度飞出无数符纸,如落英缤纷,从天而降,精准降落在每具毒人额头上,瞬间控制住了这些毒人身躯。 与此同时,一道剑光自房门内冲出,直追罗如烈而去。 “厉害啊,必平。” 看着这挤满院子的毒人,冲出房间的景天称赞道。 “这不算什么。”秦尧却表现十分淡然,转头向唐坤说道:“唐堡主,将五毒兽带出来救人吧。” 唐坤面色一变,道:“什么五毒兽?” 秦尧没废话,定睛看着他眼眸。 想到对方的种种神奇之处,唐坤无奈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秦尧道:“茅山术,能望气,善推理。” “神秘莫测啊。” 唐坤感叹了一句,随即说道:“诸位请稍候,我去去就来。” 目送其离开后,景天迅速挤到秦尧身旁,轻声问道:“必平,五毒兽是什么东西?” “五毒兽是一种仙兽,拥有化解万毒之神力,能孕育五毒珠,也能化成人形。”秦尧简单地解释道。 “五毒珠又是什么东西?”景天追问道。 秦尧:“是一种法宝,佩戴后可万毒不侵,并且能解世间所有毒素。” “这么说来,那岂不是我唐门克星?”雪见惊愕道。 “嗖。”这时,一道剑光陡然从天而降,在庭院内显化成徐长卿身影。 “追上罗如烈了吗?”秦尧不再理会唐雪见,看着徐长卿询问道。 徐长卿摇摇头,一脸汗颜模样:“追丢了……” 秦尧面色微顿,却没指责什么:“看来他现在还命不该绝。” 徐长卿环目四顾,看着这满院子毒人,顿感头痛:“都怪我,追丢了罗如烈,否则这些人本应有救。” “他们现在也有救。”景天现学现卖,开口道:“唐堡主已经去找五毒兽了,等五毒兽一来,这些毒人全都可以恢复正常。” “五毒兽?”徐长卿一脸吃惊。 “嘿嘿,你不知道五毒兽是什么吧?”景天反问道。 徐长卿:“我知道,只是没想到能解万毒的五毒兽,会在以毒术独步天下的唐门中。” 景天:“……” “你爷爷怎么还没回来?”少焉,景天若无其事的向唐雪见问道。 唐雪见看到他就烦,挥手道:“我一直都在这里站着,你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等等?”秦尧突然感觉不对,询问道:“唐益呢?谁看到唐益了?” 雪见等人连忙转头,真就没发现唐益踪影。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冲着雪见说道:“你知不知道百毒楼在什么地方?” 雪见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当即说道:“知道,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转眼间,唐雪见一路小跑的带着众人来到一栋小楼前,指着大开着的黑色木门说道:“这里就是百毒楼。” 秦尧疾步而入,放眼望去,只见这楼内摆放着无数瓶瓶罐罐,每个瓶罐上面都贴着字条,字条上写着毒药的名字。 “我们来这里干嘛?”景天询问道。 秦尧放低目光,很快在角落里看到了一只黑色大缸,闪身过去,掀开盖子,双手握住缸内拉环,轻轻一拉,附近墙壁上的一个木架便自动向一旁偏移开来,显露出一道暗门。 “暗道!”景天叫道。 “别喊,看到了。”唐雪见轻喝道。 “快去看看。”秦尧说着,连忙带众人走进暗门,穿过一条曲折密道,很快便来到一片布满绿色光线的通道前。 “这是什么?”唐雪见喃喃说道。 “是电流。”徐长卿一口叫破机关本质。 秦尧挥挥衣袖,一股法力横扫过前方,顿时将所有绿色光芒打散:“走。” 众人继续前行,很快便来到一个宝库前,唐雪见忧心爷爷,连忙跑进宝库内,却并未发现任何人影。 “没人啊!”她转身说道。 秦尧停在宝库前的一片地板上,轻轻跺了跺脚,听着声音道:“这下面是空的。” “噌。” 徐长卿立即抽出身后宝剑,剑指下方地板:“我劈开它。” “倒也不用这么暴力。”秦尧弹指间打出一道仙气,布满地面,伴随着一阵齿轮转动的声音,地面上很快便裂开一个圆形大洞。 “我先下。”徐长卿手持宝剑,纵身跳了进去。 秦尧,雪见,景天,茂茂四人紧随其后。 “咚咚咚……”随着几道落地声响起,借助着一个水池上亮起的光芒,众人搭眼便看到了躺在水池前的唐坤。 “爷爷。”唐雪见立马冲了过去,跪倒在老人身旁。 徐长卿面色一凝,抬手施法,随即收左臂,伸右臂,右手剑指对准老爷子面颊,指尖飞出一道灵光。 在此灵光浇灌下,唐坤眼皮微微一动,缓缓睁开眼眸。 “爷爷,你没事吧?”当徐长卿收起剑指时,雪见连忙将唐坤扶了起来。 唐坤环目四顾,满脸焦急:“唐益那混账东西呢?” “他不在这里。”秦尧道:“唐堡主,发生什么事情了?” 唐坤握紧双拳,咬牙切齿:“那混蛋尾随我来到这里,在我唤醒五毒兽后,从后面偷袭了我,随即强行带走了五毒兽。” 众人:“……” “二叔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唐雪见喃喃说道。 “都怪我。”唐坤满心悔恨:“我早该想到的,区区几句话,又怎能扭转唐益扭曲了几十年的心灵?我们都被他骗了啊,他压根就没想过真心悔过,只是当时迫于无奈,不敢与我们闹翻而已。” 徐长卿立即转头看向秦尧,询问道:“何道长,你还能像追踪罗如烈一样追踪唐益吗?” “这里有唐益的东西吗?”秦尧询问道。 “这里没有。”唐坤道:“他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秦尧随即看向唐雪见:“快带我去唐益住所。” 少焉,一行人赶赴至唐益住所,秦尧放出神识感应了一下,摇头道:“他应该很长时间没在这里住过了,这房间已经没有了他气息!” 徐长卿闭着眼睛施法,随即猛地睁开双眼:“他至少三个月没来过了,否则不会连我都无法回溯此间过去的景象。” “那怎么办?唐家堡还有这么多绿眼毒人呢!”唐雪见喃喃说道。 秦尧叹了口气,道:“我来吧。” “你来?”所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秦尧点点头,道:“我有驱魔清毒之力。” 众人:“……” 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不过想想对方先前说过的五百多种法术,他们顿时也释然了。 这能力,或许也在五百法术之中吧? 转眼间,一行人来到绿眼毒人聚集地,秦尧走过一名名毒人,释放出道道信仰之力,清除着他们体内毒素。 在信仰之力的净化下,一名名毒人瞳孔渐渐恢复了正常色,不多时,相继从浑浑噩噩中清醒,现场一片嘈杂。 “静一静,大家静一静。” 景天跳了出来,大叫道:“不要打扰我朋友救人。” 在他的不断疾呼下,众人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从傍晚一直忙活到深夜,秦尧这才勉强净化了这些绿眼毒人,随即向注视着自己的众人道:“霹雳堂那边还有一批绿眼毒人呢,里面或许有毒人母体,我去将他们也净化了,以免留下什么隐患。” “我和你一起去。”景天当即说道。 “不用了。”秦尧摆摆手,直接在面前召唤出一个维度之门:“我去去就来。” 眼睁睁看着这维度之门消失在庭院里,景天不由得感叹道:“会法术真好~” “也不是所有法术都有这种能力的。”徐长卿亦是面带感慨。 “这种从一地到另外一地的法术,你不会吗?”景天反问道。 徐长卿苦笑道:“当然不会!如果会的话,当时我就不会说带着你们御剑飞行回来了。事实上,别说是我不会,整个蜀山应该也没人会。” “这么厉害吗?”景天震惊道。 在他心里,蜀山剑仙,那都是神仙一流的存在了,结果现在这白豆腐说,必平会的连神仙都不会? 徐长卿郑重颔首:“就是这么厉害!说实话,我现在都有些怀疑你兄弟是不是茅山弟子了,这法术,不像是茅山的。” “那像什么门派?”景天追问道。 徐长卿摇摇头:“不知道,种种手段,闻所未闻。” 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再看看满院子茫然无措的普通百姓,唐坤心念一动,悄悄将雪见拉至一旁,询问道:“雪见呐,你对何少侠是什么看法?” “很厉害,很神奇。”唐雪见道。 唐坤进一步问道:“如果你将来找一个这样的夫婿怎么样?” 唐雪见:“啊?” “啊什么呀。”唐坤道:“你可以好好观察一下他,如果感觉还不错,自己也很喜欢,爷爷亲自为你求亲。” 唐雪见:“……” 就,挺突然的。 当夜,午时三刻。 秦尧终于通过维度之门传送回唐家堡,跨门而入的一瞬间,发现唐家爷孙以及景天等人仍旧在原地守着,只是那些被治愈的百姓不见了。 “何少侠辛苦了。”在被爷爷推了一下后,唐雪见大步来到秦尧面前。 秦尧摇摇头:“不辛苦。” 唐雪见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连忙以求助目光看向唐坤。 唐坤无语。 看我干嘛? 我能替你谈恋爱吗? 秦尧丝毫不知唐老爷子将主意打在了自己身上,开口道:“罗如烈跑了,唐益跑了,毒人母体也被我净化了,有我在这里,若无意外,短时间内不会再有毒人之患,大家可以松一口气了。” 闻言,大家是真的松了一口气,徐长卿随即问道:“何道友,敢问你净化毒素的法术叫什么名字?” 秦尧摇摇头,道:“那不是法术,而是一门神通,你也可以理解成秘技。” 听到秘技二字,徐长卿连忙拱手,满脸歉意:“是我冒昧了。” 秦尧笑了笑,道:“没关系。” 徐长卿也跟着笑了起来,认真说道:“毒人事件暂时告一段落,唐堡主的消渴症也好了,长卿是时候回蜀山复命了。” 唐坤忙道:“今日天色已晚,徐少侠明日再回山吧?” 徐长卿摆了摆手:“不了,对于我等修道中人来说,白天与黑夜没甚区别。唐堡主,何道友,还有各位新认识的朋友,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众人齐声说道。 次日。 秦尧,景天,茂茂三人辞别唐堡主,走出唐家堡,尚未行至多远,便听到后面有人在大喊着什么。 “等等我,等等我……” 唐家堡大门口,唐雪见疾步而出,奋力追向三人。 “你还有什么事情?”景天询问道。 “从今天开始,我就要开始江湖历练了。”唐雪见昂着脖子说道。 “然后呢?”景天没大听明白她什么意思。 唐雪见笑着说道:“行走江湖的第一站,我选择去你们永安当看看。” 景天:“……” 莫名其妙。 江湖,永安当,这两者间有什么关系? 与此同时。 蜀山之中。 背负仙剑,行走如风的徐长卿跨步至一座大殿内,朝向大殿中一身青色道袍,面容消瘦,须发皆白的老道士行礼道:“长卿拜见掌门。” “不必多礼。”老道士笑了笑,询问道:“两个任务都完成了?” 徐长卿点点头:“都完成了。” “做的不错。”老道士赞许道:“特别是毒人之患,因咬伤抓伤就会传染病毒的原因,这事件甚至有可能演变成一场人间浩劫,你能将浩劫掐灭在萌芽中,足可见你的自身能力。” 徐长卿面颊微微一红,摇头道:“回禀师父,解决毒人之患的人不是我。” 老道士微微一怔,诧异道:“不是你,又是何人?” 徐长卿脑海中飞速闪现过何必平的样子,缓缓说道:“是一个我根本看不透的神秘修士,而对方自称为——茅山弟子!” 第6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老道士带着慈祥面色,静静听着自家大徒弟讲述这位茅山门徒的事迹。 听到对方声称自己会五百种法术时,也只是微微一笑,心底是不太相信的。 五百种法术……这年轻后生是真敢说呐! 可当他听到自家徒弟说,对方凭借法术就能解除绿眼之毒后,面色却瞬间凝重起来,开口道:“等等。” 徐长卿语气一滞,疑惑道:“怎么了师父?” “你确定那茅山小子说自己的法术能驱魔清毒?”老道士严肃问道。 徐长卿微微颔首:“我不仅能确定对方说过这话,还亲眼看到他用一股十分神圣的力量,净化了绿眼毒人体内的毒素。” “你怎么确定的那是股神圣力量?”老道士追问道。 徐长卿沉吟道:“那力量的光芒是白色的,仅仅是看着便令人心生温暖,而原本面目狰狞,看起来十分痛苦的毒人,在这光芒照耀下,像是瞬间解除了痛苦一般,转眼间就变得十分安详。” “这道士定然不是茅山门徒。”老道士肯定地说道。 徐长卿诧异道:“您知道这法术是什么?” 老道士摇摇头:“我不知道这法术是什么,但我确定茅山没有这种法术。” 徐长卿:“?” 看着他一脸错愕的模样,老道士抬手间关闭大殿房门,甚至布置下一层结界,确定隔绝内外后,方才缓缓说道:“你是为师心中下一任蜀山掌门的不二人选,所以有些辛密告诉你也无妨。” 徐长卿面色一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师父,默默做出倾耳聆听状。 老道士紧接着说道:“二十多年前,妖界以及邪灵界联合在一起,大举进攻人间,所选的首战便是我蜀山派。 为了保全蜀山,也为了不使这些邪魔侵害人间,在敌众我寡,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为师与净明、和阳、苍古、幽玄四位师兄弟一起修炼本门禁术,将自身所有邪念全部排出体外,由此神魂法力精纯了无数倍,五人联手,解决了这场魔患浩劫,使得人间恢复了正常秩序。 但修炼禁术不是没代价的,这代价便是我们五人的邪念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团更强大的邪念,所幸我们反应及时,在发现这件事情后,便第一时间将这团邪念关进锁妖塔深处,并且以一把上古神剑镇压。 可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于是我们师兄弟五人遍邀各大门派掌门前来,请他们帮忙祛除这邪气,其中就包括茅山掌门。 相处日久,我们也渐渐了解了茅山的许多法术。 据我所知,茅山都没有五百种符术,压根就不可能有五百种法术,因此我在听你说,那茅山小子自称会五百种法术时笑而不语。 而且,茅山也没有如你说的这种能驱魔清毒的法术。” 徐长卿听的目瞪口呆。 没想到镇妖塔的下面,居然还镇压着这么一个祸害。 片刻后,他渐渐回过神来,迟疑道:“可是,他为什么要撒谎说自己是茅山弟子呢?” 老道士说道:“可能是因为茅山在人间的修士最多吧,他随便谎报了一个门派。” “师兄,师兄~~” 这时,一道宛如擂鼓般声音陡然在门外炸响,震动宫室。 老道士面色一变,连忙撤掉结界,打开房门,只见一名黑须黑发,面色发黑,眉心处有着一道竖纹的大道士阔步而来,急切道:“掌门师兄,不好了,魔尊重楼突然现身锁妖塔,拔走了塔顶那柄上古魔剑,其余长老现在都去了锁妖塔,竭力镇压塔中邪魔。” “重楼?”清微掌门面色愕然,喃喃说道:“他拔那柄剑干什么?” 大道士摇头道:“重楼做事,又岂会给他人解释?师兄,您快去锁妖塔吧,其他妖怪还好,我就怕那邪……” “长卿。”清微突然低喝一声,打断大道士的劝说。 “弟子在。”徐长卿还以为掌门是要让他一起去锁妖塔镇妖,脸上写满凝重,颇有种视死如归的风范。 “辛苦你再去一趟渝州城,将那何必平何道长请上蜀山来助阵。”清微开口道。 “啊?”徐长卿一愣。 “啊什么,还不快去?” 清微说着,当即与大道士一起飞出大殿,直奔锁妖塔方向而去。 渝州城。 永安当。 秦尧打着算盘算着账,茂茂提着鸡毛掸子擦拭着灰尘,丁时彦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清洁着当铺藏品……三人看起来都在干活,但目光全都瞥向了当铺内院。 内院中,景天与唐雪见一个捏着对方鼻子,另一个猛捶对方腰身,打的十分热闹。 短短几天时间,这两人便从动口演变到了动手的阶段,但谁都不是武林高手,于是打起架来就像菜鸡互啄。 尽管不好看,但还是令当铺内三人看的津津有味。 而今天的这场争端起因也很简单,唐雪见是奉爷爷唐坤之命前来给‘何必平’送绿豆糕的,糕点放下后,嘴馋的景天先吃了,这便惹怒了堂堂唐门大小姐,当面训斥了景天两句。 景天虽然心知自己惹不起对方,但心急口快,直接拿着绿豆糕讽刺唐雪见脸方,这便捅了大篓子,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因这二人一个是掌柜,一个是东家,所以三名“下人”也不知道该帮谁,就只能看戏了。 不久后。 终究是唐雪见技高一筹,将景天撂到地上,自己则是直接压了上去。 姿势相当暧昧。 “忙着呢?” 前厅,不放心孙女的唐坤走进当铺,冲着当铺内的三人说道。 三人循声望来,心里同时咯噔一声。 唐坤看了眼柜台上的绿豆糕,脸上的笑容更盛几分。 雪见这孩子虽然有一些大小姐脾气,但胜在心地善良,又肯听话,将来应该也能成为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吧? 这般想着,他目光不经意间往院子内一瞥,瞳孔顿时一阵震动,收缩,整个人仿佛被瞬间定住了。 “你服不服,我问你服不服?” 院子中,唐雪见骑坐在景天腰身上,带着一些鼻音大叫道。 “不服,不服,我不服!”景天同样大叫着回应。 唐雪见鼻子都快要被气歪了,俯身就咬在对方肩膀上。 “啊~~~”景天惨叫道:“疼疼疼,你属狗的啊?” 唐坤:“……” 厅内三人:“……” 此时此刻,厅内厅外,寂静与惨叫声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强烈对比。 唐坤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转头向三人问道:“他们是什么情况?” 丁时彦与茂茂纷纷低头,不敢答话。秦尧只能无奈说道:“唐小姐好像很喜欢与景天吵架,但又总是吵不赢,于是今天就动手了。” 唐坤:“……” 未几,他声音干涩地问道:“你是说,雪见先动的手?” 秦尧点点头:“是。” 随即补充道:“景天并无不规矩的行为。” 唐坤又看了眼院子中得意洋洋的孙女儿,颇为无力地开口:“何少侠,雪见平常不这样。” “我知道,我知道。”秦尧仿佛宽慰般说道:“雪见姑娘平常又懂事又孝顺,乖巧听话。” 唐坤又看了眼院子中哈哈大笑的孙女儿,以袖遮面,转身即走:“当我没来过。” “为什么要当他没来过?”目送唐堡主火速离开后,茂茂疑惑问道。 秦尧拍了拍他肩膀,道:“别想那么多,不要告诉里面正在打架的那两位,唐堡主已经来过的事实就可以了。” 茂茂:“?” 不久后,鼻子红红的堂堂唐家大小姐,拍打着身上灰尘走了过来,开口道:“何少侠,绿豆糕已经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秦尧露出八颗牙的完美笑容,挥手道;“改日见。” 唐雪见微微颔首,风风火火的走出当铺,转眼间就消失在三人眼前。 “哎呦,哎呦。” 未几,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景天扶着腰走过来,讥讽道:“以后谁要是娶了这位祖宗,祖坟都得冒黑烟。” “这可不兴说啊。”秦尧连忙说道。 景天循声望去,诧异道:“你对这母老虎有兴趣?” 秦尧摇头:“我是觉得你们两个挺般配的,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 景天翻了个白眼:“那叫说不完的话吗?那明明是骂不完的架。” 秦尧笑了笑,不置可否:“中午了,咱去吃饭吧?” “好啊好啊。”茂茂一听吃饭顿时开心起来,满脸笑容。 “老丁,你吃啥,给你捎回来。”秦尧抬头问道。 丁时彦想了想,道:“如果可以的话,给我带条烤鱼来吧,我配着酒吃。” 一个时辰后。 丁时彦去后院吃鱼了,吃过午饭的秦尧与茂茂一起看店,坐在柜台后面,静静看着空气中飞舞的灰尘。 这种啥都不干,纯粹虚度光阴的时间真好。 偷得浮生半日闲,与无聊完全是两种心境与概念。 而在这种闲适的氛围下,一下午时间倏然而逝。 整整一下午,当铺一个客人都没有,以至于令看店的二人都变得懒散起来。 藤椅上,短襟打扮的茂茂伸手摸了摸自己肚皮,感慨道:“要是一直这么下去的话,我估计得胖成球了。” 秦尧建议道:“要不你减个肥?” 茂茂神色犹豫:“我花了那么多钱才吃胖的。” 秦尧:“……” 得。 您还是胖着吧。 “去不去花楼?”暮暮夜色下,景天突然跳了出来。 “为什么突然要去花楼?”秦尧惊诧道。 “好奇啊。”景天嘿嘿一笑:“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花楼呢,听说那里是男人的梦想乡。古往今来,无数诗人在花楼内留下了一篇篇脍炙人口的诗章。” 秦尧道:“比如?” “比如那个谁……李白!”景天道。 秦尧笑吟吟地开口:“李白在花楼留下了什么诗?” 景天:“……” 做人要有边界感的,大哥! “何道友,何道友。” 突然间,一道剑光落在当铺外,徐长卿人未露面,气喘吁吁的声音却先传了进来。 秦尧,茂茂,景天三人一起来到大门前,只见这大哥满头热汗,一身尘土,什么仙风道骨全没有了,满脸写着三个大字:“我很急!” “白豆腐,你这是咋了?”景天好奇地问道。 徐长卿这时也没心情去计较他的称谓了,拱手道:“蜀山有难,还请何道长施以援手。” 秦尧道:“蜀山怎么了?” 徐长卿长话短说:“魔尊重楼拔了锁妖塔中的上古魔剑,导致塔内邪魔蠢蠢欲动,更要命的是,塔内有我几位师父的邪念,清微师父怕这邪念出来害人,便让我来请道友,看你是否能化解那团邪念。” 秦尧瞬间想通了前因后果,道:“你把我解救毒人的事情上报蜀山了?” 徐长卿:“不得不说,否则掌门便会认为这是长卿的功劳。” 秦尧沉吟道:“邪念的问题我解决不了。” 徐长卿一愣,道:“你还没见过那团邪念呢……” 秦尧坦诚说道:“我是没见过,但我却不认为自己比整个修行界的正道强者还厉害。那邪念如果好解决的话,又岂会留到现在?” 徐长卿深吸一口气,以恳求的目光看着秦尧:“请你跟我回去看一眼吧,即便是不能解决,我们也可以商量一下怎么办。道友今日帮了蜀山,便是蜀山最亲近的朋友,来日若有什么需要蜀山效劳的,长卿一定责无旁贷。” 听到这里,景天连忙说道:“必平,你就帮帮忙吧,我也想去蜀山看看。” 闻言,秦尧只好说道:“那好吧,还请徐道长带路。” 徐长卿松了一口气,手掐剑诀,将身后的飞剑变大了无数倍:“两位,请上剑吧,我带你们过去。” “茂茂,你帮我看好永安当啊。” 景天兴奋地跳上飞剑,转头冲着茂茂叫道。 他终于也能在现实中乘坐一下飞剑了,此刻激动的心情简直溢于言表。 而这番话却直接打散了茂茂也想跟着去的要求,老实巴交的小胖子只好点头道:“好的,老大,你放心的去吧,永安当交给我。” 下一刻,飞剑破空,直冲星夜,眨眼间便如流星般消失在茂茂眼帘…… 第7章 既然先知,就别给自己上难度! 深夜。 蜀山,禁地。 八座火炉中燃烧着熊熊烈火,火光照亮一座青黄交接的巨大石塔。 这石塔便是闻名天下的锁妖塔了。 相传,南朝皇帝梁武帝为扬佛抑道,以修建此塔为由,强行令佛门进入蜀山。 而蜀山派忍了那些大和尚二十余年,终于在塔成之日,将这群和尚全部赶了出去,并且接管了此塔,用以封妖镇魔。 不久后,南朝都没了,也就没人再给佛门做主,说收回此塔的事情了,于是在素有道门正宗之称的蜀山派中,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立着一座佛塔,镇压了无数妖魔。 此时此刻,蜀山的五大宿老环绕塔顶,盘膝坐在虚空内,释放着淡淡金光的剑指指向塔身方向,以自身法力不断加固着塔身封印。 “掌门,我回来了!” 时间缓缓流逝着,黎明前夕,随着启明星一闪闪的发着光亮,一束白色流光迅速从天而降,在清微附近显化出一柄巨大飞剑。 “你们可算来了。”清微循声望去,目光顺带着扫视过徐长卿身后的景天与秦尧。 “掌门,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下。”徐长卿开口。 “不必了。”清微摇摇头,朝向景天说道:“我们见过。” 景天本来只是觉得他很眼熟,一时间却想不起对方是谁。 但现在听到他声音后,脑海中倏然闪过一道灵光,在飞剑上指着对方叫道:“是你,出现在我梦里的那老头。” “放肆!” 突然间,五人中的黑须大道士厉声喝道。 “元神长老不必动怒。”清微笑了笑,道:“我确实是出现在他梦里过。” 黑须大道士:“……” “老头,你说说你,你都出现在我梦里了,为啥不教我一些法术呢?必平也是在梦里遇到了一位道长,结果人家教了他五百多种法术,五百多种啊,你教我五种也行啊。”景天喋喋不休地说道。 徐长卿都有点听不下去了,开口道:“景天兄弟!!!” “喊我干嘛?”景天回头问道。 徐长卿无言以对。 清微笑了笑,也不反驳什么,而是顺势看向秦尧:“你便是何必平,何道长吧,我是蜀山掌门清微。” “何必平见过清微真人。”秦尧拱手施礼。 清微指了指身前的锁妖塔,开口道:“何道长,烦劳你看一下,你那驱魔化毒的神功,能不能用在塔底那团邪念上面。” 秦尧微微颔首,眉心突然睁开一道竖眼,望穿塔身,目光迅速穿过无数闪耀着金光的符文,看到了铺满塔底的黑色气团。 默默感应着这股黑色气团的能量,他极速收回目光,摇头道:“杯水车薪!” “不是清除不了这邪念,而是以你的实力来说,无法清除完这邪念,对吧?”脸颊方正,气势凛冽的元神长老确认道。 秦尧是看过仙三的,知道这大道士就是性烈如火的脾气,不是针对自己,而是他对所有人都这样。 有了心理预期,也就没计较他态度问题…… “是。”秦尧道:“看这邪念能量,让我来净化的话,少说也得千年苦工。” 闻言,包括清微在内的五名宿老全都沉默了。 这邪剑仙是他们五人的过失,让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耗费千年苦工来为他们收拾烂摊子……哪怕是元神长老都张不开这嘴。 “你这净化邪念的法术,我们能学吗?”少倾,五人中一袭黑色道袍,白须黑发,面容古板的道人轻声问道。 秦尧摇摇头,道:“我可以给你们实话实说,那能净化邪念的力量是信仰之力。你们可以学,但你们能学的来吗?” “信仰之力,这不是佛门……”元神长老道。 秦尧平静说道:“能运用信仰之力的,不仅仅是佛门!” 清微低头看了眼锁妖塔上面的符咒,开口道:“四位长老,暂且收功吧。” 四名长老跟着他一起收功,清微随即呼唤着徐长卿一起落在锁妖塔前。 “掌门,锁妖塔现在无碍了吗?”收起飞剑后,徐长卿轻声问道。 清微摇摇头:“魔尊重楼带给锁妖塔的伤害,不是我们靠法力就能弥补的。” “那怎么办?”徐长卿连忙问道。 “若能集齐五灵珠,定能修复锁妖塔。”一名身穿灰色道袍,手持白色拂尘,头上还戴着灰色圆帽的道人凝声说道。 在五名宿老中,惟有他带着帽子,比较特立独行。 “我这就去找五灵珠。”徐长卿不假思索地说道。 “慢着。” 清微笑着拉住他手臂,询问道:“你知道五灵珠在哪里吗?” 徐长卿:“……” “五灵珠没有具体方位,能否找到,全看缘分。”清微道:“所以没办法专程去寻找,只有捎带着打听询问。在这种情况下,你们有更重要的使命。” “什么使命?” 清微反手指了指锁妖塔:“将镇压在塔底的邪念送去神界天池,利用天池水中最纯净的神力,将其净化。” “神界?”景天蓦然瞪大双眼,道:“这世间真有神界?” 清微笑着颔首:“有仙神,自然就有神界。” 景天心生向往,道:“那这神界怎么去?” “神界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元神长老幽幽说道:“必须得经过神界监管者许可,才有踏入神界的资格。” “什么是神界监管者?”景天好奇地问道。 清微解释说:“蜀山有一块通天石,如果能获得通天石的认可,那么就能得到神界之门的具体位置,即可通过神界之门进入神界。” “这意思是,神界之门不在神界,而在人间?”景天询问说。 “聪明。”清微道:“神界之门是一座会移动的神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移动方位。而在每个时间节点内,神界之门在什么地方,唯有通天石知道。” 景天这就全懂了,随即闭口不言。 秦尧抬头看着上下一共十层的锁妖塔,缓缓说道:“这邪念该怎么运输呢?” “用这个。”清微右手一翻,凭空召唤出了一个紫晶盒。 “这就是你在梦里给我看的那盒子。”景天叫道。 清微点点头:“这紫晶盒能封印邪气,只要不人为打开,那么邪气就不可能跑出来。而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将邪剑仙装进这盒子里。” 秦尧笑道:“这还不简单,让他自己飞进去不就得了?” 清微无语。 元神长老道:“我们只要打开锁妖塔的封印,动此心念,他就会知道我们要将他送去净化,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自己乖乖进入盒子?” 秦尧摇摇头:“这是你的想法,不是邪……气的想法。换位思考,他通灵了这么长时间,一直被锁在塔底,他想不想出来呢? 他想不想得到自由呢? 他想! 如果他主动和我们上路,还有出来的机会,一直在这塔底封着的话,只要你们五位不离开蜀山,他恐怕就没有出世的机会了。” 五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忽然感觉这说法貌似有些道理…… “放开对那邪气的禁制吧。”秦尧随即说道。 “谁来喊他呢?”清微询问道。 秦尧随即看向景天:“让他来吧。” 清微想了想,道:“甚好。” 他是知道景天前世身份的,所以并不存在轻视对方的情况。 景天却没想到这任务会落到自己头上,翻手指着自己,惊愕道:“我?” “没错,就是你。”秦尧道:“这风头非你莫属。” 景天摆摆手,羞涩道:“我没那么喜欢爱出风头。” 秦尧笑着问道:“那你喊不喊呢?” 景天当即正色道:“这么有意义的事情,我怎么能拒绝呢。什么时候喊?” 清微失笑,旋即向其他四名长老道:“动手吧。” 而后,五人一起施法,锁妖塔外壳上面顿时像是荡漾起一层水纹。 “咳咳。” 景天清了清嗓子,指着锁妖塔叫喊道:“邪气,你给我滚出来,自己钻进盒子里,否则的话,就在这塔内被镇压一辈子吧。” 话音刚落,一团黑气顿时从塔外水纹上出现,不断向上攀升。 “长卿,打开紫晶盒。”清微将左手中的紫晶盒丢给大弟子,凝声说道。 徐长卿迅速打开盒子,却见那黑气在来到塔顶后,迅速破塔而出,疯狂灌输进盒子内。 当最后一缕黑气入盒后,清微挥舞了一下拂尘,盒子顿时啪的一声自动合拢了。 “这么简单啊。”景天惊奇道。 秦尧笑着开口:“是因为你天赋异禀,它被你血脉压制了。” 景天得意洋洋地说道:“还是你能发现我身上的闪光点,必平,你就是我景天的知己。” 看着这两名年轻人,清微无声的笑了笑,说道:“走罢,我带你们去通天石。” 少倾,一行人来到后山的一块巨石前,景天伸手拍了拍这石头,开口道:“该怎么做呢?” 清微:“很简单,将你们的鲜血滴在通天石上,如果通天石认可你们的血脉,那么就会显现出前往神界之门的地图来。” “去罢,景天,像叫下来邪气一样。”秦尧鼓励道。 景天:“我怕疼。” 秦尧抬手:“把手给我。” 景天不明所以,抬起右手。 秦尧伸手拂过他手掌,顿时在其掌心留下一道血痕。 “啊~~” 景天也不含糊,看到血的一瞬间就叫了起来。 “别浪费了。”秦尧伸手推了他一下,将其推至巨石前。 景天将手掌小心翼翼的放在巨石上,结果石头并未丝毫反应。 “看来一个人是不行的。”清微并不会怀疑景天的血脉,随即转头看向秦尧,指向意味非常明显。 秦尧道:“先让徐长卿试试吧。” 他怀疑这神石就是天帝的法器,并不敢亲自尝试。 毕竟在原著中天帝就挺可疑的,哪怕不用阴谋论的目光去看他,这种神秘莫测的三界至尊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至少在当前剧情下,天帝连邪剑仙都不管,就更不可能管他这个寄生凡人的“域外天魔”了…… 通天石前。 在蜀山五宿老的注视下,徐长卿毫不犹豫的割伤手掌,与景天一起按压在巨石上。 刹那间,一道神光自巨石上冲出,在众人眼前的半空中显化成一张地图。 “快,记下这地图信息。”清微大声说道。 秦尧目光在地图上一扫而过,迅速将其路线记于脑海。 地图闪现了半盏茶的功夫后,逐渐消失在空中,清微转头向三人问道:“你们记下了吗?” “记下了。”秦尧与徐长卿一起说道。 景天嘿嘿一笑,道:“他俩记下就行。” 清微失笑,随即说道:“你们最多只有三百天时间,因为神界之门三百天一换。事不宜迟,赶紧出发吧。对了,在路上别忘了打听一下五灵珠的事情,或许会有收获。” “这么急的吗?”景天询问道。 清微点点头:“很急。” “我也很急。”景天道。 “你急什么?” “尿快憋不住了。” 众人:“……” 清微笑了笑,抬手间召唤出一柄飞剑,道:“走罢,我带你入厕。” 少倾。 景天提着裤子从蜀山茅房内走了出来,冲着清微问道:“老头,我刚刚在茅房里面,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何事啊?”清微很温和地问道。 景天:“那邪念是由你们五个老头产生的,如果邪念被净化了,你们会是什么下场?” 清微笑道:“不过是回归自然而已。” 景天:“……” “此事不可告诉长卿。”清微道:“他性格愚孝,恐怕接受不了这一点。” 景天道;“就没有办法清除他,而不伤你们吗?” 清微笑道:“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呢?因果轮回,这便是当年我们修行禁术的报应啊。” 景天:“……” “徐道长,这紫晶盒,交由我来看管吧。”锁妖塔前,秦尧指着被徐长卿装进包袱的紫晶盒,认真说道。 他现在对阴德的需求已经没那么迫切了。 同样都是干掉邪气,放邪剑仙出来,再将其干掉,虽然有可能得到更多阴德,但风险性同样巨大。 对比于这风险性,能多获得的那点阴德压根就不值得拼命。 要知道在“宿命”中,就是邪剑仙干掉了何必平,对方从宿命因果上面就是何必平的克星。 秦尧没兴趣玩这么刺激的游戏,所以说,这盒子,是绝对不能像原著中那样由徐长卿保管的。 强行给自己加难度的‘穿越者’,脑瓜子一定有问题。 而在此基础上,跟着混剧情,什么都不改变,最终依旧导致悲剧的‘穿越者’。 压根就没有存在的意义!(本章完) 第8章 重楼,魔剑 现阶段,蜀山是有求于秦尧的,因此徐长卿在沉吟片刻后,最终连盒子带包裹,一起递送至对方面前,认真说道:“何道长,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秦尧接过包裹,试图将其收入自己的储物手环内,结果包袱却没有丝毫反应。 很显然,紫晶盒或者是被封印在其中的邪念在抗拒着储物空间。 “咱们先回一趟渝州城吧。”这时,景天大步而来,冲着徐长卿与秦尧开口,而带他离去的清微掌门就跟在他身后。 “为何要先回渝州城?”徐长卿不解地问道。 景天一本正经地开口:“寻找五灵珠与神界之门还不知道要多久,我至少得和茂茂他们说一声吧,以免他们担心。” “言之有理。”秦尧点点头,当着一众长老的面,施法打开一扇通往永安当内院的维度之门:“走吧,说两句话而已,反正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诸位师父,长卿去了。”深深看了眼维度之门对面的场景,徐长卿转过身,朝向五大宿老说道。 “去吧,路上小心。”清微长老诚挚说道。 “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联络我们。”和阳长老认真叮嘱道。 徐长卿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镶嵌着八颗绿色宝珠的金色圆盘,道:“若有需求,我一定会通过通讯仪联络蜀山的。” 秦尧看着他手中闪闪发光的法宝,暗道:“这可能是最科技的仙侠法宝了吧?” 什么叫大道同归? 这或许便是。 人类科技发展出了手机,仙侠宇宙诞生出了通讯仪。 在这世界内,从远程通讯而言,东方仙侠界领先西方无数年。 少倾。 目送他们三人走进维度之门,圆形的次元隧道逐渐化作火花消散后,元神长老朝向其他同门询问道:“你们以前见过这种法术吗?” 其他四人纷纷摇头。 元神长老又道:“从赶路来说,这是比御剑飞行更有效的手段。你们说,能不能用蜀山法术,向何必平交换来这门法术?” “等他们从神界回来后,可以尝试一下。”三名长老沉吟不语,清微掌门悠悠说道。 尽管他们已经抽离了邪念,但却并不意味着他们没有私心。 而他们的私心,对蜀山来说亦算是公心,也从未想过去害任何人…… “你们不是去蜀山了吗?怎么会从内院中走出来?” 渝州城,当铺大堂,茂茂手里拿着抹布,一脸错愕地看着从后门而来的三人。 “我的卧室通蜀山。”景天打趣道。 “是嘛?”茂茂眼睛一亮,随即脸上又浮现出一抹疑惑:“不对啊,如果老大你的卧室通蜀山,为什么你们离开的时候,是御剑飞走的?” “你听他瞎说!”秦尧道:“茂茂,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当铺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没出什么麻烦,却有桩事情。”茂茂迟疑道。 “什么事儿,婆婆妈妈的。”景天道。 “唐小姐住在咱们永安当了。” “什么?”景天蓦然瞪大双眼。 同一时间,唐雪见手里拿着一个糖葫芦,刚好抬腿跨过当铺门坎,听到这句话,心里顿时就来了气,带着鼻音叫道:“不欢迎我啊?” 景天迅速眨了眨眼,笑着说道:“欢迎,怎么能不欢迎呢。唐小姐来的正好,小的要向您请个假。” “请什么假?”唐雪见蹙着眉头问道。 景天:“我们要去拯救世界了,时间大概是一年内,所以要向您请个长假。” “噗……哈哈哈哈。”唐雪见笑喷了,指着对方道:“就你,拯救世界?” 景天将她手臂压了下来,道:“看不起我啊?” 唐雪见认真地点点头:“是。” 景天:“……” 好想打人啊怎么办? “景兄弟,你赶紧道别吧,时间紧迫。”徐长卿轻声说道。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看别人吵架的…… 景天道:“不管这假你请不请给我,我都是要去的。茂茂,丁老师,永安当就交给你们了。” “不是,你来真的啊。”唐雪见道。 景天翻了个白眼,不太想理她。 “我要和你们一起去。”雪见兴致勃勃地说道。 “你去?你能干啥?”景天有些不太乐意。 雪见怒了,挥舞着拳头道:“你还打不过我呢,你都能去,我凭什么不能?” “好了,你们别吵了,一起去吧。”秦尧开口道。 景天微微一顿,道:“既然必平都这么说了,那就带着你一起吧。” 雪见轻哼道:“说的好像是你做主一样。” 话罢,她紧接着向秦尧说道:“多谢必平大侠。” 景天:“……” 这个女人,真讨厌!! 不多时,茂茂与丁时彦一起将三人送出当铺,依依不舍地说道:“老大,你早点回来啊。” “乖。”景天伸手摸了摸他脑袋:“等我回来后,一定给你带来很多很多好吃的。” 茂茂顿时咧开嘴笑了起来:“好啊好啊。” 徐长卿随即将自己的飞剑变大,开口道:“走吧,我御剑带着你们去。” 秦尧,景天,雪见三人一起跳上飞剑,徐长卿身躯飘逸轻盈的落在剑尖处,右手掐着剑诀,右臂轻轻一挥,飞剑顿时飞了起来,直冲云霄。 地面上,茂茂努力向上跳着,冲着天空挥舞着双手:“老大,必平,我等你们回来。” 转眼间,飞剑由永安当上空来到渝州城门外,就在徐长卿准备继续将飞剑升高之际,一尊满头红发,头生双角,面相十分英武的高大身影自高空缓缓降落,最终与飞剑平齐。 徐长卿心脏一颤,连忙操控着飞剑停了下来,瞳孔迅速收缩。 这形象……令他想起了那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 “御剑飞行,蜀山门徒?”红发魔尊望了眼徐长卿,淡淡说道。 “魔尊重楼!”徐长卿努力吞咽了一下口水,一瞬间想了很多很多。 “正是本座。”重楼淡淡说道。 “为何拦我们?”徐长卿根本不敢提及重楼去蜀山夺剑的事情,凝声问道。 重楼一指景天:“本座是为他而来的。” 徐长卿:“???” “我?”景天反手指着自己,茫然道:“我不认识你啊。” “那是因为你转世了,你的前世……不对,是前世的前世,认识我。”重楼淡漠道。 景天:“……” 这意思是自己上上辈子的敌人找上门来了? “你等等。”片刻后,他开口问道:“我们是敌人吗?” 重楼一怔,随即迟疑道:“是,也不是。” 景天无语:“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什么意思?” 重楼微叹:“我没办法给你解释,你过来,让我开启你体内的封印,封印开启后,你就明白了。” “我不过去。”景天有点怂,当即说道:“你有话就直说,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重楼翻手间取出一柄蓝色魔剑,道:“我们约定中有一战,我是为了那一战而来。” 景天:“与你约定的是我上上辈子,不是我啊。” “所以,我要先将他放出来,再战。”重楼道。 景天:“你将他放出来,我不就没了吗?” “也可以这么说。” “那不行。”景天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连忙说道:“我还没活够呢,不想就这么死。” 重楼眉头一竖:“这恐怕由不得你。” “魔尊且慢。”眼看着这魔神就要动手,秦尧迅速说道。 重楼随即循声望来,道:“有你什么事情?” “我只问一個问题。”秦尧道:“如果您以景天之死换来故人复生,那么对方复活后,能接受这复生的前提吗?” 重楼默然。 半晌问道:“你想说什么?” “如果您能让他心甘情愿的去死,情况或许会好很多吧。”秦尧道。 重楼若有所思,继而向景天问道:“你怎么样才能心甘情愿的去死?” 景天思维飞转,道:“三个条件,若能满足三个条件,我此生无憾。” “什么条件。”重楼询问道。 景天开口道:“第一個条件,我得拥有爱情,否则还没尝过爱情的滋味就死了,那不亏大了。第二,我要学会必平的五百种法术,就算是死,我也要做一個修行者。第三,我要活到一百岁再死。” 重楼想了想,道:“我给你时间……接着。” 话音未落,他便将手里的魔剑丢向景天。 景天着实不敢接这柄剑,眼看着这剑即将掉落,秦尧只好伸手握住剑柄。 “这是什么意思?”景天不解地问道。 重楼道:“此剑是你上辈子的佩剑,有护主能力。你死不死没关系,你这具身躯不容有失,否则飞蓬就回不来了。” “飞蓬是谁?”景天追问道。 重楼目光复杂地说道:“飞蓬就是你上上辈子的名字。” “魔尊,我有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秦尧握着魔剑道。 “讲。”重楼沉声说道。 秦尧举起手中魔剑,道:“您说这剑是景天上辈子的佩剑,但您的敌手是他上上辈子,也就是那位飞蓬。话说,飞蓬没有兵器吗?” 重楼面色微顿,遂道:“飞蓬自然是有兵器的……” “镇妖剑。”徐长卿忽地开口:“那柄镇妖剑与这柄魔剑一样,都被收藏在蜀山锁妖塔中。” 秦尧若有所思:“这魔剑是不是比镇妖剑还强大?” “没有。” 徐长卿说道:“镇妖剑比魔剑强大,因为镇妖剑来自神界,由天帝亲自炼制。而魔剑则来自人间,由人间铸剑师炼制,两者之间,云泥之别。” 秦尧挑了挑眉:“这就怪了!如果镇妖剑比魔剑更强大,魔尊为何不取镇妖剑而取魔剑呢?” 其实,他问这么多,就是为了要引出这句话。 原著中,主角团为取镇妖剑耗费了很多精力,他并不想沿着原著走一遍。 而对于重楼来说,再去将镇妖剑取来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可以说是这個节点上的最优解。 重楼眨了眨眼。 秦尧跟着眨了眨眼。 两人相顾无言。 “嗯……”片刻后,重楼终于给出了解释:“因为蜀山炼妖塔是从上往下进的。魔剑在第一层,而镇妖剑在最下面一层。” 他做事真的很少给人解释,但当着“飞蓬”的面,他觉得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毕竟,这是截止到目前为止,他在三界内唯一在乎的人了。 秦尧顺势说道:“以您的实力来说,去最下面的那层拿剑,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重楼注视着他眼眸,道:“不过,我为什么要去呢?毕竟以飞蓬现在的实力来说,使用魔剑都费劲,更别说是镇妖剑了。” 秦尧道:“因为镇妖剑是飞蓬的佩剑啊,或许能最大程度压缩景天成长的时间。毕竟,手上有一件神器的修仙者,与手上只有一件魔兵的修仙者,压根就不是一個概念。” 重楼:“你在算计我!” 秦尧连连摆手:“没有,我岂敢算计魔尊大人?” “我不介意你算计我。”重楼又道。 秦尧:“……” “但是,你想让我按照你的想法做事儿,这需要付出一点代价。”重楼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流露出一抹笑容。 秦尧心中发紧:“您想让我付出什么代价?” 重楼道:“陪我打一架。” “我打不过你。”秦尧十分光棍地说道。 重楼:“我不用魔力,单纯用肉身力量与你对战。” “那也不打。”秦尧态度十分坚决。 重楼不上套无所谓,但这套不能套在自己脖子上啊! “十招。”重楼振臂间召唤出两柄腕刃,道:“只要你能接我十招,我就去锁妖塔将镇妖剑带过来。” 秦尧摇头道:“不带也没关系,你就当我没说过。” “这么多废话。”重楼已然不耐烦了,身躯顿时化作黑光,直冲秦尧而去。 他速度快到徐长卿压根都看不到的程度,几乎是眨眼间便来到秦尧面前。 秦尧倒是看清了重楼轨迹,但问题是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别说是塞拉芬之盾了,就连起手速度最快的拉格伽多尔之环,都释放不出来。 因此只能双手握紧魔剑,拼命将神魂内的神力灌入其中,挥剑斩向对方刺来的腕刃……(本章完) 第9章 红蓝龙葵,广袖流仙裙 “轰!!” 魔剑挡住腕刃刀锋,却没能挡住重楼狂暴的力量。 下一刻,秦尧便被一股凶猛力量击飞了,身躯倒飞而起,在空中化作一道残影。 他倒飞的很快,重楼追击的速度更快,两人间的距离不断拉近。 秦尧这时也顾不上什么了,神魂内八洞天齐开,护住体魄的同时,无尽神力疯狂灌输进魔剑内,直接冲开了魔剑上的封印。 魔剑内部,一名眉眼俊秀,气质柔弱,披散着头发,衣衫褴褛的女子蓦然睁开双眼,自黑水潭般的地面上坐了起来,目光迷茫…… “轰。” 与此同时,秦尧手中魔剑延伸出数丈剑芒,宛如光柱般砸向重楼。 重楼红眼中闪过一抹兴奋,压根就没有躲闪的迹象,或者说,自觉没有躲闪的必要,朝向光柱就冲了过去。 伴随着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以及扩散向四面八方的余波,重楼斩碎光柱,出现在秦尧面前。 面对疾驰而来的腕刃,秦尧只能再度抬剑格挡,然而下一秒,他又被击飞了,护住身躯的神力一阵震颤。 重楼紧追不舍,一次次砸飞对方。 终于在第五次暴击后,秦尧身上的神力护罩轰然破碎,强大力量反震身躯,令其不受控制的喷出一股鲜血。 血液喷在魔剑上,深入魔剑内部。 魔剑空间内,蓝色身影骤然昂起头颅,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般,缓缓升空,随即逐渐化作红色身影,煞气汹涌。 秦尧最先发现了魔剑变化,心中一动,再度调动神力,灌输进魔剑内。 魔剑嗡鸣,红光炽盛,由秦尧手臂开始,迅速蔓延至全身,形成一副英武的红色甲胄。 秦尧懵了。 重楼却笑了,继续挥刀。 甲胄附体的秦尧感觉自己就像得到了法师加持,状态彻底爆了,挥舞着魔剑,也能挡得住重楼腕刃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还是重楼没有动用魔力,单纯是靠着肉身力量作战…… “十招了,十招了。” 未几,当秦尧再一次被打退后,景天突然大叫道。 重楼身躯一滞,多少有些没打过瘾,冲着秦尧说道:“再打十招,你若还能扛下来,我便额外满足你一个愿望。” 秦尧现在八洞天内的神力都打空了,能维持在天空中全靠信仰之力支撑,哪还有信心再撑十招,当即说道:“不打了,说什么也不打了。” 如果他寄生的人是景天,还能冒险一试。毕竟景天的一世身飞蓬与重楼是敌人,也是挚友,更是知己,重楼是不会轻易将其干爆的。 可何必平与重楼没什么交情啊,再打下去,他怕重楼一时兴起,就把何必平的肉身给锤爆了,届时,他找谁说理去? 甚至,他的死不会影响任何人,景天依旧能担负起救世主职责,大不了最终拯救世界后,有空了就缅怀一下名为何必平的故友,或者是去他坟头上点柱香…… “我看得出来,你还有余力。”重楼道:“你可知我许你的愿望能换来什么?” “命都没了,还要愿望有个屁用?”秦尧摆手道:“请魔尊信守承诺,将镇妖剑给我们带来吧。” 重楼心底不免有些遗憾,身后逐渐张开一对黑色翅膀:“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景天连忙说道:“我们能不能去下面等着啊,在这半空中干等,很无聊啊。” 重楼低头看了眼,指着下方的一栋建筑道:“你们就在那城隍庙内等我吧,最多三个时辰,我便会回来。” 话音未落,他便振翅飞了起来,刹那间消失在众人眼帘。 “站稳了两位,我带你们下去。”徐长卿紧接着说道。 秦尧身躯化作一道红光,紧紧跟在飞剑后面,极速坠落于城隍庙前。 “喂,喂,战斗已经结束了。”落地后,他拍了拍剑身,轻声说道。 “你在和谁说话?”景天疑惑问道。 秦尧并未回复,但他身上的甲胄却迅速化作红光,没入剑身内。 下一刻,一道红光便自剑身内飞了出来,显化成一名身穿红色破旧长裙,眼眸闪耀着红光的身影,径直扑向景天。 “鬼啊。” 景天被这红光身影吓了一跳,迅速跑到徐长卿身后。 徐长卿手中紧握着灵剑,挡在景天身前,大声说道:“站住。” “滚开!”红色身影厉喝一声,甩袖间打出一道红色魔气。 徐长卿驱动灵剑,斩碎魔气,为阻止红衣身影靠近景天,只好与其打在一起。 红衣身影拼尽全力都没能越过徐长卿,干脆撤步后退,拉开距离,翻手间召唤出一张红色神弓,左手持弓,右手拉弦,拉出一支支红色神箭。 “嗖嗖嗖……” 一支支红色神箭极速飞出,徐长卿运转法力,手中灵剑挥舞出无数剑影,形成一个剑刃圆盾,将所有神箭全部拦截下来。 “必平,赶紧帮白豆腐啊。”景天藏身在徐长卿身后,大声说道。 秦尧开口道:“住手!” 红衣身影并未就此停手,对他的呼喊充耳不闻。 秦尧摇摇头,只好握紧手中魔剑,以魔剑来控制对方。 顷刻间,还在不断拉弓射箭的红衣身影便被一股力量硬拽回魔剑内,同时自魔剑中传出一道质问声:“刚刚我帮了你,你为何要恩将仇报?” 秦尧施展佛门音波功,沉声说道:“冷静点,别冲动,我们不是你的敌人。静心凝气,意守元神。” 在佛门音波功的一圈圈净化下,魔剑上的红光逐渐褪去,魔剑内部的红衣身影也逐渐变成蓝衣。 “刚刚那女人是什么情况?”当魔剑彻底没有动静后,景天这才从徐长卿身后走了出来。 “看起来像是厉鬼。”徐长卿道。 红衣红眸,怨气惊人,这形象与厉鬼无异。 “厉鬼?”唐雪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向徐长卿靠近了一些。 秦尧握紧魔剑,摇头道:“不是厉鬼,是剑灵。” 徐长卿微微一顿,道:“怪不得这柄剑叫魔剑,以她身上的怨气来说,应该叫魔灵才对……” 秦尧顺手抛起魔剑,两根手指夹住剑刃,将剑柄递送至景天面前:“剑灵也好,魔灵也罢,都是助力,景天,拿好你的剑。” “我不要。”当剑柄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时,景天却迅速后退,摆手道:“这剑还是你收着吧。” 秦尧对魔剑并没有多大兴趣,认真说道:“重楼肯将魔剑拿来给你,就说明这魔剑是不会伤害到你的。” 景天摇头道:“他不是去取镇妖剑了吗?你们都说镇妖剑比魔剑厉害,并且是我第一世时的兵器,那么我当然选更好的镇妖剑喽,这魔剑就送给你了,当做我学你法术的学费。” 秦尧:“……” 徐长卿对这凶剑也没什么好感,当即说道:“何道长,景兄弟现在没什么修为,拿着这大凶的魔剑恐怕也多有不妥。还是你先佩戴着此剑吧,万一那魔灵再逞凶,你也能早点将其收服。” 秦尧无奈,只能又转了一下魔剑,伸手握住剑柄。 半刻钟后。 一道蓝光骤然从魔剑内飞出,当着众人的面,显化成一个看起来脏兮兮,却我见犹怜的柔弱少女。 只是这少女容貌与方才那红衣魔灵一模一样,惊的景天直接从火堆前跳了起来,大叫道:“又来一个!” 徐长卿下意识想要起身,却被秦尧抓住了手腕。 回首望去,只见对方冲着自己摇摇头,轻声说道:“没事的。” 基于这位同道表现出来的种种神奇,徐长卿只好坐了下来,眼睁睁看着那蓝衣少女冲到景天身旁,一把抱住对方腰身。 “王兄,龙葵终于找到你了。” “喂喂喂,你干嘛呢?” 景天傻眼了,还是雪见率先反应过来,走过去强行将两人分开,瞪着蓝衣少女说道。 “你是谁?”龙葵询问道。 “听好了,本小姐乃是唐门唐家大小姐唐雪见是也。” “哦。”龙葵点点头,道:“那你和我王兄是什么关系?” 雪见:“你别乱认亲戚啊,谁是你王兄?” 龙葵伸手指向景天:“他是。” 徐长卿蓦然反应过来,询问道:“你哥哥叫什么名字?” “龙阳。” 徐长卿若有所思,冲着景天说道:“如果你的第二世身叫做龙阳的话,那么她真有可能是你妹妹。” 雪见:“……” 这时,龙葵挤开雪见,再度抱住景天;“哥哥,我好想你。” “松手,松手。”或许是因为先入为主的原因,景天现在看着她这张脸就会想起那红衣女鬼,使劲将对方推开:“小姐,就算我上辈子是你哥哥,但这辈子不是了啊,请不要拉拉扯扯,这么多人看着呢。” 望着满脸抗拒神色的景天,龙葵怔愣住了,心里充满苦涩。 她等待千年,等到的,却是一个完全陌生且无比抗拒自己的哥哥…… 想到这里,她心便痛的厉害,眼睛中迅速氤氲出一层水雾,水雾中逐渐透出一点红光。 就在红衣龙葵即将接管这具身躯时,秦尧突然站了出来,轻轻拍了拍蓝衣龙葵的肩膀,认真说道:“别难过,他是轮回一世,忘记了前尘过往,不是不认你。” 这句话顿时令龙葵心里好受了很多,眼底红光也迅速散去:“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秦尧道:“时隔多年,你们还能相见,就已经是命运的恩赐了。” 龙葵静默片刻,微微颔首,随即望着秦尧眼眸道:“你是谁?” “我叫……何必平。”秦尧道:“是景天,也就是你哥哥这一世的朋友。” “你是我哥哥的朋友,那么我就喊你必平哥哥吧。”龙葵道。 秦尧摆手道:“你还是喊我何道长吧,我听着这称呼比较顺耳。” “等等,这关系就认下了?”景天忽然问道。 秦尧笑着开口:“重楼不是说待会就回来吗,等他回来了,直接问问他,你的第二世叫不叫龙阳,不就可以确定这关系真假了吗?” 景天:“……” 这逻辑倒也没毛病。 重楼既然知道魔剑是他第二世的佩剑,那么就不可能不知道他第二世的名字。 “我有个问题。”雪见道:“即便是证明了景天的第二世叫龙阳,但他现在都转世了,与这姑娘应该不再是亲属了吧?” 龙葵皱了皱眉,道:“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雪见也知道这和自己没关系,但就是看对方不爽:“我不喜欢你,也不想看到你,这原因算不算和我的关系?” 龙葵:“……” 感受着这俩女人……不,是一人一鬼之间箭弩拔张的氛围,景天顿时有些头大,尝试着转移话题:“龙葵,你还有其他衣服吗?你现在的形象就和一个小乞丐似的。” 龙葵道:“没了。” “我去给你买一件儿,你想穿什么样的衣服?”景天询问说。 龙葵不假思索地说道:“我要我的广袖流仙裙,别的什么都不穿。” 景天:“……” “挺热闹啊。”这时,伴随着一道浑厚的声音,头生双角,身材高大魁梧的魔尊大步踏入城隍庙。 “魔尊。”秦尧招呼道。 重楼从自己袖口中取出一柄银白色长剑,随手一扔,长剑便化作一抹银光,砰的一声插在景天面前:“飞蓬,你的佩剑,我取来了。” 看着面前这柄银色神剑,景天心底突然生出一股很奇妙的感觉。 只见他双手握住剑柄,一点点的将剑身从地面中抽了出来。 与此同时,一道道白色神力不断自剑身上冲出,顺着其毛孔灌输至体内,强行为其洗精伐髓。 “好臭啊。”当景天毛孔中开始分泌出黑色物质时,雪见忍不住与其拉开距离。 重楼满意地看着这一幕,随即转身离去:“飞蓬,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然而景天并未听到他这句话,整个人都沉浸在了玄之又玄的顿悟中…… “我带你去取裙子吧。”眼看着他一时半会解除不了顿悟状态,秦尧冲着龙葵说道。 “何道长知道广袖流仙裙在哪儿?”龙葵惊奇道。 秦尧默默颔首,抬手间召唤出一道通往永安当大院的维度之门:“跟我来……” 第10章 以绝对实力碾碎阴谋诡计! “必平,你回来了,老大呢?”当秦尧带着龙葵跨过维度之门,来到永安当后院中时,茂茂刚好啃着一根白萝卜从前堂走进来。 秦尧散去维度之门的火花,笑着说道:“景天修仙呢,所以没跟我一起回来。茂茂,你去将当铺里面珍藏的那套广袖流仙裙,给我拿过来。” 茂茂一愣,眨着眼睛看向龙葵:“你不会是想将那套流仙裙给她穿吧?” “不是想,就是给她穿。”秦尧道。 茂茂顿时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那套流仙裙是永安当的镇店之宝,平常六叔……以及老大摸都不让我们摸,要是让他知道了你拿这套衣服去泡妞,一定会被气死的。” 秦尧道:“那就当我买下来好了,永安当的珍品,不都是商品吗?” 茂茂:“这你得给老大说啊!” 秦尧摆手:“算了,你忙去吧,我去找丁老师。” 不久后。 秦尧花了一千两白银,从丁时彦手里换来镇店之宝广袖流仙裙,转手递交给跟在身后的女孩:“去院里找个房间换上吧。” “谢谢你,何道长。”龙葵满脸感激。 她前世是人间的王国公主,也可以说是亡国公主,不是来自山间的精灵,最基本的人情世故还是懂得的。 秦尧挥挥手:“红……你的另一人格帮了我,我现在送你一套衣服,不算什么的。” “什么另一人格?”龙葵诧异道。 “以后你就知道了。”秦尧并不想给她讲解红衣龙葵的由来,因为从这由来而言,红衣龙葵就代表着龙葵过去的苦难。 “那我去换衣服了。”龙葵道。 秦尧点点头:“去吧。” “喜欢?”龙葵离开后,丁时彦笑吟吟地向秦尧问道。 “没有。”秦尧解释道:“就一普通朋友。” 丁时彦:“那你对这普通朋友不错啊,一掷千金。” 秦尧刚要说话,突然感应到道道妖气飞过永安当上空,目光微凝。 “怎么了?”见他神情不对,丁时彦也收起了脸上笑容。 “长卿,魔尊重楼再临蜀山,取走了锁妖塔塔底的镇妖剑,我与几位长老联手镇压了大部分妖魔,但还是有小部分妖魔,脱离锁妖塔,逃往渝州城方向了。 你如果还没离开渝州的话,就帮忙收一下这些妖孽,我已经让常胤带人过去了,你到时候再将妖孽转交给他。”渝州城外,城隍庙内,被徐长卿挂在腰间的通讯仪中,忽地传出清微掌门的声音。 徐长卿转头看了眼还在“筑基”中的景天,迅速说道:“雪见姑娘,烦劳你看着点景天兄弟,我现在要马上赶回渝州城。” 雪见一脸担忧:“我看着他没问题,可你一定要帮我去唐家堡看看,别让妖孽伤害了我唐门中人。” “我尽量。”徐长卿说着,踩踏着飞剑便飞出城隍庙。 目送其离开后,雪见转头看向白光闪闪的景天,喃喃说道:“混蛋,你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麻烦来了……” “嗖,嗖,嗖……” 渝州城上空,秦尧手持魔剑,以法力在魔剑上凝聚出一个巨大漩涡,将一只只飞在渝州城上空,乃至飞入城中的妖魔尽皆吸了过来,强行封印在魔剑内。 于是当徐长卿着急忙慌的进入城内后,便看到一道道流光不断飞向天际,最终消失在魔剑中。 稍微松了口气,徐长卿放松下来后,这才想起唐雪见的叮嘱,连忙御剑径直飞往唐门方向。 “站住!” 而当他来到唐家堡大门后,两名守在此处的唐门弟子登时疾声喝道。 徐长卿自飞剑上跳了下来,顺手收起飞剑,拱手施礼:“蜀山徐长卿,经唐雪见唐小姐之托,前来镇守唐门。” “稍等,我这就前去通禀。” 一名唐门弟子回了一句,紧接着施展轻功,飞入唐门内部。 徐长卿是个知礼守礼的人,因此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可当这名前去通禀的弟子回来后,转告他唐家堡无需他来镇守,请他立即离开,他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这明显不是唐老爷子能做出来的事情,毕竟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对方的救命恩人。 “敢问阁下,您口中的掌门,还是唐坤唐老先生吗?”怀着这份疑惑,徐长卿拱手问道。 “不是唐老爷子还能是谁?”唐门弟子道:“你赶紧走吧,不要在这里妨碍我们站岗。” 徐长卿点点头,转身离去,却在对方看不见的角落,翻过唐家堡围墙,踏入院内。 不久后,他一路疾行来到唐老爷子的小院内,却发现这里已经空了。 悄悄潜行至正堂附近,透过窗子向里面看去,只见七八名唐门直系坐在堂中交椅上,而坐在主位上的人,竟然是先前夺取了五毒兽后消失不见的唐益! 犹豫再三,徐长卿并未直接冲进去质问。 他虽有制服这堂内所有人的实力,但在不确定唐坤在哪儿的情况下,不敢轻举妄动,唯恐因此害了老爷子性命。 只可惜他偷摸的找遍了整个唐家堡,也没能找到唐老爷子踪迹。 最终,在走出一间密室后,他抬头望了望天空,发现何道长已经将妖怪收的差不多了,干脆直接御剑腾空,飞向对方。 高空中。 秦尧身上背着包袱,翻手间将魔剑收入储物手环,正准备降落向永安当,低头便看到一道白色剑光疾驰而来…… “徐道长。” “何道长。” 徐长卿来到秦尧附近,拱手道:“多谢何道长仗义出手,替蜀山收了这些妖邪。” “这些妖邪都是从蜀山跑出来的?”秦尧诧异道。 徐长卿面色有些复杂:“准确的说,是从锁妖塔跑出来的。” 秦尧微微一顿,迟疑道:“因为重楼二去锁妖塔,拔走了镇妖剑?” “是。” “一饮一啄,皆为天意啊。”秦尧感慨道:“重楼去锁妖塔拔镇妖剑是我要求的,由此带来的烂摊子也是我收拾的。” 徐长卿也不好指责对方什么,旋即说道:“我师弟常胤已经带着蜀山门徒赶来了,很快就会抵达渝州,届时你将收入剑中的妖魔转交给他们即可。” 秦尧毫不犹豫地说道:“好。” 两人就这么在空中等了一会儿,不久后,果真见到一片流光朝向这边飞了过来…… “常胤。”待到这片剑光来到近前时,徐长卿当即招手道。 “大师兄。”常胤带着十二名同门停在两人面前,躬身行礼。 秦尧淡淡说道:“取出你们封妖用的东西吧,我将逃入渝州的妖怪转交给你们。” 常胤随即从怀里取出一个黄色布袋,麻利地打开袋子上的金绳儿:“多谢道长。” 秦尧驱动魔剑,魔剑顿时亮起淡淡蓝光,而在蓝光照耀下,一颗颗光点犹如萤火虫般飞出,落入常胤的布袋内。 随着最后一点荧光落下,常胤迅速收起布袋,笑着开口:“大师兄,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代我向几位师父问好。”徐长卿颔首道。 少倾,目送着他们十三人御剑离去,秦尧笑着询问:“你是跟我回永安当,还是先去城隍庙?” “何道长,唐家堡出事了。”徐长卿一脸严肃地开口。 秦尧慢慢敛去笑容:“怎么了?” “我偷偷潜入唐家堡看了下,发现如今坐在主位上的人是唐益,唐堡主不见了。” “走。”秦尧招手道。 “去哪儿?” “去找唐益问问什么情况。” 徐长卿一愣,继而突然反应过来。 这位何道长可是会五百多种法术的,令自己感到为难的事情,在对方面前或许根本不叫问题。 转眼间,秦尧带着徐长卿落在唐家堡大门前,守门弟子看到他们身影,顿时向后者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要见唐坤。”秦尧忽地说道。 “稍等,我去通禀。”左侧的那名唐门弟子道。 “不用了。”秦尧摆摆手,直接施法将二人禁锢了:“我们自己进去就行……” 两名唐门弟子努力的想要控制自己身躯,结果连眼睛都脱离了他们控制,只能眼睁睁看着二人从自己身边经过。 走进大门后,秦尧带着徐长卿直接走向唐家堡议事厅,结果路才走到一半,便遇到了唐雪见的三叔公——唐泰。 “何道长,徐道长,你们怎么来了?” 看到他俩的一瞬间,唐泰脸上飞速闪过一抹慌乱。 秦尧道:“带我们去找唐益。” 唐泰故作诧异:“唐益?唐益不是失踪了吗?” 秦尧翻手间召唤出魔剑,直接架在对方脖子上:“再给我玩这套,我就送你去见你爹!” 唐泰:“……” 这话说的我爹好像是被你杀的一样。 不过感受着脖子上这柄长剑的寒意,唐泰立马就怂了,开口道:“跟我来。” 唐家堡深处,一座独立小院中。 唐益盘坐在一个蒲团上,面前凌空悬浮着一颗土豆,丝丝缕缕的魔功从他双手中飞出,不断钻入土豆内。 “嘭!” 突然间,小院大门被人一脚踢开了,唐益身躯一颤,急忙收起土豆,抬眸望去,却见俩道士并肩而入,身后仿佛跟着大片阴云。 “唐益,你居然还敢回来。”秦尧单手握着魔剑,冷漠道。 唐益稳定住情绪,缓缓起身:“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不敢回来?倒是你们,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秦尧低头看向唐泰,询问道:“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唐泰看了唐益一眼,面带犹豫。 “不说?” 秦尧将剑身向内压了一寸,剑刃顿时切开了对方的一层皮肤。 随着一道血痕出现,唐泰连忙说道:“唐益控制住了五毒兽,所有唐门中人的毒功都对他失去了作用,堡主更是被他以五毒兽废了一身修为,运出唐家堡,不知所踪。” 待他说完,秦尧一手将其推开,冲着唐益说道:“听到了吗,这就是我们来唐家堡的原因。” “这算是什么原因?”唐益皱眉道:“我唐家堡的内部纠纷,与你们何干?” “谁让你多行不义呢?”秦尧轻声回应了一句,随即冲着对方张开五指。 刹那间,一道道金黄色的时间锁链破出虚空,飞速拴住唐益四肢与脖颈。 “放开我,放开我。” 唐益拼命挣扎着,厉声吼道:“你们难道一点都不在乎唐坤的性命吗?” 秦尧无语。 用自己的爹来威胁两个外人,这是什么神奇的脑回路? 可问题是,他还成功了…… “你把唐堡主送哪去了?”徐长卿大喝道。 “我没事,他就没事,我如果有事儿的话,他也就危险了。”唐益道。 “何必废话?”秦尧大步上前,就要使用搜魂手段。 “我已经找高人在灵魂上布下了禁制,你没办法对我进行搜魂的。”唐益道。 秦尧挑了挑眉,将手覆盖在他脑门上,启动搜魂法术,发现确实无法在他体内找到灵魂存在……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敢回来了吗?”看着他脸上的诧异表情,唐益心中舒畅了,肆意笑道。 秦尧沉默片刻,伸手掏进他怀里,取出一颗平平无奇的土豆儿。 唐益笑容一僵,叫道:“别动我东西。” “啪。” 秦尧翻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道:“小点声说话,太吵了。” 唐益:“……” 秦尧一手拿着魔剑,一手托着土豆儿,手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信仰之力。 随着信仰光芒涌进土豆内,土豆骤然变成了身后背负着六片树叶子的白嫩小精灵,头圆身圆,有手有脚有五官,全身雪白,头顶还有一株带着叶茎的树叶。 秦尧注视着五毒兽,继续为对方加持着信仰之力,而在这股力量灌入下,五毒兽再度发生变化,出落成一名身穿黄衣的曼妙少女,顾盼之间,笑容温暖。 “多谢你,很舒服~~”少女落在地上后,冲着秦尧开口。 这声音十分柔软,并且还带着一股童稚的味道。 “不客气。” 秦尧指了指被禁锢住的唐益,轻声问道:“五毒兽,你为何会帮助这家伙呢?” 第11章 极其讽刺的批语,全员悲剧的宿命 五毒兽回应道:“他说会帮我向唐家堡复仇,每隔一段时间,就奉献给我一名唐门毒修,供我吞噬对方的毕生毒功,在体内蕴养五灵珠。” “原来如此。”秦尧喃喃说道。 对于这原由他丝毫不觉奇怪。 按照原著中的剧情来说,五毒兽为何会出现在唐门? 不是她选择了唐门,而是唐门先祖对其先哄后骗,最后强行囚禁豢养,后又因五毒兽不肯认主,便想着通过她身躯培育出五毒珠来。 原著中五毒兽肯认雪见为主,和她是不是唐门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主要是雪见乃是神树果实所化,而五毒兽天生与神树亲近…… “那他向你奉献唐门中人了吗?”徐长卿忽地问道。 “奉献了。”五毒兽道:“前两天我才吸干了唐坤的一身毒功。” 徐长卿心中一动:“这么说来,你也知道唐坤唐堡主在什么地方?” “不能说!”唐益突然大声嘶吼,势若疯魔:“五毒兽,我命令你,不要说,否则你我都不会有好下场。” 秦尧皱了皱眉,伸手向其一指,时间法则瞬间封上了对方嘴巴。 “五毒兽,别听他胡说,告诉我们,唐坤如今在什么地方?” 五毒兽看了眼被彻底封禁的唐益,摇身一变,化作背负翅膀的小精灵形态:“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找他。” 秦尧抬手间将唐益收入袖中乾坤,与徐长卿一起跟在五毒兽身后,径直离开唐门,穿过大街,停在一家赌场前。 “不会是在这赌场下面吧?”看着这十分熟悉的赌场,秦尧神色古怪地问道。 “对,就在这赌场下面。”五毒兽脆生生地说道。 秦尧:“……” 好吧。 很符合“灯下黑”原理。 因为这座赌场叫大三元,而下面的空间叫霹雳堂。 也不知道罗如烈那疯子有没有回来过,但凡是他回来一次,唐坤就凶多吉少了。 “嘭。” 片刻后,秦尧一脚踢开霹雳堂大门,门上的尘土顿时扑簌簌落了下来,在地面上落了一层灰。 徐长卿大步跨过门槛,眼眸如电,飞速扫视过霹雳堂大厅,却并未看到什么活人身影。 “在里面。” 秦尧缩步成寸,刹那间来到一個走廊前。 徐长卿手持灵剑,连忙跑了起来,紧跟在他身后穿行过走廊,又疾行过迷宫般的内部过道,最终来到一间牢房外。 “唐堡主!” 看着牢房内被铁链锁住手脚的白发老人,徐长卿连忙疾呼道。 “他昏迷了,听不到你呼喊。”秦尧手指如剑,隔空劈碎牢笼门锁,带着徐长卿与五毒兽一起走进牢房。 徐长卿挥舞灵剑,砰砰几声斩断唐坤的手链脚铐,仔细观察了一番对方状况,惊喜道:“他还活着。” “他可是唐益计划中的护身符,怎么可能就让他轻易死了呢?”秦尧向唐坤打出一道信仰之力,快速修复着这具身躯的伤势。 沐浴在温暖力量中,唐坤身躯微微抽搐了一下,缓缓睁开布满疲倦的眼眸。 “五毒兽!” 看着飞舞在何道长周围的小精灵,唐坤有气无力地说道。 “你最在乎的还是她啊。”秦尧淡淡说道。 唐坤苦笑:“让您看笑话了。” 秦尧甩袖间放出唐益,开口道:“我已经将其镇压了,怎么处置这逆子,你说了算。” 唐坤看着被金光符文捆绑住手脚的亲儿子,神色尤其复杂。 良久后,他抬眸道:“五毒兽,你吸干了他体内的毒功吧。” 虎毒不食子,尽管唐益一次次的令他失望,甚至将他囚禁起来,令他险些死在这里,他也无法亲手斩杀对方。 何况他认为,对于唐益而言,废了他一生修为,应该比杀了他还难受。往后余生,他们两个被废掉修为的父子,就在一块好好过日子吧。 五毒兽转头看向秦尧,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自从秦尧为她加注了信仰之力后,这灵兽便貌似有了丝认主的迹象。 秦尧微微颔首,道:“去吧。” 五毒兽当即闪身至唐益面前,小脑袋触及到他额头上,将其一身毒功源源不断的吸入自己体内。 与此同时,感受着自己体内毒功愈发稀薄,口不能言的唐益眼中流下悔恨泪水。 当然,这泪水不是悔恨他做过的那些恶事儿,而是悔恨自己就不该回来。 彼时,有五毒兽在手,他又何必在乎唐家堡的这份基业?! 转眼间,五毒兽吸干了他体内的所有毒功,不知是累了还是需要进化,晃晃悠悠地来到秦尧面前,骤然变成土豆形态。 秦尧伸手接住这掉落向地面的小土豆,另一只手指向唐益,解除了对他的人身限制:“唐益,你的命是你爹给的,现在他又饶了你一次,希望你能多理解他一些,日后不要再做出此等恶行了。” 唐益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仿佛失了魂般趴在地上,目光涣散。 单从气色上来看,如今被囚禁多日的唐坤都比他有精神…… “何道长,能否将五毒兽还给我唐门?”唐坤一步步来到秦尧面前,满脸希冀地伸出右手。 此时此刻,在他心里,五毒兽远比地上的儿子更重要。 秦尧翻手间将五毒兽收入袖中,摇头道:“不行。” 唐坤:“……” 面对这救命恩人,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再度索要,便只能以求助目光看向徐长卿。 徐长卿默默移开目光,压根不与他对视。 蜀山现在还得靠着何必平护送紫晶盒呢,与完成这任务相比,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我们走吧。” 秦尧抬手施法,于霹雳堂内召唤出一道通往永安当的维度之门,转头向徐长卿说道。 “那个……你们能不能把我们送回唐家堡啊。”唐坤大声问道。 秦尧转了个身,一手结印,一手画圈,又打开了一扇通往唐家堡的维度之门,肃穆道:“唐堡主,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 话罢,他果断转身,穿过维度之门,跨入永安当内院。 “你们这是去哪了?” 永安当内,一袭蓝色广袖流仙裙的龙葵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以及在火花中逐渐消失的维度之门,疑惑问道。 “去解决了一桩隐患。”秦尧回应了一句,注视着换上崭新衣裙后,更加楚楚动人的小姑娘,又发自内心的称赞了一句:“很漂亮。” 龙葵顿时开心起来,脸上绽放出一抹璀璨笑容:“谢谢。” “何道长,我们赶紧回城隍庙吧。”徐长卿郑重说道。 天知道距离神界之门移动还有多长时间,要是等他们赶到位置,却发现神界之门已经移走了,岂不是还要重来一遍? 秦尧点点头,再度打开一扇通往城隍庙的维度之门…… “你们终于回来了。” 当他们三道身影出现在城隍庙时,正与雪见拌嘴的景天顿时跳了起来。 秦尧看了他一眼,自其体内看到了一股正在不断流转的神力,询问说:“感觉如何?” “感觉太棒了。”景天抽出身后神剑,道:“必平,还是你脑子好用,让重楼将这把威力更大的剑送了过来。经这把剑的筑基后,唐雪见都打不过我了。” 唐雪见被气的直翻白眼,喊道:“臭虾,打得过我,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景天回怼道:“当然值得骄傲,你可是堂堂唐家大小姐。” 唐雪见气的跳脚:“你别学我说话。” “就学,就学,你能把我怎么着呢,反正你也打不过我。”景天扭着腰挑衅道。 “你气死我了。”唐雪见狠狠踢了他一脚,转身就向城隍庙外跑去。 “有毛病啊。”景天拍着身上的脚印,十分不爽。 徐长卿心底甚是无力。 朋友们,咱们这是去净化邪气啊,你们在这里打情骂俏呢? 只是当他想要提议继续上路时,却发现夕阳都下山了…… 时间缓缓流逝着,转眼间就到了深夜。 景天躺在铺着一块破布的地面上,转过来,转过去,辗转反侧,目光时不时的瞥向大门口。 “实在不放心的话,你就去找找吧。”平躺在他一侧的秦尧淡淡说道。 “谁不放心了?”景天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大声反驳道:“我一点都不在乎她。” 秦尧点点头:“那就老老实实的躺着,别翻来覆去的。” 景天摆了摆手:“不躺了,去撒尿……” “我跟你一起去。”龙葵陡然间从秦尧身后的魔剑内飞出,大声说道。 “小姐,公主,我是去撒尿,你跟着我干嘛?”景天道。 龙葵:“……” 少焉,目送着他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里,龙葵脸上浮现出一抹失落情绪。 秦尧平静说道:“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偷偷跟上去。” 龙葵:“但是我感觉王……他现在好像并不需要我了。” 秦尧:“……” 有了镇妖剑,景天确实不再需要魔剑了。 魔剑都不需要了,就更别说魔灵了。 脑海中正想着这些,他突然感到有人在窥探着他们。 刹那间打开法眼,顺着这目光望去,却见一名身穿紫色长裙,脸上带着紫纱面罩的女子从庙外一闪而过。 “何道长,你在看什么?”徐长卿好奇地问道。 秦尧摇摇头:“没看什么,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徐长卿道。 “御剑飞行的话,能不能辨别地图位置。” “恐怕,不能……” 秦尧道:“这么说来明天再上路的话,就不能御剑飞行了?” 徐长卿点点头,道:“如果你觉得走着太慢,我明日一早便回城买一架马车。” “不必了,我有这个。”秦尧翻手间召唤出一叠黄符,笑着说道。 “这是什么符?” “神行符,速度比马车快多了。” 徐长卿:“……” 这何道长还真是一个宝藏道人啊,总能给人各种出乎意料的惊喜。 “对了。”秦尧收起这叠神行符,转手将一张金色符纸递送至闷闷不乐的龙葵面前。 “这是?”龙葵疑惑道。 秦尧笑着开口:“避光符!你的魂体应该惧怕阳光吧,在白日出行多有不便,佩戴上此符,便可无惧阳光照射。” 龙葵微微一怔。 不知为何,心底的那抹失落悄然而逝…… “我们回来了。”少倾,景天带着雪见走回城隍庙,笑吟吟地说道。 徐长卿与龙葵都没说话,只有秦尧附和了一句:“回来就好,赶紧休息吧,再有一个时辰就天亮了……” 翌日。 秦尧叫醒了贪睡的景天,景天叫醒了酣睡的雪见,在两人拌嘴间,众人相继走出城隍庙。 “白豆腐,飞剑呢?”景天跟着闷头向前走着,忽然间意识到情况不对。 徐长卿:“飞在空中,就没办法辨认地图位置了。” 景天骤然瞪大双眼:“不是吧,我们要走着前进?” 秦尧将两张神行符递送至他面前:“贴腿上,慢慢适应一下。” 半盏茶的时间后。 景天逐渐适应了神行符,在野外健步如飞,哈哈大笑,时不时的还回来挑衅一下唐雪见,两人随即开始在郊外狂奔。 “景天兄弟是真的很乐观啊。”听着回荡在耳畔的大笑声,徐长卿发自内心的感慨道。 闻言,秦尧脑海中迅速闪过原著中对景天的批语:天大地大,快乐最大。 说来也讽刺,几名主角的批语都和人生方向截然相反。 天大地大,快乐最大的景天,最终命不久矣。 御剑江湖,至情至性的长卿,有情却爱而不得。 神树之实,思念化身的雪见,最终在景天死后,这思念会成为余生之痛。 情牵三世,不离不弃的紫萱,最终为了成就长卿,不得不与其分离。 还有龙葵,茂茂,皆是如此。 堪称全员悲剧。 “前面有个村子,咱们找家客栈住一晚吧。”疾行至傍晚,景天指着一个方向道。 徐长卿虽然急着完成任务,却也是有分寸的,不至于像个催命鬼一样一直催着不放松,很干脆的答应下来。 然而当他们来到一家客栈时,却被老板告知,店里已经住满人了,请他们移驾至其他客栈休息。 景天眼中闪过一抹灵光,视线穿透木屋,望着一個個空荡荡的房间,十分不满地说道:“老板,你骗鬼呢,这楼上静悄悄的,哪里像是有住客的样子?!!”(本章完) 第12章 以最小的代价,提前消弭隐患 一袭紫褐色长衫,丝带束发,上嘴唇留着两撇黑胡须的客栈老板微微一笑,道:“房间确实是都订出去了,只不过是人没住进来而已,几位客官还是去别家看看吧。” 景天皱了皱眉,道:“你把订房记录给我看一下。” 客栈老板并未计较他的无礼要求,很是客气的将一本账簿递了过去。 景天迅速翻阅了一下这账簿,发现一栏栏中写满了名字,根本看不出什么异常。 “景兄弟,别看了,我们走吧。”徐长卿道。 “得罪了。”景天放下账簿,与众人一起走出客栈。 随后,他们又接连去了两家客栈,结果遇到的情况是一样的,都是在有无数空房间的情况下,店家一口咬死客满了。 “你们不对劲!” 站在第三家店的柜台前,景天冲着柜台后面的黑衣小老头说道。 小老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景天:“不知公子说的是哪方面?” 景天将镇妖剑嘭的一声砸在柜台上,威胁道:“老实交待,为什么不让住人,你不交代清楚的话,我们可要强住了。” 小老头甚是无奈:“客官,哪有强住人客栈的道理?” “大小姐,去挑选房间。”景天向雪见说道。 “诶,好嘞。”雪见很清楚他的意思,十分配合。 “慢着慢着。”眼看这女侠就要上楼,小老头连忙说道:“我给你们说实情,你们别在我这里住了行吗?” “你先说。”景天严肃道。 小老头长长呼出一口气,道:“不是我们不想招待你们这些外乡人,而是在上月十五的晚上,又有几人在客栈中暴毙了,这几天也是月圆之夜,是以没有客栈敢收留客人。” “暴毙,怎么回事?”徐长卿连忙问道。 小老头:“谁知道呢,官府一直在追查,这都查一个月了,一点消息没有啊。” “是妖孽作祟,官府如果没有修道者的话,查再久也查不出消息。”秦尧肯定地说道。 小老头打了個寒颤:“既然你们知道,就赶紧离开安宁村吧,别在这里稀里糊涂的送了性命。” 秦尧转身来到对方面前,微微抬起右手,掌心朝上,蓦然间涌现出一道白色光团,下一刻,光团随着他意念化作无数细小光剑,游鱼般在他掌心上方飞舞着。 “这……这是?”小老头瞪大双眼。 秦尧笑了笑,翻手间收起信仰之力:“实不相瞒,我们几個都是剑仙,专程为除妖而来。” 小老头连忙跪倒在地,叩首道:“拜见剑仙老爷,拜见剑仙老爷。” 秦尧将其扶了起来,吩咐道:“去帮我们安排五间上房吧,那妖怪这两日不来也就罢了,来了,我们就顺手收了。” “好,好。” 小老头欣喜不已,连忙说道:“五位,跟我来,我把咱店里面最好的房间给你们,只盼望你们能真收了那妖孽,解除村内恐慌……” 少倾。 小老头不仅说到做到,为他们准备了五间上房,还让厨子拿出看家本领,做了满满当当一桌子菜,坚持要请剑仙老爷们吃饭。 是夜。 五人一起坐在灯火通明的店铺大堂内,景天握着筷子,夹了一片热腾腾的牛肉放进嘴里,整个人顿时舒服了,感慨道:“这就是我想当剑仙的原因啊,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敬着,供着。” 雪见吐槽道:“你也就这点追求了,谁成为剑仙是为了能蹭饭啊?” “你大小姐没受过苦,丝毫不知底层人民究竟有多难过。当吃饭都成为问题时,能四处蹭饭那简直是梦里才有的待遇。”景天回怼道。 “景兄弟,唐姑娘,你们两个就不能心平气和的好好说话吗?”徐长卿疑惑问道。 俩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不能。” 秦尧:“呦呵,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没有。”两人再度同声说道。 这时,秦尧突然发现自己袖口动了一下,心念一转,将五毒兽从袖子内抖落出来。 现身后,五毒兽先是看了眼满桌子菜肴,随即吸了吸鼻子,昂首望向唐雪见。 秦尧缓缓说道:“如果你喜欢和她待在一起,以后可以追随在她身边……” 他对五毒兽及五毒珠这种既不能增强自己修为,本身又无法对自己起到太大增幅作用的东西,并不是特别在乎。 所以才能云淡风轻的说出这句话,准备放五毒兽回到唐雪见身边。 只是五毒兽在歪着脑袋想了片刻后,居然扑扇着翅膀飞回到他身旁,一屁股坐在他肩膀上,连连摇头,意思十分明显。 秦尧:“……” 是什么令五毒兽放弃了认唐雪见为主? 少倾,他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一个答案:信仰之力。 彼时为了追问唐坤下落,他向五毒兽灌输了不少信仰之力,对方明显也很享受这份力量的滋润。 想到这里,他缓缓抬起右手,手心中逐渐凝聚出一小团信仰之力。 看到这白色光球,五毒兽眼眸顿时亮了起来,就像猫咪看到猫条一样,嗖的一下就冲了过去,努力张大嘴巴,将光团吞进口中。 “它好可爱啊。”唐雪见满眼星星地说道。 “你觉得可爱有啥用,它又不肯跟你。”景天贱贱地开口。 唐雪见大怒:“你话怎么这么多呢?” “你管我?”景天扮了个鬼脸。 “我吃饱了。”就在唐雪见准备反唇相击时,徐长卿突然站了起来,认真说道:“你们慢慢吃,我去找找那妖怪踪迹。” 秦尧跟着放下筷子:“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行!” 景天猛地站了起来,道:“你们两个武功好的都走了,我们怎么办?” 秦尧笑道:“只要镇妖剑还在你身上,妖邪是不敢靠近你的。” 景天眨了眨眼,下意识转头看向龙葵。 龙葵:“???” 看我干嘛,我又不是妖邪! 片刻后。 秦尧,龙葵,徐长卿一起走出客栈,但见夜空明月如盘,周围虫鸣阵阵。 “小时候,我最喜欢和王兄一起在晚上听虫鸣了。不知为何,白天的虫鸣令我感觉很聒噪,晚上的虫鸣却令我心里很安静。”走在清冷寂静的街道上,龙葵轻轻说道。 秦尧道:“可能是白天需要上班吧。” “什么是上班?”龙葵疑惑道。 秦尧想了想,笑道:“就是忙,忙各种事情。为生活忙,为琐事忙。真等到忙完的时候,天也黑了,周而复始,就很烦。” 龙葵点点头:“那倒是。以前我天天上宫学,但现在……”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幽幽一叹。 再也回不去了。 二人随口闲谈着,徐长卿却丝毫没闲着,不断向寻妖盘内打入一道道灵气,驱动着罗盘搜妖。 少倾,徐长卿领着他们来到一家酒馆前,但见酒馆内,一名身穿粉红色长裙,外罩白色纱衣,头顶扎着一朵大红花的俊美少婦,拦在一名头戴圆玉配饰,身穿蜀锦长衫的中年人身前,诚挚道:“刘大哥,想必你已经有所耳闻,我夫君不久前患上了重病……” “是吗?有这事儿?”那刘大哥一脸诧异模样。 俊美少婦面色一僵,随即说道:“是的!你和我夫君是称兄道弟的好友,如果不是我夫君,你也不会有今天,所以我希望能和你借点银子……” 刘大哥抬手道:“高兄弟的恩惠,我刘某铭记在心,只是……我没钱呐。” 俊美少婦看了眼他包裹,刘大哥连忙改口:“你别想打这笔银子的主意,这是我经商的本钱。” “他刚刚不是说自己没钱吗?”门外,龙葵小声说道。 “嘘。”秦尧竖起一根手指:“别说话,继续听。” 俊美少婦祈求道:“刘大哥,求你帮帮忙吧,我丈夫他真的已经危在旦夕了,我却没钱给他买药……” “我都给你说了我没钱。”刘大哥连连摆手:“等他死了,你告诉我,我一定去好好祭奠他一下。” “太过分了。”龙葵没忍住,悄悄握紧小拳头。 跟随在秦尧身旁的五毒兽仿佛感同身受,咻的一下冲了进去,将这刘大哥撞了个人仰马翻。 “叮当……”随着他肩上的包袱散落,一锭锭银子顿时掉落出来。 “别动啊。”刘大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冲着俊美少婦道。 少婦无奈,唯有深深叹息。 刘大哥也不敢在此多待,慌忙的捡起银子,急匆匆跑出餐馆。 门外,徐长卿也叹了口气,道:“人间多疾苦啊。” 就在他还在感叹着时,秦尧却直接走进了酒馆中。 “客官您好,想吃点什么?”看到有人进门,酒馆老板顿时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我找她。”秦尧指着少婦说道。 酒馆老板:“……” “找我?”少婦一脸愕然。 “你丈夫治病需要多少钱?”秦尧懒得废话,直接了当地问道。 少婦:“……” 老板:“……” “没听到吗,需要多少钱?”秦尧蹙了蹙眉。 少婦迟疑道:“大概得需要三百两银子吧……” 秦尧点点头,在袖子里面掏了掏,竟直接掏出两块狗头金,递送至对方面前:“拿着金子,去救你丈夫去吧。” 少婦:“?!!” 老板:“!!!” 这是遇到活菩萨了? “这……这……” 未几,少婦醒过神来,双手死死拽住衣角,咬着嘴唇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秦尧:“做个好人就行。” 众人:“……” “愣啥啊,还不赶紧去?”见她傻在原地,秦尧轻喝道。 少婦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接住相当沉重的狗头金,欠身行礼:“妾身万玉枝,敢问恩公名讳。” “名字有啥好问的,我又不求你报答,快去,快去。”秦尧挥手道。 少婦:“……” 这么有个性的恩公,真的是,令人无言以对。 “若有机会,妾身定当衔环结草,以报此恩。”万玉枝怀里抱着狗头金,冲着秦尧跪了下来,真心实意的磕了三个响头,随即大步离去。 眼看着她带着金子离开了,酒馆老板方才如梦初醒,连忙跪在地上,哭天抢地:“善人呐,菩萨呀,我也很难啊! 家妻生八子,双方老人齐,全家老小都指望着我这一個小小的餐馆艰难度日,我这日子过的是生不如死啊。 求您慈悲,大慈大悲,也送我一块金子吧。” 秦尧一脸诧异地看向他,疑惑道:“家庭条件不好,你生这么多孩子干什么?” 老板:“……” “那个,也不是我想生的……”片刻后,他支支吾吾地说道。 “你管住下半身,难道孩子还能自己蹦出来?”秦尧又道。 老板:“……” “莫名其妙。”秦尧耸了耸肩,转身走出酒馆。 老板面色五彩缤纷,其中以青红居多…… “道长,你为何只帮那女人,而不帮这男人呢?”离开餐馆附近后,龙葵疑惑问道。 秦尧道:“因为那女人是只妖怪。” 龙葵:“什么?” “对了,看的太投入,忘记收妖了。”徐长卿拍了拍脑门。 “别收了,也是一个可怜妖怪。”秦尧冲着龙葵道:“当然,我给她金子,不是看她可怜,而是看到了她的坚守。作为一只能化了型的妖怪,丈夫重病,她却不依靠妖术获取金银,反而是找别人去借钱,这份坚持就值得我送她金子了……” 当然。 还有一层更重要的主因,他不能告诉两人。 在原著中,这万玉枝为救夫君,一心夺取土灵珠,给主角团造成了不少麻烦。 秦尧不想看到这麻烦如约上演,如果两块金子就能提前斩断这麻烦的话,都不必算阴德,便已经物超所值了。 毕竟他可是做过海王的人,金银珠宝这玩意,对他来说和路边野草没多少区别,不敢说要多少有多少,可放在储物手环中那些也挺占地方的。 少倾。 当三人有说有笑的返回向定居客栈时,酒馆内,曾经暗中偷窥徐长卿的那名紫纱女子缓缓走下楼梯,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眉头紧锁。 这小道士,好心坏了她的好事儿!(本章完) 第13章 古藤林,土灵珠 清早。 秦尧一行人齐聚在客栈大堂内,景天冲着柜台后面的掌柜大喊道:“老板,上茶,上饭。” “几位先喝着茶,饭菜正在准备中。”掌柜亲自端着一壶茶来到众人身旁,将茶壶轻轻放在桌面上。 “谢了。”景天乐呵呵地说道。 掌柜面带犹豫,欲言又止。 “你有话要说?”秦尧昂首道。 掌柜狠了狠心,拱手道:“启禀各位高人,今早村里又出现命案了。” 众人惊愕不已,徐长卿连忙问道:“又是哪家客栈?” “这次不是客栈,而是村里的一名员外。原本胖胖的一个人,被人发现时,都快骨瘦如柴了,显然是被妖怪吸了精气精元。”掌柜脸上带着一抹惊惧,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那员外家在什么地方?”徐长卿连忙问道。 “村东头,倒数第三个门就是他家了。”掌柜回应说。 徐长卿当即起身,转头看向秦尧:“何道长,我这就去那员外家查看一下,你留在这里保护景天他们吧。” “我不用保护。”景天叫道。 “你保护我也行。”秦尧冲着他说了一句,旋即向徐长卿嘱咐道:“小心点……如果遇到一名极为漂亮的紫裙女子,最好退避三舍。” 徐长卿一脸愕然:“为什么?” 秦尧道:“昨晚我为你算了一卦,你命中带有一劫,这劫数与那紫裙女子有关。” “你还会算卦啊。”景天蓦然激动起来,闪身至秦尧面前:“你来给我算算呗,看一下我未来命运。” 秦尧将手贴在他脑袋上,轻轻一用力,便将其拨至一边:“你当这是猜拳吗,说来就来?” “多谢道长提醒,我这便去了。”徐长卿没兴趣看两兄弟打闹,手持灵剑,拱手施礼。 “早去早回。”秦尧微微颔首。 时光飞逝,转眼间太阳便从东方天际来到西方天际,为西天渲染出一片红色云霞。 景天一个人不停的在客栈大堂内转悠着,来回折返七八趟后,冲着坐在桌旁的三人叫喊道:“白豆腐去了这么长时间都没回来,你们就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长卿大侠武功那么好,一定没问题。”唐雪见不假思索地说道。 景天:“俗话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万一他遇到一个特别强大的妖魔,或者是一大群妖魔呢?” “那就去找找看吧。”秦尧翻手间取出一个铜盘,冲着铜盘输入一丝法力,铜盘中央的指针顿时转动起来。 “寻妖仪?”景天低头望着铜盘道。 秦尧点点头:“他是追踪妖气离去的,我们也追踪妖气去找他,想来应该是没错的……” 半刻钟后。 秦尧,景天,雪见,龙葵四人来到一个院落前,但见那寻妖铜盘的指针径直指向院子内。 “翻墙过去,都小声点。”望着合拢在一起的黑色大门,景天冲着左右轻声说道。 “不必如此。”秦尧拾阶而上,来到门前,伸手在大门上轻轻一拍,门后的门闩便随之弹起。 “这又是什么法术?” 眼看着他轻轻拍了拍门,大门就自动开启了,景天十分眼馋地问道。 秦尧笑着说道:“这不是法术,而是对法力的细致操控,你将来也能做到这一点。” 景天不由得说道:“修仙真好,能掌握种种常人匪夷所思的手段。” “别废话了,赶紧进去看看吧。”唐雪见一马当先,闯进院子。 少焉,一行人来到一间房屋前,不约而同的用手指抠破窗纸,以不同高度向屋内望去。 却见房间内,床铺上,一名貌美如花的女子盘膝坐在一道身影前,双手涌动着红色法力,连接着床铺上一名紧闭眼眸的书生。 “吞噬精气……是她!”景天脑海中蓦然闪过客栈老板的说辞,嘭的一声推开红色木门。 “谁?” 女子霍然抬眸,看清门外身影后,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诧异与惊喜,唤道:“恩公。” “恩公?!”刚刚拔出镇妖剑的景天傻眼了,顺着对方目光看向秦尧。 “没错,是在喊我。”秦尧颔首。 景天:“……” 秦尧随即冲着收功下床的万玉枝说道:“你来解释一下吧,这是在干什么,我这位朋友可能是误会了。” 万玉枝站直身躯,指了指床铺上的男人:“这是我丈夫,不知因何中了一种特殊毒素,昏迷不醒,日渐消瘦,我方才是在用法力助其吸收药力,增强体质。” “真的?”景天将信将疑。 万玉枝道:“阁下倘若不信的话,现在就可以看一下我丈夫的状态。” 见她说的郑重,景天便信了八成,又道:“村里频频有人遇害,你可知是什么妖邪所为?” 万玉枝:“我只能说,与我无关。” “那你就是知道喽。”景天下意识抬起镇妖剑,突然想到对方与必平的渊源,又将剑身放了下来,转头说道:“必平,你来问吧。” 秦尧深深看了眼万玉枝,道:“你丈夫中的是水毒。” 万玉枝猛地瞪大双眼:“你竟知此毒?” 秦尧平静说道:“我不仅知道此毒,还知道此毒该怎么解。” 万玉枝毫不犹豫的跪倒在地,叩首道:“请恩公再帮我一次,只要我丈夫能平安无事,妾身愿做牛做马,以报恩公恩情。” 秦尧却摆了摆手,道:“我不需要你做牛做马,只需要你听话即可。听着,土灵珠可解水毒,而出现水毒的地方,必定有土灵珠踪影。你好好想想,你丈夫在中毒前,去了什么地方?” 万玉枝跪在地上,冥思苦想,忽的灵光一闪:“我想到了,他去过古藤林。” 秦尧点点头,道:“那么不出意外的话,土灵珠就在古藤林内。你可以先去古藤林探探路,寻找一下土灵珠踪迹。我们找到那名迟迟未归的朋友后,也去古藤林看一下。” 万玉枝:“你们可是在找上次跟在你身边的那名白衣道长?” 秦尧诧异道:“你知道他在哪儿?” 万玉枝眨了眨眼,道:“我去药房抓药的时候,路过一处酒馆,在酒馆看到那道长正在和一名紫裙女子拼酒……” 秦尧嘴角微微一抽。 早就告诉过这死心眼,遇到紫纱女子应退避三舍,结果他遇到后还是不要命的往上凑。 “敢问姑娘,这酒馆在什么地方?”景天有些担忧徐长卿,忙不迭地问道。 万玉枝回头看了丈夫一眼,道:“那地方不太好找,我带你们去吧。” 半个时辰后。 万玉枝带着一行人来到隔壁镇上,指着一座灯火通明的小酒馆道:“就是这里了。” “走。”秦尧挥挥手,带头行动。 “客官,几位啊。”酒馆内,一名小二看到他们进门,连忙小跑着迎来。 “不喝酒,找人。”秦尧道。 小二哥脸上笑容一顿:“敢问找的是什么人?” “一个身穿白衣,背负长剑的俊秀道士。”景天回应道。 小二哥摇头道:“不好意思,咱店里没有这么一个人。” 秦尧伸手在他肩膀处点了一下,短暂封印了他的行动能力,抬眸看向二楼方向:“跟我来。” 景天,雪见,龙葵三人跟随在他身后,迅速冲上二楼,停在一个房间前。 “咚咚咚。”秦尧站在房门正前方,伸手敲门。 木门很快便被打开了,一袭紫色长裙,脸上带着同色面纱的女子出现在众人眼前,幽幽问道:“有事吗?” 秦尧直视对方眼眸,道:“我们是来接徐长卿的。” 紫萱面色一变,所幸有面纱遮挡,并未显露于人前:“这里没什么徐长卿。” 秦尧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紫萱姑娘,莫要自误。” 紫萱顿时瞪大双眼:“你都知道些什么?” 秦尧:“那不重要,因为我对你来说,无关紧要。但我的话很重要,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紫萱:“……” 秦尧身后,景天等人尽皆一脸茫然。 紫萱深深看了他一眼,侧身让开通道:“他喝多了,现在已经睡下了。” 秦尧点点头,道:“景天,你去将徐长卿背出来吧。” “为什么是我?”景天本能的反问道。 秦尧:“不是你的话,你是想让雪见去背他,还是想让龙葵去背他?” 景天:“……” 少倾,景天将喝到烂醉如泥的徐长卿从房间内背了出来,秦尧朝向紫萱拱了拱手,道:“紫萱姑娘,好自为之。” 紫萱静静看着他们离去,眸光深处闪过一丝迷惘…… 情牵三世,两世悲剧,这是不是说明,自己与对方就没有宿命中的姻缘? “恩公,我想现在就去找土灵珠。”走在寂静清冷的街道上,万玉枝突然说道。 秦尧沉吟片刻,冲着景天等人吩咐道:“你们带着徐道长回客栈吧,好生照料,我跟她一起去趟古藤林。” 景天很想跟着一起去,但看了眼身旁的两名女人,只好叮嘱说:“你小心点啊,安全第一。” 秦尧笑道:“你们也是。” 当下,万玉枝在前,秦尧在后,一红一金两道流光极速冲向夜空,眨眼间便消失在群星中间。 “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这样想飞就飞。”景天眺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满脸羡慕神情。 “别好高骛远了,赶紧走吧。”唐雪见打了个寒颤,道:“这晚上还挺冷的。” 不多时,龙葵走着走着,不停地向后张望。 “你看啥呢?”景天顺着她目光望去,却什么都没发现。 龙葵轻声道:“我感觉有人在窥探着我们。” 望着周围一个个黑沉沉的巷口,景天默默吞咽了一下口水:“你别吓我啊,这么晚了,哪还有什么人?” 龙葵:“或许……不是人。” 景天身躯颤抖了一下,与同样心生寒气的唐雪见一起跨步,走向彼此:“赶紧回去吧,回去就好了……” 是夜,二更天。 万玉枝带着秦尧落在一座老林前,开口道:“飞进去的动静太大,或许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要不我们还是走着进去吧?” “好。”秦尧丝毫不想给自己加难度,当场答应下来。 两人遂并肩踏入古林,在阵阵虫鸣声中,不断走向古林深处。 “呼……呼……” 走着走着,阵阵响亮的呼噜声突然从某个方向传来,宛如战鼓轰鸣。 “要不要去看看?”万玉枝轻声问道。 秦尧睁开眉心竖眼,视野迅速飞跃至呼噜声传来的地方,摇头道:“我已经看到了,是一只大猴子,不用管他。” 他是知道这只猴子的,在原着中,这猴儿名叫精精,与主角团打了一架后,变成了一只小猴子,最终被罗如烈击杀前,将自身绝学飞龙探云手传给了景天。 他并不觊觎飞龙探云手,同时也不认为有自己在,罗如烈敢在他们面前现身,所以压根就没有理会这猴妖的念头。 而就在他们一往无前时,另一边,景天也终于背着徐长卿来到后者房间,气喘吁吁地向身后两名女孩道:“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来看着白豆腐。” “你行吗?”唐雪见道。 景天怒道:“我有什么不行的?” “我的意思是,你别看着看着,自己睡着了。”唐雪见道。 景天摆摆手:“不可能,绝不可能。” “喝~呼……喝~呼……” 夜半三更,徐长卿平躺在床铺上沉睡着,景天坐在床铺前,上半身趴在床边缘,呼声宛如风笛般响亮,甚至还带着旋儿。 无声无息间,一团团红雾自房门底部钻了进来,很快便弥漫了景天全身。 未几,当红雾弥漫向徐长卿身躯时,他体内突然涌现出一股金光,护住己身。 下一刻。 景天便被红雾连带着消失在房间内,与他一起消失的,还有熟睡中的雪见与龙葵二人。 不知过了多久。 古藤林内。 秦尧与万玉枝来到古林深处,却见一根根藤蔓像渔网般挂在不同树上,彻底封死了前路。 万玉枝翻手间召唤出一柄利剑,抬臂就要砍断这些藤蔓,却被秦尧拉住手腕。 “怎么了?”万玉枝疑惑问道。 秦尧指了指空中,道:“飞过去不就完了,你砍它作甚,费时又费力的。” 万玉枝:“……” 第14章 红衣龙葵,魔剑归心 “飞不过去,前方禁止通行。” 突然间,一个胡须比头发都长,宛如老树成精的矮老头从地下冒了上来,昂首说道。 秦尧低眸望去,询问说:“谁禁的?” 矮老头反手指了指自己:“我禁的。” 秦尧笑道:“你凭啥禁止人飞行?” 矮老头郑重说道:“因为再往里走,就是古藤精的地盘了,冒然进入他地盘,必将迎来他的疯狂攻击。所以为了你们性命考虑,我劝你们还是绕路吧。” 秦尧敛去笑容:“也就是说,你的使命是在这里救人?” 矮老头摇摇头:“不算是使命吧,只是想要借此积累功德。” “原来如此。” 秦尧看似恍然大悟,笑道:“实不相瞒,我们就是为除此古藤精而来,老丈不必为我们考虑了。” 矮老头愣了一下,目光紧盯着秦尧,眼眸中瞬息间闪过无数绿金色符文。 “不对,不对啊!” “什么不对?” 矮老头指了指他,认真说道:“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说着,他迅速转头看向万玉枝,面上浮现出一抹讶然,又道:“你也不该出现在这里,你们两个,都不该出现在这里。” 万玉枝:“???” 这老头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秦尧淡淡说道:“我们不该出现在这里,那该出现在哪里?” 矮老头没有回应他,满脸迷茫,喃喃说道:“乱了,乱了,全都乱了。” “这家伙可能是个疯子,我们走吧。”万玉枝默默向秦尧传音道。 秦尧却心知这老头不疯,相反,他不仅有预测未来的能力,还有一项神乎其神的读心术。 “别急,我还想问他一点事情。” 转头向万玉枝说了一句,秦尧紧接着逼近至老头面前,主动询问道:“你看我是谁?” 老头盯着他脸颊看了一会儿,突然怪叫一声,嗖的一声缩回地底:“看不了,我看不了,不知道你是谁。” “嘭。” 秦尧一拳砸破大地,单手将老头儿从地底拽了上来,道:“你有什么能提示我的吗?” 原着中,这老头的读心术与预言术都是真的。 所谓算卦者不算己,秦尧算不出自己的未来,因此便想听听这老头儿怎么说。 “没有,我没有能提示你的,放开我。”老头骤然化作无数片绿叶,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脱离秦尧掌控。 然而随着秦尧转动了一下双手,片片树叶便在他法力凝聚下重新化作老头身躯。 “不说的话,我就拔光你胡子。”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拔光我胡子我也不知道。” 闻言,秦尧也不废话,直接就上手了。 “啊!啊!啊!” 随着一根根胡须被强行拔出来,矮老头嘴里发出阵阵惨叫。 最终,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大声喊道:“住手,住手,我说。” 秦尧这才停了下来,道:“你早说啊,早说就不用承受这份痛苦了。” 矮老头盯着秦尧,眼中闪烁着金光:“你的邪念正源源不断流向身后包裹,通过一个紫色盒子,与一个十分恐怖的存在合而为一。” 秦尧悚然,连忙开启法眼,却没能看到丝毫异样。 “别看了,邪念不是邪气,无形无质,任你修为再高,也看不到自己实质性的邪念。”矮老头道:“如果你非要我给你一句警示的话,那么我想对你说,贪图捷径往往会走向邪道,走得快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走得稳。” 秦尧缓缓松开对方,静默片刻,拱手施礼:“多谢老丈。” 矮老头摆摆手,重新缩回地底:“你们去吧,我不拦着,你们也别来找我了。” 话罢,挡在他们身前的藤蔓瞬间落地,由此打开了一条通往古藤林深处的道路。 秦尧紧了紧自己身上的包裹,翻手间召唤出魔剑,大步前行。 万玉枝追随在他身后,脑海中默默想着古藤老人方才的那番话,竟也有所感悟。 这世间,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都不能急,太急的话,轻则吃亏,重则丧命…… “姐姐,我们赶紧吃了他们吧。” 与此同时,一座住宅下面的洞穴内。 一只大到令人惊悚的狐狸,站在三个绑着人的老树根前,扭头向一方石座上的美丽少妇说道。 在其身旁,一只只体型较小的狐狸,也紧盯着树根上的三人,目光阴寒。 石座上,少妇盘着雪白的大长腿,娇笑道:“别急,在吃他们前,先陪他们玩一下,解解闷。” 说着,她便张口一吸,丝丝缕缕的红色气雾便从三人口鼻中飞出,没入她口腔内。 景天,雪见,龙葵三人因此悠悠转醒,第一时间便发现自己被绑在树根上,三人中间的雪见忍不住放声尖叫。 “别叫了,再叫的话,第一个吃了你。”一只脸上带着伤疤的狐狸厉喝道。 雪见被这丑陋的狐狸吓到了,连忙闭上嘴巴。 “别吓到他们,吓坏了,就不好吃了。”少妇娇笑一声,道:“几位,你们是从哪来,到哪去啊?” 景天:“我们从渝州城而来,准备前往天界,拯救苍生。” 少妇一愣,继而哈哈大笑。 满山洞的狐狸跟着她一起笑,那凄厉声音令景天与雪见同时毛骨悚然。 “姐姐,你为什么抓我们啊?”景天忍着心头惊惧,朗声问道。 少妇笑够了,逐渐敛去笑容:“因为你们大晚上的还在街上晃荡啊,看起来像是对我们姐妹的挑衅。” 通过这句话,景天顿时意识到:这些狐妖应该就是月圆夜凶杀案的元凶了。 “哪有挑衅?没有。” 心思转动间,景天连连摇头,笑着说道:“姐姐,你们抓了我们,却没有立即吃掉,显然是有用到我们的地方,不知我们三个有什么能够效劳的呢?” “很简单,逗乐我们即可。”少妇道。 景天眨了眨眼,说道:“那我给你们讲个笑话?” “我看你像个笑话。” 少妇说变脸就变脸,指着景天周围的两女道:“这样吧,我提一个乐子。我现在给你掌控她俩其中一人命运的权力,只要你选定其中一人去死,我就放了你和另外一人。” 景天:“……” 雪见:“……” 龙葵:“……” 这狐妖,脑子有病吧?! “这游戏好不好玩?”见三人都是怔愣状态,少妇笑吟吟地说道。 景天强挤出一抹笑容,道:“姐姐,别玩了,实话告诉你,我们有两个同伴,一个是蜀山大侠,一个是茅山法师,你如果伤害我们的话,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吓唬我?” 少妇笑容猛地敛去,伸出三根手指:“我数三下,三下后,你必须决定让红衣服的去死,还是让蓝衣服的去死。” “你这是在找死啊。”景天大叫道。 少妇冷冷说道:“三,二……” 随着她倒数,两女身旁的狐狸精纷纷展露出锋利爪牙。 “一!” 少妇终于数完了最后一个数,叫道:“快说,快说,不说的话,我将她们两个全都杀了。” “蓝衣服,我选蓝衣服。” 眼看着狐狸们将利爪伸向两女,景天连忙叫道。 话音刚落。 雪见微微松了口气,内心深处竟还涌现出一抹欣喜。 与她相反,龙葵却是怔怔地看着景天,满脸不可置信。 “对不起,对不起。”景天冲着龙葵不断道歉。 龙葵默然,脑海中瞬间闪现过与王兄的点点滴滴,两行清泪不觉间划破脸颊。 需要说明的是,这泪并非实质,而是由她一身灵气所化,落在地上,开出一朵朵小花。 “很好。” 少妇哈哈大笑,冲着龙葵面前的狐狸精说道:“杀了她。” 狐狸精早就等着这一刻呢,当即将利爪刺向龙葵脖颈。 “唰!” 千钧一发间,龙葵眼眸瞬间变成血红色,身躯化作无数红光脱离绳索禁锢,抬手间召唤出一柄血红色神弓,飞速拉弓射箭,箭箭洞穿狐狸咽喉,带出一捧捧血迹。 转眼间,这一洞狐狸包括那美艳妇人,全都被她射穿了咽喉,躺倒一地。 景天长长呼出一口气,道:“太好了,都忘记你还会变身的事情了。” 就在此时,龙葵再度拉出一支血红色长箭,箭尖对准了景天咽喉。 景天傻眼了。 唐雪见迅速反应过来,大叫道:“他是你哥哥。” 哥哥这词汇令红龙葵身躯一颤,红眸中出现了丝丝蓝光。 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格,因为在面对景天问题上的巨大差异,神奇的同时出现了…… “住手。”蓝色龙葵道。 “他刚刚是选择牺牲你啊。”红色龙葵冷冷说道。 蓝色龙葵:“他是景天,不是龙阳,做出这种选择,并不奇怪。” 红色龙葵:“你终于在心里承认他不是龙阳了,既是如此,又何必拦我?” 蓝色龙葵:“他不是坏人,也不该死。” “蠢。”红色龙葵怒其不争地训斥道。 “回魔剑吧,回去吧……”蓝色龙葵也不反驳什么,喃喃说道。 红色龙葵尝试着松开弓弦,却发现蓝色龙葵在守护哥哥的执念上面,迸发出了强大力量,令自己压根做不到这一点。 无奈之下,她只好为两人解除束缚,随即化作一道红光,瞬间消失在狐狸洞窟内。 昂首望着她飞速离开的身影,景天感觉自己像是失去了什么似的,心里空落落的。 只是这种情绪并未持续太久,雪见很快便冲进他怀里,将他死死抱住,无限淡化了那种空落落的感觉…… 一个女人给一个男人带来的失落感,是可以被另外一个女人治愈的。 前提是,在那个男人心里,后者比前者更优秀! 古藤林。 过了古藤老人这一关后,秦尧与万玉枝很快便来到山林尽头,只见一个爬满绿植的洞口陡然映入眼帘。 “你在洞外等着我吧。” 默默感应着山洞内的充沛妖气,秦尧握紧魔剑,转头说道。 万玉枝没有为自己争辩什么,颔首道:“你自己多小心。” 秦尧笑了笑,大步跨入洞穴内…… 他记得原着中,景天都没有施法驱使,单凭魔剑本身的力量就消灭了古藤精,这怪打的和玩似的。 在剧情未被魔改的情况下,他寄生而来的蝴蝶效应根本影响不到古藤精身上,因此对付这妖精,他有十成把握。 不让万玉枝进去,主要是防止十成把握变成九成,并且带来一些没必要的变数。 “嗖,嗖,嗖……” 少倾,在他踏入山洞的一瞬间,无数绿色藤蔓便铺天盖地的激射而来。 秦尧抬起魔剑,神力化作实质源源不断流入魔剑内,刹那间,无数红色神火自魔剑内部喷涌而出,焚灭了所有绿色藤蔓。 “汝是何人?” 山洞深处,一棵苍青色古树中段幻化出一张怪异脸庞,厉声问道。 秦尧缓缓抬起右臂,魔剑在他念头控制下迅速破空而去,带着滚滚神火,悍然砸落在古藤精的老脸上。 “轰!” 顷刻间,浩瀚神力在古藤树上炸开,庞大的古藤树四分五裂,一块块带着火焰的碎片散落在地,化作一团团火焰。 与此同时,一颗黄色灵珠自古藤树破碎的根部飞出,微微一颤,便要化光逃走。 “定!” 秦尧伸手冲着这灵珠一指,灵珠附近顿时闪过无数时间法则光影,这光影将其牢牢固定在空中。 唰。 倏然间,一道红光自洞外激射而来,在秦尧身后显化成一道红衣身影。 秦尧招了招手,同时收回魔剑与土灵珠,转身问道:“你怎么来了?” 红衣龙葵定睛看着他眼眸,道:“从今往后,我们便跟着你了。” 秦尧平静说道:“你们不是一直在跟着我吗?” 红衣龙葵摇摇头,道:“过去,她是在追随自己的王兄,你和他王兄在一块,她才会和你在一块儿。哪怕,她王兄已经将魔剑送给了你。” 秦尧很清楚她说的是蓝衣龙葵,静默片刻,轻声问道:“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红衣龙葵毫无保留地说道:“在你走后,他们三个被一群狐狸精绑走了,其中的狐狸头领,让景天在唐雪见和她之间二选一,景天选择了唐雪见。” 秦尧这就明白了,道:“于是她便想通了?” 红衣龙葵:“不,是放下了。”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面色逐渐复杂起来:“这对我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儿……” 第15章 极乐世界 与王兄长相厮守是蓝衣龙葵的执念,而保护蓝衣龙葵则是红衣龙葵的执念。 毕竟,她就是因此而诞生的。 如今蓝衣龙葵被情感所伤,不愿再面对这世界,那么往后长时间控制魂体的将会是红衣龙葵。 这便是她说对她而言,或许是一件好事儿的原因所在。 秦尧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对这一切洞若观火。 甚至,他连景天以及红蓝龙葵的想法都一清二楚…… 这事儿能怪景天吗? 怪不着啊。 毕竟他现在还没有带上原著中那储存着龙阳记忆的头盔,压根就没有将龙葵当成自己亲妹妹。 甚至是因为先见到红衣龙葵的原因,他对龙葵始终保持着一定疏离。 在这种情况下,要他在雪见与龙葵之间选择,他肯定会选择前者啊。 但龙葵该不该失望呢? 貌似因此失望也很正常。 当景天做出这种选择后,就真真正正的代表着一件事情:景天与龙阳,完全是两个人! 红衣龙葵说,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儿。但事实上,获利最大的反而是他秦某人。 也是从此刻起,他手里的这柄魔剑,才真正意义上成为了他的兵器,而不是单纯的为景天这位主角代持! 少倾,秦尧带着红衣龙葵走出山洞,守候在山洞外的万玉枝看了眼龙葵的红色眼眸,顿时间汗毛倒竖。 作为狐狸精,她对危险有着一定预知性,或者说敏锐的第六感。 而在此时,她的第六感便疯狂报警,提示着她,这红眼女子十分危险。 “土灵珠我已经取到了,可以回去救你丈夫了。”秦尧默默挡在万玉枝与红衣龙葵中间,淡淡说道。 万玉枝这才松了口气,欠身一礼:“辛苦恩公了。” 秦尧摆摆手,直接在这山洞前开启了一个通往万玉枝房间的维度之门:“走吧。” 通过这扇门,看着自家熟悉的布局,万玉枝猛地瞪大双眼。 这种手段,闻所未闻,神乎其神。 直到跟在两人身后,走回自己房间,她宕机的大脑都没能醒过神来。 秦尧却也不多废话,以神力操控着土灵珠飞到床铺上方,引出土灵珠内的灵气,如光辉似雨雾般洒落在病人身上。 在土灵珠的治疗下,男子原本病态的脸颊迅速恢复红润,不久后,手指更是轻微颤抖了一下。 “动了,他手指动了。”万玉枝伸手握住嘴巴,喜极而泣。 秦尧继续施法,修补男子因水毒而受损的身躯。随着对方眼皮微微一动,缓缓睁开眼眸,这才翻手间拉回土灵珠。 “我这是怎么了?”男子猛地从床铺上坐了起来,一脸茫然。 “官人。”万玉枝眼中带着晶莹泪水,疾步扑了过去,双臂紧紧抱住男人身躯。 “枝儿,好了,好了,不哭了。”男子轻声说道。 “嘭。”就在这抹温情逐渐在房间中化开之时,紧紧关闭着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了。 秦尧,红衣龙葵,万玉枝以及她夫君同时循声望去,却见景天带着雪见怒冲冲的走了进来,在这里看到龙葵身影后,脸上的那股愤怒蓦然一僵。 “你们是谁?”男子询问道。 “他们是我朋友。”秦尧淡淡说道。 男子连忙从床上走了下来,道:“原来是恩公的朋友,在下失礼了。” 景天强忍着不去看龙葵,冲着秦尧说道:“必平,你被这万玉枝骗了,她不是什么好人。这座府邸下面就是狐妖洞穴,我们三个都差点被一群狐妖给吃了。” 万玉枝连忙说道:“恩公,我从不曾骗你什么。” “那狐妖洞穴你怎么解释?”雪见与景天同气连枝,大声质问。 万玉枝:“那些狐狸都是来投奔我的,我不好拒绝,便安排她们住在了我家下面。平常我都是对她们严加管教,严禁她们出去害人。” “好笑,你若是真管了他们,并且管住了她们,安宁村又怎么会死那么多人?”景天再度质问道。 万玉枝解释说:“只是月圆之夜,我才会放她们出去放放风。而且,死在她们手里的人都是恶人,你若不信的话,可以去查。” 景天:“……” 秦尧道:“此事到此为止吧。” 景天张了张嘴,到底是没能说出来什么话。 万玉枝随即看向秦尧:“恩公可是要寻找五灵珠?” “顺带着找一下。”秦尧心中一动,询问道:“你有何见解?” 万玉枝缓缓说道:“我听妖魔道的姊妹说,极乐世界的火鬼王手里有一颗宝珠,视若珍宝,随身携带,或许与五灵珠有关。” “真的啊?”景天目光一亮,当即问道:“极乐世界在什么地方?” 万玉枝:“在冥界。” 景天面色一顿,狐疑道:“伱不会是想要算计我们吧?” 秦尧:“……” 万玉枝:“……” 两人现在是同一念头:她(我)敢吗? “你知道极乐世界怎么去吗?”未几,秦尧冲着万玉枝问道。 万玉枝点点头,随即向丈夫说道:“夫君就在家里等我吧,我去送几位恩公前往极乐世界。” 男子认真说道:“你小心些,一定要安全回来!” 看着他们夫妻情深的模样,景天只好奇一件事情:他们同床同枕的时候,这男人就没想象过自己身边躺着的是一只大狐狸吗? 他不怕的吗? 只是这问题他注定无法问出口,便只能强行压回心底…… 天亮后,一行人重返客栈,却见徐长卿独自一人坐在大堂内,看到他们身影后猛地站了起来。 “你们去哪了?” “一言难尽……那就不说了吧。”秦尧回复道。 徐长卿:“……” 一言难尽后面不是该接长话短说吗? “时候不早了,我们出发吧。”没等他继续询问什么,秦尧再度开口。 “好。”徐长卿点点头。 秦尧道:“那你就御剑带着景天雪见,我御剑带着龙葵与万玉枝。” 徐长卿这才发现情况貌似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当即问道:“去哪啊?!” “先去酆都。”秦尧道。 景天一愣,满脸疑惑地扭头:“不是说去极乐世界吗?” 秦尧解释道:“我,徐长卿,龙葵,万玉枝都能随意出入冥界,但你和雪见不行,你俩修为不够,挡不住阴气侵蚀,贸然进去会折损阳寿的。为防止这种事情发生,需要给你们俩搞两块阴差令。” 景天:“……” 好吧,一问一个不吱声。 十二個时辰后。 万玉枝带着他们来到酆都城内,站在行人稀少的大街上,凝声说道:“两位道长,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秦尧默默开启眉心竖眼,扫视过街道两边的商铺,寻找着阴差踪迹。 不久后,他目光停顿在一家茶馆内,招手道:“跟我来。” 茶馆中。 面相尖瘦苍白,带着一抹奸猾之相的阴差赵无延坐在一名黑面同行前,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茶壶来。 “老赵,你这是什么宝贝?”看他如此郑重,黑面阴差脸上顿时写满了好奇。 赵无延将茶壶放在桌面上,笑着说道:“你闻闻。” 黑面阴差低头闻了一下,只感觉沁香扑鼻:“这里面是什么,好香啊。” “这里面是阳神汤,这一壶便足以令阴魂变成阳魂,阳魂知道吧,阴魂只能修成阴神,而阳魂则能修成阳神。”赵无延幽幽说道。 茶馆外。 秦尧冲着茶馆大门缓缓抬起右手,无数时间法则自其手掌飞出,顺着地面,游走至茶馆上下,很快便将整个馆子包裹起来。 “定。” 随着他言出法随,茶馆内的时空顿时被定住了,赵无延与黑面阴差也保持着碰头姿态僵在原地。 秦尧化作一道流光,刹那间来到他们面前,围着他们转了一圈,手上便多出了两块令牌,随即又冲出茶馆。 “解。”顺手将这两块令牌抛给景天与雪见,秦尧头也不回的说道。 话音刚落,包裹住整个茶馆的时间法则便消散在空中,赵无延继续向同僚推荐着自己的珍藏。 “我想学这种法术。”景天手里紧紧捏着令牌,目光热切。 秦尧摇摇头,道:“这种你学不了。” “为什么?”景天一脸失落。 秦尧:“因为这不是法术,而是对法则的运用。还是那句话,等你实力再强些,也能做到这一点。不过,届时肯定是通过其他法则来完成定住别人的目标。” 景天叹道:“你总是这么说,可问题是,我什么时候才能变强啊,现在我体内的法力,御剑飞行都不够。” 秦尧道:“你看你,又急。” 景天:“……” 他这笑容怎么看起来如此怪异? 感觉皮笑肉不笑的…… “在酆都要等到午夜子时,城外才会出现通往冥界的道路,现在距离午夜还早,我们先找個地方待着吧。”见景天不说话了,万玉枝缓缓说道。 “去赌档吧,在赌档时间过得可快了。”景天当即提议道。 “不行。”秦尧摆手道:“赌档这种地方容易招惹是非,还是找家客栈休息一下吧,吃点东西,睡上一觉,等待着子时到来。” “没劲。”听他这么一说,景天顿时蔫了,闷闷不乐的甩手道。 秦尧可不会惯着他,当即带着众人走向一家客栈,在柜台处办理了入住手续。 与此同时。 客栈外,街道上。 面带紫纱的女子正要走向客栈,一只白净手掌突然从其身后出现,拽住了她胳膊。 紫萱被吓了一跳,迅速扭头,却见一名身穿深紫色斗篷,白发披肩的俊美女子定睛看着自己,脸上带着一抹无奈。 “圣姑……”紫萱也不挣扎了,笑着招呼道。 “跟我来。”圣姑松开她胳膊,果断转身。 紫萱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客栈方向,最终追着圣姑脚步,走出酆都。 “紫萱,你忘记你答应清微道长的事情了吗?”离城后,圣姑站立在开满野花的道路旁,严肃问道。 紫萱抿了抿嘴,道:“我没忘,只是冥界凶险,他可能会有危险。” “你想多了。”圣姑道:“那名叫景天的年轻人,乃是神界飞蓬转世。而那名叫做何必平的年轻人,我怀疑是飞蓬的护道人。他们两个尽皆不凡,有他们相护,你在意的人不会有任何危险。相反,你如果跟着进入极乐世界,反而会有危险。” 紫萱:“……” “不要再跟着他们了。”见其无言以对,圣姑再度说道。 紫萱低眸道:“我不渴望再与对方经历一世情缘,只想做他的护道人,这也不行吗?” 圣姑认真说道:“可是,他不需要你做他的护道人啊。” 紫萱:“……” 当天。 午夜子时。 秦尧,景天,徐长卿,雪见,红衣龙葵,万玉枝等人一起走出酆都,一路向东,走着走着身旁便出现了厚厚的迷雾。 当他们穿行过这片迷雾后,却发现已经从阳间来到了阴土,周围环境幽暗阴冷,缓缓飘浮着一只只游魂。 “跟我来。”万玉枝辨别了一下方位,招手说道。 其他人随即跟随在她身后,一路疾驰,很快便来到一座庞大的行宫前。 “这片行宫便是极乐世界了,那火鬼王就在极乐世界的火鬼殿。”万玉枝指着被一队鬼差镇守的大门道。 景天深深吸了一口气,转目看向秦尧:“打进去?” “打什么?” 秦尧哭笑不得:“在不知对方深浅的情况下,哪有一上来就直接摊牌的?先想办法混进去,看看这火鬼王是什么实力再说。” “怎么混进去?” 秦尧想了想,道:“将我给你的那块阴差令拿出来,我们伪装成阴司阴差,登门拜访。” 景天默默颔首,随即跨出一步,带领着众人来到行宫大门前。 “站住!” 看到他们身影,门前的数十名厉鬼顿时放下长枪,严阵以待。 景天冲着他们举起手中的阴差令,大喝道:“我乃阴司阴差赵无延,奉命来见火鬼王,尔等还不速速通禀?” “你奉的是谁的命,来找我家大王所为何事?”一名鬼将质问道。 秦尧蓦然出列,手心以神力凝聚出一条长鞭,啪的一声将这鬼将打翻在地,训斥道:“这是你能问的吗?赶紧前去通禀,我们没时间在这里多等!” (本章完) 第16章 精神领袖 鬼将被抽翻后,心底第一时间涌现出的情绪不是愤怒,而是惊惧。 看这几个阴神也不像傻子,既是如此,敢在极乐世界这般张狂,必定有所依仗。 或许对方是来自阎罗殿,甚至是……地藏界。 想到这里,他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贵客请稍等,我这就去通禀我家大王。” 秦尧散去神鞭,冷漠道:“速去。” “大王,大王……” 片刻后,鬼将化作一股阴风,刮过花园,穿过走廊,显形在一座火红色神殿前,单膝跪地,高声呼喊。 神殿内,王座上。 一袭火红色长裙,披散着齐腰长发,睫毛长长,脸蛋小而精致的女子缓缓抬眸,轻叱道:“何故如此慌张?” 鬼将连忙说道:“门外来了一群阴差,说是奉命来见大王。末将只是问了句奉的何神之命,便被一鞭子抽翻在地,恐怕他们来头不小。” “来头不小?” 火鬼王眯起眼眸,冷肃道:“将他们带进来,本王看看他们是什么来头。” “是!”鬼将领命,转身间再度化作一股阴风,直冲宫外。 “我家大王有令,宣诸位阴使进宫觐见。”落在行宫大门前,鬼将高声喊道。 秦尧保持着“倨傲”假面,挥手道:“带路。” 鬼将不敢多言,乖乖在前方引路,很快便带着他们来到火鬼宫外。 “启禀大王,阴使到了。” “你退下吧。”火鬼王自王座上站了起来,道:“那群阴使,你们进来。” 闻言,景天等人齐刷刷的看向秦尧。 秦尧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貌似混成主角团的精神领袖了? 少倾。 一行人前脚后踏入一片火红的宫殿内,直面风情万种的火鬼王。 在对方目光扫视过来时,包括秦尧在内,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强大威压…… 然而这正合秦尧心意,通过对这威压的感应,他初步判断出,哪怕是最终谈崩了,他凭借着手中魔剑力压对方的概率至少在七成以上。 这便是魔剑的恐怖增幅效果了,原著中,景天这半桶水使用清微道长传授给他的蜀山妙术都能驱动魔剑,击退重楼。 可以说,在整个仙三故事中,除了镇妖剑外,真就没有能强得过魔剑的神剑了。 当然,话说回来,这也有个前提,那就是火鬼王手中没有能够比肩魔剑的至宝…… “你们是谁的使者,好大胆子,竟敢在我极乐世界撒野。”此时此刻,火鬼王眉目带煞,厉声质问。 秦尧平视向对方,道:“我们是天帝使者。” “天帝?”火鬼王一愣,满脸错愕。 秦尧默默颔首,并不多言。 火鬼王深深看了他们一眼,敛去怒容:“可有凭证?” 秦尧反手一指景天,道:“这位乃是天帝爱将飞蓬将军的转世之身,身后背负的,便是他的佩剑镇妖剑。景天,将镇妖剑拔出来,让鬼王看看。” 景天如言照做,抬手间拔出镇妖剑,一股杀生气息顿时弥漫在宫殿中。 火鬼王放出神识,欲要试探一下镇妖剑,结果神识接触到剑身的一瞬间,便被一股恐怖力量绞杀了。 下一刻,一道锐利剑气自镇妖剑中飞出,直扑王座前的女鬼。 火鬼王面色一变,双手飞速结印,操控起脖颈间的一颗灵珠项链,凝聚出一个火红色透明圆盾。 “砰。” 剑气打在圆盾上,顷刻间便将圆盾炸开了,随即继续刺向火鬼王。 千钧一发间,秦尧御使魔剑,后发而至,重重劈在剑气尾端,这才将剑气斩碎,消散于虚空。 “鬼王,这剑可不兴试啊。”收回魔剑后,秦尧幽幽说道。 火鬼王脸上并无惧色,因为哪怕这使者不动手,她也能驱使火灵珠拦下这道剑气:“我从未见过如此凶猛的神剑……你当真是飞蓬将军转世?” 最后一句,她是冲着景天说的。 景天自然不会拆必平的台,说什么我也不知道,是有個叫魔尊的家伙说我是飞蓬转世…… “没错,我便是飞蓬转世,否则以我现在的实力来说,这神剑又岂会认我为主?” “那倒是。”火鬼王道:“神剑有灵,择主并非全无要求……且当我信了你们是天帝使者,说吧,你们来找我究竟有何目的?” 秦尧道:“我们需要火灵珠。” “谁告诉你的我这里有火灵珠?”火鬼王冷冷说道。 万玉枝缩了缩脖子,心底生寒。 秦尧并未将她给供出来,冲着上方拱了拱手:“自然是天帝。” 火鬼王:“……” 她总不能说天帝瞎说,或者天帝放屁吧? 见其缄默无言,秦尧放下手臂,再度开口:“实不相瞒,我们需要火灵珠是为了消弭一场人间浩劫。” “我不关心什么人间浩劫,那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火鬼王面无表情地说道:“火灵珠确实是在我身上,但此宝与我性命相关,我是不会交给你们的,哪怕是,伱们真有天帝命令。” 秦尧:“性命相关是什么意思?” 火鬼王冷漠道:“与你无关。” 秦尧认真说道:“我不想和你打,更不想从你手里强抢火灵珠,所以想要寻求一种合作,将火灵珠从你这里交易过来。” 火鬼王挥挥手:“不必多言,不谈灵珠的事情,你们就是极乐世界的贵客;可如果你们一心谋划灵珠,就是极乐世界的敌人。” 秦尧双手握紧魔剑,强大气势锁定了火鬼王身躯:“既是如此,那就得罪了。” 火鬼王蓦然握紧手中项链,冷漠道:“如果你要强抢的话,我这便吞了火灵珠,与其融为一体。” 秦尧:“……” 眼看着此间氛围越来越凝重,景天想了又想,还是站了出来,嬉笑道:“要谈就好好谈嘛,何必动刀动剑?这样吧,火鬼王,我们赌一场如何,如果你输了,咱们便好好聊聊商谈合作的事情。” 神魂感应着那剑仙身上传来的危险气息,火鬼王暗自盘算了一下,纵然是自己能御使火灵珠,胜过对方的可能性只怕也就五成。 问题是,此人身旁还这么多帮手呢…… “那如果是你输了呢?”悄悄收回打量向其他使者的目光,火鬼王盯着景天问道。 景天道:“如果我输了,我便两不相帮。” 火鬼王嗤笑道:“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景天:“那你说,如果我输了,你想要什么?” 火鬼王目光紧盯着他脸颊,笑容忽地真诚许多:“我拥有极乐世界最高的权力,最耀眼的容貌,最漫长的生命,唯一的遗憾便是没有佳偶陪伴。 久闻飞蓬将军是三界最英武的男子,你这容貌看起来却也不差。这样吧,如果你输了,便与我洞房花烛,留在这极乐世界内,伴我左右。” “不行。”景天尚未开口,秦尧便率先说道。 “你凭什么替他做决定?”火鬼王不满地问道。 这时,景天偷偷对秦尧眨了眨眼,示意先答应下来再说。 万一不会输呢? “别眨眼了,如果是通过欺骗的方式得来火灵珠,我们真能心安理得吗?”秦尧冲着他说了一句,旋即向火鬼王说道:“我不是要替他做主,而是他心里已经有人了,答应你,对谁都不公平。” 火鬼王好奇地看向景天,询问道:“你心里有谁了?” 景天顿时脸颊一红,连连摆手:“没人,我心里没人。” 火鬼王笑道:“道长,看来你猜错了。” 秦尧跟着笑了笑:“不,他这种反应恰恰证明我猜对了。” “他心里有人了,那你呢?”火鬼王娇笑道:“虽然我不知你姓名,但在长相方面,你并不比他差,我也能接受。” 秦尧:“我心里也有啊,而且,有很多。” 火鬼王:“……” 少倾,她转头看向徐长卿:“你呢,你心里有没有人?” 闻言,徐长卿脑海中飞速闪现过一道紫衣身影,不过却不肯承认:“贫道心中只有仙道,并无儿女情长。” 火鬼王笑道:“很好,就你了。如果那家伙输了,我也不强迫你嫁给我,就留在这极乐世界陪我吧。” 徐长卿:“……” 等等。 凭什么他输了,却要我来负责啊? “白豆腐,你放心,我号称永安当赌神,有九成的必胜把握。”景天拍着胸脯说道。 徐长卿摇头:“此事不可。” 聊到这里,火鬼王是真的没有耐心了,喝道:“别浪费本王的时间了,不赌的话,你们退下便是。” 秦尧道:“我来和你赌。” “你来和他来有什么区别吗?”火鬼王疑惑问道。 秦尧举起魔剑,道:“他和你赌,大抵是赌骰子或猜拳;我和你赌,赌的是战斗输赢。前者哪怕是决出胜负了,一旦反悔不认账,或许最终还是得靠着武力解决。可如果是后者,就没有反悔余地了。” 火鬼王面带犹豫,询问道:“如果你输了呢?” “倘若我输了,即刻带着他们离开。”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 看着他一脸坚决的模样,火鬼王知道自己其实已经没得选了,缓缓抬起双臂,耀眼火光顿时从其体内冲出,在其头顶显化成一尊巨大的凤凰。 凤凰鸣啼,音波化作实质的波浪,一圈圈冲向秦尧。 红衣龙葵眼底血光一闪,身躯骤然化作一道流光,极速冲进魔剑内。 刹那间,秦尧与魔剑产生了奇妙的心灵反应,道道血红色光芒自魔剑内部冲出,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凝聚出那副他曾穿过一次的红色甲胄。 秦尧缓缓抬起左手,一片血红色光幕骤然飞出甲胄,凝固成一面半透明的红色光盾,为身后众人挡住音波功侵袭。 唰。 在火鬼王的操控下,火凤凰猛地向前俯冲而去,身上神火熊熊燃烧,威风凛凛。 秦尧单手提着魔剑,悍然无畏,身躯踏空而起,手中魔剑发出一道红蓝交织的璀璨光芒。 “轰。” 红蓝巨剑切开凤凰真身,继而猛地暴涨数丈剑气,直冲火鬼王身躯。 火鬼王目光震颤,双手捧住火灵珠,以灵珠之力幻化出一個火焰圆钟,将身躯笼罩在内。 “嘭!” 魔剑剑气撞在圆钟上,圆钟直接爆开了,法力余波如风暴般向四方激荡。 “快走。”徐长卿拽住万玉枝的胳膊,冲着景天大声喊道。 景天顿时反应过来,同样拽住雪见的胳膊,施展轻功,飞出宫殿。 “轰隆隆……” 几息过后,宫殿四分五裂,红蓝光芒与一道火光激斗在一起,当当声不绝于耳。 景天等人仔细望去,很快便发现红蓝光芒完全是在压着火光打,前者发起十次冲锋,后者都不一定能反击一次。 百余招过后,火鬼王面上突然闪过妖相,被红蓝色光芒自空中击落,倒在废墟中,衣衫褴褛,嘴角溢血。 “大王!!!” 一群阴差迅速包围过来,其中一只头生三角,面相丑陋的鬼怪大声叫道。 “别动,都别动。”火鬼王厉喝道。 通过这场交手,她已知晓对方不是人数叠加就能战胜的,如果自己的下属贸然出击,只会死伤惨重。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收起魔剑,手掐印决,对着火鬼王以及她身后的宫殿逆转时间。 随着时间倒流,一片片砖瓦迅速飞起,重新凝聚成大殿,而火鬼王也发现自己体内的伤势正飞速愈合,最终宫殿恢复原样,火鬼王的伤势也恢复如初。 “时间,你居然能逆转时间。”由于先前是站在废墟上,当宫殿恢复原样后,火鬼王便站在了屋檐上,望着脚下踏踏实实的触感,满脸惊骇。 秦尧放下双臂,查看了一下八个洞天内所剩无几的神力,故作轻松地说道:“现在可以谈谈了吗?” 火鬼王低眸望向他双眼,郑重说道:“在谈之前,我有個问题。” 秦尧笑道:“你说。” “你究竟是谁?” “茅山,何必平。”秦尧道。 火鬼王摇摇头:“别骗我,茅山培育不出你这样的怪胎。” 秦尧一伸手,无数神符便自其袖口中飞出,排列于虚空内:“我真的是茅山传人,只不过是厉害了一点点而已。” 火鬼王:“……” 你管这叫一点点?!! (本章完) 第17章 雷州,云霆,排忧解难 秦尧招了招手,阵列虚空的黄符迅速飞入他袖口:“好了,接下来我们谈一下有关于火灵珠的事情吧。” 火鬼王面色微变,道:“火灵珠对我的作用主要有两个,第一是维持美貌,第二是可当做一件法器。你若是想要让我献出火灵珠,就必须令我青春永驻,以及送给我一件威力奇大的宝贝。” 秦尧沉吟道:“令你长久的维持美貌并不难,难得是比肩火灵珠的宝贝。这样吧,我固定你美丽的容颜后,再传授给你三种威力极大的法术,倘若你能掌握好这三种法术,不亚于获得至宝。” 火鬼王眉头一蹙:“什么法术?” 秦尧:“艾克恩之形,施展时能够制造出无数分身,且每个分身都具备与本体相同的实力,令人难辨真假;霍格斯的上古之躯,能将对方来势汹汹的攻击轻松化解。塞拉芬之盾,施展出来后,其防御效果丝毫不亚于你利用火灵珠施展出的防御罩。” 火鬼王面露异色。 这些法术听起来就很厉害,如果是真的话,其价值倒是不会弱于一颗火灵珠。 “你使来我看看。” “好。” 秦尧一口答应下来,随即当先使出艾克恩之形,身躯顿时不断裂变,转眼间众人面前就出现了八个何必平。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分身术吗?”景天叫道。 八个秦尧同时说道:“可以这么理解。” “名字虽然怪异点,但看起来也还行。”火鬼王道:“展示第二個法术吧。” 八个秦尧合而为一,随即手掐印决,缓缓说道:“请鬼王对我发起一击吧。” 火鬼王抬起右手,五指合拢,掌心中渐渐凝聚出一颗红色魔球,随着她意念转动,魔球骤然飞向对方。 秦尧猛地向前推出手掌,一股法力自其手掌飞出,将红色魔球迅速瓦解,化作无数翩翩飞舞的红色蝴蝶,美轮美奂。 火鬼王短暂沉浸在这美景中,旋即迅速反应过来:“这也是防御系法术!” 秦尧放下双臂,诚恳说道:“虽然这法术与塞拉芬之盾都主防御,但情况还是不同的,霍格斯的上古之躯主要是瓦解对方的能量攻击,可以搭配着塞拉芬之盾使用,先瓦解,再硬抗,双重保证,双层安心。” 火鬼王:“……” “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片刻后,她一脸严肃地问道。 秦尧抬了抬手:“请讲。” “谁给这些法术起的名字?都这么拗口又怪异。”火鬼王道。 秦尧:“……” 你关注的点是这個? “叫什么名字都无所谓,如果伱不喜欢的话,将来可以随便给这三项法术改名字。” 火鬼王从项链中取出火灵珠,沉吟道:“你们再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和你做这笔交易。” “什么条件?”秦尧凝声问道。 火鬼王:“我要跟着你们去拯救世界。” 秦尧:“???” 徐长卿与景天等人亦是一脸茫然。 火鬼王主动解释道:“我发现了,继续留在极乐世界内,我就永远都找不到如意郎君,找不到如意郎君,妖生唯一的遗憾就没办法消除。所以我得走出去,走出这深宫,走出这围墙。” 秦尧并不想带着对方上路,当即说道:“我很支持你的这种想法,但你想走出去,也没必要跟着我们吧?拯救世界太危险了,这不是一场游戏。” 火鬼王笑道:“人间多碌碌无为之辈,你们三个却是尽皆器宇轩昂,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帅哥就爱和帅哥玩,帅哥遇到帅哥的几率,就是比丑鬼遇到帅哥的几率大,跟在你们身边,或许我就能找到真爱呢。” 秦尧:“……” 在这种仙侠剧里面听到“帅哥”这种形容词是真的很出戏,你哪怕说个美男子情况也稍微好点。 可另一方面受原著影响,他又觉得帅哥用在这里也不违和。因为原著中,火鬼王就是这么称呼景天的,甚至她能喜欢上对方,甘愿付出火灵珠,也是因为看上了景天的美貌。 用更加现代一点的词来说,原著中的火鬼王就是景天的舔狗。 而且还是舔到最后,一无所有的那种! “你们觉得怎么样?”未几,秦尧扭头看向其他几名队员。 景天举起双手,嘿嘿一笑:“我热烈欢迎鬼王大人的加入。” 见他如此热情,雪见心里顿时有些发酸,抬脚就踩在对方脚背上。 “啊!” 景天惨叫一声,双手捏着被踩痛的脚掌后退:“你疯了。” “我是见不得有人露出猪哥样。”唐雪见轻哼道。 “什么猪哥马哥的,莫名其妙。”景天吐槽说。 徐长卿干咳一声:“只要鬼王献出火灵珠,那么我也同意你跟着我们一起走。” “两票了。”秦尧道:“龙葵,你觉得呢?” 红衣龙葵:“你同意我就同意。” 秦尧笑道:“很好,那就是四票了,少数服从多数,火鬼王的组队申请,通过。” 火鬼王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下面就看你的了,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永葆青春?” 秦尧翻手间取出维山帝之书,认真说道:“很简单,在你身上布置一个法阵即可。这法阵能够令你的细胞不断再生,从而维持年轻的身躯。” 火鬼王冲着他张开双臂,微微昂首:“来吧,我做好准备了。” 秦尧以法力驱动维山帝之书,悬空在火鬼王头顶处,随着他念头转动,一枚枚字符从书中飞了出来,没入鬼王头顶,融入进其身躯内。 这过程整整持续了半个多时辰,当最后一枚字符宛如音符般落在火鬼王身上后,秦尧召唤回维山帝之书,轻声问道:“感觉如何?” “感觉自己很清爽,很有活力,就像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火鬼王满意地说道。 秦尧微微一笑,招手道:“你过来,我将方才说的那三套法术通过灌顶方式传授给你。” 永驻青春令火鬼王对面前这人建立了初步信任,而对方强于她的实力,也打消了很多猜忌,于是她乖乖来到秦尧面前,甚至主动向他伸出自己的脑袋:“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秦尧伸手贴在她脑袋上,神魂进入其识海,在其中讲解演练了一遍遍三套法术。 许久后。 他缓缓抬起手掌,道:“修炼诀窍都给你演练清楚了,以后修行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火鬼王定睛看着对方眼眸,忽地有些心动:“你真的有很多心上人吗?” 秦尧:“……” 这是恋爱脑发作了? 只不过,骚错人了吧? “道长,人家问你话呢。”火鬼王眨了眨眼,面色娇媚地问道。 秦尧点点头:“是!我没必要在这方面说谎。” 火鬼王蓦然靠近至他面前,吐起香兰:“那你介不介意再多一个心上人?” 秦尧看着她脸颊,认真回应:“我介意。” 火鬼王:“……” “咳咳。”徐长卿干咳一声,打破这古怪氛围:“鬼王,我们答应你的事情都做到了,你答应我们的事情……” 火鬼王醒过神来,顺手将火灵珠抛向秦尧:“有机会的话,带我去见见你那几位心上人。我很好奇,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群女人,个个都比我优秀。” “啪。” 秦尧接住火灵珠,翻手间便丢进储物空间内:“这机会很难得……赶紧上路吧,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 不久后。 在火鬼王庇护下,一行人平平安安的离开冥界,现身于酆都城外。 “恩公,你们接下来的行程我就帮不上什么忙了,这便回安宁村了。”看了眼冷冷清清的酆都城门,万玉枝冲着秦尧拱手说道。 秦尧点点头,抬手施法,在身前直接打开了一扇通往万玉枝家里的维度之门。 “多谢恩公。”万玉枝深深一躬,随即大步跨入金光闪闪的光门内。 眼看着这圆形门户化作火星消散于眼前,火鬼王蓦然间反应过来,叫道:“这是什么法术?” “维度之门。”秦尧随口解释道。 火鬼王:“为什么不传给我这個?!” 秦尧坦然道:“因为那三个法术交易火灵珠就够了啊。” 火鬼王无语极了,随即争取道:“我要学这個。” “等你能熟练的掌握那三个法术再说吧。”秦尧一口回绝,却又没将话说死。 他担心火鬼王会因此诞生怨念,而怨念又是身后紫晶盒内邪气的最好养料…… 时光飞逝。 七天后。 一行人使用神行符,从酆都赶至雷州。 停步在熙熙攘攘的雷州城门前,秦尧忽地将土灵珠与火灵珠取了出来,只见前者亮着土黄色光芒,而后者亮着火红色光芒。 “这是什么情况?”景天好奇地问道。 秦尧:“应该是灵珠感应到同类了,这座城池内必定也有一颗灵珠。” “灵珠也能感应到同类吗?”景天一脸诧异。 ‘当然不能。’秦尧默默在心底说着,面上却一本正经:“可以啊,灵珠有灵,自然能发出预警。” 事实上,这两颗宝珠能发光全靠他暗中输入了一丝法力。 灵珠固然有灵,但也不会帮忙检测周围是否有其他灵珠。 但他需要一个借口,能够令他直接去雷州云府找雷灵珠的拥有者云霆。否则的话,靠着宿命牵线,还不知要在雷州耽搁多久。 “不对呀。”景天随即说道:“当初我们找火灵珠的时候,土灵珠为何没有预警?” 秦尧平静说道:“也可能是预警了,我没发现吧。” 景天:“……” 这回答,无懈可击。 “能通过它们确定雷州城内那颗灵珠的位置吗?”相对而言,徐长卿并不在乎这些小事儿,他和秦尧的想法一样,尽快找到灵珠,然后继续启程。 “我试试。”秦尧当着他们的面,向灵珠内灌输法力,一黄一红两颗灵珠顿时飘了起来,迅速飞向城门内。 “跟上。” 秦尧第一個大步流星的追了上去,其他人纷纷跟在他身后。 沿途中,无数路人或惊愕或茫然的看着他们,犹如中了石化术般纷纷宕机。 这种场面,只在戏法里面见过…… 半炷香后。 两颗宝珠来到雷州云府外,盘桓在石阶上。 两名守在门前的侍卫见此情景,连忙迎了过来,便看到一人拾阶而上,伸手抓住两颗宝珠。 “你是何人?”一名侍卫询问道。 秦尧:“我乃茅山法师何必平。” 说着,他伸手一指徐长卿:“这位是蜀山首席大弟子徐长卿。” 侍卫:“???” 茅山,蜀山,一下来俩道士是什么意思? 秦尧道:“我看这家宅上方,阴云滚滚,雷霆阵阵,你们家主只怕有疾啊。” “道士,你可别乱说,我家主人好着呢。”一名侍卫顿时变了脸色,厉声说道。 秦尧摇摇头,道:“他好不好,你又岂能看得清?去吧,向他通告一声,就说贫道要见他。” 这侍卫沉思片刻,冲着身旁的同伴道:“你在这儿看着他们,我这就去禀告公子。” “好。”同伴不假思索地说道。 未几,那侍卫急匆匆的来到宅院内,沿途中一路问询者来到花园中,停在一個被鲜花包围的凉亭外:“公子,门外来了两名道人,一个茅山道士,一个蜀山道士,其中那茅山道士声称通过看气发现您身体有疾,让我前来通禀。” 凉亭内,一袭白色武士服,头上扎着单马尾,剑眉星目,丰神俊朗的白面男子缓缓昂首,面带诧然:“去将他们带过来吧。” “是,公子。”侍卫躬身领命,随即小跑着离开花园。 半盏茶的功夫不到,他便带着一行人来到凉亭外,躬身再拜:“公子,人带来了。” 白面男子挥挥手,道:“你下去吧。” 侍卫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秦尧大步向前,拱手施礼:“茅山法师何必平,见过云霆公子。” 云霆并不意外对方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只好奇他们来意:“你们来找我,所为何事?” 秦尧呵呵一笑,道:“我等是为公子排忧解难而来……” (本章完) 第18章 绷不住了的邪剑仙 “我有何忧?”云霆带着几分考教意味询问道。 秦尧淡然道:“公子名字中的霆字,便是你的忧愁。” 云霆眼皮一跳:“法师,我没听明白你的意思。” “人如其名,公子身负雷霆,纵然能降妖伏魔,却也令人难以靠近啊。”秦尧道。 闻言,云霆便知这法师确实有几分道行:“此疾何解?” 秦尧智珠在握般说道:“很简单。公子身体上的雷霆,来源于体内的一颗雷灵珠,只要将此珠取出来即可。” 云霆眯起眼眸:“雷灵珠,那是什么?” 秦尧:“天地孕育的一件灵物,实不相瞒,我等便是为此灵珠而来。” 这番话反而打消了云霆的一些顾虑,令他对未来多出了几分希冀:“取出这灵珠后,我会如何?” 秦尧道:“有我在,你的身体不会出现任何损伤,但以后就没有操控雷电的能力了。” “就这?”云霆愕然。 身负雷霆对他来说绝非恩赐,而是一种极端痛苦的折磨。 与他相恋多年的青梅竹马,便是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被他体内突然乱窜的雷霆劈死的,这是他的一生之痛…… 而在原著中,哪怕是雪见骗婚,严重伤害了他的心,可一听说对方能够取出他体内的雷灵珠,他还是原谅了对方,并且请求主角团将雷灵珠取出来,便是因为有着这一层因素在。 秦尧默默颔首:“就这!咱们各取所需。” 当云霆想起自己惨死的未婚妻后,就注定了他不可能拒绝秦尧的提议:“请道长施法吧,我不想再身负雷霆了。” 秦尧向他靠近了几步,一指点在他眉心位置,源源不断的神力带着神念涌入对方身躯,几番寻找之下,终于在下丹田处找到了一颗毫无光泽的珠子。 “张嘴。” 云霆配合着张大嘴巴,只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小腹一路上升,很快便穿过咽喉,越过口腔,出现在自己面前。 秦尧以法力净化掉灵珠上的脏污,一道道紫光顿时自灵珠内部涌现而出。 “这便是雷灵珠?”景天瞪着眼睛问道。 怎么说呢,总感觉这灵珠取的太容易,以至于现实都变得有些不太真实。 毕竟在他看过的话本故事中,哪个主角不是历经千难万险,才取到了宝贝? 像他们几个这样,说几句话就把宝贝得到手了,简直是闻所未闻。 片刻后,他突然反应过来:难道说,他们这一行人都不是主角? “这就是雷灵珠。” 秦尧翻手间将雷灵珠收了起来,继而再度伸手点触在云霆眉心位置,将丝丝缕缕温和的信仰之力灌输进对方身躯,填补着他因缺失雷灵珠而带来的亏空。 良久后。 夕阳落山,夜幕降临,秦尧方才修复好对方身躯,默默收回手指:“云霆公子,从此以后,你便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正常人了。” 听到这句话,云霆心里顿时五味杂陈,脑海中不受控制的又想起了新婚妻子…… 就这么简单吗? 这么简单便解决了自己体内的隐患! 倘若这道士出现在自己新婚之夜前该有多好,若能如此,他的孩子恐怕也会跑了吧…… 想到此处,他忍不住红了眼眶。 “多谢道长!”未几,云霆深深一躬。 秦尧伸手扶住他双肘,将其扶了起来:“说了是各取所需,公子不必如此。” 云霆摇摇头,道:“各取所需是对于道长您而言的,对我来说,那什么雷灵珠就是一个祸害,您帮我从体内取出了这祸害,我由是感激。还请诸位在雷州逗留几日,我定然放下一切事物,全程相陪。” 秦尧摆摆手:“恐怕不行,我们急着要去天界,不好在某地逗留太久……” 而这便是原著中的硬伤之一了,主角团明明急着去天界消灭邪剑仙,却除了茂茂与龙葵外全都在路上各种恋爱,将恋爱仙侠剧贯彻的十分彻底。 当然,这是从剧情上来说的硬伤。但从整個作品来看,仙一与仙三都是写的情,主角的情,配角的情,甚至是龙套的情,这亦是看点所在。 只不过,秦尧不需要这种看点罢了,他就想早点完成任务,不给邪剑仙出世的机会。 “多逗留几日不行的话,今天一晚总归是没问题吧?”云霆并未打听所谓的天界事儿,只是一脸诚恳地邀请他们住上一晚。 “必平,就住一晚吧,我现在又饿又困又劳累。”景天拽了拽秦尧的袖子,轻声说道。 秦尧:“……” 你和谁撒娇呢这是? “管家,管家。” 看着这位茅山道长一脸无语的模样,云霆心底悲伤都被驱散了许多,施展内功,大声喊道。 “来了,公子。”转眼间,一名身穿青色长袍,面相衰老的男子小跑而来,连声回应。 “管家,去备酒宴,最隆重的酒宴,我要邀请我的恩人共进晚餐。”云霆吩咐道。 “是,公子。”老管家躬身施礼,随即便手脚麻利的离开了。 见此情况,秦尧也不好再催着赶路了,便道:“多谢云霆公子。” 深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云霆,景天,徐长卿三人都醉了,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事实上,醉倒他们的或许不是酒,而是情感,是心事儿。 最终老管家扶着云霆离开了,秦尧负责徐长卿,雪见负责景天,将他俩各自送回房间。 至于火鬼王,吃着吃着便不见了踪影…… 少倾,走出徐长卿房间后,秦尧耳畔忽地响起一道低沉声音:“你为什么这么急呢?” 秦尧脚步一顿,面色剧变。 “你害怕了。”那声音再度响起。 秦尧迅速做好心情与面部管理,道:“不是害怕,是惊愕,我想过有一天你会与外界联系,但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迅速。” 原著中,在徐长卿打开紫晶盒之前,邪剑仙便能将神识送出紫晶盒,甚至是变成景天的样子,去诱骗唐雪见。 原著中可以,没道理他来到这世界后,邪气就被某种不知名力量削弱了…… 他的主角光环还没有这么夸张。 “快?”邪气道:“我只感觉太慢了。再慢一点的话,伱就要将我送进天池了。” 秦尧摇摇头:“早着呢,这路走了也就三分之二。” 邪气:“……” 三分之二还算少吗? 到三分之三的话,我就嘎了啊。 片刻后,他蓦然间醒过神来,顿时意识到有些“跑题”了,连忙纠正:“何必平,做个交易如何?” “不如何。”秦尧平静说道。 邪气:“我还没说交易内容呢。” 秦尧迅速回到自己房间内,将始终背在身后的包裹砰的一声放在桌上,随即解开包袱的活扣,道道紫光瞬间盖过了屋里的煤油灯,将整个屋子同化成紫色。 “你也不必说什么交易内容,我现在最感兴趣的是,什么封印能镇住你。”话音刚落,一道道印决便自他手中飞出,落入紫晶盒上。 “没用的,通通没用的。” 邪气大叫道:“除了天池圣水,哦对,还有你的那股无名力量,这世间没什么能伤害到我,因为我连实质都不存在,这是神鬼妖魔都做不到的。至于封印,呵呵呵,纯粹痴心妄想。” 秦尧不理会他的叫嚣,双手如穿花蝴蝶般飞速结印,漫威法师体系,茅山道士体系,佛门体系,斗战胜佛体系……他尝试了诸般体系中的上百种法术封印,落在紫晶盒上,却仍旧隔绝不断那声音。 “早告诉过你没用了。”邪气得意洋洋地说道。 秦尧不再尝试,重新将包裹系了起来,背在身上:“没用就没用吧,在将你送进天池前,我不会让任何人打开紫晶盒。” 邪气被他一句话致郁了,久久无言…… “我不明白,你图什么呢?” 夜半三更时,邪气仿佛更强盛了一些,声音也大了许多:“我们之间无冤无仇,消灭了我也没人给你什么报酬,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你如此坚定对付我的理由。” 秦尧:“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我也没有给你解释的心情。” 随后,不管邪气再说什么,他都充耳不闻,主打一个道心坚定。 紫晶盒内。 见这家伙宛如厕所里面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邪气只好放弃了从他这里突破的想法,转而将神识穿墙过壁,来到隔壁房间。 此时此刻,房间中,景天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看起来没心没肺。 邪气逐渐凝聚成一个黑衣光头的男性妖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即从对方头顶飞过,继续穿墙。 祂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引诱堕落,逐渐黑化的灵魂,而不是一个神经大条,没心没肺的废物。 没错,就是废物。 在他看来,这年轻人一不能打,二无心机,甚至连昂扬斗志都没有,不是废物是什么? 穿过景天房间后,他便来到唐雪见的房间内,施法看向对方身影。 他试图从对方身上找到什么负面情绪,任何负面情绪都可以,因为这种情绪随时可以转化为邪念。 可令祂失望的是,没有,什么都没有,这人在祂法眼中就像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木头,而不是生灵。 “奇怪……真奇怪。” 邪气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决问题,便只好继续穿墙。 而这一次,祂穿到了红衣龙葵的房间内,与此同时,盘膝坐在床铺上的红衣龙葵猛地睁开双眼。 “老朋友,好久不见。”邪气飘飞至床铺前,笑呵呵地说道。 “五老邪气。” 红衣龙葵对这邪气凛然的家伙并不陌生,两人一个在镇妖塔的最顶层,一个在镇妖塔的最底层,虽然见不到面,但却都能感应到彼此的存在。 “不要叫我五老邪气,我不是他们的附属品。”邪气敛去笑容,整个身躯的气质顿时锐利起来:“邪念若剑,得道成仙,我叫——邪剑仙。” 红衣龙葵面色冷清,目光淡漠而疏离:“好的,五老邪气。” 邪剑仙:“……” 他这是第一次对一个人,不对,应该说是不是人的生灵产生负面情绪。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如若没有的话,便退下吧。”红衣龙葵道。 邪剑仙心态有点绷不住了。 这女人啥态度啊?! 竭力控制住有些躁动的情绪,邪剑仙按照自己的节奏说道:“龙葵,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浓郁的怨气。” “废话就不必再说了。”红衣龙葵抬手道:“我含怨而生,没有怨气的话,你现在也不能在这里给我说话。” 邪剑仙:“……” 这人怎么老抢节奏呢? “我是想要和你做个交易。”他努力着修正自己的节奏,严肃说道。 红衣龙葵:“交易什么?” “你将你的冷漠与仇恨给我,从此以后,你就能过正常人的生活了。”邪剑仙昂首说道。 红衣龙葵目光怪异地望着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要不要听一听自己在说什么?” 邪剑仙面色一僵。 什么意思? 红衣龙葵却懒得再和他掰扯,甩手道:“你再去找别人聊聊吧,话都听不明白,你和我聊什么?” 邪剑仙:“……” 也就是他现在没有杀人的能力,否则肯定会与对方来一场殊死搏斗。 这女人也不知和谁学的,思维跳的太快,还怪别人不理解她。 有毛病。 最后,他来到徐长卿房间,看着正在修炼蜀山心法的白衣道士,正准备将其唤醒,一道口音十分别扭的大喝声,忽地如声波般在云府炸开。 “云霆小儿,你妖爷爷带着帮手回来了,还不速速前来拜见?” 床铺上,正酣睡中的徐长卿蓦然睁开双眼,转头看向门外:“什么东西?” 下一刻,没给邪剑仙挽留的机会,他便迅速跨门而出,走进庭院。 邪剑仙大恨。 这又是从哪儿蹦出来的妖魔,你卡着点来的吧? 未几。 庭院内。 秦尧,云霆,徐长卿,龙葵,唐雪见等人走了个碰面,抬头望去,却见一名手持琵琶的西域妖僧,带着一群鬼怪,阵列虚空,一脸冷笑地看着他们,准确的说,是看着他们中间的云霆。 “景天呢,他怎么没出来?”见何道长与徐道长都在,唐雪见是一点都不在乎空中的那西域妖僧,扭头问道。 (本章完) 第19章 红衣龙葵:邪气啊,不能忘本 “喂,你干嘛呢?”半空中,西域妖僧低眸看向唐雪见,大声质问。 “要你管?”唐雪见毫不犹豫地回怼道。 西域妖僧:“???” 这小姑娘,脾气不小啊。 就是不知待会将她全部剥光后,她还能不能如此泼辣! 想到这里,西域妖僧眼中顿时闪现过一道淫邪光芒…… “云霆公子,需要帮忙吗?”地面上,秦尧忽然问道。 云霆点点头,躬身行礼:“麻烦道长了。” “嗐,不麻烦。”秦尧摆摆手,随即伸手指向阵列虚空的妖魔。 下一刻,无数金光闪闪的符文锁链如闪电般划过虚空,将包括西域老妖在内的所有妖魔全部禁锢在空中。 “爆。”秦尧转动手腕,指了指最边上的一只妖怪。 “轰。” 符文锁链蓦然涌入其体内,令这具身躯宛如炮竹般爆开了,血雾飘扬。 一瞬间,诸多被控制住的妖怪纷纷瞪大双眼,满脸惊惧。 “爆爆爆,爆爆爆。” “轰轰轰,轰轰轰。” 秦尧仿佛玩游戏般,手指不断点出,点到谁,谁的身躯便瞬间爆开,吓得其余妖怪惊叫连连。 “住手,住手!” 眼看周围仅剩自己与两名妖怪了,西域老妖的道心崩溃了,大声喊道。 只是秦尧又岂会听他的,转眼间又点爆了他左侧的那妖怪,飘扬起来的血雾撒在老妖脸上,使其眼中的惊惧更甚。 “云霆,云霆公子!!!”见此情况,西域老妖只好改口大喊。 说来可笑,在当前的这种环境下,云霆居然成为了他在这场杀局中的唯一人脉。 也是唯一可以用来祈求的对象。 听他喊起云霆的名字,秦尧终于住手了,扭头问道:“还杀不杀?” 尽管他们从云霆体内取出雷灵珠是互利互惠的事情,但对方没有作妖,反而是对他们充满了礼数与礼敬,这便值得一份尊重。 云霆很开心何道长能问自己一句,当即笑着说道:“杀。” 西域妖僧:“……” “轰!轰!” 没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秦尧飞速抬手,指杀了两只妖魔,转身说道:“打完,收工。” “何道长!”看着他正欲离去的背影,云霆突然跪了下来。 秦尧循声望去,抬手道:“只是顺手杀了几个自寻死路的妖魔而已,不必如此。” 云霆摇头:“我不是要说这个,而是想要拜道长为师,学习道术。” 以前雷灵珠还在体内的时候,他虽然能御使雷电,但即便如此也做不到抬手指杀妖魔! 这位何道长方才露出的手段,着实把他给惊艳到了,甚至由此生出了拜师心理。 秦尧笑了笑,挥手道:“赶紧起来吧,你我之间并无师徒缘分,我教不了你。” 云霆并未依言起身,反而是郑重其事的磕了个响头:“在下心慕仙道,还请道长指点。” 秦尧跨步来到他面前,双手托住他手腕,将其从地上扶了起来,随即指了指一旁吃瓜的徐长卿:“他是人间仙宗蜀山派的继承人,你想要追寻的仙道,不过在他一念之间。” 云霆大喜,当场冲着徐长卿就跪了下来:“还请徐道长收留我吧。” 徐长卿:“……” 不是,这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呢? “老徐,云霆是个人才啊。”秦尧随即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徐长卿面色一顿,道:“起来吧云公子,等我们完成任务回来后,我便带你去蜀山。” 云霆大喜,满眼感激:“多谢徐道长。” “你还是谢何道……”徐长卿说着抬头,却发现何必平已经消失在了院子里。 翌日。 唐雪见弯腰站在景天床铺前,伸手捏了捏他脸:“懒猪,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赶紧起床?” “别碰我。”景天迷迷糊糊中打开对方手掌,呓语道。 唐雪见眨了眨眼,随即伸手捏住他鼻子。 无法呼吸的情况下,景天还是不肯睁眼,反倒是张开了嘴巴。 唐雪见一只手捏着他鼻子,另一只手捂住他嘴巴,脸上带着一抹坏笑。 “哎呀,你烦不烦?”景天抓狂了,一把推开对方。 唐雪见僵在原地,定睛看着他,泫然若泣:“伱觉得我烦了?” 景天睁开双眼,意识逐渐回归,连忙翻身下床:“没有,没有。” “你有,你就是觉得我烦了。”唐雪见跺了跺脚,迅速跑出房间。 景天:“???” 未几,当景天追出房门后,刚好看到一袭蓝色广袖流仙裙的龙葵开门走出房间。 “咦,你怎么又出来了。” 蓝衣龙葵:“……” 这是不想看到我的意思吗? 没等她开口询问,景天突然意识到自己还得去追唐大小姐呢,连忙挥手道:“请帮我转告一下必平和白豆腐,我去追雪见了。” 蓝衣龙葵静静看着他离去,耳畔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为什么不帮他觉醒前世记忆呢?等他觉醒前世记忆后,就认识你了。” “你闭嘴。”蓝衣龙葵道。 “我可以闭嘴,但你真该好好想想。”邪剑仙道:“别忘了,你是为龙阳而活啊,姜国没有了,龙阳若是也不在了,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咔。” 突然间,秦尧推门走了出来,转头便看到了站在房门前的蓝衣龙葵:“欢迎回来。” 听到这句话,蓝衣龙葵心里顿时好受了很多。 还是有人欢迎她的。 否则这一次的主动现身,换来的恐怕是终身自闭。 “谢谢。”未几,她轻声说道。 秦尧失笑:“这有什么好谢的,准备一下,我们该出发了。” 蓝衣龙葵:“那個……景天去追雪见了,他们之间好像闹了点矛盾。” “哦。”秦尧点点头,道:“那咱们就先吃早饭吧,边吃边等。” 蓝衣龙葵:“你不担心吗?” 秦尧诧异道:“担心什么?” “他找不到雪见。” “不会的。”秦尧笑道:“他们两个就是一对欢喜冤家,唯有生死是他们之间的阻碍。” 龙葵心里念叨着欢喜冤家这四个字,心底蓦然间升腾起一股烦躁情绪。 某些情感,仿佛又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 一刻钟后。 秦尧等人早饭都吃完了,景天这才将雪见带了回来。 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众人很难相信他们刚刚闹了矛盾。 “我们赶紧出发吧。”徐长卿严肃说道。 “走,走。”景天连连颔首。 徐长卿转目望向云霆:“云公子,那我们就先行一步了。” “别忘了,我在雷州等你回来。”云霆认真说道。 因为首先要离开雷州的原因,他们这一行人随后直接飞出云府,径直飞向渝州城外。 半个时辰后,在他们彻底无法确定方位的情况下,才从空中落了下来,换上神行符。 就这么走走停停,半个月的时间倏然而逝。 一日。 深夜。 众人夜宿森林。 蓝衣龙葵正在魔剑内假寐,一团黑烟突然飘进魔剑空间内,显化成邪剑仙身影。 “你别再来找我了行不行?”蓝衣龙葵蹙眉道。 “傻孩子,我是来帮你的啊,你为何这么抵触我呢?”邪剑仙道。 蓝衣龙葵:“我不需要你帮。” “不,你需要!如果没人在你身后推一把的话,你只会停留在原地,自艾自怜。”邪剑仙道。 蓝衣龙葵:“我没有。” “嘴巴可以说谎,但你的嘴能骗的过心吗?”邪剑仙道:“你认为你心死了,或者说死心了,但你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死心。真正的万念俱灰是不会再现身的,你只是在骗自己,好让自己好过一点。” 蓝衣龙葵:“别说了,你再说,我这就去告诉何道长。” “何必平?你觉得他是好人吗?” 邪剑仙嗤笑一声:“我告诉你,大善即大恶。人就是这样,越缺什么,就越爱表现什么。 比如说人类书房中的挂字,挂宁静致远这四个字的,绝对是心神不宁之人;挂舍得两个字的人,他们根本就舍不得。 挂厚德载物四个字的,大多数脾气都不太好。那何必平在脸上写满了我是好人,你觉得他会是好人吗?” 蓝衣龙葵:“你别给我讲道理,我不想听。” 邪剑仙:“这不是大道理,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蓝衣龙葵着实被他惹烦了,默默在心里问道:“你在吗?” “我在。”她心底随即响起一道回音。 “你来应付他吧,这个人,真讨厌。”蓝衣龙葵暗自说道。 “好,交给我吧。”红衣龙葵道。 随即,在邪剑仙的注视下,蓝色龙葵迅速变成红色,同时脸上浮现出一抹吊诡笑容。 “又见面了,五老邪气……” 邪剑仙嘴角一抽,强调道:“我再讲一遍,我叫邪剑仙,邪剑仙明白吗?” 红衣龙葵点点头:“我明白啊,但我就是喜欢叫你五老邪气。人啊,不能忘本。” 邪剑仙怒道:“我不是人,不是!” 红衣龙葵当即更正道:“邪气啊,不能忘本。” 邪剑仙:“……” 这个女娃真讨厌。 “我不和你谈,你把那个蓝衣女娃叫出来。”邪剑仙道。 红衣龙葵:“你这是在求我吗?” 邪剑仙只想喊出蓝衣龙葵:“你就当我是在求你吧。” 红衣龙葵:“可是,你这不是求人的态度啊。” 邪剑仙默默握紧双拳,随即很干脆的消散在魔剑内。 这红衣服的就是个脏东西,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又几日。 一行人踏步如飞,来到一片弥漫着阴冷寒雾的古林前,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这古林给人的感觉好恐怖啊。”望着寒雾缭绕的树林,唐雪见只感觉脖子隐隐有些发凉。 徐长卿满脸凝重地说道:“地图上显示,这里是至阴至邪的十恶之地,名字叫做永劫之地。” “永劫之地里面会有什么?”唐雪见询问说。 徐长卿摇摇头:“不清楚。” 景天道:“这么阴森的地方,我觉得我们还是飞过去比较好。必平,你觉得呢?” 秦尧足下突然升腾起一片金色仙云,开口道:“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有人要搭乘吗?” “我!”火鬼王神出鬼没般现身,主动跳到仙云上面。 自从离开极乐世界后,她的行踪便开始不可捉摸起来。 时常无缘无故的就消失了,也不知跑去了哪里;时而突然出现,正如现在。 秦尧觉得她应该是耐不住旅途寂寞,在所有他们停下来的时间里面,跑到别处寻欢作乐了。 “还有我。”景天迅速跳到仙云上,笑呵呵地说道。 秦尧看了他一眼,道:“以你现在的法力来说,应该可以御剑飞行了。” 景天:“在别的地方御剑飞行没问题,但这林子看起来那么怪异,我怕会出事儿,还是跟在你身边比较稳妥一点。” “我看你就是懒。”唐雪见拆台道。 “你懂个……什么,我这是出于安全考虑。万一我飞着飞着,树林内突然伸出一只大手,将我拽进去怎么办,届时不还得麻烦他们两位道长吗?”景天振振有词地说道。 唐雪见:“……” 她很清楚对方在胡扯,但更扯的是,她对这理由居然还无法反驳。 “你也过来吧。”景天招手道:“毕竟你还不如我呢。” 雪见:“……” 少倾。 秦尧驾驭着仙云,载着火鬼王,景天,唐雪见三人。 徐长卿御剑飞行,跟随在他们旁边。 飞着飞着,徐长卿突然发现背在何道长身后的包裹开始发光,这光初始时十分微弱,随后越来越强,最终引起了仙云上其他人的注意力。 “何道长,你这包裹亮起来了。”火鬼王率先说道。 秦尧操控着仙云停了下来,轻喝道:“邪剑仙!” “我在这儿……”无数道紫光汇聚在他们身前,凝聚成邪剑仙的模样。 “你居然强了这么多。” 秦尧下意识说了一句,随即反应过来:“永劫之地对你有加成效果?” “加成归加成,这些天来,我确实是每天都在变强。”邪剑仙张开双臂,哈哈大笑。 “你就算能不断变强又如何?你快要死了。”秦尧道。 邪剑仙挥动双臂,永劫之地内的雾气突然上涌。 当寒雾压缩凝聚在一起后,便有了颜色,凝聚成一尊极其可怕的冰蓝色巨人。 “下去吧,此处,天空禁行!” 邪剑仙化作一抹黑光,飞至巨人右肩中央,大笑着说道。 (本章完) 第20章 何必平到底图什么? 仙云上。 秦尧猛地挥动魔剑,斩出一道蓝色剑气,直冲前方光头身影。 “唰~” 蓝色剑气瞬间穿过邪剑仙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却没能给对方带来丁点伤害。 “我早就说过了,我连个实质性的躯体都没有,只是一段意志,你伤害不了我的。”邪剑仙哈哈大笑,极其张狂。 “多谢你的提醒。” 秦尧收起魔剑,躯壳内的神魂闪闪发光,身后骤然浮现出一尊三头六臂的金色佛陀,抬手间便将邪剑仙身躯抓在手里,捏成黑雾离散。 “你毁了我的意志化身也没用,我已经与永劫之地建立了联系,你们如果无法切断这联系的话,就别想走出永劫之地。”秦尧身后的包裹内,邪剑仙站在紫晶盒内咆哮连连。 由于被打脸的太狠,这就有点色厉内荏或者说恼羞成怒了。 徐长卿抬手拂过眼眸,望向前方,却见前路寒林不断,仿佛没有尽头:“不好,祂说的是真的,我们确实被困在这里了。” “不是吧,我们都没进入古林。”景天诧异道。 秦尧解释说:“古林上空也属于永劫之地的范围,算是领空。” 景天:“……” 雪见突然感觉有些寒冷,忍不住搓了搓手臂:“继续向前飞一下试试?” 徐长卿摇摇头:“没意义,我们是落入永劫之地的领域中了,不破掉这领域的话,飞一千年也飞不出去。” 话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秦尧。 通过这段时间来的相处,他们都被养出了‘何道长总是有办法’的惯性思维。 秦尧还真就有办法,在主角团们的真情注视下,冲着下方的永劫之地道:“是谁给邪气建立起的联系,赶紧断开,否则我就放火烧林了。” “放火烧林?” 邪剑仙大笑道:“你恐怕是不清楚永劫之地中的湿气究竟有多重,火焰在这里压根就燃烧不起来。” “你废话真多。”秦尧轻叱了一句,旋即冲着高空上的太阳伸出双手,体内法力疯狂运转,将自身变成了一个灵气漩涡。 数十个呼吸过去了。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天地间始终没出现什么异样,以至于唐雪见忍不住问道:“何道长,你在干嘛呢?” “他在引导大日流火。”火鬼王突然接茬道。 唐雪见昂首看向太阳,并未发现什么异象:“没见有什么火啊。” “让火再飞一会儿。”秦尧回应说。 寒林中,大地内。 深藏于地底的神祇心头突然出现阵阵悸动,仿佛一场大劫近在眼前。 出于本能,祂下意识运转神通,凝聚出更多寒雾,几乎笼罩了整个寒林。 只是这层防御仍旧不能令祂感到安心,那种对危险的预警始终萦绕在心底,使其愈发不安。 不久后。 一道道数丈长的流火从天而降,穿过虚空,刺透白云,径直落向寒林。 感应着那流火中的恐怖力量,火鬼王轻移莲步,悄悄躲至秦尧身后。 徐长卿猛地睁大双眼,喃喃说道:“大日金焱。” “嗖,嗖,嗖……” “轰,轰,轰……” 大日金焱轻而易举的射穿寒雾,落于古林,轰然爆裂。 爆裂产生的力量瞬间炸飞了无数古树,迸溅起来的火星又点燃了树干与花草。 什么湿气在这股至刚至阳的火焰下都被烤干了,火焰越来越多,逐渐燃烧成一片火海。 “住手,快住手,我断开与邪气的联系。” 一道声音自大地深处传来,声嘶力竭间带着一抹恐惧。 秦尧停下了召唤大日金焱,冷冷说道:“还不赶紧解开领域?” “请上仙灭火,这火焰一灭,我立即解开领域。”那声音迅速回应道。 秦尧作势抬起双手:“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毁了伱这寒林,我一样可以破开领域。” “解,我解。” 永劫之地内的生灵连忙高呼,随即迅速解开包括此地领空的领域:“上仙,领域已解开,还请您扑灭了这阳火吧。” 秦尧道:“这火焰烧不死你,权当给你一個教训。再多聒噪,我便烧你个干干净净,灰飞烟灭。” 闻言,那生灵顿时不敢吭声了,只能调动整个寒林内的寒雾,扑向火焰,一点点的将其磨灭。 “徐道长,我们走吧。”秦尧转头说道。 徐长卿点点头,御使飞剑,与其并行…… “啪。” 突然间,景天伸手在秦尧背后的包裹上拍了一下,调侃道:“邪气,你还有什么话说?” 邪剑仙缄默无言。 穿过永劫之地后,众人距离神界便越来越近了。 与之成正比的是,邪剑仙心里越来越慌,深刻感觉到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隔日。 日暮西山,沙尘满天。 风尘仆仆的主角团踏入一座土城内,接连走了两条街,才找到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 “过了这座土城就是沙漠了,我们暂且在此休息一晚吧。”走进客栈,要了饭食,在等待饭菜上桌的时候,徐长卿冲着秦尧说道。 秦尧默默颔首:“进入沙漠后,就不必再用神行符了。没有遮挡物的情况下,在空中一样可以分辨地理位置。” “终于不用再跑了。”景天感慨道。 神行符这东西虽然好用,但也是需要自身力量驱动的。 能舒舒服服的躺在空中飞,谁愿意辛辛苦苦的在地上跑啊? “你好好练练御剑飞行吧,反正到时候我是不会带你飞的。”秦尧循声望去,严肃说道。 景天:“……” 这下没法躺着飞了,不知道御剑飞行耗不耗体力啊! 少倾,众人在十分安静的氛围下吃完晚饭,起身的瞬间,秦尧忽然说道:“邪剑仙晚上肯定还会蛊惑人心,乃至兴风作浪,万望诸位谨守本心,莫要上了他的恶当。” 景天第一时间回应道:“放心吧,我们又不是容易被糊弄的小孩子,总之无论他说什么,通通不信就对了。” “他要说你是个好人呢?”唐雪见开口道。 “那也不……”景天下意识开口,随即反应过来:“你以为他和你一样无聊啊?” 不出意外的,两人又吵了起来。而其他人在看多了这场面后,连看热闹的想法都没有了,纷纷转身回房,将两人留在客栈大堂内。 “火鬼王!” 深更半夜,正闭眼假寐的红衣女子缓缓睁开双眼,只见自己的意识来到了一处天地黑暗的空间内,唯有前方的一个光头佬身上在亮着光芒,宛如神祇。 “你准备怎么蛊惑我?”火鬼王笑吟吟地问道。 她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相信自己不会被对方轻易蛊惑到。 邪剑仙缓缓飞到她面前,道:“景天,何必平,徐长卿,这三人你最喜欢哪一个?” 火鬼王诧异道:“什么意思?我说我喜欢谁,你就能将谁送给我?” 邪剑仙:“没错!除了那个叫唐雪见的女孩比较特殊外,我在你们之中的每个人身上都能看到邪念。如果你肯将你的邪念通通送给我,那么我在法力大增后,便能通过他们身上的邪念影响到对方,令他们之中的一人,对你产生占有欲。” 火鬼王:“听起来是蛮动人的……” “你的遗憾不就是没有佳偶吗?我这是在帮你弥补遗憾。”邪剑仙道。 火鬼王笑了笑:“天地之大,不止他们三个帅哥啊。和你交易有风险,我自去寻花作乐却没什么风险,我何必同你交易呢?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是不会被你诱骗到的。” 邪剑仙:“……” “再见,哦不,再也不见。” 下一刻,火鬼王挥了挥手,身躯突然喷涌出无尽烈火,幻化成一只巨大火凤凰,振翅长鸣。 “轰!” 在火凤凰的攻击下,这方由意识形成的黑暗世界骤然破碎,火鬼王的意志随即回归现实。 眼前看到的是普普通通的客房,而她便在客房的床铺上坐着。 紫晶盒内。 邪剑仙终于对这些看起来很好诱惑的家伙打消了期待,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分化出一缕缕邪气,穿透紫晶盒,飘向对面的徐长卿房间。 不知不觉间,对方是祂唯一的希望了。 因为祂这里还有最后一个杀手锏! “醒醒,徐长卿。” 进入房间后,邪剑仙迅速钻进徐长卿眉心内,将其神魂拖入黑暗梦境。 徐长卿在黑暗世界中缓缓睁开眼眸,抬眸便看到了悬浮于空的黑衣怪人。 “这么快就到我了啊。”他显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对于突然见到邪剑仙的身影丝毫不觉意外。 “徐长卿,我是来告诉你真相的。”邪剑仙满脸严肃地说道。 徐长卿忍俊不禁:“你以为我会信你?别痴心妄想了。” 邪剑仙面不改色地说道:“你觉得我会蠢到编个瞎话来蛊惑你吗?” 徐长卿笑容一顿,道:“那什么真相你就别说了,我也不想听。” “不,你必须得听,因为这真相涉及到蜀山五老的生死。”邪剑仙幽幽说道。 徐长卿:“危言耸听。” “我是由蜀山五老的全部邪念形成的,从始至终都与他们息息相关,命数相连。” 邪剑仙不理会徐长卿的鄙夷,自顾自地说道:“所以说如果我死了,他们五个就一定会死。 何必平尽心尽责,甚至可以说是着急忙慌的送我去天池,其目的就是赶紧借此除掉蜀山五老。 蜀山五老一旦同时离世,那么蜀山就再也不是执正道牛耳的仙门了,届时,由何必平带领的茅山派必将崛起,取代蜀山的地位,成为道门之首。 若非如此,他凭什么热心的帮你们蜀山送紫晶盒? 你难道就没想过,他图什么吗?” 徐长卿面色一变,喝道:“休得信口雌黄。” “你可以不信我,但这万一是真的呢?”邪剑仙道:“再或者说,即便是你不信我,你难道就不能向他们取证一下吗?” 徐长卿:“……” “倘若你怕直接询问会被他糊弄,我倒是可以给你出个主意。”未几,邪剑仙又道。 徐长卿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双手结印,默诵清心咒。 邪剑仙嘴角微微扬起,深知他这番表现反而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随即将自己的主意讲了出来…… 次日清晨。 主角团齐聚在客栈大堂内,一起吃过早饭后,徐长卿向秦尧说道:“何道长,你能稍微削弱一下邪气吗?” 秦尧一怔:“怎么了?” 徐长卿:“我思来想去,如果我们放任邪气增长的话,那么邪气意识就能获得更多的自由,能离紫晶盒更远,这就会给我们带来很多不可控的风险。 可如果能时时削弱他一些,不让他这么肆无忌惮的成长,情况或许会好很多。” 秦尧若有所思,遂道:“待会我坐你的飞剑,尝试着对邪气进行削弱……” 不多时。 众人离开土城,走进沙漠,景天运转法力,操控着镇妖剑飞了起来,冲着唐雪见叫道:“快来,快来,我带你飞。” 唐雪见看着他脚下晃晃悠悠的飞剑,果断站到徐长卿身侧:“不必了,我还是跟着徐大侠比较好。” “白豆腐得载着必平与火鬼王啊,你这么胖,再上去的话,不怕他的飞剑起不来啊。”景天说道。 “不用你管,你管好自己吧。”唐雪见回怼道。 而后,徐长卿御剑载着三人,景天御剑跟随在他一侧,飞的越来越稳当。 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黄昏之际,两柄飞剑终于穿过了漫漫黄沙,来到平原上的一座巨城前。 “今晚我们就在城中留宿吧?”徐长卿扭头向秦尧说道。 秦尧略感奇怪,这徐长卿不是巴不得早点完成任务吗,怎么主动说起留宿的事情了? 只是未等他细想,唐雪见便大声说道:“我赞同!土城里的客栈条件有限,连洗澡都不行,我感觉自己身上都快要馊了。” 景天吐槽道:“女孩子就是娇气,不洗澡怎么了,有点味怎么了,分不清……” “你闭嘴!”唐雪见瞪着眼睛大喝道。 “那就下去吧。”徐长卿说着,转手间操控着飞剑下行。 秦尧默默看着他背影,心里逐渐有了一个猜测…… (本章完) 第21章 生变,天帝召见! “无生有,混沌变。” 是夜。 徐长卿站在客房内的桌案前,双手掐着剑诀,剑指发出金光。 丝丝缕缕的金光涌入桌上一个青铜色圆形龙盘上,龙盘顿时释放出道道清辉,在上方三尺处凝聚成一道身影。 这便是蜀山特有的“视频通话”了。 原著中,主角团便是靠着这能力与蜀山五老不断联系,获取支持…… “怎么了,长卿?”清微老道询问说。 “掌门,你脸色为何这么难看?”徐长卿不动声色反问道。 清微呵呵一笑:“练功出了点岔子,不妨事。” 徐长卿心神微颤,强颜欢笑:“您可千万要保重,毕竟已经不年轻了。” 清微大笑:“善!孩子,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 徐长卿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掌门,邪气现在越来越强盛,已经能够将意识放出来,不断蛊惑人心了。” 清微敛去笑容,正色道:“除了我们这种特殊情况外,是人就会有邪念。 你们这個队伍中的人越多,邪念就越多,邪气能吸收的邪念就越多,所以他会变强一点都不奇怪。 不过也无需太担心,只要你们能经受住他的诱惑,不主动打开紫晶盒,就不会惹出来什么祸事儿。” 徐长卿点点头,道:“师父,其实我一直想问,为什么一定要消灭邪气呢?将祂永生永世的镇压在锁妖塔中不行吗?” 清微道:“祂因我们而生,却不会因我们而死。我们五个老家伙,终有一死,如果不能在我们大限到来之前,彻底消灭这邪气,那么我们也会死不瞑目啊!” 徐长卿:“……” 少倾,师徒俩又闲谈了两句,随即便结束了“视频通话”。 “看到了吧?” 在通话结束的一瞬间,邪剑仙便出现在徐长卿面前:“我被削弱了,你师父就虚弱了。我若是死了,他们便会跟着死去。” 徐长卿沉默不语。 “快到天界了,留给你,留给我,留给你师父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邪剑仙再度开口:“我和你师父的命运,就掌握在你手里了。” 徐长卿突然说道:“我不会帮伱的,决计不会!师父们明知道会是这结果,还是让我们护送紫晶盒去神界,就说明他们哪怕是死,也要清除掉你这祸害。” 看着他一脸冷峻的模样,邪剑仙反而没有太多失落。 他太精通人性了。 深知人类的两个属性,口不对心,以及朝令夕改。 别看徐长卿现在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接下来向前走的每一步,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对面房间。 盘膝坐在床上,施法窃听徐长卿房间的秦尧缓缓睁开眼眸,面露沉思。 他和邪剑仙的想法不谋而合,甚至有着原著剧情做参考,他确定徐长卿十有八有会起反复之心。 从现在开始,这位同行者,便是潜在的“敌人”了,不再值得相信! 翌日。 众人在荒野中低空飞行了两个多时辰,一片幽深峡谷渐渐涌现在眼前。 “此处便是神魔之地了。” 秦尧回忆着自己看过的地图,主动降落仙云,停在峡谷入口。 徐长卿御剑相随,落地后收起法器:“没错,穿过这道神魔之门,便是传说中的魔界了。” “神魔之门?”景天看着峡谷入口,疑惑道:“哪有门?” 秦尧抬手间吸附起几块石头,凌空投射向峡谷内部。 在阵阵嗖嗖的破空声中,石头疾飞至峡谷入口,而后便好似砸在了一堵看不见的气墙上,顷刻间被弹飞回来,落在众人脚边。 “真有墙啊!” 景天大步来到峡谷入口,伸手向前推去,很快便触碰到了一堵软软的气墙。 “何道长知道这一关该怎么过吗?”徐长卿转头向秦尧问道。 他虽记得此地,却也不知如何通关。 秦尧微微颔首,道:“我听人说,魔界只欢迎有翅膀的生灵进入,严禁没有翅膀的生灵进门。” 众人:“?” 这是什么奇葩设定? 翅膀? “必平,你被人忽悠了吧?”许久后,景天面色怪异地问道。 秦尧耸了耸肩:“不知道,抓只蝴蝶来试试就知道了。” “我来抓。”火鬼王当即化作一抹红光冲向荒野,很快便带着一群蝴蝶飞了过来。 “去!” 火鬼王以法力控制着蝴蝶,极速冲向魔界大门。 在主角团们的众目睽睽之下,十多只蝴蝶轻而易举的穿过魔界之门,火鬼王的法力却被无形大门挡在外面。 于是,被强行送进去的蝴蝶,转头间又自己飞了回来…… “居然真是如此。”景天默默张大嘴巴,喃喃自语。 他真的无法理解,欢迎有翅膀的生灵究竟是什么怪癖。 到底是谁布置下的这层结界啊! 秦尧施展法力,为自己变出来两個翅膀,大步走向魔界通道,结果仍旧被拦了下来。 “看来变化出来的翅膀没用,我们必须真找一些羽毛来,做成翅膀。”散去法力后,他转头向众人说道。 徐长卿环目四顾,指着东南方的一个林子道:“去那里找找鸟雀吧……” 少倾,一行人来到树林中,花费了整整四天时间,才终于拼凑出四对翅膀。 “火鬼王,你且到我袖口中来吧。”秦尧抬起衣袖道。 对于这片树林中的鸟兽来说,能为他们提供四对翅膀就已经是极限了。 倘若他们想要再凑出一对翅膀来,就只能将鸟兽们剩余的羽毛全部拔光,而这会导致一定的致死率。 鸟兽又没得罪他们,是以谁都无法开这個口…… “好啊。” 火鬼王对此毫无芥蒂,当即化作一抹红光,飞入秦尧的袖中乾坤。 “我们走吧。” 秦尧放下手臂,驱使着以法力粘结在身后的翅膀,缓缓飞了起来。 当下,景天,雪见,徐长卿三人同样挥舞着翅膀飞向峡谷,与秦尧一起并肩穿过结界,进入魔界内部…… 与人间不同,魔界给他们的第一印象就是荒凉。 一望无垠的荒草地,上面一座建筑物都没有,更别说炊烟与生灵了,甚至连野兽都十分罕见。 秦尧抬手间放出火鬼王,随即又召唤出一叠隐身符:“为防止魔兵骚扰,大家都佩戴上隐身符吧。” 徐长卿,唐雪见,火鬼王纷纷从他手里拿了一张,结果到景天时,这家伙竟直接将那一叠隐身符拿了过去,随即自其中抽出一张,递还给秦尧。 所有人都愣住了,秦尧更是哭笑不得:“你干嘛?” “你自己就会画隐身符,这玩意还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我不会啊,所以这叠符纸就送给我吧。”景天笑嘻嘻地说道。 “懒鬼,你真不要脸。”唐雪见吐槽道。 景天看都没看她一眼,此时此刻的眼里只有隐身符。 这玩意,妙用太多了啊!! 秦尧也不至于和他计较这個,以法力驱动隐身符,迅速消失在众人眼前:“快走吧,时间不等人。” 在隐身符的作用下,他们一行人无惊无险的跨过千里魔域,来到一块写满字符的巨大石碑前。 “这玩意就能通往神界?”景天望着石碑道。 “能。”秦尧给出肯定答复:“放血吧!” 景天:“光放白豆腐的血行不行?” 秦尧反问道:“你说呢?” 景天甚是无奈,只好与徐长卿一起割破手掌,按在巨大的通灵石碑上。 “唰……” 霎时间,石碑放射出无量紫光,在某种力量牵引下,紫光在高速旋转间形成了一个时空漩涡。 “走吧。”秦尧解除了隐身状态,第一个走向紫光。 其他人纷纷跟着解除隐身状态,与其前后脚踏入紫光漩涡内。 在极致光芒占据了整个视野后,众人纷纷产生了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感觉终于消失了,双脚也接触到了地面…… 随着紫色强光带给他们的目盲效果逐渐减退,一队身披银甲的士兵渐渐在他们眼前清晰起来。 “你们是?”秦尧望向领头的那名神将,轻声问道。 “我们乃是天宫御林军,我是御林军统领沐阳。”神将先是自我介绍了一番,随即话锋一转:“请诸位跟我走吧,天帝召见。” 秦尧皱了皱眉,道:“沐将军,可否容我们先将邪气投入天池,再去见天帝?就差这最后一步了,我们实在不想节外生枝。” 沐阳摇头道:“不好意思,不行。天帝说要见你们,那你们就必须第一时间去见他老人家。” 秦尧在暴力反抗与妥协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既然天帝能在他们来到神界的第一时间锁定他们,那么他如果暴力反抗的话,恐怕很难再从神界离开了。 话说回来,这天帝老儿到底要搞什么鬼。 要说对方不清楚他们的任务,秦尧是决计不信的。 但在对方清楚他们任务的情况下,还来这么一出,那就说明来者不善啊。 不久后。 众人跟随神将踏入天宫,穿行过一座座造型华丽的宫殿,最终来到写着凌霄宝殿的神殿前。 “陛下,人已经带到了。”站在神殿前,神将躬身说道。 “让他们进来吧。” 神殿内,头戴十二道冕旒,身穿白金色帝袍,面颊消瘦,留有胡须的帝王坐在龙椅中央,笑着说道。 门口众人面面相觑,又一次不约而同的看向秦尧。 秦尧叹了口气,主动上前,率先踏入凌霄殿。 “面见天帝,还不速速下跪?” 当他们来到神殿中央时,一名随侍在御前的神官大声喝道。 秦尧身躯站的笔直,平静说道:“我等不在天界体系中,跪不得。” 闻言,正准备屈膝下跪的主角团纷纷站直身躯。 “放肆。”那神官大怒,指着他们喝道:“陛下乃是六界共主,哪怕是人间帝王来到这里,也是要跪的。” 秦尧道:“那你让他来跪好了,我不跪。” 眼看着神官还要再说什么,天帝终于发话了:“好了,董卿先出去。” “陛下。”神官转身开口。 “出去吧。”天帝再度说道。 董神官不敢再多说什么了,转身离开大殿。 “何必平,你真是出乎了朕意料啊。”当董神官大步离开后,天帝望着秦尧道。 秦尧道:“让陛下见笑了。” “见笑?不,你让我很惊讶。”天帝淡淡说道:“你可知在宿命中,你是什么结局?” 秦尧摇头:“我算不到自己的命运。” 天帝自龙椅上站了起来,道:“朕来告诉你,在天道中,你的宿命是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什么?”其他人纷纷瞪大眼睛,景天更是叫出声来。 秦尧眯起眼眸:“也就是说,所有人的命运都是被写好的,对么?” “对。”天帝道:“只不过这命运不是朕写的,而是天道亲笔书写,而朕,拥有窥视命运的能力。” 秦尧默然片刻,道:“我现在的命运还是如此吗?” 天帝摇头道:“变了,一片迷雾,再也看不清了。与你产生联系的所有人,命运都随之发生了改变。 正因如此,朕才会在你进入神界的第一时间,将你召唤过来,就是为了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情况。 同样也是因为这個,朕修改了神魔之井的结界,让你们都可以进入神界。 何必平,告诉朕,你究竟是什么情况?” 秦尧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又如何能告诉陛下呢?” 在《女儿国》的世界里面,他能主动自爆自己是“域外天魔”,原因是相信唐玄奘。 但在这世界内,他能相信谁? 一场天地浩劫,最终却只死了永安当的三個伙计。 而何必平,就是其中之一。 在这种情况下,他谁都不敢相信。 他能相信的,只有他自己。 天帝盯着他眼眸看了许久,道:“何必平,你可愿做我神界天师?” 秦尧心头警钟大作,躬身拜道:“多谢陛下恩宠……待消灭了邪剑仙后,在下愿留在天界,任职天师。” 在当前环境下,他不能也不敢拒绝。 否则天帝恐怕就要深究这段因果了。 见他如此温顺,天帝缓缓颔首,这才看向景天,笑着问道:“飞蓬将军,一切可曾熟悉啊?” (本章完) 祝大家新年快乐吖~ 祝大家新年快乐吖~ 第22章 懵逼的徐长卿 “我不是飞蓬,我是景天。”景天笑着回应道。 天帝呵呵一笑,道:“景天只是一段记忆,你最终还会是飞蓬。” 景天:“???” 这句话怎么看起来那么像诅咒呢? 天帝却并未就此话题展开,随即又扫视向雪见,徐长卿,以及火鬼王,笑着说道:“从蜀山一路奔波至此,你们也都累坏了吧,先在天宫休息一晚,明早再出发去天池。” 听他这么一说,秦尧下意识转头望向凌霄殿外,却见外面天色当真黑了下来。天帝倘若不说的话,他压根就不知道这夜色是什么时候降临的。 “怎么都不说话?对我的安排不满意吗?”见他们迟迟不语,天帝再度开口。 秦尧摇摇头,拱手道:“多谢天帝。” “多谢天帝。”其他人纷纷跟着说道。 天帝饱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旋即冲着殿外喊道:“来人。” “陛下。” 御林军统领沐阳闪现在殿门前,躬身行礼。 “带他们去南天门的大将军府吧,明日一早,你带队,领着他们前往天池,净化邪魔。”天帝摆手道。 “是。”沐阳站直腰身,冲着几人说道:“诸位,请跟我来。” 众人当即跟随在他身后,迅速走出凌霄殿…… 一路无话,直至南天门附近,当他们来到一座十分气派而壮观的府邸前时,守候在府门外的士兵看到景天身影,纷纷跪地行礼:“拜见将军。” 景天知道他们是冲着自己跪下的,连忙说道:“我不是飞蓬,你们快起来吧。” 士兵们纹丝不动,对此话充耳不闻。 “咳咳。” 沐阳干咳一声,轻喝道:“没听见你们将军的话吗,还不赶紧起来?” 话音刚落,数十名士兵顿时站了起来,气质昂扬。 看着这一幕,秦尧微微眯起眼眸,若有所思。 沐阳转头笑道:“诸位进府休息吧,我明日再来找你们。” “多谢。”秦尧抱拳道。 沐阳挥了挥手:“谨守天帝之命,不敢言谢。” 话罢,他转身就走,很快便消失在云海之间。 “我们进去吧。”秦尧放下双臂,平静说道。 而后,众人一起踏入这大将军府,入目之处,洁净而寂静,显然是有人时常打扫却又无人久居。 “我想不明白啊。” 来到院子后,见四下无人,景天一脸迷茫地说道:“如果说我们一来神界,便受到召唤是因为天帝要看看必平,那么留我们住上一夜是为哪般?难道说,晚上就不能去天池净化邪念了吗?” 秦尧宛如闷葫芦般闭着嘴巴,徐长卿看了他一眼,冲着景天说道:“天帝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景天:“所以说,是什么道理?” 徐长卿:“……” 我要是知道的话,不就直接告诉你了吗? 不多时,众人分好房间,各自安歇不提。 一晃眼到了深夜,秦尧正守着紫晶盒盘膝打坐,一阵轻微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秦尧缓缓睁开双眼,抬头看向木门方向:“门没锁,请进。” 一只手掌推开木门,旋即走进来一道白衣身影,主动招呼道:“何道长。” “徐道长。”秦尧从床上走了下来,询问道:“深夜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徐长卿反手关上木门,甚至施法封印了这房间,方才开口道:“何道长觉得天帝为何要我们在此住一晚?” 秦尧平静说道:“你不都说了吗,天帝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徐长卿:“当时那么说,主要是怕被别人听见。” “所以伱现在来找我的意思是?”秦尧直接问道。 徐长卿一脸严肃模样:“我怀疑问题还是出在你身上,天帝还是不放心你,或许要趁着这一晚上的时间,做出什么安排。” 秦尧诧异道:“我没听明白,天帝若是防着我的话,应该做的不是尽快让我们将邪剑仙送去天池吗?” “如果天帝想要利用邪剑仙完成某种需求呢?”徐长卿道。 秦尧连忙说道:“可不能乱说……” 徐长卿道:“我先给你说一下我的想法。首先,飞蓬离去后,大将军府始终没有住进来别人,这说明自从飞蓬离开后,天帝始终没找到能够替代他的存在。 有些东西,唯有失去了才知道后悔,我想天帝亦是如此。他现在最想要的,可能就是让飞蓬尽快回来。 而飞蓬回来的前提便是,景天死去。但天帝考虑到以后还需要飞蓬效命,所以不可能亲自击杀景天,既是如此,那么邪剑仙就是一个很好的利用对象了。” 秦尧心思飞转,不动声色地说道:“你这猜想太离谱了。” 徐长卿摇摇头:“并不离谱。不知道你有没有仔细看过南天门,南天门目前是没有主将镇守的,这同样说明飞蓬的不可替代性。有飞蓬镇守南天门的时候,天界,可是从未出现过妖魔入侵的情况。” 秦尧像是相信了一些,询问道:“所以呢?” “所以!” 徐长卿满脸坚定:“我们不能等到明天了,今晚就必须出发去天池。而且,你是天帝的重点盯防对象,因此我建议,你将紫晶盒交给我,然后为我引开关注,我带着紫晶盒悄悄前往天池,消灭邪剑仙。” 看着他一脸严肃地模样,秦尧忽地招了招手,道:“将你与清微掌门联络的法宝给我。” 徐长卿一愣:“什么?” 秦尧:“没听懂吗?就是能与清微掌门面对面交流的那件法宝。” 徐长卿迟疑道:“你要这件法宝干什么?” “待会告诉你,你先给我。”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能给你。” 秦尧微微一顿,道:“好吧,我是想将你的猜测给清微掌门说一下,老掌门见多识广,智深如海,比我们两个小年轻更有谋略,如果他也赞同你的说法,那么我就将紫晶盒给你。” 徐长卿面带犹豫:“我觉得这不太好。” “哪里不好?”秦尧追问道。 徐长卿:“这不是逼着他老人家承担责任吗?万一我们都猜错了……” “邪气因他们而生,他不该承担责任吗?”秦尧严肃问道。 徐长卿:“……” 秦尧勾了勾手:“快拿来吧,别浪费时间了。” 徐长卿转头看了眼紫晶盒,最终还是将青铜龙盘取了出来。 “怎么用的?”秦尧问了一句,而后说道:“算了,你直接联络清微道长吧。” 徐长卿默默颔首,将圆盘放在桌子上,施法召唤清微道长。 未几,法力输入至圆盘内,圆盘却没有丝毫反应,徐长卿转头向秦尧说道:“掌门不在。” 秦尧注视着他眼眸,道:“我再强调一遍,联系不上他,你今天就带不走紫晶盒。” 徐长卿:“……” 随后,他又试了两遍,终于在第三次的时候,成功建立起连接,清微道长的立体光影出现在两人眼前。 “长卿,何道长。”看到他们身影后,清微率先招呼道。 “掌门。” “清微掌门。” 徐长卿与秦尧同时回应。 清微笑了笑,道:“有什么事情找我,是不是快到天池了?” 徐长卿转头看向秦尧,道:“你说还是我说?” “我来说吧,你往边上靠靠。”秦尧摆手道。 徐长卿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让自己靠边站,但现在原因貌似也不太重要了,遂让开圆盘的正前方。 秦尧替代了他的位置,直面清微:“老头,徐长卿想要将邪剑仙给放出来。” “我没有!”清微尚未说话,徐长卿便瞪大了眼眸,矢口否认。 清微面色变幻了一下,终是收敛起笑容:“何道长,何出此言?” 秦尧道:“邪剑仙蛊惑了我们队伍中的所有人,这马上就要到天池了,徐道长突然向我索要紫晶盒,我怀疑他已经知道了你们与邪剑仙性命相连的事情。” “不,我不知道。”徐长卿说道:“什么性命相连?” 秦尧直视他眼眸:“别演了,你的演技真的很拙劣。” 闻言,徐长卿突然就垮了,是那种精神状态瞬间垮掉的感觉:“师父,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邪剑仙死了,你们五位也会跟着死去?” 清微道:“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产生了放走邪剑仙的想法?” 徐长卿默然良久,最终缓缓颔首:“是!你们就是我在这世间最亲最近的人了,哪怕是……哪怕是有可能导致天地大劫,我也不能坐视你们死去。” “傻孩子。” 清微长叹一口气,道:“不成仙道,终有一死。早几十年和晚几十年,又有什么区别呢?如果我们为了贪图那几十年的寿命,而导致了一场天下大劫,那么余生的每一天,都会活在痛苦之中。长卿啊,你也不想看到我们这么痛苦吧?” 徐长卿:“……” 见其无言以对,清微施法唤来其余四名长老,开口道:“长卿知道了真相,现在竟生出了放出邪剑仙的想法。” “什么?”闻言,四人同时失声。 “先别担心,他的意图被何道长提前发现,并且刚刚告诉了我。”清微再度说道。 四人这才松了口气,性烈如火的元神长老当即说道:“长卿啊,你可千万不要做这种错事儿!我们五个,活的已经够久了,这辈子也没什么遗憾了,你可别让我们余生不得安宁啊。” “说什么呢你。”一名长老拍了拍他后背,随即和颜悦色的向徐长卿说道:“长卿,将邪剑仙顺顺利利的送进天池,就是你对我们的最好报答,你莫要钻了牛角尖啊。” 其他两人也纷纷开口,意见完全统一。 徐长卿单膝跪地,冲着五人连连叩首:“弟子无能。” 清微道:“这不怪你,而是我们修炼禁术的代价。长卿,答应我们,绝不放出邪剑仙。” “够了。”这时,一团邪念突然自紫晶盒内飞了出来,冲着徐长卿说道:“我忍很久了,别听他们的。消灭了我,他们是死而无憾了,但你呢,你余生岂不是要沉沦在无边遗憾之中?” 秦尧睁开眉心竖眼,竖眼中放射出一道白色的信仰光刃,将这邪念身影顷刻间斩成黑烟离散。 随后,他又将手掌放在紫晶盒上,掌心中喷涌出道道信仰之力,沿着紫晶盒的外围凝聚成一个方形光盒,短暂隔绝了邪剑仙与外界的联系。 “何道长,不必如此,我不会再听他蛊惑了。”徐长卿还以为他这么做是为了自己,连忙说道。 秦尧却摇了摇头,随即向蜀山五老说道:“先就这样吧,我和徐道长说几句话。” “好。”清微点点头,五人的立体光影瞬间消失不见。 待青铜龙盘彻底失去光泽后,秦尧向徐长卿招了招手,道:“你过来。” 徐长卿不明所以,但还是大步来到对方面前。 秦尧一手按着紫晶盒,另一只手伸出食指,点触在他眉心位置,一缕神魂顿时进入对方识海内,开口道:“为防止旁人窥探,我只能以这种方式与你交谈。我不确定你的猜测对不对,但我确定的是,天帝让我们在这里住一晚绝对不是莫名其妙的,而是有他的谋算,这谋算,或许对我们的计划不利。现在,我们最大的考验来了……” 徐长卿的神魂出现在他面前,询问道:“你的意思是?” “按照你说的,现在就出发。” 秦尧道:“但是全盘计划需要变更一下。我分身先带着一個假紫晶盒离开,然后你再一个假紫晶盒离开。等两个假盒子都离开后,我本尊再偷偷潜行离去,赶往天池。” 徐长卿:“如果天帝真要搞鬼,不出意外的话,天池恐怕也被封禁了,你可以吗?” 秦尧点点头:“如果连我都不可以的话,那这任务真就没办法完成了。” 徐长卿目光逐渐坚定起来:“好,就这么做!” 少倾,一道身影悄悄离开大将军府。 半盏茶的时间后,又有一道身影悄悄离开院落。 然后,院子便没了动静,足足过去一個多时辰,房间内,随着一道维度之门的出现,秦尧本尊一步跨出,瞬间来到天界入口。 直接从大将军府飞出去是很危险的,哪怕有着分身做烟雾弹,他也不敢奢望能瞒过天帝。 所以分身离开做诱饵,徐长卿做掩护,本尊留下,以维度之门开启通往天门的遂道,从天门再绕去天池,是秦尧能想到的最佳办法。 如果连这都无法成功的话,那这“游戏”,真没必要玩了! (本章完) 第23章 不按规则出牌,提前净化邪念 以最快的速度一路疾驰,秦尧终于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来到一座山脉尽头,停步在倒映着白云蓝天的大海前。 “嘭。” 少焉,当他从袖口内取出被信仰之力包裹的紫晶盒,一步步走向海面时,头部却好似碰在了一道屏障上,一面透明的结界墙飞速闪现在眼前。 秦尧伸手触摸向前方,手掌很快便抵在那堵墙壁上,眉宇间闪过一抹凝重。 “嗖。” 红衣龙葵自魔剑内飞了出来,拉弓射箭,红色神箭重重打在结界墙上,顷刻间四分五裂,化作丝丝缕缕的红光消散。 “魔剑劈不开这堵墙。” 默默放下持弓的手臂,她抬眸望向秦尧。 秦尧点点头,道:“猜到了这种结果,不过,布置下这面墙的人,对我还是不够了解。” 说着,他聚精会神的看着海边,左手竖起,右手画圆,道道火星顿时在他身前凭空出现,试图创建出维度之门。 或许是受结界影响,在他法术支持下,金色火花虽然绵绵不绝,但却始终无法形成维度之门。 红衣龙葵目光紧盯着他双手,见其突然停了下来,询问道:“失败了吗?” 秦尧点点头,道:“没关系,还有办法。” 说完,他立即沟通系统,吩咐道:“系统,对前方五丈范围进行时光倒流,我要这里的一切回到十二个时辰前。” 【月光宝盒启动中……】 【月光宝盒启动成功。】 【本次时间倒流不涉及位面穿越,仅收取为保证精确度的调节费用。】 【本次交易需消耗孝心值100点,是否确认?】 秦尧迅速回应道:“确认!” 【交易成功,本次交易耗费孝心值100点,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为6317点。】 【逆转时间,开始。】 当这行字符飘过秦尧眼前时,海滩上方突然风起云涌,光线变幻。 其他地方都还是灰蒙蒙的,唯独秦尧到海面的几丈距离,天光穿透云层,像是打上了一道单独的灯光。 秦尧大步前行,走进光内,这一次,前方再无阻碍! 红衣龙葵站在原地,看着他披着光,一步步走向大海,眼底掠过一抹异彩。 只有这样悍然无畏,不惧天威的盖世豪杰,才值得她相随! 在她的目光注视下,秦尧终于来到海面前,一步步走向海水。 海水渐渐没过他双腿,没过他腰身,直至没过他头顶。 直至此时,他脸上方才展露出一抹笑容,一手拖着紫晶盒,另一只手按在盒子顶端,抽掉了包裹住盒子的信仰之力。 “这里是什么地方?”紫晶盒内,邪剑仙本能的预感到了危险。 秦尧笑着传音道:“你自己出来看看啊。” 邪剑仙当即分化出一缕邪念,飞出紫晶盒,结果这缕邪念刚进入天池,就被圣洁的天池水直接净化掉了。 “天池!这里是天池!” “没错,这里是天池。”秦尧给出肯定答复。 邪剑仙:“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该在这里!!” “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秦尧缓缓打开扣住盖子的几个龙首,幽幽说道。 “别开盖子。”邪剑仙叫道:“我已与天帝达成协议,我帮他杀了景天,迎回飞蓬,他助我成就道果,与日月同庚。” “哦。”秦尧点点头,随即轻轻拨开盖子。 刹那间,无尽天池水灌满了整个紫晶盒,藏在盒内的道道邪念如黑蛇般逃匿出来,拼命游向上方,试图脱离天池。 然而无一例外,没有一道邪气能真正做到这一点。 与此同时。 天界,天宫内。 与天帝共处一室的邪剑仙分身刹那间获知一切,分身因主体的消亡而逐渐溃散,唯有满脸惊恐地向天帝伸出手掌:“救我……天帝,救我!!” 天帝微微蹙眉,抬手封印了整个宫殿,却没能封住邪剑仙分身上的溃散。 邪剑仙也发现了这一点,大叫道:“天帝,错了,我们都错了,何必平才是六界最大的隐患,是世间最不可控的变……” 这句话尚未说完,分身便彻底溃散了,灰飞烟灭,再无痕迹。 天帝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心中第一次对何必平产生了浓郁的忌惮,甚至是一丝丝杀意。 邪剑仙说的对。 何必平,不可控就是他的原罪。 “来人!”想到这里,天帝当即向殿外喊道。 天界,天池。 秦尧发现这天池水中充满了无尽圣洁力量,而这股圣洁力量对自己来说大有裨益。 沉吟片刻,他心念一动,身躯骤然一分为二,本尊游向天池深处,寻找合适的闭关地点;分身则是飞出水面,落在红衣龙葵面前。 “邪剑仙……”红衣龙葵道。 秦尧点点头:“已经消灭掉了。” 红衣龙葵默默松了口气,道:“那我就回去了。” 话音刚落,她眼眸迅速由红转蓝,当身上的红色流仙裙转变成蓝色流仙裙后,标志着蓝衣龙葵正式回归。 “我们走吧。”秦尧道。 自从“红蓝交织”后,红蓝龙葵便能共享视野了,因此蓝衣龙葵也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好,你驾云吧,带我吹吹风。” 秦尧笑了笑,心情相当不错:“好啊,走了……” 少倾。 秦尧驾云带着蓝衣龙葵赶往大将军府,蓝衣龙葵站在他身旁,任由微风吹拂起自身长发,忽然问道:“我有一件事情始终没想通。” “什么事情?” “你那白色法力明明能封住紫晶盒,为何这一路来都不封,任由邪剑仙不断吞噬我们的邪念壮大呢?” 秦尧默然片刻,道:“如果这问题你是当着大家的面询问,那么我会告诉你,我也是刚发现这种力量能封禁紫晶盒,并且为防止意外,暂且将这能力隐瞒了下来,准备用在刀刃上。但你现在私下问我,那就不是这答案了。” 蓝衣龙葵:“真正的答案是什么?你放心,我绝不往外透露。” 明明两人近在咫尺,秦尧却仍旧是传音道:“事实上,我曾动过封印紫晶盒的想法,但尝试了诸般法术,都不能奏效。 因为所有法术,都无法作用在那盒子上面。后来我突然就转过这弯来了,既然紫晶盒万法不侵,那么我直接在紫晶盒外布置下一层封印不就完了? 虽然悬空的封印很耗费能量,但只要能消灭邪剑仙,一切都是值得的。可当我想要这么做的时候,我又产生了一個怀疑。” 蓝衣龙葵默默听着,聚精会神地看着对方。 秦尧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这怀疑便是……有没有可能一切都是蜀山五老在自导自演呢?” “自导自演是什么意思?”龙葵还是听不懂这比较现代的词儿。 秦尧只得解释说:“意思就是,我怀疑他们也有可能是幕后黑手。” “怎么可能?”龙葵下意识说道。 秦尧道:“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度别人,才能最大程度的保护自己。所以我才一直没有封印邪剑仙,就是为了关键时刻,致命一击,丝毫不给那些有心人反应过来的机会。而现在的结果证明,我是对的,邪剑仙就这么被消灭了。” 闻言,龙葵也不再纠结:“那我们是不是能回人间了?” 秦尧摇摇头:“最好再演出戏,护送紫晶盒来一趟天池。毕竟我们没有依照着天帝的吩咐去做,暴露出来也是一桩不大不小的麻烦……” 两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转眼间便从天池回到南天门附近。 忽然间,一股无形压力突然落在两人身上,令他们的面色瞬间凝重起来…… 而当他们从南天门来到大将军府前,放眼望去,却见一排排身穿银甲的天兵天将手持武器,把将军府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了起来,那种无形的压力顿时飙升至顶峰。 “伱们终于回来了。” 先前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董神官手持法剑,自一众天兵内走了出来,淡漠说道。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询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为了帮你们顺利完成消灭邪剑仙的任务,天帝派遣我来相助护送。”董神官说道。 秦尧指了指围满大将军府的天兵天将:“神官好大威风啊!” 董神官面无表情:“忠于王事而已……敢问二位一大早的就没了踪影,这是去哪了?” 秦尧道:“出去约会了行不行?神官可知约会是什么意思?” 董神官:“……” 我又不是智障,怎会不知约会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他心头暗恨,却只能强忍着,转身向一旁的沐阳说道:“将军,你去将景天他们带出来吧,咱们该上路了。” 少倾。 沐阳带着天兵将景天等人从府内领了出来,徐长卿抬眸看向秦尧,秦尧则是冲着他点了点头。 徐长卿目光一黯,心里很不是滋味。 所以说,五老俱亡了吗? “白豆腐,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很难看。” 少倾,飞往天池的仙云上,景天在无数天兵的包围圈中向徐长卿问道。 徐长卿摇摇头:“我没事儿……” 景天还是有些不放心:“真没事儿?” 徐长卿强颜欢笑:“真没事儿!眼看着马上就要完成任务了,我现在唯有高兴。” 听他这么一说,景天顿时也跟着笑了起来:“是啊,马上就能回人间了,我都想茂茂他们了……” 半刻钟后。 装载着上千名天兵天将与秦尧等人的仙云来到天池前,董神官施法解除了守护天池的结界,带着众人来到天池海水前。 “董神官,请让这些天兵们让开一条道路吧,我要去净化邪剑仙了。”秦尧双手抱着紫晶盒,凝声说道。 董神官却并未依言照做,反而是冲着他伸出右手:“将这盒子给我吧,我代你去。” 秦尧皱了皱眉,道:“不用了。” “我这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是在命令你,将盒子给我。”董神官冷冷说道。 “没听到我刚刚说的吗?我说,不用了。”秦尧道:“我辛辛苦苦的将这盒子从蜀山背来,就差最后一步了。如果因为你,导致这最后一步走岔劈了,让我如何自处?” “你在怀疑本神官?”董神官大怒,厉声责问。 秦尧无所畏惧地点点头,针锋相对:“没错,我就是在怀疑你。” 董神官:“……” 见他们两个谁也不肯低头,景天连忙说道:“你们看这样行不行,大家一起入水,一起看着邪剑仙被消灭。反正结果都是这一个,有什么好争的呢?” 董神官静默片刻,冲着秦尧道:“进入水里后,你便将这紫晶盒转交给本官。” 秦尧道:“我越看你越觉得奇怪,你绝对没安好心。” 随后,两人就这么争吵着下了水,落入水中后,董神官当即向秦尧游了过去。 眼睁睁看着他越来越近,秦尧猛地打开紫晶盒,霎时间,一股黑水自盒子内冲了出来,唬的董神官脚步一顿。 “你在干什么?”回过神后,董神官声嘶力竭地质问道。 秦尧平静说道:“消灭邪剑仙啊,你看,这黑水被净化的多快……” 自从邪剑仙在水底对他说自己与天帝有密谋后,他便料到过这种情况产生,因此在回去的路上,就悄悄往紫晶盒内送了点“烟雾弹”。 此刻这“烟雾弹”炸开,还别说,看起来真像是被净化的样子。 “这根本就不是邪剑仙,你在说谎!”只是董神官却显然不吃这套,大声质问道:“你将邪剑仙藏哪里了?” 秦尧丢掉紫晶盒,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董神官:“不肯对我说?好,那我就带你去见天帝。来啊,将他们全都拘禁起来。” “且慢。”秦尧大喝一声。 董神官冷笑道:“你肯交代了?” 秦尧摇摇头:“我交代什么?只是你连确切证据都没有,单凭一张嘴就要缉拿我们?” “这不是缉拿,而是调查真相。”董神官暗道厉害,连忙反驳。 秦尧平静说道:“既然不是缉拿,为何又要拘禁?董神官,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董神官咬了咬牙:“好,不拘禁可以,但你们要随我去见天帝,是非曲直,自有天帝论断!” (本章完) 第24章 双簧,见招拆招 “拜见天帝。” 正晌午时,董神官带领着秦尧等人登临凌霄殿,躬身行礼。 天帝端坐在龙椅中央位置,俯视向下方来人:“邪念可是被灭掉了?” 董神官默默站直身躯,摇头道:“未知。” 天帝诧然:“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未知是什么意思?” 董神官一脸严肃模样,转身指向秦尧:“臣怀疑他暗中放走了邪念,又向紫晶盒内注入了一些黑暗力量,在天池内打开,被天池水净化。” 天帝眉头微蹙,道:“有证据吗?” 董神官反手指了指自己双眼,沉声说道:“臣的这双法眼便是证据,那团从紫晶盒内飞出来的魔气,定然不是五老邪念。” “笑话。” 秦尧怒喝道:“倘若这都能算证据的话,那么想诬告一个人就太简单了。压根不需要任何物证,空口无凭的指证即可。” 董神官不假思索地说道:“其他人只是不能依言定罪,但我和其他人不一样,我这一生,从不说谎,此事天界皆知。” 秦尧面无表情地回应:“巧了,我也是。我这一生光明磊落,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从不屑于用说谎来掩饰自己,此事我的这群同伴们人尽皆知,你若不信,现在就可以问一下他们。” 董神官:“……” 这人,好生无耻! 天帝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了一圈,旋即说道:“董神官,尽管你确实从未说过谎,但指证别人还是需要物证的。 朕给你七天时间,你可以去找证据,七天后,如果你找到了确凿证据,那么朕自会判处何必平故意放走五老邪气,以致危害六界的罪过。 可如果七天后,你没能找到确凿证据,那么朕便治你诬告之罪,你可心服?” 董神官双膝跪地,叩首道:“陛下圣明,臣心服领命。” 秦尧眯起眼眸,心头预警。 直觉告诉他,这对君臣好像在演双簧。 事实上,想要为自己定罪,压根就不需要董神官找出来什么确凿证据,只要派人伪装成邪剑仙,在某地现个身,露个面,那么自己放走邪剑仙的事情就证据确凿了,届时,天帝想要怎么揉捏自己,只在一念之间…… “好。”就在他想着这些的时候,天帝蓦然起身,喝道:“那伱这就去罢。何道长,你和你的这些同伴们便暂留天宫,等待结果吧。” 秦尧沉默片刻,道:“这七天内,我可不可以不住大将军府?” 天帝道:“你有想住的地方?” 秦尧点点头:“我想在神界神树下修行!听闻神树乃神界生命之源,周围灵气尤为浓郁。七天虽短,对我而言却大有裨益。” 天帝眸光一闪,沉吟道:“朕可以让你在神树下修行,但你必须答应朕,第一,不能吸收神树内的能量。第二,不能偷窃神树神果。否则的话,哪怕你没有私放五老邪气的罪过,也有不可饶恕的罪行。” “谨遵天帝法旨。”秦尧拱手道。 天帝面容凝重,道:“沐阳,你带他们去神树所在吧。” “是,陛下。”御林军首领躬身领命,而后带着秦尧等人大步离去。 “陛下,此人点名要去神树所在,必定别有居心。” 目送他们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董神官低声说道。 天帝淡淡说道:“神树内部可直通人间,当年夕瑶便是通过神树,将神树果实送去了下界。” 董神官眼皮一跳:“陛下是说……他要跑?” 天帝:“只是有这个可能。” 董神官不解:“臣愚钝。既然有这個可能,陛下为何还同意他去神树所在呢?” 天帝默然片刻,幽幽说道:“这对他来说是一场考验。如果未来七天内,他始终老老实实的待在神界,那就说明他真有为朕效力的打算。可如果他在七天内,私自通过神树离开天界,那么便……该杀。” 董神官恍然大悟,深深一躬:“圣明无过陛下也。” 他压根不在乎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相比较于摆在明面上的委屈,他只在乎圣眷。 飞蓬的下场证明了一件事情:哪怕是未尝一败的大将军,众神之首,在天帝权势面前亦是不堪一击。 不,都不用一击。 说一句话,便能剥夺对方的一切,将其投入轮回! 未几。 御林军将军沐阳带着众人来到一株巨大的神树前,开口道:“诸位,天帝对何必平说的话,也是对你们说的,不可损伤神树,不可窃取果实,天规之下,众生平等,明白了吗?” “明白。”景天,徐长卿,唐雪见,火鬼王等人同时说道。 沐阳微微颔首,随即带着麾下御林军驾云离去…… “这里,包括这棵树,都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环目四顾,景天喃喃说道。 秦尧盘膝坐在神树下,微笑道:“别瞎琢磨了,赶紧坐下修行吧。能在神树下修炼的机会可不多,七天时间便已是一桩机缘。” “何道长说得对。”徐长卿跟着盘坐下来,开口道:“各位,莫要辜负他为咱们争取到的这机缘。” 当即,所有人都坐了下来,闭目苦修,然而蓝衣龙葵闭上眼睛后不久,身上的衣服便由蓝色迅速转变成红色,睁眼的一瞬间,眼中红芒闪烁,气质突变。 秦尧感应到了她身上的气息变化,缓缓睁开眼眸,望向对方。 红衣龙葵目光与其对视着,暗中传音道:“情况不对,那董神官即便是小肚鸡肠,因为我们初次面见天帝时,与他产生的那点不愉快而针对我们,也决计不敢拿着自身前程去赌紫晶盒内的邪剑仙是假的。” 秦尧不动声色地回应道:“我知道……此事必然有天帝授意,否则他是不会如此激进冒失的。” 红衣龙葵心底发沉:“天帝究竟想干什么?” 秦尧:“天帝需要邪剑仙存在,我们偷偷消灭了一个真的邪剑仙,那么他就制造出一个假的出来,为他所用。” 红衣龙葵心里咯噔一声:“目的呢?” 秦尧:“景天不死,飞蓬如何回归呢?” 红衣龙葵:“……” 沉寂片刻后,她不无担心地传音道:“这么说来,你危险了。” 秦尧道:“我也知道,所以,我自请来神树这里等待结果。” 红衣龙葵不解:“这里和其他地方有什么区别吗?” “有。”秦尧传音道:“神树有直通人间的通道,如果我想逃的话,可以从神树直达人间。 而天帝,名义上是不能插手人间诸事的,也就是说,从这方面而言,逃到人间,我就安全了。” 红衣龙葵当即说道:“那就逃啊,我们跟着你一起走。等等,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情?你都知道,天帝肯定也知道啊。” 秦尧:“没错。因此,我自请来此处等待结果,不是为了从这里逃去凡间,而是要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待七天,借此告诉天帝一件事情,我愿意为他效劳;说的难听点,我愿意做他的狗。如此一来,那么即便是假的邪剑仙出世了,天帝也不会严惩我,反而会封我神职,从而将狗链子栓在我脖子上。” 红衣龙葵:“好复杂。” 秦尧叹道:“天帝乃三皇之一啊,是从开天辟地之初就诞生的神灵,其权谋之术,不容小觑。” 原著中,飞蓬号称天下无敌又如何? 还不是被天帝用规矩栓的死死的,一句话就贬去了凡间。 红衣龙葵道:“但你还是看穿了他的意图啊。” 秦尧心说:那是因为我轮回多世,并且熟知原著啊。 这两个条件但凡是有一个不满足,就无法站在“上帝视角”上面与天帝玩什么权谋。 “还有一个问题,天帝怎么会知道你知道神树有通往凡间的通道?”红衣龙葵随即问道。 秦尧默然片刻,道:“因为夕瑶。” 红衣龙葵:“什么?” 秦尧耐心地解释说:“夕瑶是天界负责照顾神树的女神,因私自将神果通过神树送往人间,从而被天帝毁去其肉身,变成一株花,长眠于神树所在。这件事情在天界并不是秘密,也不能是秘密。” 倘若是秘密的话,天帝就没办法对神界众神交代,为何要处置夕瑶。 红衣龙葵:“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秦尧道:“我在神界有人。” 红衣龙葵:“……” 片刻后,她再度传音道:“也就是说,不出意外的话,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待着,几日后,便会传来邪剑仙出世的消息,然后你就会被委以重任?” 秦尧道:“是!” 事实正如他所料。 六天后。 沐阳神将忽而带兵前来,凝声说道:“何必平,天帝召见。” “出什么事情了?”景天紧张地问道。 沐阳神将:“与你无关。” 景天:“……” “你们继续修行吧,等我回来。”秦尧面容平静地说道。 景天难掩担忧:“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秦尧认真说道:“相信天帝。” 景天:“……” 他不是很相信天帝,甚至觉得这老头子看起来不太像好人。 少倾。 秦尧脚踏虚空,落在沐阳所在的仙云上,转身向神树下的众人招手道:“还有一天的修行时间,好好把握。” 神树下,看着仙云迅速离去,景天转头看向徐长卿:“徐道长,真没问题吗?” 徐长卿比他更担心,满脸凝重,却不得不安慰道:“相信何道长。” 他并不认为自己能想到的事情,何道长就想不到。 何况,他先前已经警告过了对方。 在这种情况下,何道长还是无事人一样在神树下待了六天时间,或许是胸有成竹,智珠在握吧? “拜见天帝。”不久后,沐阳带着秦尧踏入凌霄殿,欠身行礼。 秦尧环目四顾,却见大殿两排站满了仙官神将,环境肃穆深沉。 “平身,归列。”高台上,龙椅间,天帝淡淡说道。 沐阳深深一躬,继而踏入武官之列,眸光低垂。 秦尧却昂首看向高台,不亢不卑:“敢问陛下,可是董神官找到了物证?” 天帝冷冷说道:“不需要什么物证了,邪剑仙在人间出现了,残害了不少生灵,将渝州城更是搅得天翻地覆。” 秦尧转头看向文官行列,很快便找到了董神官,伸手指着对方道:“启禀天帝,此事定然是他在搞鬼。我们当初的约定是给他七天时间找物证,他眼看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却始终找不到什么有效证据,不觉间心急如焚,在这种情况下,让人假冒邪剑仙,便无需再找证据了,可谓毒计。” 董神官:“……” 天帝:“……” “荒谬。” 片刻后,董神官站了出来,大声呵斥:“为脱罪,你可真是什么都敢说。” 秦尧悍然无畏的与其对视着:“物证何在?” 董神官:“你能不能动脑子想一想,我敢做这种欺天之事吗?” 秦尧:“物证何在?” 董神官恼怒不已:“邪剑仙都出世了,还要什么物证?” 秦尧道:“就是因为他出世了,才更要物证,物证何在?” “你这是胡搅蛮缠。”董神官道。 “物证何在?” 董神官:“……” “行了,吵什么?”龙椅上,天帝严厉说道。 “臣有罪。”董神官立马躬身致歉。 秦尧也跟着行了一礼,表示自己对天帝还是有恭顺之心的。 看到他这番动作,天帝眉宇间的冷意消散许多,道:“何必平,既然你对人间的邪剑仙存疑,那你就和董神官一起去下界调查吧。” 秦尧拱手道:“请天帝撸了董神官的神官之位。” 天帝:“?” 董神官:“???” “何必平,你这是在说什么胡话?”未几,董神官轻喝道。 调查就调查,撸我官职是什么意思? 秦尧满脸认真地解释道:“人间多趋炎附势之辈,由此甚至感染了不少城隍土地山野精怪。 我和这位董神官一起下界的话,对方神官的名头就是一大优势,身旁势必会聚拢而来大量追随者。 届时,在他的全面封锁之下,我还能调查出什么呢?” 董神官:“……” 他知道对方这是在瞎扯。 但问题是,这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既然有可能发生,那么瞎扯就有了现实依据,就变得无法反驳了…… (本章完) 第25章 寻求重楼帮助 “即便你说的有些道理,但邪剑仙的事情还不明朗,也不能用此事为董神官定罪,无罪而罚,未免有失公允……”高台上,天帝凝声说道。 秦尧略作沉吟,道:“我倒是有个办法。” 天帝:“说来听听。” 秦尧诚恳说道:“请天帝将我暂时擢升至董神官的级别,如此一来,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你做梦!”听到这话,董神官直欲吐血。 他熬了万载光阴,勤勤恳恳甚至呕心沥血,才以神官之名站在这凌霄殿上。 这混账东西张口就要与自己并列,凭什么,他凭什么? “混账,这里哪有你插口的份儿?”秦尧呵斥道:“认清你自己的身份。” 董神官:“……” 天帝眉头一蹙,默默在心中权衡着利弊。 秦尧察言观色,见对方没有直接拒绝,便心知此事儿有戏,当即推金山倒玉柱般大礼参拜:“陛下,我……不,臣只要一个公平。” 这一拜以及一个臣字,顿时令天帝意志向他有了几分偏移,沉吟道:“那便暂封何必平为天机省神官吧,位列文职四品。” “陛下不可。”话音刚落,一大群神灵便跳了出来,纷纷劝谏。 秦尧静静看着这些在飞蓬口中的苟且偷生之辈,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何必平,你笑什么?”天帝敏锐发现了他这抹笑容,沉声问道。 而在他开口后,满堂劝谏声为之一顿。 秦尧道:“我笑他们毫无臣子之心。” 天帝诧异道:“什么意思?” “拿着天庭俸禄,却不思报效君恩,反而尝试着将规矩套在君王头上,与君王争权。”秦尧犀利点评道。 “胡说八道。” “信口雌黄。” “陛下,臣请杀何必平。” …… 当秦尧的点评出现后,群臣顿时再度聒噪起来。 “闭嘴。”天帝冷冷说道。 凌霄殿内顿时寂静下来,安静到令众神心惊肉跳。 “自即日起,何必平便是天机省四品文官了,许天师,去取官袍与官印来。”天帝乾坤独断,冲着天机省的负责人说道。 “是。”许天师可不敢忤逆天帝命令,当即转身出门,很快便带来了一套白金色的神官袍,以及一颗白玉官印。 “何必平,你要的东西,朕给你了,邪剑仙祸害人间的事情,你也必须给朕一个交代。”天帝严厉说道。 秦尧:“谢陛下隆恩。” “去罢,带着伱那群同伴们下凡。”说到这里,天帝微微一顿,随即若有所指地说道:“切莫节外生枝。” 秦尧心头一跳,从这最后一句便领会到了对方的意思,拜道:“臣,遵旨。” 不久后。 百官纷纷离去,董神官却又悄悄折返过来,进门后便跪倒在地,沉声说道:“陛下,臣有一句话憋在心里,不吐不快。” “说。”天帝放下奏折,淡淡说道。 董神官:“有三皇约定在,您不能插手凡间诸事。将那何必平就这么放下凡间的话,臣唯恐他就此会鱼入大海,虎归山林,脱离天庭掌控,再酿出什么祸事来。” “不必担心。”天帝道:“你刚刚见到的,只是他的一具分身。” 董神官:“啊?” 天帝平静说道:“他真身还在天池中呢,自那晚进去后,压根就没出来。” 董神官莫名有种抓不住重点的感觉,迟疑道:“倘若如此,那神树下的七天考验,还算是考验吗?” 天帝反问道:“为什么不算呢?我只是知道他的本尊还在天池,却没有将天池重新封印起来啊,他本尊随时能够赶往神树所在。” 董神官迟疑道:“陛下,此人一身神通来的蹊跷,依我看,决不能重用。” 天帝笑了笑,不以为然:“这世间就没有我不能用的人!谁还没点秘密了?董庄年,你没秘密吗?” 董神官:“……” 他听明白了。 主人是不会介意自己的狗揣着什么狗屁倒灶的小秘密,只要对方乖巧听话即可,就连中用都要排在听话后面。 天帝对自己有着绝对自信,坚定认为自己能驯养好这条“野狗”。 话说回来,董神官需要天帝解释一遍才能明白。秦尧却不需要,也没有这份待遇。 他深知天帝口中的节外生枝,十有八九指得是本尊。 分身可以下界,可如果本尊想要跟着一起下界,这就叫节外生枝。 因此,他本尊仍旧盘坐在天池内,默默炼化着天池中的纯净力量,距离神仙九洞天越来越近。 分身则是与徐长卿等人一起,由神魔井落入魔界,随即隐身匿气,穿越魔界,来到人间。 “徐道长,你是跟着我们去渝州城,还是回蜀山?”停步在开满鲜花的魔界入口前,秦尧转头看向徐长卿。 “我准备先回一趟蜀山。”徐长卿毫不犹豫地说道。 秦尧:“那我们就在此地分别吧。” “你们小心点。”徐长卿叮嘱道。 “放心吧,我们魔界和天界都去了,毫发无损,在人间又能遇到什么麻烦呢?”景天笑着说道。 “别这么说,不吉利。”雪见当即捂住他嘴巴,认真说道。 景天敛去笑容,一把拨开她手掌:“有什么好忌讳的,我又不是乌鸦嘴。” “赶紧走罢。”秦尧足下生云,招手说道。 景天第一個跳上这朵仙云,嬉皮笑脸:“带我一个。” 与原著中不同,如今景天不仅没有恢复作为龙阳的记忆,也没有背负起作为飞蓬的责任,仍旧是那个天大地大快乐最大的景天。 秦尧也不知道这样对他是好是坏,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他现在肯定比原著中的更快乐。 一场天地浩劫,死了三个永安当伙计的事情截止到目前为止,尚未发生…… 离开众人后,徐长卿便第一时间召唤出青铜龙盘,联络清微掌门。 可无论他怎么呼唤,清微掌门都没有回信,这令他心中的惊惧更甚,遂以最快的速度赶向蜀山。 两个时辰后。 徐长卿抵达蜀山上空,低眸望去,只见漫山遍野系满白条,打着白幡,无数蜀山弟子,披麻戴孝,一片哀寂景象。 “大师兄。” 正当他恍惚间,常胤带着一行同门飞上天空,拱手施礼。 徐长卿如梦初醒,指着下方的白幡道:“这是怎么回事?” 常胤满脸哀痛,轻声说道:“五老……仙去了。” 徐长卿神魂一颤,身躯更是如遭雷击。 尽管这一路上他做了无数心理准备,也曾不止一次的想象到这结果,但真正听到这消息后,他还是心态崩溃了。 “是我,都怪我……”脑海中飞速闪现过与五老的点点滴滴,徐长卿痛苦到心如刀绞。 “大师兄,去主殿吧,五老在主殿有给你的留言。”看着痛不欲生的大师兄,常胤忽地说道。 闻言,徐长卿也顾不得悲痛了,迅速御剑落在主殿前。 少倾,他跨门而入,一步步走向殿内。大殿中,被放置在木台上的掌门权杖仿佛是感应到了他气息,骤然亮起阵阵金光。 徐长卿踱步至权杖前,伸手握住权杖,默默向其中输入法力,权杖顿时飞出五道灵光,显化成五老光影。 “长卿,感谢你替我们消灭了邪念,挽救了一场天地浩劫。”清微率先说道:“也恭喜你通过了我们对你的考验,从现在起,你就是蜀山的新任掌门了。” 徐长卿没有开口,因为他知道,这不是五老残魂,只是他们留下的灵魂影像。 但凡是自己少听一句,就再也听不到了…… “长卿,不要去记恨任何人,更不要怪罪你自己。” 和阳长老随即开口:“佛门因果关系说的就很好,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是我们当初使用禁术的报应,不关其他任何人的事情。” 幽玄长老:“长卿啊,不要悲伤,我们五个老家伙是转世去了,不是灰飞烟灭,将来若有可能,我们的转世之身或许还会拜入蜀山的。你这掌门之位一定要当好啊,不要等我们的转世之身来了,蜀山却没落了。” 净明长老:“长卿,看开一些,生老病死,轮回转世,乃是人生命数。你要笑,你要为我们开心,因为这对我们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最后是苍古长老,这位向来不苟言笑,铁面威严的元神长老,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居然是笑着的,笑的满脸慈祥:“长卿,常胤是蜀山仅次于你的人才,我走以后,你可任命他为新的元神长老,辅佐你管理蜀山……” 听到这里,徐长卿眼眶里面的泪水终于兜不住了,划破脸颊,坠落在地。 与此同时。 秦尧,景天,红衣龙葵,唐雪见,火鬼王一行人驾云落在永安当前,却见永安当大门紧锁,周围街道上更是空空荡荡,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这什么情况?” 景天眨了眨眼,前去敲门,一边敲一边喊道:“丁老师,茂茂……” 当铺后院。 正聚在一起吃东西的两人听到这呼唤,连忙抬起头来。 “是老大,老大回来了!” 竖着耳朵又听了一会儿,茂茂终于确定这是景天的声音,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大步跑向门外。 丁时彦跟着放下筷子,拿起当铺中的一柄长剑,默默跟随在他身后。 转眼间。 当他们两人来到前堂时,却见景天与必平已经带着仨姑娘走了进来。 “丁老师,你拿着把剑干什么?”景天不解地问道。 没等丁时彦开口,茂茂便狠狠抱住了景天,满脸笑容地说道:“老大,我想死你了。” “乖,老大也想你。”景天摸了摸茂茂的脑袋,可目光却一直盯着丁时彦。 丁时彦叹了口气,道:“渝州城出事了。不知为何,城里突然来了个极其强大的妖魔,说什么邪念若剑,得道成仙,他为邪剑仙。 这邪剑仙啊,邪的很,哪里有热闹,就去哪里杀人。哪里有大动静,就去哪里杀人。 在数十条人命下,现在是全城寂静,几乎没人敢出门了,就连在家里,也不敢大声说话,唯恐招来这杀星。” “邪剑仙?”景天蓦然瞪大眼眸,转头看向秦尧:“必平,邪剑仙真没死啊?” 秦尧道:“死了,这個是假的。” 景天茫然道:“假的?对方冒充邪剑仙随意杀人,这是想要干什么?” 秦尧故作不知:“不知道。” 他不能告诉对方,天帝这是想要你的命,准确的说,是想要找回飞蓬。 否则的话,以景天的性格,十有八九会自杀迎回飞蓬,消灭掉假邪剑仙。 “没有正道仙门来管这件事情吗?”唐雪见忽然问道。 丁时彦:“据说是来了,但同样是被杀了。那邪剑仙的武力极高,没人是他对手。” 景天声音忽地小了很多,道:“必平,你有把握打败这假邪剑仙吗?” 秦尧摇头:“我没把握。” 景天:“那怎么办?总不能一辈子就这样像老鼠一样活着吧?” “我没把握击败对方,但有个人可以。”秦尧沉吟片刻,无比肯定地说道。 唐雪见连忙问道:“谁?” “魔界,重楼!” 秦尧回应说。 原著中的重楼打不过邪剑仙,是因为在设定中,邪剑仙超脱六界,比在六界中无敌的重楼要高出一个档次。 但假的邪剑仙,哪怕是天帝亲自制造出来的,也不可能超越重楼。 如果天帝这么轻松就能制造出一个超越重楼的存在,那么这世间也就不会有六界了,将全都是天界! “重楼会帮我们吗?”景天轻声问道。 秦尧道:“会,只需告诉他,渝州城来了个很厉害的家伙,你可能也打不过他,那么他就会过来将假邪剑仙给揍一顿。” 景天愕然:“这么简单的激将法他都能上当?” “对,因为他不在乎是不是激将法,他只在乎,有没有人能够和他痛痛快快的打一架。”秦尧道。 唐雪见:“那我们快去魔界找重楼吧。” 秦尧摆手道:“为安全起见,还是我和景天两个人去吧……” 话音未落,他默默抬起双手,在当铺中直接打开了一个直通魔界入口的维度之门。 在长途传送这方面,世间真的少有法术能比得上这套魔法。 而从实用性方面来说,这法术才是秦尧在奇异博士位面的最大收获…… (本章完) 第26章 借刀杀人 “何方神圣,竟敢擅闯魔界?” 良久后,当秦尧驾云飞至一片魔宫前时,一群手持枪戈的黑衣身影方才从魔宫内飞了出来,站列成阵,挡在他正前方。 “吾乃神界飞蓬大将军的至交好友何必平,有要事求见魔尊重楼,还望通禀。”秦尧客客气气的说道。 “飞蓬?” 听到这名字,领头的魔将丝毫不敢怠慢,连忙回礼:“请稍等,小的这就去禀告魔尊大人。” 秦尧呵呵一笑,道:“有劳了。” 魔将摆了摆手,旋即霍然转身,直奔魔宫深处。 魔尊殿。 王座上。 头生双角,满头红发,面容威严的重楼坐在一个血红色王座上,俯视向下方一身紫色长裙的曼妙女子:“紫萱姑娘,你怎么又来了?” 紫萱摘掉面纱,露出一张精致面庞,一双妖异而美丽的眼眸中仿佛闪烁着微光:“我还是为那件事情而来。” 重楼淡漠道:“上次我也告诉过你了,你想要我的心可以,但前提是必须付出等价物,你这次将等价物带来了?” 紫萱无声的笑了笑,一步步登上石阶,来到对方面前,伸手抚摸向他脸颊。 “啪。”重楼一把抓住她手掌,轻喝道:“你要干嘛?” “松开。”紫萱道:“你弄疼我了。” 看着她脸上露出的痛处,重楼默默放松了一些,却没有依言松手:“你想干什么就直接说,别动手动脚。” 紫萱笑道:“魔尊是怕了吗?” “笑话,我连飞蓬都不怕,又岂会怕你一个小女子?”重楼冷哼一声,倒是松开了她手掌。 紫萱伸手抚摸在他脸颊上,手指清凉的触感令重楼心底产生了一种微妙感觉。 “魔尊大人,您知道情为何物吗?” “我不需要知道。” 紫萱摇摇头,转身间竟坐进了他怀里。 感受着对方身躯传来的柔软触感,重楼心里的那股微妙感觉迅速化作莫名悸动。 “不,伱需要知道。情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宛如能够令人上瘾的毒药。简单来说,就是你哪怕明知道这毒药见血封喉,却仍旧会义无反顾的喝下去。”紫萱说道。 “愚蠢!”重楼给出自己的评价。 紫萱摇摇头,伸手握住对方粗糙的大手,轻轻贴合在自己温热而白皙的心口上方,让对方感受着她的心跳:“您感受到了什么?” 重楼:“我……” “魔尊大人,有客来访。”就在此时,守卫魔宫的魔将突然出现在殿门外,跪地说道。 重楼像是如梦初醒,一把抽回手掌,顺势推开紫萱:“你演的太过了。” 说罢,他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大步离去。 看着他伟岸的背影,紫萱恼怒不已。 谁啊这是,来的这般巧合?!!! 不久后。 重楼带着魔将大步来到另外一座宫殿前,进殿后问道:“什么客人?” 魔将:“对方说自己是飞蓬的好友,其名为——何必平。” 重楼脑海中飞速闪过一個人的样子,沉吟片刻,吩咐道:“将他带到这里来见我。” 魔将躬身行礼,随后化作一团黑烟,极速飞出大殿。 “又是你!”魔宫大门前,紫萱看着身姿挺拔的秦尧,脸上布满恼怒。 彼时在安宁村,便是这小道士给了万玉枝一大笔钱,坏了她谋算…… “你怎么会在……”同一时间,在这里看到紫萱身影的秦尧微微一怔,下意识开口,随即突然反应过来。 是了。 她确实是该出现在这里。 因为紫萱现在已经很“老了”,法力只能令她变化出年轻的容颜,却不能让她再拥有年轻的身躯。 唯一能够令她重获年轻的办法只有一个——吞了魔尊重楼的心脏! “我怎么会在这里,与你无关。”紫萱插口道:“小道士,你来找重楼作甚?” 秦尧摊了摊手,道:“与你无关。” 紫萱:“……” “再一再二不再三,你已经坏我两次好事了,倘若再有下次,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未几,紫萱冲着他放了句狠话,眼看着一团黑烟极速飞来,当即转身离去。 秦尧正要喊住对方问问坏了她什么好事儿,那团黑烟却骤然显化成魔将身影,挡在他身前,严肃道:“道长,魔尊有请……” 少倾。 秦尧跟随魔将来到一座宫室内,抬望眼,便见重楼端坐在王位上,血红色眼眸俯视着自己,极具压迫力。 “启禀魔尊,何必平带到了。”魔将忽地单膝跪地,低头说道。 重楼随意地挥挥手:“你先出去。” “是。”魔将身躯起来了,头却仍旧不敢抬起,正对重楼方向,一步步退出大殿。 单从这一个细节上面,便可看出重楼在魔界内的声望与权势。 “何必平,你来找我作甚?可是飞蓬回归了?”当魔将身影消失在大殿后,重楼缓缓起身,其身躯释放出来的威压陡然翻倍。 秦尧肩头一沉,双膝微微有些发软,但其脸上却是一副坦然无畏的模样:“我是来帮魔尊的。” “笑话。”重楼大笑道:“倘若本尊有什么麻烦的话,以你实力来说,能帮到我什么呢?” 秦尧直视其眼眸,道:“正因为您孤独求败,所以我才会来找你。人间渝州城出现了一個名为邪剑仙的强者,疑似天帝心腹,人间诸多仙门聚众除魔,却被其一魔所败。或许,在飞蓬回归之前,祂可以成为飞蓬的替代品。” “你这是要利用我。”重楼能成为这魔界至尊虽然是靠着绝对武力,但这不代表他只有武力,此刻一口道破事情本质。 秦尧摇头道:“互利互惠而已。倘若您能帮我击败那邪剑仙,您将获得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而我,则是完成了任务,双赢。” 重楼轻笑,其威势却愈发凛冽:“何道长,我不介意你这点小算计,但问题是,如果你口中的邪剑仙给不了我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呢?” 秦尧心里咯噔一声,试探道:“您的意思是?” 重楼敛去笑容,淡淡说道:“如果他给不了我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便由你补上,你来与我大战三百个回合。” 秦尧:“……” 他连重楼十招都抵抗的很勉强,大战三百回合,是会被对方活生生打死的! 片刻后,他猛地明白过来,重楼这是在考验自己的胆量呢。 如果他连答应下来的胆量都没有,那么重楼凭什么与他互利互惠? 这下是答应不行,不答应也不行了。 沉吟片刻,他终于放弃了激将重楼的计划,开口道:“三百回合就算了,我有一个更符合你心意的提议。” 重楼面带讶然,道:“讲!不过,如果这提议不符合我心意,就将战斗叠加至五百回合,届时我慢慢玩。” 秦尧道:“你不是很想与飞蓬完成那未完成的约定吗?我可以帮你寻回飞蓬。” 重楼一愣,诧异道:“你要杀了景天?” “不,我的意思是,如果渝州城的邪剑仙不能令你痛快,我便将飞蓬从景天的神魂中剥离出来。”秦尧道。 重楼满脸惊愕:“你还有这种手段?” 秦尧点点头:“飞蓬与景天相互剥离后,纵然开始时神力不济,可一旦当他回到天宫,天帝势必会帮他恢复巅峰状态。届时,你们就可以进行那一场未完成的约定了。” 重楼沉默良久,倏然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有这种能力?” 秦尧笑道:“凭您有斩杀我的实力。” “这说法,倒是有趣。”重楼忍俊不禁,遂道:“行,我出山,你剥离出飞蓬。” “不对。”秦尧忙道:“是那邪剑仙无法与您痛痛快快的打一场,我才做这种事情。” 重楼挥挥手,身后突然闪现出两片黑色羽翼:“不是我看不起祂,这六界,唯有飞蓬能与我一战。” 秦尧很想问一句,你有没有算上天帝,但话都到嘴边了,却还是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反正合作已经谈成了,没必要再去刺激对方…… 人间。 渝州城。 董神官伸手推开一家赌档大门,顷刻间,一片嘈杂声音犹如浪潮般传来,无数欲望在他眼前几乎化作实质,随即犹如云烟般飘向二楼,涌向二楼中的一个黑袍身影。 “站住。”当他来到楼梯口,准备拾阶而上时,两名光着膀子,展露着凶猛刺青的壮汉陡然拦在他身前,凶神恶煞。 可董神官只是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两人顿时身如抖糠,在肌肉震颤间跪倒在地,姿态标准。 楼上,一张方桌后面,黑衣人渐渐停止了吸收欲望之力的动作,转头望向拾阶而上的天宫神官:“你怎么来了?” 董神官:“你的劫数要来了。” 头脸尽皆隐藏在黑袍中的男子道:“这劫数都要来了,可以告诉我具体是什么了吧?” “何必平下界调查假邪剑仙的事情了。”董神官道。 黑袍男子:“他实力比现在的我还强?” 董神官迟疑道:“我没见过他全力出手,但估计是没达到这程度的,毕竟你……” “如果他实力不如我,凭什么做我的劫数呢?”黑袍男子打断道。 董神官幽幽说道:“我给你举个例子吧,在朝堂之上,单从身体素质而言,文官少有能比得过武将的,但文官权杀武将的例子却比比皆是。除非你有超脱六界的力量,否则便无法高枕无忧。” 黑袍男子陷入沉默,良久后问道:“所以你来找我是什么意思,提醒我以后小心点?” 董神官道:“不,我是来命令你,以后见到何必平那帮人要绕道走。你只要能撑一年左右,天帝便可向何必平问罪。但如果……” “嘭。” 正当他对黑袍男子做出工作指示时,当铺紧紧关闭着的大门蓦然间被人一脚踢开了,秦尧与魔尊一起踏入大堂内。 当铺二楼。 董神官在看到秦尧面孔后,当即神色一变,翻手间召唤出一柄宝剑,指着黑袍男子道:“邪剑仙,赶紧束手就擒吧。” 黑袍男子也迅速反应过来,怪笑着漂浮起来:“别动,再轻举妄动的话,先死的一定是楼下那群赌鬼。” 董神官眉头紧锁,怒喝道:“你敢威胁我?” 黑袍男子转手指了指一楼的秦尧与重楼,道:“我不是在威胁你,而是在威胁你们三个。” 秦尧失笑:“这还演上了……你们要当演员呐?” 重楼目光扫视过董神官与黑袍人,转头向秦尧问道:“你说的那渝州邪剑仙,是哪个?” “穿黑衣服的那个,藏头露尾,像老鼠一样。”秦尧道。 重楼点点头,身躯骤然化作一抹黑光,直冲黑袍人而去。 黑袍人心中一惊,翻手间召唤出一柄红色长剑,振臂刺向前方,剑气惊人。 重楼在飞行间忽地召唤出一对腕刃,双刃交错,喀嚓一声,竟连带着剑气一起,将那红色长剑斩成两段。 黑袍震惊不已,随即身躯发光,整个人瞬间化作一柄黑色魔剑,带着浓郁威压,冲向重楼。 “当!” 重楼侧身避开,腕刃挥落,重重劈斩在剑身之上,打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两者间光华璀璨。 黑色魔剑微微一颤,迅速冲向前方,继而调转剑身,劈斩向重楼身躯。 重楼眼中闪过一抹异彩,双臂间的腕刃释放出淡淡红光,如鲜血般殷红,带着无尽煞气挥落。 “轰。” 腕刃再度撞击在魔剑上,像是两颗流星在空中撞在一起,璀璨光华在此地爆开,仅一瞬间便照瞎了无数赌徒的眼睛。 而这只是残忍的开始,下一刻,余波激荡,秦尧赶在余波冲来前飞出赌场,可那些赌徒们却没这份好运了,与赌场一起,被余波轰碎,血肉浇灌在残桓断壁间,为其增添了一抹血红色彩。 “好一柄邪剑,好一个邪剑仙。”收回腕刃后,重楼好似遇到了心仪的猎物般肆意狂笑,魔躯腾起道道血光,腕刃挥舞成血红色刀网,横推向魔剑。 “当,当,当,当……” 黑色魔剑不断辗转腾挪,与腕刃碰撞在一起。 看得出,祂很想逃走,但由于腕刃攻击太快,刀网封锁又严实,以至于祂就像被困在蛛网中的黑色蝴蝶,挣扎的越厉害,陷的便越深。 “董神官,救我。” 在阵阵绝望间,祂只好向矗立在一旁的董庄年隔空求助。 (本章完) 第27章 再见罗如烈 董庄年思绪飞转,翻手间取出一柄法剑,冲着重楼说道:“壮士,我来助你。” 秦尧召唤出魔剑,瞬移至对方面前,淡淡说道:“不麻烦董神官了,这位壮士看起来能搞定邪剑仙,哦不,是假邪剑仙。” 他没料到这董神官居然不认识重楼,不过不认识正好,免了将来多费口舌。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捉拿邪剑仙事大,你赶紧让开。”董庄年一指秦尧,厉声喝道。 秦尧冷冷说道:“正因为捉拿邪剑仙事大,才不能让你去捣乱。这里也没旁人,董神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董神官剑眉一竖,抢先出手,手中法剑挥舞间化作一条极其可怖的蛟龙,张牙舞爪,气吞山河,张开血盆大口,径直吞向秦尧。 刹那间,一道红光骤然从魔剑内飞出,显化出红衣龙葵身影。 只见她飞速拉弓射箭,连珠七箭相继轰炸在龙首的某个位置,将蛟龙法相瞬间打爆了,重新显化出法剑形态。 秦尧微微一笑,身躯化作一道飓风,挥舞着红光闪闪的魔剑,扑杀向董神官。 “轰,轰,轰……” 董神官双手握着法剑,与面前的剑刃飓风不断碰撞着,双臂乃至全身都在颤抖,其声势不弱分毫。 “我苦修三万年,又岂是你短短几十年可以抗衡的?死!” 未几,他不断大喝着,身躯透射出阵阵光华。 秦尧身如鬼魅,手中魔剑专挑对方薄弱的地方下手。 董神官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也挥剑挡住了这刁钻的攻击,但问题是,旁边还有一個不断拉弓射箭的弓箭手呢,这弓箭手攻击的角度更刁钻,令他越打越胆寒。 “噗。” 不多时,一支红色神箭趁他不备,刹那间来到他小腹丹田前。 如此近的距离,他已经没有了格挡乃至躲闪空间,只能蹲下身躯,让这支箭射在自己胸膛上,避开丹田气海…… “我与阁下无怨无仇,为何要镇压我?”与此同时,黑色魔剑在与重楼抗衡间,轻叱道。 重楼催动魔气,两柄腕刃如天罚神刀,交错着打向魔剑。 “少废话,最烦对手在打斗过程中絮絮叨叨,像个苍蝇一般。” “当。” 腕刃再度交错着切在魔剑上,魔剑上的黑色光芒顿时一阵乱颤,随即便黯淡了许多。 眼看着对方不依不饶,非要将自己打倒,祂只能不断向董神官传音: “你快点啊,快点来帮我,我扛不住了。” “噗。” 被祂这么一打扰,董神官不自觉间分了神,一支火红色神箭就此射中了他持剑的手腕。 董神官只感觉手腕一麻,手臂便再也无法跟上想法了,下一刻,一柄殷红色魔剑便冲了过来,强势贯穿其胸膛,令其固定在原地。 “咳咳咳。” 一股逆血直冲咽喉,董神官强行将其咽了回去,结果却引来一连串的咳嗽,牵动其胸膛伤口,顿时间疼的他满身大汗。 “你看你,老老实实的待着,不就没这事了吗?”秦尧右手握着剑柄,淡漠道。 董神官身体不敢动了,但嘴上却仍旧不服,双眼中的怒火更是要化作实质火焰一般:“何必平,我乃天庭正神,伱敢杀我?” “啪。” 秦尧翻手抽在他脸上,蕴含着神力的巴掌,一下子便将对方的一边脸颊抽肿了。 “不取你狗命难道就不能对付你了吗?入你娘的,老子早就想抽你了。” 说着,他抬手又是一巴掌,抽在董神官另一边脸颊上,眼睁睁看着这边脸颊也如馒头般肿胀起来,心里顿时舒服了许多:“不错,这下就对称多了。” “重创同僚,殴打正神,你知道这是什么罪过吗?”董神官声色俱厉的怒吼道。 “啪。” 秦尧又抽了他一巴掌,冷笑道:“脸皮都撕破了,打你两下怎么了?而且,你现在还没搞清楚情况啊。” 说着,他抓住董神官的下巴,强拧着对方脑袋看向另一个战场,只见重楼宛如一個铁匠般,轮着犹如铁锤般的腕刃,一下接着一下砸在黑色魔剑上,硬生生打散了这魔剑上的连绵光华。 “嘭。” 再又一次暴击后,黑色魔剑骤然变幻回人影,自空中掉落在地,全身不断抽搐着,好似在承受着某种剧痛。 “你方才都亲自说了,他是邪剑仙,那我便带着他前往天界,让天帝好好看一看这邪剑仙尊荣。”秦尧道。 看着抽搐不已的黑袍人,董神官第一次感到了害怕,强忍着心头惊惧与愤懑,如一条狗般哀求道:“算了,何神官,算了吧。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之间的矛盾到此为止如何?这潭水太深了啊,继续下去,就算你证明了你是对的,也没有任何好处。” 秦尧懒得再与这厮废话什么,转头向红衣龙葵说道:“你进魔剑看着他,倘若他有什么异动,就直接废了他这一身修为。” “好!” 红衣龙葵应了一句,随即化作一道红光,径直落入魔剑内。 “嘭。” 这时,魔尊重楼收起腕刃,一只脚踩在黑袍人胸膛上,抬眸看向秦尧:“他不行,我这身子骨刚刚舒展开,他就倒下了。没打爽,没打爽,你答应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能做到?” 秦尧道:“最多三个月。” 重楼微微颔首,身后突然张开两片黑色羽翼:“记住你说的话,三個月后,我再来渝州找飞蓬。” 秦尧挥挥手,目送其振翅高飞后,闪身来到黑袍人面前,俯身将其揪了起来,一把扯下对方遮蔽住脸颊的帽子,露出一张十分熟悉的面孔。 “原来是你。” “正是本座。” 罗如烈面红如血,眼眸更是充血赤红:“何必平,你知道你真正的敌人是谁吗?” 秦尧抬手间甩出一张符,啪的一声贴在他嘴巴上:“败军之犬,安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他不能让罗如烈将事实说出来,不然,他和天帝间便没有了回旋余地。 少倾。 秦尧双手结印,在此处打开了一扇通往神魔之井的维度之门,随即左手提着董庄年,右手擒着罗如烈,带着他们穿越时空,来到神魔之井前,通过神魔之井重返天界。 “拜见神官。” 未几,当其走出神魔之井的一瞬间,守卫在此地的侍卫纷纷躬身行礼。 秦尧微微颔首,在这神界就不好施展维度之门了,遂脚踏仙云,载着两名有罪之人,极速赶往天宫。 半个时辰后。 秦尧驾云落在仙宫前,冲着守卫宫门的沐阳说道:“我已将作乱人间的假邪剑仙带来了,请将军速速通禀天帝。” 沐阳看了眼胸口上仍旧插着魔剑的董神官,猛地打了個激灵:“是,神官请稍候。” 不多时。 沐阳急匆匆的飞了回来,抱拳道:“何神官,天帝在凌霄殿。” “多谢。”秦尧笑着说道。 这次就不用沐阳再带着天兵引路了,秦尧一手提着一个祸害,驾云御风,直奔凌霄殿而去。 “臣,天机省神官何必平,拜见陛下。”来到神殿外,秦尧朗声说道。 天帝端坐于龙椅中央,淡淡说道:“无需多礼,进来吧。” “是,陛下。” 秦尧站直身躯,拖拽着二人,踏入光洁照人的宝殿内。 “陛下,臣弹劾何必平勾结妖人,对付同僚,乃至欺君罔上。”见到天帝的一瞬间,原本不敢张口的董神官连忙说道。 天帝瞥了他一眼,道:“何必平,这是什么情况?” 闻言,秦尧心中大定,伸手指向罗如烈:“回禀陛下,此獠名为罗如烈,乃是人间渝州城内一个邪门宗主,曾研发毒人,试图将整个人间变成毒人世界,借此统治人间。 其阴谋被我们戳穿后,逃之夭夭,不知所踪。如今又假借邪剑仙之名,在渝州城疯狂作乱,肆意杀戮。 最关键的是,他的法术修为在短短时间内,便出现了天翻地覆般的增长,必然是有人相助。也就是说,这件事情,肯定是有人在幕后指使。” 天帝幽幽说道:“你认为是谁在幕后指使?” 秦尧转手指向董神官:“还能有谁?必然是此獠无疑。 在当初我们刚入宫拜见天帝时,他便对我们横竖看不过眼,后来更是将我们当做了邀功的踏脚石,想要踩着我们升官发财。 而在渝州城的时候,我想镇压罗如烈,他反而再三阻挠,足可见他便是最大的幕后黑手。” 天帝默默颔首,扭头看向董神官:“董庄年,你可认罪?” 董神官心神一颤,险些神魂离体。 天帝问的是你可认罪,而不是有无此事,就能确定对方的倾向了。 沉吟片刻,董庄年咽下苦涩,跪伏在地:“陛下,臣糊涂啊,臣认罪。这一切都是我鬼迷心窍谋划出来的,请陛下看在臣勤勤恳恳,辛劳万年的份上,饶了臣这一次吧。” 玉帝叹了口气,伸手指了指他:“你让朕说你什么好呢?愚不可及!从今往后,这神官你也别干了,回家反省吧。” 董庄年重重叩首:“多谢陛下开恩。” 秦尧嘴角一抽。 这天帝还真是冷漠啊。 人间因“假邪剑仙”一事死了那么多人,结果董庄年最终的下场却只是回家反省。 真特么的…… “还有这個假邪剑仙。”天帝随即看向罗如烈,冷冷说道:“来人啊,将其打入畜生道,永世不得超生。” 秦尧:“……” 主犯回家反省,从犯不得超生,大哥,你判案有点东西。 少倾,当董庄年转身离去,一名神官进殿拽走罗如烈后,天帝方才看向秦尧,和颜悦色地说道:“何卿戳穿了董庄年的阴谋,又将假邪剑仙亲自捉拿归案,功不可没,想要什么奖赏啊?” 秦尧静默片刻,躬身施礼:“臣想将功补过。” “将功补过?”天帝诧异道:“卿有何过?” 秦尧道:“大过有两件。第一件,臣是以分身受封的,本尊仍旧在天池中修行,虽然无人问及此事,但却有欺天的嫌疑。 第二件过错,臣自知不是假邪剑仙对手,便私自去了魔界,以迎回飞蓬将军为由,邀请魔尊重楼击败假邪剑仙,方才能有臣带着他们上天伏法的事情。” 刚刚天帝还在演,现在听对方将底牌都抖落了出来,他反而真的诧异了,面色怪异地问道:“这种事情,卿若不言,世间当无人知晓,卿为何还如实相告呢?” 秦尧道:“臣有敬畏之心,有恭顺之心。” 天帝:“……” 这回答,极为出彩,甚至令他心情有些愉悦。 沉吟片刻,天帝不动声色地说道:“你有能迎回飞蓬的办法?” 秦尧苦笑:“启禀陛下,臣哪有那法子啊,这是纯粹骗重楼的。若陛下怜臣辛苦,能助臣将景天与飞蓬剥离,那么臣感激不尽。” 天帝一愣:“剥离景天与飞蓬?” 秦尧点点头,道:“没错。臣的想法与世人不同,我觉得谁是谁,灵魂只是一个容器,记忆才是关键。 景天没有飞蓬无数年的记忆,那么他就只能是景天。 可如果我们将飞蓬无数年的记忆提取出来,注入进一個新的灵魂容器中,那么飞蓬与景天不就能共存了吗?” 天帝是真的怔住了,反应过来后,目光饱含深意地看向秦尧:“这可真是一個……疯狂的设想。” 世人,乃至他这个天帝都认为肉身是容器,灵魂是本源。 结果面前的这家伙却将灵魂都看做了容器,直接挑战了世间的固有认知。 秦尧认真说道:“还请天帝慈悲,将飞蓬从景天灵魂中剥离出来。” 天帝微微一顿,长呼一口气:“罢了,看在你的功劳上,朕便答应此事了。” 秦尧一揖到地:“多谢陛下。” 天帝摆了摆手:“去罢,迎回你本尊吧。” “是,臣告退。”秦尧起身道。 许久后。 秦尧驾云来到天池前,一个猛子扎进天池中,一路疾行,终于在天池深处找到了本尊身躯,两具身躯自此合二为一。 三天后。 道道金黄色的时间锁链骤然飞出其身躯,阵列在海底,铮铮作响,光华闪耀。 肉身祖窍,灵魂识海。 八座洞天犹如八座火山般爆发起来,神力冲霄,地动山摇…… (本章完) 第28章 神仙境,九洞天! “咔,咔,咔……” 在火山爆发式的神力冲击下,八大洞天的外壁上逐渐出现道道裂痕。 同时,一条条时空法则凝聚成无数法链,盘踞在八座洞天外围,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金网,用以防止洞天碎裂后产生的爆炸余波冲出识海,伤及身躯。 随着时间推移,八座洞天外壁上的裂痕越来越多,愈发恐怖,仿佛八个即将被火焰烧穿的瓷器,脆弱且危险。 “开!” 冥冥之中,秦尧感应到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大道奥秘,同时,意识到了突破契机,眸光瞬间炽盛。 “轰,轰,轰……” 原本便处于破碎边缘的八座洞天,在他意志操控下相继爆开,碎片飞溅,却被时间法则形成的法链拦截下来。 秦尧屏气凝神,自法链中抽出一条条时间法则,串带起一块块洞天碎片,在识海虚空内不断拼凑在一起。 符文闪耀,神力激荡。 外界,秦尧盘膝坐在天池内,紧闭双眼,内视识海,一动不动。 不知过去了多久,困住洞天碎片与激荡神力的法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九座以时间法则为骨的洞天。 只不过如今九座洞天内空空如也,那堪称恐怖的神力,如今全部用在了凝聚洞天上面。 也正因如此,他现在感觉自己虚弱到了极点,明明破境了,却身心皆疲,眼前发黑。 “龙葵。”秦尧轻声唤道。 一缕红光顿时自魔剑内飞出,显化成一袭红裙的曼妙身影。 “我撑不住了,即将沉眠,你且为我看好肉身。”秦尧吩咐说。 “好。”红衣龙葵召唤出一柄红色神弓,如侍卫般守护在他身旁。 有她在身边守着,秦尧安心的昏睡过去,身躯很快陷入胎息状态。 睡梦间,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披荆斩棘,跨越无数轮回,最终来到万界尽头。 而后,他在这里看到了自己…… 正当他想问一下这是什么情况时,下一刻,梦境蓦然破碎,在无数碎片间,他看到另一个自己脸上露出了一抹莫名笑容。 天池内。 秦尧浑身一颤,缓缓苏醒,方才的那梦境内容不觉间浮现于脑海。 万界……或者说轮回的尽头,是自己? 怎么会是自己呢? 他很难理解这梦境,但转念想到,梦境又不是现实,本就可以荒诞,一直纠结荒诞岂不荒唐? 由此从遐想回到现实,内视识海,只见九座洞天围成一个圆形,通过洞天口望向其内,发现每座洞天都是空空荡荡的,空到令他心慌。 这就像出门在外,兜里没钱,车里没油一样,心里很不踏实。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简单了。” 秦尧自语,随即意念转动,深埋在九座洞天内的时间法则逐渐放出光亮,九座洞天由此化作九個“吸风口”,将天池内的能量以何必平身躯为媒介,暴风吸入。 吸收再吸收,近乎于吞噬。 修行再修行,神力增长迅猛。 而随着洞天内的神力越来越多,九座洞天所形成的吸风口也越来越强,后来竟如同九个吞天噬地的魔兽一样,以相当残暴的姿态掠夺天池能量。 如此大的动静,终是引来了一名在天池内搜寻多日的神仙。 对方身披白金色仙袍,头戴白金色发冠,手里握着一柄白金色长剑,与汹涌而来的灵气一起,渐渐映入红衣龙葵眼帘。 “站住!” 红衣龙葵拉开神弓,带着红光的神箭对准来人面孔。 “你们让我一通好找啊!”董庄年依言停下脚步,眼底杀意汹涌。 红衣龙葵向来不喜欢废话,但现在她深知对方来者不善,而自己需要为剑主争取时间:“你不是被天帝勒令回家反省了吗?安敢忤逆天帝?” 董庄年摇摇头:“我何时忤逆天帝了?他老人家让我回家反省,我已经回家反省过了啊。反省一天,就不叫反省了吗?” 红衣龙葵:“……” 董庄年抬眸看向秦尧,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红衣龙葵心神顿时提了起来,喝道:“你如今乃是一介白身,而何必平是天帝钦封的天机省神官,你可想清楚了,莫要自误。” “除了一个官身外,他在天界什么都没有,知道这代表什么吗?这代表神死道消,天帝是不会为了他的死,而兴师动众调查的。”董庄年极其肯定地说道。 “天帝不会,但景天会,你可能不知……”红衣龙葵开口。 董庄年手中长剑忽地释放出道道神光,杀机凛然:“你是在拖延时间吧,想尽可能的给你主人争取到复苏时间。” 红衣龙葵道:“不是,我只是想让伱知难而退。董庄年,天帝已经答应……” 董庄年冷笑一声,振臂间刺出长剑:“天帝说什么,也改变不了我要杀了你们的决心。” 话音未落,一道白金色剑气便从长剑内飞了出来,贯穿池水,直奔秦尧而去。 红衣龙葵面色一变,迅速放出弦上箭矢。 红芒疾飞,若长虹贯日,狠狠撞在剑气上面,陡然间爆开,却只炸碎了一半剑气,尚有一截剑气直冲秦尧面孔而去。 “咻!” 红衣龙葵紧接着放出第二箭,险之又险的在半截剑气触碰到秦尧面门前时,将其拦截下来。 然而这时董庄年却人剑合一,带着一抹璀璨光芒,直刺红衣龙葵腰身。 红衣龙葵看到剑刃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躲闪了,只好在千钧一发间拉出一道神箭,瞄准对方身躯。 这不是要逼退对方,而是想要同归于尽。 董庄年心底冷笑连连。 同归于尽? 她也配?! “嗡。”就在白金色神剑距离广袖流仙裙不足一指长度时,秦尧身后的魔剑突然发出一道清脆的嗡鸣声。 随后,红衣龙葵便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起来,被魔剑强行拘了回去。 “唰。” 人剑合一的董庄年扑了空,面色顿时阴沉下来,转身杀向秦尧。 剑灵能跑,这家伙总跑不了了吧? 秦尧缓缓睁开眼眸,静静看着对方飞速逼近。 董庄年隐隐感觉不对。 对方太平静了,这不像是面对死亡该有的样子。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停下进攻。 在人间的那场战斗令他对其实力有了准确评估,确定对方并无碾压自己的实力。 那么如今这副姿态,定然是摆的空城计! 眼看着对方越来越近,秦尧突然抬起双手,瞬发出一道维度之门。 “唰。” 白金色神剑穿过维度之门,陡然出现在南天门前。 抬头看着威严肃穆的南天门,董庄年下意识解除人剑合一的状态,满脸愕然。 不是。 自己怎么就嗖的一下从天池飞到天界来了? 突然间,他反应过来,迅速转身望向自己穿越过的维度之门,却只看到了一点飞速消散的火花。 “空间跳跃?” 当那点金色火花彻底消失不见后,董庄年喃喃自语。 “南天门重地,请勿逗留。”这时,一队银甲天兵自哨岗处飞了过来,领头的一名小将官严肃说道。 董庄年大怒,反手指了指自己:“放肆,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小将官神情淡漠,询问道:“你是天宫神官吗?” 董庄年:“……” “不可无礼。”御林军将领沐阳带兵前来,沉声喝道。 “拜见将军。”小将官连忙带着属下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董庄年看着这一幕,只感觉无比讽刺。 要知道以往时他出入南天门,甚至连个正眼都不会给这些守卫,他们这群丘八想巴结自己都没机会…… “道友。”沐阳向小将官挥挥手,旋即冲着董庄年行礼道。 董庄年苦笑着回礼:“多谢沐将军替我解围。” 沐阳道:“举手之劳,不必挂齿。道友这次来天宫,不知所为何事?” 董庄年脑筋飞转,脑海中不觉间灵光一闪:“我是来找天帝的,有重大发现需要向他老人家当面禀告。” 沐阳接话道:“什么重大发现?” “这……”董庄年面带犹豫,语气迟疑。 沐阳神情稍微冷淡了一些,拱手道:“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董道友继续,在下告辞。” “沐将军。”董庄年忽地一把抓住对方手腕,急切道:“我可以告诉你,你能不能带我去见陛下?” 沐阳摇摇头,挣脱开他手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下告辞。” 话罢,他竟是不再理会对方,带领着下属转身离去。 董庄年麻爪了,无比深刻的意识到,失去权利后,他什么都不是。 此时此刻,别人还肯敬着他那是对方人品高,但如果自己不识趣的话,对方给不给面子全看心情如何。 说的再直白点,从始至终都没人敬重他,从来都只是敬着他身上的那层官皮。 官皮被扒下来了,他自然也就原形毕现了。 想到这一点后,他竟比死了还难受,同时心里对权力有了更加疯狂的渴望…… 几个时辰后。 沐阳带着天兵踏入天池,在一件指向法器的搜寻下,迅速出现在秦尧面前。 “御林军将军沐阳,拜见何神官。”甫一见面,他便极其热情的行礼。 秦尧最后看了眼神力尽皆过半的九洞天,缓缓起身:“将军客气了……您来此地寻我,可是陛下有何吩咐?” 沐阳微微颔首,道:“陛下口谕。” 秦尧面色肃穆,躬身说道:“恭听圣谕。” “陛下说,天池乃天界净化诸魔的圣地,不是用来修行的地方,请何神官速速出海,尽快前往天机省履职。”沐阳严肃说道。 秦尧道:“臣遵旨。” 闻言,沐阳脸上的严肃顿时化作笑容,开口道:“何神官,陛下对你甚是宠爱啊。这天池内之所以有这么多灵气,就是因为天规明确禁止神仙进入天池吞噬灵气。 虽然没说这么做了会有什么后果,但后果大小还不是在陛下的一念之间吗? 你无视天规,进入天池修炼,陛下不仅没有责罚你,甚至连训斥都没有,足可见圣眷高隆。” 秦尧笑着回应:“怕不是宠爱,而是陛下圣明,知我来天界时日尚短,暂且不懂规矩。” 沐阳点点头,若有所指:“在天宫做官,规矩大于一切。” 秦尧道:“多谢将军提醒。” 沐阳翻手间召唤出一个透明的水晶盒,递送向前:“何神官,除了喊你出海外,天帝还让我来问你一句,愿不愿去人间找景天,从其体内提取出飞蓬的记忆。” 秦尧低眸看向面前的水晶盒,只见盒子内以红绳拴着一枚蓝色细针,针尖闪烁着淡淡微光:“将军,这是?” “这是摄魂针,只需将其插在受针者的祖窍位置,即可破入识海,摄取记忆。”沐阳道:“大抵是陛下为接回飞蓬将军,专门炼制出来的法器。” 秦尧眸光一闪,思忖良久:“我去。” 构思是他提出来的,如果他不敢接这任务的话,那么天帝口中的尽快去天机省履职,恐怕就要变成立即去天机省履职了。 他在人间还有一桩因果尚未完成,这桩因果不完成的话,恐怕就收不到剧情结束的提示。 而剧情不结束的话,他岂不是要在这世界内给天帝当一辈子的臣子? “何神官有恭顺之心啊。” 沐阳脸上浮现出一抹诚挚笑容,遂将水晶盒交付到秦尧手里:“那你就速速上路吧,莫让陛下等太久。” 秦尧握紧水晶盒,拱手说道:“将军,改日再见。” 沐阳挥手道:“我在天宫等你。” 人间。 渝州城,永安当。 景天坐在当铺的太师椅上,目光穿过窗子,眺望着晴空上的万里白云。 “木头,看什么呢?”一袭红色长裙,妆容精致的唐雪见手里捧着一个烤地瓜走了过来,带着些许鼻音问道。 “好久没见过必平了,还有白豆腐。”景天收回目光,轻声叹道。 唐雪见将地瓜剥了皮,塞进他嘴里:“何道长不好找,但徐大侠好找啊,你若是想他了,我们一起去蜀山便是。” 景天迅速咽下嘴里的地瓜,笑道:“好啊,好啊,我们这就出发。如果白豆腐有什么办法能联络到必平就好了,我有点担心他……” (本章完) 第29章 最后一桩因果 “担心什么?”突然间,一道询问声从门外传了进来。 听着这熟悉的声调,景天蓦然转身,满脸惊喜:“必平!” 秦尧跨门而入,冲着同样喜笑开颜的唐雪见微微颔首,随即向景天问道:“你还没说呢,担心我什么?” 景天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就是瞎担心,想要问问你现状……你本事那么大,就算是我遇到危险,你也不会。” 秦尧哑然失笑,环目四顾:“丁老师和茂茂呢?” “丁老师被调去另一家当铺做掌柜了,茂茂则是去了庙会,现在还没回来。”景天回应说。 “你们都平安无事就好。”秦尧发自内心地说道。 景天重重颔首,旋即问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秦尧面色微顿,道:“天帝命我来人间寻你,要自你体内取出飞蓬的记忆。” 景天满脸愕然。 唐雪见心神骤然间提了起来,询问说:“这是什么意思,会伤害到景天吗?” 秦尧摇摇头:“不会。只是取出飞蓬的记忆,不会损伤景天的灵魂。” 唐雪见还是有些惴惴不安,追问道:“具体要怎么施行呢?” 对于秦尧与徐长卿来说,从人间蜀山到神界天池走的是一段救世之路。 可对于唐雪见与景天来说,特别是前者,这段路分明是一段感情之路,或者说定情之路。 他们现在早已将彼此当做了爱人。 秦尧抬手召唤出天帝给与的水晶盒,打开盒子后,指着被红绳捆绑住的冰蓝色细针道:“此乃天帝为取回飞蓬记忆,专门炼制出来的法宝神针,可自景天识海内吸取出相关记忆。” “好了大小姐,你就不要再婆婆妈妈了。”景天轻拍了一下雪见的肩膀,道:“我一个无名小卒,能有什么是值得天帝算计的?” 唐雪见忍不住在心底嘀咕道:“那可说不定……” 受徐长卿影响,她对天帝着实没什么好印象。 “这会儿也没客人,赶紧开始吧。”景天笑呵呵的开口,丝毫不怕。 秦尧默默颔首,左手托着水晶盒,右手捻起冰蓝色长针,缓缓刺向景天眉心位置:“别害怕,闭上眼,不会痛的。” 看着那锐利生光的针尖不断靠近向自己,景天连忙闭上双眼,结果心跳却不断加快,耳旁甚至听到了每一下跳动的声音。 少倾。 秦尧以信仰之力包裹着针尖,轻轻刺入景天眉心。 针尖在法力灌输下,以其身躯为媒介,成功穿刺进对方识海内,霎时间放射出灿烂光华,释放出恐怖吸力。 一个个宛如萤火虫般的金色光点自景天识海内飞起,汇聚成阵列,疯狂扑向蓝色针尖,最终消失在细针内部。 半炷香的时间后,足足数十万颗金色光点相继涌入长针内…… 当秦尧通过法眼看到再无光点出现时,轻轻将细针从景天眉心处拔了下来。…. “现在是什么感觉,头晕不晕?”看着景天睁开双眼,唐雪见急忙问道。 景天摇摇头,笑道:“初始时有些疼痛,就像被蚂蚁叮了一口,后来疼痛渐渐消失了,感觉身躯越来越轻,越来越轻,至现在,浑身清爽,好似睡醒了一般。” 秦尧道:“轻的不是身躯,而是魂躯。清爽来源于灵台清明,搬去了一座压在灵台上的大山,自然就清爽了。从此刻起,你便与飞蓬无关了。” 唐雪见微微松了一口气,原本凝重的小脸上这才绽放出笑容。 “我就说吧,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就你在这里瞎担心。”景天笑嘻嘻地向她说道。 唐雪见气的锤了他一下,埋怨道:“傻子,我这是在担心谁啊?” 景天一把握住她手掌,注视向她眼眸:“开个玩笑而已,别生气,别生气啊。” 唐雪见狠狠瞪了他一眼,嗔道:“也就是何道长在这里,否则必定让你好看。” 秦尧哭笑不得,遂道:“此间事了,我准备去蜀山解决最后一桩因果,你们要不要跟我去?” “去。” 景天道:“早先就念叨着白豆腐呢,这家伙自从当上蜀山掌门后,便再也没来过渝州了,一点都不念旧情,是该去蜀山找他算算这笔账!” 蜀山。 清微殿。 徐长卿穿着一身掌教青袍,端坐在神像前方的蒲团上,眼观鼻,鼻观心,默默修行。 “掌门。”常胤突然出现在大门前,轻声唤道。 “何事?” 常胤低声说道:“蛮洲女娲庙的圣姑来了,说有要事找您。” 徐长卿缓缓睁开眼眸,喃喃说道:“蛮洲?” 常胤:“对,蛮洲南诏国。” 徐长卿站了起来,凝声说道:“常胤,你将对方带来吧。” “是,掌门。”常胤抱拳行礼,闪身离去。 不多时,他带着一名身穿白色长裙,头戴白色纱巾,装扮宛如观音在世的绝美女子走了进来,拱手道:“掌门,圣姑已带至。” 徐长卿抬眸打量向这位圣姑,结果注意力反而被对方抱在怀里的孩子所吸引,满心诧异地想到:“这圣姑不远万里而来,怎么还带着一个孩子?” “你还是这副样子。”在他打量着孩子时,圣姑也在看着他面容,忍不住叹了口气。 徐长卿既愕然又奇怪,询问说:“你认识我?” 圣姑道:“认识,这张脸,我可太认识了。” 徐长卿不解:“可我却并不认识你。” “你认不认识我没关系。”圣姑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对方面前,将怀里的孩子递送过去:“重要的是,你认不认这孩子。” 近距离观察着孩子的小脸,徐长卿心底竟没来由的生出一股亲切感:“他是谁?” “她是你的孩子。”圣姑道。 徐长卿懵了:“圣姑莫要乱说,在下此生并未娶妻。”…. “你们蜀山不是有诸般法术吗?不信的话,你自己测试一下便是。”圣姑道。 徐长卿怔愣片刻,抬起手指,轻轻点触在孩子眉心位置,推算因果。 随后手指像是触电般收起,满眼震惊,吃吃说道:“我感受到了伦理因果,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看着惊慌失措的他,圣姑沉默片刻,询问道:“你想知道真相吗?” “当然。”徐长卿毫不犹豫地说道。 圣姑:“你知道紫萱吧?” 徐长卿脑海中飞速闪现过那抹紫色身影,微微颔首:“知道,我还与其喝了一场酒,那晚,我还喝醉了。” 圣姑随即说道:“她与你有两世情缘。第一世,你叫顾留芳。第二世,你叫林业平,这孩子,便是她与你的第二世林业平所生,名字叫做林青儿。” 徐长卿如遭雷击,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圣姑又道:“你的这一世,她还想与你再续前缘,甚至不惜冰封这孩子,以求延续生命。 但最终,被我和那名叫做何必平的道长拦住了。随后,我便带着她回到了苗疆。 回到苗疆后,她想的还是补偿你,给你幸福,于是,便央求我将这孩子给你送来。徐长卿,这孩子,你要不要带在身边抚养?” 徐长卿:“……” 这段话的信息量太大,他一时间消化不了。 半个多时辰后,圣姑孑然一身的走出清微殿,在出蜀山时,刚好与进蜀山派的三人走了个对面。 看着一身洁白的她飘然远去,秦尧下意识转身,目光紧盯着对方背影。 “怎么了,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景天跟着停了下来,笑着打趣道。 “我有这么饥渴吗?”秦尧没好气地问道。 景天:“那你盯着人家看干什么?” 秦尧微微一顿,遂道:“没什么,赶紧去找徐长卿吧。” 少倾。 三人一起来到清微殿前,却见殿内徐长卿正抱着一個襁褓,正与常胤说着什么。 “白豆腐。”景天径直冲了进去,一眼便看到了他怀里的孩子:“你有孩子了?” 徐长卿默然片刻,摇头道:“这是我徒弟,林青儿。” 景天顿时满脸失望,道:“原来是徒弟啊,我还以为是你的孩子呢。” 徐长卿转手将孩子交给常胤,道:“你先将她安置下来吧。” “是,掌门。”常胤躬身说道。 “且慢。”眼看常胤就要转身离去,秦尧忽然说道。 徐长卿心头一跳,竟无端有些紧张:“何道长有何指教?” 秦尧大步来到常胤面前,伸手解开襁褓,一颗蓝色灵珠顿时显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常胤猛地瞪大双眼。 秦尧:“这是女娲族世代相传的水灵珠。” “锁妖塔。” 闻言,徐长卿顿时想起五老曾经说过的话,五颗灵珠合在一起,即可修复锁妖塔。…. 秦尧拿起水灵珠,随即又取出土灵珠,火灵珠,雷灵珠:“还差一枚灵珠,即可修复锁妖塔。” 这便是他的最后一桩因果,也是仙三的主线剧情。 不出意外的话,修复锁妖塔后,这世界的主线剧情便彻底完结,他也可以回归九叔宇宙了…… “哪里还有灵珠?” 景天兴致勃勃地询问道。 从天界回到人间后,尽管他在平淡的生活中找到了幸福,但还是会怀念那段在路上的日子。 现在五灵珠还差一颗,那岂不是说明他们又能上路了? 秦尧沉吟道:“还记得我们离开神树时,路过的那片花海吗?” “那片花海中有灵珠?”景天好奇地问道。 秦尧点点头,眼也不眨地撒谎道:“当初路过那片花海时,我自其中感应到了风灵珠的力量。但当时情况特殊,没办法在花海逗留。”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景天道。 秦尧抬手间打开一道通往花海的维度之门,第一个跨入其中,景天,雪见紧随其后。 徐长卿想了想,扭头向常胤说道:“你先去忙吧,照顾好青儿。” 常胤颔首:“是,掌门。” 少倾,一行四人来到漫山遍野的花海间,景天深深吸了一口神界清爽的空气,询问道:“我们要怎么找?” “不用我们找。”秦尧指了指他和唐雪见,道:“你们两个亲吻一下。” “啊?”两人同时叫了起来,满脸懵然。 秦尧平静说道:“亲的时候带点感情,热吻懂吗?” 雪见脸颊顿时红了起来,道:“不是,为什么要亲啊?” 秦尧解释道:“据我所知,风灵珠本为飞蓬之物,在飞蓬被贬后,便不知所踪。 而飞蓬的旧恋人夕瑶,则在这花海中褪神为花,我又在这里感应到了风灵珠的存在,由此可推断,风灵珠如今就在夕瑶手里。 让你们两个亲吻,便是想要籍此唤出夕瑶。” “何道长,你居然连这种秘密都知道?”雪见吃惊地问道。 秦尧道:“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如果你不信的话,找到风灵珠后,可以在天界随便找个女仙打听一下,但凡是知道夕瑶的人,应该都知晓这段往事。” “哎呀,别废话了,不就是亲吻嘛。”景天突然捧住雪见的脸颊,直接亲了过去。 这种事情两人在人间早就干过无数遍了,因此雪见倒是没产生什么应激反应,甚至还主动配合着景天。 而随着两人热吻,花海中,一朵鲜花逐渐枯萎,最终显化成一名身穿白色神女装的女子,观其容颜,与雪见一般无二。 “见过夕瑶神女。”秦尧拱手道。 夕瑶深深看了眼景天,随即转目望向秦尧:“是你要唤醒我的?” 秦尧微微颔首,说道:“人间蜀山的锁妖塔遭到破坏,需要五颗灵珠来修复,目前我们已经集齐了四颗,还差一颗风灵珠。” 夕瑶这就明白了,翻手间召唤出一颗灵珠,亲手递送至景天面前:“这颗灵珠,我还给你。” 在雪见的注视下,景天一时间竟不敢去接,连忙说道:“夕瑶女神,我不是飞蓬,我是景天。” 夕瑶沉静说道:“我知道,除了容颜外,你身上没有与飞蓬半点相像的地方。” 景天迟疑道:“那你还相信我?” 夕瑶:“他的转世,不可能为恶。” 景天转头看向“何必平”,见其对自己点了点头,方才将风灵珠接了过去。 送出风灵珠后,夕瑶这才转身望向雪见,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谢谢你……”(本章完) 39314274. ... 第30章 卷终:离去! “谢我什么?”雪见疑惑问道。 “谢谢你给了飞……景天幸福。”夕瑶回应道。 雪见心里感觉怪怪的,忍不住说道:“飞蓬也快要回归了。” 夕瑶一怔:“什么?” 雪见当即将抽取记忆的事情说了出来,直听的神女夕瑶满脸愕然。 还可以这么做的吗? 事实上,在看到景天的一瞬间,她便认为飞蓬回不来了…… 基于那份莫名的亲近,雪见主动拉住对方冰凉的手掌,认真说道:“你也会幸福的,只待飞蓬归来后。” 夕瑶猛地回过神来,冲着秦尧问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秦尧取出水晶盒,递送向前:“你一看便知。” 夕瑶身躯微微一颤,双手接过水晶盒,打开后,伸手抚摸在冰蓝色长针上面,意识很快便来到一片黑暗空间,放眼望去,虚空内漂浮着无数光点,每个光点里面都有一段画面。 而在这些画面中,出现最多的是飞蓬与自己的点点滴滴。 看着这些记忆,回顾曾经,夕瑶不觉间泪如雨下。 良久后。 她意识退出这片空间,伸手擦去脸上泪痕,将水晶盒递还给秦尧:“谢谢……” 胸腔内那早已冷却多时的心,因为对方给与的希望,此刻又开始跳动起来…… 秦尧接过水晶盒,随即将五灵珠转交给徐长卿,并且为他们打开了一扇通往蜀山的维度之门:“你们回去修复锁妖塔吧,我也该去向天帝复命了。” “等等。”夕瑶突然开口。 “怎么了?”秦尧询问说。 夕瑶指了指雪见,道:“我能不能单独和她说几句话?” 秦尧沉吟道:“当然可以,我等你们。” 未几,夕瑶拉着雪见离开了这里,秦尧散去维度之门,与景天和徐长卿一起在花海中等待着。 也就过去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雪见便独自走了回来,笑着说道:“我们回去吧。” “夕瑶给你说了什么?”景天好奇地问道。 雪见道:“她给我说了我的身世,并且告诉我,我是一个独立个体,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或者杂念,另外,她认了我做妹妹。” 秦尧再度打开维度之门,笑道:“恭喜你。” 雪见呵呵一笑,挥手道:“何道长,那我们就过去了。” “人间再见。”秦尧颔首。 少倾,随着他们三人消失在维度之门内,秦尧逐渐敛去笑容,径直飞向凌霄殿方向。 “神官止步。” 当其来到殿门前时,一名镇殿将军顿时站了出来,沉声说道。 秦尧拱手道:“本官复命而来,还望通禀。” “不用禀告了,何神官,你进来。”凌霄殿内,天帝淡淡说道。 闻言,镇殿将军当即让开道路,秦尧抿了抿嘴,大步前行。 “臣何必平,拜见陛下。” “平身。”天帝抬手道。…. 秦尧站了起来,双手捧着水晶盒道:“陛下,飞蓬将军的所有记忆都在这里了。” 天帝手掌一翻,水晶盒顿时飞了起来,落入其掌心:“何神官,辛苦了。” “臣不敢言辛苦。”秦尧道。 天帝笑了笑:“你的神官府邸已经被黄巾力士修建好了,待会可找沐阳带你过去。” “多谢陛下。”秦尧再拜。 天帝摆了摆手,忽而道:“何神官,我听说你这一身法术都来源于梦中仙人授道,现在可以说了吧,这位仙人是谁?” 秦尧起身道:“回禀陛下,臣亦不知对方身份。” 天帝蹙眉,道:“对方具体是什么模样?” 秦尧:“说来奇怪,在梦中时无比清晰,但醒来后却压根记忆不起对方容貌了。” 天帝道:“那你可还记得对方有什么特征?” 秦尧沉吟片刻,蓦然昂首:“对了,他为我筑基时,身后出现了一副万兽图。” “万寿图?”天帝诧异。 秦尧点点头:“对,万兽图,兽人的兽。” 天帝瞳孔一缩,当即问道:“你有没有在他身上见过一方神鼎?” 秦尧作思索状,旋即摇头:“没有。” 天帝陷入沉思,许久后,摆手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臣告退。”秦尧躬身说道。 天帝目送着他身躯渐行渐远,喃喃说道:“神农?蚩尤?” 当年盘古开天辟地而死,死后精气神分别化作伏羲,神农,女娲三皇。 而他,便是伏羲! 后来,他以神树创造出了神。 神农以大地土石草木为体,灌注自身精气,创造出了“兽”。 女娲则是以土、水混合,附以自身血液与灵力,依照自身模样塑造,创造出了“人”。 再后来,神农于人间暴毙,原因未知。不久后,兽类中出现了蚩尤,战天斗地,被神人联军击败。 那在梦中传授何必平法术的人,想来不是神农便是蚩尤。 这家伙将来一定要重点盯防,决不能让其离开自己视线,以防止他再成为一场神界浩劫…… 另一边。 离开凌霄殿后,秦尧很快便找到了御林军将军沐阳,在其带领下,踏入一座新宅内。 “恭喜何神官,前途似锦。”宅院中,沐阳满脸笑容的拱手道。 “以后还请沐将军多多关照。”秦尧回礼道。 沐阳连连点头:“相互关照,相互关照。以陛下对神官的宠爱来说,或许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便需要您来提携了。” 秦尧道:“若有那日,定不负将军。” 沐阳大喜,好话顿时不要钱的往外冒,双方关系迅速拉近。 而就在他们相互吹捧之际,一行闪闪发光的字符忽地闪现在秦尧眼前: 【五灵珠成功修复锁妖塔,仙剑奇侠传三剧情已完结,是否立即回归九叔世界?】…. 秦尧轻轻吁出一口气,没理会这行字符,继续与沐阳客套着。 两人又说了一盏茶的时间后,他才将对方送出自己府邸。 主线剧情是完结了,是时候结算收获了…… 不多时。 他在府中一间卧室内打开通往蜀山的维度之门,刹那间来到锁妖塔外。 “何道长。” 数以百计的蜀山门徒前,刚刚收回五灵珠的徐长卿抬目唤道。 秦尧缩步成寸,眨眼间来到他身旁,指着他手心上方小木盒中的五颗灵珠道:“这灵珠用完了吗?” 徐长卿点点头:“用完了,被重楼重创的锁妖塔已经被彻底修复了。” 秦尧道:“那便将其给我吧。” 徐长卿迟疑片刻,最终还是将盒子递送至对方面前。 在他的认知中,何必平在获取五灵珠的过程中居功至伟,可以说没有对方,就没有五灵珠,在这种情况下,他没有任何理由扣留五灵珠。 之所以迟疑,单纯是因为他在使用五灵珠修复锁妖塔时,深刻认识到了五灵珠中蕴含的强大能量,担忧何必平掌握不了这能量,或者说出现什么意外,再酿出什么祸事来…… 秦尧接过五灵珠,转头看向锁妖塔:“这塔现在还能进出吗?” “随时可以进去,但出来就需要我来接引了。”徐长卿道。 秦尧笑了笑,询问说:“我能暂借一层用来修行吗?” 徐长卿想了想,指着塔顶道:“去最上面的一层吧,这里最为清净。” 秦尧点点头,飞身而起,低眸看向景天雪见,笑着说道:“你们与徐道长叙完旧后自己离开吧,我也不知自己会在塔内闭关多久。” 景天不解地问道:“现在六界安宁,人间无乱,为何你还要如此勤勉的修行呢?” 秦尧道:“为了能拥有可以应对任何突发事件的底气啊。” 话罢,他便化作一道金光,投入进锁妖塔内。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景天不是很懂,转头向徐长卿问道。 徐长卿道:“可能是发生在他身上的突发事件比较多,令他没有多少安全感吧。” 景天:“没有吧,他所经历的,我们也都经历了啊。” 徐长卿摊了摊手:“那我也解释不了了。” 与此同时,锁妖塔内。 秦尧在光洁地板上显化出身影,环目四顾,只见一束天光自塔顶打进这一层,照亮了中间的那片区域,四周却是黑暗的,隐隐约约间,藏匿着道道身影,仿佛暗中觊觎血肉的饿狼,择人而噬的厉鬼。 “安静点。” 秦尧来到天光下面,冲着隐藏在黑暗中的邪魔说道。 “吼!” 话音刚落,一道灰扑扑的兽影便扑了过来,张着血盆大口,径直吞向他身躯。 “唰~” 秦尧身后,魔剑红光一闪,迅速冲出一道红衣身影。…. 眸光扫视到这红衣身影后,如恶虎般的邪魔顿时瞪大眼眸,随即硬生生停在半空,满脸凶相飞速退去,换上了一副讨好面容。 红衣龙葵一步步来到对方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它脑袋。 恶虎凶灵当即跪倒在地,将头轻轻靠在她脚边。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盘膝而坐,抬手间放出五灵珠。 随着他意念转动,五灵珠在神力操控下围绕着他缓缓旋转起来,继而五色神光如涟漪般扩散,通过他的衣服,肉身,涌入其神魂内部,最终归落于九座洞天内,化成无比精纯的能量。 九座洞天宛如九只嗷嗷待哺的小鸟,张大嘴巴,等待着五灵珠投喂。而五灵珠也没让秦尧失望,风火雷水土五行力量源源不绝,不断填充着洞天腹部。 就这样,一晃眼半个月过去了。 此时此刻,五灵珠光芒已经十分黯淡了,与之成反比的是,秦尧识海内九座洞天满仓满谷,甚至距离精满则溢仅有一步之遥。 而这一步,便是秦尧追求的进境。 又是半个月过去,秦尧九座洞天内的神力已经达到极致,九座洞天的洞璧上尽皆符文闪耀,释放着强大而危险的气息。 自此,他终于达到九洞天的巅峰之境,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仿佛抬手间便可撕裂大山,稍微用力即能破碎虚空! 尽管知道这是自身强大带来的虚假感觉,但这感觉还是很令人上头。 强忍住心头激荡,秦尧准备借此机会,利用五灵珠打碎九洞天,令其破碎重塑,化为神国,冲击洪荒流的地仙境。 于是,他一边压缩着九洞天内的神力,一边拼命吞噬着五灵珠力量,试图在量变化作质变间,寻求突破契机。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当五颗灵珠上的所有光华全部内敛后,竟无端颤动起来,随即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便破碎虚空,散落诸地。 而在天道法则的修复下,五灵珠破碎的虚空迅速恢复正常,仅一瞬间便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但五灵珠却失去了踪迹。 秦尧如梦初醒,忍不住喝骂道:“操。”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仙三之后还有仙四与仙五,在仙五完结前,五灵珠必定受天道保护。而自己方才的行为,便是想要以破碎五灵珠为代价晋升地仙,这是不被天道所允许的! “可惜了。” 再度回过神后,秦尧不无失望的嘀咕道。 好在,他很快便收拾好心情。 毕竟能够在此破境九洞天便已是天大福缘,更别说还收获了魔剑这柄神兵。 少倾。 秦尧意识回归识海,唤醒了被封印多时的何必平。 “我睡了多久?”随着双眼渐渐聚焦,意识迅速凝聚,何必平抬眸望向前方身影。 “三百二十三天。”秦尧道。 “还不到一年?”何必平诧异道。 秦尧点点头:“事情解决起来比我想象中的更顺利。” 何必平心神一颤,道:“你要走了?” “是啊,舍不得我?”秦尧笑道。 何必平连连摆手:“那没有,就是你当初答应我的事情……” 秦尧道:“答应你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你这具身躯,已经被我练成了仙躯。 另外,袖口中有我留给你的修行法门,你以此法门,借助着这仙躯修行,三百年内,即可神魂成仙。” 何必平大喜,一揖到地:“多谢仙人。” 以不到一年的时间,换取了一个成仙机会,这买卖做的真值! 秦尧挥了挥手,道:“先别急着谢,机缘往往伴随着危险,你且听好了,危险来源于何方。” 当下,秦尧将自己这一路的经历,以及与董神官交恶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也算是交代后事。 以免何必平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反而遭了算计。 “你这一年的人生,比我一辈子的人生都精彩。”听完全过程后,何必平发自肺腑的感慨道。 秦尧轻笑:“往后,你的人生一样会很精彩。何必平,再见……不,永别了。” 何必平挥了挥手,认真说道:“感谢你的出现,让我不再平凡。”(本章完) 39314679. ... 第1章 大女主,我来了! 九叔世界。 桃山土地祠。 盘膝坐在练功房内的秦尧缓缓睁开眼眸,眼中瞬间神华闪耀,照亮整个房间。 良久后,神华逐渐内敛,他眼眸迅速恢复清明,神魂内的九口洞天却闪烁起道道符光,随后飘飞出一道道时间法则,穿越虚空,落注在自己身躯上。 法则锁链犹如一枚枚钢针,轻而易举的将他身躯刺穿,产生了阵阵剧痛。 秦尧并未将神魂与肉身剥离,单纯的将肉身当做一件法器来淬炼,而是硬扛着这份刺骨之痛,借此熬炼神魂。 熟知原著,在不曾魔改的世界里面就和开挂一般,无论是女儿国的世界,还是仙剑世界,他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最优解。 这对于“通关”是有利的,但有利就有弊,连续两个世界,他都没遇到什么特别困难的挑战,这对于他的成长是不利的。 所以他才要用这种方式来激励自己,警省自己,别沉浸在这种自满里,否则一旦出现什么“突发情况”,就有可能令他付出无比惨痛的代价。 “铮!铮!铮!” 法则锁链迅速贯穿他的整个身躯,遍布身躯的每个角落,旋即燃烧起熊熊烈火,烧灼着身躯内的杂质,令其变得更加精粹。 一转眼,三天过去了。 他的身躯宛如琉璃般被锻造而出,闪闪透亮,终于能够匹配上神仙九洞天级别的神魂了,不至于出现小马拉大车的尴尬局面。 “啪啪啪啪……” 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间,周身关节发出一连串爆响,一股九洞天的强大威势自然而然的释放出来,随即被他迅速收起。 “舒坦!” 秦尧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以及脖颈,转头看了眼窗子,只见此时窗外明月高悬,虫鸣阵阵,偌大的土地祠内一片静谧安详。 “距离地仙境仅差一步了,再来个轮回世界,跨过这一步,然后去给师父一个惊喜。”默默收回目光,秦尧轻声嘀咕着,旋即又坐了下来。 他能肯定,哪怕师父常伴小茅君身边,修行进境也不可能赶上自己。 毕竟正常情况下,他一个轮回在现实中才过去一夜,而一个轮回却能令他至少升一级。 除非仙人灌顶,授予传承,否则绝不会有比这更快的修行方式了。 因此,他现在都能想象的出,当师父与小茅君看到自己晋升地仙境后,会露出什么表情。 当然,小茅君的震惊可能更大一点。毕竟,师父是知道轮回存在的。 念及此处,他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笑容,遂带着愉悦的心情,神魂遁入幻想屋,冲着虚空说道:“系统,继续轮回,我要证道地仙境。” 【机选轮回还是自选轮回?】一行字符应声而出。 秦尧想了想,道:“机选吧。” 卡在这不上不下的位置,他真理不清自己适合什么等级的世界。 【随机传送开始——锁定世界——锁定世界为《花千骨》。】 【本次轮回,携带系统需要耗费孝心值888点,是否携带系统?】 未几,两行字符再度闪现至虚空,令秦尧陷入思索。 花千骨这剧他也是看过的,毕竟是国内的十大经典仙侠剧之一,甚至在不少人心目中,其位置都能排到前三甲。 在第一世剧荒的那段时间里面,他连那些不出名的港片都看了一遍,就更别说这部名头极大的仙侠经典了。 只不过…… 纵观全剧,这剧中的主要角色一个比一个悲惨,几乎可以称得上全员悲剧,比起仙三来也不遑多让。 首先是男女主虐恋一世,要多虐有多虐。其次,男女二号尽皆爱而不得,双双殒命。再其次,杀阡陌死了,霓漫天死了,糖宝死了,落十一死了,朔风死了,摩严死了,檀梵上仙死了…… 如果他以寄生方式降临,那么不管降临到谁身上,貌似都需要逆天改命…… “系统,本次轮回,会以什么方式降临?”想着这些悲剧人物,秦尧下意识问道。 【推演降临方式需要300点孝心值。】系统给出回应。 秦尧:“……” 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就要三百孝心值? “那推演寄生人物是男是女呢?”未几,秦尧询问道。 【推演寄生人物信息,需要500点孝心值。】系统道。 秦尧:“……” 他一共还剩六千多点孝心值,携带系统再加上推演人物信息这就要扣接近一千四百点! 扣完这一千四,自己可就只剩四千多点了,而且在轮回世界内,可没有能补充孝心值的地方。 这么一想,竟有些不舍。 毕竟孝心值是在关键时刻可以用来救命的东西,而寄生为谁,只是看能不能过他心理这一关而已。 “系统,能不能少点,五百点孝心值也太多了。”静默片刻后,秦尧忍不住讨价还价。 【定价无法更改。】 秦尧再度静默下来,许久后,喃喃说道:“最难过的心理关不过是寄生成女人而已,退一步来说,就算寄生为女人又何妨? 左右不过是一段轮回,又不是自此以后便是女人了。走完剧情,捞完好处,自己就能脱离对方身躯了,在这种情况下,花费500点,岂不是太亏了?” 想到这里,秦尧咬了咬牙,努力克服对变身的抵触心理,开口道:“只携带系统,不推演人物信息了。” 【本次交易扣除孝心值888点,您的孝心值余额为5429点。】 【传送建立中……】 【传送开始,祝您旅途愉快。】 当白光充斥了整个视野,秦尧的思维却扩散开来:“祝我在一个几乎全员悲剧的世界内旅途愉快?当我是需要完成KPI的死神吗?” 没等他吐槽出口,神魂便开始失重,随即便感到了一阵天旋地转…… 不知过了多久,转到头昏眼花的秦尧终于感觉自己落定下来,眼前的视线逐渐清晰。 环目四顾,映入眼帘的是纹绣着百鸟朝凤图案的屏风,屏风左右摆放着一对精致花瓶。 正对自己身下木床的是一张玉案,玉案上放着一瓶插花,一柄连鞘长剑,以及一本古籍。 目光回收,但见床铺有顶,顶上雕刻着一朵朵紫色花纹,两边垂下来的帷幔是同样的紫色,足可见房屋主人对颜色的倾向。 更重要的是,这房间,明显带着一股特殊香气,这香气也令秦尧敏锐的意识到一件事情。 低眸望去,果真见到了一对堪称极品的胸脯…… 眉清目秀,温婉美丽的脸上不觉间浮现出一丝麻木神情,眼底同时充满无奈情绪。 虽说他对此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有必要这么邪性吗,一次不查,就将他寄生至了女子身上…… 无力吐槽! 许久后,伴随着三个深呼吸,秦尧终于平复下心情,自我劝慰道:“只是一个轮回而已,很快的,剧情走完就能离开了。事已至此,还是先搞清楚这幸运儿是谁吧。” 从原著中诸女的命运来说,能被他寄生,确实是一件极其幸运的事情了,一如仙三世界中的何必平。 少倾,秦尧意识沉入识海,放出神念,不断探测,终于在一片虚空中发现了一名昏睡不醒的女子。 为防止出现什么狗血的意外,秦尧抬手结印,释放出道道时间法则,凝聚成一条条法则链条,捆住女子双手双脚,而后才将一缕缕信仰之力灌输至对方身躯内…… 随着信仰之力入体,女子睫毛轻颤,悠悠转醒。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你识海。”秦尧回应说。 女子意识瞬间清醒,猛地运转法力,绷紧双臂,结果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挣脱开这锁链禁锢:“你是谁,为何要囚禁我?” “你先说你是谁,然后我再告诉你,我是谁。”秦尧道。 女子怒道:“凭什么?” 秦尧指了指捆住她的锁链,幽幽说道:“就凭现在被禁锢住的是你。” 女子无言,良久后,平复下心情:“我乃长留派仙修夏紫薰,你到底是何方妖孽,竟敢来长留,囚我魂魄?” “妖孽?” 秦尧摇摇头,道:“我若是妖孽,又岂会留你魂魄?夏紫薰,我为救你而生。” “胡言乱语。”夏紫薰道:“我好好的,何须你救?” 秦尧宝相庄严,严肃说道:“实话告诉你,我乃仙界救苦天尊的大弟子秦尧,本次下界,乃是奉师命,践行救苦救难之道。 具体做法是,在缘分的指引下,择一苦情人,帮助他改变悲剧的宿命,现在看来,你就是与我有缘的苦情人。” 夏紫薰听的一脸懵逼,随即面色古怪地问道:“你觉得我会相信这种鬼话?” 秦尧:“我有骗你的理由吗?” 夏紫薰:“当然有,比如说取得我信任后,利用我对你的信任,对长留派不利。” 秦尧摇摇头:“我虽禁锢了你,却不会封闭你对外界的感知,你可以好好看一看,我会不会对长留派不利。” 闻言,夏紫薰是真的搞不懂对方了,便道:“你说我是苦情人,那我问你,我苦情在什么地方?” 秦尧装模作样的掐指推算,随即郑重说道:“求而不得,堕仙成魔。你痴恋于白子画,然而白子画却对你没有半分男女之情。不出意外的话,在宿命中,你将死在这段注定没有结果的单恋中。” 夏紫薰:“……” 看着她阴晴不定的面容,秦尧又道:“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夏紫薰迟疑片刻,道:“假设我相信了你这些离谱的话,你准备怎么改变我命运?” 秦尧道:“主动出击,搅乱命运。” 其实真正的八字方针应该是主动出击,搅乱剧情,但剧情这两个字秦尧没办法告诉她,便只能以命运来替代。 夏紫薰眉头紧皱,道:“我能拒绝吗?” 秦尧:“你不能,因为在改变你命运前,我也无法离开你身躯。将你唤醒,告知你这一切,原因有两方面,第一,我尊重你。第二,我自求问心无愧,无亏无欠,念头通达。否则,让你一直沉睡着,直到我完成任务后,再将你唤醒,我反而会少很多麻烦。” 听到这里,夏紫薰对他的话已经有三分相信了,凝声说道:“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秦尧道:“不封印你,就是我最大的诚意。” 夏紫薰微微一顿,道:“还有,不许你伤害白子画。” “我只能答应你,如果他不与我为敌,我是不会主动招惹他的。”秦尧道。 “只要你不主动招惹他,他是不会与你为敌的。”夏紫薰道:“他就是那样的人,超凡孤傲,冰冷淡漠。” 秦尧:“……” 舔狗不得好死啊大姐。 “你这是什么表情?”看着他脸上的古怪神情,夏紫薰严肃问道。 秦尧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了劝告想法。 如果他三言两语就能劝动夏紫薰放下的话,原著中对方就不会死于这场情劫了。 “我就是为你感到不值,那白子画有什么好,竟得你如此青睐。” 夏紫薰:“……” 这下换成她面色古怪了,心情甚是复杂。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即便她说不出白子画哪里好,却仍旧心之所向。 “说正事吧。”秦尧神情突然正经起来,询问说:“夏仙子,你可知莲花村在什么地方?” 夏紫薰:“知道,你找莲花村干什么?” “据我推算得知,莲花村中有个少女与你有莫大因果,甚至是导致你身死道消的关键。想要为你改命,就必须从她这个源头下手。”秦尧道。 夏紫薰迟疑道:“你要杀了她?” 秦尧:“……” 我疯了去杀大女主! “不不不,我说的下手不是下黑手,而是去收她为徒,先改变她的命运,然后由这份改变影响全局。” 夏紫薰:“那就好,走罢,我为你引路。” 她自幼便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许多地方去过一次就会牢记一生。 当年她从长留派去蜀山派的途中,曾路过一个带有蜀山封印的村子,向蜀山掌门求证后得知,那地方名为莲花村,封印村子,是为了防止有邪魔入侵…… 不多时。 银月高悬,夜风习习。 秦尧白衣飘飘,脚踏祥云,在夏紫薰的指引下径直飞往莲花村方向,不期然间,忽地听到身后一道呼唤。 “紫薰……” 秦尧仙云一顿,回首望去,但见一长发如瀑,白衣似雪,相貌俊美无瑕的男子御剑而来,面容平静地看着自己。 “他是谁?”秦尧向识海内的夏紫薰询问道。 夏紫薰微微一顿,道:“他便是白子画……”(本章完) 第2章 夏紫薰:你搞什么鬼? 秦尧:“……” 这一刻,他忍不住在想,如果他和夏紫薰的关系能像红蓝龙葵那样可以相互转换就好了。 以舔狗身份面对被舔的男主,关键是自己灵魂还是个彪型壮汉,这就很令人无所适从了啊。 “为何这么看着我?” 见夏紫薰不言不语,只是紧盯着自己,白子画疑惑问道。 秦尧摆了摆手,道:“没事没事,就是有点走神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掌门说,七杀派蠢蠢欲动,意图集齐十方神器,打开虚洞,释放出洪荒之力。目前,七杀派已在蜀山集结,必然图谋不轨,掌门让我下山历练,顺道去查看一番。”白子画解释道。 “这么说来,咱们还可以结伴而行。”秦尧说着,不由得在心中感叹寄生时期之巧妙。 但凡是再晚个三五天,白子画与花千骨的宿命便要如原著中上演了。 “结伴而行?”白子画诧异道:“你也要去蜀山?” 秦尧摇头道:“不,我是要去莲花村。” “那个被清微掌门封印的村子?”白子画显然也是知道这村子的,一口道破。 秦尧道:“没错。白日午休时我做了个梦,梦境所示在那村落中有个小女孩与我有师徒之缘。” 白子画:“……” 这种梦境,着实荒诞。 但荒诞这个词用在梦境上,却十分合适,无可指摘。 “那你过来吧,我御剑速度比你驾云快,我带你过去。”片刻后,白子画招手道。 秦尧倒也不与他客气什么,神情坦然的落在对方仙剑上面:“可以走了。” 白子画御剑飞行,直奔莲花村方向,飞行间,以余光不断打量着身旁好友,总感觉对方有些奇怪。 “为何总是看我?”秦尧忽然问道。 白子画有些尴尬,连忙解释:“感觉你气质与以往时不太相同了……” 秦尧道:“或许是因为想通透了一些事情吧。” 白子画一脸好奇:“什么事情?” “握不住的沙,索性扬了它。”秦尧道。 夏紫薰:“……” 白子画:“???” “没听懂吧?”秦尧询问道。 白子画茫然颔首。 秦尧道:“以后你就懂了。” “喂,姓秦的,你搞什么啊?”夏紫薰要疯了,在识海内大声喊道。 秦尧道:“你也没听懂?” 夏紫薰:“……” 在相当古怪的氛围中,白子画御剑来到一个相当破败落后的村落上空,轻声说道:“到了。” 秦尧驾云飞起,拱手道:“多谢,你继续上路吧。” 白子画默默颔首,御剑凌霄而去。 秦尧站在仙云上,目送剑光迅速远去,微微松了口气。 都说万事开头难,如今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倒也不是特别难。 至少,因为自己的干预,白子画从医馆拯救花千骨这段剧情是不会再上演了…… “砰,砰,砰。” 隔日,三更天。 一只混身漆黑,头生双角,眸如赤血,面似龙首,偏生有类人四肢,双手上指甲宛如寒刃的巨大怪物伴随着重重脚步声,突然间映入秦尧眼帘。 “终于等到你了。” 云层上,秦尧霍然起身,抬手间召唤出魔剑,静静俯视着下方怪物闯进莲花村。 “张大夫,张大夫。” 村子内,一家医馆中,带着斗笠,穿着麻布长衫,眉目清秀的小女孩闯进堂门内,看到坐在方桌前的身影后,连忙呼唤着迎了过去。 只是那张大夫好似睡着了般,静静在桌旁坐着,不言不语。 “张大夫,我是小骨,我爹突发恶疾……” 来到桌案旁后,花千骨伸手触碰向张大夫肩膀,结果这一碰反而将其碰倒了,一张五窍流血的人脸顿时映入少女眼帘。 “啊!!!”花千骨被吓了一跳,灯笼不受控制的脱手而出,双脚更是连连后退。 这叫声明明不是很大,但在寂静夜里却给了正在村中游荡的怪物指引,怪物当即调转方向,直奔医馆而来。 医馆中,花千骨慌里慌张的跑出正堂,忽地感到一股恶风袭来,抬望眼,便见一只无比恐怖的爪子狠狠向自己抓了过来。 这一刻,她身体仿佛被冻住了,双腿抖的厉害,就更别说逃跑了。 “唰。” 生死一线间,一道金光闪闪的符文锁链倏尔飞出虚空,捆绑住少女腰身,将其凌空拉了起来。 “呼。”兽爪带着猩风抓过女孩方才站立的地方,五指并拢,却只抓到一团空气。 另一边,极速飞退的花千骨突然感觉自己撞进一人怀里,回头望去,便见一名相貌温婉美丽的女子抬头注视着前方怪物,单手扶住自己肩膀,隐隐间,香气扑鼻。 “吼。” 怪物霍然抬头,冲着两人方向张大嘴巴,发出嘶吼,一阵恶臭猩风顿时疾冲而来。 秦尧带着花千骨躲避过猩风,抬手间御剑刺向怪物。 “当当当当。” 怪物飞速舞动兽爪,与魔剑正面相击,结果刹那间十个指甲就被削掉八个,吓得它亡魂大冒,转身即逃。 秦尧带着花千骨站在仙云上,手掐剑诀,御使魔剑,飞速追击向怪物。 “噗。” 只见魔剑后发先至,带着锐利剑罡强势洞穿了怪物头颅。 人形怪物陡然僵在原地,随即轰然倒地,巨大身躯直接砸烂了一间房舍,所幸这房间内没人,不曾砸死无辜百姓。 “嗖……” 解决怪物后,魔剑化作一道红光,迅速回到秦尧手中,剑身上的红色光芒逐渐内敛,重新变作蓝色剑身。 “您是仙人吗?”花千骨如梦初醒,迅速离开秦尧怀抱。 “是。”秦尧点点头,驾驭仙云,带着她由半空落至地面。 当仙云散溢时,花千骨终于想起自己此行目的,下意识跑向医馆正堂,小短腿刚跨过正堂大门,突然间反应过来:仙人在此,还求什么医药啊? 随着这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花千骨立即折返出门,噗通一声跪倒在秦尧面前,重重叩首:“请仙人救救我父亲吧,他现在生了病,危在旦夕……” 秦尧道:“带我去你家看看。” 花千骨大喜,连忙麻利的站了起来,转身后闷头狂奔。 秦尧缩步成寸,坠在其身后,很快便来到一个院子里。 “嘭。” 花千骨双手猛地推开一扇门,冲至床铺前,转头向跟着进来的秦尧说道:“仙人,这就是我爹,请您赶紧给看看吧。” 秦尧正欲施法,一黑一白两名阴差突然显现而出,白衣阴差行礼道:“拜见上仙。” “仙人,您在看什么?”花千骨询问道。 秦尧摸了摸她脑袋,随着一缕缕法力灌注至她体内,花千骨顿时也看到了黑白无常。 “你们是……我爹他……” 白无常叹息道:“是,你爹他阳寿尽了。” 花千骨蓦然瞪大双眼,眼中泪水闪烁,心底无端生出一股勇气来,挡在黑白无常面前:“不要带走我爹,我不允许你们带走我爹。” 黑白无常同时看了眼一旁的秦尧,白无常开口道:“小孩,莫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花千骨内心惶恐不已,身躯更是战战兢兢,嘴里重复着:“不要带走我爹,不要带走我爹。” 白无常转头向黑无常使了个眼色,后者顿时心领神会,默默上前,拉开小骨。 花千骨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自是抗衡不了阴差的,在绝望间,只好看向自己的救命恩人,哭着喊道:“仙人,求求你,救救我爹吧。” 白无常道:“小孩,你莫要为难别人了。不成仙道,生死自有定数,这是生死簿上确定好的。这位上仙倘若帮你,便是干扰阴阳,乃是重罪。” 花千骨无言以对。 秦尧叹了口气,翻手间召唤出一篮金元宝,递送至白无常面前:“阴差,可否让他们父女好好道个别?” 白无常看了眼那一篮子金元宝,犹豫再三,最终还是上前接了过去:“愿与上仙结善缘。” 话罢,他便带着黑无常退出房间,如门神般守在大门两侧。 秦尧关上门,转身抽取出花秀才的灵魂,询问道:“你都听到了?” 花秀才走下床铺,一跪到地:“听到了,多谢上仙。” 秦尧双手将其托扶起来,随即又变出几个金元宝,递送至对方面前:“多带点钱,下去后好好打点打点,嘴再甜一点,多巴结巴结判官,下辈子必定能投个好胎。” 花秀才颤抖着双手,接过金元宝,目光瞥过有些怔愣的女儿,忽地再度跪了下来:“求仙人大发慈悲,收下我闺女吧,让她给您做个侍女或丫鬟。” 说着,他不断以头触地,但因为是魂躯缘故,无论他磕的再怎么用力,都无法磕出来声响。 花千骨眼里噙满泪水,道:“爹,让我随你而去吧。” 他们父女二人相依为命这些年,除了亲爹之外,她在这世间真就没有亲人了。 无亲无近,自然也就了无牵挂,不如随着对方离去,下辈子或许还能幸福一点…… “说什么胡话呢?”花秀才狠狠瞪了她一眼,训斥道:“赶紧给我跪过来。” 花千骨不敢忤逆父亲,便跑到秦尧对面,与父亲跪成一排。 秦尧感叹花秀才的爱女情深,再度将其扶了起来,道:“相遇即是缘分,我收下她也未尝不可。”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花千骨,询问道:“孩子,你可愿拜我为师?” 花秀才原先只敢想让自家闺女为奴为仆,见这仙人突然说起师徒名分,当即大喜过望,冲着花千骨喊道:“还不快点给你师父磕头?” “砰砰砰。” 花千骨谨遵父命,脑袋砸在地板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抬头间额头上通红一片:“师父。” 秦尧点点头,转目看向花秀才:“接下来你们父女两个好好道一下别吧。” “是,仙人。”花秀才无比恭敬地说道。 秦尧大步来到房门前,伸手打开木门,冲着黑白无常道:“两位兄弟,来,我请你们喝点。” 三者旋即来到院落中央,秦尧施法变出一张石桌,三个石凳,又自空间内取出一壶佳酿,亲自为两名阴差倒酒,态度亲近。 黑白无常不知多少年没见过态度如此和善的上仙了,对其亦是充满好感,连番敬酒,其乐融融。 与此同时,夏紫薰的识海内,其本尊神魂不解地问道:“你不是说要逆转命运吗,为何不阻止阴差带走这姓花的呢?” 秦尧暗道:“我是要逆转命运,但不是要逆转所有人的命运,将一切搞的乱七八糟,更不想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夏紫薰若有所思。 房屋内。 花秀才听花千骨说完自己与师父的相遇经历后,冲着她严肃说道:“你爹我这辈子过的很苦很苦,死亡对我来说或许还算解脱。 有你师父给我的钱,我下一世也能有个好奔头。 她先是救了你,又拯救了我,对咱花家恩深似海。小骨啊,从此往后,你要像对我一样对待她,在我去后,她便是你此生唯一的亲人了,知道吗?” 老爹的一番话令花千骨不知该喜还是该悲,一时间就僵住了。 “听没听见啊你。”花秀才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不放心地问道。 “听见了,听见了。”花千骨连忙回道。 花秀才注视着她眼眸,询问说:“能做到吗?” 花千骨保证道:“能!我一定听师父的话,她不让我做的事情,我都不会去做。” “那就好,那就好啊。”花秀才终于松了口气,脸上绽放出一抹真挚笑容。 临了临了,还给闺女找了個依靠,上天也算是待他不薄了。 事实上,老秀才应试虽然不行,却也是个聪慧之人。 他知道自己对花千骨说的话,外面的神仙肯定都能听得到,因此这番话看似是要花千骨表态,实则是说给闺女她师父听的。 只希望这上仙能对小骨好些,让她未来免遭疾苦…… “上仙,不能再喝了,快到点了。”四更天,白无常放下酒杯,朝向秦尧说道。 秦尧起身,拱手道:“多谢。” “您客气。” 白无常回礼,随即带着自己兄弟,推开房门,将花秀才带出院子。 “小骨,要听你师父的话。”临别前,花秀才再度叮嘱道。 花千骨泪眼婆娑,用力挥了挥手:“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听话。爹,一路走好~~”(本章完) 第3章 师徒,长留,聚仙 “师父,我们去哪儿?” 天蒙蒙亮,花千骨跳上秦尧的仙云,扭头看向其脸颊。 秦尧目视前方,挥袖间驾御着仙云升空:“长留。” “长留?”花千骨一脸茫然,道:“那是什么地方?” 秦尧解释说:“为师乃长留上仙之一,你说长留是什么地方?” 花千骨这就明白了,微微颔首:“原来是师父的宗门啊!” 秦尧沉默不语。 少倾,花千骨或许是有些无聊,偷偷打量着秦尧脸色,轻声说道:“师父,有件事情我得提前给您说一声。” 秦尧道:“何事?” “我生而不祥,身上的异香会吸引妖魔。幸得蜀山掌门赐予御魔锦,方可平安长大。但那御魔锦仅有十六年功效,从今日见到的那怪物来看,御魔锦或许已经到期限了……你若是将我带去长留的话,有可能会为长留引来邪魔窥探,甚至是灭顶之灾。”花千骨低头说道。 她本不想说这些的,唯恐自己在世间的唯一依靠因此抛弃自己。 毕竟,谁会喜欢一個灾星呢? 但思来想去,她又觉得自己不该隐瞒救命恩人,否则岂不是恩将仇报? 秦尧抿了抿嘴,幽幽说道:“忘了告诉你,长留是仙界第一高门。” 花千骨:“……” 那就没问题了。 “师父。”安静了一会儿,花千骨再度唤道。 秦尧面色平静:“说。” 花千骨:“没事儿……” 秦尧瞥了她一眼,翻手间将得自夏紫薰房间的仙经取了出来,递送给对方:“没事就看看书。” 主要是,少点废话。 花千骨听话的看起书来,只是这书上的每个字她都认识,但结合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越看越头疼。 “师父。”硬着头皮看了十多页后,她终是忍不住了,微微昂首。 秦尧道:“到了。” 花千骨心中一动,连忙起身望向下方,却见云层下,海面上,一座造型唯美的仙岛陡然闯入眼帘,惊的她目瞪口呆,嘴巴张的仿佛要将整个岛屿吞下去。 她不是没见过壮观景象,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也曾领略过不少,但却从未见过如此惊艳的地方。 视野中,主峰方圆千里,山峰上面的无数行宫楼宇,被人为的修建成一個八卦形状,巍然壮观,大气磅礴。 主峰斜上方有三座小岛,宛如拱月之星辰。三道瀑布从小岛中流出,落入主峰,离远看瀑布极小,但花千骨知道,倘若是站在瀑布前方,便可见其之壮丽。 而在这四座山峰之外,虚空内竟也散布着大小零星的仙山与灵岛,一眼望去,不似凡间…… “口水快要流出来了。” 秦尧驾云带着花千骨来到一座悬空仙山上,落地在一栋古色古香的恢弘道宫前,伸手为其合上下巴。 花千骨被这动作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弟子只是从未见过这么美丽的地方,让师父见笑了。” 秦尧招招手,带着她踏入行宫:“这里便是为师的住处,亦是将来你的住处。接下来我先教给你御剑飞行,不会飞的话,你连主峰都去不了。” 花千骨舔了舔嘴唇,呼唤道:“师父……” 秦尧道:“以后有话就直说,别总是让我再问你一句。花千骨,你无需再自卑,从你成为我弟子的那一刻起,这人间便少有人比你更尊贵了。” 花千骨:“啊?” “傻样子。”看着她憨态可掬的模样,秦尧无奈地摇头。 花千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即摸了摸自己肚子:“师父,我想说的是,在学御剑飞行之前,我能不能先吃顿饭啊?” 倘若不是饿的厉害,她倒也不会在这個时刻说起此事儿。 秦尧哑然失笑。 他全然忘了对方尚未辟谷,从早上到现在,这丫头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进食了。 “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我不挑的。”花千骨当即说道。 秦尧再度驾驭出仙云,道:“我这里没有食堂,走吧,我载你去主峰吃饭……” “上仙。” “紫薰上仙。” “紫薰老师……” 片刻后,当师徒二人落入主峰后,沿途之上,凡遇到的长留门徒,尽皆止住脚步,态度恭敬的向秦尧行礼。 秦尧并不认识这些人,便只能颔首示意,旋即默默加快步伐,以至于花千骨需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脚步。 “师父,他们看起来都很敬重你啊。”进入摆满桌子的食堂后,花千骨小声说道。 秦尧淡淡说道:“去打饭,打双份。” 花千骨看了眼周围用餐者的餐盘,道:“我饭量小,一份就行。” 秦尧瞥了她一眼:“我不吃吗?” 花千骨:“……” “小姑娘看着很面生啊,你是谁的弟子?”未几,当其来到窗口处,盛饭的阿婆盯着她问道。 花千骨转身指向坐在角落中的秦尧,道:“我师父在那里。” 阿婆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眺望一眼,身躯微颤:“你是说紫薰上仙?” 花千骨点点头:“是。” “小姑娘了不得啊。”阿婆说着,连忙盛了一份满满当当的饭菜,推送至花千骨面前:“我叫云婆婆,以后想吃东西了,随时来找我。” 看着这位云婆婆对自己毕恭毕敬的模样,花千骨对师父在长留派的地位有了一個更加清晰的认知…… 转眼间,花千骨端着两大盘饭菜来到秦尧面前,将饭菜轻轻放在桌子上,开口道:“师父,我能坐你对面吃吗?” 秦尧诧异道:“为什么不能?” 花千骨道:“我怕乱了尊卑。” “没事,坐吧。”秦尧招招手,道:“为师不太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花千骨眨了眨眼,坐在他对面。 而当她拿起筷子,将一口饭菜送进嘴里后,眼睛顿时瞪的溜圆,整个人都僵住了。 太…… 太好吃了。 秦尧默默吃着饭菜,然后就看到自家徒儿扒饭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两个腮帮子吃的都鼓了起来,像是塞进去了两个大包子。 准确的说,这圆圆的小脸都成了包子脸,那种娇憨感觉更加强烈了。 “你慢点吃,我又不和你抢……” 花千骨用力咽下嘴里的东西,道:“师父,我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秦尧平静说道:“淡定些,有你吃厌的时候。” “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会吃厌呢?”花千骨摇摇头,小声嘀咕道。 秦尧没再搭理她,反而是在祖窍内向夏紫薰说道:“将你们长留派御剑飞行的法门给我说一下,我转授给花千骨。” 夏紫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御剑飞行的法门讲了出来。 秦尧本就会御剑飞行,于是很快便搞懂了长留派御剑术的核心奥义。 以他现在的修为来说,解析这种仙门功法,就像数学领域的大佬解一元二次函数一样轻松。 “嗝……” 吃饱喝足后,花千骨忍不住打了個嗝,当这声音出现时,她顿时有些羞愧,默默打量向对面的师父。 秦尧顺势起身,道:“别看了,走吧,回去为你筑基。” 花千骨连忙迈动小短腿,小跑着跟上对方…… 一转眼,夕阳西落,红霞满天。 成功筑基的花千骨坐在院落中,冲着夕阳方向,吞吐天地灵气。 秦尧坐在屋顶上,衣带飘飞,眺望着仙岛瀑布前的七色彩虹,眉眼间带着一抹思索。 “你在想什么?”祖窍识海内,夏紫薰忽然问道。 秦尧道:“你们掌门快要不行了。” 夏紫薰愕然:“不可能,绝不可能。” 秦尧没有与她争辩什么,继续说道:“你觉得谁会是长留的下一任掌门?” 夏紫薰心里咯噔一声,面色隐隐发白:“你是说……子画?” 秦尧道:“长留掌门有娶妻或者嫁人的吗?” 夏紫薰神魂微微颤栗着,喃喃说道:“子画不会接任掌门的,他志向不在与此。” 秦尧道:“打个赌吧。” 夏紫薰陡然警惕起来:“你想赌什么?” “长留掌门是要断七情六欲,成为宗门乃至正道化身的,决计不能有男女私情。如果白子画接任掌门之位,就说明,他从始至终都没将你放进心里。”秦尧道。 夏紫薰心情甚是烦躁:“你到底要赌什么?” “如果他真答应接任掌门之位了,你便斩去对他的情丝吧。”秦尧道。 夏紫薰:“为什么?” 秦尧道:“因为这情丝就是你悲剧人生的根源啊,斩去情丝,就能提前消除很多隐患。” 夏紫薰:“我现在都被你禁锢了……还有这个必要吗?” “有。” 秦尧极其肯定地说道:“我做事有个特点,喜欢将所有隐患都掐死在萌芽里。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你情丝仍在,隐患便始终存在。” 夏紫薰:“……” “可是,如果子画是被逼无奈之下,继任掌门之位的呢?” 秦尧无语,这姐的恋爱脑真的是……很难评! “别傻了,如果他对你有情的话,你们早就成为眷侣了,有些人,注定是等不来的。自己欺骗自己,到最后只能是以悲剧收场。” 夏紫薰无言以对。 “赌不赌?”秦尧又道。 “如果白子画没有接任掌门之位呢?”夏紫薰忽地问道。 秦尧道:“那我便解除了你身上的禁制。” “不行,不够对等。”夏紫薰严肃道:“如果我赢了,到时候白天你掌管身躯,晚上我掌管身躯。” 秦尧蹙眉道:“你要求有点过分了。” 夏紫薰:“对我来说,你的要求更过分。” “好,那便如此,立誓吧……”不久后,秦尧沉声说道。 一晃眼,七日后。 这日清晨,一道璀璨剑光骤然从天而降,落入主峰,在主殿前显化成白子画身影。 “师父,弟子回来了。” “子画,快进来。”主殿内,白发苍苍,气色衰败的白衣老道士开口道。 白子画跨门而入,深深一躬:“拜见师父。” “蜀山现在是什么情况?”老道士严肃问道。 白子画叹了口气:“蜀山……被七杀派单春秋给灭门了。” “什么?”老道士霍然起身,面色一阵潮红。 白子画连忙说道:“师父,保重身体。” 老道士急忙运功,调理气息,随即问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单春秋虽强,却也不可能是清虚掌门对手啊。” 白子画翻手间取出两本书籍,道:“蜀山出了叛徒,提前刺杀了清虚掌门,与单春秋里应外合,攻破了蜀山。 我去的时候,清微掌门已经被重创了,十方神器之一的拴天链也被单春秋夺走了。 我竭尽全力,也只是从清微掌门手里接过了这本六界全书与蜀山剑谱。” 老道士静寂良久,嘴里不停念叨着单春秋的名字,忽地说道:“蜀山传承不能断绝!” 白子画一愣:“可是……蜀山已经无人了。” 老道士:“子画啊,蜀山传承如果不断的话,正道仙门哪怕是不帮蜀山,也不会公然争夺拴天链,这是大义。 可如果蜀山传承断了,哪怕我们将拴天链从单春秋手里抢过来,正道也会因为这件神器而产生纷争。十方神器,太贵重了。” 白子画:“我们该怎么做?” 老道士想了想,道:“从长留挑出一人出来,继承蜀山传承。长留承诺,会帮助他从单春秋手里夺回拴天链,以及重建蜀山。” 白子画道:“师父觉得谁能担此重任?” 老道士毫不犹豫地说道:“夏紫薰!” 白子画:“……” 他怀疑师父这安排别有居心,毕竟,夏紫薰对他的感情,长留人尽皆知! “子画,召集所有长留门徒吧。”少焉,老道士幽幽说道。 白子画点点头,当即来到殿内的一座青铜钟前,敲响铜钟,钟声顿时如波纹般散开,飘荡过整个长留仙门。 “是聚仙钟。” 悬空仙山上,祖窍识海,夏紫薰突然说道:“秦尧,掌门在召唤所有长留门徒呢。” 秦尧心中一动,冲着正在苦练御剑术的小骨喊道:“徒儿,来,师父带你去亮个相!”(本章完) 第4章 花千骨大改造,事业型大女主! 半刻钟后。 长留仙门。 主峰主殿。 群仙毕至,按辈排位。 相同辈份,相同身份的长留门徒站成一排,位置越靠近主位上的长留掌门,身份就越高。 而在掌门前的第一梯队中,仅仅站着四人,他们分别是掌门的三大亲传弟子,白子画,摩严,笙萧默,以及半路出家,却身居高位的夏紫薰(秦尧)。 又因师徒关系,花千骨得以站在秦尧身后,跻身进第二梯队…… 纯白色莲花台上,气息衰败的老掌门目光扫视过面前的四上仙,强打着精神说道:“这次叫大家过来,主要是为两件事情。第一件事,你们也看到了,我气血神衰,已经无力再担负起长留掌门的重任了,今天便将继任掌门给选出来。” 闻言,众仙大哗,藏匿在身躯祖窍内的夏紫薰神魂更是颤动不已,下意识转头看向白子画。 “师父,我去为你采摘来瑶池圣果。”头戴银冠,下巴上蓄着一道竖胡的摩严大声说道:“以圣果药力,定能帮您修复元气。” 老掌门摆了摆手,道:“倘若有用的话,何须你来动手?切莫多言,听我说。” “是。”摩严拱手道。 老掌门微微一顿,又道:“我本培育东华做下一任掌门,可现在东华却不知所踪。而在你们三兄弟中,摩严性格太过刚烈,想法有时过于极端,不适合做掌门。笙萧默能力不足,无法担当大任,不能做掌门。子画,长留基业,未来就靠你护持了。” 白子画连忙摆手:“师父,我对掌门之位毫无想法……” “你以为这是一桩好处吗?”老掌门低喝道:“不,这是一桩责任,除你之外,谁还能守护好长留基业?长留乱,则正道乱,正道乱,则苍生乱,子画,你明白吗?” 听到这里,反应最大的其实不是白子画,而是居于祖窍识海中的夏紫薰。 一切都让秦尧料中了…… “子画!” 突然间,秦尧开口道。 白子画扭头望去:“怎么了?” 秦尧道:“继任掌门,可就没小我了,没有小我,也就没有了儿女私情。” 白子画微微一顿,脸上渐渐闪现出一股悲天悯人的神性:“与天下苍生比起来,儿女私情,微不足道。” 微不足道…… 微不足道!!! 这四个字如魔音般冲进夏紫薰脑海,令其神魂震颤,眼底一片灰暗。 与其说儿女私情微不足道,反倒不如说,她这些年来的喜欢微不足道! 这一刻,她真真切切的心如死灰。 秦尧暗中说道:“夏姑娘,你输了。” 夏紫薰闭上眼眸,静寂无言,神魂上的气势却激荡变幻。 “很好,从现在开始,白子画便是我长留第一百二十六代掌门了。”老掌门欣喜地说道。 白子画深深一躬:“多谢师父。” 老掌门摆摆手:“快平身,快平身……接下来,第二件事情是,七杀派单春秋灭了蜀山所有门徒,但蜀山传承却不能就此断绝,我欲从长留中选出一人,继承蜀山道统。” 摩严心中一动,询问道:“师父选定的谁?” “她,夏紫薰。”老掌门忽地指向秦尧,严肃说道。 摩严道:“师父,不合适吧?” 老掌门认真说道:“摩严,萧默,子画还需要你们两个扶持啊。” 摩严无言以对。 确实,他们仨是亲师兄弟,也是长留最正统的传人,是没办法去继承蜀山传承的。 否则的话,正道怕是有闲言碎语,说是长留要吞并蜀山传承! 秦尧思绪飞转,迅速权衡着利弊。 这便是他提前收花千骨为徒带来的变数之一了。 毕竟在原著中,剧情是花千骨去蜀山拜师学艺,正好赶上蜀山内乱,清微掌门临死之际,将蜀山掌门的位置传给了花千骨。 而现在因为他的存在,一切都变了…… “紫薰,你意下如何?”老掌门再度开口。 秦尧终于想清楚了,拱手说道:“弟子愿意,但我有个条件。” 老掌门点点头:“尽管说来。” “我要保留长留上仙的身份。”秦尧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我接了这任务,便要退出长留的话,那么不如不接。” “这怎么能行呢?堂堂蜀山掌门,却在长留做上仙,这……”摩严忍不住说道。 “行。”老掌门却道:“紫薰,长留永远是你的家。” 摩严:“……” “多谢掌门。”秦尧躬身行礼。 老掌门微微颔首,笑着说道:“我就说这两件事情,行了,大家都散了吧,子画和紫薰留一下。” “师父。”当其他人开始离场时,花千骨拽了拽秦尧衣袖。 “没事,去殿外等我。”秦尧传音道。 花千骨默默给自己打气,随即松开对方,与众门徒一起走出主殿…… “紫薰啊。” 当主殿内空无一人后,老掌门抬手间召唤出两件法宝,左手中持着的是一个银灰色长匣子,中间镶嵌着一个黑白八卦,右手中握着的是黄铜色圆筒,圆筒上刻满符文。 “掌门。”秦尧回应道。 老掌门将长匣子率先递送给她:“这是蜀山剑谱,身为蜀山掌门,自然得精通蜀山的剑道传承。” 秦尧双手接过剑谱,心底忽地有些复杂。 在这方世界中,蜀山可不仅仅是人间修炼地,而是一座仙门,论等级是远超仙三中蜀山的。 因此,这传承剑谱可想而知有多么珍贵,现在却被老掌门直接交到了他手里。 这和普通人去彩票站刮奖,直接刮出個千万大奖没任何区别。 然而,这也只是其中一样,老掌门随即将另外一件法宝也送至他面前,开口道:“此为六界全书,乃清微道长所著,上面记载着无数秘密与知识,若你有困惑,便可打开这本书籍,或许便能找到答案。” 秦尧收起蜀山剑谱,依旧抬起双手,接住六界全书:“弟子……” “不必再说弟子了。”老掌门道:“自此以后,仙门之中,论地位,没有在你之上的了。” 秦尧:“……” 而就在他沉寂间,老掌门又取出一柄寒光闪耀的宝剑来,递送至白子画面前:“子画,接着。” 白子画没想到居然还有给自己的东西,一脸懵然的接过宝剑:“师父,这是?” “此为断念剑。” 老掌门解释道:“子画,你命中有一生死劫,劫主乃一女子。此女不除,你将来必定在劫难逃。此剑,便是帮你杀了对方,斩断劫数的神器。” 白子画迟疑道:“师父,此女可是恶人?” 老掌门点点头:“穷凶极恶。” 白子画心理负担忽地小了很多,默默握紧断念剑:“多谢师父。” 老掌门笑了笑,随即看着两人道:“日后,你们两个一定要相互扶持啊。只要你们两个能齐心协力,正道必定昌隆。” “定不负师父期望。”白子画欠身说道。 秦尧知道老掌门最想听什么,当即说道:“蜀山日后当以长留马首是瞻。” 老掌门笑容顿时更璀璨了些,挥手道:“你们去吧,我该休息了。” 闻言,两人同时拜别对方,并肩走出主峰主殿…… “师父。”主殿外,花千骨看到秦尧身影,连忙小碎步迎了过来。 当其来到两人身旁时,白子画突然感到自己手里的断念剑微微颤抖了一下,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愕然。 “子画,我们先回去了。”秦尧点点头,转目向身旁的白衣上仙说道。 白子画如梦初醒:“好。” 秦尧召唤出一朵仙云,带着花千骨飞向仙岛,眨眼间便落在古殿前。 主峰上,白子画目光紧紧盯着仙岛方向,手掐印决,召唤出一枚验生石,结果验生石释放出来的金光,竟精准的指向仙岛。 “穷凶极恶?” 回想着那萝卜丁一样的小女孩,他却是怎么都无法将这四个字用在对方身上! 更重要的是。 这小萝卜丁还是紫薰弟子,并且入了长留派,他又怎能下此狠手啊? 仙岛上,古殿中。 秦尧打开蜀山剑谱,一道灵光顷刻间便从剑谱内冲了出来,化作一道光屏,光屏内,无数小人施展出各种精妙剑招,每個小人都是一套剑术。 “好厉害的法宝。”花千骨惊赞道。 秦尧说道:“以后你便与我一起学习蜀山剑谱吧,我为蜀山当世掌门,而你则是蜀山首席大弟子。” 花千骨:“……” 首席大弟子。 听着就很厉害的样子。 只不过,这是自己能拥有的高度吗? 不是她想自卑,也不是她愿意自卑,而是在十多天前,她还只是一个没人愿意靠近,甚至是人见人厌的灾星。 “喂,你怎么了?”看着这丫头突然间就呆滞住了,秦尧伸手在她面前挥舞了一下。 “师父。”花千骨猛地惊醒,抬头望向秦尧眼眸:“您的大恩大德小骨这辈子都无以回报,愿侍奉您一生一世,直至生命尽头。” 秦尧:“……” 他心说:我也不用你侍奉一生一世,只要你不去招惹白子画即可。 想到这里,他决定要对花千骨从内到外的进行一下改造,将虐恋情深的花千骨变成一心搞事业的大女主。 谈什么恋爱。 在仙侠世界搞修炼明显比谈恋爱更有性价比。 “侍奉不侍奉的不重要,师父我啊也用不着人伺候。重要的是,从此往后,咱师徒俩就有使命了。” 秦尧突然正色道:“修了人家的法术,拿了人家的法宝,接了人家的传承,咱就有责任和义务重建蜀山。这是为师的使命,也将成为你的使命,明白了吗?” 花千骨眨了眨眼,旋即重重颔首:“我明白了师父,将来我一定以重建蜀山为己任。” “孺子可教。”秦尧满意地点点头,又道:“好好干,好好努力,将来为师便把蜀山掌门的位子传给你,届时,你便是仙道大宗师啦。” 花千骨:“……” 这真就和做梦一样。 等等,自己现在不会就是在做梦吧? 梦醒后,自己还是在莲花村,守着身患重病的老爹,过着饱一顿饥一顿的生活…… 或者是,自己因身躯异香引来了什么魅惑妖魔,这一切都是对方变化出来的,而自己,即将命丧妖魔之口。 念及此处,她小脸顿时煞白。 “你怎么了?”看着她突然变色,秦尧还以为自己给对方的压力过大了,心里微微一沉。 “师父,这一切都是真的吗?”花千骨环目四顾,喃喃说道:“我好怕,这只是我临死前的臆想。” 秦尧:“……” 这孩子以前过的到底是啥日子啊,如今过好了反而充满了不安感。 “砰。”想到这里,秦尧忽的抬手屈指,在她脑瓜子上面狠狠弹了一下。 “啊~~”应激之下,花千骨双手捂住自己脑瓜子,惨叫出声。 “疼吗?”秦尧询问说。 花千骨都疼出泪来了,双眼水汪汪地说道:“疼……” 秦尧笑了:“疼就对了,做梦是不会感觉到疼的。行了,赶紧收收你那小情绪,随为师一起修行剑谱,别忘了咱爷俩的大业。” “爷俩?”花千骨忍着疼说道:“不该是娘俩吗?” 秦尧笑容一顿,遂道:“你没听过一句老话吗,师徒如父子,父子是娘俩?” 花千骨:“……” 总感觉有点不对劲,但又不知道不对在哪里。 少倾。 花千骨手中握着一柄木剑,跟着蜀山剑谱上的一个小人不断练剑,体内灵气随之运转起来,令身躯逐渐飘逸灵动。 秦尧盘膝坐在大殿中央,于识海内默修蜀山剑谱,明明他没什么动作,但就在花千骨还在练着一個套路时,他便已经学完了十个套路。 而当花千骨终于练会一套剑法后,他便将整个剑谱“吃”的差不多了,翻手间取出六界全书。 “师父,这是什么?”花千骨瞥见他的动作,迅速收起木剑,一脸好奇的凑了过来。 秦尧抿了抿嘴,道:“故事会。” 花千骨:“???” 啥玩意? “练累了吧,来,咱一起看个小故事,放松一下。” 秦尧冲着她招招手,随即向六界全书内输入一丝法力。 顷刻间,六界全书的一端圆筒闪闪发光,涌现出一枚枚字符,横列虚空……(本章完) 第5章 摩严,我劝你修身养性 花千骨的父亲是名老秀才,虽然没考取到什么像样的功名,但却将一生所学都传授给了花千骨,是以花千骨虽然生活拮据,却也是识字的,此时望着横列虚空的金色符文念诵道: “上古妖神出世,祸害苍生,众神合力将其封印,妖魂灌注封印于十方神器之中,以使妖神天上地下,生死无门,十方世界,形神俱灭,为阻止神器重聚,妖神复生,各大门派皆以守护神器为最高使命,千万年来从未敢放松……” 读到这里,花千骨心神皆颤,转头问道:“师父,这是真的吗?” 她原本以为蜀山首席大弟子的身份就够魔幻了,结果这转头间又看到了有关于上古妖神的消息,其魔幻程度令她忍不住怀疑这‘故事会’的真实性。 秦尧默默收起六界全书,道:“蜀山都被灭门了,还不足以证明其真实性吗?” 花千骨:“……” 这真是我能接触到的高度吗? 秦尧呼出一口浊气,道:“千骨,往后,你可得努力修行啊,咱们师徒两个,未来面对的挑战恐怕有很多,且很高端,没有实力,就连自己的命都守不住。” 花千骨如梦初醒,重重颔首:“我一定努力修行,争取不拖师父后腿!” 秦尧笑了笑:“好……练功吧。” 一晃眼,四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师徒二人正在古殿内修行如常,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忽地落在悬空山上,引起秦尧注意。 下一刻,她身躯骤然闪现在古殿外,凝声说道:“有事吗,白掌门?” 白子画迟疑道:“你还在怪我?” 秦尧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果断摇头:“没有,我怪你干什么?” 白子画腹有千言,一时间却不知该如何说起,便道:“长留收徒考核今日开启,你和我一起去看看有无仙苗吧。” 秦尧心中一动,询问道:“其中若有我中意的仙苗,我也能收入门墙?” 白子画点点头:“当然可以。长留,蜀山,自此以后,同气连枝。” 秦尧:“……” 白子画确实是比摩严与笙萧默更适合做掌门,至少这份大气,那二位身上没有。 “既是如此,那便去罢。”未几,他回应了一句,旋即冲着殿内喊道:“千骨,别练了,随为师走一趟。” 眼睁睁看着活泼烂漫的小姑娘蹦跳着走出大殿,白子画眸光微动。 迄今为止,他都没在这小姑娘身上看到任何能威胁自己的地方,她凭什么是自己的生死劫呢? 白子画十分费解。 少倾,秦尧带着花千骨,与白子画一起来到长留弟子修炼剑术的道场内,却见道场中已经来了数百名服装各异的考生,摩严与萧笙墨分别坐在大殿前的两个石座上,中间空出了一个主座,显然是给白子画留的。 “拜见掌门。” 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守卫于此的长留门徒纷纷抱拳呼喊,以至于前来参赛的考生们连忙跟着鞠躬行礼。 白子画目不斜视,大步登上殿前石阶,来到自己位置坐了下来;秦尧仙袖飘飘,坐在摩严旁边的一个石凳上,而花千骨则像个乖乖女一样待在他身后,打量着今日的考生们。 “掌门师弟,你来确定本次招生大会的主持人吧。”随着他们两大上仙落座,摩严当即向白子画说道。 白子画淡淡说道:“让落十一来吧。” 落十一,乃摩严弟子,亦是摩严最宠爱的关门弟子。 白子画现在还没有亲传弟子,因此才会选中对方。 摩严自是清楚各种原由,冲着下方说道:“落十一,你来主持。” “是,师父。” 一名看起来年纪不大,且带着一股憨厚之相的少年自人群中站了出来,指着广场中央的一面仙镜说道:“诸位考生听好了,进入长留的第一关是魍魉森林。在这森林中,有无数杀机,一旦选择进入其中的话,便福祸自担。我给你们半炷香的时间考虑,希望你们能多想想自身能力,莫要在此送了性命。” 话音刚落,前来参加考试的求道者顿时嘈杂起来,说什么的都有。 随后,在生死间的拷问下,几名衣着光鲜,一看就是权贵子弟的求道者站了出来,表示要退出考核。 落十一自无不可,当即安排人送他们离开…… “胆小鬼!” 当他们路过一名同样衣着光鲜的女子时,女子当即嘲讽道。 “霓漫天,口下积德。”准备离开的人群中,一名少年凝声道:“不是谁都能像你一样有个好爹,从小就能接触修行。” 石阶上,大殿前,听到霓漫天这三个字,秦尧目光顿时转移过去。 在原著中,霓漫天是个十分可悲的角色。 她一开始登场时,只是有些骄纵傲慢,但对花千骨还是很好的,两人情同姐妹。 但自从花千骨成了白子画弟子,而她只能成为落十一弟子,平白差了一辈后,她就变了,变得处处与花千骨作对,最终落得被折磨致死的下场。 如果自己将其收入门墙的话,只要能做到一碗水端平,相信也能改变她命格,从而直接砍掉那些暗害花千骨的剧情。 在熟知剧情的情况下,这种隐患自然要提前解决。如果有可能的话,秦尧甚至想要将未来注定会潜入长留,准备对白子画不利的东方彧卿收入门墙,严加看管,省得他再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想到这里,他目光飞速掠过花千骨,旋即向白子画说道:“掌门,请允许我弟子千骨也参加这次试炼。” 白子画微微一怔,疑惑道:“为何?” 秦尧想了想,道:“我觉得没有一场入门仪式的仙道修行,是不完整的,而这场试炼,就是一场入门仪式。” 事实上,这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 他想让花千骨进入试炼,只不过是为接下来的收徒做铺垫而已。 毕竟以宿命论来说,只要不出意外的话,花千骨进入魍魉森林后就会与霓漫天和东方彧卿产生交集。 即便是出现了意外,他们没有产生交集,他也会想办法让他们产生交集的…… 白子画猜不中这缘由,也无法理解他这套说辞。 不过本着“她”都这么说了,肯定有她道理的原则,他还是同意了对方请求。 只是花千骨仍旧懵逼,乃至惶恐不安,伸手拽着秦尧衣裙说道:“师父,我会不会死里面啊?” “瞎说什么呢?”秦尧拍了拍她肩膀,翻手间将魔剑召唤出来,递送至对方面前:“这把剑先送你防身,等你出来后再还我。” 花千骨脸上带着一丝呆萌,双手接过魔剑,随即在秦尧催促下走下石阶,来到一众参与试炼的求仙者之间。 人群中,霓漫天瞥了眼这呆呆愣愣的家伙,心中一动,主动上前:“你好,我是蓬莱岛主霓千丈之女霓漫天。” 花千骨连忙反应过来,开口道:“你……你好,我是花千骨。” “你实力如何?”霓漫天询问说。 花千骨老老实实地说道:“我修道时日尚短,如今刚学会一套剑法,还不会御剑飞行。” 霓漫天:“……” 这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丫头,是怎么成为紫薰上仙弟子的? 她以前虽从未见过夏紫薰,但看与长留掌门并排的座椅便可得知对方身份…… “你实力如何?”花千骨莫名感觉有些尴尬,便欲开口打破这份古怪氛围。 霓漫天:“还可以,咱俩组一队,共同历练如何?” 花千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默默颔首。 “你这弟子有些内向啊,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石阶上,摩严向秦尧说道。 秦尧点点头,笑道:“我更愿将这种品质称之为善良,不过,太善良了,也不是一件好事儿。” 摩严道:“没错,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还是要刚强一点的。” 秦尧:“……” 这老哥,这辈子就毁在了执拗与刚强上面。 性格决定命运这句话,放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所有人,来我这里领取银水珠,然后就可以进入魍魉森林了。” 半刻钟时间刚过,落十一便大声说道。 “银水珠是什么?”一名求道者询问道。 “银水珠是用来传送的一次性法宝,如果你们在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捏爆银水珠,那么即可被传送出来。”落十一解释道。 “那你先前说的福祸自担……” “当然是吓唬那些人的。”落十一微笑道:“胆量,是过三关前的一个小小考验,如果连这胆量都没有的话,也就别过三关了,浪费银水珠资源。” 众人无言以对。 少倾,花千骨与众多求道者一起,通过仙镜,进入魍魉森林,眼前顷刻间换了副场景。 “真神奇。”花千骨轻声叹道。 “你才真神奇。”霓漫天快人快语:“明明看起来那么普通,却能成为紫薰上仙的门徒。” 花千骨不知该怎么回应,便只是笑,纯正笑容令霓漫天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砰砰砰……” 半刻钟后,两人结伴来到一处荒地中,却见一名身穿青色书生袍的男子手持利剑,正在与一群食人花缠斗着。 花千骨默默握紧宝剑,冲着一旁的霓漫天说道:“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忙啊?” 霓漫天无语。 随即道:“这是试炼啊,是考验,考验的是在这里生存下来,不是考验能不能在这里救人。” “噢。”花千骨点点头,道:“我听你的。” 霓漫天:“……” “唰唰唰。” 仿佛是感应到了两个美女的注视,那书生身影速度突然激增,将身前的食人花全部斩断,落地后正面朝向二人,笑着拱手:“在下东方彧卿,见过二位仙子。” 魍魉森林外,石阶上的座椅上,秦尧目光深深望了眼东方彧卿,暗道:果然不出我所料。 “嗖。” 森林中,正当霓漫天准备带着花千骨离开时,一只巨大的食人花突然从地下钻了出来,将霓漫天本人从脚到头的吞入花苞中。 “啊!” 花千骨被吓得惊声尖叫,东方彧卿仿佛也被吓蒙了,定在原地。 关键时刻,被花千骨紧紧握在手里的魔剑突然红光一闪,自主飞起,刹那间剖开花苞,随即一个旋转,便将食人花整个花苞切了下来。 整个过程,堪称行云流水。 森林外,主殿前。 摩严噌的一声站了起来,看了看仙镜画面中的花千骨,又扭头看了看一旁的夏紫薰,皱着眉头喊道:“魔气?这是一柄魔剑?” 秦尧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怎么了?” 摩严生气了,情绪逐渐暴躁,像极了教导主任突然间逮住了坏学生干坏事:“你是长留上仙,又是蜀山掌门,身上怎么能留这种魔器呢?快,快,将这柄魔剑取出来销毁。” 秦尧:“……” 完了。 这暴躁老哥上头了。 事实上,在原著影视爆火后,观众对摩严有着一句精准吐槽:暴躁老哥随时发疯,张口说话就是个喊。 “愣什么呢,去啊。”摩严怒声道。 秦尧安稳不动,道:“力量没有好坏之分,使用力量的人才有好坏。” “什么歪理邪说。”摩严霍然起身:“紫薰上仙,我劝你不要自误。” 秦尧道:“我劝你多修修心,别总是突然间就暴躁起来,怪吓人的。” 摩严:“……” “好了,好了,师兄。”白子画不得不出来打圆场,道:“紫薰出身七杀派,仙魔双修,相信她能控制住的。” “相信?”摩严严厉道:“我不相信。倘若不尽快斩断所有魔根,你别看她现在好好的,仙气飘飘,可一旦遇到什么大的刺激,极有可能堕仙成魔。” 秦尧:“……” 这家伙,居然一口道破了夏紫薰本来的宿命。 白子画道:“您觉得什么样的刺激,能让紫薰上仙堕仙成魔呢?” 摩严:“……” 这就问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未几,他另辟蹊径,指着镜子中的魔剑道:“即便不将这魔剑收上来销毁,就这么让花千骨拿着魔剑参与考核,这不是纯纯的作弊吗,成何体统?” 白子画微微一顿,道:“紫薰上仙,要不你去将魔剑召唤回来?” 秦尧果断摇头:“召唤回来的话,我徒儿被伤到了怎么办?” 白子画:“……” 摩严:“……” 眼看摩严就要再度开口,白子画连忙说道:“为保公平,我现在就使用迷迭烟,考验他们的人品与心性,这考验是魔剑无法相助的。” 摩严还是有些不太满意这结果。 但问题是,夏紫薰在接受了蜀山传承后,身份无形间又被抬高了半级。 在白子画的调和下,他若是再暴躁反击的话,为难的就是自家的掌门师弟了。 对于别人他可以严厉偏执,冷血无情,但对于这個师父亲口让他护持的师弟,他着实冷酷不起来啊!(本章完) 第6章 迂腐本身就是弱点 魍魉森林。 随着天边最后一缕夕阳光芒悄然退散,一颗颗闪亮星辰与皎白明月一起出现在星空中。 由于这明月与星辰都是人为创造出来的,因此反而比现实中的还要瑰丽很多,照亮了一望无垠的试炼场地。 森林深处,某个树木相对集中的地方,组队而行的三人组停在一棵大树前,三人中的东方彧卿指着树干道:“咱们今晚就在这棵大树下面休息吧,轮流警戒。” 霓漫天当即说道:“现在大概是一更天左右,小骨先睡,从一更天睡到三更天,我和你一起警戒。然后小骨起来警戒,我和你再睡,从三更天到五更天。” 东方彧卿蹙眉道:“你还是不放心我啊。” 岂料霓漫天居然直接点头承认了:“没错,万一你对我们有不轨之心怎么办?所以说,我这种安排是最好的。” 东方彧卿无言以对。 一晃眼到了三更天。 霓漫天将熟睡中的花千骨叫醒,代替他们守夜。 东方彧卿装模作样的闭上眼睛,实则却毫无困意。 以他现在的修为来说,睡眠与进食已经不再是生存必需了。 三更天末尾。 东方彧卿突然闻嗅到一股淡淡香气,下一刻,待在树上望风的小骨便径直掉落下来,随即被突然飞起的魔剑接住,平稳放在地面上。 见此情况,东方彧卿当即捂住口鼻,默运玄功,防止那莫名的香气影响自己…… “此子倒是警觉。”森林外,白子画望着仙镜内的东方彧卿说道。 其余三尊顺着他目光望去,摩严蹙眉道:“整个森林中,只有他抵抗住了迷逸烟,需要重点。” 其他人都知道,这里的重点不是重视的意思,而是要防止对方是邪门奸细。 白子画点点头,道:“看看他们最想要的是什么吧。” 话音刚落,他便伸手向仙镜一指,顷刻间,所有被迷逸烟迷晕的求道者头顶尽皆飘出一股烟,烟如明镜,映照着各自幻境。 东方彧卿看向花千骨,只见在她的幻境中,父亲并未死去,甚至搬到了长留来,与她和师父一起生活。 随后,他又看向霓漫天,只见在对方幻境中,她成功拜白子画为师,成为了长留的掌门首徒,受众同门爱戴。 看到这里,东方彧卿不由得心生庆幸,还好他没中招,否则四尊仙看到的就是他手刃白子画的画面了。 目光在霓漫天与花千骨间流转了一圈,他最终下定决心,先来到霓漫天面前,将手按在对方眉心祖窍上,强行挤入对方梦境。 他必须尽快唤醒二人,向正在观看此间场景的仙尊们体现出自身“善念”。 另一边。 当他选择唤醒霓漫天后,魔剑中飞出一道红光,涌入花千骨体内,随即出现在她梦境中,显化成一尊红裙身影。 “魔灵!”…。。 秘境外,摩严噌的一声又一次站了起来,冲着秦尧说道:“我本以为那只是一柄魔剑,没想到竟诞生出了魔灵。堂堂蜀山掌门,佩剑却是魔器,甚至还养着一只魔灵,成何体统,这成何体统啊?!” 秦尧淡淡说道:“我乐意,你少管我。” 摩严气的在三尊面前走来走去,大喝道:“你以为我是想管你吗?我是不想因为你,长留与蜀山被正道所耻笑。” “师兄,你别转了行不行,眼晕。”长留的好好先生笙萧默开口道。 “你闭嘴。”摩严瞪了他一眼,而后向秦尧说道:“我忍不了了,你去不去将那魔灵消灭?你不去的话,我去!” 秦尧霍然起身:“我看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摩严说着,当即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没入仙镜内。 “老匹夫。”秦尧怒哼一声,紧接着冲进秘境中,后发先至,挡在对方身前。 “你让开。”摩严召唤出仙剑,剑指秦尧。 秦尧抬手间将魔剑摄入手中,同样指向对方:“想打,我陪你。” “掌门,不能让他们打起来啊。”笙萧默着急的冲着白子画道。 白子画满脸无奈,跟着冲进秘境,停在两人中间:“师兄,紫薰,你们是想要分裂长留吗?” 摩严:“……” 这罪名他扛不起。 秦尧指着摩严道:“我看他就是这意思。” “胡说。” 摩严气的跳脚,大喝道:“长留乃是我要用命来守护的家,我怎么可能分裂长留?” 秦尧道:“你连我这个长留上仙,蜀山掌门都敢下手,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倘若换个旁人,没有我这两重身份,你岂不是就为所欲为了?” “牙尖嘴利,我说不过你。”摩严随即向白子画说道:“师弟,我当为世尊。” 他现在发现了,如果不在长留挂个尊号的话,对上夏紫薰蜀山掌门的身份确实有些弱势。 白子画点点头:“好。” 这种请求,他无法拒绝。因为在他继任掌门的时候,师父金口玉言说让摩严与笙萧默辅助他,那么摩严与笙萧默便是除他之外,长留最尊贵的尊者,当有尊者之名。 “那我便是儒尊了。”笙萧默随之飞入秘境内,温和可亲的说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消消气,别吵了。世尊,你就算不相信紫薰,还不相信我和掌门吗?” 在笙萧默的调和下,摩严渐渐安静下来,注视着秦尧道:“我会紧盯着你的。” 当摩严妥协后,秦尧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不仅可以“控”花千骨,霓漫天,以及东方彧卿。 也能在白子画与萧笙墨的帮助下,“控”住摩严。 这发现,至关重要。 因为在原著中,如果说花千骨是白子画的生死劫,那么摩严就是所有人的生死劫。 这家伙,因固执而偏激的性格,酿造了无数悲剧。比如说,私自驱逐花千骨去蛮荒,导致杀阡陌为救花千骨而死。…。。 后来更是直接对花千骨动手,又导致东方彧卿为救花千骨而死。 除此之外,还有杀害同门来诬陷别人,利用徒弟来欺骗别人,甚至不惜挑起正邪纷争…… 所以说,这个人就很复杂。 他的出发点是为了维护长留与保护师弟,但做出的事情却尽皆丧尽天良。 可以说,为了长留道统以及师弟白子画,他可以做世间最坏的恶人。 那么反过来,自然能够通过长留与白子画来“控”住他,省得这疯子一错再错,害人害己。 想到这里,秦尧又想起一個关键人物。 三尊的师父——衍道老头。 对于摩严来说,这老头才是真正的核武器,所以,保住衍道,就相当于给摩严套上了一个链子,可以在其发疯的时候,将其拉回正轨。 此刻,他暗暗下定决心,等有空了就去找衍道,给他来一点信仰之力的救赎。 救赎成功,如果摩严再在大事儿上面发疯,就请衍道出来干他。 对于摩严这种古板固执的护道者来说,师父就是天,他决计不敢忤逆对方! 少倾,四尊飞出秘境。 而随着秘境内的太阳逐渐出现,落十一将所有人都传送了出来,剔除了其中十一名心术不正之辈。 “接下来就是第二关了,请考生们跟我来。”目送着那十一人离开后,落十一笑着说道。 随后,众考生们跟随他来到一座大山的云海间,四尊则是降落在此山对面的山顶上。 “诸位,这第二关的考核内容就是沿着这两山间的铁索,从这座山走到那座山上面,中间会有回旋镖不断侵扰,一旦被打落铁索,即意味着闯关失败。”落十一指着两山间的道道铁索,认真说道。 相对比于第一关,这一关反而更轻松些,于是众人纷纷走上铁索,好强的霓漫天更是第一個来到山头对面。 “千骨,快过来啊。” 站在对面山上的铁索前,霓漫天招手呼喊。 花千骨探头看了眼云海下的万丈深渊,双腿不停发抖:“我……我害怕。” 霓漫天道:“这有什么好怕的,没事的,相信我。” 花千骨实话实说:“主要是,我恐高。” “那你等着,我回去接你。”此时的霓漫天还是很讲义气的,当即便要走向铁索。 “慢着。”落十一突然说道:“走过去后,就不能再往回走了。” 霓漫天:“……” 静默片刻后,她便开始不断给花千骨加油鼓劲,也是在她的鼓励下,花千骨才战战兢兢的登上铁索。 看着这一幕,秦尧默默颔首,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霓漫天本性不坏,就是嫉妒心太强而已,通过教导,应该能改变其悲惨命运。 “嗖嗖嗖……” 铁索上,当花千骨走到中段时,一枚枚回旋镖顿时狠狠向她冲了过去。…。。 就在花千骨准备躲避时,魔剑又飞了起来,将所有来袭的回旋镖击碎。 看到这幕场景,摩严额头上青筋直冒,转头望向“夏紫薰”,却见对方不知从哪里取出来两个灯绵,搓成球,在他的注视下塞进耳朵里,明显是不想听他说话。 “师弟,她都作弊到这份上了,你都不管管的吗?”摩严知道,灯绵隔绝不了自己声音,却能给夏紫薰一個装听不见的理由,所以自己再找她说话的话,十有八九会被无视,于是便转头看向白子画。 白子画其实是不在乎这些的。 他生性冷淡,超然物外,除了作为自己生死劫的花千骨能被他看在眼里外,其他的大多数东西他都不在乎。 “师兄,这不是针对花千骨的考核。”因此,他如是说道。 摩严无奈,只能再度退让。 “你这柄剑好神奇啊。”试炼场,当花千骨来到山的这端后,霓漫天一脸羡慕地看向魔剑。 花千骨老老实实地说道:“这是我师父的佩剑,用来给我防身的。等历练结束后,我得将其还回去。” 听她这么一说,霓漫天心里的嫉妒无形间便消散许多。 她会嫉妒和自己差不多起跑线的人,却不会去嫉妒仙尊。 事实上,以她现在的身份修为来说,连嫉妒夏紫薰的资格都没有。 这时,落十一轻飘飘的飞落过来,指着这座山的一個山洞道:“天色已晚,你们今日便在这山洞内休息一下吧,明日一早,我会带你们去三生池,完成最后一桩考验。” “三生池是什么?”人群中,一名内穿褐色长衫,外罩白麻衣的老相男子问道。 落十一笑着说道:“明日再告诉你们……赶紧去休息吧。” 未几,当一众考生走向山洞时,山峰上,白子画第一个飞身离去,摩严深深看了秦尧一眼,紧接着御剑离开。 “紫薰上仙。”笙萧默却没急着走,冲着秦尧喊道。 “怎么了?” 笙萧默面带笑容:“能麻烦你一件事情吗?” “你说。”因为能够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善意,所以秦尧对他的态度也很温和。 “你以后能让着点摩严师兄吗?你知道的,他这個人不坏,只是有些迂腐古板。”笙萧默道。 秦尧摇摇头:“这件事情,不行!摩严最大的问题不是迂腐死板,而是自以为是。如果放任他为所欲为的话,他这种自以为是的性格会给长留以及长留门徒带来巨大灾难。” 笙萧默傻眼了。 他没想到紫薰上仙居然会说这个。 看着他满脸愕然的模样,秦尧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也不想管他,但除非我永离长留,再也不回来,否则不管他的话,就有可能被他拖累。对了,你知道衍道真人在哪里闭关对吧,带我去找他吧,我想和他聊聊有关于摩严的事情。” 笙萧默:“……” 怎么听着摩严师兄和问题少年一样? 纠结了一会儿,他还是将秦尧带至一個山洞前,开口道:“师父已经闭关了,肯不肯见你,我就不敢保证了。” “多谢,你先回去吧。”秦尧拱手道。 笙萧默微微一顿,道:“我想旁听一下可以吗?” 他从不过问长留政务,却深深爱着自己的宗门。 秦尧点点头,道:“当然可以,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话罢,他抬头看向山洞内,高呼道:“老掌门,咱们聊一聊长留的未来吧!”(本章完) 39314594。。 ... 第7章 救赎衍道,运筹帷幄 余音在仙气辅佐下冲进山洞,宛如洪钟大吕般响彻在满脸皱纹的老者耳畔。 衍道被吵醒了,拖着老化的身躯,一步步走出山洞。 “师父。” 见其当面,笙萧默连忙躬身行礼。 衍道向他摆了摆手,随即看向秦尧:“你要和我聊什么?” 秦尧施法变出座椅板凳,伸手一指:“坐下聊。” 衍道微微一顿,坐在一个石凳上。 秦尧招招手,带着笙萧默坐在他对面,询问说:“老掌门,你是怎么发现子画有生死劫的?” “推算得知。” 秦尧点点头,道:“巧了,我以前也学过一门仙法,名为推命图。昨晚闲来无事,我尝试着为长留推演命数,结果发现,长留也有生死劫。” 衍道:“……” 由于夏紫薰出身七杀派,而非长留弟子,所以衍道也不清楚对方究竟会不会什么推命图。 但他知道的是,夏紫薰是個聪明人,不会莫名其妙的来找自己无的放矢。 “在你推演中,摩严会伤害长留?”未几,衍道凝声问道。 秦尧道:“他爱护宗门,爱护您让他守护的掌门师弟,所以不会主动伤害长留。但性格决定命运,他那种刚愎自用,一意孤行,顽固不化的腐朽做派,会在无形中伤害到他想要守护的东西。” 衍道若有所思,缓缓说道:“我也想过这问题,所以才将掌门之位传给了子画,并且吩咐摩严一定要守护好师门与子画。在我想来,摩严性格虽然偏激,却尊师重道,肯定不会忤逆我命令。” 秦尧:“就怕他想象中的守护,不是子画想要的守护啊。我举个例子,万一将来子画有了喜欢的女子,您觉得摩严会做出来什么事情?” 衍道:“……” 笙箫默思维扩散,暗道:若真有那日,摩严师兄想来应该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分开吧。 而子画又是特别有主意的人,两者间,只怕会反目成仇…… “你将问题提出来了,那么有没有解决办法呢?”衍道询问说。 秦尧点点头:“办法就在您身上,您别死,看住他。” 衍道无奈道:“我也不想……但天人五衰,无药可以,无法可解。” “要不我试试呢?”秦尧道。 衍道:“???” 什么玩意你试试? “上仙啊,我师父说的是,天人五衰。”笙萧默道。 秦尧看了他一眼:“我没幻听,知道是天人五衰。” 衍道骤然反应过来,满眼震惊:“你有办法解决天人五衰?” 开玩笑,当然有办法。 正统神话中,别管是东方神还是西方神,谁会天人五衰啊? 哪怕是靠着单纯信仰成神的那批阴神,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只是这些就没必要给他们讲了,世界观不同,讲也讲不明白,所以秦尧直接抬起手掌,手心中释放出一团纯白色的信仰之力:“您看看这个,能不能成为办法。” 衍道放出神念,仔细感应了一下信仰之力的属性,双眼顿时瞪圆了,满脸惊愕。 笙萧默跟着感应了一下信仰之力,体会着其中的勃勃生机,失声道:“这是什么力量?” 秦尧默默在心底说道:这是西天佛陀乃至西方众神赖以生存的力量。 东方群神虽然也争信仰,但更多的是因为道统之争,而不是需要这点信仰之力。 但西方佛门就不同了,他们是真需要这种信仰之力,于是佛陀讲皈依。信徒越多,被信仰的佛陀才会越利害…… “试试看。”未几,秦尧说道。 衍道抬起不断颤抖的右手,凌空覆盖在秦尧手掌上,将那团信仰之力吸收进自己体内,偏消瘦的身躯陡然剧烈震颤起来。 笙萧默目光紧紧盯着师父,却见其渐渐咬紧牙关,仿佛在忍耐着什么。 “师父,你没事吧?” “舒坦。” 片刻后,衍道逐渐放松下来,随即冲着他说道:“萧默,这件事情,你决不能告诉任何人。” 笙萧默本就聪慧,当即说道:“师父放心,我不会给紫薰上仙找麻烦的。” 衍道点点头,冲着秦尧说道:“紫薰啊,以后,老朽就靠你了。” 闻言,秦尧知道,自己已经握住了摩严命脉。 至于衍道会不会因信仰之力而起什么坏心思…… 秦尧觉得如果自己被一个天人五衰的老头子给阴了的话,就说明自己也不适合在这轮回中生存。 隔日。 落十一一大早便来到了求道者所在的山洞前,运转法力,朗声说道:“都出来吧,该去三生池了。” 话音刚落,四十七名求道者相继走了出来,不出意外的,花千骨,霓漫天,以及东方彧卿仍旧站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队。 “四仙尊今日不来观看吗?”见只有他一人,霓漫天高声问道。 落十一:“四仙尊会在主殿通过法术看着你们,待会我便会带着通过三生池水考验的弟子去主殿见他们。” 霓漫天点点头,暗下决心,无论那三生池的考验是什么,自己都要在这些考生中彰显出自己的存在感! 不多时,落十一将他们带至一处园林内,停在一个飘荡着三色光芒的池水前,指着水面道: “昨日有人问我三生池的考验是什么,今天我来告诉你们,这三生池水是三大殿流出的灵水,贪婪殿流出的灵水,洗贪。销魂殿流出的灵水,去欲。绝情殿流出的灵水,绝痴。倘若不能摒弃贪欲痴,那么触碰到池水后,将苦不堪言……” 人群中,花千骨正聚精会神的听着,耳畔突然响起师父的声音:“千骨,待会下池后,什么话都别说。” “师父?”花千骨蓦然昂首,满脸疑惑。 “怎么了?”霓漫天循声问道。 花千骨微微一顿,摆手道:“没事没事。” 少倾,一名名求道者相继下水,其中绝大多数人脸上都流露出痛苦表情,有些甚至压根就忍耐不住,在凄厉惨叫声中迅速跑上岸,抱着脚掌在地上痛苦打滚,看的还没下水的人毛骨悚然。 “咦。” 霓漫天刚刚褪下鞋袜,便见一名将长发全部背至脑后,面相颇为老成的男子从容趟过三生池,脸上连一点表情都没有。 “喂,你没感觉到疼吗?”她高声问道。 老成男子平静说道:“没有。” 霓漫天甚是奇怪,却也不好多问什么,便赤着脚踏入水中。 顷刻间,一阵剧痛便从脚上袭来,令其面色一变。 努力忍住这股疼痛感,她刚要转头提醒一下自己的两个朋友,却见跟着一同下来的花千骨脸上甚至流露出一抹笑容。 “你笑什么呢?” 身心舒畅的花千骨正要回答,突然想起师父的传音叮嘱,连忙摇头,敛去笑容。 “她好像一点都没感觉到疼痛。”主殿内,看着面前光幕中呈现出的景象,摩严喃喃说道。 秦尧平静说道:“先前那名叫朔风的考生也没感觉到疼痛。” 事实上,他知道三生池水对花千骨来说大有裨益,不仅不疼,反而会令其舒爽,这才严禁花千骨在池水中开口。 否则像原著中那样,放任她在池水中喊出‘好舒服啊’这句话,就又会引起摩严忌惮了。 “他们不可能没有丁点贪欲痴念……”摩严幽幽说道:“毫无感觉只能证明一件事情,即,他们都不是人。” 说着,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夏紫薰,却见对方只是盯着光屏,仿佛压根没听到自己的声音。 白子画还是很给这位师兄面子的,道:“若不是人的话,验生石会验出来的……” 摩严点点头,心说,倘若能发现花千骨不是人,情况就好办了。 “掌门,通过三关考验的考生们到了。”不久后,落十一带着十余道身影出现在主殿外,躬身说道。 “带他们进来吧。”白子画淡漠道。 “是。”落十一应了一声,带着十余人走进主殿。 “身世可都调查清楚了?” 主殿内,坐在主位上的白子画询问道。 落十一拱了拱手:“回尊上,都查清楚了,他们十一人,身世尽皆清白。” “还有一个。”这时,摩严突然说道。 落十一微微一愣,显然是对此并不知情。 “多加了一个,进来吧。”摩严道。 话音刚落,一名身穿褐色长衫,头戴同色束发布帽的男子便昂首挺胸走了进来,脸上甚至带着一抹张扬笑容,拱手道:“弟子孟玄朗,拜见四尊。” 看着这朝气蓬勃的少年,秦尧下意识转头看了眼摩严。 概因原著之故,他知道这孟玄朗是西蜀国皇子,未来甚至成为了西蜀皇帝。 但他不能理解的是,即便他是太子,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啊,凭什么被特招进来? 如果说摩严将其收入门墙也就罢了,关键是,摩严也没收其为徒啊。 思来想去,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摩严,收了西蜀国的某些好处,或者是要还西蜀国的人情。 “不必多礼,站入队列吧。”白子画依旧淡漠,平静说道。 “是。”孟玄朗拱手施礼,随即站到了霓漫天身前,人群最前方。 霓漫天皱了皱眉,对此有些不满,但在这主殿上,又是当着四尊的面,她忍了…… 随后,作为长留掌门的白子画亲自为除了花千骨外的门徒颁发宫木,只见他挥挥手,众人腰间便多出了一块带有长留印记的木头。 “你为什么没有啊?”欣喜间,霓漫天突然发现花千骨腰间空空如也,忍不住问道。 花千骨小声解释道:“因为我不是长留弟子啊。” 霓漫天:“???” 没等她继续问下去,落十一便差人送来十余块验生石,开口道:“接下来,你们去将血滴进验生石吧……” “验生石是什么?”霓漫天迅速被转移了注意力。 笙萧默笑着起身,道:“我来解释一下吧,验生石能检验出你们是不是人,以防止邪魔进入长留,同时,你们如果遭遇危险的话,验生石也会闪烁示警,这样,师门也好派人相救。” “真神奇。”花千骨感慨道。 “千骨,过来。”这时,秦尧突然招手道:“你不用滴血验身。” 摩严一愣,随即突然反应过来。 花千骨,可以不用验身啊,她又不是长留弟子…… “是,师父。”花千骨倒是有几分遗憾,恋恋不舍的看了眼验生石,大步来到秦尧身旁。 随后,剩下的十一人相继通过验生石,摩严转头说道:“掌门师弟,你也该有一个亲传弟子了,不如就从他们之中挑选如何?” 白子画目光扫视过众人,沉吟道:“半个月后,即是长留仙剑大会,谁若是能够在仙剑大会上夺得魁首,我便收其为徒。” 闻言,霓漫天目光顿时亮了起来,内心充满激动的同时,对这一名额志在必得。 她总是那么要强,哪怕是做人家弟子,也要做最强者的弟子,让别人都来敬她! “千骨,千骨……” 少倾,白子画宣布散场,秦尧带着花千骨走出主殿时,身后突然传来阵阵呼唤。 师徒二人一起循声望去,却见霓漫天一路小跑而来,来到他们近前处,连忙躬身行礼:“拜见紫薰上仙。” 秦尧微微颔首,道:“你们聊……千骨,我在古殿等你。” “师父,我还不会御剑飞行啊。”花千骨忙道。 秦尧笑了笑,道:“我相信你能够练会的,对了,将魔剑给我。” 花千骨对自己着实没多少信心,却不敢顶嘴:“是,师父。” “千骨,你师父待你不错啊。”目送秦尧踏空而去后,霓漫天笑吟吟地说道。 花千骨顿时笑了起来:“师父是我的大恩人。” 霓漫天:“恩人?” 花千骨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师父曾救了我命。” “原来如此。”霓漫天倒也不太在乎这個,兴致勃勃地说道:“告诉你啊,我志在掌门首徒。” 花千骨:“啊?那一定很难吧?” “再难我也要迎难而上。”霓漫天握紧手掌:“不做则已,做了我就要做最好的。” 花千骨握住她手掌,笑道:“我支持你。” 霓漫天顿时笑了起来,道:“你当然得支持我,我们可是共同患难的好姐妹。” 悬空山上,竖着耳朵听到这一句的秦尧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 保持住这种关系吧。 情同姐妹,共同进步,难道不比反目成仇,自相残杀要好吗? 不出意外的话,只要自己不干涉,霓漫天肯定是无法成为掌门首徒的。 而当心高气傲,力争第一的她,被宿命戏弄,沦落成落十一徒弟时,自己再出面收其为徒,便可获得对方感激。 这份感激,足以用来改造这个本性不坏的娇蛮少女了……(本章完) 第8章 这或许便是命数吧 两天后。 清晨。 一名头戴黑色方巾帽,身披蜀山制式白袍,皮肤略黑,像貌平平的道人大步踏入主峰主殿,冲着坐镇主殿的三尊行礼道:“蜀山弟子云隐,拜见长留三尊。” “原来蜀山没有被灭门啊,太好了,太好了。”儒尊笙萧默道。 闻言,云隐脸上浮现出一抹哀伤,道:“当时在蜀山上的所有同门全部被杀害了,活下来的都是下山历练的弟子。” 白子画道:“你们下山历练的一共有多少人?” 云隐:“算上清风清扬两位长老,目前蜀山还剩六十四人。” 白子画微微颔首,道:“长留蜀山同气连枝,蜀山凋零如斯,长留有责任帮你们光大宗门。” 云隐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拜道:“多谢仙尊。” 白子画摆了摆手,道:“不必客气,上任长留掌门衍道仙尊已经为蜀山选出了新掌门。” 云隐内心泛起波澜,面上却是沉稳:“敢问仙尊,这新掌门是?” “便是我长留的紫薰上仙。”白子画道。 听到紫薰上仙四个字,云隐悄然松了口气。 五大上仙之名六界皆知,紫薰上仙的实力他是认可的。 更重要的是,紫薰上仙不是长留的嫡传门徒,如此一来,就能融入进蜀山体系中,而不用担心蜀山自此成为长留附庸。 “敢问仙尊,紫薰上仙何在?”未几,他怀着激动心情,满脸期待地问道。 白子画长身而起,道:“跟我来,我带你去见她。” 悬空山,古殿内。 秦尧正在为花千骨一对一传道,忽然间感到一股熟悉的力量波动,默默收起蜀山剑谱,起身道:“千骨,随为师一起去迎接掌门吧。” “哦,好。” 花千骨麻利地从讲桌后面站了起来,小跑着追上秦尧。 “紫薰。”古殿前,刚刚来到台阶处的白子画率先招呼道。 “掌门怎么有空来我这里?”秦尧看了眼跟在白子画身后的青年,笑着寒暄道。 白子画指了指云隐,解释道:“原来当初蜀山并未被灭门,还是有一批出门历练的弟子幸免于难,这位是清虚道长的弟子云隐……” “云隐拜见掌门。”在白子画介绍完毕后,云隐当即便向秦尧跪了下来,大声说道。 “起来吧。”秦尧招手道。 云隐却并未顺势起身,反而说道:“弟子恭请掌门归山,重建宗门。” 秦尧:“……” 他接了六界全书与蜀山剑谱,那么面对这要求,便回绝不了。 “紫薰,这是你的使命。”正当他沉思间,白子画轻声说道。 “我知道。”秦尧点点头,昂首道:“子画,仙剑大会定下日子后一定要通知我,毕竟我也是长留一份子。” 白子画面色仍旧淡漠:“好,一定。” 秦尧抿了抿嘴,又道:“我去找下笙萧默,和他一起去给衍道真人道个别。” 白子画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些波动,心下奇怪夏紫薰什么时候与自家师父产生联系了,但天性使然,他并未将此疑惑问出口。 半刻钟后。 主殿内。 端坐在上位的世尊摩严看到笙萧默进门,直言道:“夏紫薰走了?” 笙萧默颔首道:“走了,带着花千骨与云隐一起。” 摩严莫名地松了口气。 他倒也不是怕夏紫薰,就是感觉从招新大会开始,对方就隐隐的有些克自己了,令他现在看到对方就感觉心里不舒服。 走了好。 走了好啊。 最好永远都别回来。 秦尧的仙云速度极快,仅仅用了多半日时间便从长留赶至蜀山,落地的一瞬间,两名青袍中年人顿时带着数十名弟子迎了过来,率先招呼道:“拜见紫薰上仙。” “两位长老,要喊掌门了。”云隐提醒了一句,继而将前因后果阐述了一遍。 清风与清扬二人闻言则喜,连忙招呼着弟子们跪礼参拜。 人的名,树的影,原著中花千骨接任掌门时便遇到了他俩刁难,但现在“夏紫薰”接任掌门只会让他们欣喜。 毕竟,现阶段的蜀山需要高手坐镇,他们虽有权欲之心,却也深知自己如果争权夺利的话,那么万一单春秋杀个回马枪,最先死的就是他们。 “都起来吧。”秦尧抬了抬手,道:“废话我就不多说了,随我进殿,我看看你们的修为进境,然后针对性讲道教学。人少没关系,人少还废,那就有辱蜀山门楣了。” 不多时,摸底结束,秦尧发现这些蜀山门徒确实挺有辱门楣的。 按照九叔世界的修行体系来说,修为最高的清风长老也不过是人仙境界。而在弟子中,修为最高的是云隐,但也不过是天师境…… 本着在其位谋其政的想法,秦尧身躯不断裂变,足足分化出了六十三具分身,一对一的对这六十四人进行传道教学,解答他们的疑惑。 在六界全书与蜀山剑谱的加持下,没有他指点不了的蜀山功法! 而这种针对性的教学,对于这些弟子来说以往时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在解决了修行上的困境与困惑后,三日内,连续有十三人相继突破,破境产生的法力波动深深激励着每一名蜀山人。 包括清风与清扬两名长老,尽皆都发愤图强的修行。 灭门遭遇让他们看清了,修为不高,是没有任何抗风险能力的,有这么一位上仙倾囊相授,这是天大的福缘…… 只不过,修行到底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秦尧倒是希望这些蜀山门徒不断突破,但现实是他们的底蕴往往只能支持一次破境。 于是,秦尧的六十三具分身不断回收,最终本尊都无所事事的带着花千骨走出大殿,将此处留给蜀山人修行。 “师父,我们以后住哪里啊?”出门后,花千骨询问道。 秦尧笑着说道:“走,我带你转转,你看中了哪里,我们将来就住哪里,现在这座山头,师父我说了算。” 花千骨忍俊不禁,迈着欢快步伐前进,一双明亮眼眸不断看向四面八方。 半炷香后。 师徒二人穿过一片竹林,来到一处飞流直下的瀑布前,花千骨突然拽住秦尧衣袖,道:“师父,就这里吧,我喜欢这儿。咱们在这里结庐而居,然后再修建个花圃,种点鲜花与蔬菜……这感觉太好了。” 秦尧自无不可,笑着颔首:“好。” “师父你真好。”花千骨由衷地说道。 秦尧挥了挥衣袖,以法力幻化出一座茅庐:“这房子可以吗?” 花千骨转头看了眼,欢快地叫道:“可以可以,我喜欢。” 随后,秦尧亲自动手,开辟出一个花圃。花千骨则是漫山遍野的寻找鲜花,连根带土的挖出来,打算将其移植进花圃内。 “千骨。”傍晚,正当花千骨又撅起一朵鲜花时,云隐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开口道:“你跟我来一下。” “怎么了,云隐师兄?”花千骨疑惑问道。 “情况比较紧急,你先跟我来一下。”云隐满脸焦急地说道。 花千骨受到他影响,不觉间跟着紧张起来,捧着花说道:“好。” 少倾,云隐带着她疾步离开竹林范畴,越走越远,越走越偏。 花千骨终是察觉到了不对,询问道:“云隐师兄,我们这到底是要去哪啊?” 云隐脚步猛地一顿,霍然转身,抬手间释放出无数红线,飞速禁锢住花千骨身躯。 “师兄,你这是干嘛?”花千骨努力挣扎了一下,发现无济于事后,满脸惊愕地问道。 “我才不是你师兄。”云隐气质瞬间变得冰冷阴森,一步步走向花千骨:“你们师徒两个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呢?一个外人,凭什么继承蜀山道统?” 听他说到外人,花千骨脑海中飞速闪过一抹灵光:“你是蜀山的那个叛徒!” “猜对了,但是没奖励。”叛徒缓缓走向她,袖口中忽地滑出一柄青锋:“可惜啊,你这么年轻就要死了。” “嗖。” 突然,一道红芒自其身后极速飞来,刹那间贯穿了他后心。 叛徒瞪大眼睛,张开嘴巴,一股逆血顿时不受控制的喷涌而出。 随着他生命的不断流逝,困住花千骨的红绳也开始迅速松动,直至消失不见…… “谁?” 叛徒强忍着剧痛想要转身,然而在转身的一瞬间,却被一道剑气贯穿了眉心祖窍,连带着灵魂一起消亡。 “师父。”花千骨叫道。 秦尧从尸体上抽出魔剑,弹指间发出一道火球,点燃对方身躯,旋即冲着花千骨说道:“此事莫要告诉云隐。” 花千骨一愣:“啊,他不是云隐吗?” 秦尧点点头:“云隐还在蜀山大殿内修行呢,这叛徒不是云隐。” 事实上,他很清楚,这叛徒叫云翳,是云隐的弟弟,在原著中有着不少戏份。 但他来了,且有心算无心,这家伙的宿命也随之被改写。 花千骨最后看了眼在火焰中逐渐化作黑灰的身影,感慨道:“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仙界真的是太可怕了。” 秦尧瞥了她一眼,道:“我如果来的再晚一点,你就没了。” 花千骨:“……” 几天后。 陆陆续续的有蜀山门徒开始出关,秦尧对每一名出关的门徒都下达了同一个任务:去人间吧,挖掘仙苗! 就这六十来人的蜀山派,实在是太寒碜了,连组个剑阵的人数都不够。 最终,包括两名长老在内的所有人都被派了出去,偌大的蜀山内,仅有秦尧与花千骨两人留守…… 而这,也是花千骨最快乐的一段时光。她可以尽情的在山上奔跑,可以去摸鱼捉虾。 晚上的时候,还会御剑行空,感受晚风习习的真实触感。 一晃眼,半个月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这天晚上,秦尧正在茅庐前修行,神魂突然感应到一股无比强大的气势,睁眼的一瞬间,便见一名不男不女,气质阴柔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那一袭黑袍仿佛能吞噬光线,月光洒落在他身上都被吸收了进去,令黑袍变得更加黑沉。 “杀阡陌!” “他们竟选了你为蜀山掌门。”杀阡陌幽幽说道。 秦尧道:“我也没想到,世事无常。” “你辞去这掌门之位吧。”杀阡陌微微一顿,又道。 秦尧蹙眉:“为什么?” “我给白子画面子,所以允许你退出七杀,加入长留。但你莫名其妙的就成了蜀山掌门,这一点令我很不开心。”杀阡陌道。 秦尧摇头道:“我已经接任了掌门之位,蜀山不兴,我无法辞位。” 杀阡陌目光陡然间凌厉起来,周身杀机汹涌。 “师父,师父……”正当他身上的杀气越来越凝练,准备出手之际,花千骨突然抱着一只小兔子跑了进来,看到杀阡陌后,顺口问道:“这位姐姐是?” 听到姐姐这呼唤,杀阡陌身躯骤然一颤,凝聚而出的杀气也瞬间消散,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一道身影。 慢慢的,那身影竟与面前的少女重叠在一起。 “你叫我姐姐?” “是啊,姐姐你好漂亮啊。”花千骨笑嘻嘻地说道。 杀阡陌:“漂亮,你觉得我很漂亮?” 花千骨重重颔首:“是啊,真美。” 杀阡陌眨了眨眼,身上一点杀气都没有了:“有多美?” “在我所见过的人之中,你是最美的……”花千骨只当对方是师父的朋友,称赞如泉水般不断往外冒。 杀阡陌被她夸得满心欢喜,看她越来越顺眼,道:“你这小不点嘴倒是挺甜的,不像你师父,那么讨厌。” 秦尧:“……” 花千骨嘿嘿一笑,对此不太好评价什么。 杀阡陌现在心里已经没有怒气和杀气了,深深看了她一眼,道:“有空的话,我还会来找你的。” 花千骨欣喜于自己又交了个朋友,连忙说道:“好啊,好啊。” 少倾,看着杀阡陌就这么被花千骨送走了,秦尧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或许便是命数吧。 倘若突然出现的不是花千骨,而是旁人,杀阡陌估计早就对自己动手了。 而且,就算是旁人也唤杀阡陌姐姐,没有宿命般的惺惺相惜,杀阡陌可能也会一巴掌拍死对方,然后嗤笑一声,说一句你也配叫我姐姐……(本章完) 第9章 精准点杀 “掌门,掌门~~” 一日,夕阳斜照,金光伏山顶,大袖飘飘的清风长老御风降落竹林外,慌慌张张的跑至茅庐前。 “何故如此慌张?”秦尧从一个竹编座椅上站了起来,平静问道。 清风默默吞咽了一下口水,道:“掌门,我收到确切消息,单春秋放话说要在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再临蜀山,届时,但凡是留在蜀山上的人,无论是谁,通通杀无赦。” “好大口气,他这是铁了心要灭蜀山传承啊。”秦尧喃喃说道。 清风颔首,迟疑道:“掌门,咱们要不要出去避避风头?以咱蜀山的现状来说,没必要与单春秋死磕。” 主要是,磕也不一定能磕过。想那单春秋乃妖王杀阡陌麾下头号战将,蜀山全盛时期都被他灭门了,又何况是如今? “不行。”秦尧道:“这一退不要紧,蜀山脸面却被我们丢尽了。如果说在此之前,众门派听说蜀山惨状会心怀怜悯,那么我们这一退之后,曾经的怜悯就会变成嘲讽了。” 清风道:“道理我都懂,可是魔门势大……” “再大,大的过长留吗?”秦尧道:“清风长老,你去帮我将云隐叫来吧,我让他帮我送封信。” 清风心中一动,道:“掌门,还是我去吧,无论是修为,身份,还是速度,我都比云隐大。” “也好。”秦尧深深看了他一眼,旋即翻手间召唤出纸笔,迅速写了封信,递送至对方面前:“清风长老,路上小心,蜀山安危就系在你身上了。” “掌门放心,我一定速去速回。”清风郑重其事的收起信,转身间驾云升空。 “师父,您为什么不亲自去长留呢,那不更快吗?”当其身影在天空化作一个小点时,花千骨驾御着一柄闪闪发光的飞剑落在茅庐前,满脸疑惑。 “为师如今乃是蜀山掌门,掌门亲自上山求援,不好看。”秦尧回应道。 花千骨似懂非懂,不过转念便将此事抛在脑后:“师父,我又学会了一套剑法,我练给你看看?” 秦尧笑道:“好……” 隔日。 秦尧正在茅庐前教导花千骨,倏然间感到一股强大气势笼罩蜀山,抬望眼,便见一朵巨大白云缓缓降落,一袭白色长衫,清冷若梅的白子画带着一众弟子以及清风长老出现在师徒二人面前。 “漫天,彧卿。”花千骨一眼便从人群中看到了自己的两名朋友,在原地跳着招手。 看着宛如小白兔般的纯真少女,霓漫天与东方彧卿脸上尽皆布满笑容,挥手回应。 “子画。”秦尧随之看向白子画,主动招呼道。 白子画点点头,解释道:“我带着他们来历练一下。” “千骨,你代蜀山去招待一下这些长留同道吧。”秦尧转而向花千骨说道。 “好啊,师父。”花千骨满脸笑容的答应。 少倾,秦尧带着白子画来到瀑布前,悠悠说道:“其实我并不怕单春秋,从现在到八月十五还有两天,足够我布置下一个防御阵法了。 专程派人将子画你请来,主要是因为我并不满足于抵抗住单春秋,而是想要杀了他。 此獠是七杀派最不安分的刺头,如若能借此机会将其斩杀,以后仙界就能少很多纷扰。” 由于夏紫薰本身就出身于七杀派,因此白子画并不怀疑她这番判断,颔首道:“届时,我为你争取击杀单春秋的机会。” 秦尧摆了摆手:“不,还是你来吧。我实力不如你,做这事情并不保险……” “看来他确实是你的心腹之患啊!”白子画感慨道。 秦尧认真说道:“对!请你务必,一定要杀了他,以绝后患!” 为了达成这目标,在随后的两天里,秦尧甚至在蜀山布下了一层又一层阵法,这阵法不为防御,只为在单春秋想要逃跑时,将其拦下。 时间在这种紧张氛围中不断刷新着,一转眼到了八月十五,月圆之夜。 提前赶回来的蜀山门徒手持宝剑,坐镇阵眼,默默等待着魔门来袭。 然而一晚上时间过去了,直至朝阳东升,驱离黑夜,他们也没能看到半个魔兵影子。 蜀山顶峰。 白子画腰间的一块玉佩突然颤动起来,只见他将玉佩拿起,伸手注入一丝法力,一道蓝光顿时自玉佩内冲出,显化成摩严的半身影像。 “怎么了,师兄?” “子画,蜀山昨晚遇袭了吗?”摩严大声问道。 白子画摇摇头:“没有。” “咱们都中了那单春秋算计了。”摩严满脸烦躁地说道:“昨晚,凌霄派被灭门了。” 白子画瞳孔一缩,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声东击西!” “你说的对,单春秋,确实该死。”白子画道。 秦尧道:“你有什么办法能锁定他吗?主动出击,总好过坐以待毙。虽然说,暴毙的不是我们。” 白子画摇摇头:“单春秋警觉性极高,向来没有固定居住地。” 秦尧无言。 这时,白子画与摩严道别,关闭了即时通讯,暗中向秦尧传音道:“紫薰,你请我来助阵这件事情有没有告诉普通弟子?” 秦尧摇头道:“在你带人到来之前,整个蜀山就只有我和清风长老知道这件事情。” 白子画:“那么问题就出在长留了。” 秦尧心中一动,传音道:“你是怀疑有奸细?” “没错。”白子画回应道:“声东击西看起来是戏耍了我们,但如果我没有过来助阵,那么他会不会假戏真做呢?毕竟他先前就灭了蜀山满门,结果现在蜀山又死灰复燃了,对他来说应该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 秦尧脑海中蓦然闪现过一个名字:尹上漂。 原著中,便是此人与七杀勾勾搭搭,给花千骨带来了许多麻烦…… “子画,提前举行仙剑大会吧,借此将那奸细找出来。”未几,秦尧传音建议道。 白子画想了想,微微颔首:“你带着蜀山的全体成员和我一起回长留吧,同时也检验一下他们之中有无魔门奸细。” 秦尧自无不可,于是便当着一众弟子们的面,向白子画问道:“子画,仙剑大会什么时候召开?” 白子画配合的说道:“七杀蠢蠢欲动,值此多事之秋,不能再拖下去了。我准备回去后就举行仙剑大会,紫薰,你带着蜀山门徒与我一起走吧?” 秦尧点点头,当即向众弟子说道:“蜀山门徒听令,速速收拾东西,随本掌门一起去长留参观仙剑大会。” “是,掌门。” 一众蜀山门徒齐声应道。 两天后。 长留仙门。 主殿门口,尊者座椅上。 仙尊白子画端坐中央,左侧坐着儒尊笙萧默,右侧坐着世尊摩严,摩严右侧则坐着紫薰上仙。 主殿台阶下方,十名新晋门徒手持木剑,两两对战,各色光芒闪耀不停。 半个时辰后。 其中五人相继击败另外五人,与一开始轮空的朔风组成六人组,在经过长达一个时辰的调息后,继续两两对战。 由于仙剑大会只能由新生参加,所以本届仙剑大会的选手就只有他们十一人,先前说好的掌门首徒,也会在他们十一人中产生。 这一点,是历届老生们羡慕却又无可奈何的事情…… 一晃眼,天色渐渐黑沉下来,最后一组对战者终于在月上中天时分出胜负。 自此三强选手新鲜出炉,他们分别是:霓漫天,朔风,以及……尹上漂! “今日天色已晚,且三强选手都经过了一番鏖战,精力下滑严重,所以本届仙剑大会的魁首之战将于明早展开,请三位回去后好好休息,明天发挥出自己的最强实力。”儒尊笙萧默站了起来,笑着说道。 “是。”三强选手异口同声地说道。 少倾,面相老成的朔风脱离人群,正向自己住处走着,忽闻身后响起阵阵呼唤。 脚步微顿,转身回首,只见霓漫天满脸堆笑的迎了过来。 “有事吗?” 霓漫天道:“朔风,你明天能不能让一下我?” 朔风:“???” 霓漫天:“只要你肯让一让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尽量帮你得到。” 朔风:“如果我想要的是掌门首徒之位呢?” 霓漫天面色一变:“这身份对我而言很重要……” “你真的……挺好笑的。”朔风摆摆手,道:“想要掌门首徒之位,就通过自己的实力来取。” 看着他决绝离开的背影,霓漫天顿时憋了一肚子火气,却不知该往哪里发泄。 “生气了?”这时,一名身穿褐色长袍,面相古朴威严,蓄有黑须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他身后,笑吟吟地说道。 霓漫天霍然转身,惊喜道:“爹!!!” 霓千丈招了招手,笑着开口:“跟我来,爹有件制胜法宝要传授给你……” 另一边。 三强之一的尹上漂却趁着夜色,偷偷飞出长留仙山,在一间客栈内会见了一名身穿黑色战衣,脸上带着银色面具的七杀魔修。 “金长老,我已经取得三强名额了,请您继续帮我取得胜利吧。”房间内,尹上漂单膝跪倒在对方面前,郑重承诺:“我承诺,待我成为掌门首徒后,必将唯命是从。” 金长老嘴里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随即将一個针袋抬手丢在桌案上:“这里面有三枚毒针,但凡是有一根能刺中敌人,便可令其法力暂消。” 尹上漂目光微变,道:“长老,这种手段,不适合用在竞争魁首的比赛上吧?” 金长老轻喝道:“蠢货,动动脑子行不行?你自己可以不用,但可以将针交给霓漫天,蛊惑霓漫天去对朔风用啊。霓漫天被骄纵惯了,智商不高,只要你能让她收下这三根银针,事情就成功了一半。” 尹上漂迟疑道:“可是,万一她用此针对付我怎么办?” “你是真不动脑子啊。”金长老道:“倘若他用此针对付你,你便说她胜之不武啊。以如此卑劣手段争夺魁首之位的人,有什么资格成为长留的掌门首徒?” 尹上漂大喜,道:“我明白了,多谢金长老。” “嘭。”金长老正欲开口,客房大门忽地被人一脚踢开了。 门内的两人大惊,连忙循声望去,却见一男一女两人并肩站在房门外,尽皆气势惊人。 “白子画,夏紫薰。” 金长老心里发沉,竟连作战的勇气都没有,极速奔向窗台方向。 秦尧抬抬手,一枚枚光符便从墙壁上透现而出,将整个房间变成了一张金色大网。 金长老砰的一声撞碎木窗,却没能撞破这大网,甚至被弹了回来。 “掌门,我错了,弟子错了。”尹上漂审时度势,一个滑步跪倒在白子画面前,痛哭流涕:“都是那姓金的逼迫我啊,我本来不想这么做的。” “噗。” 秦尧抬抬手,一剑刺穿其脖颈,剑身上的煞气连带着将其灵魂一起搅碎:“你废话比苦衷还多。” 白子画:“……” 看到尹上漂惨死当场,金长老也熄灭了求饶的想法,召唤出一柄弯刀,狠狠冲向秦尧。 白子画弹指间释放出一道剑气,透明色剑气刹那间穿越虚空,正中金长老眉心。 随着他眉心间出现一个小小红点,他整个人顿时在前冲状态下扑倒在两人面前。 秦尧看了看金长老,又看了看白子画,深深感叹于对方之强。 不愧是能与杀阡陌抗衡甚至略胜一筹的长留仙尊,神仙境级别的强者说杀就杀,且是一击必杀,恐怖如斯。 “回去吧。”白子画杀了一名神仙就和捏死了一只蚂蚁一样,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极其平静甚至淡漠的向秦尧说道。 秦尧也理解夏紫薰为何会爱上白子画了,对于感性的女子来说,这种场面见多了,肯定会拜服在对方的强者魅力之下。 次日清晨。 蜀山门徒,长留门徒,以及被长留邀来见证的其余门派代表纷纷齐聚在主殿前,观看这最后一场决战。 “尹上漂,尹上漂何在?” 大殿前,主持决战的落十一大声问道:“谁知道尹上漂去哪里了吗?” “不用找他了。” 四尊位列中,秦尧淡淡说道:“尹上漂勾结七杀派,图谋不轨,已经被白掌门斩杀了。仙剑大会的魁首,当从霓漫天与朔风之间产生。” 话音刚落,一片哗然。(本章完) 第10章 将霓漫天忽悠瘸了 “肃静!” 摩严猛地站了起来,厉喝道:“事已至此,无需议论,下面由霓漫天与朔风对战,胜者即为本次仙剑大会的魁首。” 世尊发话了,一众长留弟子顿时噤若寒蝉,此间为之一静。 “霓漫天,朔风,你们开始吧。”就在一众弟子震怖于世尊的威严间,儒尊随之起身,温声说道。 他的声音如一抹春风,无形中化解了人们心底的寒意。 霓漫天与朔风则依言出列,在无数围观者的注视下,对面站立。 “锵。” 朔风反手间抽出身后仙剑,剑指敌手:“认输吧,你不是我对手。” “是不是,打过才知道。”霓漫天重心下移,猛地拔出手中长剑,身躯化作一抹白光,刹那间来到朔风面前。 “叮叮叮……”朔风游刃有余的接下所有进攻,任凭霓漫天如何强攻,自身始终巍然不动。 霓漫天面色微变,深知再这么下去的话,待朔风积蓄足力量,展开反击之时,自己根本不可能挡住对方。 她是这么想的,朔风也是这么想的,一股强大气势渐渐自其体内孕育而出,不断壮大。 霓漫天咬了咬牙,振袖间甩出一道寒光,刹那间来到朔风身前。 朔风心底忽地涌现出一抹寒意,连忙举剑格挡,然而那寒光却轻而易举的斩断他手中宝剑,带着一股锐利气势洞穿其胸膛。 “嗒,嗒,嗒……”一滴滴鲜血从朔风伤口中流出,滴落在地。 那抹寒光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后,最终回到霓漫天手里,显化成一柄光芒闪耀的宝剑。 “你输了。”霓漫天道。 朔风还想要再说些什么,身躯却瞬间发软,跌落在地。 笙萧默皱了皱眉,闪身来到他身旁,半蹲着检查了一下他的身躯情况,冲着霓漫天问道:“你那是什么剑?” 霓漫天心脏莫名提了起来,道:“这很重要吗?仙剑大会,也没说不能使用神器吧?” “朔风现在是什么情况?”摩严询问道。 “内脏受损严重,恐怕会因此留下终身恶疾。”笙萧默道。 摩严嘴角一抽,看向霓漫天:“同门斗剑,点到即止,为何要下此狠手?” 霓漫天连忙解释:“回禀世尊,弟子并未下毒手,只是没收住力量,这才重伤了朔风。” 这时,霓千丈起身道:“刀剑无眼,斗剑有所损伤实属正常。这样吧,我蓬莱对朔风道长的伤势负责,愿用极品仙丹,修复其内脏伤势。” 听到这话,摩严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事实上,本来他就对霓漫天报以期待,希望她能成为师弟的首席弟子。 然而他千算万算,惟独没想自家师弟会是什么想法,或者说,什么反应…… “我长留派也不是没有疗伤的仙丹,朔风就不用霓岛主操心了。”白子画深深看了眼霓漫天,起身说道。…。。 霓千丈微微一顿,拱手道:“仙尊说的是。” “仙尊,现在我可以拜你为师了吧?”霓漫天只以为这件事情被揭过去了,满脸笑容地问道。 白子画摇摇头,道:“我要收的徒弟是朔风。” 霓漫天笑容一僵,霓千丈更是满脸愕然。 “仙尊,这是为何?”片刻后,霓漫天委屈地说道。 白子画严肃道:“长留的仙剑大会说是斗剑,但比拼的却不是谁的仙剑更好,而是谁更优秀。你在斗剑过程中,使用碧落剑这种凶器取胜,我没追究你责任就不错了,又岂会收你为徒?” 霓漫天:“……” 这可以说是很严重的指责了,被自己向往的仙尊如此批评,顿时令其红了眼眸。 “笑话。”霓千丈看不得女儿受委屈,当即说道:“有一把好的仙剑难道还是罪过了?” 白子画淡淡说道:“不必多言。” 霓千丈心里窝火,脸色阴沉:“堂堂长留掌门就这点气度,我很失望。女儿,咱们走。” “岛主且慢。”摩严突然说道。 “世尊有何指教?”霓千丈满脸冷色。 摩严平静说道:“霓漫天这么好的仙姿,除了长留,恐怕没有其他门派能将其完全开发出来,这样吧,让她拜入我门下如何?” 霓千丈一怔,脸上的冷意稍稍退却:“世尊愿意收小女为徒?” 摩严道:“不是我……我弟子落十一乃长留最优秀的二代门徒,你看让霓漫天给他做首徒如何?” 尊位上,秦尧面色淡漠地看着摩严表现,心底忽而不受控制的涌现出一丝厌恶。 这家伙,对内是咆哮世尊,对外却成了好好先生。 让孟玄朗免试就不说了,现在对于胜之不武的霓漫天却也如此大度,简直和老好人一样。 从此表现来看,这位是个典型的窝里横。 “女儿,你怎么想?”霓千丈看了眼落十一,转头问道。 自己是胜利者,却比朔风还低了一辈,霓漫天能怎么想? 现在她心里只有愤恨与嫉妒,乃至一丝丝委屈。 但是,让她离开长留的话,她又不太乐意。 正如摩严所说,仙界之内,除了天庭外,就只剩长留最高了。 她不愿低身将就! “小骨……帮你这位姐妹向我求情,请求让我收她为徒。”就在霓漫天满心纠结间,花千骨突然收到师父的传音。 她不明白师父为何要给自己下这种指示,但却懒得深究其中原因,连忙出列,跪倒在秦尧面前:“师父,弟子想要向您求个恩典。”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所有人的。 秦尧平静问道:“你想求什么恩典?” 花千骨道:“弟子与漫天情如姐妹,实不忍与其分离,请师父收其为徒吧,也好圆了弟子心愿。” 话罢,众人纷纷瞪大双眼,原本正愤恨不已的霓漫天满脸错愕的看向花千骨,内心深处第一次涌现出无尽感动。…。。 除了她爹外,从未有过一人肯对她这样。 在这一刻,不管花千骨所求之事能不能成功,她都真正认可了对方,并且将其当成了自己唯一的朋友。 秦尧微微一顿,迟疑道:“世尊,你看这事儿?” 摩严无语,看了霓千丈一眼,随即向霓漫天说道:“你自己来决定拜谁为师吧。” 霓漫天松了口气,连忙跪倒在花千骨身旁,冲着秦尧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弟子霓漫天,拜见师父。” “哈哈哈。” 见此峰回路转,霓千丈开心了,大笑道:“紫薰上仙有眼光啊,漫天跟着紫薰上仙,我很放心。” 在他心里,不管落十一再怎么优秀,也只是一个二代弟子,但紫薰上仙不同,对方乃是长留四尊之一,自家闺女这直接与落十一同辈了,他怎能不开心? “起来吧。”秦尧冲着霓漫天说了一句,继而向霓千丈说道:“霓岛主,漫天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以后,你可以放手了。” 霓千丈知道她是在暗指碧落剑的事情,顿时有些尴尬,赔笑道:“是是是,上仙所言极是。” 自家孩子以后还要跟着对方学艺呢,他竟有些不敢得罪这上仙了。 微微刺了一下霓千丈后,秦尧转头看向人群中毫不起眼的某人:“东方彧卿,你可愿拜我为师?” 众人顿时齐刷刷的看向东方,面带惊诧。 谁都想不到,紫薰上仙为何会对他抛出仙缘。 东方彧卿询问道:“敢问上仙,我若是拜了师,算是蜀山弟子还是长留弟子?” 秦尧道:“在你自己,你想留在蜀山,就算蜀山弟子,你想留在长留,就算长留弟子。” “如果是长留弟子的话,我愿意。”东方彧卿道。 其实他是不太想拜夏紫薰为师的,但以他现在的身份来说,面对对方抛来的仙缘,他不接反而会引人怀疑。 连上仙都能拒绝,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目的呢? 秦尧点点头,道:“拜师吧。” 东方彧卿无奈,却也只好跪倒在地,三拜九叩。 “紫薰,你这平常不收徒,一下却收了三个,真是令人惊愕啊。”笙萧默道。 秦尧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他们三个,与我有缘。” 笙萧默:“……” 随后,秦尧带着仨徒弟来到悬空山的古殿前,开口道:“我要和你们三个一一谈话,谁先开始?” “大师姐先开始吧。”出于心头的感激,霓漫天这声大师姐叫的心甘情愿。 秦尧点点头,道:“好,千骨,你先随为师进殿。” 未几,看着两人入殿后,殿门缓缓关闭,霓漫天转头望向东方彧卿:“我看不出你有什么能耐可以被师父亲口招收,你能告诉我吗?” 东方彧卿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师父看我比较顺眼?”…。。 “不可能。”霓漫天坚定说道:“师父绝不会因为这个收你为徒,你身上一定有其他过人之处。” 东方彧卿:“……” 他是真想不明白,夏紫薰看上自己什么了。 与此同时,古殿内。 秦尧带着花千骨坐在一张桌案旁,认真说道:“千骨,为师现在该教你如何做一名大师姐了。” 花千骨诧异道:“啊,这还用教吗?” “当然,如果你不想被师妹师弟敌视的话,就必须学。”秦尧严肃说道。 花千骨连忙说道:“我学,我学,师父请讲。” 秦尧道:“为师此生只会收你们三个徒弟,因此你只要能掌握与门外那二人的相处方法,便能做好这大师姐。 首先是面对霓漫天,在她面前,你要学会藏拙,要给她表现的机会,不要抢她风头,更不要展现出比她优秀的一面。 简单来说,她就是一个肤浅的女子,只要你不会引起她的嫉妒心,那么她就是你最好的姐妹,也会给你掏心掏肺。 其次是东方彧卿,面对他的时候,要多留几個心眼,别相信他说的话,更重要的是,别对他动情。” 花千骨:“……” “好好琢磨一下我说的这些,出去吧,将霓漫天叫进来。”秦尧没给她细想的机会,挥手说道。 少倾。 霓漫天心情忐忑的坐在秦尧对面,聆听师训…… “漫天,我有个问题问你。”秦尧道。 “师父请说。”霓漫天小心翼翼地开口。 方才花千骨失魂落魄的模样她见到了,不知道师父给对方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师父会给自己说什么。 “在遇到千骨之前,你有朋友吗?”秦尧询问道。 霓漫天:“……” “你想过自己为什么没朋友吗?”在她无言以对间,秦尧继续问道。 霓漫天迟疑片刻,道:“可能是因为我性格不好吧……” 秦尧道:“好好想想,详细点。” “师父,我不明白咱们为什么要说这个。”霓漫天大着胆子说道。 秦尧:“东方彧卿此人大有古怪,这也是我收其为徒的主要原因。我怕他会抓住你的弱点,从而利用你,所以打算让你直面自己的缺陷,改善自己的弱点,不给他这机会。” “啊?”霓漫天傻眼了。 秦尧却是一脸凝重模样,丝毫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未几,霓漫天渐渐正色起来,沉吟道:“我总是会因为一点小事儿就生气,发脾气,那些人都受不了我。 另外,身份比我高的人,我嫉妒对方,不想和对方玩。 身份比我低的人,我不屑于和他玩。 正因如此,我始终没朋友。” 秦尧道:“你全知道啊。” 霓漫天叹了口气:“谁还不了解自己呢?我都知道,但本性难移。” 秦尧看似忧心忡忡地说道:“这是你的性格缺陷,倘若不重视起来的话,便是你的生死劫。” 霓漫天被他唬住了,结结巴巴地说道:“有这么严重?” “性格决定命运啊。”秦尧道:“我给你举个例子吧,不说远的,就说长留三仙尊,明明摩严是大师兄,你可知为何继任掌门的人是白子画?” 霓漫天道:“您的意思是,因为白掌门的性格更适合做掌门?” 秦尧肃穆道:“对。摩严性格太死板,又容易动怒,心性不佳。笙萧默性格太散漫温柔,没有掌门风姿。唯独白子画,人虽清冷,却外柔内刚,正适合掌门之位。漫天,你懂了吗?” 这确确实实是现实中发生的事情,于是霓漫天就被忽悠“瘸了”,认真说道:“师父,我懂了,将来我一定多加修心,不让性格缺陷成为自己的生死劫……”(本章完) 39314595。。 ... 第11章 消灭祸乱根源! “孺子可教。” 秦尧满意地点点头,又道:“还有一件事情,为师想要拜托你。” “师父你说。”霓漫天笑着开口。 她就喜欢这种被重视,被夸赞的感觉! “你大师姐性格说好听点是天真烂漫,说难听点是……算了,还是别说那么难听了,你懂我意思就行。你比她聪明,更比她有能力,我希望你将来能护着点这傻师姐,别让她受到什么伤害。”秦尧肃穆道。 霓漫天面色一正,认真说道:“师父您放心,您哪怕是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千骨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善。” 秦尧以赞赏的目光看向她,吩咐道:“有你这句话,为师就放心了,去罢,将东方彧卿给我叫进来。” 霓漫天点点头,临走之际,忽地问道:“师父,我能不能也问个问题啊?” 秦尧反问说:“什么问题?” “您方才到底是问了千骨什么,为何她看起来失魂落魄的?” “和你一样,我指出了她的性格缺陷,评价她傻里傻气,天真单纯,她可能是觉得我是在训斥她吧。”秦尧道。 霓漫天这就明白了,主动为自己的朋友解释说:“师父,这也不能全怪千骨,单纯是没有过错的……” 秦尧摆了摆手,笑道:“好了,去罢。” 霓漫天在心里叹了口气,只希望师父不要放弃自己的好朋友。 不多时。 东方彧卿单独走进古殿内,躬身行礼:“拜见师傅。” “坐。”秦尧指着对面的椅子道。 东方彧卿听话的坐了下来,开口道:“师父有何指示?” 秦尧道:“彧卿,你知道为师看重你什么吗?” 东方彧卿神色讶然,没想到这师父竟如此直接。 “弟子不知。” 秦尧解释说:“为师最看重你的善念,或者说——责任心。彼时,在招生大会的第一关试炼中,你明明没有必要去冒险拯救霓漫天,但你还是义无返顾的做了,由此,你便入了我法眼。” 东方彧卿:“……” 虽说当时我有演的成分,但那并不是为了入上仙您法眼啊! 想到这里,他心里顿时充满无奈。 “你们同门三人,花千骨智商不高,霓漫天城府浅薄,她们两个未来还需你多多照顾啊。”秦尧悠悠说道。 东方彧卿连忙说道:“大师姐善良,二师姐单纯,没有师父您想的那么糟糕。” 秦尧摇摇头:“你就别美化她们了,主要是你得答应我这件事情。” 东方彧卿道:“弟子答应,一定照顾好两名师姐。” 秦尧这才流露出一抹笑容:“善,有你这句话,为师就放心了。从明天开始,你便带着她们两个去人间历练修心吧。你要让他们看到人间疾苦,改掉自己的性格缺陷。” 东方彧卿:“弟子尽力而为。” “对了,名义上,你就说让霓漫天带着你们去历练吧,她性子要强,很难接受别人领导。”秦尧道:“你明白我意思吧?” 东方彧卿嘴角一抽,道:“弟子明白。” 不多时,他面色复杂的走出古殿,花千骨与霓漫天顿时迎了上来。 “东方师弟,师父和你说了什么?”霓漫天询问道。 东方彧卿干咳道:“师父说让二师姐你带着我们下凡历练,又说你们可能没有多少在人间生活的经验,让我多顾着你们一些。” 霓漫天目光一亮,道:“也就是说,咱们可以去凡间玩了?” 东方彧卿忙道:“师姐,不是玩,是历练,修心。” 花千骨却有些失落,道:“我不想去历练,只想待在师父身边。” “哎呀,千骨。” 霓漫天握住花千骨手掌,道:“咱们以后和师父的日子长着呢,没必要在乎这一朝一夕。相对而言,尽快修心更为重要!” 次日。 秦尧在悬空山传了三名弟子三柄飞剑,又目送他们消失在云海。 片刻后,云隐闪身而来,恭敬说道:“掌门,长留仙剑大会已经结束了,咱们是不是该回蜀山了?” 秦尧点点头,道:“回,这就走!” 一晃眼,十天时间过去了。 这日,秦尧正在蜀山茅庐前修行法术,清风长老突然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叫嚷道:“掌门,大事不妙了,单春秋又出来作恶了。” 秦尧缓缓收功,询问道:“他又放话说攻打哪个仙门了?” “十二月十二日,攻打太白门。”清风道。 秦尧:“双十二活动啊。” 清风:“???” 秦尧并未向他解释什么,挥手道:“我知道了,你去喊一下清扬长老,你们二位联手封山吧。” 清风道:“掌门是怕单春秋再搞什么声东击西,攻打我蜀山?” “他不是做不出来这种事情。”秦尧道:“而且,我要去太白门助阵,无法留守蜀山,倘若蜀山不封山的话,就太危险了。” 清风面色微变,当即道:“是,掌门,我这就去找清扬。” 目送他再度风风火火的离开后,秦尧直接在茅庐前打开一扇通往长留悬空山古殿的维度之门。 下一刻,他便推开了古殿大门,飞出悬空山,飞往绝情殿。 “拜见紫薰上仙。”绝情殿前,朔风连忙收起长剑,躬身行礼。 秦尧摆摆手,静静等待着,很快,感应到他气息的白子画便推门走了出来。 “你听说单春秋要攻打太白门的消息了吗?”见他当面,秦尧一句废话没有,直截了当地问道。 白子画点点头:“听说了,你来找我是为了?” “一起去太白门吧,杀了单春秋。”秦尧果断说道。 白子画:“……” 他现在甚至怀疑当初夏紫薰在七杀派的时候,是不是与单春秋有什么过节。 否则的话,哪来的这么大怨气呢,就非要杀了对方! “想什么呢,你去不去?”秦尧询问道。 “去。”白子画道:“他敢攻打太白门,我就敢用他的人头祭天。” 秦尧笑道:“那太好了,我们走罢。对了,到时候咱别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太白门,以免吓跑了单春秋。到了太白门后,咱先隐藏起来,在其出现后,偷袭强杀。” 白子画终于忍不住了,道:“紫薰,区区一个单春秋而已,我觉得真没必要……” “我以前求过你事情吗?”秦尧打断道。 白子画点点头:“求过。” 秦尧面色一滞,旋即说道:“那就再求这一件,你帮我杀了单春秋。” 白子画十分无奈,却也不好拒绝好友请求…… 几天后。 太白门附近。 客栈内。 东方彧卿一脸真诚的向霓漫天说道:“二师姐,你就听我的吧,这不是咱能参观的事情,万一……” “哪有那么多万一。” 霓漫天摆了摆手,道:“单春秋是提前放话的,如果他真来了,那么太白门必定有一场旷世大战,我们下山来历练,怎么能不见见这种世面呢?” 东方彧卿道:“就是因为可能有大战,所以才不能来这里啊。” “胆小鬼。”霓漫天瞪了他一眼,旋即向埋头干饭的花千骨问道:“大师姐,你觉得呢?” 花千骨抬头一笑,道:“我都行。” 东方彧卿:“……” 霓漫天脸上顿时流露出一抹得意笑容,道:“大师姐说都行,你就得听我这二师姐的。” 东方彧卿甚是无奈。 大师姐那是啥都都行。 吃饭啥都行,住宿啥都行,做什么决定的时候也是啥都行。 你就多余问这一句。 翌日。 十二月十二日,太白门内集结了大量剑修,严阵以待,气氛凝重。 时间在这凝重氛围中迅速流逝着,一转眼便到了午时。 当大日阳光最为浓烈的时候,一团团魔气突然从天空降落,落在太白门前,显化成一道道魔修身影。 “恭请护法。” 当一百二十八名魔修摆开阵势,躬身呐喊时,一名披散着黑发,留有一字白眉,鹰视狼顾的身影,带着一抹紫色身影飞落下来,冷冷望向太白门方向。 “拜见护法。”一百零八名魔修同时跪倒在地,放声呼喊。 单春秋眺望着门内的太白掌门,淡淡说道:“交出神器,我饶你不死。” “你做梦!”手持拂尘,一袭白色长衫的太白掌门严肃回应。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单春秋挥了挥手,命令道:“般若花,杀。” 话音刚落,跟在他身后出现的紫装女子顿时冲了出去,竟以一己之力撞破无数剑阵,直奔太白掌门而去。 太白掌门神色巨变,手持拂尘,与其打在一起。堂堂的仙门之主,居然在对方手下无法占据上风…… “螳臂当车。”单春秋哈哈大笑,肆意张狂。 “噗。” 突然间,虚空中激射出一柄仙剑,刹那间便贯穿了他心胸。 单春秋压根都没看到这柄仙剑,结果仙剑就将他的心脏刺穿了,一道血箭随之飚射而出,洒落地面。 “嗖。” 这时,一柄闪耀着耀眼红光的神剑跟着疾驰而来,自其后脑贯穿至前额,将其蠢蠢欲动的灵魂瞬间灭杀,魂魄消融,形神俱灭。 妖魔界。 七杀圣宫。 正在扶琴的杀阡陌突然被一声爆响惊醒,抬望眼,只见代表着单春秋的性命的那块魂玉莫名爆裂了…… “大胆!” 杀阡陌大怒,身躯迅速消失在圣宫内…… 太白门。 随着单春秋身躯倒地,秦尧与白子画的身影也出现在太白门内。 “师父。” 花千骨顿时从角落中跑了出来,冲着他们的方向连连招手。 正与太白掌门激战的般若花心神颤动,立马想要飞身离去,却被太白掌门拼尽全力拦截下来。 “长留上仙,请帮我诛杀此妖。” 白子画目光淡漠,抬手一指,断念剑顿时冲着般若花的方向激射而去。 “噹。” 千钧一发间,般若花生死关头,杀阡陌骤然显现而出,一指点在断念剑前端,挡住这杀气冲霄的神剑。 “圣主。”般若花惊喜的叫道。 杀阡陌震退飞剑,却也不看白子画,反而冲着秦尧厉喝道:“夏紫薰,你竟敢击杀单春秋?” 秦尧道:“他不是攻打这个,就是攻打哪个,极不安分,是正邪两界动荡的根源,所以,他必须死。他不死,有很多人都要遭殃。” “主人,单护法对您忠心耿耿,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集齐十方神器,引出洪荒之力,祝您一统六界。”般若花连忙说道。 杀阡陌眼中煞气汹涌,大战一触即发。 “姐姐?”这时,花千骨突然冲着她喊道:“你在干什么?” 杀阡陌身躯一颤,即将爆发的杀心竟强行按捺下来:“小不点,快离开这里。” “姐姐,你是坏人吗?”花千骨询问道。 杀阡陌摇摇头:“哪有什么好坏啊,只不过是立场不同而已。小不点,听话,快离开这里。” 花千骨摇头:“我不离开,我不想看到你和师父起纷争。” 杀阡陌蹙眉道:“但你师父杀了我忠心耿耿的属下。” 花千骨:“可这是因为单春秋要灭了太白门啊!” 杀阡陌:“单春秋灭太白门是为了我,所以我得为他报仇。” “你要伤害我师父的话,就不是我姐姐了,而是我的敌人。”花千骨抽出宝剑,严肃说道。 杀阡陌:“……” 眼看着杀阡陌脸颊不断抽搐,身上气息波动剧烈,秦尧连忙说道:“杀阡陌,是非对错如今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避免一场毁天灭地的大劫。所以,尽管单春秋杀了正道那么多人,我们才杀了单春秋,我却也愿意给你补偿。” 杀阡陌微微一怔,周身气息也跟着凝固了:“补偿?” “对,你有什么心愿吗?”秦尧明知故问道。 他知道,在原著中流光琴便是杀阡陌的夙愿,对方做梦都想借来流光琴为死去的妹妹演奏一段安魂曲。 这是执念。 秦尧便要利用这执念化解杀阡陌的杀气,以免这原本不想一统六界的杀星,再因为单春秋之死反而振奋起来。 听到心愿二字,杀阡陌脑海中迅速闪过妹妹的身影,旋即冲着白子画道:“我要借流光琴。” “流光琴乃长留至宝,不能外借。”白子画坚定说道。 他不放心杀阡陌,怕此宝有去无回,那么他便是长留罪人了。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询问道:“杀阡陌,你想借流光琴做什么?” 杀阡陌沉默片刻,回应说:“为了圆我妹妹流夏之梦,她生前最大的梦想便是用流光琴为我演奏一曲,而我现在则想用流光琴为她奏一曲安魂。” 秦尧点点头,向白子画说道:“子画,你来为流夏奏一段安魂曲如何。” 白子画:“……” 你要求越来越过分了。 紫薰上仙!(本章完) 第12章 姐妹情深,秦尧的请求! “白子画,倘若你肯为琉夏演奏一段安魂曲,你们击杀单春秋的事情,本圣主既往不咎。”杀阡陌带着几分期待,几分威胁地说道。 白子画摇摇头,冷漠道:“不可能。我堂堂长留掌门,又岂会为一魔门妖女演奏?就算我不配合,你又能如何,你打得过我吗?” 杀阡陌大怒,身上顿时闪耀起恐怖黑光,煞气惊人。 秦尧甚是无奈。 这白子画也是一个大倔驴啊,又不是让你给七杀派服软,只是给琉夏演奏一曲而已,死者为大不懂吗? 眼看杀阡陌快要被白子画气疯了,局面再度险峻起来,秦尧大声说道:“杀阡陌,我乃蜀山掌门,长留上仙,我来为琉夏演奏如何?” 杀阡陌皱了皱眉,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没有镇压世间的实力,扛得住世人诋毁吗?” 秦尧大义凛然地开口:“为了仙魔止戈,六界安宁,我无惧任何诋毁。” “好,不愧是……” 杀阡陌刚想说不愧是师从七杀,但一想到这话有可能会给夏紫薰招来祸患,便连忙改口:“不愧是蜀山新任掌门,这气度心胸可比某些人高多了。” 秦尧不接话,转头看向白子画:“子画,暂且将流光琴借我吧。” 白子画第一次清晰的认知到,夏紫薰与以往不同了,迟疑道:“紫薰,人言可畏。” 秦尧道:“我,问心无愧。” 白子画叹了口气,抬手间召唤出一柄紫光莹莹的神弓状仙琴,凌空推送至秦尧面前。 秦尧一把握住流光琴,一步步走向杀阡陌,开口道:“走吧,带我去见流夏。” 杀阡陌脸上流露出一抹笑容,施法召唤出火凤凰坐骑,载着两人迅速消失在天际。 “白掌门,紫薰上仙她……”目送他们离开后,太白掌门不无担心地开口。 白子画面色淡漠,语气却十分坚定:“夏紫薰绝不会负了正道,负了长留。” 太白掌门无言以对。 “以一己之力,消弭仙魔两道争端,师父太利害了。”角落中,霓漫天满眼星星地看着天空,脸上布满崇敬与憧憬。 东方彧卿目光深幽,感觉事情距离自己的预想越来越远。 其中最令他无法接受的是,单春秋就这么死了? 单春秋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他死了,以后谁来挑起仙魔纷争? “你们两个呆瓜想什么呢?” 霓漫天话都讲完了,见迟迟无人附和,转头一看,得,这姐弟俩都发呆呢。 花千骨:“我在想杀姐姐好可怜啊。” 霓漫天:“?” 谁? 你说谁可怜? 妖魔两界的圣尊可怜? 你看我可不可怜? 你咋这么圣母呢? 好不容易忍住了想要吐槽的欲望,她扭头看向东方彧卿:“你呢,你想什么呢?” 东方彧卿:“我和大师姐想一块去了。”…。。 霓漫天:“……” 魔界。 七杀派,葬花宫。 杀阡陌走在前面,带着秦尧来到一块释放着冷幽气息的透明冰棺前,越靠近冰棺,他脸上的哀色便越盛。 终于,他来到了冰棺近处,看着被封印在棺材内的俊秀少女,眼里布满心疼:“琉夏,你看,哥哥给你带什么来了。” 秦尧手持流光琴站在他身旁,轻声说道:“琉夏姑娘,这便是长留至宝流光琴了。” 杀阡陌腹中藏有千言,一时间却不知该如何述说,便道:“夏紫薰,弹吧,我和琉夏一起听。” 秦尧点点头,站于冰棺前,素手拨琴弦,弹奏出一首往生曲。 琴声悠悠,回荡在宫殿内,杀阡陌目光怔怔地看着冰棺中身影,整个人充满了破碎的感觉…… 良久后,一曲终了,秦尧看了眼失魂落魄的杀阡陌,想了想,直接在葬花宫内打开了一扇通往太白门的维度之门,重新现身太白门附近,继而放出神念,到了正在客栈内收拾东西的花千骨。 片刻后,他身影刹那间出现在花千骨面前,将少女吓得猛一激灵,险些跌倒在地。 “师父,你啥时候来的啊?” 秦尧抬手间打开一扇通往葬花宫的维度之门,道:“杀阡陌将你视作妹妹,对你十分宠爱,现在,到你回报他的时候了。” 花千骨通过维度之门看着葬花宫内的杀阡陌,愕然道:“师父,我该做什么?” “去陪着他即可。”秦尧道。 花千骨点点头,一步步踏入维度之门,出现在杀阡陌面前。 秦尧挥手间散去维度之门,稍微等待了一会儿,便见霓漫天闯了进来,高声问道:“你收拾好了吗,千……师父?” “千骨被我安排去做一件事情了。”秦尧道:“现在,我也要带着你们去做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事儿?”霓漫天好奇地问道。 秦尧道:“等彧卿来了再说……” 与此同时。 长留山,主殿内。 坐在尊者石座上的摩严看到白子画进来,蹭的一声起身,喝问道:“子画,我听说你将流光琴借给夏紫薰,让她带去七杀宫了?” 白子画点点头:“有这事儿。” 摩严大怒,道:“你怎么能这么做呢?万一夏紫薰叛出……” “咳咳。”儒尊轻声咳嗽起来。 摩严看了他一眼,改口道:“万一杀阡陌不讲道义,强行扣留了夏紫薰与流光琴怎么办?那可是我长留圣物!” 白子画平静说道:“真要是发生了这种事情,我将杀入七杀宫,夺回流光琴,救回夏紫薰。” 摩严:“……” “看来是我多虑了。”这时,秦尧带着霓漫天与东方彧卿出现在大门口,手里提着流光琴,面上带着淡淡笑容。 摩严看了眼流光琴,心情却更加emo了,或者说,他现在看到夏紫薰心里就不舒服:“什么你多虑了?”…。。 秦尧带着弟子们跨步入殿,笑道:“原本我以为子画怼不过你,于是在为琉夏演奏一曲后,便急匆匆的赶来了,没想到是我多想了,子画还是能克住世尊的。” “什么话,你这是什么话?”摩严咆哮道:“夏紫薰,你越来越过分了。” 秦尧却不再搭理他了,一步步来到白子画面前,将流光琴双手奉上:“效果显著,杀阡陌已息复仇之心。” 白子画点点头,伸手接过仙琴,询问道:“花千骨称呼杀阡陌为姐姐,是怎么回事?” “姐姐~”七杀派,葬花宫,站在杀阡陌身后良久的花千骨轻声唤道。 杀阡陌身躯微微一颤,转身间,悄然擦去满脸泪痕,将花千骨紧紧抱住怀里,喃喃说道:“小不点,姐姐现在就只有你这一个妹妹了。” 花千骨身躯微僵,脑海中想起师父的交代,随即伸手轻轻拍着对方后背:“好了,好了,都过去了,小骨以后会陪着姐姐的。” 杀阡陌紧紧抱着她身躯,因琉夏离去而缺失的内心,逐渐被花千骨所填满…… 隔日。 杀阡陌重新恢复了妖魔之王的风采,亲自将花千骨送至蜀山瀑布竹林内,冲着茅庐前的秦尧说道:“夏紫薰,算我承你一个人情。” 秦尧笑了笑,道:“好,我记着你说的这句话了。” 杀阡陌转身看向花千骨,眉宇间顿时浮现出一抹温柔:“小不点,姐姐走了。” 花千骨挥手道:“姐姐,以后常来蜀山玩啊。” 杀阡陌斜睨了秦尧一眼,道:“就怕给你师父带来麻烦。” 秦尧微微一笑:“我并不怕这麻烦。” “走了。”杀阡陌甩了甩袖子,身躯顿时消失在此间。 “他身上的气势也太吓人了。”当其走后,霓漫天方才带着东方彧卿走了过来,面带惊悸地说道。 “千骨,你没事吧?”东方彧卿关心道。 花千骨憨憨一笑:“我没事儿,杀姐姐不是坏人。” “行了,继续修道吧。”秦尧吩咐道。 “师父。”不料花千骨突然说:“我想回莲花村看看。” 霓漫天心中一动,忙道:“师父,我可以护送大师姐回莲花村。” “不用你护送。”秦尧说着,直接当着他们的面,打开了一扇通往莲花村的维度之门:“走罢。” 霓漫天与东方彧卿尽皆一脸震惊的跟着他跨过维度之门,未几,看着这光门的火星飘散,东方彧卿忽地问道:“师父,这是什么法术?” “空间类法术。”秦尧道。 “我们能学吗?”他试探道。 秦尧摇摇头:“暂时不行,得到你们成仙后,才有资格接触学习。” 谈话间,师徒四人来到一个破破烂烂的院子内,花千骨看着院中的一切,脑海中飞速闪现过与父亲的一点一滴。 “花千骨!”就在她回忆着往昔时,一群村民突然集结过来,领头的一人大声喝道。…。。 花千骨循声望去,秀眉蹙起:“你们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领头人冷笑一声,竟完全无视了秦尧等人,大喝道:“将花千骨抓起来,决不能再让这妖女为祸村子。” “她怎么为祸村子了?”霓漫天看不下去了,轻喝道。 “张大夫就是被她害死的。”领头人叫道。 花千骨:“张大夫是被妖魔杀死的。” 领头人满脸愤怒地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你,妖魔怎么会来莲花村?” 花千骨无奈说道:“我生来便有异香,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领头人:“既是祸害,为何不去死呢,还留在世间祸害别人!” 霓漫天越听越烦躁,轻喝道:“你怎么不去死呢。” “我又不招惹妖魔,凭什么去死?倒是你,你从哪里蹦出来的,我们为朋友报仇,干你何事?”领头人道。 “千骨是我师姐,你说干我何事?”霓漫天面容冷峻地说道:“速速离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听到这句话,秦尧嘴角微微勾起。 “我看你也像妖女。”领头人振臂一呼:“连她一起杀了。” “嘿呦我这坏脾气。”霓漫天的火瞬间就上来了,赤手空拳的冲向这些人,裙袖摆动间,释放出道道风柱,将所有冲过来的村民全部击飞。 “妖怪,妖怪啊!” 见此情况,原本没冲上来的村民们纷纷被吓破了心胆,慌忙逃窜。 霓漫天却压根不打算放过他们,愣是飞着追上去,将所有人都放倒在地,最终提着那名战战兢兢的领头人飞了过来,将其摔在花千骨面前:“小骨,你说,怎么处置这厮?” “千骨,千骨,我们是同村啊。”领头人现在也不敢再喊什么妖怪了,跪倒在地,连连叩首:“你饶了我,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看着他这副贪生怕死的卑贱模样,花千骨既觉得可笑,又觉得可悲。 在自己无法掌控他们性命的时候,她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妖孽。 可当他们的性命掌握在自己一念之间时,自己又成了他们的乡亲。 “漫天,放了他吧。”良久后,花千骨道。 霓漫天心有不甘:“就这么把他们给放了?” 花千骨道:“他们,没有令我们记恨的资格。” 霓漫天微微一怔,突然笑了起来:“这句话合我胃口。” 说着,她冲着领头人骂道:“滚!” “谢谢,谢谢。”领头人迅速爬了起来,冲向院外,很快便带人消失在他们眼前,整个村子因此寂静下来。 花千骨最后看了眼自家小院,突然间就没了那股子思家之情,开口道:“师父,我们走吧。” 秦尧点点头,抬手间召唤出一扇通往蜀山的维度之门…… 半个月后。 蜀山。 紫竹林。 花千骨,霓漫天,东方彧卿三人正在瀑布飞流上练剑,身躯飞来飞去,宛如真仙。 突然间,一阵黑色旋风出现在瀑布下方的河道边,自其中显化出长发飘飘的七杀圣君身影。 “你来了。”秦尧缩步成寸,自茅庐来到他身后,轻声说道。 杀阡陌点点头,道:“许久未见小不点了,有些思念。” 秦尧道:“她道法学的不错,进境显著。” 杀阡陌竟与有荣焉:“那是当然,我杀阡陌的妹妹,自是不同凡响。” 秦尧笑了笑,忽然说道:“我要用你欠我的人情。” “哦?”杀阡陌一脸好奇地望向他,询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秦尧目光闪亮,紧盯着对方眼眸:“我要你助我修行,破境晋升!”(本章完) 393146。。 ... 第13章 领域,诛仙台,地仙境! 秦尧深知对于自己来说,花千骨世界只是一段轮回,他终究是要离开这里的。 在这种情况下,留有人情不用的话,最终便是为夏紫薰做了嫁衣。 而他到底不是那种乐于奉献的人,所以再度见面后,压根不去想这人情将来能用在什么至关重要的地方,只在意现在,或者说,此时此刻。 杀阡陌深深看了他一眼,道:“我该怎么帮你呢?送你仙草灵药,还是为你打通神脉?” 秦尧道:“我需要资源,很多很多的能量资源。这么多的资源,白子画这长留仙尊都帮不了我,放眼六界,惟有你这个妖魔之王能够帮我。” 杀阡陌无奈道:“亏了。” 秦尧笑道:“谁让你主动说欠了我一个人情呢?欠我的人情,可不好还。” 杀阡陌深深看了眼飞翔在瀑布间的小不点,笑道:“跟我来吧,你想要的,尽在七杀殿。” 少倾。 秦尧跟着对方重返七杀派,来到一处美如仙境,鸟语花香的地方,最终停在一座巨宫前。 仅仅是这宫门便有六丈之高,足可见其殿堂如何广阔。 杀阡陌挥了挥黑袍衣袖,巨宫神门缓缓开启,顷刻间无数药草芳香扑鼻而来,各种灵晶仙石释放出的光芒险些照花人眼…… 看着秦尧僵在原地的样子,杀阡陌虚荣心得到了最大满足,掩嘴轻笑:“我不仅是世上最美的人,而且是世上最富有的人,仅此两点,白子画给我提鞋都不配。” 如果自己不是来吞噬能量的,秦尧高低得反驳一句但是你打不过他啊,可现在,他唯有发自内心地说道:“你说得对,白子画确实是给你提鞋都不配。” 杀阡陌从他这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绪价值,挥手道:“去吧,里面的资源随你取用,但是有一点,只允许你借此突破当前境界。” 秦尧:“……” 亏了啊。 说少了。 未几,秦尧大步踏入巨宫内,盘膝坐在无数仙晶大药中央,运转法力,吞噬灵气。 杀阡陌没兴趣站门外给他做护法,抬手间关闭了巨宫大门,身躯霎时间消失在原地。 沐浴在纯净灵气中,秦尧从外到内,从身躯到神魂,尽皆像是泡在温泉中一样,通泰舒畅,舒服的想要呻吟出声。 神魂内。 九洞天上面无数时间符文闪闪发光,不断吞噬着汹涌而来的灵力,一道道符文锁链渐渐自洞身飞出,将九座洞天连接在一起,仿佛是在孕育着什么东西。 肉身祖窍内,夏紫薰神魂静静看着这一幕,深知这过程对于自己的仙躯来说是大有裨益的。 也别说什么改变悲惨命运了,只要最后这姓秦的肯将身躯还给自己,那么这份收获就足以抵消对方占用的自身时间了。 “不破不立。” 秦尧并未夏紫薰的目光,嘴里轻声念叨着,目光紧紧盯着九座洞天,神魂迅速闪亮起来,如日出东方。…。。 在他的操控下,九座洞天上面显化出更多符文,符文愈发闪耀,最终令九座洞天变成了九个金色光环,并且这光环越来越亮,其中的仙气也越来越多。 而代价是,靠近他身侧的仙晶灵石纷纷化作齑粉,神草仙花也因被抽去仙力而枯萎,凋零。 随着灵气以近乎于疯狂的姿态暴增,九大金色光环上面的光芒渐渐开始波动起来,且这波动迅速剧烈,像是即将爆炸的灯泡一样,带着一抹危险气息。 秦尧蓦然睁开双眼,举起双臂,附近的资源纷纷飞了起来,将其身躯淹没。 随后,这些资源开始破裂,枯萎,粉碎,最后,全都化作飞灰,洒落在他身上。 紧接着,他召唤来下一批资源。 “轰!”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光环陡然间爆开了,惊天巨响震动魂魄,身躯,令祖窍内的夏紫薰瞬间失聪,神魂颤栗。 “轰,轰,轰……”就在她连忙以法力护持住神魂时,接二连三的惊天巨响随之出现,其余八座洞天相继爆开,无数金色符文如同被台风带出的鱼儿般甩落出来。 秦尧缓缓落下双臂,闭上双眼,脸上宝相庄严,身躯毛孔透射出璀璨金光,如仙帝般威严,强盛。 尽管,这只是一种比喻,或者说错觉,但流动在秦尧魂躯内的神力是真的,这股神力在疯狂壮大也是真的。 九座洞天已经满足不了盛放它们的要求了,于是,九座洞天全都爆裂了,神力直接游走在神魂中,不断进化…… 数日后。 冥冥之中,秦尧心中忽地涌现出一丝明悟,开始以时间法则为工具,炼化游走在魂躯内的无尽神力。 炼着炼着,神力逐渐在他的控制下凝聚成一座金黄色高台,高台门楼上立着一块长匾,匾上写着三字古文:诛仙台。 在诛仙台成型后,秦尧将剩余神力疯狂灌注至诛仙台内,一缕璀璨金光自仙台内飞出,悬空在三尺位置,其中的能量不断增强。 良久后。 这道璀璨金光在源源不断的灵气加持下,进化成一柄金色光剑,一股强大威势顿时从其神魂内释放而出,令距离他最近的生灵夏紫薰战战兢兢,恐惧迅速填满心灵。 秦尧终于停下了吞噬灵气,内视魂躯,仔细打量着这座诛仙台,只见这神台呈圆形,方圆一里,地面是纯金色的,仿佛一面洁净如新的金色镜子,中央位置甚至倒影出了那柄金色诛仙剑的影子。 “领域!地仙境!” 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满脸欣喜。 果然是,人无横财不富,马无野草不肥,依靠着自己遍寻诸天的收集,哪里比得上杀阡陌无数年来的积累? 接下来他要做的便是将这方圆一里的诛仙台扩张至十里,百里,千里,万里…… 而这,同样需要海量资源…… 穷文富武,何况修仙!…。。 “恭喜你。” 便在此时,巨宫内忽地闪现出一团黑色龙卷风,自其中显化出杀阡陌身影。 秦尧失笑道:“你一直在窥探着我啊?” 若非一直偷窥着自己,他不相信对方会来的如此及时。 “我窥探你作甚?” 杀阡陌却不肯承认,摆手说道:“你不知道自己突破产生的动静吗?我在七杀宫都感应到了那股狂暴的灵气波动。” 秦尧也不想与他纠结这個,拱手道:“不管怎么说,多谢了。若非是在此处,我想要突破境界实在是太困难了,越往上越难。” 杀阡陌道:“你到底修炼的什么功法,我就没见过如此耗费灵气的晋升。” “这個不能说,是我最大的秘密。”秦尧坦诚道。 “不想说算了,我也没那么大好奇心。”杀阡陌一甩衣袖,道:“走吧,我送你出宫,顺便去看一下小不点……” 深夜。 月如钩,星光璀璨。 杀阡陌驾驭煞风,带着秦尧降临至蜀山之巅,蜀山现有的防御大阵对他来说几乎形同虚设。 “师父~~” 当他们来到紫竹林时,花千骨与霓漫天顿时从各自房间跑了出来,异口同声地喊道。 不同的是,花千骨在和霓漫天一起称呼了一下秦尧后,还多喊了一句杀姐姐,令杀阡陌脸上不自觉的流露出一抹笑容。 “东方彧卿呢?”见只有她们两个,秦尧疑惑问道。 两女相互对视了一眼,花千骨单纯地说道:“可能是睡沉了,没察觉到您回来的动静?” “睡再沉也不至于连我们现在说话都听不见吧?”霓漫天转头看向东方彧卿的房间,眼底光芒一闪:“他没在房间。” “莫非是去如厕了?”花千骨猜测道。 霓漫天这次却没有反驳。 怎么反驳,总不能是东方彧卿觉得夜里太无聊,下山玩去了吧? 与此同时。 长留仙境。 世尊摩严急匆匆地飞落至一座悬空仙岛上,来到长留三大仙殿之一的绝情殿前,大声喊道:“师弟,掌门师弟。” “轰隆隆。” 沉重的仙殿大门缓缓开启,一袭白衣的白子画跨步而出,面无表情地问道:“怎么了,师兄?” 摩严满脸凝重,肃穆道:“又出事了。” 白子画:“……” 这一天天的,怎么就那么多事儿呢? 早先是单春秋兴风作浪,他与紫薰联手斩杀此獠后,好不容易安稳了几天,蜀国那边就又出事情了,他不得不带着孟玄朗上路,解决蜀国叛乱。 而这刚回来没两天,又又出事了…… 什么事儿都能找到长留掌门头上吗? “太白门,韶白门两大仙宗的掌门于昨日双双遇害,现在这消息正在以极为恐怖的速度向整个仙界蔓延。”摩严沉声说道。 白子画:“……” 这事儿还真能找到他头上,谁让长留现在是正道仙门的魁首呢?…。。 “我去查一下是什么情况。”未几,白子画起身道。 摩严道:“让笙萧默和你一块去吧,也好有個照应。” “不必,他向来不喜欢侦办这种事情。”白子画挥了挥手,身躯瞬间消失在殿门前。 翌日一早。 蜀山,紫竹林。 东方彧卿刚刚轻手轻脚的来到茅庐前,却见师父紫薰上仙已经带着两名师姐打坐修行了,心神顿时一紧。 他丝毫不敢小觑自己的这位师父,甚至可以说与对方待在一起的时间越长,他越能感受到对方的强大。 想了想,他干脆直接现身,光明正大的走向三人。 “师父,大师姐,二师姐。” 秦尧抬头望了他一眼,淡淡道:“坐吧。” 东方彧卿坐了下来,轻声道:“我昨晚……” 秦尧抬了抬手:“不用解释,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出门无需报备。” 东方彧卿:“……” 这师父有时候真的开明到令人心生畏惧。 自此,秦尧一边研究着领域之力,一边教授三名弟子修行,生活简单而充实。 而随着一名名弟子将仙苗带来蜀山,蜀山的人气也终于逐渐兴旺起来。 当整体人数突破三百的那一日,秦尧将所有门徒汇聚在一起,为普通仙苗筑基,为踏上修行的门徒解疑答惑,落实身为掌门的责任。 尽管这些“幼苗”们还很弱小,但却为蜀山带来了勃勃生机。 一晃眼,半个月时间就这么过去了,蜀山的所有人都在埋头修炼,两耳不闻窗外事,直到这一日,长留儒尊笙萧默登临蜀山,由外到内,打破了这份宁静…… “冒昧叨扰,还请见谅。”在一名弟子的带领下见到秦尧后,笙萧默拱手说道。 秦尧摆了摆手:“儒尊不必这么见外……你一向不爱管事儿的,这次来蜀山找我,想来是有大事发生吧?” 笙萧默点点头,认真说道:“紫薰,掌门失踪了。” 秦尧一愣:“失踪?” 笙萧默:“没错。半个月前,掌门听闻太白门与韶白门两教掌门遇害一事后,便说去调查,结果直至现在,杳无音讯。” 秦尧沉吟片刻,结合原著剧情,顿时意识到:不出意外的话,白子画应该是被同为五上仙之一的无垢上仙困住了…… 因为两教掌门的幕后黑手就是无垢,而无垢杀人的原因是,这两教掌门杀了他心爱的女人。 没错,就是为情杀人,简称情杀。 “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未几,秦尧询问道。 笙萧默道:“我和摩严师兄都不知道该向哪里去找掌门,所以来问问你有没有调查的方向。” 秦尧道:“方向倒是有……烦劳儒尊帮我坐镇蜀山,我这就去调查一番。” “千万小心,一定要平安回来。”笙萧默叮嘱道。 秦尧笑了笑,随即安排了一下仨徒弟,在祖窍内夏紫薰的指引下,迅速向莲城赶去…… 两日后。 秦尧飞入繁荣奢华的莲城,悬空在无垢上仙的府邸上方,驱动神魂内的神力,默默睁开眉心竖眼。 在他地仙级别的法眼探视下,府邸建筑迅速透明起来,很快,他便看到了被困在一个棋阵内的白子画,只见他不断移动着一个棋盘上的棋子,仿佛在试图破境。 秦尧的维度之门专克这种透明阵法,因此他看着白子画对面的座椅,运转法力,迅速开启了一扇通往棋阵内的维度之门,出现在对方面前。 棋阵内,看到夏紫薰自一座圆形光门内大步踏出,白子画愣了一下,喃喃说道:“这阵法还带有幻境效果???”(本章完) 39314591。。 ... 第14章 上仙传承,修为暴增! “阵法没有致幻效果。” 秦尧抬手间在阵法内打开一扇维度之门,平静说道:“我是来带你出去的。” 白子画转头看了眼,闪烁在自己面前的光门通往的是房门外,迟疑片刻,跨门而入,竟真从棋室内来到了棋室外。 秦尧跟在他身后走出棋室,开口道:“以后你小心点吧,别再被困住了,我能帮你这一次,不一定能帮到你下一次。” 白子画现在心里有很多疑问,但却没时间问了,迅速说道:“快跟我走。” 秦尧很想说我不跟行不行,但话还没说出口,白子画便飞出了无垢府邸,悬浮于半空中,眼中放射出道道仙光,寻找着无垢踪影。 “敕!” 突然间,他目光骤停于某地,伸手一指,断念剑顿时凭空出现,在飞行中越变越大,轰的一声击穿地面,深入至一间地下密室内。 密室中,头上带着束发银髻,耳边垂两缕长发,周身仿佛闪耀着淡淡金辉的年轻男子坐在一张桌案前,静静看着刺破大地的飞剑。 “嗖。” 白子画化作一道白光,跟随断念剑一起进入密室内,看了眼墙角边被扭断脖子的女囚,眉峰顿时紧紧皱起。 地表大洞前,瞬移至此的秦尧俯视向下方密室,犹豫片刻,到底还是跳了下来。 虽说他并不想理会这破事儿,但以夏紫薰的身份来说,此刻离开反而十分奇怪。 “杀够了?”无言良久,白子画幽幽问道。 无垢上仙默默颔首:“四大掌门,还有这害死云牙的贱婢,都死了,我为云牙报仇了。” 白子画无奈说道:“四大掌门,罪不至死,毕竟……” “别说了。”无垢强行打断道:“不管再怎么正义凛然,他们杀了我的爱人,就得为此偿命。” 白子画:“世人不会这么想,大家只会认为,你入魔了。” 无垢笑道:“我不会给他们审判我的机会!” 白子画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但秦尧却知道他已经生出了自绝之念,忽然说道:“太可惜了。” 无垢微微一怔,随之看向他身影:“可惜什么?” “你是亿万人之中也难寻一位的绝世天骄,苦修多年,终于获得上仙位格,成为了鼎鼎大名的五上仙之一。倘若你动了轻生之念,自我了结,岂不可惜了这副仙躯,可惜了这些年的修行,可惜了这上仙的境界?” 无垢摇头道:“没什么可惜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白子画瞳孔一缩,轻喝道:“无垢,不至于的……” “你闭嘴。”秦尧冲着他喊道。 白子画:“……” 无垢面带讶然,道:“紫薰,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对子画发脾气。” “他什么都不懂。” 秦尧吐槽了一句,旋即说道:“无垢,与其让你这一身修为散溢在天地间,不如便宜了我啊,也不枉咱们相交多年。” 白子画:“???” 无垢上仙:“???” “干嘛都这么看着我?”秦尧摊手道。 白子画默默说道:“你是夏紫薰吗?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妖魔变的?” 秦尧道:“即便是杀阡陌变的,能逃得过你法眼?” 白子画无言以对。 无垢就更无所适从了,本来还觉得这一身修为没太大意义呢,抛了也就抛了,反正自己都要死了,还在乎这個干嘛? 但夏紫薰这么一惦记,他反而迟疑了…… “咱俩的仙气并不同源,你很难吸收啊。”少倾,无垢认真说道。 秦尧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修有秘法,可以炼化异种仙气。行了,咱就别磨叽了,赶紧的吧。” 无垢微微一顿,忽然说道:“你是想要用这种方式来打消我自杀的念头?” 秦尧摇摇头:“你想多了,我纯粹就是馋你上仙级别的灵气。” 无垢竟笑了起来,道:“你骗不了我,我难道还不知道你吗?你想要我这一身仙气,好,我给你。” 话音刚落,他便闪身至秦尧面前,一指点触向夏紫薰眉心。 秦尧知道无垢对自己没有杀意,故而不躲不闪不防御,任凭对方手指点触在夏紫薰的眉心位置。 下一刻,一道道精纯至极的仙气便自无垢体内灌输至夏紫薰体内,随即被秦尧神魂所吞噬,转化为诛仙台内的能量。 在这能量的加持下,诛仙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起来,从方圆一里增长至二里,三里,四里……进境迅猛。 “秦尧,你这是在干什么?”识海内,真正的夏紫薰咆哮道。 他们五上仙是真有感情的,包括夏紫薰对无垢。 秦尧平静说道:“别激动,我问你,以无垢的性格来说,你觉得白子画能劝动他吗?” 夏紫薰怒容一滞。 “我再问你,如果无垢一心寻死,以他的实力来说,白子画能拦得住吗?”秦尧又道。 夏紫薰敛去怒容,若有所思。 “我给你打个比喻,他现在的修为就像是普通人手里的利器,有此利器在,他想死太简单了,可如果夺走了他的利器,我们阻止他死也很简单。”秦尧道:“所以,不想让他死的话,首先就得收了他体内的仙气。” 夏紫薰:“……” 这话尽管听起来很有道理,但…… 受益者凭什么是你? 从受益者的角度来说,你救无垢纯粹是附带吧?真正想要的还是无垢体内的仙气! 足足三天三夜后。 秦尧神魂内的诛仙台竟由方圆一里扩张至方圆百里,整整扩大了一百倍,以至于整个诛仙台宛如一块大陆般漂浮在神魂识海内。 而这时,无垢上仙也渡完了体内最后一丝仙气,满头黑发顿时化作雪白,原本年轻的容颜也变得苍老起来。 “夏紫薰,我将我的一身修为送了你,你也该帮我了,杀了我吧。”无垢道。 秦尧不言不语,将手轻轻放在无垢头顶,信仰之力源源不断的喷涌而出,没入对方体内,为这具苍老的身躯重新焕发出生机。 于是白子画便看到,无垢在由年轻人化作老年人后,又被夏紫薰变回了年轻人,只是体内再无一丝仙气。 “神躯!”看着新生无垢的身躯,白子画满脸惊愕。 秦尧缓缓抬起手掌,笑着说道:“抱歉,我不能杀你。自此,我以神国国主之名,封你为神,吾之神国不灭,你将不老,不死,永世长存。” 无垢瞠目结舌。 这是什么结局啊? 也就是说,我以后想死都死不了了,除非紫薰同意? 白子画心湖骤然泛起层层涟漪,看向夏紫薰的目光尤为怪异。 他想过很多可能,惟独没想过这种情景。 半晌,无垢苦笑道:“紫薰,我的心死了,以后活在这世间的每一天都是煎熬。你想要我修为,我给你了,你不能恩将仇报啊。” 秦尧摇摇头:“什么心死了活了的,你们这些为了感情就寻死觅活的上仙,在我看来就和村里尚未成年的稚子一样,都多大了,还干这么幼稚的事儿。 生活中的美好只有一个女人或一个男人吗?离了他,这世界就失去了光彩呗,寻死觅活! 是,我尊重你们的爱情,但你们又不是需要将时间耗费在生存上的普通人。 你们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去寻找,失去了一个恋人,再去找下一個恋人呗,茫茫世间,亿万众生,总有一人能将你的情伤治愈。” 无垢:“……” 夏紫薰:“……” 这番话,有些过于犀利了,犹如一把尖刀,直接插进他们两人的心口。 “你懂了没?”见无垢不言不语,秦尧冲着他问道。 无垢一时间竟不知该说点什么来回应了,满脸木然。 秦尧道:“说话啊,哑巴了?” 无垢气势突然弱了下来,道:“我该说什么?” “算了,你什么都别说了。”秦尧摆了摆手,道:“交给你一个任务,去寻找下一个能够令你心动……不,是能够令你的心活过来的女孩吧。” 无垢茫然道:“去哪找?” 秦尧没好气地说道:“去我头上找。” 无垢随之望了望他头顶,白子画见此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他到底只是清冷,不是没有人性…… 夏紫薰识海内。 满脸沉思的灵魂渐渐回过神来,询问道:“秦尧,这话,你是不是连带着我呢?” 秦尧暗中回应道:“别怀疑,也是在说你。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上仙,用了那么多资源,经历了那么多劫数,好不容易修炼到了这种地步,感觉没什么进步空间了,就开始玩纯情了呗?” 夏紫薰:“你话不要说的这么难听……” “如果能因此点破你们的那纯情执念,我不介意将话说的再难听一点。夏紫薰,不要做舔狗知道吗?”秦尧道。 夏紫薰:“……” 舔狗? 这是什么古怪称谓?! 蜀山,紫竹林。 东方彧卿坐在瀑布前,看着在水流上不断飞翔击剑的两名师姐,目光微微失神。 一可爱一严厉的两名绝美女仙水中击剑,这场景是很美,但问题是他没有欣赏这份美的心态啊。 当初拜师的时候明明说好了他算是长留弟子,但在这两名师姐的“胁迫”下,他到底是没能留在长留,反而是在人间历练许久,然后便回了蜀山,每日修炼参道,以求突破。 如此这般继续下去的话,自己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找白子画报杀父之仇呢? 想到这里,他终于下定决心离开蜀山,返回长留,于是身躯犹如云烟般消失在原地…… 一个多时辰后。 正当花千骨与霓漫天双双收剑,笑嘻嘻的返回向岸边时,一道黑影突然出现,直奔二人而去。 “什么人?” 盘坐山巅的笙萧默第一时间发现了对方身影,身躯骤然化作流光,极速冲来。 “轰。” 片刻后,两人在半空中相遇,手掌对轰在一起,竹林内就此爆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声。 没等花千骨与霓漫天因为笙萧默的救援松口气,被她们视作神明的儒尊笙萧默,竟被这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黑衣人一掌打进水里。 解决笙萧默后,黑衣人继续向两女冲了过去。 千钧一发间,花千骨猛地推开身旁被吓傻了的霓漫天,结果便被冲过来的黑衣人抓住衣襟,飞往天空。 “千骨!”霓漫天迅速反应过来,御剑追击,只是以她的实力来说,哪怕是拼尽全力,也只能看着对方越走越远…… 良久后。 黑衣人将花千骨带至一个挂满夜明珠的山洞内,将其猛地推倒在地。 “你是谁,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的抓我?”花千骨身躯软绵绵的倒在地上,大声质问道。 黑衣人不言不语,翻手间召唤出一张白布,蹲在花千骨面前,割破她一根手指,强行控制着她在白布上书写血书。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当花千骨的血落在白布上时,白布竟被一股莫名力量烧灼出一个窟窿。 就在他愣神之际,一滴鲜血自花千骨指尖滑落,滴落在他鞋面上,顷刻间便将他鞋面化作灰烬,继而侵蚀向他脚掌。 “啊!”黑衣人惨叫一声,连忙运功磨灭了这滴鲜血,冲着花千骨喊道:“你竟有妖神之血!” “什么妖神之血?”花千骨一脸茫然。 黑衣人强忍着剧痛,召唤出一根绳索,将她迅速绑了起来,随即急匆匆离开山洞。 花千骨不明所以,在山洞内躺了片刻后,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情,连忙举起双臂,拇指掐住那根受伤的食指,试图挤出鲜血,流淌至捆住手腕的绳索上…… 少倾。 黑衣人飞落至一座山头上,继而从自己墟鼎内取出一个罗盘状的法器,输入法力后呼唤道:“阁主,阁主……” “成功了吗?”不多时,东方彧卿的声音忽地自法器中传了出来。 黑衣人道:“没有!我抓来的这女人乃妖神血脉,血液中带有焚尽万物的力量,无法写血书!” “妖神?” 蜀山内,房间中,东方彧卿愣住了。 “没错,就是妖神,而且是极为尊贵的妖神。”黑衣人道:“我怀疑,她有可能是女娲血脉。” 东方彧卿:“……”(本章完) 第15章 秦尧:我是全知神! 在东方彧卿一开始的设想中,先抓了花千骨,然后以花千骨的血书写血书送给夏紫薰,逼迫夏紫薰集齐十方神器,打开墟洞,借此引诱正邪两道争夺位于墟洞内的洪荒之力,而自己则混水摸鱼。 夏紫薰是仙界五上仙之一,又是长留仙尊白子画的挚友,蜀山现任掌门……当这些身份汇聚在一起,便有了集齐十方神器的可能。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属下居然告诉他,花千骨疑似女娲血脉!!! “等我,我这便过去。”意识到事情已经偏离掌控后,东方彧卿当场释放出一道分身,悄无声息地遁地而去。 由于不确定夏紫薰会在什么时候回来,他本尊压根不敢离开蜀山,以免被当做绑走花千骨的神秘人…… 另一边,结束与阁主通话的黑衣人转身走向山洞,刚来到山洞入口处,便见揉着手腕的花千骨自其中走了出来。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花千骨率先反应过来,转身飞向一侧。 黑衣人眺望着她飞起的身影,缓缓抬起右手,一股强大吸力顿时自其掌心出现,隔着上百米距离,强行将花千骨吸拽回来。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抓我?”花千骨拼命挣扎着,大声喊道。 “嘭。” 黑衣人一指弹在她脑袋上,将其瞬间打晕过去,最终提着她衣襟重新走回山洞。 良久后。 东方彧卿分身踏月而来,一步步走进山洞内。 坐在花千骨身旁的黑衣人缓缓起身,开口道:“你终于来了。” 东方彧卿点点头,骤停在花千骨面前,抬起她受伤的手掌,挤破伤口,将鲜血滴在一个花纹繁多的铜盘上。 铜盘骤然亮起神光,显现出无数符文,东方彧卿通过这些符文窥探着花千骨命数,脸上逐渐闪过一抹惊愕。 “你看到了什么?”黑衣人询问道。 东方彧卿收起铜盘,沉吟道:“没什么……既然写不了血书,那就写普通书信,附上花千骨的随身物品。” 黑衣人道:“你还是要按照原计划进行?” 东方彧卿点点头:“花千骨就算是女娲血脉,和我们的计划也没有什么冲突。” “万一夏紫薰不受威胁怎么办?” “倘若真发生这种情况,我自有其他应对方案……” 次日。 天一亮。 一柄灵剑便包裹着一封书信激射进蜀山,斜着插在儒尊笙萧默附近的一块岩石上。 经过昨日那场对战,笙萧默深知对方实力在自己之上,因此并未着急忙慌的对方身影,反而是起身来到岩石前,将灵剑拔了出来,取下书信。 目光飞速扫视过信件内容,笙萧默顿时面色剧变,下意识就要毁了这封书信。 他太清楚万一夏紫薰受到胁迫,真集齐十方神器打开墟洞的后果了,那对于整个仙界来说都是一场浩劫。…。。 但是,他毁了这封书信有什么意义吗? 对方如果就是想要让夏紫薰知道的话,即便是自己将信毁了,对方也能送来第二封信…… 救徒儿,就要开启一场祸端。 不救徒儿,便是师徒永隔。 想想这两难的选择,笙萧默忍不住的为夏紫薰而揪心。 半晌午。 秦尧身躯穿过一扇维度之门,出现在蜀山紫竹林内,结果却发现此间静到可怕,来到茅庐前,更是看到霓漫天与东方彧卿呆呆的坐在房门外,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师父!” 两人霍然抬头,霓漫天顿时冲了过来,心直口快地叫道:“大事不好了,大师姐被一神秘人抓走了。” 秦尧一愣。 这时,儒尊现身竹林内,满脸歉意地说道:“都怪我守护不利,紫薰,是我对不起你。” 秦尧渐渐回过神来,询问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儒尊迅速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包括自己被一掌击退的事情都毫无隐瞒。 “也就是说……那神秘人实力比你强很多?”秦尧总结道。 儒尊微微颔首:“比摩严师兄还高,应该仅次于子画。” 秦尧这就知道是谁了。 毕竟放眼整个花千骨世界,能得到仅次于白子画评价的人物都寥寥无几,而能在这个时候劫走花千骨的,更是只有一个! “这是劫匪用的飞剑与书信。”儒尊将自己拔出的灵剑与书信一起递送至秦尧面前,开口道:“紫薰,你是怎么想的?” “书信我就不看了,灵剑也用不着。”秦尧面色平静,足下忽地凝聚出一朵白云,随即冲着东方彧卿招手道:“彧卿,随为师来。” “师父,你们要去哪儿?”霓漫天连忙问道。 “去调查那劫匪的下落。”秦尧道:“在我们离开后,漫天,守护蜀山的任务就交给你和儒尊了。” 霓漫天本来还想跟着去的,可听到这句话后,要求直接被堵在了嘴里,只好满脸关切地说道:“师父,小心啊。” 秦尧点点头,继而向笙萧默拱了拱手:“看来还要劳烦儒尊一段时日了。” 笙萧默连忙摆手道:“不劳烦,不劳烦,只要能将千骨救出来就好。” 少倾,秦尧挥了挥衣袖,带着东方彧卿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渐渐地便来到一片海面上。 东方彧卿忍一路了,到这里实在是没忍住,询问道:“师父,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秦尧忽地停了下来,悬空在湛蓝色的海面上,笑着说道:“就这里吧。” 东方彧卿一愣:“什么?” “东方彧卿,我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吗?”秦尧敛去笑容,严肃问道。 东方彧卿心里咯噔一声,表面上却是满脸错愕:“师父,您说什么呢?” 秦尧道:“回答我问题。”…。。 东方彧卿:“师父收我为徒,传我仙法,不曾有半分对不起我的地方,反而是对我恩重如山。” 秦尧又道:“花千骨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吗?” 东方彧卿心神不断发沉,强装镇定:“没有,大师姐对我极好。” “既是如此,你怎么忍心利用她来胁迫我呢,你的良心呢?”秦尧冷冷说道。 东方彧卿还想否认,道:“师父,不是我……” “再装下去就不礼貌了,异朽君。”秦尧淡淡说道。 东方彧卿:“……” 在海面上,两人沉寂了很久很久,最终,东方开口道:“您怎么知道的?” 秦尧道:“你能看到的东西,我都能看到。你看不到的东西,我也能看到。” 东方彧卿:“可否……说明白些?” “我是,无所不知的神。”秦尧一字一顿地说道。 东方彧卿愕然。 他知晓过去的一切,由此知道世间已经很久没有神的存在了。 可这两天,昨晚发现了血脉恐怖的女娲后人,今天又亲耳听到师父承认自己是神…… 这也太荒谬了。 只是除了对方给出的这答案外,他实在是想不出自己究竟在哪里暴露了。 “不必怀疑我说的话,我知道你的一切,包括白子画对你来说有杀父之仇,包括你是驱使着五上仙之一的东华劫走的花千骨,包括东华之所以肯听你的话,就是因为他觉得当初他们五上仙错杀了你父亲,心存愧疚,想要向你弥补。这些,我都知道。”秦尧道。 东方彧卿默默吞咽了一下口水,心底发寒:“那您收我为徒是为了?” “你知道天命是什么吧?”秦尧道:“我不会劝你放下仇恨,但我想要告诉你的是,白子画有天命,你一意孤行向他报仇的话,只会为此送了性命。我不忍你送命,便在人群中选了你。” 东方彧卿无言以对。 “他这种人,怎配天命?”许久后,东方彧卿面色阴沉地说道。 秦尧道:“这种事情,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 东方彧卿狠了狠心,道:“如果我一定要你集齐十方神器,打开墟洞,放出洪荒之力呢?” 秦尧道:“那我会杀了你,一了百了,就像杀单春秋一样。” 东方彧卿心脏一颤。 他现在知道,单春秋为何死的那么干脆了。 自己能挡得住夏紫薰的袭杀吗? 东方彧卿对此没有多少胜算。 “好,我会放了大师……花千骨,但您也得答应我,不要阻止我复仇。” 秦尧注视着他眼眸,道:“你要做的不止是放了花千骨!” 东方彧卿询问道:“您还需要我做什么?” 秦尧悠悠说道:“你知道千骨是白子画生死劫的事情了吗?” 东方彧卿:“……” 太可怕了。 这個人,太可怕了。…。。 “听着,不得将其告诉摩严,不得向外界透露千骨妖神血脉的事情。”秦尧道:“说的再全面点,不准你利用花千骨做任何谋算。” 东方彧卿考虑了一下,道:“我要回长留。”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可以。” 东方彧卿轻轻呼出一口气:“那我便答应你,不利用花千骨做任何谋算。” 秦尧挥手道:“去吧。” “谢谢你。”临走之际,东方彧卿忽地说道。 不管怎么说,对方收自己为徒,都是主动向他释放出了善意。 秦尧道:“师徒一场,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三个时辰后。 东方彧卿本尊来到囚禁花千骨的山洞里,与分身合二为一。 “怎么样,夏紫薰答应了吗?”神秘人……即五上仙之一的东华上仙询问道。 东方彧卿摇摇头,道:“你知道夏紫薰是全知神的事情吗?” “全知神?”东华上仙眼中布满愕然。 “她藏的真深啊,居然连你都不知道。”东方彧卿苦笑道:“我输的不冤。” 东华上仙疑惑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东方彧卿招手道:“走吧,我慢慢讲给你听。” “那她怎么办?”东华上仙指了指昏睡中的花千骨,轻声问道。 “将她唤醒,丢在此处。”东方彧卿道。 不久后,东华上仙向花千骨体内输入了一道仙气,随即在对方睁开眼眸前,迅速闪身离去。 花千骨悠悠转醒,只见自己手上脚上都没了绳索,洞中更是空无一人。 大着胆子来到洞外,也不曾遇到什么阻拦,顿时搞的她一头雾水。 看样子对方这是想要放了她,但原因呢,为什么? 隔日。 瑶歌城。 异朽阁。 东方彧卿独自一人来到异朽阁最深处的一间房屋内,看着漂浮在半空中的无数蓝色光球,以及伴生在光球一侧的神木牌,拱手道:“历代异朽君在上,东方彧卿有一事询问,还望各位解答。” “什么问题?”不知从哪个光球内传出一道询问声,虚无缥缈,无法捕捉方位。 “敢问先代阁主,可有越过十方神器,打开墟洞的办法?”东方彧卿道。 他很清楚,自己是没有集齐十方神器资格的,这世间唯有两人最有可能集齐十方神器,一个是白子画,另一个便是夏紫薰。 但那白子画不好算计,夏紫薰又算计不过,只好抱着疑问来咨询历代阁主了。 “你知道异朽阁的规矩,哪怕是在任阁主,想要获知信息也需要付出相应代价。”那道声音回应说。 东方彧卿点点头,道:“我知道,并且愿意为此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前方光球内便传出阵阵窃窃私语声,东方彧卿努力地想要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片刻后,那声音再度响起:“这消息的代价是,你的灵魂将永生永世与异朽阁绑定,你愿意吗?” 东方彧卿被仇恨遮蔽了心智,当即说道:“我愿意。” “好!” 随着历代阁主的叫好声,一行行紫色光符突然闪现在空中。 东方彧卿一行行看过去,轻声念道:“蛮荒之地是距离墟洞最近的地方,也是受到洪荒之力的影响,才会万物凋零。只需在月圆之夜,聚集七杀之力,便可打开蛮荒。等到蛮荒日食,破碎虚空,即可到达墟洞……” 看完最后一行字符,他深深一躬:“多谢历代阁主。” “不用谢,这是你自己换来的信息。”那声音回复道。 东方彧卿默默吸了一口气,告别历代阁主,大步走出异朽阁。 他要去找杀阡陌,这世间,唯有杀阡陌能聚集无尽七杀之力,打开蛮荒入口……(本章完) 39314341。。 ... 第16章 吞噬洪荒之力,最大赢家! “师父!” 蜀山,紫竹林,花千骨御剑飞落,狠狠扑进秦尧怀里。 秦尧伸手轻拍着她后背,轻声道:“吓到了吧?” 花千骨点点头,道:“师父,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啊。” “不会的,有师父在,没人能害了你性命。”秦尧安慰道。 “大师姐,师父,你们就给我说说吧,到底是什么情况,彧卿师弟为何不见了?” 霓漫天心里像是被猫抓了一样,瘙痒难耐,不搞清楚这问题的话,她寝食难安。 花千骨道:“我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 说着,两姐妹以及笙萧默的目光一起投放在秦尧身上。 秦尧微微一顿,撒谎道:“东方彧卿和这件事情没关系,他离开是因为回长留了。而千骨能够回来,则是因为我与异朽阁阁主做了场交易……” “什么交易?” 七杀宫,一袭紫色华服,雪白毛领,气度雍容华贵的圣君杀阡陌端坐高台魔椅,俯视着下方傲然站立的异朽阁主。 东方彧卿注视着对方倾城容颜,沉声说道:“我帮你获得洪荒之力,成为六界最强者,事成之后,你帮我杀了白子画。” 杀阡陌诧异道:“你如何帮我获得洪荒之力?” 东方彧卿:“我找到了可以避开集结十方神器,打开墟洞的办法。” “竟有这种办法?”杀阡陌一脸好奇。 他对洪荒之力的觊觎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仙界联合人界一起镇守十方神器,白子画又强的利害,他拿对方没有丝毫办法。 东方彧卿点点头,毫无保留地说道:“月圆之夜,可用七杀之力打开蛮荒的穷极之门,进入蛮荒后,可在日食当天,破碎虚空,进入墟洞。” 杀阡陌狐疑道:“可行?” 东方彧卿严肃道:“我以异朽君的身份承诺,可行!” 杀阡陌猛地站了起来,道:“好,月圆之夜,我带你冲入蛮荒。可若是无法从蛮荒进入墟洞,就别怪本尊对你不客气了。” “还有七日便是本月中旬了,十五那天,我再来拜见圣君。”东方彧卿道。 杀阡陌挥了挥手:“最后再警告你一句,别搞什么阴谋诡计,否则不管最终能不能进入墟洞,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要将你碎尸万段!” 东方彧卿微微颔首,转身飞起,迅速消失在杀阡陌视线中。 夜尽天明。 东方彧卿回到异朽阁内,施法唤来东华上仙,凝声道:“你去蜀山转告儒尊笙萧默,本月中旬,月圆之夜,杀阡陌会去冲击穷极之门,借此进入蛮荒,而后由蛮荒破入墟洞,抢夺洪荒之力。” 东华上仙瞬间洞彻了他的想法,心神一紧:“你这是想引起仙魔大战啊。” “没错,我就是要引起仙魔大战,我要让白子画永无宁日。”东方彧卿冷冷说道。 “当年……”东华上仙开口。 东方彧卿突然抬手,制止了他的劝阻:“别说当年了,不管有什么缘由,不管有什么苦衷,我父亲都是死在了他手里。为父报仇,天经地义。你若是不想去的话,那我便自己去,没有人可以让我放弃复仇计划。” 东华上仙:“……” 三个时辰后。 东华上仙再度突破蜀山封印,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茅庐外。 而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并未伪装! 茅庐前,秦尧与笙萧默几乎同时感应到他气息,不约而同的转头望来,面色各异。 下一刻,笙萧默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叫道:“东华师兄!” 东华上仙默默颔首,抬臂间释放出一层结界,将他们三人连带着茅庐笼罩在内,严肃道:“我没时间叙旧,长话短说,异朽阁阁主勾结杀阡陌,试图通过蛮荒之地进入墟洞,抢夺洪荒之力。 如果不去阻止他的话,他很有可能真帮着杀阡陌得到洪荒之力,可如果阻止他的话,势必又会产生一场仙魔大战。我这次过来是找你们两个商量一下,怎么解决这困境!” “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情?”笙萧默疑惑道。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东华上仙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说着,他转头看向秦尧方向,又道:“紫薰,你和异朽阁阁主颇有渊源,可有办法阻止他这么做?” 秦尧摇摇头,道:“月圆之夜前,我都不一定能再见到他,更别说劝说他什么了。” “那就只有阻止杀阡陌进入蛮荒之地了。”笙萧默道:“我这就去找子画师兄,让他早做准备。” 秦尧并未阻拦,目视对方匆匆离开后,这才将目光放在东华上仙身上:“我能帮你解除东方彧卿下在你体内的禁制。” 东华上仙面色一怔,随即摇头道:“不需要,这禁制留在我体内,反而会令我更安心一些。” 秦尧叹道:“虽是误杀,但事已至此,你又何苦为难自己?” “既然确定了是误杀,那么总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我希望这个人,是我。”东华上仙道。 秦尧无言以对。 “紫薰,你真没办法阻止这场浩劫吗?”东华上仙认真说道:“仙魔大战开启容易,但想要结束可就难了,届时,不知有多少人都要死在这场劫难里。” 秦尧静默下来,暗中向肉身识海内的夏紫薰问道:“你出身七杀派,神魂内可有七杀之力?” 夏紫薰:“以前有,但现在没有了。” “你以前的七杀之力是怎么来的?”秦尧追问道。 “修行七杀圣典得来的,后来我弃魔成仙,便放弃了通过七杀圣典修行来的力量。”夏紫薰道。 “将七杀圣典传授给我。”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 夏紫薰蓦然瞪大眼眸,愕然道:“你是想……不可能的,区区五六天的时间,你修炼不出打开穷极之门的七杀之力。” 秦尧道:“如果你不想看到白子画与杀阡陌以命相搏,仙魔两界大战不休,就别那么多废话。” 夏紫薰:“……” 少倾,她通过灌顶的方式将七杀圣典内容传给秦尧,后者默默研究着这道法典,忽然向东华上仙道:“你知道穷极之门在什么地方吗?” 东华上仙吃惊地说道:“你要干什么?” “如果我去提前将洪荒之力取出来,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好争的呢?”秦尧道。 东华上仙:“你早已化魔为仙,怎么打开穷极之门呢?” “我自有办法。”秦尧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具体位置?” 东华上仙颔首道:“知道,我这就带你过去。” 两人从白天飞到黑夜,又从黑夜飞到白天,直至第三天傍晚,才终于来到一处戈壁滩,东华上仙指着前方说道:“穷极之门就隐藏在这戈壁滩的虚空内,可具体在什么地方,我就不清楚了。” 秦尧运转体内仙气,睁开眉心竖眼,望向远方,隐隐间看到了两个时空相互重叠的地方,呢喃道:“事情比我想象的还容易些。” “什么?”东华上仙疑惑道。 秦尧指了指前方,道:“因为我看到了两个重叠的时空。” 东华上仙:“我还是没明白。” “我能无视现有法则,出现在视线所及之地。”秦尧解释了一句,随即在两界交接地带默运仙气,创建维度之门。 转眼间,一个通往蛮荒之地的光门便凭空显现在两人面前,火花飞溅。 东华上仙再度被震惊了,感觉身旁的昔日好友是那么陌生。 如果不是记着这张脸,如果不是对方还是那种气息,他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夏紫薰了。 “你是跟我进去还是回异朽阁复命?”秦尧来到维度之门前,转身问道。 东华上仙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就不跟着去了,你小心一点,蛮荒之地也好,墟洞也罢,都不是什么善地。” 秦尧挥了挥手:“我知道……走了!” 亲眼看着她穿过这扇门,消失在自己眼前,东华上仙发自内心地说道:“助你成功,夏紫薰!” 现如今,她可以说是阻止仙魔大战的唯一希望了! 蛮荒之地。 黄沙滚滚。 秦尧抬头看着黄蒙蒙的天空,默默蓄力,神魂内的诛仙剑越来越长,愈发璀璨,释放出一股股伐天灭地的恐怖威势。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暴涨了无数倍的诛仙剑激射出一道璀璨剑气,这剑气带走了剑身上的所有杀伐之力,也令诛仙剑迅速恢复常规大小…… “嘭。” 剑气脱离肉身后,在秦尧的意念操控下疾冲苍穹,随即悍然爆开,将此间虚空坍塌,显露出一个闪耀着淡淡白光的大洞。 秦尧飞身而起,穿过大洞,继而来到一处开满荧光花朵的山野中。 这里没有日月星辰,所有光源都来自一朵朵奇花,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地方,反倒是如同一个荒诞的梦境。 秦尧环目四顾,而后冲着光亮最盛的方向缓步前行,很快便来到一棵棵闪耀着白色光芒的大树间,经过一番寻找,终于在其中一棵大树的树干上,找到了一个被无数树藤缠绕着的身影…… 他知道,此人十有八九便是七杀派上一任圣君,也就是七杀派的开创者,因无法驾驭洪荒之力,最终反而被困在了这墟洞内,失去了全部记忆…… 原著中,花千骨以自己的妖神之血破开这些树藤,将对方救出困境,由此得到了对方感激。 想到这里,秦尧默运玄功,手心中飞出无数道金色光剑,迅速切断束缚住此人的所有树藤,显露出一张谦谦公子的温润面庞。 而这般动静也唤醒了对方,气质温柔的少年缓缓睁开眼眸,看到秦尧身影后,顿时大喜:“姐姐,你终于来了。” “你知道我是谁?”秦尧试探道。 少年摇摇头:“不知,但我知道,肯定会有一个人来到这里,将我救出墟洞。这里暗无天日,什么都没有,只有漫长的黑夜,漫长的十分可怕。我在这里挣扎,在这里愤怒,在这里崩溃,在这里绝望……” 说着,他眼中顿时流出两行清泪,整个人充斥着一股破碎感。 “以后不会了。”秦尧温声说道。 少年目光一亮,道:“你要带我出去?带我离开这里?” 秦尧点点头:“是,但在此之前,你得把你体内的那股力量给我。正是因为这股力量,你才会被封印在这里,当你失去这股力量后,我便能带你出去了。” “好。”少年果断答应下来:“只要你能带我出去,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秦尧当即盘膝而坐,开口道:“事不宜迟,这就开始吧。” 少年重重颔首,旋即冲着秦尧身躯伸出右手,一道紫色光柱顿时从其掌心飞出,笼罩了夏紫薰整个身躯。 秦尧竭力运转诛仙台,疯狂吞噬着这股浩瀚能量,并且震惊于这能量的质感之高。 他以前从未吞噬过如此精纯的力量,即便是太上老君的仙丹,也不能与这股力量相比。 神魂内。 在洪荒之力的浇灌下,诛仙台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增,这暴增甚至远超无垢上仙的仙道传承,从方圆百里开始,在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内,迅速暴增至方圆千里。 一千里,两千里,三千里…… 秦尧从未感觉突破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情,什么境界屏障,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都碎成了虚无! 直至扩张到九千九百九十九里,即将突破万里疆域时,这股力量终于后继乏力,彻底融入至诛仙台内。 一股强大的感觉从神魂传递至意识,秦尧觉得自己现在强到可怕,仿佛挥挥手就能击破虚空。 “姐姐,我已经将体内力量给你了,你赶紧带我出去吧,我真的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了。”看着秦尧从地上站了起来,少年连忙说道。 秦尧点点头,主动向他伸出手掌:“好。走,我带你离开。” 闻言,少年立即满心欢喜地抓住他手掌,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秦尧催动诛仙台,抬手间释放出一道诛仙剑气,剑气在虚空爆开,轻松撕裂了此间的空间壁垒。 下一刻,他领着少年走出墟洞,现身于蛮荒之地。 同时,来自虚空的爆响惊动了下方人群,衣衫褴褛,灰头土脸的被放逐者们看着走出虚空大洞的身影,微怔过后,顿时在一人带领下大声喊道:“拜见上仙!”(本章完) 第17章 对线咆哮世尊,仙魔之争! 秦尧低眸望向下方,只见领头的是一名扎着头发,左脸及脖颈上布满疤痕的年轻人。 “竹染!”肉身识海内,夏紫薰喃喃说道。 秦尧心中一动,脑海中顿时闪过原著中此人生平。 竹染,摩严与女妖之子。 其母女妖生下竹染后,便带着他四处飘泊,走投无路之下,寻求摩严庇护,却不料摩严为了名声就杀了她,并且抹除了竹染记忆,收其为徒。 后来更是被摩严设计,害死了心爱之人琉夏,没有利用价值后,就被摩严扔至蛮荒,自生自灭…… 单从这件事情上来说,长留的世尊摩严,比七杀派不断搞事情的单春秋还要冷血,恶毒。 “紫薰上仙,我是竹染啊,您还记得我吗?”这时,跪在地上的竹染话锋一转,拉起关系。 秦尧点点头,道:“我记得你。” “求紫薰上仙带我离开蛮荒。”竹染砰砰叩首,大声祈求。 秦尧心思百转,缓缓说道:“出去后,你若肯听我安排,我便带你离开。” “我听,我听。” 竹染大喜,连忙说道:“从今往后,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敢违背您命令。” 秦尧招了招手,竹染身躯顿时凌空飞起,落在他脚下的云头上。 “求上仙带我们离开蛮荒。”见此情况,原本跪在地上的生灵顿时疯狂了,纷纷大声哀求,拼命叩首。 竹染试探道:“上仙,他们……” “不必多言,我救不了这么多人。”秦尧摆摆手,驾驭着仙云,极速飞往穷极之门所在的方向。 竹染现在可不敢触怒对方分毫,闻言顿时紧紧闭上嘴唇。 尽管有些可怜那些被放逐的生灵,但现阶段还是自己离开蛮荒之地更加重要。 “你好。”就在他权衡利弊间,站在秦尧一侧的少年主动向他打起招呼。 “你是?”竹染询问道。 少年一怔,面色顿时黯然起来,道:“我……我没有名字。” “你叫南弦月。”秦尧突然说道:“南天的南,一弦弯月的弦月。” “南弦月……”少年欣喜地问道:“姐姐,这名字有什么说法吗?” 秦尧道:“此处乃南蛮之地,你于此间诞生,便以南为姓。本身性格温和柔软,宛如夜里温柔的一弦弯月,故名,弦月。” “这寓意极好,谢谢姐姐。”南弦月满脸感激地说道。 竹染目光飞速掠过秦尧面庞,旋即满脸笑容地向南弦月开口:“弦月你好。” “竹染你好。”南弦月乐呵呵地回应。 谈话间,秦尧带着他们来到穷极之门前,抬起双手,召唤出一扇维度之门:“走吧,出了这扇门,就是人间了。” 竹染目光骤然一亮,激动心情溢于言表。 本以为这辈子要交代在蛮荒之地了,死后尸骨消融在漫漫黄沙中,结果他还是走了出来,重返人间!…。。 唰。 由蛮荒之地来到人间后,秦尧抬手间再度召唤出一扇维度之门,直通蜀山之巅。 对于以前的他来说,距离这么远使用维度之门或许有些困难,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压根不算什么。 “跟我来。”少倾,秦尧招了招手,跨步至蜀山内。 竹染与南弦月亦不多问,默默跟在他身后,一直来到竹林茅庐外。 “师父。” 瀑布溪流旁,看到他身影的花千骨顿时踩踏着仙剑飞了过来,脆生生地唤道。 “怎么就你自己,漫天呢?”秦尧神念笼罩整个竹林,并未在其中找到霓漫天身影。 “漫天去长留找东方师弟了。”花千骨说着,目光瞥向跟在师父身后的两名男子:“师父,他们是谁啊?” 秦尧先后指了指二人,道:“竹染,南弦月,以后他们会在蜀山待上一段时日,你带着他们去找一下清风长老,让他给安排一下吧。” “是,师父。”花千骨抱拳道。 少倾,目送着三人消失在竹林内,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在身前打开一扇通往长留派的维度之门。 转眼间,他推开悬空山古殿大门,径直飞落向长留主峰。 “上仙。” “紫薰上仙。” “拜见上仙……” 当其现身于主殿前时,活动在这附近的长留弟子纷纷躬身行礼。 “紫薰来了……”大殿内,正与长留二尊商议如何应对杀阡陌的白子画微微昂首,看向殿门方向。 秦尧点点头,跨门而入:“不用再商议如何阻止杀阡陌了。” “什么意思?”世尊摩严一脸诧异。 秦尧平静说道:“洪荒之力已经被我取出来散溢至天地间了,所以,即便是杀阡陌到了墟洞,也得不到洪荒之力了。” “怎么可能!!!”摩严满脸震惊。 秦尧道:“世尊认为我会在这种大事上面说谎吗?” 摩严眯起眼眸,道:“也不一定,我听说你那大徒弟花千骨称呼杀阡陌为姐姐,而你,又出身至七杀派……这很难不让人产生怀疑。” 秦尧失笑:“你是说,我与杀阡陌坑瀣一气,这么说只是为了防止你们前去阻止他?”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摩严淡漠道。 秦尧敛去笑容,不再去看这厮可恶的嘴脸,直视白子画道:“子画,你相不相信我?” “不能相信她!” 白子画尚未开口,摩严便大声说道:“子画,此事干系重大,万一如我料想那般,你又错信了她,致使杀阡陌吞噬了洪荒之力,那么六界内便再也无人能制服这魔王了,正道将会因此沉沦。” 白子画:“……” “你能不能闭嘴?”秦尧冷肃道。 摩严瞪着一双牛眼,咆哮道:“总之,有我在,就不会放任杀阡陌获得洪荒之力!” 看着唾沫横飞的咆哮天尊,秦尧竟被气笑了:“你他……老母,我也是服了你。”…。。 “放肆。”摩严怒道:“别以为你是蜀山掌门就可以羞辱我,这里是长留!” “羞辱你?”秦尧嗤笑道:“摩严,你真当自己是德高望重的仙道巨擘了?你那点腌臜事儿,原本我不想说的,你别逼我?” 摩严一愣,随即满脸通红,指着秦尧鼻子说道:“你放屁,我摩严一生光明磊落,问心无愧,哪来的腌臜事儿?” “好,好。”秦尧点着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又何必再顾忌长留世尊的颜面?告诉你摩严,我从墟洞出来时,见到了竹染,你猜他告诉我了什么事情?” 摩严神色一变,双拳无意识握紧,喝道:“竹染是被我放逐至蛮荒的,对我心存恨意,他编排我什么都做不得真。” “包括你是他亲生父亲这件事情?”秦尧询问道。 “什么?”笙萧默震惊道。 纵然是白子画,听到如此劲爆的消息亦是满脸惊愕。 摩严淡漠道:“他在撒谎。” 秦尧冷笑:“是他在撒谎,还是你在撒谎呢,长留世尊?我要不要将他带到这里来,当着仙尊与儒尊的面,为你们两个验明真身?长留贵为当世显宗,不至于连血脉亲属都验证不了吧?” 摩严满脸狂躁:“夏紫薰,我们现在该讨论的是阻止杀阡陌进入墟洞,你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怎么,心慌了?”秦尧道:“为了你自己的名声,便亲手斩杀了自己的魔族妻子,封印了孩子记忆,并且收其为徒,在自己身边看管起来,防止对方觉醒。可你却没想到……” “够了!”摩严大喝道:“夏紫薰,今日不管你怎么说,都更改不了我的意志。” “好一个狂傲的世尊啊。”秦尧转头看向白子画,道:“掌门,这么一个杀妻弃子的无耻之徒,有什么资格继续担任长留世尊的职务?” 白子画:“……” 还是你狠,竟要借此褫夺世尊之名。 “子画。”摩严一指秦尧,冷冷说道:“我现在可以确定了,夏紫薰一定是与杀阡陌有所勾结,甚至,竹染就是他们特意从蛮荒带出来对付我的工具。” 白子画微微一顿,道:“好了,你们别吵了。这样吧,我原则上是相信紫薰的,所以就不召集各派一起去墟洞阻止杀阡陌了。 但摩严师兄所虑倒也有几分道理,所以,咱们四个一起去吧,集齐我们四人之力,即便是杀阡陌吞噬了洪荒之力,短时间内也打不过我们。” 秦尧有些失望,盯着白子画眼眸道:“话说的好听,但实际上,你还是不肯信我。” 白子画叹道:“紫薰,我在这個位置上,必须做出此等抉择。这一点,不以我个人的主观意愿偏移。” 秦尧直接了当地问道:“摩严抛妻弃子这笔账怎么算?” 白子画认真说道:“此事延后再说。”…。。 “好,我等你的延后,但让我跟着一起去就算了,我在长留等着你们回来。”秦尧道。 “不可。”摩严叫道。 “你又想叽歪什么?”秦尧着实有些烦了,忍着翻脸的欲望道。 摩严现在也顾不得让她放尊重些了,肃穆道:“我们三个都走了,万一你留在长留作乱怎么办?你很可疑啊,夏紫薰。” 秦尧竟被他气笑了,道:“恭喜你,你彻底惹怒我了。” 摩严并不怕他,平静说道:“我只是为长留考虑,就像子画一样。” 秦尧冷笑一声,心底杀机汹涌。 如果说他杀单春秋是因为这货在原著中上蹿下跳,搞出了很多麻烦事情,那么他对摩严的杀机就纯粹是这家伙实在是太气人了。 不杀不足以平心气的那种气人! 几日后。 月圆之夜。 东方彧卿穿着一套肥大衣袍,脸上带着一张鬼脸面具,缓缓落身至七杀宫前,朗声说道:“圣君,我来了。” 杀阡陌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前,询问道:“为何突然遮头掩面?” 东方彧卿解释说:“先前以真面目来见圣君是为了示之以诚,今日遮头掩面,是为了规避麻烦。我有预感,此行恐怕不会很轻松。” 杀阡陌脚下凝聚出一片黑云,缓缓飞起:“别乌鸦嘴,跟我上路吧。” 深夜。 杀阡陌驾云带着东方彧卿来到穷极之门前,正欲凝聚七杀之力,吸收圆月精华,突然发现自己被一道强大气势锁定了。 “白子画!” 白子画带着摩严,笙萧默,以及秦尧自一片黑云中飞了出来,与杀阡陌隔空对峙着:“杀阡陌,回去吧,别破坏了我们之间的默契。” 见到只有他们四人,东方彧卿心底隐隐发沉,饱含深意地看了眼其中的秦尧。 “笑话,我和你之间有什么默契?”杀阡陌冷笑道:“滚开,不要拦我。” 白子画:“有我在,你别想成功打开穷极之门。” 杀阡陌冷厉道:“你若存心与我过不去,那么从明日开始,我便点杀各大派掌门,你就一个人,守护得住他们吗?” 白子画脸色一变,凝声道:“你若真做出了此等恶行,那么你我之间,必有一死。” 杀阡陌怒道:“你威胁我?” 白子画毫不示弱的回应:“是你先威胁我的。” “多说无益。”杀阡陌冷哼一声,身躯顿时卷起一阵黑风,狠狠冲向仙云方向。 白子画召唤出断念剑,人剑合一,迎魔而上,一仙一魔由此展开了一场旷世激战,吸引了众人视线。 仙魔激战上百个回合后,就在摩严与笙萧默满脸紧张地看着战场时,秦尧突然发现,夜幕下的穷极之门前仿佛出现了一道虚影。 暗自运转法力于双眸,他终于看清,那虚影分明是一道人影,一袭紫衣,眉目清秀,赫然是当初在太白门内,以自身实力吊打太白掌门的般若花! 般若花抬头看了眼与白子画激战的圣君,深深吸了一口气,张口吐出一柄血红色仙剑,直冲穷极之门。 直到现在,秦尧都还有机会阻止,但他为什么要阻止呢? 相反,放任杀阡陌闯进墟洞,发现墟洞中并无洪荒之力,对他来说还能提升在长留的话语权! 刹那间,摩严与笙萧默也发现了这道血色仙剑,后者惊呼道:“绯夜剑!” 绯夜剑,妖魔之王杀阡陌的佩剑,是名声响彻六界的绝世神兵,但却少有人见。 因为除了极个别的人之外,所有见过这柄剑的人,都死了!(本章完) 39314993。。 ... 第18章 花千骨(终) “轰!” 绯夜剑带着杀阡陌的七杀之力,在般若花御使下狠狠撞在空间重叠处,瞬间将此处打出一个巨大空洞。 半空中,白子画身躯一顿,杀阡陌悬空在他不远处,冷笑连连,不过却并未多说什么,径直飞入蛮荒。 白子画眉峰一挑,紧跟着飞入虚空大洞,眨眼间便消失在一众围观者面前。 “该死。” 摩严怒不可遏,冲着秦尧与笙萧默道:“你们怎么不看着下面呢?” 笙萧默不敢回答,秦尧却不会惯着这老王八:“让你来是干嘛的?” 摩严气的心里发堵,却又不好如泼妇般在这里骂街,只好将所有怒气都撒向穷极之门前的般若花,驾御着飞剑冲向对方。 般若花手持圣君神兵,丝毫不惧摩严威势,甚至主动腾空而起,与其一通恶战,一时间竟是谁都压不下谁。 笙萧默瞥了眼战场,旋即向秦尧默默竖起一根大拇指:“上仙,我是服你了。” 他还从未见过令摩严师兄如此气闷,却又无可奈何的人。 秦尧道:“有些人就是吃软怕硬,你性子太软了,所以才总是会被吼,被欺负。” 笙萧默:“……” 他是儒尊啊。 长留三尊之一,尊贵至极,因此听到这话后,心头实在是怪异至极,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另一边。 杀阡陌很快便从蛮荒破入墟洞,白子画紧紧跟在他身后,飞翔在这被花草树木照亮的黑暗之地。 一魔一仙转了一圈又一圈,足足十多圈后,杀阡陌终于停了下来,喃喃说道:“怎么没有呢?” 白子画心情就复杂了。 夏紫薰说的居然是真的! 她竟真释放了洪荒之力?! “白子画,你感应到洪荒之力了吗?”杀阡陌蓦然回首,望向紧跟着自己的仙道巨擘。 “没有。”白子画淡淡说道:“这说明你我都没有得见洪荒之力的缘分。” 杀阡陌静默片刻,眼底忽地闪过一抹厉色:“缘分?今日纵然是掘地三尺,我也要将洪荒之力找出来!” 话罢,他不断抬手挥袖,打出道道耀眼光剑,将一棵棵大树掀翻,把黑暗的地面炸出一个个深坑。 白子画静静地看着他发疯,直至对方将整个墟洞犁了一遍,方才淡淡说道:“杀阡陌,缘分是强求不来的。” 杀阡陌满脸晦气,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破碎虚空,飞出墟洞。 “圣君,您得到洪荒之力了吗?” 当其来到穷极之门时,原本正与摩严斗剑的般若花极速飞至他身旁。 “异朽君呢?”杀阡陌环目四顾,并未在此间看到东方彧卿身影,凝声问道。 般若花:“在您打开穷极之门后没多久,他就飞了进去。” 杀阡陌一愣,遂道:“我们走。” “看他这样子,不像是得到了洪荒之力。”望着主仆二人离去的背影,笙萧默轻声说道。 “墟洞内并无洪荒之力。”白子画飞了出来,先是看了眼秦尧,随即又瞥向摩严。 摩严心底发沉,冲着秦尧轻喝道:“你真将洪荒之力散溢于天地间了?” 秦尧道:“你想说什么?你怀疑是我吞噬了洪荒之力?” “没错。”摩严凝声道:“洪荒之力乃世间极凶极恶的力量,上任七杀圣君便是因为吸收了这力量而疯魔,最终不知所踪。如果你真吞噬了洪荒之力,我劝你如实交代,长留会帮你解决此等隐患。” 秦尧冷笑道:“我谢谢你啊!不过,我就不劳你担心了,你还是想想自己吧,我在长留等你。” 话音刚落,他便骤然消失在原地。 摩严面色一顿,转头看向白子画:“师弟,就算她说的那些事情是真的,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白子画嘴角一抽,道:“如果只是斩杀七杀妖女,不仅没错,反而是一项荣誉。可先与其相恋,让对方产子,随后又拔剑将其斩杀,这行为就……” “我当初与其相恋的时候,并不知道她是七杀妖女。”摩严强调说:“我被她给骗了,我也是受害者!!” 白子画:“……” 笙萧默:“……” 另一边,离开三尊视线后,秦尧却并未直接赶赴长留,而是在虚空内打开了一扇通往蜀山的维度之门,现身于瀑布前的紫竹林内。 “师父。”看到他身影后,花千骨与霓漫天同时唤道。 “恩人。”竹染开口。 “姐姐。”南弦月兴奋地挥了挥手,像是一个不曾长大的孩子。 秦尧冲着他们四人点了点头,随即看向竹染:“想报仇吗?” “什么?”竹染一愣。 秦尧平静说道:“杀母之仇。” 竹染心脏一颤,低声道:“我不敢……” 他没有询问对方为何会知道这件事情,对方的强大便给了他一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秦尧道:“别担心,我不是在试探你。如果你想报仇,我便带你去见一人。” “谁?”竹染眼底渐渐生出光亮。 秦尧抬手间打开了一扇通往蜀山的维度之门,轻笑道:“长留的太上掌门——衍道真人!” 半个时辰后。 山洞内。 竹染将自己的身世,以及摩严做的那些破事儿事无巨细的向衍道讲了一遍,直听的老头瞠目结舌! 摩严在他眼里是什么形象呢? 古板,守旧,严厉,传统,固执,不苟言笑。 这样的一名弟子,去和七杀妖女相恋就已经很夸张了,杀妻逐子这种事情更是骇人听闻。 老头好不容易稳定住心神,转头看向秦尧:“紫薰,他说的都是真的?” 秦尧微微颔首:“老掌门可向子画求证,他不会说谎。” 听到这话,老头心里便信了八成,苦笑道:“孽债,孽债啊!” 秦尧道:“此事一旦传出,长留怕是……” 老头身躯一颤,道:“你想如何?” “老掌门,不是我想如何,而是纸终究保不住火。我们如果不赶在世人皆知前,处理好这问题,那么这问题必将影响到长留清誉。”秦尧语重心长地说道。 老头缓缓闭上眼眸,道:“让他主动辞位,余生在此洞府陪我如何?” 秦尧道:“或有反复啊!比如说,万一他挟持了您……” “他做不出来这种事情。”老头肯定地说道。 “在您知道他杀妻逐子之前,认为他能做出来这种事情吗?”秦尧询问道。 老头无言以对。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哪怕是为了您的安全考虑,最少也得废了他修为,将其打落凡尘。” 衍道有些不忍:“对于他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啊!” 秦尧道:“那要不就杀了他,彻底解决这场祸患?” 衍道:“……” 对于老头来说,与废掉摩严相比,杀了他更加令其难以接受。 那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大弟子啊! “老掌门,是长留的未来重要,还是摩严重要?”秦尧又道。 不是他想逼迫这老道士,而是放眼整个六界,唯有这老道能废了世尊摩严。 白子画都不行。 世尊的身份,就是这么夸张! “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衍道像是突然老了很多岁,低声说道。 少焉,秦尧带着竹染走出山洞,来到悬空山,古殿前。 “上仙,只能废掉他吗?”轻手轻脚的跟着踏入古殿后,竹染低声下气地问道。 他对这结果并不满意,恨不得摩严受刑而死。 秦尧淡淡说道:“你杀不了世尊摩严,还杀不了一个废人吗?” 竹染猛地瞪大眼眸,旋即跪倒在地,重重叩首:“多谢上仙,小的以后愿肝脑涂地,以报上仙大恩。” 秦尧抬了抬手,道:“那倒不必。等将来杀了摩严后,你便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吧,我不会拘着你,我并不缺奴仆。” “是。”竹染又道:“若上仙日后有何吩咐,尽管差人知会一声,竹染愿为您豁出性命,完成任务。” 秦尧笑了笑,没有答话。 他有预感,至此,花千骨怕是就要完结了。 毕竟,兴风作浪的单春秋被自己提前杀了,搞风搅雨的霓漫天被自己驯化了,算天算地唯独没有算过自己的东方彧卿,不敢再与自己为难,最后的最后,只有摩严这糟老头子了…… 次日。 三尊一起回归长留山,刚刚来到主峰,便感觉气氛不对,行进至主殿,摩严更是心底不断发沉。 因为透过大开着的门户,他看到了一个气息衰弱的老人坐在主殿高台之上,静静看着他们走近。 “拜见师父。”进门后,三尊同时躬身行礼。 “摩严~”衍道有气无力的喊道。 “师父,弟子在。”摩严上前两步,再度拜道。 衍道目光复杂地望着他,静默许久,缓缓说道:“为何要杀竹染的母亲?” 摩严宛如被重锤击中了一般,身躯微颤:“为了长留清誉。” “长留清誉……”衍道幽幽一叹:“那么你来告诉我,如果这件事情传了出去,会对长留清誉造成什么影响?” 摩严咬了咬牙,道:“只要控制住夏紫薰……” “你做错了事情,还要逼迫别人吗?”衍道轻喝道。 摩严当即跪了下来,道:“师父,弟子……弟子……” “别说了,别说了。”衍道满脸哀色,道:“子画。” “弟子在。”白子画开口道。 “废了摩严修为。”衍道吩咐说。 白子画神色巨变,忙道:“师父,不至于此。” “师父。”儒尊笙萧默更是如同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跪倒在摩严身旁,重重叩首:“大师兄只是一念之差,罪不至此啊。” 摩严面色变幻不停,却不敢搭腔,以免令师父更加愤怒。 “罪不至此?”衍道苦笑:“不如此的话,一旦消息传出,长留顷刻间便会成为六界笑柄。” 白子画抿了抿嘴,道:“师父,我去和紫薰谈,我一定可以说服她的。” 衍道面色渐渐冷肃起来,道:“不必了,动手。” “师父。”笙萧默跪着来到高台前,砰砰叩首:“求师父开恩。” “白子画,你还想让为师求你吗?”衍道怒喝道。 白子画甚是无奈,转身来到摩严面前:“大师兄。” 摩严想过反抗,但看了眼垂垂老矣的师父,以及气势凛然的师弟,最终颓然倒地:“来吧,下手轻些……” “啊!!!!” 少倾,主殿内突然响起摩严的惨叫声,这声音迅速传遍整个长留,令无数门徒弟子惊愕不已。 悬空山。 竹染看着主殿方向,内心充满爽感,眼中恨意汹涌。 古殿内。 伴随着摩严被废掉修为,秦尧眼前飞速闪过一行字符: 【花千骨剧情已完结,是否立即回归?】 他没有理会这字符,反而是聚神至夏紫薰的肉身识海内,朝向对方说道:“能够威胁到你的单春秋,异朽君,以及摩严都被我解决了,往后只要你自己不犯傻,就不会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我是时候功成身退了。” 夏紫薰满脸愕然:“你这就要走了?” 秦尧笑道:“怎么,不舍得我?” 夏紫薰连忙摇头:“那倒不是,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如此突然。” 秦尧道:“在我熟知这段剧情的情况下,如果还磨磨唧唧的拖上十多年,那倒显得我太废物了一些。” “熟知剧情?”夏紫薰一脸错愕。 什么剧情? 她没听懂。 秦尧却不会对她详细解释这是什么意思,缓缓说道:“从始至终,我都不曾封印你,所以你也算是见证了一切。花千骨,霓漫天以后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夏紫薰点点头:“没问题,我看懂怎么教导他们了。不过……” “不过什么?”秦尧询问道。 “不过我觉得异朽君恐怕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他肯定还会兴风作浪的。”夏紫薰道。 秦尧直白地问道:“那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夏紫薰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和子画有关系。” 秦尧嘴角一抽:“你还没看开吗?白子画,绝非良人。” “若能轻易看破,情之一字也不会难倒那么多人了。”夏紫薰道:“不过你放心,经过这段时间来的凝思,我已经没那么多执念了,不会再为了他而做傻事儿。” “那就好,记住我当初和你说过的话,别做舔狗,舔狗不得好死。”秦尧道。 夏紫薰:“……” “我走了,以后的人生,就交给你了。” 秦尧挥了挥手,随即毫不犹豫地说道:“系统,回归!” 话音刚落,一束白光便自夏紫薰眼前闪过,带走了面前的神魂。 不久后。 重新接管身躯的夏紫薰走出古殿,守在殿前的竹染连忙躬身拜道:“上仙。” 夏紫薰点点头,看着风景依旧的长留仙山,一时间竟生出了极不真实的感觉,分不清这是在现实,还是在梦里…… (花千骨:完!)(本章完) 第1章 魔童世界,附身申公豹 这一日,天朗气清。 常良山洞天。 小茅君神庙。 秦尧脚踏筋斗云,降落在神庙正门前,大声喊道:“祖师爷,师父~~” 庙内静悄悄的,惟有风儿在庙顶打转儿,吹落树叶三两片。 “这二位又去哪了?” 秦尧轻声嘀咕着,如回自家般推开神庙大门,径直来到小茅君的神像前,点燃三支香,啪的一声插进香炉内。 “祖师爷~~祖师爷啊~~祖师爷~~” 天庭。 正带着林九参加财神宴会的小茅君骤听叫魂,刚刚入口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酒雾撒在旁边林九的单桌上。 林九看了看祖师爷,又看了看自己的饭菜,不禁陷入沉思。 这菜,自己还吃不吃? 不吃的话,祖师爷会不会认为自己嫌弃他脏? 可若是吃的话…… “小茅君,怎么了,可是酒水不可口?”主位上,财神爷赵公明疑惑问道。 “没有,没有。”小茅君连连摆手,解释道:“是我那不省心的后辈在召唤我呢。” 赵公明疑惑转变成诧异,道:“你是多不待见这后辈,听到他召唤就吐了?” 小茅君摇摇头:“倒也不是不待见,你自己看吧。” 说着,他抬手一挥,当着十多名仙家的面,直接显现出自己神庙内的场景。 “祖师爷,祖师爷诶,你在哪儿……”神庙内,秦尧拉着长音叫道。 赵公明:“……” 众神仙:“……” “小茅君,有时候,这后辈该打还是得打。”片刻后,武圣关羽捋了捋胡须,颇为威严地说道。 “武财神说得对。”小茅君点点头,抬手一指。 神庙内,神像双眼突然发出两道金光,直刺秦尧而去。 刹那间,秦尧体内诛仙台颤动,诛仙剑自动飞出祖窍,与两道金光碰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两道金光被诛仙剑硬生生打散了,随后仙剑化作一道金光,迅速钻回秦尧神魂内。 “咦?”宴会上,小茅君满脸诧异。 “神国,地仙。” 赵公明目露异彩:“小茅君,你这后辈还可以啊,修行多长时间了?” 小茅君沉吟道:“大概……二三十年?” 赵公明颇为无语:“别开玩笑。” “我开什么玩笑?”小茅君道:“你们看他骨龄便是。” 众神纷纷目露奇光,隔空看向秦尧骨龄,却发现对方确实年轻,犹如新生的枝芽一般。 “二三十年,地仙境界?”关羽眯起眼眸,道:“此子倒也不凡。” 小茅君笑着说道:“算是我茅山目前最为出挑的后辈了。” 话罢,他隔空向秦尧说道:“你喊什么呢?” 秦尧看向神像,混不吝的笑了笑,道:“祖师爷,你们去哪了?” “我带你师父来天界办点事儿。”小茅君道:“你怎么又来常良山了?” 轮回对于秦尧来说只是一夜时光,因此在现实中,其实他刚从常良山离开不久。 秦尧道:“祖师爷,我,地仙了。” 小茅君:“这有什么好显摆的?开朝会,你连凌霄殿都进不了。” 秦尧:“……” 在打击人这方面,您老是专业的。 “行了,别扯着嗓子鬼喊了,安静点在家等着,我和你师父很快回去。”小茅君又道。 秦尧点点头:“哎,好,你们快点嗷。” “别催,别催,烦死了。”小茅君挥袖间散去神殿景象,冲着众仙家拱手道:“不好意思啊各位,让你们见笑了。” “哪有见笑啊。”一仙家感叹道:“此子年纪轻轻便得证地仙道果,未来必定不可限量。” 众仙家纷纷附和,小茅君则是满脸红光,连连摆手。 林九看了看小茅君,又看了看不断恭维的仙家们,突然有种照镜子的感觉…… 三四个时辰后。 酒宴散场,林九跟着小茅君走出赵公明府邸,飞着飞着,却发现这不是下界的路,转头问道:“祖师爷,咱这是去哪儿?” “当然是去见王母娘娘啊!”小茅君道:“秦尧踏入地仙境了,这神职也该往上挪一挪了,当初我不是答应过他吗,在其步入地仙境后,会为他谋取城隍一职。” 林九眨了眨眼,迟疑道:“可问题是,秦尧刚升任土地没多长时间啊。” “宠臣何须熬资历?”小茅君摆了摆手,道:“阿九啊,秦尧都地仙了,你却还是神仙境,这不行啊,你要多多努力知道吗,等你进阶地仙后,我也给你申请个城隍的职务,城隍可受一城香火,千年香火便足以将一名地仙送至天仙境界了。” 林九:“……” 升仙后,原本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圆满了,不用自家徒弟再带自己了。 但现在听祖师爷这么一说,因为有个优秀弟子的缘故,他还真没办法躺平啊。 除非他能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完全沉沦在自己的幸福世界里面,可对于心高气傲又爱面子的他来说,这比他主动要求和秦尧一起轮回为难多了。 不久后,小茅君带着林九走进瑶池,在静心殿内见到了雍容华贵的王母娘娘,躬身行礼,口诵圣安。 “平身。”王母娘娘抬了抬手,笑着问道:“你今日缘何来看本宫?” 小茅君笑着说道:“臣是来感谢娘娘的。” 王母娘娘诧异道:“感谢?谢从何来?” “娘娘可还记得臣那名叫秦尧的后辈?”小茅君解释道:“他自从得了娘娘恩典,受封为桃山土地后,经桃山灵气孕育,前两日已经成功破境至地仙了,因此,臣来感激娘娘恩典。” “上次见他时,他还是神仙境界,这么快就跨越了一个大境界?”王母惊诧道。 小茅君颔首道:“也是他得天眷顾,方能有所成效。” 王母呵呵一笑,道:“能力越大,能担起的责任自然就越大,地仙境界做一個土地确实是屈才了,小茅君,你说是让他做个天宫星官好,还是放在下界牧民好?” 小茅君躬身行礼:“全凭娘娘做主,无论是上天为官,还是下界牧民,我相信秦尧都不会忘记娘娘的大恩大德。” 王母很满意他这种说法,开口道:“这样吧,你去将他唤来,我问问他的意见。” 小茅君笑着说道:“是,娘娘,小神这便去将他带来,聆听圣训。” 转眼间,小茅君带着林九来到常良山神殿前,冲着盘坐在神殿内的秦尧说道:“小尧,随我上天。” 秦尧一愣:“咋地了?” “王母娘娘要见你。”小茅君将其唤到自己身旁,严肃说道。 秦尧目光一亮,道:“是不是能升职了?” 小茅君带着师徒二人驾云而起,询问道:“你是想做天官还是想做地官?” 秦尧道:“有什么区别吗?” 小茅君:“天官的话,上限大抵是六品星官,即为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将的序列等级。地官的话,代天牧民,可为城隍,普通城隍是七品,帝都城隍为六品。如果你要做地官的话,看在我们三茅的面子上,应该可以被封做帝都城隍,官升六品。” 秦尧毫不犹豫地说道:“我要做城隍。” 小茅君笑问道:“原因呢?” 秦尧诚实地说道:“天上高级官员太多,我不想随便见到个官儿就得点头哈腰。” “你啊你。”小茅君伸手指了指他,忽地敛去笑容:“做地官是可以的,但到了王母跟前怎么说你知道吗?” 秦尧嘿嘿一笑,道:“自然是想要将王母娘娘的荣光传遍下界,供世人敬仰。” “没错,就该这么说。”小茅君叮嘱道:“切记,她是君,你是臣,要牢记君臣大义。” 秦尧不住地点头,心中却道:“现在是如此,将来可就不好说了……” 不多时,抵达瑶池后,他收敛起任何大不敬的想法,恭恭敬敬的向高台上的天后行礼参拜。 “起来吧。”王母娘娘面带笑容地说道。 “谢娘娘。”秦尧麻利地起身,目光微垂,并无直视圣颜的愚蠢行为。 “秦尧,你是愿在天为官呢,还是愿下界为官?”王母直言道。 秦尧道:“愿在地为官,传播娘娘恩德,播撒娘娘的无上荣光。” 王母展颜轻笑,美艳动人,倾城绝世:“既是如此,那你便去蜀国帝都做个城隍吧。” 秦尧拜道:“谢娘娘恩典。” 王母摆了摆手,道:“芍药,你带着他们师徒去宝库领城隍的一应物品,小茅君留下。” “是,娘娘。”一名女仙与小茅君同时开口,异口同声。 少倾,芍药带着林九与秦尧离开,王母渐渐敛去笑容,冲着小茅君说道:“茅衷,本宫有一件极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做……” “城隍衣,城隍剑,城隍印,城隍令,城隍旗,你检查一下,可有问题。”半个时辰后,仙宫宝库前,芍药指着五个托盘上的东西说道。 “多谢仙官。”秦尧认真道谢,随即一一检查,确认无误。 “既然无误,那便赶紧上任去吧。”芍药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秦尧与九叔一起拜别对方,由上界落至常良山,前后脚踏进神殿内。 “我是没想到啊,你这一转眼都成为城隍了。”九叔感慨道。 秦尧道:“全靠娘娘恩典啊……师父,师娘怎么样?” “整日游山玩水,寻仙访友,挺好的,她人缘比我强多了,现在还要做媒婆呢,我想着将来是不是在月老那里给她找個工作。” 秦尧失笑:“我看行。” 九叔抿了抿嘴,道:“你什么时候去蜀国上任?” 秦尧道:“师父有何指示?” “咳咳,好久没与你一起轮回了……”九叔迟疑道。 秦尧笑着开口:“不如现在便开始吧,虽然如今阴德的作用不大了,但轮回价值可不仅仅体现在阴德上。” 九叔点点头,笑道:“好!” 未几,两人一起走进九叔房间,面对面坐在两个蒲团上。 秦尧紧闭双眼,意识沉浸至幻想屋,开口道:“系统,机选轮回!” 【系统感应到“羁绊”存在,是否使用羁绊功能进行组队合作?】系统立即给出回应。 “是。”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 【随机传送开始——锁定世界——锁定世界为《哪吒之魔童降世》。】 居然是这个世界! 回忆着原著剧情,秦尧眼中闪过一道莫名光彩。 对比于花千骨,以封神为背景的魔童降世感觉世界等级更高一些。 而这故事说的是,哪吒因魔丸而出世,生而为魔,却要与命运抗争,最终战胜命运,获得新生。 以世界等级来说,这次轮回百分百是以寄生方式降临,却不知自己和师父会寄生成剧中的什么角色。 倘若是李靖与哪吒,或者是龙王与敖丙这两对父子,那么师父成为父亲还好一点,如果自己成了父亲,那就尴尬了…… 人前我是爹,人后你是爹,这是什么荒诞喜剧? 就在他思索着这些时,系统再度更新出光符:“本次轮回携带系统需要耗费1000点孝心值,是否携带?” “这么高?”秦尧震惊了,满脸愕然。 这是他遇到过的最离谱的一次收费。 【魔童宇宙,相当危险。】系统竟给出了相应解释。 看着相当危险这四个字,秦尧还能怎么办呢,只好叹息道:“携带系统。” 【本次交易需要扣费1000点孝心值,扣费成功,您剩余的孝心值余额为4429点。】 【传送建立中,建立成功,本次轮回将以寄生方式进行,请宿主做好准备。】 当这行字符在他眼前闪过,下一刻,耀眼的白色光柱从天而降,将其神魂意志笼罩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 因强光带来的眩晕与失明逐渐消失,秦尧环目四顾,只见自己正处于一间陋室中,以这间陋室的简陋程度来说,原主过的应该不是很好。 但神奇的是,这具身躯却很强大。 静默片刻,见左右无人,秦尧意识沉入这具身躯的识海内,在此见到了一道紧闭双眼的男性神魂。 谢天谢地,总算不是女性角色了。 怀着对未知的敬畏心理,秦尧以时间法则锁住对方,随即用信仰之力将其唤醒。 “你是谁?”此人醒来后,顿时冲着秦尧怒喝道。 “我是救苦天尊的弟子秦尧,你又是谁?”秦尧半真半假地开口。 “什么救苦天尊,快放开我。”此人不断挣扎着,咆哮着,却发现锁链越收越紧。 秦尧皱了皱眉,道:“别挣扎了,你挣脱不开的,我们好好聊聊可以吗?” “我不知道救苦天尊是何方神圣,但我告诉你,我乃阐教门徒,元始天尊弟子,你那师父在我师父面前,压根不值一提。”挣扎间,此人突然原形毕现,脖子上面出现了一个恐怖的豹子头,煞气十足。 看着这妖兽头颅,秦尧顿时知晓了对方身份。 原剧中最悲催的角色之一——豹子精,申公豹!(本章完) 第2章 主动出击,逆转命运 “申公豹,听着,我是来帮你的!”秦尧突然大喝一声,打断了对方的咆哮。 申公豹面色一顿,冷冷问道:“你能帮我什么?” 秦尧正要开口,出乎意料的是,一行系统光符突然闪现在他眼前: 【系统任务:帮助申公豹成为昆仑十二金仙之一。】 【任务详情:昆仑十二金仙名额已有十一,仅剩最后一个名额,元始天尊有意将其给与太乙真人。你需要以绝对功劳,在元始天尊并不喜欢你的情况下,获得金仙之位。】 【任务奖励:完成任务后,即可获得先天至宝十二品业火红莲。】 【十二品业火红莲:洪荒体系中的四大十二品莲台之一,乃是混沌青莲的莲子所化,能释放出无尽红莲业火,以因果业火之力焚杀一切,同时兼顾防御,宿主同等级别下,非先天至宝不可破。】 秦尧;“……” 让申公豹成为十二金仙? 这开局就是地狱难度啊! 只是,这业火红莲……仅仅看简介便令他心动不已。 “喂,你发什么呆呢,我在问你,你能帮我什么?”申公豹轻喝道。 秦尧如梦初醒,诚挚说道:“我是来帮你成为昆仑十二金仙的。” “不可能。”申公豹断然说道。 秦尧道:“为什么不可能?” 申公豹:“昆仑十二金仙已经有了十一位,而且相对比我,另有一人更讨师尊欢心。如果我能成为十二金仙之一的话,早就受封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说到这里,他脸上不禁闪过一抹黯然。 秦尧道:“你说的那人是太乙真人吧?” 申公豹点点头:“对!看来你对我的情况了如指掌啊!” “都说了是来帮你的,又岂会连你的情况都不知道呢?”秦尧道:“靠你本身的力量,谋取十二金仙之位已成虚妄,是也不是?” 申公豹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还是叹息道:“是!” “既是如此,何不让我试试呢?”秦尧道。 申公豹不解:“帮我成为十二金仙……你图什么?” 秦尧道:“救苦天尊给我安排的任务便是拯救苦厄。偏见,是你的苦厄,我便为此而来。完成任务后,天尊自然会给我奖励。” “这救苦天尊是何方神圣?”申公豹询问道。 秦尧道:“不可说。” 申公豹:“说都不能说,你让我如何信你?” “我并不是在争取你的信任,甚至不是在争取你的同意,只是在告诉你这么一个情况。”秦尧道:“你是选择看着我为你改变命运,还是睡一觉,等待着命运转机到来?” 申公豹惊愕道:“我能选?” “当然能选。”秦尧道:“相信我,我是命运对你的恩赐。” 申公豹:“……” 少倾,就在他努力接受着这变故时,秦尧却推门走出陋室。…。。 放眼望去,只见自己是在一处灵山之上,山的一面是连绵不断的群山,而另一面则是一望无垠的大海。 遥望大海,呼出浊气,秦尧顿时神清气爽。 寄生成申公豹,虽然遇到的任务难了些,但总好过有悖人伦或者是寄生成殷夫人。 那才是命运的戏弄! “师弟,师弟~~”这时,一道充满‘椒盐味’的声音突然从空中传来。 秦尧循声望去,却见一个邋里邋遢的胖子,手中拿着一个酒葫芦,胯下骑着一头粉红猪,带着一股浓郁酒气,风风火火的冲下云霄。 “你怎么来了?” 秦尧压根都不用询问申公豹对方的身份,在他有关于原著的记忆中,造型如此别致拉风的,唯有太乙真人是也。 “师弟,师尊给咱俩下达了一个任务,需要咱们尽快完成哈。”太乙真人操着一口川普说道。 秦尧目光一凝,道:“师尊为何不亲自与我说,反而是让你传达?” “这不是我恰巧去了玉虚宫嘛。”太乙真人眨了眨眼,笑道:“如果当时是你去了玉虚宫,估计就是你来向我传达了。” 秦尧平静说道:“原来如此,不知是什么任务?” 太乙真人正色道:“师尊说,天地灵气,历时千年,孕育出了一颗混元珠,它贪婪的吸收日月精华,力量飞速增长。 但它吸食的灵气太杂,仙气魔气缠绕不清,善恶不分,倘若不管不顾,势必会在人间制造出一场浩劫。 因此,师父派你我师兄弟二人前去收服。”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你知道这混元珠在什么地方吗?” “当然。” 太乙真人翻手间取出一个带有指针的铜盘来,道:“跟随着这铜盘指针,定能找到对方。” 秦尧道:“那就请师兄带路吧。” 太乙真人点点头,骑着猪再度飞起。 秦尧驱使申公豹体内的法力,幻化出一朵黑云,默默追随在粉红猪后面,一边飞,一边在想九叔寄生到哪里去了,或者说,寄生成了谁。 一共就那么几个主要人物,元始天尊是肯定不成的,莫非是寄生成了李靖? 要是师父寄生成了殷夫人,那就搞笑了…… 脑海中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他很快便跟着太乙真人来到仙界内,行走在漫漫云海间。 不久后,太乙真人突然操控着粉红猪停了下来,拍着铜盘道:“指针不动了,这说明混元珠必然就在这附近噻。” “申道长,你兵器借我用一下。”秦尧在肉身识海内说道。 申公豹心念一动,神魂中顿时飞出一道雷光闪烁的雷公鞭,释放着阵阵能量波动。 秦尧抬手间将这雷鞭召唤至右手中,放出神念,监察八方。 忽地,他神念捕捉到了一抹灵气波动,手中雷公鞭瞬间变长,犹如剑刃般的鞭尖闪耀起寒光。…。。 “轰。” 一颗蓝脸红眼的水晶球带着五色神光击破云层,狠狠撞向秦尧身躯。 秦尧全力调动申公豹体内的仙气,手中雷公鞭顿时电光大盛,在他意念操控下汹涌而出,化作一条雷龙反冲向混元珠。 “嘭!” 雷龙撞击在混元珠上,顷刻间四分五裂,秦尧面色微变,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混元珠冲至他消失的地方,红宝石般的眼睛中充满迷茫,似是疑惑他躲到了哪里。 “嗖嗖嗖嗖……” 此时,太乙真人已经悄然绕至它身后,果断偷袭,手中三千拂尘丝如绳索般冲出,将这颗造型怪异的珠子牢牢绑住。 “搞定。” 三千拂尘丝内,混元珠不断颤抖着,却始终挣脱不开这禁锢,随即便开始变身,由一个球状物,变成了拥有双手与双腿的蓝色怪物。 “勒个……是啥子?”抓着拂尘手柄的太乙真人茫然道。 “砰。” 下一刻,怪物侧身挥拳,一拳重重打在胖子左脸上。 “啊!”太乙胖子惨叫一声,身躯如流星般飞了起来,穿透云墙,在墙上留下一个契合体型的人形大洞。 高空中,隐身匿气的秦尧突然动了,雷公鞭陡然伸长无数倍,犹如锁链般缠住刚刚脱离拂尘束缚的混元珠。 浩瀚雷电由此疯狂灌输进珠子内,以极快速度将其中的灵智击晕。 混元珠灵智昏厥后,红宝石般的眼眸瞬间失去神采,变化而来的身躯也紧跟着缩回脑袋里。 秦尧收回长长的雷公鞭,将混元珠接在手里,随即在珠子表面布下一层又一层的禁制,防止其灵智突然苏醒,带来意料之外的麻烦! “师弟威武。” 战斗结束,太乙真人摇摆着一身肥肉飞了过来,拿起掉在地上的拂尘,笑眯眯地伸手道:“将混元珠给我吧,我带你去向师尊复命。” 秦尧手里紧紧握着混元珠,平静说道:“不劳累师兄了,我能拿得动。” 太乙真人笑容一顿,干咳道:“师弟呦,这不是拿不拿得动的问题,是师尊将捕捉混元珠的任务交给了我,如果是你拿着混元珠……” “等等。” 秦尧打断道:“师兄,你先前不是说,任务是师尊给咱俩下达的吗,这完成后,怎么又变成给你自己下达的了?” 太乙真人道:“对不起嘛师弟,我初始时是骗了你,师尊没让我来找你一起收服混元珠,只是将任务发派给了我。是我担心自己搞不定这混球儿,便去找了你。” 秦尧淡淡说道:“这么说,是你假传师尊法旨?” 太乙真人面色剧变,忙道:“没得,没得,师弟……” “师兄,不说方言可以吗?”秦尧忽地打断道。 “嗯……咳咳。” 太乙真人干咳了一声,用普通话的标准发音道:“当然可以!师弟,可不能上纲上线啊,我没有假传法旨,只是为确保能完成师尊交代下来的任务,找你帮忙,增加成功率而已。…。。 何况,你我同门,亲如兄弟,师尊让我来办这件事情,和让我们两个来办这件事情又有什么区别?” “师兄说的极是。”秦尧笑道:“那么我将混元珠献给师尊,与你将混元珠献给师尊想来也是一样的。” 太乙真人:“……” 片刻后。 他硬着头皮说道:“师弟,给师兄一个面子行不行,将混元珠给我吧?” 秦尧认真说道:“师兄,快走吧,莫要耽搁了时辰,让师尊久等。” 几个时辰后。 秦尧与一脸生无可恋的胖子降落虚空,落在一扇巨大的木门前。 申公豹的肉身识海内,其神魂开口道:“这是虚空之门,通过此门便可抵达玉虚宫。” 秦尧记得原著中并无有关于玉虚宫的画面,所以说从现在开始,便无原著剧情能带给自己参考了,不由得谨慎起来,面色逐渐凝重。 “师尊在上,弟子太乙求见。” 落地后,太乙啪的一声跪倒在木门前,脑袋重重磕在门槛上。 秦尧:“……” 这胖子……太舔了吧? “咔……” “进来。” 伴随着门开的声音,一道苍老深邃的声音跟着响起。 “谢师尊。”太乙站起身,大步走向门内。 秦尧默默跟上,进门后发现是一道通往高空的玉阶,沿着玉阶不断上升,很快便来到一座恢弘的圣宫内。 圣宫深处,悬空的蒲团上面。 白发披肩,容颜苍老,宛如行将就木的老者周身漂浮着大道符文,秦尧仅仅是看了眼这符文,便有了种即将顿悟的感觉,惊得他连忙低垂目光。 顿悟本是好事儿,但在这里顿悟可就不是什么好事儿了…… 哪怕是自己有系统傍身,任何小觑圣人的行为都是在找死。 元始天尊目光扫视过师兄弟二人,询问道:“什么事儿?” 秦尧当即将混元珠从自己袖口内取了出来,双手奉上:“师尊,弟子捉来了混元珠敬上。” 元始天尊抬了抬手,那珠子便凌空飞起,缓缓来到他面前:“是太乙捕捉混元珠的时候,刚好遇到你?” 秦尧心中一凛,摒弃所有杂念,心无旁骛地说道:“不是,世间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是太乙师兄专门去找的我,希望我能与他一起捕捉混元珠,进献给师父。” 元始天尊转头看向太乙真人:“你莫非不知,这是对你的试炼?” 太乙眨了眨眼,道:“回禀师尊,弟子就是怕完不成试炼,才去找申师弟帮忙的。” 元始天尊:“……” 因为无话可说,因为无法评价,他只好越过此事,翻手间取出一尊四足两耳的青铜圆鼎,将混元珠抛入其中,以圣火分离仙魔二气,炼化出一蓝一红两颗珠子。 太乙打量着师父面色,恍惚间意识到,自己怕是真做了件愚不可及的事情,令师尊对自己失望了。 想到这里,他心底顿时后悔不迭,早知如此,打死他也不会去请申公豹帮忙了。结果这鸡是捉到了,好处却不一定能有自己的。 元始天尊挥动手掌,手指拖拽出道道法则之力,落注在红色珠子上:“这混元珠被我炼化后,分为灵珠和魔丸,魔丸元神坚不可摧,我施展天劫咒,三年后,这天劫咒将会引天雷下凡,摧毁魔丸,这期间,需小心看管。” 说到这里,虚空中凭空出现片片花瓣,笼罩灵珠魔丸,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蛋状莲花锁。 “人间陈塘关李靖乃天命之人,灵珠可投胎为他第三个儿子,这任务……”说着,元始天尊就要推动莲花锁。 “弟子请命完成任务!” 不等他将莲花锁推送至太乙面前,秦尧双手抱拳,深深一躬。 “嗯?”元始天尊嘴里发出一道惊诧声音,第一次正眼看向这妖徒。(本章完) 39314160。。 ... 第3章 逆转偏见第一步,换个皮相 太乙看了看元始天尊,又看了看几乎躬身到地的申公豹,冥冥之中心头预警,驱使着他嘭的一声跪倒在地,叩首道:“请师尊将此任务交给我吧。我借着申师弟的手才捉住混元珠,本就汗颜,请师尊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 他看起来虽然有些憨厚,但却不是傻子。 深知捉拿混元珠一事儿就已经在师尊面前失了分,倘若让申公豹再将这任务给抢了,那么属于自己的仙缘只怕就要被对方夺走了! 元始天尊点点头,到底还是推出了莲花锁,停落在太乙面前:“也罢,这任务,便交给你吧。” 秦尧嘴角一抽,这一刻,甚至与申公豹有了一些共情。 也难怪这豹子精在原著中能说出那段有关于偏见的金句,他本身受到的偏见便足以坏掉善良心肠。 以如今这局面举例,混元珠是他带来的,他也请命索求任务了,结果元始天尊还是将莲花锁给了太乙,这种赤裸裸的偏爱怎能不令人心生妒忌? 元始天尊仿佛还嫌这股妒忌之火不够强烈,又道:“我昆仑十二金仙已有十一,你若能将灵珠培育成才,最后一个名位……” “最后一个名位,请师尊给我一个争取的机会!”秦尧忽的大声说道。 元始天尊面色一顿,幽幽说道:“申公豹,你好大胆子!” 秦尧神魂操控着肉身跪了下去,道:“弟子不敢不敬。” 他神魂是不会向元始天尊下跪的,但这具肉身没关系。 毕竟从名分上来说,徒弟拜师父没任何问题。 “你已经打断我两次了,还不敢不敬?”元始天尊道。 对于这种情况,他也着实奇怪。 过去申公豹在他面前向来如狗一般温顺,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乖巧听话,今日竟连续打断了他两次,实在罕见。 正因为过于罕见,他反而没有动怒。 秦尧试图为申公豹树立坦诚人设,认真说道:“回禀师尊,弟子打断您,不是不敬,反而是最大的尊敬。因为我深知圣人金口玉言,言出法随,话一旦出口,便不可再更改了。自从拜入昆仑以来,弟子潜心修炼,目标便是那十二金仙,请师尊给我一个竞争的机会吧。” 元始天尊面带沉思,转头看了眼胖嘟嘟的太乙,心中轻叹。 这或许便是太乙成为十二金仙之一的劫数吧。 本来,他只要将混元珠带来,自己便能顺势将任务交给他来完成,为其晋身十二金仙做功劳铺垫。 也就是说,他是想要内定太乙为最后一名金仙的。 岂料这家伙居然去将申公豹找来了,自找麻烦,自讨苦吃! 此时此刻,太乙也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心里的酸涩简直不能言喻。 这或许便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吧,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罢了,罢了。”…。。 未几,元始天尊开口道:“看在你亲自捉来混元珠的份上,为师便给你一个竞争的机会。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万事万物,皆有一线生机。 那魔丸有三年寿命,你可助其转生为人,倘若能够令其向善而生,弃恶从善,并且渡过天劫咒,那么便可与灵珠转世竞争。 也就是说,到时候魔丸与灵珠之间,将有一场决战。灵珠胜利,太乙晋身金仙名位。魔丸胜利,你晋身金仙名位。” 秦尧道:“谢师尊。” 这条件是极不公平的。 哪怕潜力是相同的,灵珠也本就比魔丸好教导,教导魔丸成才的难度是教导灵珠的数倍,更遑论还要让它向善而生,以及渡过天劫咒。 而太乙的开局就好多了,与申公豹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是,这已经是秦尧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今日他若不开口,争取到这机会,鬼知道他得做出什么成绩来,才能将太乙真人在元始天尊那里受到的宠爱给比下去。 能臣与宠臣竞争,压根就没有绝对公平! “太乙,你可有不服?”这时,元始天尊又道。 太乙叩首道:“弟子没有不服,一切皆听师尊吩咐。” “那好。”元始天尊道:“你带着莲花锁去陈塘关吧,帮助灵珠转生。切记,一定要为莲花锁加密,以防意外。” 听到这里,太乙下意识看向秦尧。 秦尧立即问道:“看我干啥?” 太乙迅速收起莲花锁,干笑道:“没啥子,没啥子……” 少倾。 师兄弟二人一起走出虚空之门,太乙召唤出自己的灵宠粉红猪,开口道:“师弟,师兄我就先行一步了。” 秦尧足下凝聚出一朵仙云,笑着开口:“师兄,陈塘关见。” 太乙点点头,轻拍着粉红猪脑袋,骑猪离去。 秦尧驾御着仙云飞落三十三重天,一边飞一边询问道:“申道长,你可知陈塘关在什么地方?” 申公豹情绪低落地说道:“知道,下去后,你先往东飞,我来给你指路。” 秦尧:“你怎么了?情绪如此消沉。” 申公豹静默片刻,遂道:“道友,你确实比我强。至少在面对天尊时,我不敢打断他的话,更别说接连打断他两次了。” “说实话,我也怕,但许多东西,一开始的时候不争不抢,那么以后再争就失去了大义名分。没有大义名分,做的再优秀,别人也能一言而决。”秦尧道。 申公豹抿了抿嘴,道:“我现在有些相信你是来拯救我的了。” 秦尧笑着说:“我本来就是来拯救你的,你也挺苦的,被人以偏见眼光看了那么多年。” 申公豹心情一时间就很奇怪,对这救苦神使的抵触无形间消散了很多,那种想要寻找机会脱困的想法也稍微淡了一些。 或许,他真能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申道长,以你对天尊的了解,他会时时刻刻监控着我们吗?”少倾,秦尧询问说。 “不会。”申公豹肯定地说道:“我们啊,哪里有这个资格呢?” 秦尧默默颔首,又道:“那如果我使出你原先并未使用过的法术,会引起怀疑吗?” “不会。”申公豹道:“你就放心吧,我虽是妖类,却在人间交友甚多,三教九流之中都有朋友,因此我会一些常人没见过的法术,那太正常了。相反,如果你落在太乙身上,使出不属于玉虚宫的法术,肯定会引起怀疑。” 秦尧笑道:“我也不会落在他身上,因为他不够苦,不符合我救苦的要求。” 申公豹:“……” 听到这话,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傍晚的陈塘关极美。 夕阳光芒将天空渲染成金黄色,偶尔洒落些许至人间,落在屋檐上,像是为屋檐刷了一层金漆。 雄伟的城墙内,石板铺长街,水溪穿古巷,瓦屋栉比,院芳香郁,伴随着一只只烟囱冒出白雾,浓郁至极的人间烟火气顿时扑面而来。 不久后。 当天边的金光变成红霞,红霞将云海染红,骑着粉红猪的道人穿出云海,哈哈笑着,歪着身子,掰开粉红猪嘴巴,将一壶酒水不断灌入其中…… 古城内。 庙宇中。 剑眉星目,身姿挺拔的中年将军小心翼翼的扶着自家夫人,跨步进庙,庙祝刚想过来迎接,却被他摆手制止住。 庙祝点点头,招呼着下属缓缓退去,顷刻间偌大的寺庙内便只剩下了夫妻二人。 中年将军带着夫人来到神像前,对着神像连鞠三躬,随即看向盘着长发,挺着肚子,手里还拿着一个红苹果的妻子:“夫人,你也拜一拜吧。” “拜拜拜,都拜了三年了,再生不出来我砸了这破庙。”说着,她将手里的红苹果狠狠砸向前方神像。 “轰。” 便在此时,喝醉了的粉红猪晃晃悠悠撞破庙顶,冲进庙内,狠狠栽落在地。 中间将军面色一变,赶紧将夫人护在身后,却见一蓝衣胖子从猪身下强行爬出,一挥拂尘,郑重说道:“吾乃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 “啪。” 话音未落,一颗石头便砸了下来,正中其头顶。 夫妻二人:“……” “二位不用担心。”正当中年将军打算护送着妻子离开时,门外突然间又响起一道声音。 两人……准确的说是三人一猪同时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头戴圆形斗笠,身披青色道袍,面相英俊的年轻男子缓缓而来,笑容温和。 “咦?”看着这道人,太乙总感觉特别熟悉,随即身躯像是过了一道电流,失声道:“师弟?” “师兄。”秦尧拱手道。 “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太乙瞪着眼睛问道。…。。 秦尧道:“是不是看起来比以前顺眼了些?” 太乙:“……” 这是顺眼不顺眼的事情吗? 这完全是换了个皮相。 “那个……两位道长,你们是在叙旧吗?”中年将军忍不住了,面色怪异地问道。 “见过李将军。”秦尧行礼道。 看着温文尔雅的申公豹,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泥污的大肚子,太乙突然意识到对方为何要这么做了。 别说是世人了,就算是神仙都嫌丑爱美。本来如果申公豹没有以这副形象出现,那么不管他再邋遢都能有个高人光环,但申公豹就这么出现了,两相对比,自己可不就被比下去了吗? 这只心机豹,处处是算计啊! “你们……是冲着我来的?”听到李将军这三个字,李靖便意识到了这绝非偶遇,凝声说道。 秦尧点点头,道:“殷夫人三年不生,不是因为自身或者孩子有问题,而是在等一个机缘。今日,我们师兄弟二人就是来给你们送这机缘的。” “敢问道长,什么机缘。”殷夫人一把推开丈夫,满眼期待地问道。 三年不生,却要挺着大肚子,每天都在承受着孕妇苦楚,这种日子她真的过够了。 秦尧道:“灵珠!灵珠一至,孩子便可降世了。” 看着他与李靖夫妇解释着,太乙莫名有些慌了,连忙说道:“师弟,你别忘了师父说的话,灵珠转世将是我的徒弟。” 秦尧瞥了他一眼,道:“我没忘,放心吧师兄,我不会和你抢徒弟的。” 太乙心说:“那你是来干什么的?在李靖夫妇面前刷什么脸啊?” “既是如此,那就赶紧吧,我不想再挺着这大肚子了。”殷十娘催促道。 随后,在她的不断催促下,一行人很快便回到李府中,太乙也着急忙慌的布置转生法阵。 秦尧陪着李靖站在产房前,静静看着太乙真人对着一块圆石雕刻符文,面色淡然,气质超凡。 “申道长,这太乙仙长行不行啊?” 不是李靖想怀疑太乙真人,实在是对方出场的方式便给了他一种很不靠谱的感觉。 “应该是可以的。” 秦尧回应道。 李靖:“……” 应该? 这词用的就不是很肯定啊。 “道长,要不还是你来操办灵珠转世的事情吧?”李靖建议道。 秦尧摇摇头,指着被太乙真人放在身旁的莲花锁:“灵珠在那锁里面,而锁的密码,只有师兄知道。” 李靖:“……” 一转眼到了深夜。 太乙终于雕刻好了法阵圆盘,将其竖在院子里,正对产房方向。 此时此刻,产房内的殷十娘都睡着了,甚至打着轻鼾。 “李将军,请将夫人唤醒吧,我就要开始了。”太乙说道。 李靖点点头,转身走向产房。 太乙瞥了眼秦尧,见四下无人,询问道:“师弟,你准备将魔丸放在什么人身上?” 秦尧道:“这个,恐怕不能告诉你。” 太乙:“咱们师兄弟,你还不放心我?” 秦尧指了指莲花锁:“师兄若是放心我的话,这莲花锁又岂会至今没解锁呢?” “仙长,我夫人已经做好准备了。”就在太乙想要拿元始天尊来说事的时候,李靖走了出来,恭敬说道。 太乙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解锁,然而解了三遍后,眉头逐渐拧起。 李靖看的是心惊胆战,轻声问道:“怎么了仙长?” “完喽,我忘记密码是啥了。”太乙苦恼道。 李靖:“……” 这胖子真的可以吗? 怎么越看越觉得不靠谱?!(本章完) 39314620。。 ... 第4章 反派们的密谋 “要不您多试几遍呢?”默默吞咽了口口水,李靖建议道。 太乙摇摇头:“没办法多试,五次之后,如果还是没有打开,那么宝莲将自动锁死,十年后才能再试。” “你大爷!” 产房内,听到这话,殷夫人忍不住骂出声来。 秦尧终于确定了,这太乙不曾出现魔改的情况,自己不用担心会面对一个智计无双的强敌了。 “我再试一哈。”太乙说着,迅速拨动灵符,然而又一次失败了。 “还有最后一次。”李靖声音颤抖地说道。 秦尧忽地说道:“师兄,不能掌纹解锁吗?” “哎,是喔,还能掌纹解锁。” 太乙目光一亮,随即在李靖紧张兮兮的目光下,抡圆手掌,啪的一声打在莲花锁上。 随着他整个掌印落在锁身上,一瓣瓣莲花迅速分解,一蓝一红两颗珠子相互缠绕着缓缓上升。 “呼,总算是可以……” 太乙松了口气,正要向李靖邀功,一道鬼魅般的红色身影突然闪现出来,直奔灵珠而去。 “何方妖孽?” 太乙反应不可谓不迅速,大喝一声,抬手抓向灵珠。 然而他不曾料到的是,那红色身影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灵珠,而是魔丸。 只见其握住魔丸后,以神鬼莫测的速度出现在转生石盘前,将魔丸狠狠砸了上去。 “啪”的一声,魔丸正中转生石盘中央,而这时,太乙李靖等人方才看清那人身影,分明是一个妖艳而美丽的红裙少女。 “糟了,糟了。” 看着转生石盘上开始亮起道道红光,太乙连忙扑了过去。 红衣龙葵瞥了秦尧一眼,再度瞬移,刹那间来到围墙边,继而消失在院落里。 太乙终于扑到了石盘前,伸手抓向魔丸,将魔丸强行扣了出来 只是法阵早已运转,红色符文飞出石盘,迅速冲向产房。 李靖面色一变,大步飞起,挡在符文前方,试图将其拦截下来。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符文竟毫无阻碍的穿过他身躯,迅速飞入产房,没入殷夫人的肚子里…… “啊!” 产房内,殷夫人顿时痛呼起来。 “仙长,这是什么情况?”李靖心急如焚,冲着太乙喊道。 太乙急的满头是汗,结结巴巴地说道:“灵珠没转生,魔丸转生了!这魔丸乃天地间邪恶灵气所化,只怕,只怕……” “只怕会什么啊。”李靖陡然抓住他双肩,大声喝问。 “啊!啊!啊~”这时,产房内忽地又响起几声惊呼,随后几名年轻的丫鬟迅速跑了过来。 “小翠。”李靖抄手拦住一人,大喝道:“出什么事情了?” “夫,夫,夫人生了一个球。”小翠惊魂未定的叫道。 李靖:“???” 下一刻,他连忙冲进产房内,却见一个有眼有嘴有着红色头发的肉球在房间内滚来滚去,将桌椅板凳什么的全部打碎。…。。 “轰。” 下一刻,肉球身上突然燃烧起熊熊烈火,径直冲向大门方向。 李靖被吓了一跳,连忙躲闪,任由那火球冲出产房。 “轰!” 冲出产房后,肉球瞬间撞碎一棵大树,紧接着将院子撞的一片狼籍。 未几,就在他准备冲向府邸中的下人时,一道白衣身影忽地出现在他面前,一只修长手掌轻轻按在他头顶。 肉球脸上露出一抹坏笑,身上火焰顿时炽盛了几分。 然而这火焰不仅没能烧灼到对方手掌,那手掌内反而涌现出一股温暖而舒适的力量,令他忍不住陶醉其中,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眸享受起来…… 不久后。 在信仰之力的滋润下,肉球逐渐张开四肢,变成了一个黑发如海藻般舞动,眉心点着一个红色符文,大眼塌鼻满口獠牙的丑孩子。 秦尧俯身将这孩子抱了起来,看向太乙真人:“师兄?” 太乙真人左手拿着灵珠,右手连连摆手,身躯战略性后退:“别喊我,说好了魔丸转世归你教导,灵珠转世归我教导。如今魔丸转世已成,他就交给你了,我走先,勿送!” 话罢,他抬手招来粉红猪,翻身上了猪背,径直飞向天空。 这时,李靖扶着殷夫人走出产房,面色复杂地问道:“申道长,魔丸是什么?” 秦尧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魔丸是被我师尊元始天尊自混元珠内炼化出的魔珠,他在魔丸上施展了天劫咒,三年后,咒法即会引来天劫。” 夫妻二人面色剧变,殷夫人声音颤抖的问道:“这天劫会落在我儿身上?” 秦尧点点头,肃穆道:“我会竭尽全力帮助这孩子渡过天劫咒,因为从此刻起,我与他的命运便被关联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夫妻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的跪伏下来:“多谢道长。” “赶紧起来吧,不必如此。”秦尧一步步来到夫妻俩面前,将熟睡中的哪吒递送至缓缓起身的殷夫人怀里,温声道:“给这孩子起个名字吧。” 看着丑丑的儿子,殷夫人眼中却没有半分嫌弃:“就叫他哪吒吧。” 李靖自无不可:“好,他便叫哪吒,李哪吒!” 少倾。 殷夫人带着哪吒回房了,李靖看着秦尧,欲言又止。 “将军有话尽可直言。”秦尧注视着他眼眸道。 “道长,你有几成信心能帮助哪吒渡过天劫咒?”李靖轻声问道。 秦尧道:“就看这孩子是否肯配合我了,倘若他肯听话,认真随我学道修行,成功率至少有七成以上,可若他不学无术……” 李靖当即拱手道:“道长,这孩子的未来就交给您了,您该打打,该骂骂,我们绝不阻拦。” 秦尧点点头,道:“你去安慰一下殷夫人吧,她现在的心情才是最复杂,也是最难过的。”…。。 “我先带道长去客房,安顿好您后,就过去陪着他们娘俩。”李靖回应道。 不久后,秦尧站在一间装饰古典的客房内送别李靖,关门上床,紧闭双眼,以神器【羁绊】沟通九叔。 其实在从昆仑山来陈塘关的路上,他便不止一次以羁绊联系过九叔,但不知为何,始终无法取得联系。 如今他来到了故事中心陈塘关,冥冥之中感觉必定能联络上九叔了。 毕竟系统就算再离谱,也不会将九叔寄生在魔童原著人物之外的小喽啰身上吧? “阿尧……” 随着他神魂上的额头上亮起羁绊符文,张口呼唤了七八遍师父,耳畔终于响起对方回应。 “师父,你在哪呢?”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秦尧连忙问道。 “我在东海炼狱之中呢。”九叔回应道:“这次我寄生成了东海龙王,并且莫名其妙领了个任务。” 秦尧一愣,询问道:“任务,什么任务?” 九叔:“要我帮助龙族摆脱海底炼狱,不再受囚禁之苦。任务成功后,将奖励我十二品净世白莲。” 秦尧:“……” 风浪越大鱼越贵啊这是。 帮助申公豹跻身十二金仙,可得十二品业火红莲;帮助龙族脱困,可得十二品净世白莲。 奖励都很丰盛,但任务却都很难。 这里就必须提一下魔童降世的世界观了。 在这方宇宙的世界观里面,神仙是上等的,人类是可以修炼成神仙的,唯有妖魔,哪怕是修炼成仙,也是劣等的,是被神仙所不齿的妖仙。 正因如此,原著中申公豹才会说成见是一座大山,才会被逼迫着一步步走向邪途。 基于这份成见,而且是普世包括圣人本人的成见,是秦尧自身任务的最难点。 而对于九叔来说,他领到的任务同样也是地狱难度开局。 龙族在这世界观内可不是神兽,反倒是属于妖类,同样是被世人所不齿。 这一任的东海龙王,立志要带着东海龙族脱离妖籍,位列仙班,于是便带着东海龙族为天庭南征北战,希望能达成心愿。 为此,他甚至不惜将同族的南西北三海龙族一并镇压了。 然而结果却令他失望了,在天庭眼中,他们东海龙族始终是低劣妖族,始终是泥腿子,难登大雅之堂,更别说登临仙宫,位列仙班了。 于是,东海龙王成了封印无数大妖之地的典狱长,东海族群成了封印无数大妖的狱卒,与万千大妖一起,被“锁死”在东海炼狱之内。 在这种情况下,带着龙族脱困,可想而知会有多么艰难。 “不说我了,你怎么样?”这时,九叔询问道。 秦尧道:“等我,我这就去东海,咱们面对面的谈。” 话罢,他身躯瞬间消失在房间内! 东海炼狱。 龙宫。 九叔化作的龙王全身盘在一根巨大石柱上,昂首望着龙宫上方,满眼期待。…。。 “林九。” 龙王识海内,一条体型庞大,面目狰狞的银龙凝声说道:“你在和谁说话?” 九叔:“在和我徒弟,他马上就过来了。” “你徒弟?”东海龙王诧异道:“原来你不是一个人。” 九叔笑道:“我当然不是一个人,甚至,我能降临至此,也是因为我徒弟。龙王,如果说有人能拯救你们东海龙族的话,相信我,只有他可以。” 东海龙王沉默片刻,道:“看看吧,看看再说。” 就在两人对话间,秦尧径直从东海水面上落至海底炼狱,顺着长长的石柱,缓缓来到石柱中底端,与东海龙王的龙首面面相对。 “师父。”秦尧最终停在无尽岩浆上方的黑色岩石上,抬眸说道。 九叔操控着龙躯,降低龙首,却仍旧是俯视着自家儿徒:“你这身份是?” 秦尧施法放出诛仙台领域,侵占这方时空,包裹住石柱,龙王,自己,以及脚下岩石,开口说道:“申公豹,元始天尊的弟子。” “元始天尊?”龙躯内,东海龙王突然咆哮道。 秦尧拱手道:“见过龙王。” “你也是妖族?”东海龙王询问说。 秦尧点点头:“是,本体豹子精。” “被歧视的滋味不好受吧?”东海龙王道。 秦尧道:“我还好……龙王,你们东海龙族被关在炼狱多少年了?” 东海龙王:“至今日,已有千年矣。” “千年内,你就没想过脱困的事情吗?”秦尧追问道。 东海龙王沉默无言。 秦尧指了指自己的领域光膜,认真说道:“龙王但说无妨,不会有任何声音传出这结界的。” 龙王默默感应了一下领域的力量,随即开口:“怎能没想过呢,想过何止千万遍,但空想无门。 对比于神多势众的天庭,东海龙族实在是太弱小了,一旦被定义为反叛,那么天庭方面只需遣一神将,带十万天兵,即可覆灭整个东海龙族。实力弱小,徒之奈何。”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就没有一个法子吗?” 东海龙王凝声道:“有!天庭为了不使东海龙族作乱,将我东海龙族利用到极致,便在这所谓的龙宫内,布置下了一层镇压法阵。 这法阵能感应到每颗龙蛋的诞生,监视每条幼龙的成长,当幼龙成年后,便会自动诞生出一个封魔锁链,由其镇守。 如此一来,我龙族便只能世世代代,甘为狱卒。 后来定海神针落入龙宫,砸开法阵一角,我趁机藏起了一颗龙族最优质的龙蛋,准备找合适的机会,将其送出炼狱,努力修行,位列仙班,设法救我龙族。” 秦尧沉吟片刻,道:“希望很渺茫。” 东海龙王叹道:“再渺茫,也是一道希望。” “我能提高这希望的概率。”秦尧道。 龙王心中一动:“计将安出?” 秦尧道:“日前,天地间诞生出一颗混元珠,元始天尊将此珠分离仙魔二气,练成灵珠魔丸,并且给我和太乙真人布下任务,分别教导灵珠转世与魔丸转世。 我已设法让魔丸转世成了陈塘关李靖的第三子,而灵珠则还在太乙真人身上。 我们要想办法,让他将灵珠与你藏起来的那枚龙蛋合二为一,并且再拜他为师。 如此一来,我若是取得了胜利,那么便能以昆仑十二金仙的名位来帮助龙族脱困。 我若失败,你儿有一个名列十二金仙的师父,助你们脱困的胜算也能大上很多。” 龙王沉默良久,询问道:“那太乙真人……是否歧视妖族?”(本章完) 39314473。。 ... 第5章 东海龙族,任您差遣! “太乙或许不歧视妖族,但肯定不会将灵珠与妖族融合,也不会轻易收下一名妖族弟子,所以我方才说的是,想办法让他收下你的孩子。”秦尧回应说。 东海龙王恍然大悟,旋即问道:“道长可有妙计?” 秦尧沉吟道:“倒是有些想法,咱仨合计合计……” 陈塘关。 一间酒肆内。 太乙真人美滋滋的喝了一碗酒,待酒水入肠后,愁绪上头,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或许便是借酒消愁愁更愁吧…… 自从混元珠出世后,他就感觉诸事不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珠子给克的。 师尊交待,要将灵珠转世成李靖的第三子,这事儿已经被他办砸了,魔丸因此降世,自己手里的灵珠,又要转生成何人? “道长,不好意思,这天色已晚,小店要打烊了。”随着夜色渐渐深沉,一身短襟打扮的小二来到他面前,满脸赔笑,点头哈腰。 太乙到底不是坏人,而好人往往不会为难别人,只见他晃晃悠悠的起身,将一锭金子啪的一声放在桌案上,随即解下腰间葫芦,递送过去:“结账,剩下的钱,全部换做酒水,给我灌进这葫芦里。” 小二看到金子眼睛都亮了,连忙将金子与葫芦一并收起:“好嘞,客官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将葫芦打满。” 太乙愣了一下,吐了口酒气:“那倒也不必……” 然而小二却没有听到他这句话,一溜烟的跑到酒铺后院,踏入酒窖,掀开一個酒缸就开始打酒。 本以为几舀子下去这葫芦就满了,岂料几十舀子后,这葫芦仍旧不见半分盛满的样子,更加神奇的是,一缸酒灌进去,葫芦重量居然没有丝毫变化。 小二顿时意识到自己遇到高人了,随即按照剩余金子的购买量,打了三缸好酒送进葫芦,最终恭恭敬敬的将葫芦交至太乙面前:“道长,酒水打好了。” “多谢。”太乙一把接过葫芦,踉踉跄跄的走出酒肆,漫无目的的行走在空荡荡长街上。 走着走着,路过一间庙宇时,他忽然感受到了两股妖气。 在庙宇祥和气息下,这两股妖气就像夜空中的萤火虫,十分扎眼,十分显著。 太乙仔细看了下这庙宇,发现这是座土地祠,或许是因为长期无人供奉,土地神都跑了,以至于两只妖精都敢堂而皇之的进庙! 就在他想着进庙收妖时,突然看到一只妖精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孩子,直接丢进前方铜鼎中,嘿嘿笑道:“刚出生的娃娃,细皮嫩肉,简直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吸溜。” 旁边那只妖精吸了吸口水,热切道:“我来点火,我来点火,熟了后分我一条胳膊一个腿就行。” 听到这里,太乙顿时怒发冲冠,身躯化作一道金光,迅速冲进庙宇,大声喊道:“放开那娃子。” 铜鼎前,两妖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丢孩子的那妖精起身道:“你也要分一杯羹?” “我分你仙人個板板。”太乙出离的愤怒了,挥舞起拂尘,两记拂尘下去,直接将这两只吃人的妖精给打杀了。 两只妖精倒地后,一个化作海龙,一个化作海蛇,抽搐了两下后便彻底没了声息。 看着这两妖的尸体,太乙不断喘着粗气,泄去心中怒火,情绪也逐渐冷静下来,伸手掏进铜鼎里,捞出了那昏迷中的孩子。 “可怜的娃儿,你家在哪里?”将粉雕玉琢的孩子用袍袖盖住,太乙尝试着推算其来历。 但不知为何,无论他怎么算,都始终没有结果。 “天机乱了嗦。” 试了足足九次后,太乙终于放弃了,开始仔细检查这孩子,并未发现什么问题,只在其衣服内发现了一个玉坠儿,上面刻着一个丙字。 次日一早。 太乙突然被一阵蠕动惊醒,低眸望去,只见自己怀里的孩子哇哇大哭,小嘴都在颤抖。 他突然就慌了神,连忙抱着孩子走出土地庙,去街道为其弄吃的。 好不容易在一个摊贩前买了一碗稀粥,喂进孩子肠胃里,孩子顿时冲着他笑了起来,这一笑,直笑的太乙心都要化了。 随后两三日,他不断走访,试图找到孩子的家庭,却始终一无所获。在第三日的傍晚,他看着自己怀中熟睡的孩子,喃喃说道:“这或许便是缘分吧……” 当晚。 他便将灵珠融入进这孩子体内,并且为其命名为:太丙。 他是太乙,亲徒儿叫太丙,这很合理吧? 一转眼,三个月后。 魔丸转世果真不凡,三个月时光便长成了正常孩子三四岁的样子,整天扎着羊角辫,穿着红肚兜,跟着秦尧晒暖,遛弯,逛街,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修行。 说到修行,这瓜娃子的天赋确实惊人,以九叔世界的境界来说,近百日时间体内灵气便浓郁至了地师境界,进境快到吓人。 就这还是不好好修炼呢,倘若好好修炼,秦尧感觉他甚至能百日成就天师境界! 这没法比,也比不了。 “师父,师父,我要玩丢沙包。”一日,午后阳光明媚,秦尧全身懒散,正在李府的院里躺着,不料一个圆滚滚的身影突然飞了过来,砸进他怀里。 也就是秦尧现在变幻了申公豹的形态,否则以其干巴巴的身躯来说,哪吒撞过来就和撞铁板上一样。 “师父困,你去找别人玩吧。” “不要,不要。”哪吒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吐槽道:“别人接不住我的沙包。” 事实上,在整个李府中,唯有秦尧与李靖能让哪吒放开了来玩,就连巾帼不让须眉的殷夫人都接不住这孩子的投掷。 “来,玩!” 在哪吒的缠歪下,秦尧只能坐了起来,装作全力以赴的样子陪这瓜娃子玩耍。 不装不行,小孩已经有自尊心了,太轻慢的话……他会哭的。 “砰!砰!砰!” 夕阳下,师徒二人相隔十多米距离,一人一脚的踢着沙包。 沙包在空中不断飞起,与脚背间的碰撞更是宛如雷鸣。 大门口,刚刚除妖归来的夫妻二人看着这幕温馨场景,脸上同时流露出一抹笑容,看向申道长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 自从知道天劫咒的事情后,他们夫妇二人便竭尽全力,降妖除魔,庇护一地安宁,想着通过这种善行来为哪吒积攒阴德,也好让他有足够的福气可以平安渡过天劫咒。 这是他们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但这办法最大的弊端却是难以给予孩子陪伴。 所幸这孩子有个疼他的师父,在他们不在的日子里面,担起了抚育哪吒的重任。 哪吒被他教导的很好,虽然有些调皮捣蛋,也爱撒娇耍蛮,但本性纯良,没什么不良嗜好与习惯。 这便是夫妻两个感激他的原因了,也因此对其更加敬重。 “砰,砰,砰……”直至玩到筋疲力竭,哪吒毫无形象的躺倒在院子里,这才算尽了兴。 一直默默观看的李靖夫妇来到他面前,脸上尽皆布满微笑。 “爹,娘!”原本认为自己力竭的哪吒不知从哪儿涌现出一股力气,噌的一声跳了起来,扑进殷夫人怀里。 “吒儿。”殷夫人眯着笑眼,伸手抚触着这孩子的后脑勺。 “道长。”李靖则是冲着秦尧方向行礼,满脸敬重。 秦尧轻声责怪道:“明日便是哪吒的百日宴了,你们两口子这才回来!” 李靖颇为尴尬,解释说:“本来是想着提前回来的,不料回来的路上又遇到了一群妖怪,由此耽搁了时间。” 秦尧皱了皱眉,道:“这妖怪怎么越来越多了?你们天天降妖除魔,却终是除不干净。” 李靖叹气道:“怕是有什么大变啊。”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殷商近些年的灾祸是越来越多了,妖怪也越来越多…… 只是作为殷商将领,这话他不敢堂而皇之的说出口。 秦尧若有所思。 或许是帝辛已经在娲皇庙内,提了那首传承千古的淫诗了吧? 娲皇何许人也? 万妖之祖。 惹怒了娲皇,天下九州,妖孽频出也就不奇怪了。 否则这事儿就很奇怪了。 “别提这个了,吒儿,去找你爹,为娘去安排百日宴。”殷夫人拍了拍哪吒的小屁股,笑着说道。 “娘,师父已经安排好了。”哪吒不肯下怀,轻声说道。 殷夫人顿时看向秦尧,而后者微笑道:“你们一家三口好好团圆吧,我出去办点事儿。” “多谢道长。”李靖深深一躬。 秦尧挥挥手,身躯顿时飞起,乘奔御风,由李府降落东海。 “你来了。” 石柱上,龙王缓缓睁开眼眸,自其庞大的身躯中传出九叔声音。 “师父近来如何?”秦尧双脚轻轻落在一块岩石上,笑着问道。 九叔笑道:“日日与龙王交流道法仙术,龙宫资源随意取用,大有所得,不日即可晋升神仙五阶。” 秦尧敛去笑容,认真说道:“多谢龙王。” 如果说交流道法仙术还算互利互惠的话,那么龙王将龙宫资源交由九叔随意取用,这便是情分了。 “我们之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些许资源,不足挂齿。”东海龙王道。 站在他的角度来说,与希望相比,龙宫资源确实不算什么。 而这对师徒,便是他如今最大的希望。 秦尧点点头,也不客气什么:“师父,龙王,大劫将至。” “什么劫数?”九叔询问说。 秦尧道:“人间妖孽频出,殷商已有亡国之相。” 九叔心底了然。 他出生于民国时期,本身又酷爱戏剧,自是知晓三教共签封神榜! “人间王朝,更替不休……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老龙王却是不解。 秦尧道:“我成为十二金仙的胜算应在魔丸胜灵珠,而龙族脱困的胜算,则应在这场浩劫上面。倘若能站对位置,脱困绝非难事儿,倘若能坚持到最后,成为胜利者中的一员,这龙宫便不再是监狱,而是三界宝地了。” 老龙王沉吟片刻,凝声说道:“只要你能让我看到希望,那么整个龙族,都任你调遣。” 他自己努力过了,但越努力,就越绝望。 现如今,在他看来,向天庭俯首称臣天庭不屑一顾,那么向这位申道长俯首称臣又有何不可? 秦尧点点头:“要的便是您这句话,未来,您必须对我百分百信任,咱们才有可能完成拯救龙族的愿景。对了,你看过吗,敖丙如何了?” 龙王笑道:“他很健康,也很优秀,太乙……对他不错。” 秦尧道:“这就是我劝你将敖丙交由太乙养育的主因了。我和太乙是竞争对手没错,但却从未将他当做敌人。我,或者说我和你,最大的敌人是世间的偏见,以及波云诡谲的未来。” 龙王道:“我明白……不过,什么时候才能为这孩子开启龙族传承?我真的很想听他喊我一句父王。” “等他们来了陈塘关再找机会吧,他们一定会来的。”秦尧肯定说道。 龙王:“好!” 与此同时。 李靖将哪吒放在自己脖颈上,带着夫人一起走出家门。 陈塘关虽然不兴夜市,但傍晚往往是街边最热闹的时候。 摆摊的大声吆喝着,向从地里回家的农夫以及务工的工人兜售物品,一群群孩子在闹市中嬉笑着,追逐打闹。 “爹,爹,我要吃这個。”哪吒坐的高,看得远,一眼便相中了一个糖人。 李靖轻声道:“那个不能吃,会蛀牙……” 结果话没说完,殷夫人便将糖人给哪吒买来了,笑着举起:“呐,吒儿。” 哪吒欢喜的接过糖人,大笑道:“谢谢娘。” 李靖十分无奈,叹气道:“夫人……” “就吃这一次,不怕啥。”殷夫人摆手道。 李靖无言。 一家三口走了四条街,从傍晚逛到夜幕降临,就在李靖准备打道回府时,突然瞧见五六名孩童在戏弄一个老人家,有的孩子甚至动了手。 老家人年老体衰,面对孩童戏弄只能不断求饶,结果却令这群孩子更加猖狂,以此取乐。 “我去吧。”看着眉头紧皱的丈夫,殷夫人开口道。 然而夫妻俩都没想到的是,坐在李靖脖子上的哪吒突然飞了起来,如一个皮球般将那六名孩子全部撞翻在地,有的甚至被撞出了几米远,昏倒在地,生死不知。 “妖怪啊!!!” 原本正看着孩子们戏弄老人的围观者为之一静,随后连忙四处逃窜。 “妖怪?妖怪在哪?”一脸气愤的哪吒听到这话反而兴奋起来,左顾右盼,只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麻烦了……”看着鸡飞狗跳的市场,李靖颇为头痛。 殷夫人却冲了过去,将悬空的儿子接了下来,夸赞道:“惩恶扬善,我儿好样的。” 哪吒趴在她怀里,询问说:“娘,哪有妖怪?!”(本章完) 第6章 哪吒改命! 殷夫人笑着回应道:“没有妖怪,那些愚昧麻木的人,会将自己无法理解的存在妖魔化,我儿不必在意。” “夫人,孩儿,咱们回去吧。”看着空荡荡的大街,李靖赶在哪吒追问前说道。 “我还没玩够呢。”哪吒恋恋不舍。 李靖摸了摸他脑袋:“你看这里空空荡荡的,连其他人都没有,还有什么好玩的?回去吧,回去后我和你娘一起陪你玩。” 少倾,他脖子上扛着哪吒,与殷夫人一起踏入府邸,天光随之黯淡下来,明月照亮人间…… 次日清晨。 李府管家带着一名跟班站在府邸外,探着头看向长街,等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原本定好的乐班也不见踪影。曾经说好要来给三少爷庆祝百天的乡亲们同样不见踪影,莫名的不安感开始在管家心底野蛮滋生。 “狗剩,你去查一下,这是什么情况。”又等了挺长时间,管家终于耐不住性子了,转头说道。 “庚叔,来了,人来了。” 狗剩正要应下,却见一大群人几乎占满了街道,迅速向府邸方向而来。 “不对,感觉不对。”眺望着这些手里没拿礼品,反而是拎着农具的百姓,管家庚叔面色一变,当即说道:“狗剩,快去请老爷过来。” 狗剩点点头,拔腿飞跑,眨眼间便从大门口来到正堂前,叫道:“老爷,大事不妙,百姓们拎着农具过来了。” “拎农具是什么意思?”正堂内,换了一身新衣服的哪吒问道。 李靖目光微凝,道:“我去看看。” “我也去,哪吒,你和殷夫人在此稍候。”秦尧自客座上起身,沉声说道。 哪吒眨了眨眼,一脸迷茫地看着父亲与师父离开,扭头问道:“娘,到底怎么了?” 殷夫人笑容勉强,轻声道:“可能是百姓们在田里遇到了什么麻烦,来找你爹求助吧……” 不多时,李靖跨门而出,看着以半圆状围堵住自家府邸的百姓,拱手道:“诸位乡亲父老可是来参加我儿百天宴的?” “是,也不是。” 人群最前端,一名须发皆白,混身暮气,体型佝偻,右手握着一根桃木杖的老者回应道。 “此话怎讲?”李靖询问说。 老者抬眸望向对方,开口道:“李总兵,敢问昨日与你们夫妇二人待在一起的那孩子……是什么人?” 李靖凝色道:“那孩子便是我的第三子,哪吒。” “哪吒不是只有百日吗?按常理来说,应该还是一个在襁褓中的婴儿,怎么看起来反而像是三四岁年纪?”老者追问道。 李靖解释说:“我儿天赋异禀。” 老者幽幽说道:“究竟是天赋异禀,还是别有情况呢?” “老头,别拐弯抹角了,你几个意思?”秦尧来到李靖身旁,挑眉问道。 “你是何人?”老者询问说。…。。 秦尧冷笑:“我乃是哪吒的师父,有资格开口询问。” 老者道:“也就是说,哪吒武艺是你教的?” “是,怎么了?”秦尧道。 老者猛地顿了顿桃木杖,低喝道:“你怎么教的徒弟,只教武功,不教德行吗?你可知昨日哪吒恃强逞凶,险些将六名孩子当街打死,凶威赫赫,这都是你教的?” 秦尧满脸诧异,转目看向李靖:“有这事儿?” 李靖苦笑:“是那六名孩子在欺负一个老人家,哪吒看不过去,便动手打了他们。” “欺负?”老者摇摇头,道:“将那老先生带过来!” 人群当即让开一条道路,一名五大三粗的男人,扶着一个老人走了过来,现身于众人面前。 “刘勇,昨日可有群童欺你老无力?”老者询问道。 刘老先生低着头,声音颤抖:“没……没有……” 李靖眉头紧皱,询问道:“老先生,可是有人逼你这么说的?” 刘老先生却是头也不抬,叠声道:“没有,没有。” 老者问道:“李总兵什么意思?您认为,是我们这些人在威逼刘勇说谎吗?” 李靖深感无力,道:“昨日我亲眼所见,是那六名孩童在欺负这位老人家。” “可有其他人证?”老者询问道。 李靖无言以对。 即便是他将夫人孩子唤出来,可他的夫人与孩子又怎么能成为人证呢? “好好好,你们这么玩是吧?”秦尧笑着问道。 “谁给你玩了?”老者道:“我们是很严肃的来找李总兵要个说法。” “龙葵,上刘勇的身。”秦尧神魂握住手环,传音说道。 一抹肉眼难以察觉的红光陡然跨越虚空,附体在刘老先生身上。 “诸位难道都不信我吗?”这时,李靖高声问道。 群众默然,无形压力顿时扑面而来。 原本在他们心中,李总兵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但是听说他家里养着一只小妖怪后,印象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没用的。”秦尧冲着李靖说道:“站在你的位置上,你爱民如子,他们会感激你,却也认为这是你应该做的。哪怕你做了一百件好事儿,只要做错一件事情,不损害到他们的利益还好,一旦损害了他们的利益,那么你们就是生死仇敌。” 李靖:“……” “老头,你姓甚名谁?”秦尧忽地转头看向老者,凝声问道。 “你总扯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拖延时间没有任何意义。”老者说道。 “你说我拖延时间?”秦尧直接被气笑了,摆了摆手:“也罢,那就按照你的想法,直奔主题。” 说着,他转目看向刘勇方向,询问道:“刘老先生,我再最后问你一遍,你有没有受到胁迫?” 刘勇沉默了,许久后,突然伸手指向带头的老者:“有,就是他胁迫的我。”…。。 此话一出,人群哗然。 “你放屁。”老者气恼不已,呵斥道:“我什么时候胁迫的你?” “急啦?” 秦尧似笑非笑地说道:“别急,先听我说。老头,刘勇说群童没有欺他老无力,你就召集了这一大群人来找麻烦。刘勇现在翻供了,你又说他放屁。怎么,只有顺着你的想法来,这话才能成为事实?” 老者以拐杖指向秦尧:“你胡搅蛮缠。” 秦尧面色一冷:“是我胡搅蛮缠还是你胡搅蛮缠?说,你为何要针对李总兵,究竟有何目的?” 老者深深看了眼刘勇,随即说道:“不管怎么说,那哪吒百日时间便长到了三四岁大小,这总是不争的事实吧?据我所知,只有妖怪才有这种成长速度。” “你懂个屁。” 秦尧骂道:“你见过妖怪吗?你知道妖怪的生长周期吗,你了解妖怪的命轮吗?你没见过,你不知道,你不了解,仅凭自己那点臆想就张口胡说。 我告诉你,如果哪吒是妖怪,那么他绝不会生长的这么快,而是会成长的很慢,因为妖怪的寿命与人类是不同的。 几十岁的妖怪可能只是婴儿,上百岁的妖怪不过刚刚成年,明白吗,傻X。” 李靖:“……” 老者:“……” 跟着老者而来的群众们更是面面相觑。 “你,你,你……”老者被他气的浑身颤抖,上气不接下气。 “你什么你,啥都不懂,啥也不是,来装什么大头蒜啊?一把年纪了不想着好好在家里颐养天年,跑出来丢人现眼,你不害臊,我都替你脸红。”秦尧说道。 老者真真的被他骂脸红了,一口气没喘上来,竟直接昏死过去。 “废物。”秦尧轻啐了一口,冲着老者身旁的一名男子道:“他是谁,家世如何?” “他叫陈渭,是陈塘关陈家宿老。”男子回应道。 “这陈家和你不对付?”秦尧扭头看向李靖。 李靖摇了摇头:“没有啊,先前从未有过矛盾……” 秦尧当机立断:“走,去那陈家。” “我们两个去?”李靖反问道。 秦尧伸手一指围观众人:“你们跟着一起去,不要想着通风报信,我看得到你们每个人。” 半刻钟后。 秦尧强行携裹着这群人来到陈家府邸,守卫在大门口的侍卫连忙拦住他们。 “定,定,定……”秦尧连连施法,将这些人全部定住身躯,旋即带着吃瓜群众们鱼贯而入,进入庄园内部。 “你们是什么人?”一名穿着绫罗绸缎的夫人陡然间看到这么多人,整个人被吓得猛一激灵。 秦尧睁开法眼,望向整个府邸,继而冲着身后众人道:“跟我来。” 贵妇待在原地,怔怔看着他们穿过前院,进入后宅,手足无措。 转眼间,秦尧带着群众来到一间屋子前,法眼如炬,盯着卧室内的人皮蜈蚣道:“畜生,滚出来!”…。。 “你是谁?”国字脸,剑眉星目的中年男子走出房间,凝声问道。 秦尧懒得和他废话什么,双手合十,佛光普照,笼罩了整个后院。 “啊!!!” 在佛光的刺激下,中年人顿时惨叫起来,随即肉皮开裂,自身躯内爬出一只深褐色的百足蜈蚣。 “妖怪啊!”亲眼看到这一幕的百姓们慌了,争先恐后的跑向大门。 “定。” 秦尧施法定住他们身躯,随即召唤出魔剑,一剑将那试图继续逃窜的蜈蚣劈成两截。 这两截身躯在地上抽搐着,爬行着,还想继续逃亡,直到魔剑中喷涌出一道魔火,将蜈蚣身躯烧穿。 “你们不是想看妖怪吗?看到没有,这就是妖怪。”秦尧解除了对这些人的禁锢,冷冷说道。 “拜见仙长。”一人突然跪倒在地,大声呼喊。 “拜见仙长。” 这声音瞬间将其他人惊醒,在场之人除了李靖外,其他人全部高呼着跪地膜拜。 “起来吧。” 秦尧没好气地说道:“李靖夫妇为镇守陈塘关,这些年来不知杀死了多少妖魔。人类有亲朋故友,妖魔就没有吗?人类知道报仇雪恨,妖魔自然也知道。 这次的事件就是一个典型例子,妖魔试图利用你们来逼迫李靖离开,而李靖一旦离开,你们没了守护神,便只会沦为妖魔的食物,明白了吗?” 众人连连点头,看着犹自燃烧中的蜈蚣身躯,后怕不已。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又道:“至于哪吒为什么会长这么快,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他是神丸转世,来人间历练修行的。正因如此,贫道才教了他百天,他便能够御空飞行了。” “哇呜……”众人对此发出惊叹。 秦尧很满意他们这种表现,指了指出路:“现在,我给你们半刻钟的时间回去准备礼物,然后去李府参加哪吒的百日宴。” 闻言,人群顿时奔跑散去,转眼间便没了踪影。 李府中。 殷夫人心急如焚的等待着,越想越怕,却又控制不住的去想。 在她想来,最糟糕的结果莫过于夫君被千夫所指,他们夫妻二人带着哪吒离开陈塘关,避开所有风暴。 这种结果看似还好,但她与夫君这些年来的奋斗,就真正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到最后,反而成为了流浪者。 从一地总兵到流浪者,这巨大的落差不知道夫君能不能受得了。 “夫人,哪吒。”就在她脑海逐渐被乱糟糟的想法占满时,李靖大步踏入中堂,笑着招呼道。 “解决了?”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殷夫人微微松了一口气。 李靖冲着跟在他身后进门的秦尧抱拳一礼,道:“全靠申道长相助,否则的话,我这总兵的官职恐怕保不住了。” 殷夫人起身行礼:“多谢道长。” 秦尧挥了挥手:“在院里加些桌子吧,待会可能会来不少人……” 一刻钟后。 蜂拥而来的百姓挤满了整个李府,不过这次却没人拿农具及兵器了,有人提着礼盒,有人则是提鸡拿鸭,甚至是一些鸡蛋,总之就没有空着手来的。 乐师们也到了,在院子里的大槐树下吹吹打打,活跃氛围。 哪吒是最喜欢热闹的,满脸笑容的奔跑在无数桌案间。 每当他跑到一个地方,此处的百姓便疯狂伸手,在他头上脸上摸来摸去,仿佛是想要沾沾仙气。 如今哪吒是神丸转世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其他百姓不好说,到场的这些百姓几乎对此深信不疑。 “好香,好热闹啊!” 宴会进行中,一身蓝色道袍的胖仙人,带着一名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来到李府门前,看着里面的流水席,嘴角不禁泛起一丝晶莹。(本章完) 39314647。。 ... 第7章 只能付出,不能索取! “师父,擦擦口水吧。”小小太丙从胸襟内袋里取出一条冰丝帕,递送至太乙面前。 太乙却没接,抬手间便在嘴唇上抹了一把,憨笑道:“走,丙儿,师父带你去见你师叔。” 太丙点点头,默默将冰丝帕塞回胸襟内。 “师弟,师弟。”进门后,太乙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很快便在人群中找到秦尧身影。 在场宾主一起循声望去,看清这胖子真容后,李靖微微蹙眉,殷夫人更是直接站了起来,轻喝道:“你来干什么?” 吹笙弹琴的乐班顿时停了下来,热切攀谈的百姓也跟着闭嘴。 原本热闹沸腾的氛围瞬间冷清下来,像是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太乙脸皮极厚,搓着手掌笑道:“殷夫人,我是来找我师弟的。” 秦尧深深看了眼太乙身旁的小娃儿,起身道:“殷夫人,请给贫道一个面子,容他们坐我身边吧。” 秦尧发话了,殷夫人这才收起怒容,冲着不远处的管家道:“再去拿两张桌子来,放申道长旁边。” “是,夫人。”管家深深一躬,小跑着离开前院。 “多谢,多谢。”太乙嘿嘿笑着,带领着小小太丙来到秦尧面前,伸手在这孩子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快,拜见师叔。” 太丙板板正正的行礼道:“太丙拜见师叔。” “好孩子。”秦尧笑吟吟地看向对方,温声称赞。 “你好,我叫哪吒。”突然间,哪吒如一道火焰般窜了过来,冲着太丙主动伸出手掌。 太丙一愣,不是很能理解握手礼。 秦尧抓住哪吒的小手腕,将其提溜至太乙面前,轻喝道:“哪吒,别没大没小的,快拜见师伯。” “是,师父。” 哪吒应了一声,在秦尧松开他手腕后,冲着太乙深深一躬:“拜见师伯。” 而后,不等太乙回应,他便自己站直了腰身,伸手道:“师伯,今天是吒儿的百日宴,您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太乙眨了眨眼,看向秦尧。 秦尧微笑道:“师兄应该不是空着手来的吧?” ‘又失算了撒!’ 太乙心中懊恼不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在自己裤裆里面摸索宝物,只好翻手间取出山河社稷图,伸手至图中,一把抓出两个冒着腾腾火焰的轮子,递送向前。 “娃儿,这是师伯为你准备的礼物风火轮,踩在这轮子上面,可上天下海,翱翔虚空,却不会浪费自己的一丝灵气,你看喜不喜欢。” 哪吒捞过风火轮,研究了一下后,便踩着两只轮子冲向天空,嘴里发出阵阵惊呼,速度也越来越快。 “仙长,桌案与饭菜来了。”就在所有人都注视着空中时,管家带着六人来到秦尧面前,躬身说道。 秦尧点点头,道:“摆桌吧。” “吃饭吃饭。” 强忍着心疼不去看风火轮,太乙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饭菜上,推着小徒弟跪坐下来。 “呦吼。”半空中,哪吒踩着风火轮猛地俯冲下来,骤停于太丙面前,真诚邀请道:“我们一起玩吧?” 太丙慢条斯理的夹着菜,摇头道:“不必了,你玩吧,我不喜欢飞来飞去的感觉。” “那你喜欢什么?”哪吒落在地上,抬手间收起风火轮。 太丙道:“我喜欢安安静静的吃饭。” “没意思。”哪吒摆了摆手,径直扑向殷夫人,钻进对方怀里玩闹。 “吒儿,老实点。”李靖轻喝道。 哪吒哈哈大笑,又从殷夫人怀里跑到他面前,徒手爬到他脖颈上面,叫喊着要骑大马。 看着面相威严的将军一脸无奈,却任由孩子爬到自己脖子上,太丙眼中不禁闪过一抹失落,转头看向正胡吃海喝的师父,传音道:“师父,怎么才能找到我父母呢?” 太乙抓着肘子的手掌一顿,迟疑片刻,私下反问道:“为什么要找他们呢?无论你想要什么,只要在师父的能力范围内,师父都能够满足你。” 太丙道:“我只是想要问一下他们,为什么要抛弃我,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太乙默然。 其实这些年来他始终不曾放弃调查太丙身世,只可惜,太丙就像无根水一样,压根找不到相应因果。 半个多时辰后,吃饱喝足的百姓们相继散场,还没有常人腿高的哪吒像小猴儿一样蹿到太丙面前,望着他眼眸道:“你不开心吗?” 太丙摇摇头:“我没有不开心。” “不对。”哪吒认真说道:“我明明感觉的到,你现在很难过。” 太丙面色微怔。 哪吒想了想,竟主动伸手握住对方手掌,拉着他来到堆积如山的礼物前,真诚说道:“每当我收到礼物的时候都会很开心,你不要不开心了,我这些礼物,随便你挑选。” “为什么?”太丙忍不住问道。 哪吒笑嘻嘻地说道:“因为咱们是同门师兄弟啊。” 太丙:“……” 就因为这个吗? “快选,快选,喜欢什么拿什么。”哪吒催促道。 太丙静默片刻,从一堆礼物中拿了一个玉石手链:“就这个吧。” 不远处,太乙看着这幕有爱的互动,嘴角微微上扬,随口说道:“申师弟,你这徒弟教导的不错。” 秦尧道:“师兄教导的灵珠更好,谦逊知礼。” “只是性格不同而已,品性都是一样好。”太乙谦虚道。 秦尧呵呵一笑,道:“师兄不妨在陈塘关住下来,也好让他们师兄弟好好亲近亲近。” 太乙沉吟不语。 “师父,师父,我和太丙谁是师兄,谁是师弟啊?”没等他开口,哪吒突然拽着太丙风风火火跑了过来。 秦尧认真说道:“你比太丙先入门,当然是你兄他弟,作为师兄,你要爱护好这位小师弟,知道吗?” “噫~” 哪吒丑丑的小脸上顿时绽放出大大笑容,兴高采烈的转头道:“师弟,还不赶紧喊师兄?” 太丙习惯性地看向太乙,见其冲着自己点了点头,方才轻声道:“师兄……” “诶……”哪吒拉着长音,笑道:“师兄在此,以后我罩着你。” “罩着?”太丙一脸茫然。 “就是护着你的意思。”哪吒解释说。 太丙:“谢谢师兄。” “行了,哪吒,你带太丙出去玩吧,我带着你师伯去找房子。”秦尧吩咐道。 概因太乙当初在李靖夫妇面前的种种糟糕表现,导致夫妻俩对他的印象都不太好。 在这种情况下,纵然是秦尧也不好将太乙留在李府内,凭白无故的令两口子闹心。 “好啊,好啊。”哪吒满脸笑容地说道:“师弟,跟我来,我带你去东海冲浪~~” 少倾。 俩孩子手牵手来到东海边,哪吒从沙滩某处刨出一块木板,抬手间丢进大海,转头问道:“做好准备了吗?” 太丙点点头,面色郑重。 哪吒旋即带着他飞身而起,落在木板上,下一刻,载着两人的木板顿时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分水劈浪,极速奔驰在海面上。 “丙儿,丙儿……” 当迸溅起来的小小水花拍打在自己脸上,太丙隐约间听到阵阵呼唤。 “师兄,你有没有听到?”太丙询问道。 哪吒扭头问道:“听见啥?” “有人在喊我名字。”太丙老老实实地说道。 哪吒倾耳聆听,随即道:“哪有人喊你名字,你幻听了吧?” “噗。”这时,一只全身发绿的四足海怪突然冒出海平面,冲着他们狠狠喷了一口,无数彩色气泡飞扬。 “这妖怪好玩啊!”发现气泡后,哪吒目光瞬间亮了起来,伸手就抓了过去。 “啪!” 当一个气泡在他手上炸开时,一股魔力随之出现,将他一条胳膊直接石化住了。 “不好,被阴了。” 哪吒大叫一声,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唯有张开双臂,彻底护住太丙。 他牢记着师父说过的话,自己是师兄,要保护着师弟! “啪啪啪。”一个个气泡随即在哪吒身上炸开,转眼间便将其整个身躯石化。 “噗通。” 石化了哪吒后,绿色海怪猛地扎进海里,眼看着就要消失不见。 “站住。”太丙抱住哪吒,坠入深海,飞速追向对方。 可追着追着,那海怪突然就不见了,他却来到了一根巨大石柱前,在这里看到了无数接连在一起的铁链与巨龙。 “丙儿!”石柱上,东海龙王情真意切地呼唤道。 看着缓缓而来的巨大龙首,太丙连忙将石化后的师兄藏在身后,凝声问道:“你是谁?” “我是你的亲生父亲。” “不可能!”太丙道:“你是龙,我是人,种族都不同,你怎么可能是我父亲?” “你也是龙,只不过被封印了妖相而已。”龙王说道。 太丙:“我不信。” 龙王召唤出一面妖镜,单手抓着镜柄,将镜面对准太丙容颜:“你看。” 太丙抬目望去,只见在镜子中,自己头上多出了两根龙角,妖气凛然。 “这是假的!”太丙大声说道。 “你随身携带的那玉坠儿,便是解封妖力与妖相的钥匙。”龙王说道。 太丙面色一僵,继而从衣领内拽出一枚玉坠项链。 “你将血滴在玉坠上试试。”龙王道。 太丙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咬破手指,擦在玉坠上。随后这玉坠竟化作一抹蓝色光芒,涌入自己体内。 “啊!” 太丙突然感到自己体内多出了一股庞大力量,整个人不受控制的仰天长啸。 良久后,当这股力量彻底在身躯内化开,融入进身躯的每个角落,他忽地感觉自己头顶有些痒,伸手一摸,两根龙角赫然出现在自己头顶…… “现在相信了吗?”龙王问道。 太丙怔然无语。 “咔。”突然,一道清脆声响将其惊醒。 太丙抬头望去,只见龙王从自己身上抠出了一个鳞片,鲜血自伤口中不断流出。 “您这是在做什么?”太丙喃喃问道。 “我要送我儿一件见面礼。”龙王说着,环目四顾。 “咔咔咔……”但凡是他目光注视之处,所有镇压妖族的巨龙纷纷在自己身上抠出一个甲片。 上万巨龙的甲片汇聚在一起,很快便在太丙面前凝结成一套近乎于透明的甲胄。 “儿啊,这是万龙甲,由我东海万龙之鳞组成,坚不可摧。”龙王解释道。 太丙浑身一颤,连忙摆手:“不,不行,我不能要。我只求龙王能为我师兄解封,别无他念。” “解封容易。”龙王取出一個空瓶,装了些许自己的鲜血,推送至太丙面前:“以我之血,为其擦拭身躯,便可解封。” 太丙慌忙地接过瓶子,旋即带着石化的哪吒,匆匆离去…… 不多时。 他带着哪吒来到沙滩上,见着阳光后,丝丝缕缕的蓝光顿时自其体内飞出,在他脖颈间凝聚成一个玉坠。 太丙连忙伸手摸向头顶,却发现自己的龙角也随之不见了。 来不及细想,他连忙打开瓷瓶,将龙血倒在手上,为哪吒解封。 “诶,我是怎么解封的?” 恢复过来后,哪吒直接从沙滩上跳了起来,疑惑问道。 太丙悄悄收起龙血瓷瓶,道:“是我用法力为你解封的。” “那海怪呢,抓住他没有?”哪吒询问说。 太丙摇摇头:“没……” 哪吒气愤地说道:“迟早有一天我要抓住他,将他也给石化掉,以报今日之仇!” 深夜。 秦尧背负双手,长发飞扬,由海面径直落入深海,出现在石柱前的岩石上。 “道长,我看到我儿了。”东海龙王道。 秦尧道:“你们聊的怎么样?” 东海龙王叹了口气:“他看起来并不想接受自己是龙族的事实,万龙甲也没接。” 秦尧点点头:“别怪他,这是人之常情。” 龙王问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什么都别做。”秦尧道:“默默等待着太丙来找你。” “他会来吗?”龙王对此表示怀疑:“刚刚也说了,他很抵触龙族身份。” “放心吧,他会来的。”秦尧道:“但是有一点,我需要提前知会你一声。” 东海龙王:“什么?” 秦尧严肃道:“你可以与他相认,但不能将解救龙族的重任压在他稚嫩的肩膀上。换句话说就是,作为父亲,你只能付出,不能索取。” 东海龙王:“……”(本章完) 第8章 妖就是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为什么?”许久后,龙王不解地问道。 秦尧道:“第一,给他一个快乐的童年,别让他背负着那么巨大的压力成长。第二,你将解救龙族的重任压在他身上,除了令他不快乐之外,暂时没有任何用处。 若有一日,他拥有了解救龙族的能力,就凭你这些年的默默付出,他也会想尽办法的去做这件事情。 他是个好孩子,好孩子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 第三,我们也不能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个孩子身上。至少,我们也该努力一下的,不是吗?” 龙王道:“是,你说得对。现在丙儿是最后的希望,而不是惟一的希望。毕竟,我龙族还有你和林道长帮忙!” “没错。” 秦尧凝声说道:“当我晋升十二金仙序列后,将会因这名位而汇聚巨大声望,届时,或许无法解封龙族,但一定可以改善一些你们如今的处境。慢慢来,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七天后。 临近李府的一座空旷宅院中,太乙盘坐在一棵大柳树下,伸手将太丙叫到自己面前:“乖徒儿,你和哪吒在一起玩了六七天了,对他实力是否有了些了解?” 太丙愣了一下:“实力?了解?” 太乙:“对,简单来说就是,你觉得你们两个如果打起来的话,孰强孰弱?” “不知道。”太丙老老实实地说道。 “不知道不行啊,你必须紧盯着他的实力变化,并且保证时时刻刻强过他。”太乙说道。 “为什么啊,师父?”太丙昂首问道。 太乙:“具体因为什么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这件事情对师父很重要,非常重要,所以你一定要做到,知道吗?” 太丙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我尽量……” “尽量不行,你得努力。”太乙说着,微微一顿:“这样吧,你去找他,将他带到咱们这里来,为师亲自检测一下他实力。” “怎么检测?”太丙追问道。 “山人自有妙计……等你将他带到这里来了后就知道了。”太乙一甩拂尘,神神叨叨地说道。 太丙无语。 一炷香后。 哪吒双手插兜,酷酷的来到院落内,冲着太乙问道:“师伯,你找我?” 太乙满脸笑容,抬手召唤出山河社稷图:“师侄啊,师伯研究出了一个非常好玩的游戏,你要不要试一下?” “什么游戏?”哪吒目光微亮。 他生性好动,最喜欢玩各种游戏了。 “进来说,进来说。”太乙说着,直接钻进山河社稷图内。 “神神秘秘的。”哪吒倒也不疑有他,紧跟着跳入其中。 太丙心里莫名有些负罪感,不是很想跟着进去,怎奈下一刻便听到师父的呼唤:“乖徒儿,愣着干啥,进来撒。” 太丙呼出一口气,身躯好似云中燕,迅速遁入山河社稷图。 图中,一片令人心胸开阔的草原上,太乙手持神笔,对着高空不断挥舞,画出了三十三重仙云,笑着说道:“哪吒,我这游戏叫做云霄穿梭,你可以和太丙比一下,看谁能穿梭的云层数量多。” 听完他的讲述,哪吒却一脸失望:“就这?没意思,我不玩。” “当然不是就这。”太乙暗道难搞,随即一把抓住他手腕:“先听听奖励嘛,如果你赢了的话,师伯就将这指点江山笔借给你玩半个时辰。” “一个毛笔而已,有什么好玩的?”哪吒摆了摆手,仍旧兴致缺缺。 “诶,这你就不懂了吧?” 太乙抬起毛笔,随便画了画,三人面前便出现了一个拉着香木车的白色天马:“这指点江山笔也叫随心如意笔,啥子叫随心如意呢? 意思就是,只要在这山河社稷图内,握住此笔,你想画出来什么就能画出来什么,这不好玩吗?” 看着半空中的那神俊天马,哪吒嘴角不觉间扯出一抹笑容:“好玩,好玩。” “好玩那就赶紧玩吧。”太乙笑眯眯地说道。 “我先来。”哪吒深深吸了一口气,运转全身法力,身躯顿时拔地而起。 “噗噗噗噗噗……”一连穿透了十三重白云后,他终是因法力不济而停了下来,随后顺着自己打穿的大洞跳落至草地上。 “到你了,丙儿,切莫让为师失望。”太乙严肃说道。 太丙咬了咬牙,同样运转体内法力,身躯如飞鸟般冲起,接连穿透了十五层仙云。 “十五,居然比我多出了两层。”哪吒惊诧道。 太乙暗自松了口气,笑道:“是啊,很遗憾,你玩不了随心如意笔了。” 哪吒眼中难掩失落,却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不玩就不玩,我还不稀罕玩你这宝贝呢。” 嘴上说着不稀罕,实则他心里却鼓足了一股劲。 一方面是想要胜过师弟,维持师兄颜面,另一方面才是真的想玩这随心如意笔。 然而在接下来的两年里,他与太丙足足比试了一百八十三次,却一次都没赢过! 面对这种结果,太乙欣喜不已,感觉自己十二金仙的席位稳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早在第二次输给太丙的时候,哪吒便将比试的事情告诉了秦尧。 而秦尧给出的回应是,只许败,不许胜! 这也是为什么哪吒从无胜绩的主要原因,并非是如太乙想象的那般,魔丸不如灵珠! 是夜。 星月无光。 少年太丙悄悄来到东海之畔,眼睛望着翻滚不休的海浪,耳朵聆听着浪花声音,面色犹豫。 “你来了……”良久后,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去时,周围突然响起东海龙王厚重的声音。 太丙深深吸了一口气,飞入大海,身躯顿时如石子般向下方落去,直至落脚在石柱底端的岩石中央。 九叔操控着龙首来到少年面前,祖窍内的龙魂再度开口:“我儿可是来取万龙甲的?” “不!” 太丙摇头道:“我是来问你一个问题的。” 龙王:“但问无妨。” 太丙注视着龙王眼眸,认真说道:“为什么要抛弃我?” “我从未抛弃过你。”龙王道。 太丙不解:“那为什么我不是在这里,而是在人间?” 龙王道:“儿啊,你看看这里,像什么?” 太丙环目四顾,迟疑道:“像一个监狱。” “没错,像一个监狱,我东海龙族以自身为锁链,困住了无数妖魔。” 龙王道:“不要认为这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概因以身镇魔之故,我们也都成了囚徒啊,这从来都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倘若不是我想方设法的将你送出去,你便是这万千囚徒中的一员了。” 太丙瞳孔巨震,望向那一条条巨龙的目光顿时变了:“怎……怎么会……” “这就是天庭对待妖族的态度!”龙王道:“他们始终认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以,你一定要隐藏好自己的出身,在立下盖世功勋前,切莫暴露身份。” 太丙用了很长时间来消化这件事情,旋即低声问道:“真的是这样吗?” 龙王道:“我骗你一個孩子又有什么用呢?你若不信的话,也可在人间搜寻一下我东海龙族为天庭立下的战功,再回来巡查一下整个东海,届时你就明白了。” 太丙目光低垂,轻声道:“假如是真的,我能为你们做些什么呢?” 龙王很想说你能拯救龙族,但话涌至嗓子眼,申公豹的警告便在他脑海中徘徊起来,强行改变了他的意志:“你能脱离牢狱,好好生活,为父便心满意足了。若有一日,你能建功立业,名震世间,为父将替你骄傲。” 太丙:“……” “我该走了,您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少倾,他心情复杂地问道。 龙王道:“你有什么困难与麻烦,随时可以来龙宫找我。为父或许帮不了你太多,但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帮你!对了,申公豹申道长是助你脱困的大恩人,他比你师父更值得你信任。因为他也是妖,而你师父……是人。” 太丙蓦然瞪大双眼,满脸愕然…… 时光飞逝,一转眼便临近哪吒的三岁生辰了。 倒数第三天。 殷夫人一大早就开始操持这件事情,李府内张灯结彩。 秦尧手里握着一杆毛笔,以法力为墨,在院落中的地面上画出一枚枚灵符,密密麻麻的灵符铺满地面。 “师父,你已经画了整整两个月了,叠这么多符文作甚?”哪吒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满脸不解。 秦尧一边画着符,一边回应道:“还记得师父曾对你说的生死劫吗?” 哪吒眨了眨眼,询问说:“谁的生死劫要来了?” “你的。”秦尧淡淡说道。 “啊?” 哪吒一脸震惊:“我连三岁都没到啊,就要有生死劫了?” “这劫数是不分年龄的。”秦尧道:“所以,师父我之所以叠这么多符文,就是想要尽可能的帮你一把。” 哪吒道:“那我的生死劫会是什么呢?” “不清楚,也无法确定。”秦尧道:“可从时间上来说,应该就在这几日的了。” “很凶险吗?”这时,院子里突然响起太丙的声音。 师徒二人一起循声望去,只见一身长衫的翩翩少年郎站在大门外面,脸上布满担忧。 “很凶险。”秦尧颔首道:“不然怎么能叫生死劫呢?” 太丙道:“师叔,我师父有很多宝贝,他那些宝贝能抵御生死劫吗?” 秦尧沉吟道:“完全抵御不好说,但你如果能将山河社稷图给哪吒借来,胜算最低也能加两成。” “山河社稷图么……”太丙喃喃自语,旋即问道:“您现在的胜算是多少?” 秦尧冲着他伸出四根手指:“四成。” 太丙抿了抿嘴,转身说道:“我这就去找师父借山河社稷图!” “啥子?”不多时,宅院内,听到太丙的要求后,太乙直接从蒲团上跳了起来。 “我说,我想借山河社稷图救哪吒。”太丙重复道。 “不得行,不得行。”太乙连连摆手,旋即问道:“是申公豹让你来的吧?” 太丙:“不是,是我自己要来的。” “不,你还是太单纯了。” 太乙道:“你跑来找我借山河社稷图,必然是申公豹在暗中推动的。徒儿啊,你可知这山河社稷图的来历?” 太丙摇摇头:“弟子不知。” “这山河社稷图是你师祖借给你师父我防身的,听清楚了吗,是借,不是给,我将来是要还的。倘若在哪吒的命劫中,此宝受到什么损害,你让我怎么去和你师祖交代啊?”太乙说道。 太丙道:“师父啊,这交代比哪吒的命还重要吗?” 太乙犹豫片刻,语重心长地说道:“看来,个中实情必须要和你说一下了。乖徒儿,你可知那哪吒的真实来历?” 太丙愕然道:“他不是李靖夫妇的孩子?” “不不不,我说的不是这個。”太乙摆手道:“我是说,哪吒乃魔丸转世,是天底下至邪至恶的妖魔,所谓的天劫咒,就是你师祖布置下来摧毁这妖魔的法咒。在知道这种真相的情况下,你让为师怎么借给他们山河社稷图呢?” 太丙心脏一颤,低眸道:“可是哪吒本性不坏……” 太乙:“妖就是妖,和咱们人类是不一样的。而且本性这东西是最靠不住的,因为一份刺激,或者是一份仇恨,妖就能彻底入魔,化作妖魔,残害生灵。” 太丙只觉得这话尤其刺耳,深深一躬:“我知道了,师父。” 太乙很欣慰太丙能听话,忍不住多叮嘱了一句:“最近这几天你也别去找哪吒玩了,省得他被雷劈的时候连累到你。” 太丙:“……” 傍晚。 太丙披着夕阳霞光踏入李府,止步于秦尧面前。 秦尧抬头看了他一眼,道:“从你的表情来看,太乙没有借出山河社稷图。” 太丙叹息:“师父说……算了,我还是不说了。” 秦尧继续低头书写,平静说道:“你不说我也能猜得出来,你师父他……对哪吒一开始就有偏见。” 太丙不愿说太乙的坏话,便道:“师叔,万龙甲,能提高几成胜算?”(本章完) 第9章 天劫咒,同心协力 “最多一成。”秦尧道。 太丙愕然:“那可是由东海万龙身上最坚固的甲片组成的啊,最多一成?” 秦尧颔首道:“天尊一只手就能覆灭你们东海龙族。” 原著中,东海龙族被天庭欺负的这么惨,东海龙王为何还想着利用敖丙立功的方式来解救龙族呢,还不是因为菜就是原罪? 天地间,有太多大神可以覆灭龙族了,更遑论圣人。 甚至就连申公豹,人生最大的追求也只是成为昆仑十二金仙之一而已,并非是反天庭,反天尊! “多一成胜算总比少一成要好,我去龙宫借万龙甲。”这时,太丙面容坚定地说道。 秦尧询问说:“你知道你拿起那甲意味着什么吗?” 太丙点点头:“我知道,但我不能对朋友见死不救。” 秦尧满脸欣慰:“你是一个好孩子,太乙当以你为荣。” 不久后。 太丙潜入深海,落脚在岩石中央,注视着东海龙王身躯道:“我要带万龙甲去救我朋友。” 东海龙王:“好。” 太丙:“万龙甲可能会因此被摧毁……” “送给你的东西,你自己有处置权。”东海龙王说着,转而向林九传音道:“道友,麻烦你将东西取出来吧。” 林九微微颔首,操控着龙王前爪,将一套甲胄与一对寒冰锤提了出来。 “这是?” 太丙接过甲胄,随即指了指寒冰双锤。 “送与你防身。”东海龙王道。 太丙:“我……” “别拒绝。”东海龙王打断道:“你现在需要这件兵器。” 太丙无言,旋即深深一躬。 东海龙王道:“去罢,切记,保护好自己。” 太丙收起甲胄与双锤,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申道长说得对啊。”目送太丙身影消失后,东海龙王感叹道。 九叔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不无骄傲地说道:“在我印象中,他几乎就没错过!” 龙王静默片刻,忽地开口:“林道长,从现在开始,这具龙躯,便彻底交给你来掌握了。” 话音刚落,他便解除了对龙躯的控制权,真正将自己的命运交到了对方手里。 接管了龙躯内的庞大神力后,林九感觉自己现在强到可怕。 下一刻,庞大龙躯随着他念头变幻,幻化为一个国字脸,剑锋眉,器宇轩昂的中年身影,自石柱落于石岩上。 对于东海龙王来说,以本体龙躯的方式生活最为舒适。可对于林九来说,还是人类形态更加舒服。 哪怕是这人类形态依旧是妖身! 一转眼,三天时间倏然而逝。 “恭喜,恭喜。” “恭喜小少爷生辰快乐……” 这日清晨,李府管家刚刚打开府门,无数祝贺声音便如潮水般涌来。 管家挑目望去,只见等候于此的百姓少说也得有两百多口子人,连忙叫道:“诸位请排好队,排队进场,不要挤,都有位置!” “吒儿,快看看你喜欢哪套衣服。”后宅内,殷夫人带着三名侍女来到哪吒房间,指着她们手中的托盘道。 “新衣服?” 哪吒从床上跳了起来,一眼扫视过去,顿时看到金银红三种颜色的服饰,每一套服饰的做工都堪称精良。 “就选这套吧。”犹豫再三,哪吒还是将那颇为喜庆的红色服饰拿了起来,咧嘴笑道。 “好,那就这套。”殷夫人满眼宠溺,捏了捏他鼻子,又摸了摸他脑袋。 走廊里,李靖反而显得忧心忡忡,转头向身旁的秦尧问道:“申道长,您可知天劫大概什么时候来?” 秦尧道:“九成会在哪吒降世的时刻来,但也不排除提前的可能。” 李靖默默颔首,整个人顿时心不在焉起来。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十里之隔的院落中,太乙拿着拂尘敲击在太丙脑门上,轻叱道。 “师父,今日便是哪吒的三岁生辰了,也是天劫咒发作的日子。”太丙低头说道。 太乙长长呼出一口浊气,道:“我不是说过吗,这与我们师徒无关,我们没那个能力去帮他。” 太丙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师父,如果天劫咒应在我身上,你会想尽一切办法的救我吗?” “说什么胡话呢,你是灵珠,不是魔丸,不存在什么天劫咒的。”太乙凝声说道。 太丙点点头,转目望向李府方向,神情怔愣。 看着他这副模样,太乙心里也很无奈。 但是再无奈,他也不能赌上自己的前途去救申公豹的徒弟啊! 李府。 热热闹闹了一整天后,李靖带着妻儿送别百姓,当最后一波人离开后,他转头向跟在自己身旁的管家道:“李庚。” “小人在。”管家连忙躬身行礼。 “今晚府中有事儿,你带着所有下人奴婢先去附近的客栈入住吧。”李靖吩咐道。 管家微微一顿,道:“是,家主。” “去吧,这就去。”李靖催促道。 李庚不再迟疑,很快便将所有家仆汇聚在一起,带出李府。 当偌大的府邸中仅剩李家三口与秦尧时,那种风雨欲来的感觉顿时就强烈了很多…… “师父,我有点紧张。” 当夜幕逐渐替代天光,黑暗笼罩人间后,哪吒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 “别紧张,一定没事的。”秦尧蹲下身子,轻轻为他抚平衣领上的褶皱:“记住了,你命由你不由天,命运是可以掌握在你自己手里的。” 哪吒重重颔首:“是,师父,我记住了。” “轰隆隆……” 下一刻,李府上空突然汇聚来一层厚厚的黑云,在无数目光注视下,黑云迅速扭曲成漩涡,漩涡内部电闪雷鸣,紫色及白色电光乱窜,极为惊悚。 “那是什么?”李府外,有人双眼暴睁,惊恐不已的看着那雷霆漩涡。 没人能给与他回答,但却有越来越多听到动静的百姓走出家门,仰头看着李府上空的雷景。 “吒儿,接着。” 秦尧翻手间召唤出雷公鞭,狠狠丢向哪吒。 哪吒抬手接住寒光闪烁的神鞭,心念一动,神鞭上便覆盖了一层火焰,变成了一柄类似火剑般的兵器,火焰火光波动不止。 “轰……” 仿佛是蓄满了力量,一道庞大的紫色雷柱自漩涡中央狠狠劈落下来,径直落向哪吒头顶,巨大轰鸣声掩盖住了陈塘关内的所有杂声。 哪吒鼓足一口气,咬紧牙关,双手握着雷公鞭,双脚踩踏着风火轮,腾空飞起,冲向雷柱。 在风火轮加持下,他速度快出残影,眨眼间便来到雷柱前端,将体内仙气浩浩荡荡灌输进雷公鞭内,抡圆手臂砸了过去。 “轰!” 当雷公鞭与雷柱碰撞在一起后,一道圆形的法力余波顿时以交击点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片刻后,更多雷光自漩涡中冲出,加持至法力交击处,瞬间弹开雷公鞭,重重撞在哪吒身上。 “噗。” 哪吒当空喷血,身躯如沙袋般抛落下来。 “吒儿!” 殷夫人声嘶力竭的呐喊,泪水布满脸颊,下意识就要奔跑起来冲向哪吒。 “拦住他,别给哪吒添乱。”秦尧冲着李靖喊道。 李靖眼里同样噙满热泪,但还是依言拽住殷夫人,手背上面青筋毕露。 “砰。” 哪吒摔落在院子里,身上的血水仿佛火苗,点燃了院子内的无数光符。 密密麻麻的符文自地面飞了起来,一边修复着他的伤势,一边凝聚成一道结界光膜。 轰的一声,第二道天劫雷柱落下,带着恐怖雷光,划过虚空,重重撞击在结界光膜上。 “嘭。” 这层光膜也仅仅是阻拦了天雷片刻,转眼间便被轰碎了。 地面上,正在休息的哪吒连忙飞身闪躲,险之又险的避开雷霆。 秦尧面色一变,以仙气为绳索,勾住李靖与殷夫人,带着他们极速飞起。 “轰。” 雷柱撞击在地面上,顷刻间将秦尧辛辛苦苦布置下来的阵法毁了個干净,没能飞起的哪吒更是被电光波及,剧痛令他忍不住仰天嘶吼。 “吒儿!”殷夫人大叫一声,旋即更是直接昏死过去。 李靖全身不断颤抖着,眼眸渐渐赤红。 “砰!” 忽然,他强行挣脱开秦尧的束缚,飞落至哪吒面前,将全身抽搐的哪吒直接抱在怀里。 “啊!!!”雷电随之传导至他体内,直电的他发丝倒竖,面目狰狞。 所幸在他的分担下,哪吒意志终于清醒了一些,看着面前满脸痛苦的父亲,轻声唤道:“爹……” “吒儿,不怕,有爹在。”李靖尽量护住哪吒,强撑着说道:“咱们父子今天同生死,共进退……不,就算是死,也让爹死在你前面。” 哪吒满眼震惊。 秦尧抬头望向雷霆漩涡,默默吸了一口气。 “万龙甲!”正当他准备试着冲击一波雷云时,一道相当稚嫩的大喝声响彻府邸。 “轰!” 雷霆漩涡可不管下面的人在喊什么,直接落下第三道雷霆。 唰的一声,无数鳞片出现在雷霆院子上空,组成一片光幕,护住李靖父子。 雷霆光柱轰击在甲片上,持续不断的力量冲击令无数甲片纷纷爆裂,手握双锤的太丙随之出现在李靖父子身前。 万龙甲终究也没能拦下这道雷光柱,惊雷继续劈落,太丙举起寒冰双锤,重重砸向雷霆。 又是一道爆响,惊雷在双锤间炸开,太丙身躯被这余波击飞,撞破墙壁,由李府内院来到街道上。 “太丙!”哪吒叫道。 太丙瘫软在地,张口喷出一股鲜血,面如金纸。 秦尧目光紧紧盯着雷霆漩涡,身躯突然一分为二,本尊来到李靖面前,从他怀里抢走哪吒,分身来到长街上,单手拎起太丙。 “仙长,你要做什么?”李靖心头惊惧不已,大声喊道。 “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事的。”两个秦尧在半空中合二为一,随后左手抓着太丙,右手抓着哪吒,喊道:“你们两个,仙气交融,意念合一。” “申公豹,你别瞎搞。”太乙蓦然间从一个角落飞身而起,满脸焦急地喊道:“他俩一个水属性,一个火属性,水火不相容,仙气交换,会爆的!” “你懂个屁。”秦尧骂道。 太乙:“……” “愣着干嘛,还不赶紧。”骂完太乙,秦尧低眸吼道。 两个小家伙顿时伸出手掌,握向对方。 “不要啊!”太乙叫道:“太丙,莫听他胡说撒。” “啪。” 两只小手到底是握在了一起,而随着他们之间仙气交融,各自眉心处的天生符文顿时闪亮起来。 未几,一蓝一红两道符文从他们头顶飞出,如阴阳鱼般扣在一起,形成一个水火图。 “咦。” 虚空中,太乙脚步微顿,喃喃说道:“混元珠……不,混元图。” 秦尧带着两小,头顶混元图,直接冲进雷云漩涡内。 浩浩荡荡的雷电顿时在内部开启了绞杀模式,然而混元图仿佛一个黑洞,疯狂吞噬着雷云漩涡内的雷电力量。 太乙睁开法眼,只见申公豹以混元图为转换器,将滚滚雷电疯狂导入自己体内。 “这是啥子操作?”太乙懵逼了。 混元珠有吞噬万般灵气的作用他知道,但以混元图为载体,强行炼化雷霆之力……申师弟这是不要命了吗? 这就相当于普通人直接去喝岩浆一样,纵然是仙体也承受不了啊! 申公豹身躯内。 秦尧神魂中。 诛仙台与诛仙剑同时金光爆闪,如饕餮般疯狂吞噬着雷霆之力。 混元珠生冷不忌,可吞噬万物灵气。诛仙台其实也可以,只不过在经过混元图的炼化后,那雷霆之力更好吸收而已。 在这场最为凶险的劫数中,秦尧要的便是遇难成祥! “真的可以?” 看着雷云中的三人逐渐形成一個三角形,一起吞噬着雷霆力量,太乙眼睛瞪的越来越大。 “吒儿!”这时,庭院内,昏迷中的殷夫人猛地清醒过来,大声喊道。 “夫人,别怕。”李靖迅速扶住她身躯,安慰道:“申道长在帮着吒儿渡劫呢,没事的,一定没事。” 殷夫人抬头看了眼雷云,只见三人同时盘坐于雷云中央,疯狂吸收着雷云内的能量,不太像是有事儿的样子,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心神松懈之下,她一扭头便看到了悬浮在天空中的胖子,一股无名怒不受控制的窜了上来,大喝道:“喂,胖子,你杵哪里干嘛呢,等风干啊!!”(本章完) 第10章:高法宇宙的妙处,续接剧情 太乙:“……” “夫人。”李靖拽了拽殷夫人的袖子,不想她与太乙产生什么矛盾。 殷夫人顾忌儿子,刺了一句后,倒也不敢多说什么,惟恐激怒了这胖子后,他选择坏事儿。 雷云中。 秦尧神魂内的诛仙台领域越来越大,由一开始的方圆九千九百九十九里扩张至一万里,两万里,三万里……至此九万里。 短短时间内,领域大小便扩张了十倍有余。而当领域面积成功突破至十万里后,则代表着他成功晋升至地仙六阶,距离传说中的天仙,仅差三个大境界! 在魔童哪吒这样的高法宇宙内,只要抓住一个机会,连续破境便不是问题。 一如孙悟空练了几年法术就可以大闹天宫,杨戬练了几年法术,就可以成为二郎显圣真君。 这一点,是低法宇宙永远都无法企及的。 可惜的是,天劫咒内蕴含的能量终究有限,在帮助秦尧将疆域推升至方圆一万三千里后,漩涡内便没有了雷电之力,随后更是连漩涡都主动散去了…… “结束了?” 地面上,精神高度紧绷的殷夫人瘫软在李靖怀里,喃喃问道。 【魔童哪吒主线剧情已完结,是否即刻回归?】半空中,一行字符随之出现在秦尧眼前。 “否。” 秦尧不假思索地给出回应。 主线剧情是完结了,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比如哪吒与太丙的战斗,十二金仙名位的确定,以及……师父的任务! 【系统提醒:当前资料库内无魔童哪吒的续接故事线,没有续接故事线,封神剧情将无法继续推进。】 看着这行刷新出来的字符,秦尧眉宇间浮现出一抹思索。 其实在很早很早之前他就知道了,所谓的故事线就是他在这世界内的进度条。 故事线走完了,才会出现剧情结束的提示,他才能获得免费回归的机会。 故事线没走完,进度条没走到最后,他强行回归的话,就必须耗费大量孝心值。 而在一个故事的进度条走完后,寄生状态下的他可以不用立即回归,但想要继续延续故事剧情,除非故事片出现魔改。 在无魔改的情况下,无论他在此世界内待多久,也不会触发新剧情,这一点,在《侍神令》,《女儿国》等世界中都得到了验证。进度条走到最后,他继续逗留的那些年,堪称风平浪静,毫无波澜,甚至可以说生活就如同一潭死水。 特别是在《女儿国》的世界里面,当西游组离开女儿国后,他也曾穿出过女儿国,但诡异的是,无论他怎么找,都找不到取经队伍了…… “续接故事线需要多少孝心值?”少倾,秦尧凝声问道。 如果价格太高的话,他还不如出去重开呢,就是九叔可怜了些,寄生在东海龙王身上,全程都在打酱油,天命任务也没有完成的可能了。…。。 【续接1989大陆版《封神榜》魔改版,需要孝心值588点。】 【续接1990内地上海版《封神榜》魔改版,需要孝心值588点。】 【续接2000台湾版《封神榜》魔改版,需要孝心值588点。】 【续接2001TVB《封神榜》魔改版,需要孝心值688点。】 【续接2006《封神榜之凤鸣岐山》魔改版,需要孝心值788点。】 …… 秦尧从上至下一一看了过去,发现在这二十一个封神故事中,他看过的只有陈浩民的TVB版封神榜,以及范八亿与咆哮帝的凤鸣岐山。 其他的那些,压根就没看过,也不知道个中剧情是什么。 “系统,怎么全都是魔改版啊?”少倾,秦尧问出了这一行行光符中的亮点。 【续接的故事线全都是魔改版,这是由于两个故事线融合产生的后果……】系统回应道。 秦尧懂了,默默在心里权衡利弊。 七八百的孝心值耗费确实不多,开新轮回的话,仅仅是携带个系统就差不多需要花费这么多孝心值了。 更重要的是,重开轮回,师父不一定还能遇到天命任务啊。 那可是十二品净世白莲! 想到这里,秦尧当即下定决心,默默说道:“续接2006《封神榜之凤鸣岐山》魔改版!” 在确定续接后,TVB版封神榜与凤鸣岐山就很好选了。 毕竟他记得港版封神前20集的内容,都是在讲哪吒与殷十娘母子情深,后20集则是主要在说妲己的转变,故事性与凤鸣岐山压根没法比。 当然,这里只说故事性,不涉及哪个故事更好看的问题。 秦尧也不需要选好看的,选能帮助九叔完成任务,得到净世白莲的即可。 【交易正在进行……交易成功……本次扣费788点孝心值,您剩余的孝心值余额为3641点。】 【封神榜:凤鸣岐山续接成功……故事线融合中……预计时间大概二十四个时辰。】 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这才缓缓睁开眼眸。 “师父。” “师叔。” 在其左右两侧,悬浮于空的哪吒与太丙看到他睁开眼眸,同时呼唤道。 秦尧点点头,笑道:“渡尽劫波吾等皆在,幸甚,幸甚。” “以身作鼎炉,强行炼化天劫雷,你不怕死吗?”太乙飞临至三人身旁,冲着盘坐虚空的秦尧询问道。 “怕有什么用,当时又没得选。我不这么做的话,哪吒与太丙就没命了。”秦尧道。 太乙默然,随后拱手道:“师弟,多谢。” 秦尧摆摆手:“太丙涉险也是为了哪吒啊,作为哪吒的师父,我还得谢他才是。没有太丙相助,我们师徒也不可能渡过天劫咒。” 闻言,太乙竟有种与有荣焉之感,冲着太丙说道:“好样的,不愧是我太乙的徒儿。” 太丙:“……” 彼时师父拦着他来帮忙的话还犹自在耳呢。 “我说诸位,你们能不能下来说话?”地面上,府邸中,左等右等始终不见他们下来的殷夫人急了,忍不住呐喊道。…。。 众人相视一笑,同时落下云霄。 “吒儿!” 当哪吒一落地,殷夫人便疾冲而至,将其小小身躯紧紧抱在怀里。 感受着母亲的无限爱护之情,哪吒微微红了眼眶,反手抱紧对方身躯,微微啜泣着。 即便外表看起来再怎么坚强,他终究也是一个三岁的孩子。 “嘭。”这时,李靖突然跪倒在秦尧面前,重重叩首:“多谢仙长舍命相救,在下感激不尽!” 秦尧微微躬身,双手托住李靖双臂,将其从地上搀扶起来:“李将军言重了,师徒如父子,何况哪吒又是我带大的,为救他性命,自当在所不惜。” 太丙羡慕的看着这一幕,转头看了眼跟着傻笑的师父,微微一叹,继而想起仍旧在苦寒之地受难的父亲,心情顿时沉重起来。 “从此以后,李某以仙长马首是瞻。”李靖郑重说道。 这便是变相的效忠了,或者说认了带头大哥更为贴切。 秦尧微微一笑,旋即看向太乙:“师兄,该去玉虚宫了。” 太乙心神一颤,没来由的紧张起来:“两个娃儿刚刚渡过天劫咒,要不让他们歇两天?” 秦尧扭头问道:“哪吒,太丙,你们累吗?” “我不累。”哪吒松开殷夫人,气势昂扬地说道。 “我也不累。”太丙轻声说道。 “走吧,师兄。”秦尧不再给太乙拒绝的余地,足下迅速汇聚出一朵雷云。 太乙还是有些心慌,但事已至此,只能带着太丙一起登上雷云。 “哪吒,来。”秦尧招手道。 “我也要去啊!”哪吒跳上雷云,咧嘴笑道。 秦尧驾驭着雷云缓缓升空:“当然,也该带你去见见师祖了。” 话罢,他俯视向院落中的二人,道:“李将军,殷夫人,因天界与人间时间流速不同,我们这一趟或许会去个三年五载,还请两位有个心理准备,切莫担忧。” 两人同时颔首,殷夫人冲着哪吒叮嘱道:“孩啊,你一定要听师父的话,师父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让你做的,绝不能做。” “我知道,我知道。”哪吒此刻反而没有离别愁绪,心里想的全是仙门盛景,站在秦尧身旁挥手道:“爹,娘,等我回来!” 雷云悠悠上升,很快便消失在星空内。 李靖伸手揽住夫人肩膀,将其拥入怀中,阳光渐渐刺破夜空,照耀在他们身上,为两人身躯渡上一抹金光…… “这里便是通往昆仑的必经之地,虚空之门。” 良久后,雷云来到被一片云海托举在三十三重天上方的木门前,太乙向第一次来到这里的哪吒与太丙介绍道。 “来客人了,来客人了。”一条宛如眼镜蛇般的云凝体突然从门后冲了出来,脑后云做的头发随着疾飞而舞动,脸上匹诺曹般的白色鼻子直接顶在太乙脑门上。…。。 “起开,起开。”太乙一把将其推开,道:“小云云,你不要总是过度热情,正常点可以吗?” “正常个屁,你在这里托举着虚空之门试试?无聊啊,太无聊。”长生云说着,大大的眼睛突然瞥向哪吒与太丙:“还有两个小朋友,来,小朋友,和伯伯一起玩啊。” “你别吓着孩子。”太乙忙道。 “怎么会呢?”长生云咻的一下跑到哪吒身旁,开口道:“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哪吒。” “哪吒……姓哪?好奇怪的姓氏。”长生云道。 秦尧开口道:“师兄,哪吒是名,他本姓李。” “原来如此,我就说以前没听说过哪姓。”长生云笑嘻嘻,随即看向太丙:“帅哥,你叫什么呀?” “我叫太丙。” “太饼?太饼是什么饼,小吃吗?”长生云询问道。 “师兄,是甲乙丙丁的丙,我是太乙,他是我徒弟太丙。”太乙说道。 “这么起名的话,你徒孙是不是该叫太丁?”长生云飞速蹿到他身旁,迟疑道:“太丁,这名字好熟悉啊,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太乙道:“商汤嫡子,是为太丁。”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徒孙还是别叫这名字了,太丁未及继位便已去世,不太吉利。”长生云道。 太乙无语。 “师兄,我们要去玉虚宫。”秦尧实在懒得和这话痨扯淡了,开口道。 “别急着走嘛。” 长生云召唤出一张云案,翻手间便是四個杯子,手指一伸,茶杯中便出现了清香四溢的茶水:“我天天在这里驮门,都几十年没和人聊天了,哥都要憋出病了。” 秦尧道:“我们确实是有急事要见师尊。” “再急也不差一杯茶的功夫吧?”长生云说道。 秦尧无奈,又不好与其翻脸,只好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你这样喝茶是品不出味道的,我来教你。”长生云说道。 “师兄,我们没有闲工夫学这個了。”秦尧说着,看向其他三人。 三人连忙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唉,你看你,又急,你总是这么急急燥燥,毛毛糙糙,将来如何能担当大任啊。”长生云叹了口气,但还是转身间推开虚空之门:“进去吧。” 秦尧并未将他的话放心上。 他又不是讨好型人格,遇到谁都想舔两口。 进门后,两对师徒沿着一条通天云梯一直走一直走,最终来到一座仙山入口处,继而顺着仙山石阶向上攀登,直至抵达一座恢弘神圣的圣宫前。 圣宫内。 元始天尊独坐高台,下方站着十二名亲传弟子,气氛隆重而肃穆。 “拜见师尊。” “拜见师祖。” 进门后,四人同时行礼,并且接受着十三人的目光审视。 “起来吧。”元始天尊淡淡说道。 “谢师尊(师祖)。” “申公豹,你的表现,再度出乎了我意料。”元始天尊俯视着秦尧,朗声说道。 秦尧不动声色地说道:“不知师尊指的是哪方面?” “天劫咒降临过程我看了,你能为徒弟做到这种程度是我没想到的。”元始天尊道。 秦尧拱手道:“弟子虽是妖身,却有一颗人心。” “说得好。”元始天尊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终是对这弟子的印象有所改观:“倘若世间妖魔都能如你这般,人妖两族也断然走不到今天这种地步!” 太乙听到师尊夸奖申公豹就全身不得劲,拱手道:“师尊,天劫咒已过,当初说好的约斗,是不是可以开始了?”(本章完) 39314410。。 ... 第11章 成就金仙,封神榜 “可以开始了。”元始天尊淡淡说道。 太乙深吸一口气,道:“太丙,哪吒,真正考验你们的时刻到了,当着师祖以及诸位师伯师叔的面,你们两个打一场吧,请务必动用全力,因为这关乎着师祖对你们师父的考核。” 为防止给两个孩子带来巨大压力以及终身遗憾,他只说了考核的事情,却未提及昆仑金仙名位的晋升。 “师父……”哪吒看向秦尧,低声唤道。 秦尧伸手摸了摸他小脑袋,叮嘱道:“全力以赴!” 哪吒微微颔首,抬手间召唤出雷公鞭,身上逐渐凝聚出一股凛然战意。 秦尧与太乙同时飞退,为俩孩子腾开作战空间…… “准备好了吗?”哪吒手中的雷公鞭忽地冒出腾腾烈焰,笑着问道。 太丙双锤释放出阵阵寒气,低声道:“来吧。” 话音刚落,哪吒便化作一道红光,刹那间来到对方头顶,手中火焰长鞭发出锵的一声清鸣,直刺太丙前额。 太丙眉心处的灵符像是活过来一般,仙气托起身躯飞退,双锤同时砸向长鞭。 哪吒避开双锤重击,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红色剑芒,自四面八方闪电般刺向太丙周身。 “噹噹噹噹……” 太丙双锤的速度终究是略逊雷公鞭,在这种闪电战攻击下,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好在他体内仙气充裕,足以支撑着他以守为攻。 快攻了整整一炷香时间,见久攻不下,哪吒突然抽身后退,主动与太丙拉开距离。 “铮铮铮~” 正当太丙提着双锤,准备冲向哪吒时,后者突然双手握紧雷公鞭,一道道火红色剑气自长鞭中汹涌而出,如万千牛毛,迅速覆盖向前方。 太丙面色一变,大喝一声,举起双锤,仙气自双锤透出化作寒冰,挡在身前。 火红色剑气打在寒冰盾上,发出噗噗声响,虽打出了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小坑,却无法将寒冰击碎。 这么看起来,哪吒仙气存量是不如太丙的,消耗战对于哪吒来说,极其不利。 “三头六臂!” 突然间,哪吒摇身一变,化作三头六臂,手中雷公鞭也跟着化作三条,身躯仿若陀螺般旋转起来,带着一团明火砸向寒冰盾。 “轰!” 当两者撞击在一起,冰灭火,火焚冰,爆发出一团蓝红光芒,而后冰盾四分五裂,道道剑气由此刺向太丙周身。 “师弟,你什么时候学会的三头六臂?”太乙满脸诧异地看向秦尧。 使用幻术变出三个头六只手臂很容易,但真正的三头六臂是一门极其强大的神通,能使单人战力至少翻上三倍,这就注定了此术的强大性与珍稀性。 在太乙印象里,申公豹会飞头术等旁门左道之术,却没想过他还会这种神通,并且教给了哪吒! 秦尧平静说道:“这法术也不是很难学,就连哪吒都学会了。”…。。 太乙:“……” 我问的是难不难学吗? 我问是与否,你给我回答“与”? “回去吧你。”太丙舌绽春雷,混身发光,每寸肌肤上面都流淌着蓝色仙气,抡圆双锤砸向火团。 “嘭!” 双锤终于与三道长鞭撞击在一起,强大冲击波迅速扩散向四面八方,却没能损害这殿内分毫,只是令交战的两人同时倒飞而起。 下一刻。 法力更为雄厚的太丙重重踏在地面上,带着一道蓝色冰柱,直奔哪吒而去。 “哧!” 哪吒提剑相迎,击打在冰柱的前端双锤上,无数寒流瞬间扑灭了长鞭上的烈焰,将长鞭连带着哪吒一起冰封。 “丙儿小心。”就在太丙因此松了口气时,突然听到师父的大喝。 “小心?小心什么?” 太丙下意识转身,却见一柄长鞭已经触及到自己眼前,距离自己眼睛不足三寸。 “分……分身?”转头看了眼被自己冰封的三头六臂,又看了看面前一头双臂的哪吒,太丙喃喃说道。 他败了。 但不是败在了实力上面,而是败在了没有知己知彼。 他和太乙师父一样,从不知道哪吒会三头六臂与分身术。 “你输了。”哪吒收回雷公鞭,沉声说道。 太丙默默颔首,转身向太乙深深一躬:“对不起师父。” “唉。”太乙无奈地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他还能再说什么呢? 以他的性格来说,也无法当着师尊以及一众师兄弟的面训斥太丙什么。 “白鹤童子。” 高台云床上,元始天尊沉声唤道。 “拜见天尊。”一身白色羽衣,容颜俊美的年轻童子跨门而入,躬身拜道。 “你带着哪吒与太丙去后山看灵宠吧。”元始天尊吩咐道。 “是。”白鹤童子领命,旋即向俩孩子笑道:“两位师侄,请跟我来。” 相比较于性格内敛的太丙,哪吒简直就是个自来熟,笑嘻嘻的来到白鹤童子面前,满脸好奇模样:“师叔,后山都有什么灵宠啊?” “走到你就知道了,绝对会令你大开眼界。”白鹤童子神秘兮兮地说道。 元始天尊与一众门徒静静看着他们三个前后脚离去,而当他们彻底消失在眼帘后,抬手一挥,圣宫神门便被一股无形力量合拢起来。 秦尧内心突然有些惴惴不安,心说莫非是元始天尊看破了系统对自己的伪装,关上门来拷问自己? 所幸,在大门关闭后,元始天尊并未向他询问什么,而是面色淡漠地向太乙问道:“知道你输在哪了吗?” 太乙道:“输在了我没想到申师弟居然传给了哪吒三头六臂神通与分身术。” 元始天尊摇摇头:“不,你输了三次,所以败的不冤。” “三次?”太乙满脸愕然:“不是只有一次吗?” …。。 元始天尊幽幽说道:“第一次,是他将捕捉混元珠的头功抢到了手里,这是后来一切的前提。 第二次,是他从你手里抢了魔丸,帮助魔丸转世成哪吒。我早就对你说过,李靖乃天命之人,哪吒是他的孩子,自当也会跟着承接天命,但你却让魔丸转世成了哪吒。 第三次,才是你口中的没想到。也就是说,你至少有两次可以翻盘的,但你都没能做好。” 太乙猛地瞪大双眼,指着申公豹道:“师弟,你居然阴我?!” 秦尧坦然说道:“我不如师兄受宠,连山河社稷图这种至宝都能借你使用,只能出此下策,尽量拉平差距。” 太乙顿时气鼓鼓地说道:“师尊,我不服。” “不服?”元始天尊叹道:“你还有什么颜面说不服呢?你可知太丙的真实身份?” 太乙一愣:“我……不太清楚。每次推算,都感觉天机混沌,模糊不清。” 元始天尊:“太丙乃是龙族!” 尽管秦尧布置下的封印很强大,也很独特,但他终究不是系统,其手段瞒不过元始天尊。 “啊?” 太乙傻眼了,结结巴巴地开口:“龙……龙族?!!” “你看,你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元始天尊不无失望地说道。 太乙很快便反应过来,瞪着眼睛望向秦尧:“又是你设计害我?” 元始面前,秦尧自是不敢撒谎,只能避重就轻的反问道:“敢问师兄,我害你什么了?太丙不优秀吗?” 太乙:“……” 太丙是很优秀,但问题是,谁家上仙会收妖族为亲传弟子啊? “申公豹听封。” 元始天尊凝声说道。 “弟子在。”秦尧连忙大礼参拜。 “申公豹教化魔丸有功,特敕封为昆仑第十二名金仙,赏玉虚至宝九龙神火罩。”元始天尊抬了抬手,一个宛如摇铃般的金色法宝便自其袖口飞出,悬空在秦尧面前,闪耀着璀璨金光。 秦尧着实没想到晋升十二金仙还能得到此等至宝,甚至有些喜形于色,连忙举高双手,接住这金色摇铃。 太乙满脸羡慕地看向师弟,内心充满酸楚。 倘若当初他没那么懒,靠着自己的努力镇压混元珠,那么十二金仙的名位与这至宝想来都是自己的了。 悔不当初啊! “多谢师尊赠宝之恩。”握住九龙神火罩后,秦尧大声说道。 “起来吧。”元始天尊招了招手,在秦尧起身后,旋即看向太乙:“服气了吗?” 太乙垂头丧气:“服气了,师尊。” “罢了,罢了,谁让你是我最钟爱的弟子呢。” 看着他宛如霜打茄子般的焉样,元始天尊摇摇头,道:“人间君王帝辛殷寿,心比天高,冒犯神尊,妄图染指娲皇圣人,引得八方妖神俱怒,天地动容,万妖丛生,这便是殷商境内妖魔越来越多的主要原因。…。。 我打算派遣一人,手持封神榜下山,广选圣贤,扶持殷寿,倘若能使他改邪归正,那么封神榜即收录天下祸星,封入天庭为神。倘若殷寿死不悔改,那么……便为天下择取明主,取代殷商!” 听天尊说到这里,太乙真人心脏顿时砰砰跳动起来,反手指着自己:“师尊要将此重任交给我?” “当然不是,你做辅佐。”元始天尊道:“若功勋昭著,即可肉身成圣,凌驾于封神榜之上。” 太乙真人:“……” 他就说嘛。 混元珠的事情他搞砸了,天尊怎么可能将此重任继续交给他呢? 太乙身旁,秦尧眸光一闪,拱手道:“师尊,弟子请命,下山封神。” 元始天尊眺望了他一眼,摇头道:“你如今贵为我昆仑十二金仙之一,杀鸡岂用宰牛刀?姜尚……” 如雕塑般站在天尊下首的一名白发老者出列,面色凝重地拜道:“师尊。” 元始天尊翻手间召唤出一卷金光闪耀的卷轴,凌空推送向对方:“这重任,便交给你吧。倘若你能完成任务,即为——众神之长。” 姜尚大喜,双手接住封神榜,跪地顿首:“多谢师尊,弟子定当竭尽全力,完成这份重任!” 秦尧抿了抿嘴,再度躬身:“师尊,姜尚师兄与太乙师兄尽皆是忠厚君子,容易被人欺之以方,乃至算计戏弄。为了封神大业,弟子请命辅佐。” 元始天尊看了看姜尚与太乙,不得不承认申公豹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太乙就不说了,姜尚此人……若非是如那李靖一般,身负天命,其愚直性格绝非封神最佳人选。 至于申公豹会不会怀有二心,元始天尊并不担忧这种可能。 当一個人能够轻易灭杀另外一人时,便不会担忧对方会给自己添堵。 正因如此,在他看来,申公豹如此积极只是想要在自己面前表现一下而已,毕竟在十二金仙之中,就他底蕴最浅,迫切需要自己的与宠爱。 “此话倒也不无道理。”沉吟片刻,元始天尊缓缓说道:“只是,不会太委屈你吧?” 秦尧心里憋着一肚子坏水,面上却是忠肝义胆,忠心耿耿的模样:“为了师尊的封神大业,弟子义不容辞。” 元始天尊很欣赏他这种态度,于是心底对这厮的印象再度好转了一些。 这就像攻略一般,秦尧正努力扭转元始天尊对申公豹的偏见。 “善。” 未几,元始天尊微微颔首,道:“你们三个这就出发吧,早日教化殷寿,人间便可早日恢复安宁。” “弟子告退。”秦尧,太乙,姜尚三人不约而同的行礼道。 元始天尊挥挥手,淡淡说道:“去吧。” 高台下方,十一名昆仑金仙注视着三人身影渐行渐远,其中一人突然冲着天尊躬身施礼,朗声说道:“启禀师尊,申公豹传给哪吒的三头六臂神通与分身术,尽皆不是我阐门法术,来历不详,恐有隐患,我建议在他身上放只天眼,随时监控着他一举一动。” 元始天尊眉头微皱,尚未开口,十一人中褐色长衫,黄色皮肤的道人便大喝道:“惧留孙,你别太离谱,申公豹如今怎么说也是我昆仑十二金仙之一,不再是低劣妖族,怎么能用这种手段对付他呢?真要追究他法术来历的话,那我问你,你难道就不会阐门之外的法术吗?” 惧留孙心底甚是不快,冷冷说道:“我又没说在你身上放天眼,你着什么急啊?难道说你和申公豹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交情,这才站出来为他开脱?”(本章完) 39314298。。 ... 第12章 以昆仑金仙之名 “够了。”黄衣金仙正要开口,元始天尊便面色严厉的喝止道。 众仙顿时噤若寒蝉,低眉垂目。 走出这玉虚宫,他们每个人都是高高在上的昆仑金仙,即便是天帝都得对他们以礼相待。 但在这圣宫内,他们只是面前尊者随时可以废弃的弟子而已。 这便是圣人之下皆蝼蚁的真实体现,跳的最欢的蝼蚁,往往死的最快。 “惧留孙,当申公豹成为我昆仑十二金仙后,他便不再是妖类了,就如同黄龙一样。我可以骂他是披毛戴角之徒,湿生卵化之辈,但是你不可不敬,不敬他,就是不敬你自己。”元始天尊转头看向惧留孙,冷冷说道。 惧留孙心神颤栗,大礼跪拜:“弟子知错矣,多谢师尊教诲。” 【恭喜你为申公豹逆转天命,成功助其晋升昆仑金仙名位,奖励十二品业火红莲一座。】 就在元始天尊教训徒弟时,刚刚飞出虚空之门的秦尧眼前突然闪过一行字符,随后神魂内的诛仙台上,便自动孕育出一座十二瓣莲花的绝美红莲,座落于诛仙剑下方,散溢出滚滚灵气,涌入诛仙台内。 在这股灵气的催动下,原本已经静滞的诛仙台继续扩张起来。不愧是先天圣宝,尽管没有如洪荒之力那般迅速开疆拓土,但这扩张却是永恒不断的。 说的再直白些,洪荒之力是一次性的猛药,效果明显,但用完也就用完了。而十二品业火红莲则是一块药田,能够持续不断的产生宝药,由此起到了秦尧哪怕不运功,不修行,神国领域仍旧在不断增长的效果。 “申师弟,你笑什么?”祥云上,为人耿直的姜子牙看着面带迷之微笑的秦尧,忍了又忍,终究是没能忤逆本性。 秦尧迅速回过神来,一本正经地回应道:“我成为昆仑十二金仙之一了,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吗?” 闻言,太乙胖脸狠狠抽搐了一下。 别说了,别说了,现在听到金仙这个词儿就闹心。 不多时。 众仙降临陈塘关,感应到他们气息的李靖,第一时间带着夫人迎了出来,抱拳施礼:“申道长。” “娘!” 哪吒健步如飞,径直扑入殷夫人怀里,脸上扯出一个明亮笑容:“我告诉你嗷,我们在昆仑山见到了和房子一样大的金色蚂蚁,全身燃烧着滔滔烈焰的麒麟,飞起来比风火轮还快的燕子,呼气成风吐气为雷的金翅大鹏……” 看着兴高采烈的哪吒,殷夫人眼窝一热,两行清泪迅速划破脸颊。 哪吒傻眼了,手忙脚乱的去擦,却怎么都擦不尽,心里不由得慌了神:“娘,你怎么了娘,你别吓吒儿。” “夫人。”李靖轻轻拍了拍殷夫人后背,轻声唤道。 殷夫人握住哪吒双手,吸了吸鼻子,强行控制住眼泪:“娘没事,没事儿,就是太想吒儿了。”…。。 哪吒微微松了口气,笑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怎么了呢。” “李将军,殷夫人,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下。”秦尧适时说道:“我身旁的这位乃是我同门师兄,姜尚,姜子牙。” “姜道长。”夫妻俩一起抬手施礼。 姜尚微微一笑,回礼道:“见过将军,夫人。” 秦尧又道:“姜师兄,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先在陈塘关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出发前往朝歌如何?” “便依师弟所言即可。”姜尚道。 其实原本他对申公豹也是多有偏见的,但自从对方晋升昆仑金仙后,这份偏见便转变为了礼敬。 看着姜尚对申公豹和颜悦色的模样,太乙忍不住长叹一声,满脸落寞。 “怎么了师父?”太丙伸手拽了拽他衣角,轻声问道。 太乙强颜欢笑,摸着圆滚滚的肚皮道:“没啥,就是有点饿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招待不周。” 哪吒的生死劫过去了,李靖也放下了对太乙的偏见,抬手拍了拍脑门,大声喊道:“李庚,李庚,赶紧备宴!!” “是,老爷。”李府管家高声应了一句,顿时间整个府邸的无数下人纷纷行动起来,犹如一台精密机器被上了发条。 “师兄你不是辟谷了吗?”只有姜尚对此感到奇怪,老实巴交的人更是直接问了出来。 太乙胖脸一红,甚是尴尬:“哪个……哪个……” 秦尧主动开口解围道:“姜师兄有所不知,饿也有可能只是一种习惯,而不一定是身体需求。” 姜尚若有所思,道:“是我孤陋寡闻了。” 太乙看了秦尧一眼,一时间竟不知该流露出什么表情。 他被对方算计的太狠了。 不仅金仙之位丢了,还被迫收了一个妖族拖油瓶,要说他不恨对方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俩本就是竞争关系,竞争者给对手挖坑,那不是很正常的吗?师尊都没有对此说啥,他还能说什么呢? 半个时辰后。 众人围着一个圆桌坐在李府正堂内,哪吒双手各自拿着一个鸡腿,大口大口的吃着,还不忘询问道:“我们去了多长时间?” “一年零三个月零八天。”殷夫人拿手绢为他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油渍,柔声说道。 “这么久?”哪吒顿时瞪大双眼。 殷夫人点点头:“要不怎么说娘想你了呢?” 哪吒沉吟道:“这种时间流速,对天上的人未免有些不公平。” 众人诧异,李靖询问道:“吒儿,什么意思?” 哪吒分析道:“你们看啊,如果天上比人间的时间流速快,那么天上的人,岂不是会比地上的人少过很多天?” 秦尧道:“不会的,只是时间流速不一样,不是说天上的时间比人间快。无论在哪一界,过一天都是一天。” 哪吒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不不不,您没理解我的意思。打个比方说,太丙在天界修行,而我在人间修行。他修炼一年的时间,我都已经修炼很多年了,相对来说,我不是比他多了很多天吗?”…。。 秦尧:“……” 姜尚道:“天界与人间灵气浓郁不同,你在人间修炼十年,或许都不如他修炼一天得到的灵气多。” 哪吒主打一个叛逆,道:“我没说灵气啊,我就单纯说时间。” 姜尚:“……” “咳咳。”殷夫人察言观色,突然干咳一声,握着哪吒的手,将大半个鸡腿全都塞进他嘴里:“多吃东西少说话。” 饭后。 李靖亲自为几位仙长安排了房间,态度无可挑剔。直到确认仙长们没有所需后,方才去找自己的老婆孩子去了。 当万籁俱静时,秦尧刚从床上站了起来,耳畔便响起申公豹的声音:“道,道长……” “怎么了?”秦尧脚步一顿。 申公豹看似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您已经帮我晋升十二金仙了,这任务算是完成了吧?” “你是想问我什么时候离开吧?”秦尧反问道。 申公豹有些尴尬,说话更结巴了:“没没没没没没……” 秦尧突然想起原著中东海龙王与申公豹的对话,微笑道:“没错?” 申公豹终于顺过来了那个弯,微微昂首道:“没有!” 秦尧道:“既然你舍不得我离开,那我就多待一阵儿。” 申公豹明显急了,道:“不不不不不……” 秦尧:“我知道,你想说不舍。” 申公豹要哭了,咬了咬牙,终于将话说了出来:“不是。” “下次如果再说不出来,你干脆点个头或者摇个头吧,这劲废的。”秦尧道。 申公豹无言以对。 不知不觉间,他连谈话的重心都丢了,还是秦尧从陈塘关径直落入东海后,才帮着他将重心找了回来…… “你能解封东海龙族吗?如果能的话,我现在就将身躯还给你。如果你不能的话,那么就等到我解封了东海龙族后吧。” 闻言,申公豹陷入沉思。 他有能力解封龙族吗? 貌似没有! 因为这件事情不是靠着十二金仙名位就能一言而决的事情,最难过的是天庭那一关。 “当初你说帮我晋升十二金仙后,你就离开的,怎么现在……”片刻后,申公豹回过神来,连忙说道。 秦尧平静说道:“你再好好想想,我是这么说的吗?” 申公豹一怔,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复盘两人当初的对话,终于想起了,对方说他是来帮助自己获得金仙名位的,并且说任务完成后,那什么天尊会给他什么奖励。 除此之外,还给了自己一个选择,是亲眼见证这一幕,还是睡一觉,等待命运转机的到来。 从始至终,他好像都没说过帮完自己就离开…… “你放心,我并不觊觎你这具身躯以及昆仑十二金仙的名位,在完成解封龙族的任务后,就会将身体还给你。”秦尧道。 尽管有卸磨杀驴的感觉,申公豹还是硬着头皮问道:“需要多长时间?”…。。 秦尧反问道:“你觉得解封龙族,比帮你获得金仙名位更难吗?” 申公豹:“……” 怎么想都是获得金仙名位更难。 龙族…… 妖兽耳。 哪有资格与金仙名位相比? 谈话间,秦尧已然落入东海炼狱深处,在巨大石柱前的岩石上见到了龙王化身,或者说……九叔的化身。 “那位……没看出什么破绽吧?”见他过来,原本盘膝而坐的九叔缓缓起身。 秦尧知道他说的是元始天尊,只不过不敢提及圣人名讳而已。 “没有,雇主很谨慎,奖励都没有在玉虚宫发放,直到我出了玉虚宫,方才入账。” 老龙王与申公豹对‘那位’与‘雇主’尽皆一头雾水,听不明白,但九叔却心里门清,清楚秦尧口中的雇主就是系统! “就连雇主都主动避开了那位,其实力……当真可怕。”九叔道。 秦尧却笑了起来,道:“也不用太担心,更不必悲观,我们不是他的敌人,甚至,我们可以是他的重要棋子。” 封神一战,人间看似打的热闹,实则下棋的乃是诸圣。 秦尧认为他们不需要与圣人比肩,只要优于其他棋子,就能得以破局。 九叔点点头,道:“下一步你准备做什么?” 秦尧笑道:“带您出去。” 九叔一怔:“出去?” 秦尧面色一正,严肃说道:“昆仑金仙在此,龙海龙王听令。” “在。”九叔十分配合地说道。 秦尧宝相庄严,轻喝道:“人王帝辛轻薄娲皇,致使人间十方妖动,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为保人间安宁,匡扶社稷,元始天尊特派遣本金仙辅佐姜子牙拨乱反正,代天封神。今日本金仙提调你为封神护法,保护姜尚免遭伤害,你可有异议?” 九叔目光一亮,拱手道:“在下无异议,只是天庭方面……” “糊涂。”秦尧道:“玉帝圣明,王母仁爱,定然会理解的。现如今,封神大业,大于一切。” 九叔道:“我的意思是说,按照流程来说,是不是需要先禀告天庭,获得许可后再……”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此事从地下传到天上,再由天庭讨论商议,最终下达命令,人间还不知道要过去多少年呢,我等得起,封神大业等得起吗?”秦尧道:“人间灾情如火,还请龙王速速随我前往陈塘关找姜尚吧。” 九叔点点头:“是,上仙。” 次日,就在秦尧带着九叔堵住姜尚,向他推销这位护法之际,天宫深处,玉帝王母也收到了巡海大神的禀告,得知了申公豹提调东海龙王的事情…… “好一个昆仑金仙,好大胆子。” 在巡海大神说完后,王母凤眉一皱,一巴掌狠狠拍在仙木方案上,怒斥道:“那是东海龙王,是他说提调就提调的吗?谁给他的权限?他凭什么?” 仪表堂堂,气质卓然的玉帝坐在她身侧,开口道:“娘娘,东海龙王品阶不高……” 王母:“……” 差点忘了,东海龙王放在天庭百官之中,都站不到凌霄宝殿内。 而且天界大朝会,东海龙王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 “即便东海龙王品阶不高,他也不该一声招呼不打就将龙王提调走吧?这何曾将天庭放在眼里?不行,我得去一趟昆仑山,问问天尊,这申公豹到底是什么意思!”微怔过后,王母霍然起身,冷肃说道。(本章完) 39314237。。 ... 第13章 朝歌,纣王 因天界与人间的时间流速不同,就在玉帝与王母说话的间隙,人间便已夜尽天明。 披着朝阳光辉,秦尧将九叔带入李府,郑重其事的介绍给众人。 听闻这面相威严的男人竟是东海龙王,众人面色各异,其中尤以太乙与太丙这对师徒的表情最为复杂。 “姜师兄,你身负匡扶社稷,代天封神之重任,将来注定会危险重重,便让龙王留在你身边做个长随,贴身保护你吧。”又向九叔介绍完众人后,秦尧突然向姜子牙说道。 姜子牙懵了片刻,旋即连连摆手:“不可不可,龙王乃天庭正神,怎能做我的长随呢?” 秦尧认真说道:“名为天庭正神,实则不过一牢头矣,倘若姜师兄不收下他的话,他就只能再回那座牢笼了。所以说,他并非是纡尊降贵,你也不是占他便宜,而是互相帮助,互相成就。” 姜子牙默然。 在他沉默间,九叔拱手道:“姜道长,请给我个机会吧。” 碍于申公豹的情面,再加上一时心软,姜子牙叹气道:“也罢,以后你便跟在我身边吧。” 九叔顿时笑了起来,情真意切地说道:“多谢道长。” 有昆仑金仙与天命之人的背书,他‘擅离职守’的风险便被降至了最低。 “申师弟,我们该出发了。”姜子牙注视向秦尧,悠悠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道:“哪吒,你在陈塘关多陪陪父母吧,过段时间再去朝歌找我们。” 哪吒很想现在就跟着他们走,但转头看了眼满脸不舍的母亲,终究是答应下来。 “李将军,殷夫人,我们就先告辞了。”秦尧又道。 “诸位慢走,一路顺风。”李靖抱了抱拳,轻声说道。 “师父,等我去了朝歌后,到哪里找你们啊?”哪吒突然跑到秦尧面前,昂着脑袋问道。 秦尧揉了揉他头发,笑道:“到时候如果我们这些人没能名动朝歌,岂不是太失败了些?而我们一旦有了名声,住址什么的就好打听了。” 哪吒点点头,挥手道:“师父,师伯们,再见……” “我们在朝歌等你。” 秦尧跟着挥挥手,继而脚下凝聚出一团黑云,载着众人迅速消失在蓝天白云间。 隔日。 黑云来到朝歌城外,姜子牙忽而抬起右手,指向一个方向:“王城居,大不易,我在城郊宋家庄有位好友,我们可以暂居他那里。” 秦尧驾御着黑云,顺着他手指方向飞去,很快便来到一个庄子外,降落云头。 姜子牙疾行两步,登上门户石阶,站在大开着的庄门前喊道:“宋员外,宋员外……” 正厅内,一身锦衣华服,面相老实憨厚的财主听到这呼唤,顿时从梨花木的椅子上站了起来,冲着垂手站在自己面前的儿子道:“儿啊,快随为父一起去迎姜道长。” “这位姜道长便是您时常挂在嘴边的神算子?”宋公子跟着出了门,好奇的问道。 宋员外点点头,道:“正是,倘若不是这位贵人指点,咱们宋家早就家道中落了,你我父子二人,现在还不知在哪里喝西北风呢,所以说,待会见到姜道长后,你务必要恭敬。” “是,父亲。”宋公子应声道。 少倾,宋员外带着儿子来到庄园外,看到为首的姜子牙后,脸上顿时挂满笑容,拱手道:“姜道长,一别经年,想煞宋某人了。” “宋员外。”姜尚微微一笑,道:“近来可好?” “好,好,妻妾满堂,幸福安康。”宋员外道:“道长您呢?可曾娶妻生子啊?” 姜尚摇摇头:“这倒不曾。” 宋员外心中一动,道:“可是没遇到中意的女子?” “不提这個了。”姜尚摆摆手,指着身后众人道:“员外,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我的这几位朋友。” …… 自此,他们这一行人便在宋家庄安顿下来,除了秦尧外,没人知道,打住进这庄子起,姜子牙便红鸾星动了,姻缘线悄然生成。 果不其然,在第二天,宋员外便领来一个年近古稀的老太太,在院落中堵住了正打算出门的姜子牙,笑着说道:“姜道长,您看这婆婆如何?” 姜子牙愣住了:“啊?” 宋员外解释道:“人老了啊,还是得有个伴,否则大晚上的孤零零一个人,心里未免凄冷。您别看这马氏年龄大了,但还是个黄花处女呢,一辈子不曾许人,想来应该就是在等您这份因缘。” 姜子牙:“……” 不远处的一个凉亭内,坐在九叔对面的秦尧轻声道:“这宋员外也是糊涂,姜子牙年龄是大,但也没必要给他介绍一个老女人吧? 找个三十多岁的,哪怕是带个女娃,情况都比这要好。倘若能使将姜子牙幸福美满,将来封神之际,他少不得能混个神仙做做。” 九叔道:“可能他也想找这样的,但不好找吧,毕竟姜子牙都已经年过古稀了,外人又不知道他是神仙,什么年轻妇人愿意嫁给这么一个老头子呢?” “你今年多大了?”就在姜子牙懵逼间,马氏却主动问道。 姜子牙道:“七十有二。” 马氏说:“比我大四岁,我六十八。不过没关系,我不嫌你老,你也别嫌我老就行。” 姜子牙十分尴尬:“那个……我不曾想过娶亲。” “你看不上我?”马氏直言道。 姜子牙照顾对方的面子,摆手道:“那倒不是,就是我没有这种打算。” “以后没有,现在可以有了。”马氏说着,转头看向宋员外:“我对他样貌挺满意的,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宋员外满脸笑容,道:“你先回去,我再劝劝他。” 随后,在宋员外的不断劝说下,姜子牙竟真慢慢产生了想要成亲的想法。 于是,宋员外挑了个黄道吉日,亲自主持了姜子牙与马氏的婚礼,秦尧等人跟着喝了顿喜酒,并且随了份子。 这便有了妻子,姜子牙也说不清自己的心情,但大抵还是有些喜悦的。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马氏在婚后第二天便暴露出了本性,自身没什么本事,却要求姜子牙必须上进,最好能有一个好的营生,以便他们将来养老。 总不能让宋员外给他们养老吧,那也太丢人了。 姜子牙被她催的没办法,只好向师兄弟们求助。秦尧对此表示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随即直接取出了一千两银子,要赠送给姜子牙。 可姜子牙又怎好心安理得的收下呢,因此便借了秦尧二十两银子,甚至还打了欠条。 当这事儿被马氏知道后,马氏整个人都不好了。 人家给一千两不要,结果借了二十两,这是什么傻瓜行为? 愤怒之下,她对着姜子牙便是一阵数落,疯狂输出。夫妻之名,成了她可以肆意发泄的理由。 姜子牙堂堂一个天命之人,元始天尊钦点的准众神之长,却被一个见识短浅的老太太骂的抬不起头,其窝囊模样令秦尧叹为观止。 不理解。 但大受震撼。 顶着马氏给的压力,姜子牙拿着秦尧给的二十两银子租了个店铺,开了家面馆。 只是他做面的水平绝对算不上高超,更没有什么出色的卤料,是以这面馆开业当天还有几人试吃,开了三天后便达到了门可罗雀的水准,引得马氏与他争吵不休。 秦尧实在看不下去了。 这心态就像厌蠢症一样,或许可以被称作厌恶窝囊费综合征。 他建议休了马氏,表示两人就天生八字不合,但这建议被姜子牙婉拒了。 于是,他只好改为建议姜子牙将面馆改成算命馆,随后在他与太乙的帮助下,直接将姜子牙包装成了铁口直断,金口玉言,许多不信邪的人过来尝试,最终纷纷拜倒在姜子牙的挂摊前。 而随着算命馆的日益红火,马氏终于改变了对姜子牙的态度,将女人的善变展现的淋漓尽致…… “师弟,我们是不是该去见帝辛了?” 终于等到姜子牙处理好自己的家务事,太乙如释负重,第一时间找到对方。 正常情况下,他们安定下来后就该去找帝辛的。结果宋员外第二天就要给姜子牙说亲,他这做师兄的,总不能耽误师弟的幸福吧? 本以为姜子牙成了亲就可以去王宫了,却不料又起了家庭纠纷。家务事都没理清呢,又哪有精力去办大事呢。 这一来二去的,便耽搁了大半个月的时间,他实在是绷不住了。 “今天就去。”姜子牙甚是汗颜,倘若不是申公豹为其指出方向,半个月的时间他都摆不平家务事。 太乙微微松了口气,当即将秦尧等人叫了过来,众人一起来到王宫外,正等待侍卫前去通禀呢,却见两名少年手持长剑,浑身浴血的自宫内杀了出来。 “这是啥情况?”太乙愕然道。 秦尧心神微动,顺手拔了根头发,轻轻一弹,头发顿时飘飞起来,附着在其中一名少年头上。 俩少年突围后,迅速冲上街道,随后一名身披铠甲,面相古朴威严的大将带人追出,转眼间双方便一起消失在街头。 “诸位,大王有请。”这时,一名内侍从宫内而来,淡淡说道。 太乙嘿嘿一笑,拱手道:“敢问大人,刚刚的那两名少年……” 内侍抬头望了他一眼,冷肃道:“不该问的别问。” 太乙:“……” 不久后,众人跟随内侍直奔王宫深处,走着走着,一股浓郁的威压便渐渐出现,而当他们随着内侍一起停在一座宫殿前时,那种威圧感已经到了十分夸张的程度。 秦尧还好,姜尚,太乙,太丙却都感觉自己体内的仙气仿佛被凝固住了,压根没办法运转。 “大王,昆仑山炼气士带到。”内侍高声喊道。 “让他们进来。”厚重威严的声音自殿内传来,仅仅是这声音便令身为龙族的太丙呼吸有些困难。 “诸位,大王传唤,你们自己进去吧。”内侍转身说道。 当下,姜尚打头,众人跨门而入,抬望眼,却见一名头戴十二道冕旒,内衬白衫,外罩黑色王袍,肤色黝黑,蓄有黑须,霸气外露的中年王者坐于龙椅中央,强大的王者威势令众仙都纷纷收起仙人傲骨。 而在其身旁,则坐着一名倾国倾城的如花美眷,眉眼间携带着的万种风情如噬魂毒药,令人看上一眼便忍不住沉沦。 然而秦尧却只是扫视了一眼此女,便又将目光放在了帝辛身上。 此时此刻,他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做人王。 人王,人族王者,而人族又是人间统治者,从位格上来说,人王是与天帝平齐的,一个管地,一个管天,天帝在此时还不能称之为三界共主。 在大多数封神题材的作品中,纣王都只是一个暴虐的符号,唯独是在这部作品中,纣王的个人战力才配得上人王称呼。 他清楚的记得,在原著中,当杨戬李代桃僵,救走姬发后,又想刺杀纣王,神眼之下,势不可挡,结果却被纣王一袖子扇飞了。 只可惜,大势在周不在商,一场惊世阴谋下,人间自纣王之后再无人王,有的只是天子。 天子,天的儿子。 天是谁,天是天帝! 人王自此成绝响! “尔等前来觐见孤王,所为何事?”帝辛静静看着面前的三名道人以及一个孩子,语气淡漠。 倘若这些人换个其他时间来觐见,说不定还能得到他一个笑脸,怎奈这些人过来的不是时候,那两个不孝子竟然没有任何征兆的杀出王宫,令王室成了天下笑柄。 可恨。 当诛。 “启禀大王,我们是奉元始天尊之命,前来辅佐殷商的。”姜尚行礼道。 “你们有什么本领可以辅佐孤王?”帝辛幽幽问道。 姜尚从袖口中取出一本崭新书籍,双手举起,大声说道:“这是贫道编写的文武韬略,请大王过目。” 帝辛转头向一名内侍官看了眼,对方连忙疾行至姜尚面前,接过韬略,呈送至帝辛面前。 “这位道长,你为何一直盯着我看?” 正当帝辛准备翻阅韬略时,一旁的绝美女子忽地向太乙问道。 帝辛眉头微皱,顺着女子目光看向太乙,等待着他的回应……(本章完) 第14章 秦尧的棋路 “不对劲,你很不对劲。”太乙说道。 帝辛眉头一竖,霍然起身,满面冷色:“说清楚,哪里不对劲,说不清楚的话,休怪孤王问罪。” 太乙目光紧盯着那美妇,不停地掐指推算,结果越看越心惊:“启禀大王,这位……不似凡人啊!” 帝辛微微一怔,继而问道:“你是在夸朕的爱妃?” 太乙摇头:“不,我的意思是,她可能是——妖。” “胡说。”帝辛满眼厌弃地说道:“孤王有人王之气护体,什么妖孽能近得我身?” 太乙道:“修炼了正统玄门仙法的妖精可以,人王之气,只镇邪祟。” “放肆!”帝辛猛然变色,大喝道:“来人啊,将这个执意污蔑贵妃的妖道拿下,掌嘴。” 顷刻间,一队身披黑色玄甲,手持亮银色枪戈的卫兵冲进大殿,带着浓郁的肃杀之气扑向太乙。 “这暴脾气啊,连话都不让人说么?” 太乙甚是无奈,下意识想要调动仙气,禁锢住这些卫士,然而在人王面前,原本如臂指使的仙气现在是彻底凝固了,压根调动不起来。 “唰唰唰……” 秦尧振臂甩袖,袖口内忽地飞出道道黄符,每张黄符都精准的贴在卫士们额头上,随着符光一闪,便定住了他们身躯。 “符术!”帝辛幽幽开口,眉宇间却全无惧色。 他很清楚自己的人王之气多么强大,这种灵符术对于普通士兵有效,却奈何不了他分毫。 “既然大王不肯相信我们,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告辞。”秦尧拱手道。 帝辛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没有选择强行拦截,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们身影远去。 其实他也很无奈,人王之气固然利害,却很难用在主动出击上面。 也就是说,对方不一定能伤了他,但他想镇压玄修也绝非易事,否则断然不会让这些人如此嚣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大王息怒。” 美妇侧目打量着帝辛脸色,见其面色铁青,便主动来到他面前,侧身坐进他怀里:“臣妾在苏地也曾见过不少道人,深知他们这些有本事的道士便是如此,逍遥自在惯了,便不再敬畏王法。” “终有一日,孤王要让佛道两界臣服于王权之下,为王权歌功颂德。”帝辛环抱住她身躯,目光坚定,语气肃穆。 美妇顿时以崇拜目光看向对方,柔声说道:“大王乃是世间最伟岸的男子,臣妾相信您一定能够做到这一点!” “启禀陛下,武成王回来了。”这时,一名内侍突然出现在殿门外,躬身说道。 “快宣。”帝辛叫道。 “是。”内侍领命后退。 少倾,先前与秦尧等人在王宫门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大将跨门而入,躬身拜道:“臣,镇国武成王黄飞虎,拜见大王。” “平身,武成王,可曾捉住那两名不孝子?”帝辛急切问道。…。。 黄飞虎不仅没有站直身躯,反而双膝跪地,叩首道:“回禀大王,臣无能,未能捉住两名叛逃的王子。” 帝辛:“……” 美妇自帝辛怀里站了起来,轻哼一声:“世人皆知武成王以武通神,功参造化,乃我大商数一数二的武道战神。 那俩尚未成年的孩子,竟有如此修为,可以摆脱你的追踪? 怕不是武成王忠心姜王后,不肯将这俩孩子缉拿归案吧。” 黄飞虎默然片刻,咬了咬牙,抱拳道:“大王,姜王后刺驾一案定然别有实情,还请大王彻查。” 美妇面色一沉:“好啊,看来我真猜对了。姜王后刺驾一案别有实情,这是在说我害了她啊!” “妲己,不可对武成王无礼。”帝辛忍着怒气,凝声说道。 黄家乃七朝忠良,纵然是敬着这忠,帝辛也需忍让三分。 “是,大王。”美妇连忙做乖巧状,悄然后退,不再与黄飞虎针锋相对。 帝辛独宠妲己,未尝没有这方面的因素在。 这女人能说他不能说的话,能做他不能做的事情,除了是宠妃外,还是一把尖刀。 “武成王。”喝退妲己后,帝辛幽幽唤道。 “臣在。”黄飞虎恭敬说道。 帝辛:“你去传孤王令,命晁雷,晁田二将速速将那两个不孝子缉拿归案。” 黄飞虎心底一沉,却不得不领命而去。 长乐街,方府。 密室内。 叛出王宫的大太子殷郊带着弟弟殷洪,向两名身穿常服的武将施礼道:“多谢两位方将军的收留之恩。” 面相消瘦,蓄有黑须,肤色暗沉的男子回礼道:“大太子不必多礼,姜王后待我们兄弟二人不薄,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二位走投无路。” 听他说起自家母亲的名字,兄弟二人脸上尽皆闪过一抹痛楚。 便在今日,他们母亲被剜去一目并且炮烙了双手后屈死西宫,而理由竟是荒诞的刺驾! 这也是他们俩兄弟反出王宫的主要原因。 “武成王肯对二位太子高抬贵手,换做别人就不一定了。”面白无须,眸光坚毅的方相道:“当务之急,是赶紧想方设法的将二位太子送出朝歌,否则必有大祸。” 方弼咬了咬牙,道:“二弟,你去收拾细软,我们俩兄弟护送两位太子离开朝歌。” 这便是做了破家尽忠的准备了,直感动的两名太子不知如何是好,唯有大礼叩谢,吓得两将连忙躲开,不敢受礼。 “朝歌已经戒严了,凭你们兄弟二人的本事,是无法将他们送出去的。”就在方相准备听从大哥命令收拾细软时,一道声音忽然在密室内响起。 “谁?”方弼第一时间抽出腰间宝剑,大声喝道。 “昆仑山炼气士——申公豹。”一束金光忽地从殷洪头上飞出,在四人眼前显化成一名仙风道骨般的身影。…。。 仅此卖相,便令四人少了些紧张情绪。 “上仙何故在此?”殷郊振作精神,稳住情绪,拱手问道。 他并不知道昆仑山在什么地方,但却清楚称呼炼气士为上仙绝对没错。 秦尧道:“为救你们兄弟二人而来。” 四人相互间看了看,方弼道:“敢问上仙可是与姜王后有旧?” “无旧。”秦尧道:“只是不忍看到两名太子死于妖邪算计而已。” 闻言,殷郊大喜:“妖邪算计?上仙口中的这妖邪,可是那苏妲己?” 秦尧颔首:“正是。” “太好了,太好了。”殷郊喜形于色,深深一躬:“还请上仙诛杀此妖,为国除害。” 秦尧叹道:“你们兄弟二人杀出王宫时,没看到我便在王宫前站着吗?” 殷郊愕然,旋即转头看向殷洪:“弟弟,你在王宫前看到上仙了吗?” 殷洪摇头:“彼时只想杀出王宫,哪有余心左顾右盼?” 秦尧道:“我是亲眼看着你们俩兄弟杀出王宫的,而彼时,我们便是为了面见帝辛。” “您见到妲己了?”殷郊已然明白他想说什么了,心底发沉。 “没错,我们在帝辛身边见到了妲己。” 秦尧道:“甚至,我一名师兄当场指证妲己是妖,可帝辛不信。而且有帝辛人王之气的护持,我们也没办法诛杀妖邪。” 殷氏兄弟:“……” 方弼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国之将亡,方有妖邪,大太子,二太子,我们愿追随二位去东南两地借兵,拥护二位,兴兵伐纣。” 殷氏兄弟被他说的热血沸腾,满脸潮红,殷郊正要答应下来,却听那昆仑上仙说道:“冷静点,你们这么做只有死路一条。” 四人:“……” 这盆冷水泼的太狠,直接打消了他们的万丈豪情! 秦尧淡漠说道:“去东南借兵?你们想的挺美。东伯侯虽然是天下八百路诸侯之首,更是姜王后的父亲,但东鲁有抗衡殷商的实力吗? 至于南伯侯,东南虽同气连枝,但这不是请客吃饭,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造反,在没有被逼急的情况下,南伯侯疯了才会跟着你们造反? 甚至,东伯侯敢造反吗?即便帝辛虐杀了姜王后!” 四人无言以对。 “你们两个就留在朝歌做内应吧,等待天变。”秦尧道。 “敢问上仙,天变是何意?”殷洪问道。 秦尧指了指方弼,道:“他刚刚不说了吗,国之将亡,方有妖邪。” 四人沉默下来,各有所思。 秦尧抬起双手,于密室一侧,打开了一扇通往姜子牙算命馆内院的维度之门,开口道:“殷郊,殷洪,跟我走吧。” 四人被这冒着火花的维度之门镇住了,许久后,殷郊蓦然回神:“上仙,这门……通往何处?” “别问那么多,跟我走就知道了。”秦尧放下双手,大步踏入门内。…。。 在其身后,兄弟二人尽皆心情忐忑,殷郊叹了口气,转身向方氏兄弟抱拳道:“两位将军,我们先走了。” 方弼道:“二位太子,保重。” “你们也要珍重。”殷郊说着,带着弟弟殷洪一起踏入火花光门。 进门后,刚好发现带他们前来的那上仙化作一根长发,飞入一名与其外貌一致的男人发间。 “这就是传说中的分身吗?”殷洪一脸好奇地问道。 “是。” 秦尧微微颔首,肯定了对方疑问,旋即指着自己身旁的身影道:“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便是传说中的东海龙王,你们可以称呼他为九叔。” “龙王?”俩兄弟不约而同的瞪大双眼,满脸震惊。 “你们好。”九叔微笑道。 俩兄弟面面相觑,呆呆颔首。 事实上,在他们眼中,昆仑金仙的名望是要低于龙王的。 他们不知道昆仑山在什么地方,更不知道昆仑金仙有多高的身份,但他们知道东海,隐隐也能想象出东海有多大。 秦尧道:“九叔,能拜托您一件事情吗?” “何事?”九叔反问道。 “这二人不曾踏上修行之道,却已身处险境,岌岌可危,能否从龙族调遣两条真龙守护在他们身边?” 九叔:“……” 你这是在天庭之主的神经上跳舞啊! 不怕玩崩吗? 与九叔相比,听到这建议的俩兄弟却目光微亮。 仙神甚至是一般的炼气士,都有瞧不起龙族的资格,但普通人是没有这资格的。 龙,在大部分普通人眼中都是强大的象征,所以君王才会坐龙椅,而不是坐虎椅,豹椅。 “我个人倒是没意见,但是我怕天庭方面接受不了啊。”九叔道。 秦尧幽幽说道:“他们,是殷郊殷洪啊!” 九叔一愣。 突然想起自己听过的封神评书,这才明白了自家徒弟的意思。 依照天命来说,殷郊当是广成子的亲传弟子,殷洪当是赤精子的亲传弟子。 倘若赶在这两位昆仑金仙正式收徒前,让两条真龙成为他们的灵宠,那么收下这俩徒弟的仙人,就要担上这份因果。 秦尧这是要拉更多金仙给龙族解封背书,当背书的人越来越多,即便是天帝与王母,也只能不断退让妥协。 而这,便是他的棋路! 不多时。 当秦尧在算命馆打开一扇通往东海龙宫的维度之门,带着三人踏入门中后,殷商上方,感知天命而来的广成子与赤精子在土地公指引下,踏入方府…… “在下方弼,敢问两位是?” 方氏兄弟一起动身相迎,双方见面后,作为方府当家人的方弼率先行礼。 “我等乃是昆仑金仙,我叫广成子,他叫赤精子。”一袭青色道袍,背负神剑,留着一个大脑门的仙人微微一笑,指着身旁同伴说道。 “又是昆仑金仙?”方相喃喃说道。 “又?”广成子笑容一顿,试探道:“两位还见过其他昆仑金仙?” 方相颔首道:“是啊,乃是申公豹,申道长,你们是否认识?” 两仙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到:那申公豹请命护持姜子牙,在朝歌与方氏兄弟撞见倒也不甚奇怪。 “认识倒是认识,他是我们师弟。”未几,广成子回应道。 “原来如此。”方相微微颔首。 赤精子不耐这些没意义的寒暄,直言道:“敢问二位,殷郊与殷洪何在?”(本章完) 39314237。。 ... 第15章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回禀仙人,殷郊与殷洪两位太子已经被申公豹道长带走了。”方弼开口道。 “他将二人带去哪了?”广成子追问道。 方弼摇摇头:“我们两兄弟只见到他凭空打开一扇火花门,带着两名太子离开了,至于那门通往何处,却是不知。” 广成子皱了皱眉:“你们可知申公豹住在何处?” 俩兄弟相互看了眼,同时回应:“不知……” 广成子无语。 赤精子随即开口:“不知道申公豹住哪里没关系,你们总知道姜子牙住什么地方吧?” “这个知道。”方弼连忙说道:“姜子牙在朝歌城内开了个算命馆,挺出名的,出门一问便知。” 赤精子吩咐说:“你们二人速速带我们前往,要快,马上出发。” 让殷郊与殷洪长时间与申公豹那祸害待在一起的话,恐怕会毁了这两块璞玉。 四人当即走出方府,经问询,半炷香不到的时间便来到算命馆,却见此地人满为患,尽皆围着大门。 “让一让,让一让。” 方氏兄弟开路,为两名昆仑金仙推开人群,凑热闹的平头百姓们看到他们腰间挂着的长剑,纷纷熄了争论心思,目送着他们踏入卦馆。 “嘭,嘭,嘭……” 堂门内,五大三粗的壮汉跪倒在姜尚面前,大声说道:“多谢道长救我妻儿,王二军感激不尽。” “请起,请起。”姜子牙弯腰将其托了起来,满脸笑容:“也是你肯信我的话,你若不信的话,但凡是晚个半盏茶的功夫,你妻儿便危险了。” “是啊。”王二军心有余悸地说道:“他们可没有驱赶饿狼的本领……” “子牙。” 群众百姓十分乐意看这一幕,或者说这种剧情,但广成子与赤精子是不希罕看的,于是两人几乎同时唤道。 姜子牙循声望去,脸上笑容迅速转化成惊喜,连忙主动迎了过去,躬身施礼:“拜见广成师兄,赤精师兄。” “不必多礼。”赤精子性急,挥手道:“子牙,申公豹何在?” 姜子牙道:“应该在后院,两位师兄请稍坐,我去将他带来拜见你们。” 广成子抬头向后院看了眼,摇头道:“他不在后院,你忙吧,我们进去看看。” “我带师兄们前去。”姜子牙说着迅速转身,冲着汇聚在门外的看客道:“诸位请散了吧,今日我两位师兄到访,没法再占卜问卦了。” 话音刚落,也不等众人回答,他当即带着两名金仙踏入后院,抬望眼便看到太乙慵懒的坐在一张椅子上,正监督着太丙练功。 “师父,来人了。”太丙收起双锤,轻声唤道。 “来人就来人呗,这又不是我们的卧房,有什么好奇怪的?”太乙头也不抬的说道。 “咳咳。”姜子牙干咳一声,低喝道:“太乙师兄,广成师兄与赤精师兄来了。” 听到这两个名字,太乙身上的胖肉一颤,迅速起身,满脸堆笑地行礼道:“拜见两位师兄。” 赤精子向他友好的笑了笑,广成子却连回答都欠奉,抬手间取出一面神镜,控制着神镜采集周围因果。 而随着他心念一动,镜子中顿时出现了东海炼狱内的场景。 “谁?”炼狱中,岩石上,感受到窥探的九叔抬头问道。 “东海龙宫。”广成子抬手收起神镜,凝声说道。 赤精子点点头,侧身看向姜子牙:“师弟,告辞。” 姜子牙:“……” 你们能不能先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啊? 然而两大金仙却并无此意,眨眼间飞身而起,甚至将太乙师徒当成了透明人。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这其中肯定有事啊。”太乙眯着眼睛道:“不会是申公豹那厮犯了什么事儿发了吧?” 太丙:“……” 您是一点都不盼他好呐。 东海炼狱。 九叔环目四顾,肯定的说道:“消失了,那股被窥探的感觉。” 秦尧沉吟道:“十有八九是广成子。” 九叔旋即看向站在殷郊与殷洪身旁的两名龙族太子,询问说:“现在怎么办,先让他俩藏起来?” “不能藏,今日藏了,将来理亏的就是我们,道德的制高点很重要。”秦尧道:“现在就看那二位认不认这天命了,倘若不认的话,大不了我将二殷收入门下。” 殷郊与殷洪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又不敢问,只是直觉告诉他们,这未必是一件坏事儿。 半刻钟后。 随着两道仙光落入东海,广成子与赤精子同时显现在海岩石中央…… “申公豹拜见两位师兄。”秦尧主动向前迎了两步,拱手说道。 “申公豹,你将殷郊与殷洪带来此地作甚?”赤精子张口便是质问,态度不善。 秦尧微微一笑,竟毫不在意对方的恶劣态度,伸手指向殷郊殷洪以及两名龙太子:“我从朝歌将他们救了出来,又恐他们实力不济,惨遭不测,便将他们带入此地,为他们与龙太子缔结生死契约,以求帮他们找个守护者。” “生死契约?”赤精子蓦然瞪大双眼,急切道:“契约落成了?” 秦尧道:“当然,自此以后,人龙如一,生死与共。” 赤精子:“……” 广成子皱了皱眉:“申公豹,你不知龙族当前处境吗?龙太子有镇压妖兽的重任,怎可擅离东海?” 秦尧道:“东海龙族那么多,就差他们两个?” 赤精子道:“普通龙族与龙太子能一样吗?你这与解封龙太子有何区别?” “解封?”秦尧一脸迷惑:“师兄,东海王族是被封印了吗?” 赤精子:“……” 广成子轻轻呼出一口气,冲着殷氏兄弟问道:“谁是殷郊?” 申公豹的这问题就是一个陷阱,他们都知道答案是什么,但就是不能提。 殷郊出列道:“回禀仙长,我是殷郊。” “殷郊,我乃昆仑金仙广成子,你可愿解除与龙太子之间的契约,拜入我门下?” 殷郊下意识看向秦尧,却见其眉头微皱,当即说道:“我听申道长的,他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广成子:“……” 这一刻他恨不得转头就走,但一想到师尊说过的封神杀劫,又只能违心留下。 封神杀劫只有短短四个字,但这四个字包括了太多东西。 其中有玉帝王母对三教的要求,有对他们十二名金仙的磨砺,有天帝对人王的算计,有圣人之间的落子。 唯有渡过杀劫,坚持到最后,才能坐稳这金仙名位! 在师尊揭露此事后,他与几名师弟商议过,认为最稳妥的办法莫过于招收本身具有大气运的门徒弟子,让他们代替自己入杀劫,使他们反而从杀劫主角变成劫主援兵。 如此一来,虽不一定能安稳过关,却比自己身先士卒要好很多倍。 下定决心后,他们几人一起去求见天尊,请天尊为他们挑选天命弟子。 在天尊运算下,他的弟子是殷郊,而赤精子的天命弟子则是殷洪。 这也是他们两个从昆仑下山,前往殷商寻人的主要原因…… “殷郊,你对仙界的事情知之甚少,我可以直白的告诉你,妖族在整个仙神界都是被歧视的对象,而龙族,也被划分至妖类之中。”赤精子严肃说道。 殷郊:“……” 秦尧淡淡说道:“赤精子师兄不妨说的再明白些,比如说,贫道就是一只令人惧怕,令仙生厌的妖魔。” 赤精子道:“我并无暗指你的意思,只是在给殷郊解释如今仙神界的现状。申师弟,这种事情你都没有对他们两兄弟说吧?” 秦尧道:“奇了怪了,我为什么要说这些?赤精子师兄认为我这是在害他们?” “让他们与龙族签订契约,就是在害他们。”赤精子低喝道。 秦尧微微一笑,道:“如果我收他们为徒呢?” “不可!”两人同时说道。 秦尧诧异道:“为何不可。” 广成子呼出一口气:“因为他们两个命中注定,合该是我与赤精子的弟子。” 秦尧道:“命中注定?什么命?” 广成子不好泄露有关于收徒化劫的事情,便道:“是我们算出来的命运因果。” “你们两个是怎么想的?”秦尧看向殷氏兄弟,幽幽问道。 殷郊认真说道:“您的想法,就是我们的想法。” 事已至此,他们其实没得选。 毕竟面前这位好歹是将他们带出朝歌,并且为他们安排了龙太子守护的恩人,而刚刚来到这里的两名上仙,除了名字外,其他方面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片空白。 秦尧默默颔首,道:“两位师兄,如果你们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收下他们,就别计较那么多收徒外的事情。龙族是被归属于妖类,但他们不是罪犯,这一点无可争议吧?” 谈到这里,两仙都明白了他的意思,纷纷陷入沉思。 许久后,广成子率先意识到一件事情,假如说这徒弟是收来当消耗品的话,自己又无需对他未来的人生负责,那么何必管他是不是与龙族签订了契约呢? 甚至,待封神结束后,自己一声令下将这便宜徒弟逐出师门都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又何必纠结? 念及此处,他连忙与赤精子传音交谈起来,在说服对方后,沉声说道:“也罢,既然殷郊与殷洪想要留着这份契约,那么留着便是。” 秦尧目的达到了,便微笑着对殷氏兄弟说道:“愣什么呢二位,还不赶紧磕头拜师。” 通过方才的交谈,两兄弟也都知道了该怎么拜师,殷郊面向广成子跪了下来,殷洪面向赤精子跪了下来,同时三跪九叩,行拜师大礼。 与此同时。 三十三重天外,玉虚宫内。 雍容华贵的王母娘娘在元始天尊招呼下坐在蒲团上,沉声说道:“圣人可知申公豹带出了东海龙王?” 元始天尊面无表情地开口:“不知。娘娘认为我会整日盯着申公豹在做什么吗?” 王母:“……” 少倾,她努力缓和了一下心情,道:“以狱卒身份封印东海龙族乃天庭之策,旨在遏制妖族,申公豹的这种行为很有可能导致妖族崛起……” “娘娘言重了。”元始天尊摇头道:“巫妖时代已经过去了,妖族也好,巫族也罢,他们都不会再有崛起的机会。” 王母:“……” “娘娘还有其他事情吗?”见其无言以对,元始天尊反而问道。 王母霍然起身,轻喝道:“天尊这是要包庇妖族吗?” 元始天尊淡漠道:“我只是觉得娘娘有些过于慎重了,区区龙族,何必放在心上?” “您是在说我小题大做?”王母瞳孔一缩。 “不是么?”元始天尊反问道。 王母脸颊抽搐了一下,旋即挥袖离去,双方不欢而散。 注视着她大步离开的背影,元始天尊摇摇头,自语道:“这是圣人的时代。” 圣人时代。 蝼蚁没资格质疑圣人! 不久后。 王母怒气腾腾的回到天宫内,径直踏入凌霄殿。 凌霄殿内,玉帝与众神纷纷一愣,整个大殿内顿时落针可闻。 “你们都出去。”王母目光扫视过众神,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众神下意识看向玉帝,后者微微一顿,摆手道:“听娘娘的,都出去吧。” “是。”众神领命而去,路过王母时,纷纷躬身行礼。 转眼间,偌大的宝殿内就只剩下了夫妻二人,玉帝幽幽说道:“天尊没有惩戒申公豹?” 王母怒道:“何止是没有惩戒,他直接说我小题大做。” 玉帝:“……”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王母又道。 玉帝眼皮一跳,轻喝道:“慎言。” 王母呼出一口浊气:“本来就是如此,你我夫妻,名义上是三界共主,但也仅仅是名义上而已。人王不敬天,圣人不服管,导致人类只供奉祖宗,圣人门徒肆意妄为。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玉帝道:“别急,别急,先解决人王,再调教人类,最后再驯化圣人门徒,至于圣人……” “报~~”这时,一道急促声音忽地从殿外传来。 玉帝抬眸说道:“进来。” 一名身披银甲,头戴银盔的神将急奔而来,跪地叩首:“启禀玉帝,娘娘,龙族大太子与二太子被人带出东海了。” “什么?” 王母下意识喝问一声,身上顿时释放出一股恐怖气息,令神将不受控制的五体投地,瑟瑟发抖。(本章完) 第16章 九龙神火罩显威,收服琵琶精 “娘娘。”龙椅上,玉帝轻声唤道。 王母这才收起威仪,竭力平复下不断翻涌的心湖:“两个龙太子是谁带走的?” “据海夜叉所说,乃是被殷郊与殷洪二人带走的。”神将低声说道:“而这二人乃是昆仑金仙广成子与赤精子的门徒弟子。” “昆仑金仙……又是阐教,阐教非要与本宫作对不成!”王母忍不住咆哮道。 “娘娘,冷静些。”玉帝沉声说道。 王母胸膛不断起伏着,冲着神将挥手道:“你先下去。” “是。” 神将迅速起身,身躯化作一道白光,刹那间消失在宫殿内。 “如果说申公豹提调东海龙王是因为妖族同理心的话,那么广成子与赤精子的徒弟带走两只龙太子,事情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王母满脸凝重地说道。 玉帝沉吟道:“可能也是因为申公豹。” “即便是因为他,广成子与赤精子肯带走龙太子,也足以说明问题了,他们两个又不是不知道天庭对东海龙族的态度。”王母道。 玉帝挥了挥手:“先别管东海龙族了,小不忍则乱大谋,目前最重要的还是继续推动封神大计。人王必须死,人间将来只能有天子,不能再有人王!” 王母很不甘心。 东海龙族的事情对她来说就像一根卡在喉咙的刺,不拔不快,不吐不快,但玉帝说的也没错,即便是整个东海龙族全部解封,也影响不到天庭统治,相反,人王反而是他们统御三界最大的障碍…… 人间。 帝辛尚不知自己正面对着何等恐怖的算计,反而站在御花园入口处,面带笑容的看着宠妃妲己冲着一朵鲜花发脾气。 “这花,怎么惹到你了?” “大王!”正揪着花瓣的妲己连忙转身,深深一躬,冲着帝辛露出了自己宏伟的沟壑。 帝辛来到她面前,握住她双手:“你还没回答孤王呢。” 妲己叹息道:“花没惹到我,惹到我的是人。” 帝辛满脸诧异:“在这王宫内,还有人敢对爱妃不敬?” “怎么没有?”妲己依偎在他怀里,道:“姜王后宫中的那七十二名宫女日日哭泣,就差为姜王后披麻带孝了,我一想到就心里膈应,难受不已。” 说着,她主动拉着帝辛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处,面带愁苦。 帝辛哈哈一笑:“我当是什么事情呢,这样吧,孤王将这七十二人全部交由你来处置,如何?” 妲己目光一亮,道:“真的?” 帝辛失笑:“王无戏言。” 妲己主动献吻,竟如小女孩般欢欣雀跃:“多谢大王。” 帝辛就吃她这套,捏了捏她鼻子说道:“这么大人了,还和个小姑娘一样。” 妲己脸上挂满甜美笑容,眸光闪亮:“大王,臣妾想做王后……” “孤王错了,你就不是像小姑娘,而就是个小姑娘,一点不懂委婉含蓄,倘若不是孤王独宠你一人,你这句话就会为你招来巨大祸患知道吗?”帝辛道。 …。。 妲己道:“臣妾有大王保护着,所以才能无所畏惧。” 帝辛笑了笑,旋即正色道:“这件事情不太好办,四大诸侯本就听调不听宣,并且以东伯侯为首。自从姜文雅死后,东鲁便与朝歌失联了,倘若孤王再立你为后,恐怕……” “姜文雅本就死于造反,东鲁难道还敢因为她起兵不成?”妲己问道。 帝辛道:“只要东伯侯想,并且愿意付出巨大代价,便能以清君侧的名义聚集数百路诸侯,进攻朝歌。倘若其余三大诸侯王再纷纷响应的话,顷刻间便是八百路诸侯皆反的局面。” 妲己秀眉微蹙,随即说道:“臣妾听懂了,四大诸侯王便是我殷商的心腹之患,既是如此,大王何不将四大诸侯王召入王都,杀之而后快?四地新君没有旧主之威望,便是打出清君侧名义,除了本国兵马外,其余诸侯应该也不敢响应。如此一来,我们的敌人最多只是四大诸侯国,而不是天下诸侯。” 帝辛心中一动,道:“外面风大,爱妃先回宫吧,我去好好思量一下。” “臣妾恭送大王。”妲己行礼道。 长街中,算命馆。 姜子牙坐在对门的长桌后面,为前来算命的百姓占卜起卦,言词恳且。 角落中,秦尧同样坐在一张桌案后面,只不过桌上摆放的不是占卜铜钱或者龟壳,而是一堆瓜子皮。 “咔咔”的嗑瓜子声音尽管十分细微,但还是引起不少围观百姓瞩目。 主要是,他们没见过这种零食,不理解人为什么能像啮齿动物一样发出这种磕东西的声音。 事实上,中国历史上最早出现瓜子记载的时代是北宋时期,不过那时候的瓜子主要是西瓜子。 直到元末明初,向日葵与南瓜才被引入中国,但直到民国时期,来自向日葵的葵花子方才异军突起,成为了遍布大街小巷的零食。 因此,殷商百姓是真没见过这玩意。 不止殷商百姓没见过这玩意,太乙也没见过。 连续在秦尧面前转悠了三趟后,他终于忍不住了,询问道:“师弟,你吃的这是什么?” 秦尧当即将一小袋瓜子递送给对方,笑道:“瓜子,你尝尝。” 这玩意在商城内一点孝心值能买十袋,因此他倒是舍得分享。 太乙搓着手接过外包装相当怪异的瓜子袋,学着秦尧的模样磕了起来。 仅仅是吃了一口,他便对这充满焦糖味道的小零食充满了好感。 好吃。 太好吃了。 焦糖味瓜子放在这时代,在零食界绝对是降维打击。 “咔咔咔。” “咔咔咔。” 听着接连不断地咔咔声,姜子牙忍了又忍,终究是没忍住。 但他又不敢给这两位发脾气,只好宣布提前收工,劝退前来占卜的百姓。 大部分百姓都很配合,人家不营业了,总不能强迫对方干活吧? …。。 可在人群中排队多时的一名绿衣女子却不这么想,在姜子牙对众人开始劝退时,便挺身而出,大声质问:“为什么说不算就不算了?” 姜子牙解释说:“实在抱歉,是因为我心里突然有些烦乱,强行占卜的话,恐怕不准,所以就干脆就不算了。” “你们这算命馆就你一个算命先生吗?没别人了?”绿衣女子询问道。 姜子牙说:“是,就我一个算命先生。” 绿衣女子刁蛮地说道:“既然没有其他算命先生了,那么就得你来给我算,否则我这队不白排了吗?普通人受得了这种委屈,我受不了。” 姜子牙无奈,正要继续好言相劝,坐在角落中嗑瓜子的秦尧突然站了起来,笑吟吟地说道:“姜师兄,我来给她算吧。” 绿衣女子循声望来,质疑道:“小道士,你若是算不准呢?” 秦尧一步步来到卦桌前,笑容不改,声音依旧:“倘若是不准的话,我便任你处置,如何?” “这可是你说的。”绿衣女子迅速来到卦桌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开口道:“开始吧。” 秦尧坐在卦桌后面,询问说:“姑娘要算什么?” 绿衣女子似笑非笑:“在真正算卦之前,您是不是需要自证一下实力呢?” 秦尧点点头:“此言在理,你觉得我如何自证比较好?” 绿衣女子反手指了指自己,笑道:“凭面相,你若是能算出我姓甚名谁,便算是自证成功了。” 秦尧抿了抿嘴,道:“若我没看错的话,姑娘应该是姓玉吧,玉石的玉,本名琵琶。” 绿衣女子面色微变,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看不出你真有几分道行。” 其实她名字并非叫做玉琵琶,但玉琵琶乃是她本相。也就是说,这道人竟一眼看出了她真身,由此唤她一声玉琵琶倒也无错。 秦尧微微一笑:“没几分道行的话,也不敢自告奋勇啊。” 绿衣女子默默吸了口气,道:“道长可能算出我来意?” “来朝歌之意,还是来这算命馆之意?”秦尧确认道。 绿衣女子道:“都说说吧。” 秦尧说道:“你来朝歌是投奔姐姐的,路过我们这算命馆,看到门口围了那么多人,见猎心喜,于是想要试试算命人的道行如何。” 绿衣女子豁然起身,满脸震惊:“这都能算得出来?” 秦尧坦然说道:“半算半推理,你来投奔姐姐是算出来的,但你没先去见她则是我推理出来的。只因你但凡是去见了她,她便会警告你不要作死的来这里挑衅我们。” 绿衣女子心生不妙,转身欲走。 秦尧翻手间甩出九龙神火罩,宛如铃铛般的金色法宝滴溜溜飞出,刹那间便化作九龙盘绕的巨大铜罩,轰的一声将绿衣女子罩在其中。 围观众人通过半透明的金光铜罩看向其中,却见神火一闪,那绿衣女子便被炼化成了一个造型精致唯美的玉石琵琶,悬浮于神火罩中央。 …。。 “拜见仙人。” 姜子牙与太乙真人还好,那些平头老百姓们何曾见过这种场面,震惊之余,纷纷跪地叩拜,虔诚呼喊。 秦尧抬了抬手,一股仙气自其双手飞出,将门外众人托举而起:“诸位不必多礼,请回吧。” 百姓们不敢忤逆仙人,相继退散,九叔在人群散去后踏入算命馆,看着神火罩中的玉石琵琶,摇头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他本就是那种耐不住孤寂的人,定居朝歌后,很少会在住处憋着,如今便是去街上转了圈,感受着殷商时代的风土人情。 秦尧抬手收起九龙神火罩与玉石琵琶,轻声道:“玉石琵琶精来了,雉鸡精估计也快了。” 九叔沉吟道:“今日收妖有这么多围观者,事情恐怕很快便会传入王宫。” 秦尧转头看向一脸迷茫的姜尚,询问说:“是不是听不懂?” 姜尚老老实实的点头:“是,话能听懂,但代表着什么意思不知道,你们好像知道很多我们并不知道的事情。” 秦尧道:“其实也不是很多,简单来说就是,宫里的妲己是一只狐狸精,而这狐狸精有两个好姐妹,分别是玉石琵琶精与雉鸡精,咱们今日捉住的便是前者,狐狸精知道后,肯定会来找我们麻烦。” 太乙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秦尧随意编了个理由:“他们是妖,我也是妖啊,没人比我更懂妖界诸事。” 太乙了然。 这理由的确无懈可击。 事实也正如秦尧所料,随着算命馆惊现活神仙的消息传出,活神仙施法收了只玉石琵琶精的传闻,也跟着传入王宫,传至妲己耳中。 “嘭。” 听贴身婢女说起这桩趣谈后,妲己手一滑,茶杯顿时摔落在地,四分五裂。 “娘娘,您没事吧?”贴身婢女关切问道。 妲己胸膛不断起伏着,良久后,终于顺下了这口气,摆手道:“本宫没事。” 侍女打量着她面色,试探道:“娘娘可是与那琵琶精有旧识?” 妲己眯起眼眸,道:“你问这作甚?” 她这侍女并非常人,甚至都不能称作人,而是活在深宫内的一只厉鬼,被她这只千年狐狸救出来后,便上了名为展娟的侍女之身。 自此狐鬼一窝,她给予展娟心腹地位,展娟则是帮她斗倒了姜王后,甚至拉拢了费仲尤浑等大夫,建立了宠妃权柄。 因此,对于展娟能看出真相,她不觉奇怪,只好奇对方又有了什么新想法…… “倘若娘娘想要拯救琵琶精的话,奴婢倒是有个主意。”展娟道 妲己还是比较相信展娟计谋的,当即问道:“什么主意?” “那些自诩正道的仙神,满口仁义道德,世间正义,虚伪的令人作呕,而这,也是他们的弱点。 娘娘只需下令让满城百姓捉蛇,引起他们,然后在御花园内挖出一个蛇坑来装蛇,宣定时间,将姜王后宫中的那七十二名奴婢推入坑中喂蛇。为救这七十二人,他们肯定会入王宫,届时,娘娘便可拿捏他们了。” 妲己深深看了她一眼,称赞道:“还是你有办法。” 展娟微笑道:“奴婢遇到娘娘,得逢明主,不敢不尽心为您思虑。” 妲己放声大笑,道:“很好,待我成为王后时,你便是这后宫内仅次于本宫的大总管,咱们主仆两个,荣辱与共!” 39314157。。 ... 第17章 阳谋、破局 这日。 九叔哼着小曲,正在街上闲逛,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突然看到一名士兵站在公告栏前,大声念诵着什么。 可等他凑热闹走过去后,士兵却已经念完了公告,拨开人群,消失在长街尽头。 “老兄,方才那军官念了些什么?”九叔看了眼公告上的字符,没太看明白,便伸手拉住了一名想要离开的路人,笑着问道。 “他说,后宫中的妲己娘娘仁德,向大王提出了以蛇抵税的福报,每家每户,但凡是能向王宫进献四条蛇,就能免除四个月税赋。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啊,娘娘真是个大好人。” 九叔面色却严峻起来,下意识问道:“可知娘娘要这么多蛇作甚?”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赶紧捉蛇免除税赋才是真。”路人挥了挥衣袖,迅速离去。 九叔静默片刻,旋即前往城外,放出神识,地毯式搜寻。 很快,他便在荒山古庙内捉了四条蛇,捏着七寸盘在胳膊上,转身回城。 当他带着蛇来到王宫前时,却见一名名提着各种竹篓的人在士兵引领下踏入王宫,显然是来送蛇的。 “大哥,你就这么盘着蛇来了,真的猛。”一名短襟装扮的青年来到他面前,发出由衷惊叹。 九叔呵呵一笑,道:“顺手在野外抓的,没找到笼子。” 两人交谈着来到门前,一名坐在长桌后面的男子手持毛笔,抬目说道:“名字,籍贯,家庭住址,通通报一下。” 九叔报了个林九的名字,又说了宋员外家地址,随后便被士兵带了进去,直至来到一个深坑前。 放眼望去,深坑内底部已经被丢满了各种颜色的蛇,寻常胆小的人恐怕看上一眼就会头皮发麻,心冒寒气。 九叔抬手将胳膊上的四条蛇丢进坑里,随后混在人群中,将一张隐身符贴在自己身上,隐匿身躯,脱离群众,在宫内走访一圈后便得知了这万蛇坑的用意,不禁为妲己的狠毒而心惊。 半炷香后。 他火速回到算命馆内,关门闭馆,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转告给秦尧等人。 “妲己出招了,万蛇坑的目的就是为了拿捏我们,救回玉面琵琶精。”听完讲述后,秦尧无比肯定的说道。 九叔微微颔首:“我也是这么想的。” 太乙看看秦尧,又看向姜尚:“对方就是算准了我们会有慈悲之心,这是用慈悲心来胁迫我们妥协。” 姜尚明确说道:“不管怎么说,那七十二名宫女是肯定要救的,坐视她们被害的话,我们还怎么面对自己的良心?” “救是肯定要救的,问题是怎么救。”九叔道。 太丙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凝声说道:“我去王宫将那七十二名婢女带出来。” 秦尧道:“你怎知妲己有没有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你往里面钻?”…。。 太丙面色一滞,旋即悻悻的坐了下来。 姜尚道:“申师弟可有应对之策?” 秦尧想了想,道:“矛盾转移。” 九叔脑海中飞速闪过一道灵光,道:“我明白了,只要我们打碎玉琵琶,带着琵琶碎片前去,提前封住妲己的口,那么妲己就只能由拿捏我们变成刁难我们,而我们只需渡过对方的刁难即可。” 姜尚果断说道:“我来吧,还请申师弟将玉琵琶给我。” “明天再给你。”秦尧不假思索的说道。 妲己绝不是好糊弄的主儿,因此他没想过搞个假的来欺骗对方。 在这种情况下,既然决心放弃玉面琵琶这件法器,那么自然要如对待甘蔗一样,榨干对方的所有养分,再将残渣送还给妲己。 是夜。 城郊宋员外家中,夜深人静,惟有风声呼啸,蝉虫啼鸣。 东厢房内,一盏油灯驱散黑暗,照亮了盘膝坐在床铺中央的身影…… “别杀我,别杀我!” 在其识海内,诛仙台中央,诛仙剑与十二品业火红莲下方,被秦尧神魂握在手里的玉琵琶上浮现出一张女人面庞,惊慌失措的叫道。 秦尧神魂举起玉琵琶,心念一动,业火红莲顿时放射出一道红光,强行灌入琵琶内,刹那间,无数业力凝聚成一幕幕惨绝人寰的画面,如幻灯片般在琵琶上方闪过。 “杀人食心,屠戮村庄,横行无忌,肆意妄为,致使恶贯满盈,业力滔滔,今日我若不杀你,他日不知还会有多少人因你遇害,于我而言岂不是放虎归山?” “你也是妖,当知人类捕食兽类往往会一网打尽,剥皮食肉,我做的这些与人类对兽类做的一般无二,没道理人类能做初一,我们妖类就不能做十五吧?”玉琵琶叫道。 “谁告诉你的我是妖?”秦尧反问道。 “你将我收入此地时,我分明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妖气波动,你瞒不过我的。”玉琵琶道。 秦尧招了招手,十二品业火红莲顿时飞速缩小,落在玉琵琶上面:“不好意思,你感觉错了。” 玉琵琶亡魂皆冒,生死关头,为了求生,也顾不得其他了,高呼道:“我是奉女娲娘娘之命来朝歌推翻殷商江山的,你杀我就是得罪娘娘。” “妖孽,住口。”秦尧严肃说道:“休要污蔑女娲娘娘。” 话罢,业火红莲便释放出一股摄魂夺魄的吸力,将玉琵琶内的灵气源源不断抽离出来,融入莲台。 玉琵琶没想到搬出来女娲娘娘都不顶用,思维飞转间,忽地瞥见虚空中的诛仙剑,心底顿时擦出一点灵光:“上仙,我愿做你那神剑的器灵,甚至是剑奴,只求您能留我一命。” “你不配。”秦尧伸手一指,业火红莲的吸力顿时扩大了百倍不止,无数灵气化作光点,不断飘入莲台内部。…。。 “咔咔咔……”而随着灵气的疯狂流失,原本如镜面般光滑的琵琶上迅速出现道道裂痕,充满了破碎感。 “啊啊啊啊!” 琵琶精惨嚎不止,带着无尽怨毒诅咒道:“你故意破坏女娲娘娘的灭商大计,将来必然会遭到娘娘清算。我代表轩辕坟诅咒你,身死道消,永不超生。” 【警告,警告,您遭到了玉面琵琶的临死反扑,诅咒攻击,系统防护墙已自动为您拦截。】 片刻后,当玉琵琶轰然破碎时,一行字符倏然闪现在秦尧眼前。 “防护墙牛X!”秦尧欣喜地称赞道。 系统有关于精神攻击的屏蔽由来已久,最开始时是屏蔽的董小玉精神攻击,然后又相继屏蔽了净念禅宗皆闻,茅山邪道钱开,大黑佛母等邪佛妖道的精神攻击。 可以说,只要系统随身,秦尧压根就不惧这种精神进攻,只怕高等级实力压制。 惊赞过后,秦尧将莲台送回诛仙剑下方,看着宛如一线白光的诛仙剑身,想着玉面琵琶有关于诛仙剑的设想,他突然有了个想法,动心起念,将魔剑召唤至识海内,凝声道:“龙葵,出来聊聊。” 道道红光迅速飞出魔剑,在其面前凝聚成一袭红衣的绝美少女。 “怎么了?” 秦尧指了指业火红莲上方的诛仙剑,道:“有没有兴趣换个家?魔剑,目前已经跟不上我的实力进境了。” 红衣龙葵转头望向诛仙剑,轻声道:“喂,你怎么看?” 话音未落,她的一只眼眸便化作蓝色,半边身子也紧跟着蓝色化,无比诡异。 “我无所谓的,不过,魔剑得留着。” “行,那就换家吧,以免就此被闲置。”红衣龙葵道。 秦尧说道:“需要提前告诉你们的是,一旦你们成为诛仙剑的器灵,自此便会与我生死与共了。说的再直白点,作为魔剑器灵,我死了,你们不会死,但作为诛仙剑的器灵,我死了,你们也活不了。” 红衣龙葵笑道:“跟在你身边,见证了轮回后,我觉得你应该比我们还能活,我们不可能活的过你。” 秦尧:“……” 这话怎么听起来不像好话呢? 不久后,在龙葵的配合下,秦尧成功以信仰之力将她们与魔剑剥离,送入诛仙剑内…… 就在秦尧以为这就结束的时候,意外发生了,只见诛仙剑陡然间落了下来,抵在业火红莲上,下一刻,红莲内的力量便源源不断涌入其中,继而通过诛仙剑灌入龙葵魂体。 “啊!” 对此同样毫无防备的龙葵压根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红衣龙葵与蓝衣龙葵的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如杜鹃泣血,声声凄厉。 “草,这什么情况?”秦尧如梦初醒,连忙施法将诛仙剑与业火红莲分开,然而即便是分开后,仍旧有源源不断的力量通过诛仙剑灌入龙葵魂躯。…。。 正当秦尧准备动手封印她们的时候,在一道高亢的惨叫后,龙葵魂躯直接裂开了,化作一蓝一红两团光芒,随即在诛仙剑的滋润下,红蓝光芒相继化作人形,如并蒂莲花般出现在莲台上方。 秦尧:“???” 红衣龙葵与蓝衣龙葵同样陷入呆滞,随后转身望向彼此,相顾无言。 秦尧终于反应过来,看了看业火红莲,又看了看诛仙剑,最终看向如双胞胎一样的美丽少女们,挠头道:“我是不是该恭喜你们?” “确实该恭喜我们。”红衣龙葵率先收回目光,微微一笑:“恭喜我们做出了一个正确决定。” “谢谢。”蓝衣龙葵向秦尧说道。 秦尧默然片刻,忽然问道:“要不,你们一起出去转转?” 红衣龙葵道:“出去吧,小……蓝。” 蓝衣龙葵默默颔首,道:“我是不是该叫你红姐?” 秦尧挥挥手,带着两女从神国领域来到现实世界,笑着说道:“红姐,蓝妹,这俩称呼倒也挺符合你们的形象。” 红衣龙葵自从诞生起,便如同姐姐般保护着蓝衣龙葵,而蓝衣龙葵因楚楚可怜的气质更像是一个妹妹。 “不好听。”红衣龙葵却对红姐这称呼不甚满意,思索片刻,建议道:“我们各自取龙葵这名字的一个字吧,你叫我龙姐姐,我叫你葵妹妹。” 龙姐,葵妹,在她看来就比用衣服颜色来命名好多了。 “好啊。”蓝衣龙葵对此并无异议,笑道:“咱俩合在一起,便是龙葵。” 龙姐姐微微颔首,转目看向秦尧:“您觉得呢?” “我觉得你提议的不错,比我的提议还好些。”秦尧回应说。 龙姐姐脸上罕见的浮现出一抹笑容,主动对着葵妹伸出右手:“走罢,出去逛逛。” “小心点,别撞仙人枪口上,让人家把你俩给收了。”秦尧提醒道。 两女同时答应下来,随即穿过一面面墙壁,径直来到大街上…… 三个时辰后。 夜尽天明。 红蓝装扮的两女手牵手回到宋家庄园内,坐在院中凉亭下的太乙看到她们身影,猛然起身,指着龙姐姐说道:“你,你你你你……” “她怎么了,师父?”在其对面,太丙好奇地问道。 “就是她,当初就是她从我手里抢走了魔丸,扣在了哪吒的转生盘上,害我丢了昆仑金仙之位。” 龙姐姐眺望了他一眼,随即便牵着葵妹穿过木门,进入秦尧房间。 太丙伸手搀扶住太乙的胳膊,按着他坐了下来:“师父,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您不是与申师叔和解了吗,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太乙:“……” 奇怪了。 我啥时候与申公豹和解了? 巳时一刻。 秦尧,太乙,姜尚,太丙四人一起来到王宫前,以拜见苏贵妃的名义,请守卫宫门的卫兵前去通禀。 卫兵是不能直接去找苏妲己的,于是便先将此事汇报给了内侍府,而内侍府丝毫不敢怠慢有关于妲己的任何事情,便第一时间派遣专人前去通禀。 就这么层层递进的,消息来到了展娟这里,展娟第一时间在御花园内找到了正在喂养小兔子的妲己,躬身说道:“娘娘,鱼儿已经上钩了……” 妲己将手里剩余的半根红萝卜直接丢进笼子里,看着三只白兔抢食,淡淡说道:“让内侍官带着他们前往万蛇坑位置,你去将那七十二名贱婢从冷宫提调出来,同样带往万蛇坑方向。这次,一定要将小玉从他们手里救出来!”(本章完) 39314841。。 ... 第18章 南极仙翁现身,太乙羞愧离去 王宫内,御花园。 秦尧等人被内侍带至一个深坑前,低眸望去,只见坑中密密麻麻的蛇类盘绕在一起,嘶嘶的声音联绵不绝,从视觉与听觉上给人带来双重恐怖。 尽管太乙已经修成了仙躯,但看到这幕场景后还是头皮发麻,强忍着施法放火的心态,默默偏移开目光。 不多时,一群身披玄黑色甲胄的士兵在展娟带领下,押送着前王后宫中的七十二名侍女来到秦尧等人对面,双方隔坑互望。 “厉鬼妖邪。” 看着其貌不扬的展娟,九叔极其肯定地说道。 他与妖鬼打了一辈子交道,哪怕是对方隐藏的很好,并未显露出半分鬼气,在他眼里亦是无所遁形。 “厉鬼妖物堂而皇之的行走在王宫内,帝辛就没察觉吗?”太乙不解地问道。 秦尧道:“大抵是有所察觉,但却自信的认为,任何妖魔邪祟都伤不到自己吧。” “娘娘驾到。”正当姜子牙准备开口时,一道大喝声忽然在附近响起。 众人一起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穿金戴银,雍容华贵的黑袍少女大步踏来,其身后跟着一群侍女。 “拜见娘娘。”展娟躬身行礼。 妲己微微颔首,淡漠道:“将这七十二名宫女推至坑边。” “是。” 玄甲士兵奉命,驱赶着侍女们来到大坑前,脚尖距离坑洞不足一寸。 如此近距离的观望坑内万蛇,几乎所有侍女都被吓得花容失色,有些甚至被吓晕了,身躯落向坑中,被太乙以法力托举在半空,随即送回大坑边缘。 “娘娘这是何意?”姜子牙明知故问。 妲己瞥了眼太乙,随即盯着姜子牙眼眸道:“这些侍女为反贼哭灵,因此受到牵连。倘若不处置她们的话,殷商威严何在?” 姜子牙眉头一拧:“所谓的殷商威严,就建立在残杀这些手无寸铁的侍女上面?” 妲己:“任何与造反扯上联系的事情都铁血处理,才能维护国家的长治久安。” 姜子牙心中气苦,辩驳道:“不搞清造反根源,只是一味的镇压,绝不会迎来长治久安,只会迎来天下烽火。” “你来拜见本宫,就是为了讲这些大道理?”妲己冷冷问道。 姜子牙摇摇头,伸手指向对面坑前不断啜泣的宫女:“我是来救她们的。” 妲己道:“救?莫非,你也与造反有关?” “无关,只是不忍看到惨剧发生而已。”姜子牙回应道。 妲己面色一顿,幽幽说道:“我听传闻说,你们以一件会放火的罩子,收了一个玉琵琶?” 秦尧翻手间召唤出上百个玉石碎片,悬浮在掌心上方:“没错,这便是那玉琵琶。” 看着静滞虚空的玉石碎片,妲己身魂也跟着静滞了,久久不曾恢复。 她潜意识中就没想过对方会损害玉琵琶,毕竟在封印了妖魂后,这也是一件极品法宝。…。。 谁会将到手的极品法宝损毁呢? “娘娘说此事作甚?”秦尧手一抽,撤去仙气,一块块玉石碎片顿时掉落下来。 妲己是被他唤醒了,可妖魂也快要疯了。 这家伙,有病吧?! “你,你,你……”在极度愤怒之下,她脸色迅速涨红,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那可是与她相处千年的姐妹啊,是家人一样的存在,现在就剩一堆碎片了。 “娘娘莫非得了什么口疾?实不相瞒,贫道以前说话也口吃,所谓久病成良医,目前在这方面积累了不少经验,也学会了一些治疗方法,不如我帮你看看?”秦尧道。 妲己心中杀意汹涌,却深知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放眼这些臭道士,她有信心战胜的仅有姜子牙与那看起来很年轻的孩子,在这种情况下,发作只能是自取其辱。 “多谢道长美意,不过本宫没有口疾。”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妲己终于强行压下心头愤怒,指着七十二名宫女说道:“你们不是想救她们吗,好,那就给本宫一个放过她们的理由。” 秦尧道:“我愿代替她们进入这万蛇坑。” 妲己冷笑道:“道长你连妖精都能翻手间镇压,又岂会怕这区区蛇虫?你当本宫是三岁孩子吗,这么好糊弄!” 秦尧道:“你欲如何?” 妲己一指姜子牙,面无表情的说道:“让他去。” 众人:“……” 这妖精还真会挑软柿子。 在他们一行人中,最弱的便是这位封神之人了,他都不叫高不成低不就,放眼整个阐门的二代门徒,就属他实力最低,战力最低,甚至连仙躯都没修成。 否则的话,也不至于是这老态龙钟的模样了,更不会没有心气的接受68岁的黄花老姑娘。 “不可。” 少倾,太乙回过神来,严肃说道:“师弟,你仙躯未成,跳入这蛇坑中万一被毒蛇咬上一口,那么咱们的大业就中道崩阻了啊。” 姜子牙:“……” 师兄,不会说话的话,可以不说。 秦尧抬眸注视着妲己,道:“你可敢与我们立字据?” “申师弟。”太乙唤道。 秦尧抬了抬手:“师兄稍安勿躁。” “可以立字据,但我有要求。”妲己目光扫视过除姜子牙之外的所有人,凝声说道:“这要求便是,你们都不能帮他,任何形式的帮忙都不可以。” “好。”秦尧一口答应下来。 “师弟,不可弄险。”太乙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秦尧懒得理会这胖子,只是转头看向姜子牙,认真问道:“姜师兄,你肯相信我吗?” 姜子牙咬了咬牙,道:“我相信你。” 事实上,他是有赌的成分。这成分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他相信昆仑十二金仙的名位。 正因为知道申公豹得到这位置有多么不容易,才使他相信对方不会冒着失去这名位的风险来害自己。…。。 秦尧点点头,道:“妲己娘娘,可以立字据了。” “展娟,去我宫中取纸笔来。”妲己吩咐道。 “不用麻烦,我这里就有纸笔。”秦尧翻手间取出黄符纸与朱砂笔,迅速写好一份字据,抬手将其一并丢向蛇坑对面:“展大人,接好了。” 展娟举高右手,啪的一声接住纸笔,不顾被震到发麻的半截手臂,转身将字据捧送至妲己面前。 妲己低头看了眼,提起朱砂笔,在黄符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当苏妲己三个字落成后,黄符纸与毛笔同时飞了起来,冲向秦尧。 妲己目光阴沉地看着他收起纸笔,冷肃道:“可以下去了吧?” “去吧,姜师兄。”秦尧轻声催促道。 姜子牙鼓足勇气,一步步走向万蛇坑,就在他距离大坑不足三步时,无数白鹤突然扑闪着翅膀飞了过来,浩浩荡荡的冲向坑洞。 仅仅是片刻功夫,洞中万蛇便被捕捉一空,继而成群结队的飞天远去。 妲己一愣,旋即暴怒道:“你们违约了。” 秦尧平静说道:“我们哪里违约了?” 妲己语塞。 以她的道行来说,真没看到这几人有任何施法迹象。 “嘭!” 默默松了口气的姜尚跳入大坑,抬头喊道:“请娘娘释放七十二名宫女,还她们自由身。” 妲己摇头,并不打算认账:“我是被你们给骗了,你们故意做了这么一个局赢我,我不服!” 秦尧冲着她展开字据,道:“愿赌服输,天经地义,黄纸红字的在这里写着,岂容你反悔无赖? 你若拒不认输的话,我们便拿着这字据去玉虚宫找师尊,请师尊带字据去一趟娲皇宫,问问娲皇,亲笔签下的赌约该不该认账。” 妲己傻眼了。 她没想到对方居然识破了自己根脚,甚至知道了她是女娲娘娘派来的。 但转念一想,对方捉住了琵琶精,从琵琶精口中撬出此事倒也不难,甚至,为求活命,琵琶精还有可能主动交代。 想到这里,她为其报仇的欲望都淡了,满脸烦躁地挥手道:“去去去,你们赶紧带着这群碍眼的宫女离开,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 “过来吧。”秦尧向盯着他们的宫女们招手道。 因紧张局势都忘记哭泣的宫女们这时才喘了口气,纷纷提着裙摆跑过来,顷刻间便将众人包围。 姜尚施展轻功,跳上大坑,拱手道:“多谢娘娘,吾等告退……” 不久后,秦尧等人带着宫女们出了宫,原本欣喜于活下来的宫女看着外界相对陌生的环境,纷纷敛去笑容。 “姜师兄,将她们救出王宫只是一个开始,不是最终,更重要的是,怎么安顿好她们,你有什么主意吗?”秦尧询问说。 “申师弟果然不一样了,变得不仅仅是皮囊,还有心灵。”这时,一名身穿白色道袍,面相红润,却顶着一个大脑门的仙人骑鹤而来,出现在众人面前。…。。 “拜见南极师兄。” 看清老者容貌后,秦尧,太乙,姜尚纷纷行礼,异口同声的说道。 这看似慈祥面善的秃顶老头,便是阐门大名鼎鼎的南极仙翁,与燃灯道人,多宝道人地位等同,位列于十二金仙之上。 因此即便是大师兄广成子在这里,看到南极仙翁也需要率先行礼…… “不必多礼。”仙鹤悬空于众人头顶,盘坐在仙鹤背上的老者抬了抬手,笑着问道:“申公豹,你怎算出我就在附近的?” 秦尧摇头:“我并不曾算出是师兄在附近,只是因为相信师尊所说的话。师尊说,姜师兄乃天命之人,我不信堂堂天命之人,会被毒蛇咬死。” 南极仙翁忍俊不禁:“你这想法,倒也不错。不过,万一呢?” 秦尧赔笑道:“没有万一……我体内还有两个剑灵,如若姜师兄遇到危险,便是她们现身的时候了。我和妲己签署的合约是我们这些人不能出手帮助,没说剑灵不能出手啊!” 南极仙翁笑骂道:“你啊,一肚子鬼主意。不过因为出发点是好的,反倒是不让人生厌,连带着贫道都对你改观不少。继续保持知道吗,或许,你将来可以成为天下万妖的新标杆。” 秦尧心中一动,突然意识到,当元始天尊对自己改观后,那么自元始以下,都会出现改观的连带效应。 有两个短句很贴合他现在的处境,一个是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另一个是,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 只能说,元始的意志,便是阐门意志…… “多谢师兄指点,我知道前路在哪里了。”秦尧躬身施礼。 “善。”南极仙翁捋须长笑:“孺子可教也。” 与此同时,姜子牙却感觉怪怪的。 不是说天命之人是我吗? 您老一直和申公豹聊什么? “子牙。”就在他心中腹诽时,南极仙翁突然唤道。 “师兄,我在。”姜子牙莫名产生了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大声应道。 南极仙翁伸手一指七十二宫女,道:“这些宫女我来帮你安排如何?” 姜子牙大喜:“求之不得。” 南极仙翁挥挥手,将七十二名宫女全部纳入袖中乾坤,最后又望了秦尧一眼:“申师弟,勉之。” 秦尧拱手道:“多谢师兄。” 南极仙翁呵呵一笑,一甩衣袖,驾鹤远去。 抬头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太乙忍不住叹了口气。 所以说,没有得到金仙位置的自己,连被南极师兄问候一句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怎么了,太乙师兄?”姜子牙刚好瞥见他表情,疑惑问道。 太乙连连摆手:“无事,无事,我,只是有点累了。” 姜子牙不免奇怪,道:“师兄你整日什么都不干,为何还会累呢?” 太乙:“……” 秦尧肩头一阵耸动,强忍着才没有笑出来。 发现太乙面色突然差了起来,姜子牙又道:“师兄你脸色更差了,是否有疾啊?” “有疾!”太乙真没脸待在这里,挥袖道:“我这就回山疗养。” “师父。”太丙下意识跟随。 “别跟着我。”太乙说着,足下生云,直奔云霄。 太丙脚步一顿,呆在原地,脸上带着一抹无所适从。 秦尧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没事,别管你师父,等他冷静下来后,自己就回来了!”(本章完) 39314308。。 ... 第19章 狐王,约定,无正邪之分 当晚。 秦尧,姜尚二人坐在卦馆后院的堂门前饮酒闲谈。 院子内,太丙挥舞着寒冰双锤,虎虎生威,气势惊人。 “好武艺!” 这时,后院入口处突然响起一道激赞,太丙瞬间停了下来,循声望去,却见一文士与一武将连袂而来。 文士他没见过,但这武将倒是熟悉,彼时在王宫前曾有过一面之缘。 “少侠武艺惊人,倘若放在军中,必定是万夫不当之勇。”那武将双眼紧紧盯着太丙,再度说道。 爱才之意,溢于言表。 “两位是?” 随着太丙默默后退,作为主人的姜子牙主动迎了上去,拱手问道。 头戴黑色发冠,圆眼浓眉阔鼻长胡须,一派威严面容的文士回礼道:“吾乃当朝亚相比干,身旁这位是镇国武成王黄飞虎。” “原来是贵人当面。”姜子牙客套道:“我等未能远迎,还望恕罪。” 比干摆了摆手,道:“是我们不告而来,又怎能怨你们没有远迎呢?” 黄飞虎抿了抿嘴,低声道:“丞相,别再客套了,赶紧说正事吧。” 姜子牙隐隐猜出了对方来意,但还是询问说:“敢问丞相,你们为何而来?” 比干一脸严肃,默默伸出三根手指:“我有三问。第一问,传闻你们斩杀了琵琶精,是不是真的?第二问,如今的宠妃妲己,是不是妖?第三问,假如第二问的回答是肯定的,你们有没有能力除妖?” 姜子牙下意识转头看向秦尧,后者默默颔首。 “我们是斩杀了琵琶精,妲己是妖,至于最后一问……”姜子牙道:“因大王的人王之气守护,仅靠我等,杀不得这妖精。” 比干生有七窍玲珑心,顿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如果再加上我们呢?” 秦尧插话道:“能说一下你们今天来的原因吗?” 比干满脸苦涩,道:“妲己入宫,姜王后莫名其妙的就造了反,连累殷郊殷洪被大王除名。 首相商荣想要调查真相,却被妲己逼得撞柱而亡。 上大夫赵启只因想要收敛首相遗体,便被妲己宣称为同党,炮烙致死。 如今满朝文武,尽皆战战兢兢,妲己之凶名,令百官颤栗。 再这么下去的话,殷商恐怕……” 秦尧恍然,旋即一脸好奇的问道:“妲己已有如此凶名,你们两个就不怕吗?” 比干肃穆道:“我殷商三十王构建起来的基业,大于一切!” “丞相之忠,令贫道好生佩服。” 姜子牙开口,伸手入袖,取出一柄三尺木剑,递送至对方面前:“此乃天尊亲赐法器胡桃木剑,只需挂在妲己日常出入的高楼上,不消三日时光,此妖必定原形毕露,必死无疑。” 比干伸手接过胡桃木剑,扭头望向黄飞虎:“妲己日常出入的地方乃是分宫楼,但我却没能力将此剑挂于分宫楼上,武成王可敢做这种掉脑袋的事情?”…。。 黄飞虎伸出大手,面色坚毅地说道:“为了殷商社稷,义不容辞。” “请受我一拜。”比干深深一躬,双手举起胡桃木剑。 黄飞虎坦然承受,继而一把握住木剑,同时做好了掉脑袋的准备。 看着他们这番动作,秦尧默默在心底想到:原著中,当胡桃木剑重创妲己后,是申公豹出现,逼迫着姜子牙取下木剑。 现如今,自己是肯定不会做这种糊涂事儿,瞎几把乱站队,那么剧情会往什么方向发展呢? 当然,一把胡桃木剑就克死妲己的可能,在他心里就不存在。 毕竟妲己可不是什么小角色,而是女娲的意志化身,这么容易死的话,就太看不起女娲了…… 而自己,又能从这段剧情中得到什么呢? 深夜。 黄飞虎手持胡桃木剑,悄悄潜入分宫楼,很顺利的便将木剑藏在楼顶,旋即隐入黑暗。 次日一早,妲己如往常一样,带着一众侍女路过分宫楼,不曾想一束红光突然从楼顶激射而出,正中其后心。 剧痛令妲己惨叫一声,直接扑倒在地,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萎靡起来,面如金纸,呼吸紊乱。 帝辛收到消息后连忙赶至妲己房中,看着奄奄一息的爱妃,整个人顿时间如被触怒的狮子一般,释放出恐怖气势:“谁伤的爱妃,孤王问你,谁伤的爱妃?!” 在他暴怒逼问下,随侍王妃的展娟心惊肉跳,魂魄颤动,几乎要控制不住的脱体而出,连忙跪了下来,这才好受了一些。 “大王,救我。” 妲己强忍着虚弱,握住帝辛手掌,可怜巴巴的模样令后者甚是心痛。 “爱妃放心,孤王这就昭告天下,搜寻名医过来给你治病。”帝辛狠狠握了下妲己手掌,大步离去。 看着他离开的伟岸背影,妲己心底忽然有些异样。 从未有人这么关心,这么在乎过自己。 如此一个人,自己真的要败坏他江山吗? “呼……” 帝辛离开后,展娟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转头说道:“娘娘,您没事吧?” 妲己道:“怎会没事?我感觉自己都快要死了。问题出在分宫楼,展娟,你去看看,快去。” 展娟连忙走出寝宫,刚刚来到分宫楼前,一股寒意便迅速浸满全身,吓得她顿时不敢再往前走了,冲着跟随在自己身后的内侍命令道:“去搜楼,仔细搜,看看是否出现了什么变化。” 半炷香后。 一名内侍跑了回来,跪地叩首:“大人,分宫楼的屋檐内多出了一把木剑,我们试了,无法将此剑取出。” 展娟顿时回转向寝宫,对着看起来奄奄一息的妲己通禀。 “拿不下来就不拿了,去烧了那分宫楼。”妲己命令道。 展娟再度领命前去,但也仅仅是过了半个时辰,便又急匆匆回来了,沮丧道:“娘娘,那木剑在保护着分宫楼,火焰压根就烧不起来。”…。。 妲己感觉自己快要溺于深海了,有气无力的说道:“你去轩辕坟请狐王太奶来救我,快去,一定要在明天早上之前赶过来,快,快!” 说着,她竭尽全力的抬起右手,一指点触在展娟眉心,通过灌顶的方式告诉了她轩辕坟真正位置。 展娟不敢犹豫,立马飞出这具皮囊,趁着夜色冲向云霄。 然而心急赶路的她却没发现,在更高空,一双藏在乌云内的眼睛在她飞出王宫的一瞬间,便锁定住了她身躯。 五更天。 拼尽全力的展娟终于来到一处恐怖墓林内,飘荡在一座座石碑上方,以凄厉声音大喊道:“狐王太奶……” 这声音回荡在阴森可怖的墓林内,惊醒了太多阴暗生灵。 坟墓中,野鬼睁眼。 洞穴内,狐狸转眸。 不久后,一只只野鬼与狐狸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即便展娟本身就是厉鬼,在这种包围下也显得弱小无助,战战兢兢。 “你是谁?” 好在这些狐鬼并未发动进攻,反而是倏然让开一条通道,令一名看起来仙风道骨,与此处阴森环境格格不入的老太太拄着拐杖走进来。 展娟立即跪倒在地,叩首道:“我是妲己娘娘座下小鬼展娟,奉娘娘之命,前来此地求太奶出山救助娘娘。” “妲己……是小九啊。” 狐王太奶喃喃说着,语气轻柔:“小九遇到什么麻烦了?” “宫中分宫楼上突然多出了一把木剑,娘娘被那柄木剑所伤,危在旦夕。”展娟说道。 孤王太奶眯起眼眸,忽然抬头看向天空:“上面乌云中的那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什么?”展娟一脸迷茫。 “看来是没什么关系了。”狐王太奶轻喝道:“废物,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 展娟:“……” 乌云中,听着她们之间的对话,秦尧主动走了出来,开口道:“昆仑金仙申公豹,拜见狐王。” “你们都退下。”狐王淡淡说道。 众狐鬼纷纷后退,相继消失在墓地中。 最终在这块空旷的地面上,只剩下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一只厉鬼,以及缓缓而来的秦尧。 “喝杯水吧。” 当秦尧来到她们面前时,狐王太奶挥了挥手,面前顿时多出了一张桌案以及两个杯子。 “我胆子小,这里的水,可不敢喝。”秦尧笑道。 狐王太奶呵呵一笑:“你若胆子小,就不敢下来了。” 秦尧没接话茬,环目四顾:“原来轩辕坟真是坟头啊,我以为只是名字叫坟而已。” 狐王太奶同样不接话茬,询问道:“王宫的木剑,你放的?” 秦尧摇头:“不是,与我无关。” 狐王太奶的直觉告诉她,对方并未撒谎,于是反而奇怪起来:“与你无关的话,你为何会跟着这小鬼过来?”…。。 秦尧沉吟道:“主要是想看看妲己会请什么救兵……” “现在看到了,然后呢?”狐王太奶道。 秦尧微微一笑:“或许……我们有些合作的空间。” 狐王太奶诧异道:“合作?你和老身开什么玩笑!你是昆仑金仙,元始天尊给你们的任务是广选圣贤,扶持殷纣,令帝辛改邪归正,匡扶社稷。而女娲娘娘给我们轩辕坟的任务却是迷惑帝辛,颠覆江山,从本质上来说,咱们就是对立的。” 秦尧摆了摆手,道:“我不是天尊意志的延伸,姜子牙才是。” 狐王太奶若有所思,笑道:“有意思。” 秦尧跟着微笑:“我本体是妖。” “你要转投娲皇宫吗?”狐王太奶直截了当的问道。 秦尧摇头:“不,我只是表明,我不是阐教的狗。事实上,我不愿意做任何人的狗。” “大逆不道啊。”狐王太奶道:“我若将你此话透露给阐教……” 秦尧微微一笑:“我会让他们认为这是十分粗糙的离间计。” 狐王太奶静默片刻,询问说:“你想怎么合作?” 秦尧道:“我保你平安,而你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配合我行动。” “哈哈哈哈。” 狐王太奶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何其可笑,我需要你来保我平安?” 秦尧面不改色,询问道:“你打得过南极仙翁吗?” 狐王太奶笑容一僵。 以她和南极仙翁比,这玩笑好像开的更大了。 “近日,姜子牙遇险,南极仙翁亲自现身相助。”秦尧道:“不久前,广成子与赤精子联袂出现,收了殷郊与殷洪两名殷商太子。” 狐王太奶:“……” 秦尧注视着她眼睛:“狐王,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狐王太奶:“你给老身讲讲?” 秦尧说道:“这不是玉虚宫与娲皇宫的暗斗,这是一场以封神为核心的杀劫。谁都有可能会死,哪怕是昆仑十二金仙。狐王,你比十二金仙更尊贵吗?” 狐王太奶沉默了。 “我们都不是要背叛自己的阵营。”秦尧又道:“只是作为蝼蚁而言,在这场大劫中活下来而已。” “我还是不太明白什么杀劫。”狐王太奶道。 秦尧解释说:“简单来说,天庭需要一批打手,于是三教共签封神榜,以扶殷商与灭殷商为核心,扯出一场针对天下炼气士的大劫,谁死了,谁就去做这打手。或者说,做天庭的狗。 不简单来说……那就太复杂了,其中有圣人算计,天庭算计,以及圣教门徒们的算计。” 狐王太奶静默良久,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秦尧道:“我不限制你救妲己,甚至不限制你帮妲己,毕竟各为其主嘛,但有一个底线,你可以对付比干与黄飞虎,却不能杀了他们。最好是重创而不死,我有其用。”…。。 狐王太奶:“比干与黄飞虎是谁?” “等你到了朝歌后就知道了。”秦尧转身说道。 “且慢。”眼看着他就要离开,狐王突然开口。 秦尧脚步一顿,转身道:“还有什么事情?” 狐王太奶轻笑一声,手中拐杖没有任何征兆的直刺前方。 刹那间,一道锐利的白色剑气冲出,令风雷齐动,星月失色,虚空震颤,巨响轰鸣。 秦尧岔开双腿,重心下移,右手举起,剑指抵在自己眉心位置,神魂中的诛仙剑悍然飞出,与白色剑气在半空中对撞在一起。 “轰!” 伴随着一道惊天动地的爆响,诛仙剑撕裂剑气,带着骇人心魄的威势,居中破开拐杖,直刺狐王眉心。 就在这柄神剑即将穿透狐王头颅时,秦尧突然发现自己被一道极其恐怖的气息锁定了,这股恐怖气息令他骤然停下诛仙剑。 此时,森寒剑尖距离狐王太奶的眉心,不足一寸。 而当诛仙剑停下后,那股恐怖气息也不见了踪影,就像从始至终都没出现过,却带给秦尧深深的震撼。 他感觉,但凡是对方想要动手,他绝对跑不掉。 有系统,也跑不掉! “不愧是昆仑金仙,老身认输了。”狐王太奶心有余悸的说道。 她知道,倘若不是娲皇庇佑,自己方才就危险了。 秦尧呼出一口浊气,抬手间收回诛仙剑:“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后会有期!”(本章完) 39314746。。 ... 第20章:滴水石穿,缔约 次日。 狐王太奶驾云来到朝歌城内,以医者轩辕岚的名字揭了帝辛皇榜,随后在甲士簇拥下踏入王宫,径直来到寝宫外。 “大王,揭榜医师来了。”一名内侍官轻手轻脚的踏入寝宫内,冲着坐在床铺前,紧紧抓着妲己手掌的帝辛道。 帝辛松开妲己手掌,深深看了眼沉睡中的爱妃,缓缓起身:“让她进来。” 轩辕岚跨门而入,行礼道:“老身拜见大王。” 帝辛注视着对方鹤发童颜,慈眉善目的模样,心里便有了几分好感,道:“不必多礼,请老夫人尽快为爱妃医治吧。” “是。” 轩辕岚微微颔首,一步步来到床铺前,装模作样的查看了一下妲己情况,郑重说道:“启禀陛下,娘娘这是中了巫蛊之毒。” 帝辛询问道:“何为巫蛊之毒?” “巫是指的巫术,蛊是指的蛊虫。所谓巫蛊之毒,便是一种邪恶的黑巫术。”轩辕岚说道:“敢问大王,娘娘是在哪里病倒的?” “在……分宫楼?” 帝辛转头看向一旁的内侍,确认道。 内侍连连点头:“对,就是分宫楼。” 轩辕岚:“请大王带老身去分宫楼看一眼情况吧。” 帝辛一挥衣袖:“跟我来。” 不久后,两人带着一大群侍从来到分宫楼前,轩辕岚眺望着这高塔般的木楼,突然指向楼顶道:“那里有东西。” 帝辛极目远眺,望向屋檐:“是一把木剑!” 轩辕岚:“这木剑应该就是操控巫蛊之毒的巫器了。” 帝辛当即大喝道:“来人,去给孤将这木剑取下来。” 当即便有几名士兵跑进分宫楼内,结果半盏茶的时间不到,他们便跑了回来,禀告帝辛那剑仿佛镶嵌在了屋檐内,根本就拿不下来。 帝辛大怒,认为是将士没用,亲自提刀上楼,飞身而起,刀劈屋檐,结果却被一道金光拦了下来。 “这是什么?” “是结界。” 轩辕岚神出鬼没般来到他身旁,说道:“大王请看老身施为。” 话罢,她翻手间召唤出一团绿色火焰,直冲胡桃木剑而去。 “不好。”算命馆内,正在看书的姜子牙猛地起身,手掐剑诀,运功施法。 “怎么了姜师叔?”太丙询问道。 “有人要烧胡桃木剑。”姜子牙随口解释了一句,旋即迅速转动双臂,剑指骤然向自己一拉。 分宫楼上,胡桃木剑砰的一声飞出屋檐,避开绿火,直冲云霄而去。 轩辕岚收回绿火,转头说道:“大王,娘娘这会儿应该醒了。” 帝辛连忙下楼,疾冲寝宫,当他来到床铺前时,惊喜发现妲己已经睁开了眼睛。 “爱妃,你怎么样了?” “大王。”妲己脸上闪过一抹挣扎,身躯却仍旧一动不动:“我好累,感觉混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力气。”…。。 帝辛一愣,立马转头看向跟着进来的轩辕岚:“不是说治好了吗?” 轩辕岚:“大王,老身方才说的是醒了,不是好了。” 帝辛凝声说道:“她这是什么情况?” “因巫蛊之毒的作用,身体内精气大量流失,所以,站不起来了。”轩辕岚解释说。 帝辛追问道:“如何医治?” 轩辕岚:“这……” “有什么不能说的吗?”帝辛道。 轩辕岚:“她这种情况一般补药是没用的,唯有人身上的精气才能为其带来补充。” “用孤王的。”帝辛毫不犹豫地说道。 轩辕岚却摇了摇头:“大王乃人间至尊,精气中带着王道霸气,她承受不住啊。” 帝辛顺手一指内侍:“用他们的行不行?” 轩辕岚道:“他们精气太弱,不堪大用。” 帝辛迟疑道:“那怎么办?” “可用文臣武将的精气。”轩辕岚说道:“文臣有文心,武将有武胆,身上的精气质量极高。” 帝辛默然。 第二天。 大朝会。 帝辛头戴冕旒,身披黑袍,端坐于玄黑色王座中央,俯视向下方站立的文武百官,幽幽说道:“宣神医轩辕岚觐见。” “宣神医轩辕岚觐见。”门外,殿前将军大声喊道。 随着一道接着一道的传唤声,满头银发,手持拐杖的老太婆带着一名侍女来到王殿内,躬身行礼:“老身轩辕岚,拜见大王。” 帝辛道:“轩辕岚救醒王妃有功,钦封为我殷商国师。” 众臣愕然,却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谢陛下。”轩辕岚再拜。 帝辛道:“国师说一下妲己病重的原由吧。” 轩辕岚站直身躯,道:“娘娘病重,乃是因为有人行巫蛊之祸,将一柄法剑悬挂在了分宫楼上。如今娘娘因巫术而精气匮乏,需要一文一武两名大臣以精气救治。” 闻言,比干霍然抬头,愕然道:“这是什么意思?” “亚相听不懂吗?”帝辛道:“意思就是,抽取一文一武两名大臣体内精气,喂养给娘娘。” 比干道:“大王,这种法术,乃邪术妖法啊!” 帝辛不悦:“孤不管什么正道法术还是邪道法术,只要能治好妲己,便是好的法术。” 比干无语。 轩辕岚顺势看向比干,道:“这位大人体内精气滔滔,宛如江河,依老身看来就很适合做文火。” 比干怒斥道:“妖妇休得胡言乱语。” 帝辛轻喝道:“亚相不可对国师不敬。” 比干难以置信地看向帝辛:“我,王叔亚相,要敬着她一个新晋国师?” “是。”帝辛道:“国师等同于太师。” 比干:“……” 何等荒谬。 本朝太师乃闻仲闻大人,一个老妇,凭什么与闻仲大人相提并论? “亚相,王叔。”…。。 帝辛招呼着比干,淡淡说道:“既然国师觉得你合适,那么你便做这文火吧。” “大王不可。”黄飞虎面色一变,连忙站了出来:“如今太师北伐,首相亡故,亚相乃百官之首,不容有失。” 帝辛尚未开口,轩辕岚便盯着黄飞虎说道:“这位是将星吧?我看他做武火也很合适。” 黄飞虎:“……” 不料帝辛竟对这老太婆言听计从,当即说道:“武成王,孤王绝非要害亚相,只是请他帮忙救一下王妃而已。既然你站出来了,那么你便与他一起吧,孤王绝不会害了你们性命。” 黄飞虎:“……” 当晚。 心情忐忑的比干与黄飞虎走着进入后宫,可在第二天清晨,却是被内侍抬出宫门的。 两家人都被他们的情况吓了一跳,只见二人昏迷不醒,面无血色,像是被什么妖魔吸干了精气一样。 与此同时,妲己却面色红润的走出寝宫,面带笑容,沐浴在阳光之下…… 午后阳光照耀着比干家房瓦,通过木窗洒落房内,却驱不散床边众人心中冷意。 “夫人,夫人,门外来了两名道人,自称为老爷而来。”愁云惨淡间,一名下人突然疾驰而来,大声喊道。 房间内,一身华服的老夫人面色一怔,旋即说道:“快请,快请过来。” “是。”下人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带着一中一青两名道士来到正门前。 “昆仑山炼气士申公豹,见过夫人。”秦尧站在门外,朗声说道。 老夫人主动前迎,询问道:“可是那镇压了琵琶精的申道长?” 秦尧微微一笑:“正是贫道。” “哎呀,贵客临门,贵客临门啊。”老夫人连忙说道:“快快请进。” 秦尧点点头,带着九叔一起跨门而入,直至比干床前。 “两位道长可是为我夫君而来?”老夫人转头看了眼比干,旋即问道。 “夫人明鉴。”秦尧道:“比干大人精气亏空严重,或有生命危险,我们便为此而来。” 老夫人当即招呼着儿女下人们跪倒在地,祈求道:“还请道长施法。” “施法不行,我得将他带走,送往东海龙宫治疗。”秦尧道。 “这……”老夫人面带犹豫。 秦尧劝道:“夫人,除此之外,你们还有能唤醒他的办法吗?若以猛药强行唤醒,只怕有性命之危啊。” 老夫人却是无言。 其实大夫也这么说,是以没有大夫敢开药。 秦尧又道:“夫人当知,我与城郊姜子牙乃是师兄弟,跑得了我,跑得了他吗?” 老夫人忙道:“我不是怀疑您,只是觉得从此地到东海路途遥远,我夫君他……恐怕不耐颠簸。” 秦尧笑了笑:“远?一点也不远,跨步即到。” 说着,他直接在房间内打开了一扇通往东海深处的维度之门。…。。 倘若不是结界之力封印了海水,顷刻间便会有大水淹没这房间…… 床铺前,通过这扇圆形门看着海底场景,比干的所有亲属尽皆目瞪口呆。 “夫人还有其他担忧吗?”秦尧微笑道。 老夫人木然摇头,继而深深一躬:“多谢道长相救。” 看到这扇门后,她已经对于这位道长的话深信不疑了。 “九叔,烦劳你带着比干大人进去吧,我还得去一趟武成王家中。”秦尧说道。 在其身旁,九叔默默颔首,走到床边抱起比干,转身踏入火花圆门内。 不久后。 秦尧也在武成王家里打开了这扇维度门,在武成王一家的注视下,穿越至东海炼狱内…… “老三,老四。” 当维度之门在眼前飞速消散后,九叔凝声唤道。 两条神龙自密密麻麻的锁链中飞了出来,躬身拜道:“父王。” 九叔点点头,指着比干与黄飞虎道:“你们两个,与他们缔结生命契约吧,将你们的生命力分享给他们。” “是。”两条神龙带着肉眼可见的兴奋说道。 谁不想离开这牢笼呢? 大哥与二哥能够随着两名仙门弟子离去,令所有东海王族都羡慕不已。 随后,九叔静静看着两条神龙缔约,传音道:“东海光是王族子弟便有上千条龙,更别提普通龙族了,这三三两两的,何时才能帮助他们全部解封?” 秦尧回应说:“没必要帮助他们全部解封,只要有更多的胜利方拥有龙族灵宠,待封神结束后,他们就能够破除天庭对东海龙族的封锁。” 九叔道:“俗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我怕王母不会给我们这個机会。” “所以这是阳谋,我们不需要她给机会,只需要自己争取。”秦尧道:“如果比干与黄飞虎最终能肉身成圣,避免死劫,那就更好了。” 他这里说的肉身成圣不是成就圣人之位,而是肉身成神。 这类人以李靖一家与杨戬,雷震子为代表,都是肉身成神的典范。 “我们能布阳谋,她就能布阴谋啊。”九叔提醒道:“假如是我的话,我肯定不会坐视旁观。” 秦尧若有所思,道:“假如是您的话,您会从什么方面下手?” 九叔冥思苦想,随即看向炼狱之中:“两个方向,第一,被镇压的魔族。第二,同样是被镇压的龙族。” 当年东海龙王为向天庭表忠心,可是连带着将其他三海龙族都镇压了的。 秦尧沉吟道:“两个方向其实是一个问题,只要东海炼狱出现越狱事件,天庭就占据了主动。” “对。”九叔道:“不出问题,她就没办法借题发挥,但凡是出了问题,我觉得她甚至会直接向我问罪。” 秦尧道:“或许,你是时候和其他三位龙王好好聊聊了。四海归一,不都是龙族吗?” “只怕祂们对我……我是说对东海龙王,心有怨憎啊。”九叔道。 秦尧默默颔首,道:“您将他们三个唤出来吧,我来谈。” 九叔当即摇身一变,化作一条银褐色巨龙,盘绕在石柱上,口中发出一道震动海域的龙吟。 一条紫色巨龙骤然从岩浆中破碎岩石,冲了出来,身上缠满了锁链:“你是在,召唤我?” “我也听到了。”这时,一条红色巨龙直接从岩浆内抬起半个身子,冷冷注视向九叔。 “实在是罕见啊。” 话音刚落,一条银色雌龙便破开岩浆,直面九叔:“我以为,你会将我们全都遗忘了呢,大哥……” 九叔环视向这三方龙王,道:“我知道错了。” 龙王识海内,东海龙王的魂魄张了张嘴,看似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幽幽一叹。 这句话,他足足一千年都没说出口,结果现在却被别人以自己的身份说了出来。 其心情,一言难尽!(本章完) 39314677。。 ... 第21章 关于真龙天子的谋划 三大龙王尽皆一怔,眼中纷纷流露出一抹见了鬼的情绪。 在他们印象中,东海龙王属于那种宁愿死,宁愿一条道走到黑,也不愿承认错误的犟种。 到底是什么,令他都主动低下高傲的头颅呢? “天庭是准备卸磨杀驴了吗?”许久后,雌龙王问道。 九叔摇摇头,抬手指向秦尧:“还是让他来给你们说吧。” “你是谁?”紫色巨龙问道。 秦尧微微一笑,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元始天尊亲传弟子,昆仑十二金仙之一,封神特使申公豹。” 听到元始天尊这四个字,三龙便已变了脸色。 圣人,对于他们来说是遥不可及的神圣存在。 看着眸光闪动的三龙,秦尧又道:“你们为何会被囚禁?” “还不是因为我们的好大哥?”雌龙王抬眸看向九叔,心怀忿恨地说道。 秦尧摇摇头,道:“在我出现之前,他和你们有什么区别?” 雌龙王:“……” 确实是没区别。 狱卒,也是被关在了炼狱之中啊。 “那是他自作自受。”红色巨龙低声咆哮道。 秦尧叹了口气,道:“你们就没想过吗,如果他没封印你们,你们会是什么结局? 彼时,在天庭眼中,龙就是彻头彻尾的妖,杀了才是顺应天道。 如果东海龙王带着你们抗争到底,那么最终的结果一定是整个四海龙族的族灭。 倘若你们对我的话有所怀疑,那么不妨回忆一下东海龙族这千年来的遭遇。对待功臣,天庭都如此令人心寒,更何况是对待敌人?” 三大龙王:“……” 还可以这么解释的吗? “所以说,如果他没对你们出手,你们压根就活不到现在。” 秦尧盖棺定论:“你们怎么连这個弯都转不过来呢?是,你们是被封印了,可这些年来,遭遇过战争吗?除了老死的龙族外,有被外人杀死的吗?” 三大龙王:“……” “东海龙王,说句话吧。”秦尧丝毫不怕冷场,转头说道。 九叔张开大嘴,凝声说道:“我只说一句。龙,凤凰,麒麟,三族曾经都是人间霸主。但现在,凤凰与麒麟两族加起来的数量,甚至都比不上我龙族王室。三族之中,如今族群最大的,唯有龙族。这其中的原因,你们就没深思细想过吗?” 三龙纷纷陷入沉思。 秦尧趁热打铁:“哪怕不说太久远的三族鼎力,我就问问三位,同样被冠名为妖的种族,如今还有什么族能够比龙族体系更为庞大?” 听到这里,三龙是真迷茫了。 因为都是事实,所以无可反驳。 与此同时,龙躯内的东海龙王神魂也听懵了。 他当年是真没想到这一点啊,就单纯是为了被招安。 或许……是我记错了? 我也想过这一点,只是为了族群命运的延续才做了错事儿? 其实这就是所谓的蒙太奇谎言了。 所有话都是真的,但组合在一起,又不是真的。 对于四海龙王来说,这种语言的表达方式,实属降维打击。 “你和我们讲这些,意欲何为?”雌龙王缓缓上升,来到秦尧面前,近距离与其对视着。 秦尧心中一动,脑袋突然变成了一只豹子头,反而吓了雌龙王一跳。 “我也是妖。” 秦尧严肃说道:“我努力了无数年,一次次以命相博,九死一生,方才从一只卑微的豹子精,跻身昆仑十二金仙的名位。 但即便到了如此高位,我发现仍旧改变不了某些神仙对我的成见。 这成见是一座大山,任你怎么努力都休想搬动。可我,在个人成就上面已经走到头了,除非成圣,否则前方还有什么路可走呢? 所以,我要团结妖族,带领妖族走出阴霾,然后以举族之力,搬开这座大山,让妖族可以享受与人仙平等的权利,不再成为被歧视的一方。 龙族,便是我选择中第一个团结的对象。 任何生灵,这一生中能改变命运的机会可不多啊,别等到错过了,最后发现你已再无机会翻盘,犯下的过错永远无法弥补,无尽遗憾与悔恨如蚂蚁般疯狂啃噬你心灵,让你时时刻刻……痛不欲生。” 四海龙王都怔愣住了。 被这番话所震撼。 未几,秦尧晃了晃脑袋,豹子头重新恢复人首:“我的话说完了,怎么选,你们说了算。” 三龙沉默。 良久的沉默。 沉默中还带着无尽思索。 不知过了多久,紫色巨龙缓缓来到秦尧面前,低下脑袋。 红色巨龙目光闪烁了一下,最终跟着俯首。 唯有雌龙王,仍旧不知在坚持着什么,询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呢?我是说,凭什么相信你能够做到。” 秦尧伸手指向正签订契约中的三太子与四太子,说道:“算上东海龙王,我已经救出五名东海王室成员了。有些封印,破个洞,就会慢慢坍塌,直至破碎。” 雌龙王看向待在比干与黄飞虎身边的两条巨龙,沉默无言。 东海龙王身躯内,东海龙王的神魂突然说道:“林道长,能否将身体暂时给我用用?” 九叔诧异道:“你想做什么?” “给祂们一个宣泄渠道。”东海龙王道。 九叔静默片刻,道:“好。” 很快,龙王便再度主导了自己身躯,缓缓来到雌龙王面前:“我知道,你还在怨我。包括他们两个,千年怨憎,不会因为两句话就能轻易解除。 我就在这里盘着,所有对我有怨的龙族,都可以来咬我。 不过咬完后,我希望咱们能放下成见,团结合作,以谋自由。 被囚禁了这么多年,对我们来说,还有什么是比自由更可贵的吗?” 注视着他真诚目光,雌龙王静寂片刻,突然张大嘴巴,狠狠咬在对方身躯上。 东海龙王发出一道闷哼,鲜血顿时自雌龙口腔内涌出,闪烁着淡淡金光。 随后,紫龙王与红龙王也围了上来,狠狠咬住东海龙王,而在祂们退去后,龙王示意打开对其余三族王室的封锁,一条条巨龙随之冲出,如毒蛇般咬在他身上。 最终。 东海龙王被咬的伤痕累累,伤势极其可怖。 但也是从这一刻起,四海龙族再度归一。秦尧也因此拥有了调动四海龙族的权利…… 几个时辰后。 盘龙柱底部的岩石上,比干与黄飞虎几乎同时睁开眼睛,随即第一时间察觉的不是体内充盈的精力,而是自己貌似是在水里,吓得他们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结果站起来后,他们又惊奇的发现,自己好像在水里也能呼吸? “是梦吧,否则怎么可能在水下毫无异样?”黄飞虎喃喃说道。 他从不记得自己还有在水下呼吸的技能。 “不是梦,是我对你们施了咒,让你们可以在水下自由呼吸。”秦尧忽然说道。 这一文一武顿时循声望去,比干率先招呼道:“申道长。” 秦尧微微颔首,道:“你们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黄飞虎:“我只记得与亚相一起入宫,在那轩辕氏的操作下为妲己传输精气,后来便晕了过去。” 秦尧伸手指了指他们身边的龙少年,道:“你们两个精气亏损严重,危在旦夕,是他们两个龙太子通过缔结契约的方式,救了你们。” 二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比干疑惑道:“缔结契约是什么意思?” 秦尧道:“你们可以理解成共生契约。契约成立后,他们便将自己的生命力分享给了你们,你们没发现嘛,自己的精力比以前还要旺盛很多倍。” 经他这么一说,两人这才发现了这件事情。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黄飞虎率先向身旁的龙四太子说道。 “我们有什么可以回报的吗?”比干随后开口。 秦尧道:“最好的回报就是带他们离开这里,并且好好活着。只要你们能活的好,他们就能因你们的步步高升而变好。” 比干面带迷茫,道:“步步高升是何意?” 秦尧解释说:“一场大劫即将来临,二位尽皆是人中龙凤,有极大概率会被封为神仙。 但封神也是有说法的,分为肉身成圣与阴魂入榜两种。肉身成圣者为阳神,高一等,不受封神榜控制。 阴魂入榜则为阴神,低一等,受封神榜制约。 所以,希望你们都能活的好好的。” 两人都听懵了。 这种消息,对于两个凡人的冲击力简直难以想象。 看着他们怔怔愣愣的模样,秦尧意识到不能再多说了,便在两人面前分别打开一扇通往他们家中的维度之门:“没其他事情了,带着你们的伙伴回家吧。” “多谢道长。”比干行礼道。 秦尧挥挥手,道:“我很快也会回姜子牙的算命馆,再有什么问题的话,你们可以随时去那里找我……” 隔日。 由于人间对天庭没有时间上的“迟缓”,因此王母很快便从看守龙族法阵的海夜叉那里,得到了又有龙族离开的消息。 秦尧能封锁住与四海龙族的谈话内容,但却无法屏蔽龙族封印。 两个工位上少了两条龙,并且这两条龙还是龙王血脉,这压根就瞒不住。 王母本来在玉帝的劝解下,已经接受了东海大太子与二太子离去的事情,但这种再一再二又再三的做法,还是令她控制不住的愤怒了。 前两次她都忍了,这次,她不打算忍了。 但是这问题去找玉帝肯定没结果,于是她便暗中示意海夜叉放出炼狱妖魔,要以此来惩戒东海龙王的玩忽职守。 却不料,秦尧等人早已预判了她这种做法,被悄悄放出来的其余三海王室更是紧盯着海底炼狱……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东海龙族封印只针对东海龙族,每个降生的龙族都会被感应到,所以东海龙王才藏起来了太丙做底牌。 但其他三海王室成员是不受监控的,海夜叉压根没意识到这一点,刚有一些异动,便被其他三海的巡查人员逮捕了,不审判,不深查,直接就地处决。 王母左等右等,始终等不来回应,无奈之下,只好派遣心腹侍女郭密香潜入东海调查。 然后…… 郭密香也失联了。 随后,王母第一时间找到玉帝,向其禀告了这件事情,请求玉帝动用昊天镜来查看郭密香下落。 凌霄殿内,坐在长椅上的玉帝一脸无奈。 他真想不明白,王母为何非要死盯着龙族。 区区龙族,何足挂齿啊?! 但该讲的,该说的,他上次都已经说过了,将话如车辘轱一样讲来讲去也不是他风格。 思索片刻后,玉帝认真说道:“我用昊天镜帮你找侍女可以,但你也得答应我,如果对方还活着,就别整这么一出出的了,这和明明有无数大事要做,你却偏偏盯着角落中的蚂蚁会不会制造出垃圾一样荒诞。” 王母无言以对,却又有些憋屈。 她也讲不清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封控龙族,但总感觉,这里会成为一個祸患根源,不将祸患斩除于萌芽之中,将来必然后悔不迭。 但为了找到侍女,她还是答应了玉帝要求。 很快,在昊天镜搜寻下,王母在一个小渔村看到了自己的侍女。 只见此刻她正一副渔民少女装扮,带着一群小孩子玩着老鹰捉小鸡的游戏,笑容十分明亮,自然。 王母顿时意识到,郭密香这是被封印了灵智,怒火噌的一声就窜了起来:“东海龙族好大胆子,竟敢……” “娘娘啊。”玉帝充满无奈的唤道。 王母:“……” 不久后。 一队天兵天将下凡,将被封印记忆的郭密香带回天庭。 王母也因为对玉帝的承诺,不再密切关注着东海事宜,给了四海龙族喘息的空间。 与此同时。 收到帝辛诏令的四大伯侯带着卫士,千里迢迢的赶赴至朝歌王城,入宫觐见…… 姜子牙算命馆。 大门外。 秦尧沐浴在夕阳余晖下,目光眺望向殷商王宫,默默等待着觐见结束。 不出意外的话,本次觐见,四大诸侯中的东伯侯姜桓楚、南伯侯鄂崇禹将全部被杀,只剩西伯侯姬昌、北伯侯崇侯虎被群臣力荐保了下来。 由此,人间的天命之主姬昌将迎来七年囚禁生涯,中间危险无数。 而他那第一百个儿子雷震子,七年后才能艺成而来,救老父亲于水火之间。 中间这七年,便由龙族来守护这老色胚吧,也好借此令龙族与天子打好关系,以便将来在天子称呼前面,加上真龙二字!(本章完) 第22章 姬昌不能死 “宣四大诸侯觐见!” 王宫内。 随着一道接着一道呐喊,待在宫门外等候的四大诸侯王终于迈过宫门,走入深宫。 一盏茶的时间后,他们在内侍带领下踏入王殿,整齐划一的大礼参拜。 一身王袍的帝辛坐在长椅中央,俯视向高台下的四名老者,淡淡说道:“姜桓楚。” “臣在。”东伯侯微微昂首,露出一张带着几分威严的面庞。 “命女弑君,图谋篡位,该当何罪?”帝辛询问道。 东伯侯心脏一颤,道:“敢问大王,是谁犯下了如此重罪?” 帝辛冷笑:“还能是谁?只能是你啊,东伯侯。” 话音刚落,他便端起桌上的杯子重重砸在地上,顷刻间,一群玄甲武士便手持枪戈冲进王殿,枪戈对准了四大伯候。 “冤枉。” 东伯侯大叫道:“大王,臣若有贰心,便不会在接收到诏令后便上路了啊。” “接收到诏令后上路,是因为你来了,只会死你一个,倘若你不来,那么孤王便要御驾亲征,灭你东鲁了。”帝辛说道。 “这其中绝对有误会。”东伯侯道:“大王,小女文雅何在,我要亲口问问她这是什么情况。” “她死了,你也去陪她吧。”帝辛挥手道:“将他带下去,炮烙。” “大王不可。”西伯侯,南伯侯,北伯侯三大伯侯同时求情道。 “不可?你们是在教孤做事?”帝辛冷冷说道:“孤看你们也像同谋,来人,捉住,一并炮烙。” 闻言,百官震怖,而在他们最前端,殷商新晋国师轩辕岚却微不可查的流露出一抹笑容。 一次性处死四大诸侯,那么天下八百路诸侯,最少也得反上三百路吧? “请大王开恩。”这时,亚相比干突然站了出来,大声喊道。 帝辛皱眉:“王叔这是何意?” 比干道:“没有确凿证据,仅凭揣测便诛杀四大伯侯,势必会引起天下大乱,为了殷商江山考虑,请大王暂时将他们收监,然后再好好调查一下。” “臣附议。”黄飞虎跟着站了出来,大声说道。 有这一文一武的带领,不少官员纷纷出声附议,由此形成了一股不可抗力。 帝辛心下不快,喝道:“其他三路伯侯暂且收监,东伯侯证据确凿,必须死,拉出去,炮烙。” 殿前将军不会听百官如何饶舌,只听从帝辛命令,于是顿时如虎狼般将东伯侯硬拽出去,片刻后,令人头皮发麻的凄厉声便传入王殿,令其余三大伯侯浑身发寒…… 是夜。 姜子牙算命馆,后院内,秦尧房顶上突然落下一只七彩雉鸡,轻轻敲了三下屋檐,旋即展翅飞去。 房间内。 秦尧抬头看了眼,身躯顿时如鬼魅般穿过房屋,御风而起,转眼间便消失在黑沉沉的云海内。 半个时辰后。 秦尧跟着七彩雉鸡来到一座光秃秃的山头上,甫一落地,站于云崖前的老妇人便缓缓转过身躯。 七彩雉鸡在老夫人身边化作一名美丽少女,清澈而无畏的瞳孔紧盯着不断靠近的秦尧,眼底带着一抹好奇。 “什么事?”秦尧止步在距离对方一丈远的地方,轻声问道。 “今日朝会,帝辛本欲诛杀四大伯侯,被比干与黄飞虎联合无数官员阻拦,只杀了东伯侯一人。我对此很不满意,连带着对那两人也充满了反感。你若真将我当盟友的话,便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嘴,最好别再逗留在朝堂之上,否则的话,我也不保证能留下他们性命。”轩辕岚冷漠说道。 秦尧思忖片刻,颔首道:“好,我会去劝一下他们的。” 见他这么说,轩辕岚面色和缓许多:“我等你消息。” “嗯。”秦尧应了一声,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两人都是快言快语,以至于整个交谈时间不足十个呼吸…… “太奶,他靠得住吗?”雉鸡精询问道。 “靠不靠得住,合作久了才知道。”轩辕岚道:“娲皇任务高于一切,因此,宁多一个朋友,不多一个敌人!” 第二天。 午后。 秦尧现身比干的王府外,收到消息的比干亲自迎出门槛外,拱手行礼:“仙人。” “不必多礼。” 秦尧面带微笑,挥了挥手,继而注视着对方眼眸:“我有件事情要和亚相聊聊。” “请跟我来。”比干说着,当即前方带路,引领着秦尧来到自己书房内。 “嘭。” 秦尧挥袖间以法力带上房门,并且顺手布下一层隔音结界:“丞相怕死吗?” 比干愣住了,旋即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秦尧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的说道:“苏妲己是妖,帝辛钦封的国师轩辕氏也是妖。诛杀四大诸侯,是她们共同的意志。你若再像昨日那般与她们作对,必然会有一场死劫。” 比干心头剧震,下意识问道:“她们想要干什么?” 秦尧道:“很简单,颠覆殷商。” 比干:“……” 良久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仙长觉得我该如何是好?” 秦尧道:“置身事外,明哲保身。” 比干嘴角一抽:“您要我看着她们败坏殷商江山?” “你阻止不了的,任何人都阻止不了。从帝辛失心疯对娲皇提了那首淫诗后,一切就都不可挽回了。你能做的,便是独善其身,由此多保住殷商一脉。”秦尧道。 比干面色变幻不停,道:“我去娲皇宫祈求原谅,会有效果吗?” 见识了对方的神通后,他对世间有神一事已深信不疑。 秦尧摇头道:“没用的,说句不好听的话,在圣人面前,你算哪根葱?” 比干:“……” “千万千万不要犯傻知道吗?娲皇的愤怒只会针对帝辛这一代,你们这一脉如果能保存下有用身,未必不能重建殷商。” 秦尧语重心长的说道:“有些错是不能犯的,但帝辛犯了,他必然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你不能和他一样,否则成汤传承就彻底断绝了。” 比干目光怔愣,不知该如何作答。 “你自己冷静一下吧,我还得去趟武成王那里。”秦尧抬手施法,直接在他面前打开一扇通往武成王府邸的维度之门。 转眼间。 秦尧被黄飞虎请进大堂,如在比干书房一般,关门隔音,凝声说道:“陈塘关总管李靖,和你是什么关系?” 黄飞虎面带诧然,道:“道长问此作甚?” “你先说,后面与你解释。”秦尧说道。 他记得在《凤鸣岐山》中,李靖的夫人并不姓殷,而是姓黄,没错,就是黄飞虎的黄,他们是亲兄妹。 但在这魔改世界内,李靖的夫人姓殷,那么不知与黄飞虎是否还有关系呢? “彼时年少,我与李靖,十娘于江湖相识,闯荡红尘,行侠仗义。”黄飞虎眼中闪过一抹追忆,道:“后来,我和李靖都喜欢上了十娘,她在我们之中选择了李靖,便认了我做大哥。” 听他这么一说,秦尧面色顿时有些怪异。 这剧情,怎么有点像红尘三侠? 关键是,此李靖非彼李靖啊。 “道长现在可以说了吧?”讲完关系纠葛,黄飞虎开口问道。 秦尧道:“你带着妻儿以寻亲为理由去投奔李靖吧。” “啊?”黄飞虎满脸愕然。 他是镇国武成王,而李靖只是一地总兵,要他去投奔对方? “轩辕岚入朝后,朝歌便开始不断向修罗场转变,你若留下,十死无生。”秦尧道。 “十死无生?”黄飞虎愕然。 这是一点生路都没有啊! “没错。”秦尧道:“现在走,还来得及,妻儿都能得以保全。你不想去投奔李靖也可以,去其他边塞,远离朝歌,静待来日。” “这么严重吗?”黄飞虎倒不至于怀疑对方,只感觉十分突然。 “就是这么严重,不走就无法破局。”秦尧肃穆道:“即便是有真龙庇佑,也护不住你全家老小啊。” 封神中李靖一家与黄飞虎一家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李靖一家,尽皆肉身成圣,不受封神榜制约。 而黄飞虎一家,妻子为保贞节自杀身亡,妹妹被摔落摘星楼而死,四個儿子死了仨,险些就绝了种。 其原因就在于——身在局中,愚忠殷商。 “我走后,朝歌会发生什么?”黄飞虎询问道。 “所有忠于朝歌的大臣都会受到迫害。”秦尧道:“但你留下也救不了他们,除非,你能发动兵变,杀了帝辛,拥护比干为王。” 黄飞虎:“……” 黄家世代忠烈,殷商不负黄家,他又怎么能负了殷商? “没有第三条路可选。”见黄飞虎再度看向自己,秦尧斩钉截铁地说道。 黄飞虎叹了口气,道:“造反是不可能的,我走。” 秦尧道:“尽快,那对妖精的耐心已经不多了……这不是逃避,而是保留有用身,以待天变。” 在他催促下,黄飞虎带着老婆孩子当天傍晚就走了,从朝歌出发,前往陈塘。 由于此刻他并未叛商,路上也不会遇到那重重关卡,甚至只会遇到无数巴结,堪称一帆风顺。 而当黄飞虎带着妻儿离开后,秦尧以龙姐姐为信使,在上次相会的那座孤峰上约见了轩辕岚,不过这次雉鸡精却没有跟过来…… “我听说黄飞虎带着一家人探亲去了?”望着明月下,孤峰上的孑然身影,轩辕岚幽幽问道。 秦尧道:“名义上是探亲,但出现天变前,他是不会再回朝歌了。比干那边我也劝说了,只要是你们的主张,他不会再针锋相对的阻止了。” “非常好,这才有点盟友的感觉。”轩辕岚笑着说道。 秦尧道:“姬昌不能死。” 轩辕岚眯起眼眸:“为什么?” “他有帝王气。”秦尧道。 轩辕岚诧异道:“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会望气术吗?”秦尧反问道。 轩辕岚道:“传承自轩辕黄帝的望气术,够不够格?” 秦尧淡淡说道:“不够格,我的望气术传承自圣人,而且我比你实力更强。” 轩辕岚:“……” “我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出戏。”秦尧又道。 轩辕岚:“什么戏?” “待会我便会去姬昌被囚禁的地方,赠送给他一个真龙灵宠。你在不害了他性命的情况下,倒是可以给他制作一些麻烦,体现出这灵宠的作用。”秦尧道。 轩辕岚:“我讨厌麻烦。” 秦尧道:“帮我就是帮你自己,相信我,这是覆灭殷商的操作。” 轩辕岚眸光闪烁,道:“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你就不怕天尊怪罪吗?毕竟天尊给予你们的任务是,帮扶殷商。” 秦尧微笑道:“可天尊也说了,若殷商无可救药,那么便可辅助圣王,取而代之。” “我明白了。”轩辕岚挥手道:“我会给你一个你想要的结果。” 当晚。 四更天。 羑里牢狱内。 姬昌突然做了个梦,在梦里,他来到了一座虚空石台中央,头顶是一座红莲,红莲上立着一柄神剑,一红一一蓝两名绝美女子簇拥着一名男子现身在他面前,告诉他说,他是天命之人,是真龙天子,让他切莫对现状绝望,并且在分别之际,送给他了一条龙…… 这梦太过玄幻,也太荒诞,姬昌醒来后本也没当回事,直到他在自己窗前看到了一名身材高挑的少年。 “你是谁?”姬昌愕然道。 “东海龙族五太子敖孪,拜见君上。”少年行礼道。 姬昌:“……” 那梦,是真的? 与此同时,一个词汇浮现在他脑海中——真龙天子! 数日后。 上大夫费仲收到妲己指示,提着酒来到羑里,热情邀请姬昌共饮。 姬昌架不住对方连连相劝,只好举杯相陪,酒过三巡后,当他喝到满脸通红时,费仲又诱劝他占卜国运吉凶。 姬昌确实是喝蒙了,心中苦闷与愁绪借着酒劲释放而出,全然没有了平时谨慎,拿出龟甲铜板就要占卜,占卜结果出来后,当即便要开口,却被一只常人看不见的手掌直接敲晕了。 “西伯侯……西伯侯……” 费仲不明就里,只以为姬昌是醉了,不甘心的推着对方身躯。 然而姬昌却没有丝毫反应,彻底昏死过去。 费仲无奈,只好转身离去,而当他彻底离开羑里后,敖孪第一时间将姬昌唤醒,并且清除掉对方体内酒气。 随着酒气挥散,理智与冷静重新回归大脑,姬昌低头看了眼桌上的卦象,顿时心惊肉跳,头皮发麻。 这卦象分明显示着亡国之兆,倘若他真对费仲说出口,那么后果可想而知。 “是你救了我啊。”惊惧过后,姬昌满脸感激的向敖孪说道。 敖孪微微躬身,轻声道:“您是真龙天子,自有龙族庇护,这是我应该做的。” 姬昌抿了抿嘴,默默在心里念诵道:“真龙天子……真龙,天子……”(本章完) 第23章 我成灵宠批发商了~ “吒儿,这是你舅舅。”陈塘关,总兵府,殷夫人满脸笑容的将哪吒拉到一群人面前,指着人群中央的高大男人说道。 “舅舅?”哪吒眨了眨眼,道:“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吒儿,不得无礼。”殷夫人身旁,李靖连忙说道。 由于他们之间的复杂关系,他并不想看到哪吒在黄飞虎面前失了礼数。 “是。”哪吒还是比较听李靖话的,恭敬行礼:“拜见舅舅。” 黄飞虎满脸笑容,伸手摸了摸他小脑袋:“乖孩子。” “兄长,进门说话吧。”李靖笑道。 “你们进去说话,我来招待贾姐姐她们女眷。”殷夫人冲着黄飞虎的妻子友善微笑,轻声说道。 “好。”李靖道:“吒儿,你跟着进来。” “我要和娘待在一起。”哪吒叫道。 李靖揪着他耳朵,直接将其提溜向正堂,有些羞愧地向黄飞虎说道:“不好意思兄长,我们对其缺了些管教。” “小孩嘛,可以理解。”黄飞虎不以为意,只是招呼着四個儿子跟上。 众人一起走进正堂,分主宾落座,李靖开口道:“自上次王城一别,咱们大概有五年没见了吧?” 黄飞虎颔首道:“五年多了,贤弟倒是没什么变化。” 李靖笑道:“幸得异人传授妙法,方能如此。” 黄飞虎面露异色,不过却并未追问此事儿,转而说道:“贤弟,为兄就不客套什么了,我们这次过来,是经申公豹申道长指点,前来避难的。” “师父?” 主陪位,正无聊到玩手指的哪吒蓦然昂首,眼生光亮。 黄飞虎笑着说道:“没错,正是你师父。” 哪吒迅速问道:“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名扬王城了?” “算是吧,一朝收妖满城传。”黄飞虎说道。 “收妖,收的什么妖?”哪吒心里痒的不行,心儿仿佛跟着飞去朝歌了。 哪怕他从未去过朝歌,也不知这王城是什么模样。 看着他一脸兴奋的样子,黄飞虎只好简短解释了一下,岂料哪吒的问题越来越多,有很多都是他不知道的,因此也没办法解答。 看着儿子时而兴奋,时而失落的样子,李靖知道,他的魂儿恐怕早已追随其师而去了,再将他留在家里,便是以爱为名的拘禁了。 “哪吒。” “怎么了,爹?” “去找你师父吧。”李靖说道。 哪吒噌的一声跳下椅子,随即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如此兴奋,便道:“合适吗?” “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就合适。”李靖道。 哪吒:“什么条件?” “一路小心,切莫与人产生争端;遇事能避则避,直到见到你师父为止。”李靖嘱咐道。 哪吒道:“那如果是别人主动惹我呢?” 李靖:“那也要避开,除非是真的避不开。” “好吧好吧,我去找娘说一声。”哪吒说着,扭头跑了出去。 “得遇名师,他是一個幸运的孩子啊。”黄飞虎说道。 脑海中飞速闪过天劫咒画面,李靖感慨说:“不幸中的万幸……” 朝歌。 王宫。 帝辛正与妲己饮酒作乐,一名内侍匆匆而来,跪倒在寝宫外,高呼道:“启禀大王,西伯侯之子姬发求见。” “姬发?他来干什么?”帝辛放下酒樽,抬目问道。 “说是来见西伯侯的。”内侍道。 帝辛冷笑一声,道:“告诉他,西伯侯乃戴罪之身,任何人不可随意相见,让他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是。”内侍躬身领命,不久后,穿过层层叠叠的深宫,抵达至王宫门外。 “大人。”看到他身影,一名木冠束发,长相英气的年轻人顿时双手抱拳,态度恭敬的招呼道。 内侍面无表情的开口:“大王不肯见你,也不会让你去见罪臣姬昌,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 年轻人面色一变,当即从口袋里取出一些钱币,递送向前:“大人,还请您帮帮忙。” 内侍却一把推开他手臂,严肃道:“帮不了,走走走,快点走,以免惹祸上身。” “二公子,走吧。”这时,年轻人身后的一名中年男子轻声说道。 姬发不甘,却也无奈,只好闷闷不乐的离开王宫门前。 “散大夫,你有什么好主意吗?”走在纷纷扰扰的大街上,姬发向自己的谋士问道。 散宜生道:“请二公子给我一天时间,明天这個时候,我会给出我的献策。” 姬发点点头,道:“好,我等着您的好消息。” 当晚。 秦尧正在姜子牙算命馆内修行如常,一只雉鸡如彩虹般划过夜空,落在他屋檐上,轻轻拍了三下屋顶。 片刻后。 秦尧追随着对方来到孤峰上,再度见到了狐王轩辕岚。 “姬昌的二儿子姬发今日去觐见了,帝辛没见他,我却在他身上看到了王者之气。”轩辕岚说道。 秦尧对此并不感觉奇怪,毕竟上次见面时对方就说过了,她会轩辕黄帝的望气术。 而姬发……乃是西周的开国君王! “所以,你告诉我这件事情是什么意思?”秦尧询问说。 轩辕岚道:“你可以引姬发去见姜尚,促成姜尚辅佐姬发,如此一来,这老头就不会坏我大事了。” 秦尧不置可否,道:“我需要先带着姬发去见一下姬昌,以此获取他信任。” “好。”轩辕岚道:“明日羑里不设防!” 次日清晨。 西岐上大夫散宜生带着随从行走在市井间,多方打听消息,心里渐渐有了腹稿。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一道身影已经来到了他们入住的客栈内,停驻在姬发房门前。 “咚咚咚……” “谁啊?”房间内,姬发放下一卷竹简,朗声问道。 “昆仑山炼气士,申公豹。”秦尧开口道。 姬发眼中闪过一抹错愕,却也很快站了起来,伸手打开木门:“道长找我何事儿?” 秦尧指了指房内,道:“进去说吧。” 姬发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让开身影,请对方进了房间。 “关门。”秦尧说道。 姬发:“……” 少焉,随着他将房门关上,秦尧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想见姬昌吗?” “你能帮我见到我父亲?”姬发瞪大双眼。 秦尧点点头:“随时可以。” 姬发反而不信了:“现在也可以?” 秦尧懒得解释什么,直接在他面前打开了一扇通往羑里牢房的维度之门。 突然间亮起的火花不仅吸引了姬发注意,同时也在羑里吸引到了姬昌目光,父子俩就这么四目相对了。 “父亲!”双方相互怔愣片刻后,姬发率先反应过来,直接穿过维度之门,出现在姬昌面前。 “孩子,你怎么会……”哪怕姬发已经跪在了自己面前,姬昌还是有些发懵。 甚至怀疑这是不是梦境。 “是我送他过来的。”秦尧说着,紧跟着跨门而入。 “是你,仙人。”姬昌惊喜地说道。 这下轮到姬发懵住了,喃喃问道:“你们认识?” 姬昌冲着秦尧深深一礼:“倘若不是仙人安排真龙守护,我现在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秦尧抬手间收起维度之门,道:“吉人自有天相,这便是您的天相了。” “救父之恩,在下没齿难忘。”姬发突然向秦尧跪了下来,郑重说道。 秦尧伸手将其扶起,道:“你们父子聊吧,聊完后,喊我一声便是。” 姬发迟疑道:“喊您?不会引来狱卒吧?” 秦尧摆了摆手,道:“没事,今晚羑里不设防。” 眼睁睁看着他离去后,姬昌忽地握住姬发手掌,道:“此人乃是仙神之流,我儿最好得到他的辅佐。” 姬发这时也折服于秦尧的神通之下了,当即说道:“父亲觉得我拜他为师如何?” 姬昌想了想,摇头道:“可能性不大,仙人收徒,一般来说都会十分苛刻。不过,你要尽可能的与他处好关系,日后必定会因此受益。” 姬发颔首道:“儿明白。对了父亲,仙人既有如此神通,咱们何不请他帮忙,将您救出此处?” 姬昌道:“不可,我若是离开这羑里,帝辛恐怕就会将西岐定为叛乱之国了,届时便是无数诸侯西讨的局面,西岐,经不起这种折腾。” 姬发眼中含泪,再拜:“就是苦了父亲了。” “我不苦,在这里潜心研究学问其实挺好的。”姬昌说着,面色突然正色起来,道:“儿啊,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为父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得听好……” 姬发挺直腰身,道:“是,父亲。” 当即,姬发将自己的为政之道与处事经验全部说给姬发听,有些道理姬发是听不懂的,但还是强行记了下来。 直至一抹天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姬昌这才停下讲述,道:“天亮了,你们该走了。” 姬发跪在地上,冲着父亲磕了三个响头:“父亲,将来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去吧,去吧。”姬昌挥手道。 不久后,秦尧出现在这房间内,带着姬发从羑里直达东海炼狱,而九叔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姬发茫然道。 秦尧道:“东海龙宫。” “啊?”姬发眼睛顿时瞪圆了,满脸惊愕。 “是他?”九叔打量着姬发,竟是一点看不出开国君王的气象。 秦尧微微颔首:“错不了。” 得到肯定答复后,九叔笑着说道:“你好姬发,我是东海龙王。” 姬发是回过神了,但仍旧有些晕乎:“拜见龙王。” “老六,过来。”九叔向前方招了招手。 下一刻,一条金色巨龙便飞了过来,强大威慑力令姬发身躯微微颤栗着。 “这是我的第六个儿子,姬发,你愿意与其签订灵魂契约,得到他的帮助吗?”九叔询问说。 姬发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道:“他能帮我什么?” “能保护你不受明枪暗箭的伤害,能保护你不受邪法妖术的摧残,能带着你翱翔于天空,能为你守护王国。”九叔道。 姬发却并未被这诱惑迷失心智,又道:“我从小就知道有得必有舍的道理,为得到他的帮助,我需要付出什么?” 九叔与秦尧相互对视了一眼,笑着说道:“日后,承认真龙天子的说法,将龙族列为王国信仰,就像天命玄鸟对于殷商而言。” “就这?”姬发左思右想,感觉这也没什么啊。 “这对于我们龙族来说,很重要,非常重要。”九叔道:“因为我们需要被承认,需要大义名分。” 姬发沉吟道:“本着坦诚态度,请你们务必真诚回答,如果我答应了,我会失去什么?” “失去人王的身份。”九叔道:“天子,寓意为天之子,是对天庭的安抚。” “人王身份么。”姬发若有所思。 “就算你不选择龙族,也会失去人王身份。”秦尧道:“前提是,如果你能带领着西岐打败殷商。” “我打败殷商,不就成为新的人王了吗?”姬昌问道。 秦尧摇摇头:“天不允许。” “有证据吗?”姬昌道。 虽然知道他不该怀疑恩人,但此事……真的不能有一点含胡。 秦尧道:“帝辛宠妃妲己,与当今殷商的国师,全部都是妖精,他们之所以能接近帝辛,则是受到了女娲庇佑。 圣人要出一口恶气,天庭则是顺水推舟,要彻底消灭人王这道统。 你现在不相信我没关系,如果将来天不灭人王,那么天子前面也无需加上真龙二字。 也就是说,如果我在撒谎,那么你就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姬发若有所思。 “我接受这份契约。”良久后,他抬眸说道。 九叔转头向龙六使了个眼色,一身金鳞的六太子顿时环绕着姬发飞了起来,开始缔结契约…… “我感觉自己现在很像游戏里面的灵宠商人,四处兜售灵宠。”在此期间,秦尧向九叔默默吐槽道。 九叔传音宽慰:“不,在我看来,你更像是在播撒种子,封神则是秋收时节。当封神到来之际,便是我们的收获时刻……”(本章完) 第24章 纯善无双申公豹,人间懂王是秦尧 不久后,当姬发完成与龙太子的契约后,秦尧并未如轩辕岚要求的那样,带着他前往姜子牙算命馆,借此机会撮合这对君臣,反而是将姬发送回客栈,让他带着随从尽快离开朝歌。 这么做倒也不是要与轩辕岚决裂,而是他比对方更了解姜子牙。 在这位以忠直著称的姜太公彻底对帝辛失望前,哪怕姬发对其一阵跪舔,这个时间段就认其为亚父,姜子牙也不会违背元始天尊的扶商大计。 是以,当轩辕岚因此事再度约见秦尧后,秦尧以最直白的语言向对方讲述了其中原由。 “上次见面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些?” 轩辕岚对此有些不满,不无埋怨地问道。 “因为你这要求我不是不做,也不是不能做,而是不能现在做。只有让姜子牙完全对帝辛绝望了,才能进行这一步,否则都是无用功。”秦尧说道。 轩辕岚沉默良久,幽幽说道:“听起来你已经对此有所计划了?” “倒是有些想法。”秦尧道:“但需要你们去执行。” “虽然你刚刚的话让我无言以对,但也耗空了我的期待与耐心。如果你这想法不奏效的话,我就按照我自己的想法来了。届时,别怪我没提醒你。”轩辕岚警告道。 秦尧认真说道:“一定会奏效的,除非姜子牙性情大变……” 次日傍晚。 帝辛下朝后照例来找妲己寻欢作乐,却发现爱妃兴致始终不高,甚至有点郁郁寡欢之相,疑惑问道:“谁又惹到你了?” 妲己摇头道:“回禀大王,没人惹我,就是这深宫大内太过冷清,高高的围墙看起来像是一座监牢。住的时间长了,便有种生活在牢狱中的感觉。” 帝辛眯起眼眸,沉吟道:“原来如此……孤王也时常觉得烦闷。这样吧,孤王在王宫外为你建成一座行宫如何?日后你若是在深宫住腻了,孤便陪着你一起去行宫小住几日。” 妲己顿时笑了起来,主动环抱住对方:“多谢大王~” 帝辛满眼宠溺地说道:“以后有什么要求尽可对孤王直言,别憋在心里,郁郁寡欢。” 妲己道:“还真有个要求……我想让姜子牙督造此行宫。” 帝辛皱了皱眉:“为何?你当知孤王并不喜欢他们这些道士。” “臣妾也不喜欢他,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是一个真有本事的人。”妲己柔柔弱弱地说道:“我听说古之圣王并不以个人喜恶来决定用人,便想借着督造行宫一事,给他一个向大王效忠的机会,也好证明大王并不比那些古之圣王差在哪里。” 帝辛深感欣慰,笑道:“在这后宫中,也唯有爱妃是真正全心全意的为孤王着想了……” 当日。 天刚擦黑,一名王宫内侍便带着一群殿前侍卫疾行至城郊算命馆,吓坏了正在算命的客人们。 “走走走。”望着长桌前的三五人,内侍满脸冷漠地驱赶道。 平头老百姓如何敢与这种宫人争论,顷刻间屋子内便没有了闲杂人等,只有姜子牙夫妇与秦尧师徒还在堂门里,注视着这群兵丁。 “姜子牙何在?”站在兵丁前,内侍昂首问道。 “草民在。”姜子牙拱手施礼。 内侍道:“王命姜子牙督造鹿台,即刻上任,不容拖延。” 姜子牙愣了一下,疑惑道:“敢问大人,这鹿台是?” “本官给你解释不清楚,等你上任后便知道了。”内侍道:“姜大人,请您跟我走吧。” 姜子牙简直一头雾水,只好转身说道:“林九随我去一趟吧。申师弟,算命馆就交给你照看了。” “师兄且去,不用担心这里。”秦尧应声道。 随后,姜子牙带着九叔匆匆离去,马氏方才反应过来,满脸惊喜的叫道:“呀,我家老爷这是当官了啊。” 秦尧笑道:“是当官了,恭喜嫂子。”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总算是盼来这一天了。”马氏喜极而泣,继而双手合十,满脸虔诚地说道。 秦尧发现这大嫂还挺有意思的,平常不拜天地神佛,但有什么好事儿却认为是上天庇佑,主打一个唯心主义。 …… 老来伴突然就发达了,这种惊喜令马氏一夜无眠,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立即精神抖擞的去找自己老姊妹炫耀了,享受着这些姊妹们羡慕的目光,虚荣心得到了无限满足。 可就在她沉浸于这种幸福感中时,姜子牙突然匆匆而来,拉着她胳膊就要带她离开。 “怎么了夫君?” 马氏任由对方拉着来到街道上,苍老的脸上满是笑容,看对方越看越顺眼。 “回去收拾东西,咱们立即离开朝歌。”姜子牙道。 马氏微微一怔,下意识问道:“要搬去城外居住吗?” 姜子牙摇头道:“不是,这鹿台,帝……大王根本就没拨下足够的银两修建,只是让征发徭役。这活不能干,干了有损阴德,所以我便直接跑来了。” 马氏傻眼了,讷讷说道:“跑来了是什么意思?” 姜子牙:“就是抗了旨。为防止大王向我问罪,我们需要立即离开朝歌。” 闻言,马氏心里猛地咯噔,一把抽回自己手腕,站在原地。 “你怎么了?”姜子牙疑惑问道。 马氏脑海中一瞬间闪过诸般念头,强笑道:“你先回去收拾东西,我要去收笔帐,否则一旦我们离开了,这帐不就黄了吗?” 姜子牙劝道:“没必要在乎这些身外之物了……” “那是我的全部积蓄,再说了,我们逃出王城后难道不花钱吗?”马氏严肃道。 姜子牙一想也是,便任由对方去了。可他万万没想到,不久后,马氏竟带着一群官兵来到算命馆,将这二层小楼团团围困起来。 “你这是?”姜子牙看到这幕场景后都懵了,指着马氏问道。 “我从未想过通过嫁给你获得荣华富贵,只求你争气点,能使我们两口子过好残生。却不曾想,你刚给我一个大惊喜,转头又给了我一个噩耗。我六十九了,不是十九,不是二十九,年老体衰,哪有精力陪着你去逃亡呢?”马氏义正词严的说道。 姜子牙无言以对。 “抓起来。”将领挥手道。 上百名手持枪戈的士兵顿时冲入堂内,秦尧突然站了出来,挥袖间甩出一张张定身符,定住所有将官身躯。 姜子牙对这一幕视若罔闻,只是看着面前的半道夫妻,叹了口气,从口袋里面取出纸笔,当场写了封休书,丢给对方:“罢罢罢,我自逃命而去,不连累你。” 马氏接住休书,见其没有追究自己的意思,不由得长长呼出一口浊气:“你别怨我,只能怨命。” 姜子牙苦笑一声,不想再看对方,扭头向秦尧说道:“师弟,走吧……” 秦尧却摇了摇头,道:“师兄和九叔先走吧,我得留下来解决那鹿台的事情,否则即便是换个人修建,恐怕亦是土木工兴人失望,黎民怨起鬼应妖的局面。” 姜子牙面容一正,一揖到底:“今日方知师弟纯善,仁义无双,师兄我羞愧至极。” 秦尧弯腰将其扶了起来,道:“我也只是不忍无辜者为此丧命罢了,当不得师兄赞誉……九叔,还请你保护好我师兄。” “你放心,若有人想要伤他,则需从我身上跨过去。”九叔满脸凝重的说道。 “对了,还有太丙……”姜子牙道。 秦尧作出保证:“我会照顾好他的,直至太乙师兄归来。” 姜子牙这才算是没有了任何后顾之忧,带着九叔一起,迅速消失在算命馆内。 抬头目送他们身影离开后,秦尧这才收回黄符纸,解开了堂内将官们的封印,开口道:“滚!” 将官们深知凭借自身实力是拿不下对方的,当即转身离去,一眨眼的功夫,此间便空旷下来。 马氏手里拿着休书,局促不安的站在堂屋内,有心说些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愣着干嘛呢,你也滚。”秦尧顺势看向她这张老脸,淡漠道。 马氏以往时面对姜尚的那股跋扈劲没有了,结结巴巴的说道:“这里是我家。” “你做什么梦呢?”秦尧失笑:“这算命馆是姜子牙借我钱开的,现在他跑路了,算命馆当然是赔给我了,有你什么事儿?” 马氏:“……” 倘若面前是个普通人,她还敢玩撒泼打滚那一套。 但问题是,她是知道对方手段的,甚至不止一次的亲眼见过,真不敢对着他玩赖。 “楼上还有我的东西……” “哪有你的东西?”秦尧驳斥道:“在我记忆中,你嫁给姜子牙时,也没带来什么嫁妆吧?” 马氏:“……” “快滚,别在这里碍我眼。”秦尧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马氏无奈,只好拿着休书,灰溜溜的离开了。 她最大的反抗,也不过是在走的时候,偷偷诅咒有人能降得住对方,将其按包庇罪处理,投送至大牢。 半个时辰后。 出去游玩的太丙回来了,看着空空荡荡的堂屋,冲着坐在卦桌后面的秦尧问道:“师叔,馆里今日为何如此冷清?” “你姜师叔事发跑路了,消息传出后,便无人再敢登门。”秦尧简单的解释说。 太丙:“……” 有点突然啊! “我们……不走吗?”少倾,太丙轻声问道。 秦尧微微一笑:“又不是我们犯事了,我们走什么?” “可是……”太丙不是很理解,茫然道:“我们是他的同门啊,按理来说,应该是会被牵连的吧?” “会!” 这时,一袭盛装的轩辕岚拄着拐杖而来,目视秦尧:“申道长,大王召见。” 秦尧缓缓起身,路过太丙时,顺手勾住他肩膀:“走吧,跟师叔去王宫走一趟。” 不多时。 轩辕岚带着这对师叔侄行走在长街上,单独向秦尧传音道:“你怎么不走?” “解决完鹿台的事情后再走。”秦尧回应道。 轩辕岚面带异色:“为什么?” “有始有终。”秦尧懒得解释太多,敷衍回应。 轩辕岚一愣,随即看向对方的目光中凭空多出了一份信任。 人也好,妖也罢,其中大多数自己的道德品格可以很灵活,但却希望自己盟友拥有良好的道德水平。 一般而言,盟友道德水平越高,信任就越多,相处的也会越愉悦。 仅从这申公豹肯为鹿台之事收尾来看,他这道德水平便不低了。 转眼间,三妖抵达王宫内,在威严肃穆的殿前卫士注视下,大步走入王殿。 “拜见大王。”轩辕岚行礼道。 “国师平身。”帝辛一身正装,端坐高台,俯视向下方的秦尧道:“孤王听说是你施法定住了王宫将官?” 秦尧坦然说道:“是。” “那你为何不走?莫非是自持神通,认为孤王奈何不了你?”帝辛冷肃道。 秦尧摇摇头:“不,我是为朝歌平民留下来的,如果我走了,你执意修建鹿台,那么不知会有多少殷商子民成为消耗品。” “啪啪啪。” 帝辛鼓掌喝彩:“好一个心系万民的得道全真,孤王倒是想要知道,你准备怎么解决此事?” 秦尧道:“请大王将修建鹿台的任务交给我。” 帝辛诧异道:“交给你?你做和别人做,区别在何处?” 秦尧微微一笑:“草民无需征发民夫,也无需任何财务支持,便可自建行宫?” 帝辛愕然,旋即说道:“别是那种用法力幻化出来的幻境,看似是行宫,实则是荒地。” “绝对不会。”秦尧道:“只要大王明发王旨,给于草民调动四海八荒神明的权力,草民便能做到此事儿?” 帝辛大脑宕机了片刻,满脸错愕:“孤王之旨意,还能调动四海八荒之神明?” 秦尧拱手:“此处是人间,而您是人王啊。人间至高无上的统治者,是为——人王。” 他比帝辛更清楚对方身上名位大义的力量,这力量令圣人都无法直接覆灭殷商,只能派遣三妖来祸害殷商社稷。 纣王之后,君王哪怕是被削弱了千百倍,从人王变成天子,亦能对英杰封神。 比如说,中国历史上自宋朝开始,君王便热衷于为名士名将封神,徽宗,高宗,孝宗都曾为关羽加封。 宋朝之后,元文宗,明神宗,又相继加封,直接将关羽的神位提升到了三界伏魔大帝神威远震天尊关圣帝君的程度。 清朝皇帝在这方面也不甘落后,对关二爷疯狂加封,而经过多位天子的加封,关二爷便成为了关圣帝君,在神界亦是响当当的人物。 除了关羽外,还有妈祖,祝融等人物亦是不断被天子加封,抬高神位…… 可以说,在这世界内,没人比他更懂人王二字的含金量!(本章完) 第25章 石矶庙,丑孩子 帝辛懵了。 他对自己的定位始终是殷商的王,结果面前道士告诉他,你是人间的王,整个人间都归你统率。 无论是神,妖,魔,鬼,仙,只要是在人间这块土地上,就得听你调度。 这是何等权力? 这权力代表着何等伟力? 帝辛忍不住想象了一下,然后整个身躯便不可控制的颤栗起来。 兴奋。 兴奋至癫狂。 原本感觉已经圆满的人生,突然间好像有了些别的意义。 看着陷入兴奋状态下的帝辛,妲己面色僵硬,轩辕岚则瞠目结舌。 疯了吧? 申公豹这是疯了吧? 虽然一时半会她们也想不到这说辞会带来什么祸患,但直觉却告诉她们,这可不兴说啊。 人类悲欢并不相通,更别说人与妖之间的悲欢了。 在秦尧“蛊惑”下,帝辛噌的一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大笑道:“好,孤王这便发明旨,给你调动四海八荒人间诸神的权力,容你向孤王展露一次神迹。” 话罢,他直接拿起王桌上的毛笔,对着空白王旨就要书写。 “大王且慢。”轩辕岚下意识阻止。 “国师有问题?”帝辛手持毛笔,疑惑问道。 轩辕岚忙道:“大王,这旨意,最好还是不要下。” 帝辛道:“为什么?” 轩辕岚绞尽脑汁,也只想出了一个理由:“恐怕会触怒于天啊。” 帝辛不解:“我乃人间人王,调动人间神明,为何会触怒于天?” 轩辕岚道:“神是天帝使者,惟有天帝有权力调动。” “不管是谁的使者,到了我的王国里面,就得听我的。”帝辛连女娲都敢题诗亵渎,就更别说什么天帝了,当即硬怼道。 看着满脸焦急的轩辕岚,秦尧暗中传音道:“狐王急什么?你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摧毁殷商吗?殷商获罪于天,对你们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儿?” 轩辕岚顿时怔住了。 无言以对。 是啊。 自己到底是在急什么? 帝辛听不到秦尧传音,只以为轩辕岚被自己说的哑口无言,心里不免得意,写起王旨来更是一气呵成,文不加点。 写完后,他将毛笔往笔架上面一挂,吹干王旨上的墨痕,笑着说道:“申公豹接旨。” “草民在。”秦尧说道。 帝辛让内侍将王旨交到对方手里,笑道:“孤王任命你为鹿台督造,在建造鹿台期间,可召唤人间神明相助。” “谢大王。”秦尧伸手接住王旨,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笑容。 尽管鹿台不可能一直造下去,就像殷商不会万古长存,但这份王旨,却给了他调动四海龙族的大义! 帝辛挥了挥手,豪气干云地说道:“好好干,鹿台建成之日,孤王必有重赏。” 秦尧躬身行礼:“定不负大王所托!” “去吧。”帝辛笑着颔首。 少倾,秦尧带着太丙离开王宫,不徐不疾地行走在洒满夕阳金光的长街上。 一路上,太丙频频望向自己这位高深莫测的师叔,几度欲言又止。 秦尧淡淡说道:“有话就说,别整这死出。” 太丙不是很懂‘死出’是什么意思,但却能听懂前半句:“师叔,人王真有号令人间群神的法理吗?” 秦尧道:“咱们头顶的是天界,脚踏的是冥府,中间这一层,为什么叫人间呢?” 太丙道:“因为人是这一层的主宰。” 秦尧笑道:“这不就是法理吗?进了你房间的人,是不是得听你安排?不管他如今是跟的什么领导。” 太丙:“……” 片刻后,他再度问道:“可如果天帝旨意与人王旨意相左呢?” 秦尧道:“这还不简单?在谁的地盘里面讨生活就听谁的喽。” 太丙:“……” 谈话间,师叔侄二人回到算命馆前,秦尧伸手推开卦馆大门,待到关门后,直接在屋内打开一扇通往东海炼狱的维度之门:“走吧,可以进行阶段性的收获结算了。” 太丙满头问号,即便是已经相处挺长时间了,师叔口中某些奇奇怪怪的词汇对他来说还是十分玄奥。 或许,这便是高人吧…… 转眼间,秦尧带着太丙现身盘龙柱底部的不规则圆形岩石上,轻声说道:“三大龙王,速速现身。” “嘭,嘭,嘭……” 伴随着三声炸响,红龙,紫龙,雌龙相继飞出岩浆,身上捆绑着的锁链顿时被拽的笔直。 “道长有何吩咐?”雌龙眨着眼睛,语气娇媚。 然而如此娇媚的声音搭配上对方银黑色蛇脸,惊悚感瞬间拉满。 秦尧却毫无畏惧,笑道:“我已用建造鹿台行宫的名义取得了人王法旨,可以调动四海八荒内的所有神明。其他神明我调动不了,但四海龙族……” 听到这里,三大龙王纷纷激动起来,可是很快,他们便又回到了现实。 “人王法旨,大的过天帝法旨吗?”紫龙王问道。 秦尧旋即将对太丙说的那番话又重述了一遍,令三大龙王尽皆陷入沉思。 许久后,雌龙王道:“东海龙族或许可以离去,但我们其他三海龙族,乃是戴罪之身……” 秦尧笑道:“戴罪立功不行吗?” 雌龙王:“……” 你这么说的话,我也不反驳了。 “天庭会不会因此震怒?”红龙王说道。 秦尧转头看了他一眼。 记忆中,原著里面的其他三条龙分别是紫色,黄色,以及银黑色,不曾有红色。 但在现实中,黄色龙王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这条红龙。祂便是现实区别原著的变数,属于魔改的那部分…… “会,但天庭震怒,我们就要放弃这机会吗?东海王族还有慢慢被替换带出的机会,你们三族,若无戴罪立功的大义缘由,一旦被带离出来,势必会被问责深究。” 听到这里,雌龙说道:“天庭就算是有怒火,也该向人王发吧?这王旨,可是人王命令。” 秦尧颔首:“没错,来自天庭的怒火首冲目标便是人王,其次是我,最后才是龙族。天庭不可能派人下来杀了帝辛,也不可能直接派人来杀我。只有圣人,才能突破游戏规则。” 三龙相互对视一眼,尽皆看到了彼此眼中兴奋。 “接下来该怎么做?”紫龙王问道。 秦尧微微一笑,转头看向红龙王:“先从你王室中挑选出一百零八名成员随我离开吧,工期为两年,两年后,换作其他王室。” 闻言,雌龙王与紫龙王纷纷以羡慕目光看向红龙王,心里却在好奇为什么是由祂开始。 红龙王则是满心惊喜了,声音颤抖地问道:“我,我……我也能出去吗?” 秦尧道:“你不是能不能出去的问题,而是必须要出去。你要看好出去的这些王室成员,切莫让他们在兴奋状态下做出什么恶行,否则,一龙作恶,连累全族,届时别怪我没有提前警告你。” 红龙王面色一凝,灯笼般的眼眸中顿时闪过丝丝寒意:“您放心,倘若有我王族子弟作奸犯科,不珍惜这次出去的机会,不需要别人问罪,我亲自将其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秦尧:“……” 听得出,这老兄为自由是什么都可以抛弃。 “那就走吧,来来来,先松开捆住他的锁链。”片刻后,秦尧向一群东海龙族说道。 数百只东海巨龙相互间看了看,相继松开嘴里紧紧咬着的锁链。 当最后一条锁链也落在地上后,红龙王静默许久,旋即发出一道震天动地的龙吟,话都顾不得说了,直接向海面上方飞去。 “轰!” 转眼间,红龙王破水而出,自由飞翔在东海上空,身体感受着不知从何方刮来的夜风,眼眸中顿时蓄满水雾。 这种感觉…… 这种自由的感觉。 他等了上千年! 许久后,飞跃了不知多少山河的红龙王终于回来了,在海底显化成一道壮年身影,冲着秦尧方向深深一躬:“多谢道长大恩。” 秦尧双手托住他胳膊,将其搀扶起来:“快去选族人吧,他们也都迫切盼望着可以早点出去……” 当晚。 深夜。 脚踏风火轮,身穿红肚兜,宛如一团天火的哪吒飞着飞着便分不清方向了,低头看向人间,瞧见一灯火通明的庙宇,便带着问路的想法落了下来。 然而来到门前处,却见庙内站满了家丁仆役,一名暮气沉沉的老者跪在庙宇神像前,轻声念诵着什么,哪吒仔细听去,却也只是听到了一句感谢石矶娘娘的大恩大德。 石矶娘娘是谁,哪吒并不清楚,但看着被绑住手脚放在花篮内的一对童男童女,哪吒便意识到对方恐怕不是什么好神仙。 “你是谁?”突然,一名家丁发现了他的存在,大声问道。 而这声音也引起了其他人注意,包括那名老者,纷纷转目望来。 “我是哪吒,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哪吒指了指花篮中的俩孩子,大声质问道。 “什么哪吒,没听说过。”家丁道:“速速离开,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哪吒昂首挺胸,一身正气地说道:“你们能来,我为何不能来?” 老者皱了皱眉,道:“绑起来,算是献给娘娘的额外惊喜。” “是。” 一群家丁仆役躬身领命,如狼似虎般向哪吒冲去。 “嘁。” 哪吒嘴里发出一道不屑的声音,翻手间召唤出雷公鞭,抬手抽了两下,无数道电光便如海藻般出现在庙宇内,将所有冲上来的家丁仆役全部击飞,身躯倒在地面上不断抽搐着。 老者猛地瞪大双眼,遍体生寒,随即当这小杀星开始一步步走向自己时,嘭的一声跪倒在地,疯狂叩首:“我错了,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哪吒将雷公鞭尖端抵在老者脑袋上,面无表情地说道:“老实交代,我考虑饶你一命。” 感受到雷公鞭传来的凛然寒意,老者身躯顿时一僵,连忙说道:“我只是在续命……将族内同血缘的孩童带到这里来,便能交换到续命金丹。” “给谁交换?”哪吒一指石矶神像,道:“她么?” “不是她,是两个女娃,她们带走孩子的同时,会留下丹药。”老者道。 哪吒转臂指向花篮,又道:“这两个孩子,是你的族人?” “我,我……” “别结巴。”哪吒用雷公鞭敲了敲对方脑袋,语气中带着一抹不耐烦。 “我是他们的祖父。”老者道。 “哦。”哪吒点点头,道:“那你该死。”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雷公鞭便冲出一道雷霆,瞬间洞穿老者头骨,带出一捧血雾。 “嘭。” 尽管死不瞑目,老者身躯还是无力的倒在地上,激荡起一片烟尘。 哪吒向花篮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回到老者身旁,将其魂魄硬生生抓出尸身,噗的一声将雷公鞭捅了进去。 “啊!”老者魂魄放声嘶吼,却在雷光间迅速消散。 倘若九叔在此,定然可看得出来,哪吒这番操作与某人简直一脉相承…… 彻底结果了老头后,哪吒来到花篮前,将眼含热泪的俩孩子提溜出来,扔到不起眼的角落中,自己则是一屁股坐在花篮内。 俩孩子都懵了,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却因嘴巴被封住了而发不出任何声音。 夜渐深沉。 明月下,俩女童分别着白衫青衣,乘风而至,嬉笑着落在庙宇门前,闻嗅到空气中传出的血腥味后,方才敛去笑容。 “这是怎么回事?”一起跨过门槛,看着满地尸身,白衫女童说道。 “莫非是什么山野精怪来娘娘的庙宇闹事儿,杀了这些人?”青衣女童道。 “先看看贡品。”白衫女童疾行数步,来到花篮前方,却见偌大的花篮内躺着一个丑娃娃,眉心的红色印记十分耀眼。 “这孩子真丑,看来这孙员外家里已经没什么好血脉了。”青衣女童随之而来,轻笑着嘲讽道。 哪吒突然睁开双眼,询问道:“你说谁丑?” 两女被他吓了一跳,继而又为这惊惧而暗恼,青衣女童道:“说的就是你,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你这种丑孩子。” 哪吒嘴角渐渐咧开一个微笑,身躯唰的一声来到青衣女童面前,手里不知何时多出的雷公鞭如利箭般贯穿对方心胸。 青衣女童嘴角流出鲜血,伸手想要抓向哪吒,身躯却随着哪吒抽出雷公鞭而倒落在地。 眼看着这魔王转头望来,白衣少女头皮顿时间炸了,尖叫着跑向庙门方向……(本章完) 第26章 龙子批发商的关系网! 哪吒身影如电,后发先至,拦在大门口:“你跑不掉的。” 白衣少女魂魄颤动,竟不敢与哪吒交手,转身飞至神像前,跪地叩首:“师父救我。” “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哪吒瞬移至她身后,举起雷公鞭,作长刀劈落。 “住手!”伴随着一道带着无尽威严的大喝声,高台上的神像亮起璀璨神光。 可哪吒一身反骨,在这声音出现后反而杀心沸腾,嘭的一声打碎白衣少女后脑,神鞭内蕴含的仙气直接搅碎了对方魂魄。 “大胆。” 神像怒喝一声,自其中冲出一道黑光,显化成一尊看不清面容的神明,手持幻化出来的宝剑,悍然冲向哪吒。 哪吒怡然不惧,手中流淌出道道火焰,将整个雷公鞭包裹在内,挥臂间火雷滚滚,打的神明无法前行。 “你是何人,为何要杀我信徒,斩我门人?”神明极其忿怒的咆哮着,借此拖延时间。 哪吒一声不吭,招招使尽全力,试图在最短时间内结束战斗。 师父曾告诉过他一个道理:敌人越不想让你做什么,就代表越怕你做什么。敌人越要做什么,你就越不能让他做什么。 良久后,随着神明身上的光芒逐渐暗淡,哪吒骤然使出三头六臂神通,凭借着瞬间暴增的法力,越身强杀对方。 “嘭。” 神明爆裂,化作无数光雨。哪吒翻手间收起雷公鞭,穿过光雨,走向角落,施法解开童男童女身上的绳索,询问道:“你们可知家在哪里?” 半个时辰后。 哪吒脚踏风火轮,带着俩孩子落在一个村庄内,随即经俩娃指认,停在一户人家前,忽然听到阵阵哭泣声从院内传来。 “嘭。” 哪吒一脚踢开大门,大步入内,放眼望去,只见院子被布置成了灵堂模样,两对夫妻各自守着一个火盆,一边垂泪,一边烧纸。 “娘,娘……” 哪吒手里的俩孩子跟着看到他们后,顿时大声呼唤起来。 灵堂内的哭声突然小了起来,俩母亲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倒是两个沉默的父亲率先反应过来,霍然起身,满脸惊喜的看向门外。 哪吒轻轻呼出一口气,如鬼魅般刹那间来到他们面前,将孩子放在地上。 孩子落地后,一起扑进两名母亲怀里,嚎啕大哭。 “敢问……”一名父亲开口。 “什么都别问,赶紧收拾东西,搬离此处。”哪吒抬手道。 俩父亲相互对视了一眼,纷纷拥着妻儿离去…… 哪吒盘坐在灵堂内,目送着他们身影消失后,装神弄鬼的惊醒其他人,转眼间便将这宅院变成了一座空宅。 师父教过他的,有始有终。为救俩孩子,他杀了那石矶门徒,而对方找不到自己,难说不会牵连无辜。 既是如此,还是将这些无辜先驱逐离开才是,以免善行变恶举。 夜尽天明时。 一名盘着扇形长发,带着宝石发饰,身上穿着一袭紫色长裙的中年仙姑驾云而至,悬空在灵堂上方,俯视向地面上的小小身影: “本座乃骷髅山白骨洞成道妖仙石矶娘娘,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妖精,有何依仗,竟敢与本座作对?” 哪吒微微抬眸,翻手间召唤出一柄长剑:“我不想和你作对,只是看不惯你的行为。即便是妖仙,也不能残害幼童。” “残害?”石矶摇头道:“我从未主动捕杀过人类,是人类中的某些人,主动将其血脉后人献祭给我,想要从我这里换取好处。以这户人家举例,那老太爷以自己的孙子作为贡品向我献祭,我只是收下了他的心意而已。” 哪吒道:“任你口舌如簧,也改变不了这件事情的本质。” “本座最烦说教。”石矶面带冷意,猛地从云层飞落,伸手抓向哪吒。 哪吒瞬间施展出三头六臂,举剑刺出一道火柱,浩浩荡荡,冲向前方。 石矶以妖仙之躯硬抗火柱,跻身至哪吒身前,一手抓住长剑,另一只手掐住他脖颈:“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是何方妖孽?” 哪吒张口吐出一团流火,烧向石矶面庞。 石矶目光一寒,转头避开,手里突然燃烧起一团紫火,将这小妖精迅速烧成飞灰。 “不自量力,自寻死路。” 拍了拍手上的骨灰,石矶冷笑一声,身躯顿时化光而去。 半盏茶时间过后,一道小小的身影从一间房屋内走了出来,赫然是哪吒模样。 事实上,方才被烧死的只是一具分身。通过对战神像变化出来的法身,他便意识到自己肯定不是石矶对手,便想出了这法子,假死脱身。 现在看来,情况还不错。 “我能为你们做的,就只有这些了。”最后看了眼正堂方向,哪吒幽幽说道。 可当他转过头来,准备离去时,却发现身前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身影,吓得他连退三步,甚至一屁股坐在地上,心脏砰砰直跳。 “有几分小聪明,却不知这点小聪明对于真正的大神通者来说,有多么可笑。”石矶嘲讽道。 哪吒迅速施展遁地术,试图逃离此地。不料石矶伸手一指,院中地面便化作金铁,任凭哪吒如何跺脚都无法钻进地面中。 石矶一步步走向哪吒,冷漠道:“你还有什么手段,这就使出来吧。” 哪吒放弃了逃亡打算,一脸严肃地说道:“我乃昆仑金仙申公豹座下大弟子哪吒,妖仙,你若对我不利的话,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 “昆仑金仙……”石矶目光微凝。 哪吒道:“没错,知道怕的话,放我离开便是。” 石矶哈哈大笑,笑声在夜空下尤其刺耳:“怕?小妖精,你可知我是何人?” 哪吒:“我知道,你是石矶。” 石矶摇头:“不,你不知道,本座诞生于玄黄时期,乃截教圣人通天教主门下弟子。我拜师的时候,你师父都还没出生呢,我扬名之时,昆仑甚至还没有十二金仙的名位。” 哪吒:“……” 听这话,貌似踢到铁板上了。 “不过,看在咱们都是妖族的份上,我饶你不死。你杀了我的随身童子,日后便留在我身边侍奉我吧,就算是见了申公豹,我也有说法。”石矶说着,抬手间取出一個黄铜圈,凌空飞向哪吒。 哪吒双手握紧雷公鞭,狠狠打向黄铜圈,却不料那圈儿一闪,便绕过鞭子,落在他头上。 “呀!” 哪吒伸手抓向这圈儿,拼命向外拽,手臂因过度用力甚至冒出了青筋。 然而他的努力注定是徒劳的,随着石矶念诵咒语,他顿时疼的满地打滚,惨叫连连。 …… 西岐。 秦尧驾云而至,以眉心竖眼观测全城,很快便在一座占地面积极广的宅子内找到了姬发踪迹。 少焉,降落云头于伯侯府前,秦尧拾阶而上,冲着主动迎过来门子说道:“吾乃昆仑山炼气士申公豹,有要事求见贵府二公子,还望通禀。” “请稍等,小人这就前去通禀。”门子彬彬有礼,显示出极好的教养。 秦尧微微一笑,对此颇为满意。 仅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姬昌的教化之能,西周代商虽有诸圣乃至众神算计在,但也离不开他们自身的优秀。 毕竟,殷商光是诸侯就有八百路,而与西岐齐名的便有三个。 不多时,披肩散发的姬发急匆匆跑出伯侯府,秦尧注意到,他脚上连鞋子都没穿…… 无论这行为是有意还是无意,却都体现出了对方的崇敬之情。 “姬发拜见道长。”正当秦尧脑海中想着这些的时候,姬发已然深深一躬,自身姿态摆的很低。 秦尧扶住对方双肘,将其扶正身躯:“二公子不必多礼,近来可好?” 姬发笑道:“一切都好,快进府,我带您去见我母亲……见到您过来,母亲一定很高兴。” 少倾,姬发带着秦尧来到一座宫室内,冲着一名年过半百,却仍旧颇具姿色的妇人行礼:“母亲,救了我与父亲的申道长来了。” 妇人原本是坐在椅子上的,闻言顿时站了起来,满脸惊喜,甚至主动向前迎来:“可是申公豹申道长?” “申公豹拜见夫人。”秦尧站定脚步,拱手说道。 太姒忙道:“道长无需多礼,发儿,快去将你大哥喊来,叩谢我姬家恩人。” 姬发满脸笑容,道:“是,母亲,我这就去找大哥。” 秦尧并未阻拦,毕竟他这次登门拜访,主要就是冲着这位日后的紫薇大帝来的。 姬邑,又称伯邑考,身份乃是姬昌之子,姬发之兄,惨死于朝歌后,被姜子牙封为中天北极紫微大帝之神,简称紫薇大帝。 对于封神原著而言,有很多人不理解伯邑考有什么资格被封为紫薇大帝,但在这魔改的封神之中,秦尧却能找到答案。 是为了弥补姬家! 毕竟从人王到天子,从与天帝并列到变成天帝的儿子,姬家居功甚伟,同时也失去了太多权利。 别的不说,从此以后,天子便丧失了掌控人间神明的权力。假如说是姬发给秦尧一张调动人间诸神的圣旨,那么这圣旨是没有驱动诸神效力的。 如果在伯邑考结局不改的情况下,令他与龙族太子秘密缔结契约,待将来封神之后,龙族脱困就能多一位上神支持了…… 为了九叔能得到那十二品净世白莲,秦尧也算煞费苦心,甚至是殚精竭虑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不是单纯帮九叔。事成之后,系统给予的孝心值想来亦是海量,师徒双赢。 “伯邑考拜见恩公。” 不久后,头戴木冠,身披长袍,其容颜比姬发更加英俊神武的男子匆匆而来,甫一见面,便欲大礼参拜。 秦尧提前扶住对方,终究是没让他跪下去,笑着说道:“不必如此,起来说话。” 伯邑考满脸感激之情,道:“听二弟说,若非恩公在,我父亲恐怕早已惨死于牢笼之间,此番恩情,姬家永世不忘。” 秦尧道:“大公子言重了,西伯侯吉人天相,我也只是恰逢其会而已。” 伯邑考摇摇头,旋即敛去笑容,郑重问道:“道长,父亲他,可有重归西岐之日?” “一定有,但具体是哪一年回来就不好说了。”秦尧道。 伯邑考微微一顿,道:“这段时间来,我找到了七香车、醒酒毡、白色猿猴,以及十名国色天香的绝色美女,打算献给大王,以求对方能放过我父亲,您觉得有这种可能吗?” 秦尧微微一顿,道:“成功率最多一成。” “这么低吗?”跟在伯邑考身旁的姬发问道。 秦尧道:“就是这么低,而且一旦出发,就要做好因此牺牲的准备。” 姬发面色一僵,道:“大哥,要不你还是别去了。” 伯邑考摇摇头:“身为长子,我怎能眼睁睁看着父亲受囚受苦而无动于衷?哪怕只有一成希望,我也要去试试。” 姬发不能理解,却又无法开口再劝。 孝道是一座大山,当伯邑考将这座山搬出来后,他就没有了相劝的理由。 秦尧沉吟片刻,道:“我虽无法助你营救西伯侯,却能送你一个龙太子防身,你可愿与其缔结契约?” “龙太子?”伯邑考瞪大眼眸。 秦尧点点头:“就是我送给你父亲和你弟弟的那种龙太子,有真龙守护,至少可以避开一次杀身之祸。” 姬发大喜,忙道:“大哥,你还不赶紧谢过申道长。” 伯邑考堪堪回神,当即拜道:“多谢道长。” 秦尧微微一笑,于这房间内直接打开一扇维度之门:“走吧,我带你去龙宫。” 不久后。 秦尧站在盘龙柱底端的岩石上,看着伯邑考与龙七太子缔约,眉宇间浮现出一抹思索。 殷郊缔约大太子,殷洪缔约二太子,比干缔约三太子,黄飞虎缔约四太子,姬昌缔约五太子,姬发缔约六太子,伯邑考缔约七太子…… 这已经是一张不小的势力网了,不知当封神结束后,这张网能扩张到什么程度。 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这张网形成了一个圈子,那么处于这圈子中心的自己,必然会得到超出想象的丰厚回报。 这一刻,期待如种子般扎根在他心里,为其提供着源源不断的上进心与驱动力!(本章完) 第27章 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本来是一家 傍晚。 夕阳映红半边天,云霞联绵千里火。 秦尧带着伯邑考与龙七太子穿过维度之门,返回至西伯侯府,却发现正堂内多出了一位满头银发,面容坚毅,身上罩着一套绿袍,手里握着一柄拐杖的老夫人。 此时此刻,这老夫人端坐在正堂主位上面,姬发与母亲太姒都在下方坐着,瞧见他们跨门而入,母子二人登时起身,满脸喜色。 “拜见祖母。”伯邑考率先向唯一不曾起身的老夫人行礼道。 太任微微颔首,坚毅面色逐渐柔和下来:“你母亲将你的决定告诉我了,我不能阻拦你去救姬昌,但你也要答应我,若事不可为,绝不能勉强为之,首先要考虑的就是保全自己。” “孙儿领命。”伯邑考恭敬说道。 太任这才转头看向秦尧,道:“这位便是申道长吧。” “见过老夫人。”秦尧拱了拱手,面色淡然。 无论心理年龄还是身体年龄,他都比对面这老太太大很多岁,若说敬老,应该是对方来敬着他才对。 太任倒没计较秦尧的随意举止,缓缓起身:“有恩必报,有仇必还,道长不仅救了我儿,甚至还送出了三条真龙神兽,庇佑我儿孙三人,对我西岐有天大恩德,不知我们该怎么偿还?” 秦尧暗道厉害,这老太太以退为进,一张口便牢牢掌握住了主动权。 他若说自己无欲无求,那么在对方眼中必然所求甚大。可他若说出欲求,那么无疑是将自身算计直白的告诉对方。 好在他是“打太极”的高手,转念间便想出了说词,笑着开口:“我没想过要什么具体物品,只是在朝歌时发现西伯侯身上有帝王气,便顺手落下一子,不曾想由这一手开始,越陷越深。” “帝王气?”太任愕然,一时间竟忘了继续追问。 秦尧道:“没错,奇货可居。” 太任明白了对方想要表达出来的含义,深深看了他一眼:“道长可愿成为我西岐国相?” 秦尧摆了摆手,道:“此事,还是等西伯侯归国后再谈吧。” 太任若有所思,旋即岔开话题:“天色已晚,还请道长留下吃顿饭吧,也好让我们尽一下地主之谊。” “恭敬不如从命。”秦尧微笑道。 一个时辰后。 众人在这大殿内一人一桌,吃了顿鼎煮饭,太任一直在观察着秦尧,见其将箸(筷子)放了下来,微笑道:“不合口吗?” 秦尧摇头:“炼气士已无谷物需求,只有口舌之欲,满足了口舌之欲也就罢了。” “原来如此,姬发,你去为道长准备住的地方。”太任吩咐道。 “不必了。”秦尧缓缓起身,笑道:“我还有事儿要做,不便在此多留。” 太任面色一顿,并未询问具体是什么事情,只是安排伯邑考与姬发一起相送。…。。 “道长,你是要回朝歌吗?”三人并肩走出伯侯府,姬发到底是忍不住问道。 秦尧道:“是要回朝歌,不过在此之前,需要先去见个人。” 姬发毫不关心对方要去见什么人,惴惴不安地问道:“朝歌还有什么值得您留恋的呢?” 他怕这位高人在朝歌待着待着,就在因缘际会之下效忠帝辛了,那么这对于西岐来说将是一场灾劫。 秦尧道:“为劝阻帝辛征发徭役,我担下了修建鹿台的职责,此去朝歌,主要便是为了这件事情。” “好了姬发,你就别问这么多了。”眼看二弟还要开口,伯邑考连忙说道。 大哥发话了,姬发只好闭上嘴巴,在伯侯府门外目送仙长驾云而去…… 数个时辰后。 秦尧驾云来到殷商与西岐的交界地带,悬浮在一座山峰上空。 银月成了照亮他身影的明灯,群星成了他背后的点缀。 山巅处,一袭长袍,手握木剑的姜子牙睁开眼眸,笑着说道:“我就知道无论我去了哪里,你都一定能找到我。” 秦尧向山头一侧的九叔点点头,笑着回应:“可惜你不是一个姑娘,否则这话想来会动听许多。” 姜子牙哭笑不得,无力招架,只好转而问道:“师弟,鹿台的事情解决了吗?” “我征调了上百头巨龙,这便要回朝歌建造鹿台了。”秦尧回应说。 姜子牙面色一僵,甚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秦尧道:“不用怀疑,你没听错。” 姜子牙:“……” 他已经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位胆大包天的师弟了。 错非是在封神时期,早就有天庭大神带着天兵天将过来找他问罪了。 当然,他没想过的是,若非是在封神时期,秦尧也不会玩这种弄险的操作。 他从来都不是那种喜欢弄险的人,相反,更喜欢谋定而后动,做个苟道宗师。 “说说你吧,你有什么打算?”就在姜子牙无言间,秦尧认真问道。 姜子牙:“我与帝辛已势同水火,继续扶持他是不可能了,我打算行走天下,寻找可以革商的圣王。” 秦尧沉吟道:“当今天下,拥有伐商之力的势力唯有东西南北四大诸侯国,你可以在他们四家中考察一下,择一地而养望,等候时机。” 姜子牙微微颔首:“我也是这么想的,第一站,便是西岐。” 秦尧从怀中取出三张黄符,抬手间送向对方:“若需帮助,可撕开黄符,我会第一时间现身。” 姜子牙心底一热,抓住黄符纸道:“谢谢。” 秦尧挥挥手:“咱们是一个战线上的。” 嗯。 轩辕坟也是和他一个战线上的。 对抗的两方对他来说都是自己人。 次日。 天刚蒙蒙亮,秦尧便穿过薄雾,现身于朝歌城西二十里的一片空地上,抬手施法,释放领域,一百零八条神龙顿时飞入现实,显化成一百零八道身影。…。。 “此地便是帝辛要求建造鹿台的地方,我没钱给你们,甚至没图纸给你们,一切都要靠着你们从头开始。”秦尧朗声说道:“对此,谁有异议吗?” 一头红发的红龙王环视全场,在场巨龙纵然真有意见,也不敢在这时候开口。 “龙王,这里便交给你了。”秦尧道:“机会已经给到了你手里,如果任务完成的不好,我就只能提前改换其他龙族了。” 红龙王凝声说道:“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如今整个族群的希望都寄托在面前这位昆仑金仙上了,红龙王早已默默在心里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满足对方需求。 秦尧微微颔首,挥手道:“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的话,去姜子牙算命馆找我。” “道长慢走。”红龙王客气地说道。 正晌午,日头酷烈。 秦尧踏入冷冷清清的算命馆,抬眼便瞧见了坐在长桌后面看书的太丙。 “师叔。”这时,太丙也看到了他身影,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躬身施礼。 “你师父还没回来吗?”秦尧询问道。 太丙顿时有些尴尬,挠头道:“还没。” 秦尧也很无语,半晌道:“这就很难评……就你自己,很无聊吧?” 太丙默默点头,轻声道:“师叔,哪吒什么时候来朝歌啊?” “想他了?”秦尧笑道。 太丙道:“有点。” “走,师叔带你去找他。” 秦尧当即抬起双手,一手结印,一手画圆,在算命馆内画出一座维度之门。 “仙长。”院落内,凉亭中,正陪着黄飞虎妻子说话的殷夫人看到维度之门,顿时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夫人。”秦尧拱了拱手,继而勾了下太丙的后脑勺:“这孩子说想哪吒了,哪吒在府里吗?” 殷夫人面色一怔,道:“仙长,哪吒去找你了啊。” 秦尧诧异道:“去朝歌了?” 殷夫人点点头:“是啊,已经走了六天了,按理来说,应该到了朝歌才对。” 秦尧眯起眼眸,掐指一算,竟感应不到哪吒存在。转手间召唤出一個盛着半钵清水的金钵,后取出一张写着哪吒名字的符纸,丢入金钵内。 随着他念起咒语,金钵清水面上顿时浮现出一地景象…… “吒儿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殷夫人上前几步,想要看一眼金钵内场景。 秦尧却翻手间将金钵收了起来,微笑道:“没事儿,就是迷路了,我这就过去找他。太丙,你在李府等会吧。” “是,师叔。”太丙躬身道。 大荒中,骷髅山,白骨洞。 哪吒头戴铜环,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坐在森然白骨间,手里拿着一个捣药杵,一下下敲击着石罐中的断骨,嘴里念叨着:“无聊生无趣,无趣惹人烦。又烦又无聊,只好苦作歌~”…。。 “别不知足了。”石矶自山洞上方的大洞间飞落而下,在白骨王座上显化出影踪:“倘若你师父不是昆仑十二金仙之一,你有没有命在都不好说,还有机会无聊生无趣?” “石矶娘娘,我真不是做仙童的料,你若缺人服侍,我去给你再买俩侍女如何?两个不够的话,二十个也行。”哪吒忍不住说道。 “普通侍女可干不了你现在做的工作,我那两个被你害死的侍女,是我花了足足三百年才培养出来的,结果让你直接杀了,你不代替她们,谁来代替她们?”石矶说道。 哪吒无言。 在这种弱肉强食的局面下,讲道理和讲正义都是无用功,拳头越硬道理才越强。 可惜的是,他真打不过石矶。 “快点干,别敷衍了账,否则的话晚上就对你念经。”石矶一巴掌重重拍在白骨王座上,厉声喝道。 这小妖怪当真是头铁,明明被念咒的时候疼到死去活来,结果念咒一停,转眼间就将那痛苦给忘了,又开始敷衍了事。 “不知仙姑念的是什么经?”突然间,一道闪耀着火花的圆形光门凭空出现在山洞内,下一刻,一道身影跨门而来。 “师父!” 无数白骨间,哪吒霍然起身,满脸惊喜。 “申公豹?”石矶翻手间召唤出一柄寒光闪耀的神剑,如临大敌。 “正是贫道。”秦尧环目四顾,旋即问道:“敢问仙姑是?” “师父,她叫石矶,乃是截教圣人门徒。”哪吒快言快语地说道。 “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本来是一家,原来是截教师姐。”秦尧道。 “别。”石矶自王座上站了起来,冷肃道:“我可不敢与昆仑金仙攀关系。” 秦尧转手间收起维度之门,面带诧异:“师姐好像对我颇有敌意啊?” 石矶冷哼道:“你徒弟杀了我两个徒弟,你现在更是直接打上门来,还能怪我对你有敌意?” 秦尧摆了摆手,笑道:“你误会了,我可不是打上门来,是找上门来。哪吒,你为何要对同门动手?” 哪吒终于有了控诉与诉苦的机会,大声说道:“是她那两个徒弟害人,要掳走童男童女过来给她享用。” 秦尧低头望向这铺满山洞的白骨,道:“师姐,你这练的也不像是截教神通啊?” 石矶面色微变,轻喝道:“叽叽歪歪这么多废话。我知你来意,打赢我,哪吒任你带走,打输了,你这徒儿以后便归我了。” 秦尧抬手间召唤出宛如一道白光的诛仙剑,正色道:“便依师姐所言。” 石矶冷笑一声,抬起手中太阿剑,手腕不断转动,无数道宛如牛毛的金光自剑身中不断飞出,带着无比可怖的气势,化作一片金雨,疾冲向前。 秦尧掌心召唤出九龙神火罩,横推间神罩飞出,在虚空中飞速变大,挡住所有金光剑气,自身不见分毫损伤。 “好强大的法宝。” 石矶心惊肉跳,随即迅速祭出一方白帕,白帕上坎离震兑分四象,乾坤艮巽含八方,金光闪耀间,召唤出两尊身高数丈的黄巾力士,展开蒲扇般的手掌,悍然抓向神火罩。 秦尧心念一动,神魂内,领域中的诛仙剑微微一颤,骤然飞出,如白光般划过虚空,两尊黄巾力士顷刻间被拦腰斩断,白帕上由此出现了一个割痕。 石矶心疼的收起白帕,转手间丢出一张黄色手帕,宛如大手般抓向秦尧。 秦尧御使诛仙剑,直冲黄色手帕而去,只听呲啦一声,黄色手帕直接被划出了一个裂口。 “你这是什么剑?”石矶脑袋嗡的一下懵住了,面色震怖地问道。(本章完) 39314485。。 ... 第28章 我也只是夹缝求生罢了 秦尧抬手召唤回诛仙剑,道:“剑名——诛仙。” “诛仙剑?”石矶愕然。 作为截教圣人的亲传弟子,她怎能不知截教镇教四剑的大名? 而镇教四剑之首,便是诛仙剑,镇教剑阵因此也被称为诛仙剑阵。 “别误会,我这柄剑,与截教圣人手里的诛仙剑没有任何关系。”秦尧开口道。 石矶轻轻呼出一口气,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倒是希望能有点关系。申公豹,你可愿退出阐教,改投截教?我可以力保你为圣人亲传弟子,以你的天赋与实力来说,必然会得到师尊看重。” 秦尧摇摇头:“截教没有我的位置。” 由于通天教主的个人喜好,门下光是亲传弟子就成百上千,圣人门徒在截教内压根不算什么名位,根本比不上昆仑十二金仙的地位。 他借助着“先知挂”,又冒着崩盘的危险,才获得了昆仑金仙名位,除非是失心疯了,否则断然不会做出此等蠢事。 石矶目光一寒:“既是如此,那你徒儿杀我侍女的事情便无法善了。哪怕你今日击败我,带走了哪吒,我也要联络同门,向你讨个说法。” 秦尧认真说道:“石矶师姐,我们两个绝非敌人……” 石矶却不想再费口舌,手中紧握太阿剑,步步生莲,直冲秦尧而去。 她脚下这莲花并非简单的仙气异象,而是一种防御手段,甚至带着某种增幅效果。 秦尧叹了口气,缓缓闭上双眸,领域内的业火红莲骤然红光大盛,自莲台内钻出一股赤红色火焰。 下一刻,赤红色火焰飞出他眉心,刹那间来到石矶面前,顺着太阿剑蔓延向对方躯干。 石矶张口吐出一股恶风,试图吹灭这团红火,不料恶风拂过,蔓延而来的火焰竟无半分波动,很快便传导至她手掌上面,继而通过手臂燃烧向全身。 “啊!” 在火焰触碰到手掌的一瞬间,石矶便感觉仿佛有千万根针刺进了自己骨髓深处,剧痛令她千锤百炼的神魂亦忍不住尖叫起来,身躯陡然跌落在地。 火焰在她身上疯狂燃烧,石矶疼的满地打滚,引以为傲的灵石之身都快要裂开了,令她瞬间亡魂皆冒,大声喊道:“住手,住手,我服了,我认输!” 秦尧倒也不敢真杀了这大姐,毕竟通天老叔的护短看过封神的人都知道,如今三教尚未反目,自己斩杀同门师姐,搞不好就会被通天教主逼着元始天尊清理门户。 倘若他是人类还好,元始天尊说不得也能护短,但他却是一只妖,元始天尊大抵只会觉得他妖性复生吧? 这般想着,秦尧抬手间收回业火,望着混身上下没有丝毫伤痕,却大汗淋漓的少婦说道:“娘娘,现在可以谈一下了吧?” “你那火又是什么火,怎会如此厉害?”石矶心有余悸的问道。…。。 她见过各种各样的天火,神火,妖火,鬼火,却从未听说过这种一旦沾染上,便连仙气都无法扑灭的火焰。 秦尧不会傻到将业火红莲透露出来,是以凝声说道:“什么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对你说了两遍的话,我们,不是敌人。” 石矶这才算是静下心来,由此领会到了他话语间的潜含义:“那你说,谁是敌人?” “你知道三教共签封神榜的事情吗?”秦尧询问道。 石矶点点头:“这是震动三界的大事儿,我自然知道。” “你明白这代表什么意思吗?” 石矶沉默片刻,道:“三教弟子,任何人都有可能被迫上榜,接受封神。” 秦尧道:“对!是任何人。这就是一场源自三教,却席卷三界的神仙劫,身在劫中,没人能保证自己一定可以安然无恙。 而这杀劫,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处于杀劫中,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天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对方阴一次。有时候,一个错误,便是万劫不复。” 石矶若有所思,旋即强撑着站了起来,道:“你想过没有,脚踩两只船的人,往往死的最快。” 秦尧无奈道:“可我这不是脚踩两只船啊,只是夹缝求生罢了。我不知道神仙劫具体什么时候来,只能在其来之前,广结善缘,积功修德,以求功德消灾,避开杀劫。” 石矶眉头紧锁,看着自己洞中的满地尸骨,道:“照你这种说法,我岂不是必死无疑?” 秦尧摇摇头:“天道终有一线生机,但……若师姐继续为恶的话,这生机恐怕会愈发渺茫。” 石矶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寒意,心烦意乱的挥手道:“我用不着你来教我,走,赶紧走,离开我白骨洞。” “请师姐将我徒儿头顶的紧箍取下来吧。”秦尧说道。 石矶招了招手,哪吒头顶的铜圈顿时变大数倍,凌空飞落回她袖口内。 “多谢。”秦尧拱了拱手,旋即在白骨洞内直接打开一扇通往殷商姜子牙算命馆的维度之门。 石矶静静看着他们师徒离去,眉眼间的烦躁逐渐化作思索…… “师父,你不告诉过我除恶务尽吗?为何不杀了那石矶呢?”进入正堂后,浑身脏兮兮的哪吒疑惑问道。 秦尧道:“我不是还告诉你,除恶务尽后面跟着的是量力而行吗?我承担不住杀她的后果,就做不到快意恩仇。吒儿,成熟的标志不是成年,而是学会权衡利弊,不再意气用事。” “听您这么一说,成熟一点都不好。”哪吒吐槽道。 “但不成熟往往会招来祸端啊。”秦尧道:“师父希望以后你在做决定的时候,都提前想一下后果,千万不要脑子一热,就下定决心。人教人代价最小,事教人代价就大了。” 哪吒是不乐意听这些大道理的,但他也知道师父是为自己好,便点了点头后,主动转移话题:“师父,太丙呢?”…。。 秦尧翻手间召唤出一套衣衫,递送至对方面前:“太丙在你家里呢,为防止你爹娘担心,赶紧去沐浴更衣吧,待你洗干净后,我再带你去找他。” 一个时辰后。 秦尧又在算命馆打开了一扇通往总兵府的大门,带着焕然一新的哪吒出现在众人面前。 “吒儿。” 看到哪吒的一瞬间,殷夫人连忙冲了过去,将其抱在怀里:“臭小子,你去哪了啊?” 哪吒下意识看了眼师父,旋即笑道:“我飞着飞着就迷路了,在人烟罕至的地方,连个能问路的人都没有,所幸师父找到了我,将我带了回来。” “我看你以后就不能独自出门,一旦离开陈塘关,立马不知道东西南北了。”殷夫人教训道。 哪吒嘿嘿一笑,这件事情就算是揭了过去,随即转头看向太丙:“去海边踢毽子啊?” “好呀。”太丙一口答应下来。 时光悠悠,半年时间转瞬即逝。 这日午后,西岐侯府。 长发披肩,一身单衣的姬发正在院落中处理西岐政务,忽闻侯府上空传来两声响亮龙吟。 姬发微微一怔,随即突然想起了什么,霍然起身,抬目眺望,却见两条伤痕累累的神龙穿过白云,落向地面。 结果或许是因为伤势过重的原因,落地的瞬间便倾翻了,以至于龙背上的两人也跟着跌落下来。 “父亲,大哥。”姬发迅速冲了过去,俯身搀扶向跌落在地的老父亲,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姬昌凭借着他的搀扶站起身来,回首望向奄奄一息的神龙,来不及解释什么了,忙道:“儿啊,快让龙六太子去请申道长救治五太子与七太子。 姬发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枚海螺,狠狠吹奏起来。与此同时,西岐国都的一间酒楼内,正大吃二喝的龙六太子嗖的一下便消失在原地,令刚刚来到他桌前的店小二忍不住揉眼。 这是人能跑出来的速度? 等等,饭钱好像还没付啊? 小二反应过来,连忙追出酒楼,却见行人稀疏的街道上,哪还有那人身影…… 不久后。 六太子极速赶至侯府内,看到瘫软院中的兄弟后,顿时愣住了,下意识施法营救。 只是以他的道行来说,并不能完全治愈俩兄弟的伤势,便迅速说道:“我去找父王过来。” “父王?”正准备开口的姬发诧异道。 六太子点点头,道:“我们父王如今就在西岐国境内,他一定可以治疗好他们。” 姬昌道:“那你快去,你五哥与七弟是为了救我们才这样的,必须要救回来。” 随着六太子飞身离去,太任与太姒一起来到这里,姬昌连忙带着儿子向母亲请安。 “我儿,你是怎么回来的?”太任看了眼院落中气息衰落的龙族太子,继而望向姬昌。 姬昌冲伯邑考招了招手,道:“你来给你祖母解释吧。”…。。 伯邑考微微颔首,开口道:“我到了朝歌后,向帝辛献上三宝,祈求对方可以放我与父亲离去,不料三宝中的白面猿猴突然发狂,冲向妲己,后被帝辛一拳打死。 妲己趁此谗言,诬告我意图弑君,帝辛对其言听计从,当场就要杀我。 就在侍卫准备动手之际,妲己又说,可让父亲执行,以示忠诚。 倘若父亲杀了我,便能证明他确实心向大商。若是父亲不杀我,就说明本次刺王杀驾,与他也脱不了干系。 而后,父亲便被人带至大殿,被帝辛胁迫着对我动手。父亲下不了手,意图自刎,是龙五太子及时现身,救了父亲。 龙七太子随之出现,与龙五太子联合,试图护送我们父子二人离开,却被帝辛赤手空拳打成重伤,险些没逃出来。” “帝辛竟能徒手搏龙?”太姒惊骇道。 伯邑考颔首道:“没错,龙五太子与龙七太子联合起来都不是他对手,假如他会飞的话,我们根本就逃不出来。” 从太任到姬发,一家人尽皆对此情况无言以对。 不久后,九叔骑坐在六太子身上,降落云霄,来不及与姬家人寒暄,第一时间冲着两名龙太子运转仙气,为二龙修复伤势。 龙王神力是龙六太子不能相比的,只见两名龙太子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精气神也逐渐旺盛起来,不再有那种奄奄一息的感觉。 许久后,九叔缓缓收工,脚下一软,所幸龙六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他胳膊,这才避免了他跌落在地。 “人王之气,神仙杀星啊!”九叔感慨道。 “多谢父王。”龙五与龙七同时化作人形,躬身拜道。 九叔摆了摆手,这才转头看向姬昌父子:“西伯侯,大公子,恭喜你们逃出朝歌。” 姬昌指着两名龙太子道:“多亏了他们舍命相救啊!龙族大恩,我姬家没齿难忘。” 九叔道:“您言重了,这都是他们该做的。” 姬昌摇摇头:“龙族又不欠我们姬家的,哪有什么该做的?龙王,我想将龙族封为西岐图腾,您以为如何?” 九叔微微一愣。 在这世界,龙族成为人族图腾,竟是由此开始的吗? “不可以吗?”见其沉吟不语,姬昌忽地没了底气。 其实他这也是想要找个庇佑。 虽然他们父子是逃出来了,但可以预见的是,帝辛一定不会就此揭过此事,说不定还会御驾亲征。 在见识了帝辛的伟岸神力后,姬昌现在确实是感觉挺空虚后怕的,急切需要强力支援与精神支柱。 九叔长长呼出一口浊气,道:“当然不是不可以,但不可以是现在。主要是因为时机不对,倘若现在龙族成为西岐图腾的话,那么西岐恐怕就很难再赢得天佑了。” “这是为何?”太姒问道。 九叔道:“因为现阶段,天不佑龙族。” 太姒无言以对。 与此同时。 朝歌,房顶破碎的王殿内。 帝辛手持王剑站在一张被劈开的桌案前,浑身透露着一股摄人心魄的气势。 在这股气势下,妲己只敢在一旁站着,殿外更是跪满了满朝文武。 “谁能告诉孤,姬昌父子身边的那两条龙,是从哪里蹦出来的?”许久后,终于平复下一些怒气的帝辛走出王殿废墟,俯视向跪满殿前的百官。 百官静寂无言,唯有风声在众人头顶打转儿。 看着这群宛如鹌鹑般的废物,帝辛原本沉寂的愤怒再度沸腾,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对着他们冲杀一场的冲动,开口道:“宣鹿台督造申公豹觐见!”(本章完) 39314985。。 ... 第29章 闻太师还朝,鹿台初遇 “贫道拜见大王。” 半刻钟后。 一袭青袍,头戴青木道冠的秦尧走路带风,止步于王殿废墟前,躬身施礼。 帝辛直到此时手里还提着那柄王剑,坐在废墟上注视向下方道人:“申道长,龙族,算神族吗?” “算。”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东海龙王乃是天庭钦封的海神。” 帝辛又道:“你说孤乃人间至尊,即便是神明在人间也要向孤俯首称臣,那么,龙族为何敢与孤王作对?” 秦尧解释道:“龙族和人族一样,是一个十分庞大的族群。族群成员一多,就会划分出很多势力,生出无数异心。 换句话说,人有好人坏人,龙也有好龙坏龙。我们很难用两个人的品性去定义整个人族,也没办法用两条龙的行为去定义整个龙族。” 帝辛皱了皱眉,竟感觉这话说的没什么问题。 只是,他心里依旧忿怒。 “照你这么说,龙族应该不会有大量成员去帮助西岐吧?” “绝对不会。”秦尧斩钉截铁地回答。 帝辛默默颔首,看了眼那两头孽龙造成的破坏,开口道:“孤王的王旨既然可以调遣人间神明修建鹿台,那么能不能召唤神明为孤而战?” 秦尧沉吟道:“从大义以及名义上来说是可以的,但建造鹿台与征战毕竟是两码子事儿,有神明肯应召修建鹿台,却不一定有神明肯应召征战。” 帝辛目光紧紧注视着他眼眸,凝声道:“你能持孤王王旨,应召神明作战吗?若你能做到这一点,孤王便封你为仙王,掌管人间所有红尘仙。” 秦尧:“……” 他不要命了,敢受此封号? “贫道能力有限,无法为大王分忧。”片刻后,秦尧拱手道。 帝辛幽幽问道:“道长是做不到,还是不敢做?” 秦尧叹道:“既做不到,也不敢做。大王太高估我了,我就是一只狐假虎威的狐狸,外强中干,一戳就破。” 帝辛无言,满脸失落。 他是想要御驾亲征讨伐西岐的,但又担心有孽龙相助西岐,便想着招揽一些人间神明,为王驱使,却不料这申公豹压根不接差事。 看着帝辛难掩失落的模样,妲己忽然感性了,开口道:“臣妾愿为大王分忧。” 秦尧:“???” 这骚狐狸疯了? 片刻后,他想明白了,媽的,这是爱啊! 九尾狐大概是缺爱的,如今已经沉沦在帝辛给予的爱情中不可自拔了。 帝辛一脸诧异:“爱妃竟有办法?” 妲己笑着颔首:“入宫前,臣妾倒是认识一些江湖异人,山间修士,可持大王手令,前去招安。” 帝辛大喜,握紧妲己手掌:“不曾想爱妃还有这番机缘,你尽管去,只要能将那些红尘仙请来,孤王可容他们封官许愿!” 妲己盈盈一礼,笑道:“多谢大王。”…。。 帝辛满脸喜色,忽然看向前方秦尧,正色道:“鹿台修建的如何了?” 秦尧:“已修建宫殿七十六座,园林三处。” 帝辛点点头,侧目望向妲己:“爱妃大概需要几日时间?” “两日即可。”妲己说道。 帝辛笑道:“好,两日后,孤王将在鹿台举行迎仙宴,在此宴上面为群仙封官。申公豹,这两日,你务必要制造出一座迎仙台,以供孤王设宴。” 秦尧拱手施礼:“遵旨……” 少倾。 帝辛遣散群臣,亲自将妲己送出王宫,满脸微笑着注视着车队渐行渐远。 但他却不知道的是,当车队彻底离开他视线后,车里的妲己便遁地离去,一路火急火燎的赶赴至轩辕坟。 轩辕坟内。 正在此地休沐的殷商国师轩辕岚感应到她气息,顿时满脸诧异的走出墓穴,询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妲己笑语嫣然:“太奶,我为轩辕坟的狐鬼们求了一份人间富贵。” 轩辕岚面带错愕:“什么人间富贵?” “大王想要招募一些仙家入朝为官,我领了这份王旨。” 妲己解释道:“咱们轩辕坟内的狐鬼们都过得太惨了啊,饮风食露,夜眠枯坟,入了人间为官,这日子就能好过起来了。 更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发动他们,贪污腐败,一起败坏殷商国力,这难道不比我们两个单打独斗要强吗?” 轩辕岚目光一亮,拍手道:“这主意好啊,满朝狐妖野鬼,何愁殷商不灭?” 妲己眨了眨眼:“那我就选一批同门带走了?” 轩辕岚笑着摆手:“去吧,去吧,我怎么就没想到这办法呢?” 妲己恭维道:“您是智者千虑有一失,而我是愚者千虑有一得。” “你惯会拿这好话来哄我。”轩辕岚伸手点触着妲己眉心,满脸笑容。 不久后,妲己带着百名同门飞出轩辕坟,将它们安顿在一个山谷中,肃穆道:“你们入朝为官后,前期帝辛肯定是会看着你们的,所以你们要争气,不可骄奢淫逸,不可中饱私囊,否则好日子就没啦。至于什么时候可以这么做,需等我通知,明白吗?” “明白!”众狐鬼大声说道。 云层上方,黑云内部。 秦尧静静看着这一幕,确定妲己与轩辕岚已经生出了二心,开始暗助帝辛了。 不过他丝毫没有去向轩辕岚告密的想法,毕竟这种事情并不损害他的利益,他没那么好心去为轩辕岚考虑…… 随后,妲己指挥着车队来到群妖藏匿的山谷中,将所谓的百仙请了出来,带往朝歌。 翌日傍晚,帝辛亲临鹿台,检阅了一下秦尧的工作成果,继而宣布鹿台迎宾,宣朝内重臣作陪。 秦尧虽不是殷商重臣,但因为鹿台督造这职位,被破例允许参宴,于是在大晚上的,只好陪着那些重臣们等待妲己带着百仙来临。…。。 从一更等到二更,护送妲己的车队终于抵达鹿台,帝辛亲自带着重臣们迎上前去,第一眼看到的是妲己,第二眼看到的便是站在妲己身旁的一名绝美少女了。 “拜见大王。”妲己带着百仙行礼。 “平身。”帝辛抬了抬手,忍着瞥向那绝美少女的冲动,笑着说道:“爱妃这一行还顺利吧?” 妲己娇笑道:“十分顺利,众仙临朝,就等大王安排了。” “善。” 帝辛抚掌,旋即带着众臣与众仙一起登临迎仙台,内侍急忙吩咐侍者们上酒上菜。 酒过三巡,帝辛有些醉了,望向那绝美少女的次数便多了起来,妲己发现了这一幕,当即说道:“臣妾为大王介绍一下,这位仙子姓胡,名为喜媚,十分倾慕大王,大王倘若对她有意,今晚便可令她侍寝。” 帝辛一怔,却是从未想过妲己竟如此大方,一时间不由得甚是欣慰,笑道:“爱妃已有母仪天下之肚量了……孤王正式宣布,从即日起,妲己便是我殷商王后了。诸位臣工,可有异议?” 众臣缄默无言。 在比干哑火,黄飞虎离朝后,谁还敢与这位大王宠妃作对? 深夜。 帝辛直接在鹿台宠幸了胡喜媚,从此宫中便又多出了一位胡贵妃…… 次日,趁着帝辛意得志满,轩辕岚上书在鹿台内设置酒池肉林,以供大王享用。 帝辛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欣然接受,当日便唤来秦尧,命其督造。 秦尧指挥着龙族,仅仅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便将酒池肉林建造了起来。 而当这两个地方建成后,帝辛便不愿再出鹿台了,要求百官日后前来鹿台觐见,国朝奏折也都送往鹿台来。 轩辕岚很欣喜于这种“美好”局面,妲己却变得有些忧虑起来。 从宠妃成为王后后,她心态再度发生了一些变化。 如今,她已然是人间最尊贵的女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真要是覆灭了殷商,谁还能给自己这份宠爱与尊贵呢? 因此,她开始潜移默化的用人间富贵来腐蚀胡喜媚,与其日渐亲近,准备将其拉入自己的阵营来。 另一边,随着百仙入朝,帝辛也做好了征讨西岐的准备。 可就在万事俱备,只待出征之际,一个消息的传来硬生生中止了帝辛的出征计划…… 闻太师要还朝了! 作为殷商的三朝元老,从帝辛祖父商王文丁时期便辅佐商朝天子,殚精竭虑,东征西讨,镇朝歌江山,稳殷商气数的托孤重臣,闻太师是绝对的百官之首。 他手中的打王金鞭,上打昏君,下打奸臣,因此帝辛是不可能在闻太师还朝之际,撇下对方,御驾亲征的。 与此同时,满朝文武也都做好了迎接闻太师的准备,谏臣欢欣鼓舞,奸臣两股颤颤。 而原本申冤无门的首相之女商青君,也因此看到了希望,日日等候在王城前。…。。 这日,天气阴沉。 黑云压城。 一名头戴九云金冠,身披藏青色甲胄,黄脸长髯,额生竖眼,胯下骑着一头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墨黑色神兽,掌中托着一柄金灿灿神鞭的老将走在军队最前方,身后跟着数十名身高数丈的异人,异人身后才是连绵无尽的青甲士兵。 “太师!” 正当闻仲即将进入城门时,一道凄厉的呼喊声突然响起。 闻仲单手勒住墨麒麟,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却见一名身穿黄衫,满脸泪痕的女子被列阵士兵拦住,只能声嘶力竭地喊着自己。 “将其带来。”闻仲向身后的异人说道。 一名异人大步向前,扑扇般的巨手推开列阵士兵,牵引着黄衫女来到麒麟前方。 “你是?”闻仲又道。 黄衫女跪伏在地,恸哭道:“太师,民女商青君,乃已故首相商容之女。” “已故?”闻仲皱眉,道:“商容怎么死的?” 黄衫女泣道:“大王宠信妲己,迫害谏臣,我父商容便是为劝谏大王撞柱而亡,不料我父之死不仅没能唤醒大王,反而如死了一只蝼蚁般微不足道。如今大王建鹿台,置酒池,布肉林,重用费仲尤浑,残害民生,请太师明鉴。” 闻仲陡然握紧手中打王金鞭,低喝道:“所言属实?” 商青君举起右手,宣誓道:“小女对天起誓,但凡是有半句谎言,不得好死。” 闻仲面带冷意,挥手道:“调头,去鹿台。我要看一看,这鹿台是什么盛景。” 云层中,听到这话的秦尧面色微变,直接在空中打开了一扇通往鹿台的维度之门,闪身而入。 “道长。” 鹿台施工处,一名容貌妖异俊美的少婦看到他过来后,迅速迎了上来。 秦尧肃穆道:“龙王速速带着真龙离开。” 化形后的雌龙王面色一怔,下意识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她刚换班过来不久,还没享受够在这里的日子呢,怎么就要离开? “闻仲要来了。”秦尧说道:“我不欲与其起纷争,所以还是暂避锋芒为好。” 雌龙王倒也听说过闻仲大名,当即说道:“我这就带着族人们离开。” 秦尧点点头:“先回东海吧,风平浪静后,我再将你们唤来。” “道长,您不跟着一起离开吗?我听说那闻仲刚正不阿,眼里揉不得沙子,恐怕……”雌龙王迟疑道。 秦尧笑了笑:“我唯一的软肋就是你们啊,你们离开后,我没有了软肋,还怕他刚正不阿?” 雌龙王想了想,这倒也是,便带着巨龙们迅速破空而去。 目送它们走远后,秦尧独自一人来到鹿台大门口,静静等待着闻仲到来。 而闻仲也没让他等太久,仅仅半个时辰后,便带着气势惊人的大军缓缓而来,强大的威压如狂风般席卷鹿台,令鹿台上空风云变色。 “好一支强大的军队。” 鹿台正门前,秦尧站在威压风暴的中心,头发却都没乱一丝,嘴角甚至带着一抹笑容。 “你是谁?”闻仲勒停墨麒麟,凝声问道。 秦尧淡淡说道:“元始天尊座下门徒,昆仑十二金仙之一……申公豹。” 闻仲面色微变,拱手行礼:“原来是申师叔当面,不知师叔缘何在此?” 倘若对方只是阐教圣人的弟子,哪怕他矮对方一辈,也不至于主动见礼。 主要是这十二金仙的名位太大,仅次于截教的四大亲传弟子;他可以不敬圣人弟子,却不能不敬金仙名位!(本章完) 39314338。。 ... 第30章 一意孤行 “原本我是在朝歌隐居的,突然听到帝辛要征发徭役,修建鹿台,以供享乐。为避免朝歌百姓因徭役而家破人亡,便承担起了修建鹿台的任务,驱使山野精怪,建成了这郊外行宫。”秦尧坦然说道。 在这件事情上他占据了道德大义,说话便能掷地有声。 只是闻仲却不这么想,蹙眉道:“大王要建造行宫享乐,师叔应该劝阻才是……” 秦尧道:“师侄,你搞错了重心。我建鹿台不是为了殷商社稷,是为了黎民百姓。我和帝辛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何要苦口婆心的劝阻他不要享乐,甚至不惜给自己招来麻烦呢?” 闻仲叹道:“可你这么做,无疑是加剧了大王的堕落啊!师叔,对不住了,我今日便要砸了这鹿台,随后再去面见大王,陈说利害。” “大王驾到。” 突然间,一道响亮声音在大军后方响起。 闻仲转目望去,视线穿过无数兵卒,却见一身黑色王袍的帝辛带着文武百官出现在这里。 “都瞎了眼吗?”帝辛身后,身披紫袍,头戴圆形发冠,上嘴唇留着一字长须的圆脸官员,朝向面前兵卒喝骂道:“大王在此,还不速速让出道路?” 兵卒纹丝不动,哪怕自己的对立面是殷商大王。 “让路。”闻仲淡淡说道。 兵卒听闻将令,迅速让开一条宽阔大道,以供帝辛带着百官前行。 “大王请稍等,我这就传唤闻太师过来见您。”一字长须的官员说道。 “不劳烦费大夫了,闻太师乃三朝老臣,便是孤王去见他也是应该的。”帝辛挥挥手,大步向前,很快便带着文武百官穿过军队,来到鹿台门外。 “大王,老臣甲胄在身,不便行礼,还望恕罪。”闻仲站在火麒麟前方,抱拳说道。 “太师乃托孤大臣,本就有见王不跪的权力,更何况是甲胄在身呢?”帝辛哈哈一笑,道:“不提这个了,孤王听闻太师回朝,早早的便在王宫内做好了迎接准备,太师为何不先去王宫,反而是先来了此处呢?” 闻仲凝声说道:“我听闻大王建造鹿台以享乐,又在鹿台内设置了酒池肉林,通宵达旦,便想着来此见识一番。” 帝辛笑容一顿,目光扫视过他周围,着重看了眼商青君:“这是有人在诽谤孤王,敢问太师,是何人向您饶舌?” “诽谤?”闻仲幽幽说道:“请大王带老臣去看一下酒池肉林如何?” 帝辛目光闪烁:“太师一路奔波辛苦,还是先回家休息一下吧,明日一早,孤王再带着太师去看酒池肉林。” 闻仲定睛望着帝辛眼眸,摇头道:“老臣不累。” “闻仲,你这是在孩视大王吗?大王说让你去休息,你就该去休息。”一字长须的官员再度说道。 “你是谁?”闻仲问道。…。。 “本官乃上大夫费仲。” “你也配名仲?滚一边去。”闻仲举起手里的打王金鞭,冷冷说道:“再敢多说一句,吾便打碎你这颗狗头。” 话音刚落,无边杀气蔓延而出,包裹了费仲全身,令其仿佛深陷泥潭。 费仲这下连嘴都张不开了,浑身汗毛倒立,身如抖糠。 帝辛不由得大怒,却只能强忍着,凝声说道:“太师不必与他计较,孤王带你去看酒池肉林便是。” 不久后,帝辛带着闻仲与文武百官来到一个院子外,随着内侍打开院门,一股浓醇酒香便扑面而来,放眼望去,甚至有无数不着片缕的美女行走在酒池间,将一挂挂腊肉放在木架上,肉片飘香。 闻仲沉默了。 这一刻,他想起了自己远征北海时遇到的枪林箭雨,想到了死在枪矛与箭雨下的一名名兵卒,想到了北海荒山上的那一个个小小的坟头,埋葬着不记名的忠骨。 “就是一些酒,一些肉,一些女人,也没什么好看的。”帝辛面色随意地说道。 闻仲手掌紧紧握着打王金鞭,身上的气势波动剧烈。 “臣,告退!”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再说下去,会真的对大王动手,旋即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帝辛微微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费仲:“让那些女子都去把衣服穿上,孤王来到这里后,再脱。” “是。”费仲恭敬说道。 人群中,亲眼目睹了这一场面的秦尧微微一叹,大概能体会到闻仲的心情。 还有什么是忠臣良将在外征战,自家君王却在亵玩将士女儿更令人绝望的吗? 酒池肉林中的这些美女,大多数可都是从朝歌搜刮而来的啊。 单纯是女儿的那种还好,可若是将官的妻妾呢? 你去给我拼命,我在大后方玩你老婆,谁面对这种情况能不崩溃啊? 是夜。 闻仲枯坐书房,老妻带着儿女守在门前,却不知该做些什么。 下一刻,书房内烛光一闪,秦尧身影自地下升了上来,迎着闻仲目光说道:“不介意我不告而来吧?” 闻仲:“这种事情,今天我对您做了一次。您现在对我做一次,我凭什么介意呢?” 秦尧道:“你现在能理解,我为什么没劝谏帝辛了吧?” 闻仲默然。 这记回旋镖,在转了一圈后,正中自己眉心。 “我想知道您这趟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安慰?我们的交情好像没到这一步。嘲讽?我们应该也没有这种仇恨。还是说,您只是觉得有些无聊,所以想要过来和我聊聊?”少倾,闻仲认真问道。 秦尧无声的笑了笑,道:“我是来和你交朋友的。” 闻仲怔然。 朋友? 这对他来说是太陌生的字眼了。 “为什么?”片刻后,他忍不住问道。 秦尧敛去笑容,道:“我很欣赏你的能力与为人,仅此一点就够了。”…。。 闻仲:“……” 就因为这个?! 这理由也太随性了吧? 静默片刻后,闻仲开口道:“我打听过了,这些年来,大王建鹿台,兴炮烙,设虿盆,宠幸妲己,任由其恣意妄为。恩宠费仲尤浑,使朝堂歪风兴盛。最近甚至还召来了所谓百仙,欲使百仙为兵,挥兵西讨。” 秦尧点点头,道:“都是真的。” 闻仲脸颊一抽,追问道:“百仙是什么情况?” “山狐野鬼。”秦尧道。 闻仲身躯一颤,竟不能言。 “为何,为何会出现这种局面?”良久后,他喃喃说道。 秦尧道:“因为帝辛……获罪于天。” 说着,他将女娲宫题诗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闻仲。 老将军听的血液凝固,遍体生寒。 “能否带我去女娲宫看看?” 秦尧点点头,在这书房内打开了一扇通往女娲庙前的大门,抬手道:“你自己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闻仲毫无惧色,跨门而入,踏进女娲宫内,却见墙壁一侧题着四句诗: 芙蓉帐里国色香,闭月羞花神魂荡。 但得妖娆能举动,娶回长乐侍君王。 闻仲面色剧变,连退三步,继而倒吸一口凉气。 不知过了多久,他翻手间抽出一柄宝剑,试图毁了这粉壁上的诗句,然而剑尖却被一层结界隔绝了,纵然他用尽全力,也毁不掉这四句淫词。 “叮当。” 闻仲手中宝剑滑落,自己则是失魂落魄的走出女娲宫,通过维度之门,重返书房。 “看到了?”秦尧询问说。 闻仲道:“那诗词,毁不了。” “覆水难收。”秦尧道:“我若是你,便立即辞官归田园。” 闻仲摇摇头:“你不是我……” 秦尧认真说道:“天意不可违。” 闻仲:“人定胜天。” 秦尧面色微顿,翻手间召唤出一张黄纸符,轻轻放在桌案上:“若有性命之危,撕开此符,我能帮则帮。” “我认下你这個朋友了,虽然我不知道,自己能够帮到你什么。”闻仲看了眼黄纸符,轻声说道。 秦尧心说:闻仲帮不了我什么,但雷部的最高天神,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可以! 他的友情从不廉价,圈子也不会对封神之战中的炮灰喽啰开放…… 次日。 大朝会。 闻仲拒绝了帝辛封赏,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提出了十谏条陈。 一,拆鹿台,杜绝骄奢淫逸之风;二,废炮烙,使谏官尽忠;三,填虿盆,宫患自安;四,去酒池、肉林,掩诸侯谤议;五,贬妲己,内廷无患;六,勘佞臣,速斩费仲尤浑。七,散百仙,以清朝堂。八,纳忠士,重才求贤;九,招安东南,平息战乱;十,广开言路,使朝歌无闭塞之弊。 十谏一出,妲己,费仲尤浑尽皆慌了神,留有八字胡的尤浑不曾直面太师威严,当庭怒斥,结果却被闻仲当面暴打,险些被打死在这殿中。…。。 帝辛带着妲己愤怒离朝,国师轩辕岚试图主持大局,压下闻仲,却被闻仲打的满身淤青,仓皇逃窜。 见此情况,百官无言,许多近十年来刚刚入朝的官员,这才真正认识到了什么叫做三朝元老,什么叫做托孤重臣。 闻仲霸气外露,镇压朝堂,但却并不开心,甚至内心悲凉。 被硬生生打跑,颜面尽失的轩辕岚则更加愤怒,光天化日之下便冲进姜子牙算命馆,打算找自己的盟友商议如何除掉闻仲,却发现此间早已人去楼空。 随后,她第一时间赶赴鹿台,却仍旧没找到申公豹,恍惚间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是被抛弃了? 可是,原因呢? 莫非是申公豹怕了这闻仲? 不应该啊! 轩辕岚百思不得其解,却又无可奈何。 与此同时,闻仲在“大闹”朝堂,树立起太师威信后,却并未就此善罢甘休,出门后便向自己的军队下令,推倒鹿台,填平酒池,掀翻肉林,驱散欲女,乃至驱逐所谓的百仙。 前几条还好,最后一条则爆发了巨大冲突,仙人们重创了前来驱逐的将官,引得闻仲大怒,亲自带领手下动手,鞭打群仙,诛仙九十九,满地狐狸尸。 而后,闻仲命人剥了这九十九只狐狸的皮,缝了件百狐衣,送于帝辛。 妲己陪着帝辛看到这百狐衣的一瞬间便吐了,将胃中全部酸水都吐了出来,对闻仲的恨意瞬间超过了所有人。 但没办法,太奶都奈何不了这煞星,就更别说她了。 关键时刻,随侍在她身边的宫中老鬼展娟献策,奈何不了闻仲,但却能将他调走啊。 闻仲一走,一切不都恢复以往了吗? 妲己大喜,连忙找来狐王商议,于是狐王当天便离开朝歌,暗中资助东海平灵王反叛,自立为王,一时间天下哗然。 帝辛重开大朝会,答应了闻仲除杀妲己与费仲尤浑外的所有要求,只希望闻太师能尽快赶往东海平叛。 闻仲坚持杀了妖后佞臣再走,却不料平灵王反叛后竟如有神助,短短时间内便攻城十六座,顺带着灭了七路诸侯。 帝辛将费仲尤浑全部收监,又废除了妲己的王后之名,这才请动闻仲出征,将这尊大神送出朝歌…… 而当闻仲离开后,上至帝辛,下至普通官员,全都松了一口气,日子迅速回到以往时的状态,只是被拿掉王后之位的妲己十分恼怒,又听闻宫中有人嘲讽自己,当即彻查此事儿,最终查到出言嘲讽的乃是黄娘娘的大丫鬟。 妲己仗着帝辛宠爱,可不管什么黄娘娘白娘娘,直接派人弄死了这大丫鬟,黄娘娘气不过,找妲己理论,争吵间又被妲己从摘星楼推了下去,自此一命呜呼…… 这晚,摘星楼下方,秦尧隐身匿气来到黄娘娘尸身旁,将其魂魄收起。 事实上,整个过程他都看在眼里,却没有施法营救。 主要是因为对于仙人来说,上榜封神是一件很惨的事情;可对于如黄娘娘这般的普通人来说,能够登上封神榜,成为天庭正神,则是一件天大福气。 而这位黄娘娘,在原著中因为是黄飞虎妹妹的原因,便被姜子牙封为地后星,成了天庭正神,他又怎会坏了对方机缘呢? 不久后。 秦尧通过维度之门来到陈塘关李府,将李靖一家与黄飞虎一家全部叫到院子里,当着众人的面,取出了黄娘娘魂魄。 “妹妹?” 黄飞虎瞪大眼睛,如遭雷击。 “兄长。”黄娘娘伸手抓向黄飞虎,却是抓了个空,阴气化作的泪水如江河决堤般划过脸颊。 黄飞虎脑袋嗡嗡的,转头看向秦尧:“仙长,朝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妹妹她怎么会变成这個样子?”(本章完) 39314416。。 ... 第31章 黄龙真人:申公豹,你比我勇敢 “还是让你妹妹亲自告诉你吧。”秦尧摆手说道。 黄飞虎继而看向黄娘娘,眼中带着不忍与疼惜:“玉荣,发生什么事情了?” 黄娘娘止住哭声,梗咽道:“妲己丢了王后之位,便将气撒在了我身上,我不服气,与其争辩了几句,便被她亲手推下摘星楼,自此殒命。幸得申道长帮助,护我魂魄不散,否则的话我恐怕就见不到兄长了。” 黄飞虎闻言大怒,咬牙切齿:“妲己欺人太甚!” 黄娘娘道:“真正冷血的是帝辛,我黄家七世忠良,他却宠妃灭后,嫉妒纵容那妖妃,致使妖妃愈发跋扈,横行后宫,这才有我今日之劫。” 黄飞虎默默握紧双拳,眼欲喷火:“荒淫至此,怎配为君?我黄飞虎又怎能为这种君王镇国?” “夫君,切莫冲动。” 黄飞虎的正妻贾氏轻轻拽了拽丈夫衣袍,旋即冲着秦尧跪倒在地:“请仙长为我黄家指出一条生路。” 黄飞虎虽然有兵,但私兵甚少,贾氏看的很清楚,夫君以前能调度的军马压根不可能跟着他造反,若公然反商,只有死路一条。 秦尧沉吟道:“去西岐吧,若天下还有诸侯能够与殷商分庭抗礼,唯有姬家。” 黄飞虎道:“好,那我便带着全家老小以及旗下兵马投奔西岐!” “为避免节外生枝,我这就将你们传送至西岐城内,亲自带着你们去见姬昌。”秦尧道。 黄飞虎微微一顿,迟疑道:“仙长能不能先带我们去界牌关?我爹目前在界牌关担任守将一职,若不将他一起带走的话,一旦我叛商的消息传回朝歌,他老人家恐怕就……” 秦尧点点头,足下生云:“你来指路,我们这就去一趟界牌关!” 傍晚。 界牌关,守将府。 一名铜冠束发,圆头圆脸,上下嘴唇留着长长胡须,身上穿着一套甲胄的黄脸老将坐在书房内,手中握着一卷竹简,目不转睛地看着,极其投入。 “将军,将军。”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亲卫的呼喊声。 “怎么了?”老将头也不抬的问道。 “武成王带着一家人来了,目前已至客厅。”亲卫禀告道。 黄滚微微一愣,随即放下兵书,迅速起身。 少焉,他脚步匆匆的来到客厅前,却见儿子一家正与一名道人说着什么,态度亲密。 “咳咳。”黄滚干咳一声,大步跨入房间。 “父亲。” “祖父。” 见他当面,黄飞虎夫妇与四个儿子同时招呼道。 黄滚微微颔首,盯着黄飞虎说道:“你怎会来此?” “父亲,玉荣被帝辛害死了!”黄飞虎满脸悲痛地说道。 “什么?”黄滚陡然瞪大双眼,失声叫道。 黄飞虎心情沉重地说道:“妖妃妲己在帝辛的宠幸下无法无天,将妹妹从摘星楼推下,就此殒命。我已决定反出殷商,投奔西岐,这次过来是要带着父亲一起离开的。” 黄滚呆滞许久,突然问道:“谁告诉你的这件事情,其中会不会有诈?” 黄飞虎摇摇头:“是小妹亲自告诉我的。” 黄滚傻眼了:“你不是说……” 黄飞虎看向秦尧,拱手道:“还请道长将我小妹放出来吧。” 秦尧翻手间召唤出一把伞,在屋里撑开伞后,黄娘娘便自伞内飞了出来,躬身拜道:“父亲。” “你,你,你……”黄滚指着黄玉荣,身躯颤栗,口不能言。 黄娘娘哭泣道:“父亲,走吧,这殷商对不起我黄家七世忠良。” 黄滚用了很长时间才平复下心情,肃穆道:“我要去朝歌见大王,亲口向其求证。” “父亲连我都不相信吗?”黄娘娘难以置信地问道。 黄滚道:“不是为父不相信你,而是我觉得这其中或许别有隐情,万一连你也被蒙骗了呢?” 黄娘娘:“……” 黄飞虎连忙抓住父亲手掌,道:“不行!您这么一去,生死难料。” “不止是我要去,你也要去。” 黄滚轻喝道:“先王封你为镇国武成王,荣宠至极,你怎能如此轻易的就叛国反商?我们一起回去,向大王要个说法。” 黄飞虎:“……” 轻易? 黄娘娘:“……” 我的命,就这么轻? “啪。”就在兄妹俩相顾无言,心有戚戚之际,秦尧突然闪现至老将军身后,在其后脑上轻轻一拍,便将其拍晕在怀里。 黄飞虎一家全都懵住了,黄滚的亲卫下意识想要拔刀疾呼,却被秦尧一张符纸禁锢在原地。 “界牌关还有你什么亲人吗?”秦尧询问道。 黄飞虎木然摇头。 秦尧顺势将黄滚推送至他怀里,道:“背着你爹,我带你们去见姬昌。” 直到穿过维度之门,来到西岐城内,黄飞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心情就很怪异。 这位申道长行事儿,确实不按常理…… “仙长。” “武成王!” 少倾,西伯侯府外,姬昌带着俩儿子迎出门外,抱拳说道。 黄飞虎将老父亲交给儿子黄天祥,冲着姬昌便跪了下来,大声说道:“西伯侯,我已叛商,不知您敢不敢收留?” 姬昌微微一怔,下意识看向黄飞虎身旁的秦尧。 秦尧笑了笑,道:“东海平灵王谋反,闻太师率军前去平叛了。随着武成王弃暗投明,殷商朝堂之上已无大将,西岐立国的时机成熟了。” 姬昌心脏一跳,继而砰砰跳动起来。 自从御龙归来后,他对面前这位仙长的信任,已经到了无可附加的程度,既然仙长说时机已到,那么时机肯定就到了。 能立国为王的话,谁还会甘心只做公侯呢? “我这就命人筹备立国大典,武成王,立国之后,你便是我西岐的开国武成王。”片刻后,姬昌给出确切答复。 黄飞虎大喜,叩首道:“多谢侯爷。” “父亲,是不是先将客人请进侯府再谈?”伯邑考轻声说道。 姬昌如梦初醒,连忙说道:“还请诸位入府,姬发,通知下去,准备晚宴……” 是夜。 酒宴后。 西伯侯府的一间卧房内,黄滚悠悠转醒,下意识呢喃道:“这是哪儿?” “这里是西岐,西伯侯府。”房屋中央,油灯旁,黄飞虎轻声说道。 黄滚微微一怔,旋即霍然起身,痛骂道:“混账,你竟敢对我动手……” “不是我动的手。”黄飞虎插口道。 黄滚语气一滞,强提一口气:“不是你动的手,也是你示意的。” 黄飞虎摇摇头:“我可指使不动那位道长,爹,事已至此,您只有跟着儿子一条道走到黑了。” 黄滚脸颊狠狠抽搐了一下,却是无言。 他现在一家老小都在西岐了,亲儿子又铁了心投靠西岐,他还能说什么,他还能怎么办? 陈塘关。 总兵府。 秦尧坐在正堂客座上,冲着主位上的李靖夫妇说道:“西岐准备建国了,国号为周,不出意外的话,具体时间应该是十日后。若你们肯在西周建国当日归顺,必定能在周国预定一个好位置。” 李靖道:“道长觉得周能代商?” 秦尧笑道:“这国号……是我建议的。” 李靖这就懂了,开口道:“西岐建国当日,还请道长回来一趟,带着我们前往观礼。” “好。” 秦尧起身,冲着庭院内的俩孩子说道:“哪吒,太丙,我们该走了。” 少倾,在李靖夫妇的目送下,秦尧带着俩孩子走过维度之门,来到一间茅舍前。 下一刻,庭院内的光门顿时化作火花消散…… “要打仗了啊。”殷夫人喃喃说道。 李靖将其拥入怀中,幽幽说道:“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另一边,秦尧刚刚带着两小走进姜子牙隐居的院子,便听到堂屋内传出阵阵欢声笑语。 “是师父?”太丙目光骤然一亮,迅速越过秦尧,抬手推开茅屋木门。 堂屋内,坐在东侧的胖道人笑吟吟地看向太丙,道:“乖徒儿,好久不见噻。” “师父。”太丙大步来到他面前,道:“这么长时间了,你去哪里了?” 太乙指了指身旁的两名道人:“先拜见你师伯与师叔,再说其他。” 太丙顺势望去,姜子牙他很熟悉,另外一位就不是很熟悉了,只见其一身黄袍,披头散发,浓眉大眼,身上携带着一股凛然气势,令人莫敢直视。 “拜见师伯,拜见师叔。” “黄龙师兄。”这时,秦尧带着哪吒走进堂门,冲着那黄袍道人行礼。 黄龙真人微微颔首,起身道:“申师弟,出去聊聊吧。” 秦尧向姜子牙以及其下手处的九叔点点头,随即跟着黄龙走出茅舍。 转眼间,两人一前一后踏入渭河水域,停步于一颗立于河道中央的巨大礁石上,在漫天星斗下,遥望着渭水流向远方。 黄龙不开口,秦尧便不说话,将少说少错的原则贯行到底。 良久后,黄龙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当年,在你受封金仙,领了封神大任离开玉虚宫后,惧留孙向师尊说你有些法术来源蹊跷,非阐门正道,想让天尊在你身上放一只天眼,观测着你的一举一动。” 秦尧微微一惊,随后便反应过来,元始天尊应该是没同意这请求,否则系统早就向自己预警了。 “然后呢?” 黄龙真人道:“然后我骂了他一顿,甚至当着师尊的面与其吵了起来,这才阻止了此事。” 秦尧躬身拜道:“多谢师兄爱护……尽管我没有什么需要隐瞒师尊的,但也不希望自己生活在监视下面。” 黄龙道:“知道我为什么帮你说话吗?” 秦尧猜测说:“莫非是因为我们都是妖类得道?” “没错,因为我们都是妖类得道!在整个阐教,高层之中,便只有你我是妖类得道,我怎能不维护你呢?”黄龙说道。 秦尧道:“师弟感激不尽,师兄日后若有吩咐,尽管差遣。” 黄龙摆了摆手,道:“申公豹,你比我勇敢。” “什么?”秦尧一脸诧然。 黄龙轻声说道:“你是想要解封四海龙族,对吧?” 秦尧默然,随后坦然承认:“是,我上下奔走,四处活动,做了这么多事儿,就是为了解封四海龙族。” “这就是我说你比我勇敢的原因所在了。”黄龙道:“不过我还是想问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孝敬九叔,借此搞一波海量孝心值啊。 秦尧默默在心底说着,面上却道:“这和您肯帮我是一个道理,之所以选择龙族,是因为在如今的妖类之中,就属他们族群最大,甚至拥有成建制的军团,只是天庭不肯承认他们的地位而已。” 黄龙道:“你想过没有,万一因此引起师尊厌弃怎么办?你能上蹿下跳,是因为师尊允许你上蹿下跳,一旦师尊不允许了,你什么都做不了。” 秦尧道:“我知道,所以我不会站在师尊的对立面,一切行为,都不会损害阐教利益。” 黄龙沉默良久,随即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符,递送至秦尧面前: “我无法宝,无门徒,也没有强大的实力,在十二金仙内堪称垫底的存在,甚至不如一些普通的三代弟子。 但好在我出道早,早期跟对了人,站对了位置,有了些人脉关系。 日后你若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大麻烦,或者是生死危机,可持此铜符前往三皇洞求助。” 秦尧微微一怔,伸手接过铜符,却也因此猜出黄龙为何能成为十二金仙之一了。 在封神原著中,这老兄简直是来搞笑的。自从出场后,后来每次姜子牙遇难,他都急吼吼的跑出来帮忙,带着‘我能粉碎一切障碍’的高手气势出现,然后一次次被‘障碍’给粉碎掉。 具体战绩有,对上赵公明,被赵公明挂在幡杆上,成为笑柄。 对战三霄,被混元金斗克的死死的,被削掉了三花五气。 对战马遂,惨遭生擒。甚至连吕岳下面的一个弟子都没打过,被撵的乱跑,丢尽颜面。 对于好面子的元始天尊来说,收这么一个徒弟,必然是大有因果。 肯让这么一个徒弟成为昆仑金仙,其中因果更是得大到突破他的底线。 可如果黄龙与三皇有关,那么这一切就都合理了起来……(本章完) 第32章 釜底抽薪,西周第一功臣 十日后。 西岐建国,国号为周,西伯侯自立为周文王,正式宣告脱离殷商掌控,天下震动。 其实这些年来各地反叛已成常态,闻太师便是因此常年在外征战,东征西讨,始终不曾安歇。 但四大诸侯国级别的自立反叛,这还是头一次,因此瞬间造成九州动荡…… 更有消息传出,这一日,殷商的镇国武成王黄飞虎向周国宣誓效忠,被周文王姬昌封为开国武成王;陈塘关李靖携带旗下兵马投奔西周,被封为西周兵马大元帅。 黄家与李家,自此一跃成为西周顶级权贵世家,也成了两个标杆,吸引着殷商世家投靠。 西周建国后的第三日,周文王带着众子一起来到李靖家中,拜访申道长,正式邀请这位仙长为西周国相,却被拒绝。 文王不死心,间隔三日,再度拜访,然而这次却连仙长面都没见到,只收到了一封对方留下来的书信。 秦尧在信中说,磻溪有大贤直钩垂钓,只钩王侯,愿者上钩,对方才是国相的不二人选。 文王立即差人打听,得知磻溪有位姜太公,隐居在渭水之畔,每日以直钩垂钓,面对路人嘲讽与不理解,只解释说宁向直中取,不向曲中求。只钓王与侯,不钓水中鱼…… 听到这传闻后,文王顿时明白了,当即斋戒三天,沐浴更衣,随即带着厚礼,领着众子,虔诚的来到磻溪寻贤,在此见到了正在垂钓的姜太公,一番交谈之下,惊为天人,旋即拜对方为国相,亲自为其推车八百单八步,成就了一段佳话。 这段佳话随着西周立国的消息迅速传开,但只有姜尚自己知道,这佳话并非是自然形成的,而是出于自家师弟手笔。 直钩钓王侯的主意是师弟出的,这国相的位置也是师弟让的,甚至文王肯如此隆重的请自己出山,不惜推车八百单八步,也是对方手笔。 这让姜子牙总感觉自己亏欠了对方很多很多,因此在正式受任国相后,第一时间便以国相的身份,向文王举荐自己师弟为西周国师。 这想法与文王简直不谋而合,于是文王便第三次来到李靖家中,继续邀请申仙长出仕。 秦尧对天发誓自己没想过玩什么三请戏码,也没想过抢了诸葛亮三顾茅庐的典故。 但文王三请,他若还是不肯出仕,那么与姬家的关系肯定就会疏远了,不利于他对将来的谋画。 无奈之下,他只好答应出仕,由此文王三顾便成了一个典故,与愿者上钩一起传遍九州…… 而当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传到朝歌后,气的帝辛差点就拿剑砍人了。 他还没有追究姬昌私自逃亡的罪过,这罪臣居然敢公然反叛了,谁给他的胆子,谁给他的勇气? 但当帝辛环视朝堂后,却发现文武百官竟无一人能担得起西讨大任,无奈之下,只好将还在关着的南北伯侯放了出来,命令他们兴兵西讨。 南北两大伯侯倒也不敢埋怨什么,只是要求返回封地调兵,但这要求也被帝辛拒绝了。 帝辛让他们在朝歌就地募兵,并且将奴隶与罪犯全部提了出来,塞进军营,由此扩编成七万大军,号称三十万兵马,讨伐西岐。 而在如今的西岐,主力军团满打满算也才两万多人,就算加上一些杂兵,最多也就三万出头。 因此听闻三十万兵马讨伐还是很心慌的,直到秦尧去商军转了圈,了解清楚了这支军队的虚实,戳破了三十万大军的假象,这才平息了军营惊惧。 这日,西岐城内,军营中。 秦尧站在一个沙盘前,向文王,姜尚,以及众将说道:“两大伯侯尽管来势汹汹,但以他们的兵员来说,是不可能攻破西岐的,所以他们的败落只是时间问题,你们据城而守,稳扎稳打即可。” 文王听出了他话语间的潜含义,询问道:“国师要离开西岐?” 秦尧笑道:“我去带一支军队回来,给西岐补兵,增加国防力量,以便日后与闻仲军团抗衡。” 文王眼眸一亮:“可是龙族军队?” 秦尧挥挥手:“不是,龙族并不适合现在下场!别猜了,等我将这支军队带回来你就知道了。” 隔日。 朝歌,方府。 秦尧跟着方氏两兄弟进入书房后,认真问道:“二位将军还肯信任我吗?” 两兄弟相互对视了一眼,方弼笑着说道:“自从仙长将两位王子送出朝歌后,我们便对您深信不疑。” “好!”秦尧道:“西周代商乃是天命,如今我顺应天命,领了西周的国师之位,你们两兄弟可愿随归周?” 方弼道:“若道长能保我们兄弟二人的家中老小,我们愿意向您效忠。” 秦尧摆了摆手:“错了,错了,不是向我效忠,而是向周国,向文王效忠。” 方弼看似憨厚,实则精明的笑道:“我们都听您的,您让我们效忠谁,我们就效忠谁。” 秦尧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却没戳破他隐藏的小心思,开口道:“乱世之中,手里有兵,腰身才硬,你们两个携带一家老小与携带一支兵马去投奔西岐,得到的对待也是不同的。 所以我建议你们行釜底抽薪之计,耐心等待两大伯侯败落后,主动向帝辛请战,带走殷商的中央殿军,假装兵败西岐,惨遭俘虏,后被劝降。 如此一来,你们兄弟二人便能在西岐拥有一支军队了,也不用担心帝辛会对殿军的家人动手。” 方氏兄弟交换了一下目光,尽皆震骇于仙长这翻云覆雨的大手笔。 殷商目前的军制为“内外服”制度,即军队分为内部中央军与外部诸侯军,中央军直接听命于大王,诸侯军则被四大诸侯节制。 中央殿军便是中央军的重要组成部分,甚至可以说是核心军队。 一旦开启大战,便会以殿军为骨,增持军队,三万殿军足以增持成三十个师旅,由此组建出一支有战斗力的三十万大军。 一旦他们带着中央殿军降了西周,那么帝辛能依靠的军队力量就只有闻太师的那支远征军了,外部的诸侯军在征讨西岐时是不能调动的,否则搞不好就是给西岐补兵。 良久后,方弼深深吸了一口气,询问道:“在这么做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 秦尧点点头:“但说无妨。” “殷郊与殷洪两位王子在这场战争中,会扮演什么角色?”方弼道。 秦尧道:“他们也会顺应天道,助周伐商!” “二弟,你觉得如何?”方弼又道。 方相郑重开口:“我相信申道长。” “好,那就依申道长所言,釜底抽薪!”方弼斩钉截铁地说道。 一转眼,三个月后。 由奴隶与罪犯组成的西讨军面对西岐的铁关强兵,久攻不下,死伤惨重,士气愈发低迷。 在这种情况下,某天夜里,西周大将南宫适带兵夜袭,马踏商营,将本就士气低迷的西讨军打的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若非两大伯侯反应快,在发现已经无法掌控军队后,便立即带着亲卫逃亡,两人恐怕就成为西周的阶下囚了。 而当他们逃出战场后,却没有逃回朝歌,反而是劝降了亲卫,各自奔逃向自己的封地,等帝辛获得西讨军兵败的消息时,他们早已回到了各自的府邸。 帝辛被这荒诞的结果生生气笑了,却也不敢下令攻打两大伯侯的封地,以免引起天下皆反的恐怖后果。 不过令他欣慰的是,在两大伯侯全军覆没的情况下,朝堂内还是有猛将敢站出来请战的,大义凛然,毫无惧色。 只是对于这两名猛将提出的要求,他多少有些犹豫。倒不是怀疑两名猛将的带兵能力,主要是一旦中央殿军离去,整个朝歌就空虚了,很容易被人趁虚而入……这一犹豫,此事就这么拖了下来。 当天晚上,秦尧孤身一人来到国师府,刚刚踏入院落,轩辕岚便如鬼魅般闪现在他面前,满脸阴狠地问道:“你还敢来见我?” 秦尧诧异道:“我又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为何不敢来见你?” 轩辕岚:“你还敢说没有?闻仲一来,你就消失了,若非有人献策,我拼了老命的暗中资助平灵王,现在朝堂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 秦尧摇摇头:“你不知道西周立国了吗?我不是消失了,而是在全力推动此事。 我仔细考察过,天下八百路诸侯,唯有西岐拥有推翻殷商的潜力与资格。 如今西岐已经建国了,只要能抗住殷商的前期攻势,便能二分天下,乃至反攻殷商,完成你我的任务。” 轩辕岚面色一滞,原本因遭到背叛而汹涌的怒气被强行打散,甚至有些尴尬,只能故作强硬的说道:“你总是这样,我行我素,为什么就不能提前给我说一声呢?” “事不密则失其身,人不密则失其臣,我若将此事提前告知你,恐生波澜。”秦尧道。 轩辕岚目光微凝,寒声道:“你不信任我?” 秦尧道:“不是,我不信任妲己。” 轩辕岚愣了一下:“这是为何?”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爱情是会令妖盲目的。”秦尧道。 “你是说妲己爱上了帝辛?”轩辕岚愕然道。 秦尧点点头:“后宫佳丽三千,独宠一人,这对于那一人来说,是销魂蚀骨的毒药。” “不可能。”轩辕岚果断说道:“妲己才没这么傻。” 秦尧笑了笑:“你没真心爱过一个人吧?” 轩辕岚:“……” 好端端的,扎心作甚? “好了,说正事吧。” 秦尧面色一正,沉声说道:“请你帮忙促成方氏兄弟西讨的事情。” 轩辕岚怔然片刻,随即迅速洞彻了一切,默默瞪大眼睛:“你收服方氏兄弟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秦尧道:“我从未瞒着你任何事情,只是没赶到事上,我总不能和你天天汇报自己做了什么吧?” 轩辕岚:“……” 良久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此计甚毒,中央殿军一旦出问题,朝歌城立即就空虚了。” 秦尧道:“现在你能确定了吧?我们就是最合拍的搭档。里应外合之下,何愁殷商不灭?” 轩辕岚默默颔首,道:“明日我便去见大王,促成此事。” 秦尧飞身而起:“最后再提醒你一句,小心妲己。” 轩辕岚:“……” 次日。 轩辕岚入宫,展现出一人成军,足以守护朝歌的神迹,向帝辛承诺可以护住朝歌。 帝辛知道国师不同凡响,却没想到竟有如此神通。 大喜之下,便同意了方氏兄弟率军作战的事情,五万中央殿军号称十五万大军,开拨向前线。 这五万大军在方氏兄弟带领下,先后穿过临潼关,潼关,穿云关,界牌关,汜水关五大关卡,长途跋涉之下,也不休整,就这么硬撼西岐城。 其势如猛虎,但远道而来的士兵连力气都没有,哪还有什么战力可言?于是就这么直接来了个一波送,两兄弟更是被哪吒与太丙一起擒获,四万中央殿军跪地投降。 当这消息被八百里加急传到朝歌后,帝辛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方氏兄弟在他身边做了十多年的殿前将军,他知道这二人是有些本事的,两个有本事的人带着五万殿军,就这么轻易的败了? 这世界是怎么了? 反应过来后,帝辛大怒,当即便派兵包围了方府,要将方府满门抄斩。 但将内侍带兵冲进这座府邸后,却发现府中人早就逃的无影无踪了。 帝辛下令掘地三尺,寻找方家人踪迹,势要将他们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与此同时,姬家却是一片欢声笑语,宴会上,西周所有顶级权贵纷纷跑到国师面前敬酒,言语间布满谄媚。 帝辛不知中央殿军大败的实情,但这些西岐权贵们却一清二楚。 随着方氏兄弟被立为西岐的先锋大将,国师在西岐的权势也达到了顶峰。 甚至就连姜子牙这国相都对这大手笔叹为观止,认可了这份盖世奇功。 借此功劳,申公豹以国师之位坐稳了西周第一臣的位子,在人间臣子间仅次于殷商的闻仲。 没办法,闻仲资历太老了,除非秦尧也历经三朝,扶持三帝,否则真比不过这老头儿。 但秦尧也没想过和他比这個,做别人臣子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呢?这身份对于他而言,不过是完成任务的一个工具……(本章完) 第33章 收柏鉴,掌握主动权 随着中央殿军的覆灭,帝辛想要御驾亲征的念头直接成了奢望,只能困顿于朝歌城内,等待着闻太师的远征军平定东海平灵王叛乱归来。 这一等就是多半年,在这么长的时间内,其余诸侯见中央居然对西岐自立毫无办法,也相继开始貌合神离起来。 甚至原本受西伯侯管辖的二百路小诸侯隐隐有朝周之迹象,令帝辛愈发敏感暴虐,朝中时不时的便会有大臣因触怒他而惨遭车裂或炮烙,朝歌群臣风声鹤唳,环境愈发严峻。 好在东海平灵王到底不是闻太师对手,当闻太师带着大军回朝后,帝辛敏感的心终于落定下来,文武百官尽皆因此长松一口气。 倘若不是当官能享有种种特权,能维持着富贵生活,以及能养活一家老小,在帝辛喜怒无常的死亡威慑下,早就有大批朝臣弃官而去了。 这日,朝会上。 闻仲在帝辛坐在王椅上面后,便率先出列,沉声说道:“启禀大王,老臣请命讨伐西岐。” 帝辛低眸望向这位殷商的擎天巨柱,架海金梁,诚挚说道:“太师刚刚平定北海袁福通归朝,便又遇到了东海平灵王叛乱,帐下军士始终在征战之中,如今是否疲敝?” 闻仲摇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正因我军一直在征战之中,所以才始终保持着强大战斗力。西岐犯上作乱,自立为国,影响深远,必须尽快破其城,灭其国,惩一儆百。” 帝辛霍然起身,赞道:“太师老当益壮,孤心甚慰,这便书写王旨,给您调动天下兵马的权力,讨伐西岐!” “谢大王!” 闻仲披甲拜谢,旋即领兵出征,过五关时相继将临潼关守将张凤,潼关守将陈桐,穿云关守将陈梧,界牌关守将徐盖,汜水关将军余化收入帐下,与其一起兵发西岐。 值得一提的是,余化并非汜水关守将,只是汜水关守将韩荣旗下的一名杂号将军。 但闻仲慧眼识人,看出韩荣本事平平,这杂号将军却本领不小,便越过韩荣要了这余化入军…… 且说闻太师东征西讨多年,帐下猛将甚多,士卒悍不畏死,因此在过五关后,险些一鼓作气的攻破西岐城墙。 幸得哪吒与太丙出手,以仙神之躯强行干预战场,这才挽救了摇摇欲坠的西岐防线。 好在抵抗住这股惊涛骇浪般的首轮攻击后,闻太师的远征军便在西岐城外开始安营扎寨了,显然是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秦尧并不担心闻仲会攻破西岐城,因为当姜子牙就任西周国相后,西岐城就成了昆仑玉虚宫庇佑的国度。 在这种情况下,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其余金仙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比如说李靖的那俩儿子,与文王的第一百子雷震子,以及杨戬等人都等着出世呢,还有什么比挽狂澜于既倒更华丽的出场方式吗? 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情:闻仲来了,以西周代商为底色的封神大劫也算是有了个开端,那么封神台也该修建了吧? 于是在闻仲忙着安营扎寨时,秦尧登临国相府,在客厅从下午等到傍晚,这才等到了从军营回家的姜子牙…… “师弟为何不去军营寻我?”甫一见面,姜子牙便一脸好奇地问道。 秦尧笑了笑,道:“我不懂军国大事,去了军营也只是当个听众而已,反倒不如在这里安安静静的等着你回来,再聊一些战场之外的事情。” “师弟过于谦虚了。”姜子牙摆手道。 秦尧摇摇头,不置可否,忽地正色道:“师兄,该建造封神台了。” 姜子牙微微一怔,随即猛地拍了下脑门:“当了国相后诸事繁多,各种各样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呢,闻仲就又打过来了,以至于我竟将此事忘了个干净……” “现在倒也不晚,毕竟两大诸侯西讨时死的只是一些无名小卒,真正的大战才刚刚开始。”秦尧道。 姜子牙沉默片刻,翻手间取出一张灵幡,递送至秦尧面前: “师弟,文王将抵抗闻仲的重任全盘交给了我,而闻仲这边又势如猛虎,随时准备着进攻,我真抽不出来精力督造封神台了。 此宝乃天尊所赐百灵幡,也叫引魂幡,是封神台引魂圣器,我希望你能帮我督造起封神台,然后为此幡找個主人,引魂入台。” 秦尧伸手接过流光溢彩的五色百灵幡,颔首道:“师兄放心,我一定会办好这两件事情的……” 这便是站对位置的好处了。 封神原著中,申公豹始终站在姜子牙的对立面,神经病一样为一时意气就与其不断作对,最终下场凄惨。 而只要站对位置,命运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姜子牙文韬武略都还可以,就是眼界还是窄了些,将人间所谓的军国大事当成重心,却是险些连建造封神台的事情都忘了。 或许也是因为他始终搞不清重心,这才导致他最终封了三百六十五路正神,自己却连个神位都没捞着…… 少倾,手持百灵幡,离开国相府后,秦尧刚刚乘云飞起,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兽鸣。 回首望去,却见一只宛如巨象般的蓝色神兽托着一名老道前来,初见时距离还远,眨眼间便近至眼前。 “清虚师兄。”待看清这神兽背上的道人容貌后,秦尧连忙行礼。 清虚道德真君微微一笑,询问说:“申师弟,你这是要去哪儿?” 秦尧不动声色地说道:“姜师兄委托我督造封神台,我这便要去选址。” 清虚道德真君看了眼他手里的百灵幡,笑道:“原来如此。师弟,我是来传师尊之命的。” 秦尧眯起眼眸,冲着昆仑方向拱手行礼:“敢问师尊有何吩咐?” 清虚道德真君说道:“北海有一游魂,乃轩辕黄帝总兵官柏鉴是也。因对战蚩尤,被魔器打入北海,千年未能出世,封神台中的接引使者之职,可由其担任。” 秦尧:“……” 他本想着将百灵幡交给太丙,让太丙来接引阴魂,立此大功,不曾想元始天尊竟时刻监视着姜尚的一举一动,自己刚刚取来百灵幡,这清虚师兄后脚便到了。 静默片刻,秦尧郑重说道:“谨遵师尊法旨。” “善。” 清虚道德真君微微一笑,道:“走吧师弟,我带你去见柏鉴。” 秦尧思维飞转,笑着拒绝:“不麻烦清虚师兄了,您将柏鉴的位置告诉我即可。” 清虚道德真君笑容一滞,突然意识到这申公豹貌似不是那么好安排的。 “师弟,我不麻烦。” 秦尧深知懂得拒绝的重要性,笑道:“其实是我更喜欢独来独往。” 清虚道德真君无语,笑容彻底消失了:“也罢,既然师弟坚持如此,那么你自己去便是,柏鉴如今在北海玄铁山下面,师弟去了后,只需向他表明是我让你来的即可。” “多谢师兄。”秦尧拱手施礼,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清虚道德真君注视着他身影消失的地方,冷哼一声,骑坐着蓝色神兽迅速离去。 北海。 秦尧踏波逐浪,缓缓而行,脑海思索着有关于柏鉴的事情。 从黄龙真人到柏鉴,足可见元始天尊与火云洞三皇的关系确实不错。 黄龙被他亲自收为弟子,惨死战场的柏鉴,历史上被姜子牙封为了三界首领八部三百六十五位清福正神。 自己倘若不按照天尊命令来做,或有可能因此恶了与火云洞三皇的关系。 而他方才如果不懂拒绝的话,让清虚道德真君跟着自己一起去,那么自己就真的只是一个跑腿的了,一点人情都薅不到。 就像一个走院长关系得到救治的病人,会感激院长以及负责此事的院长亲信,却不会感激主刀的大夫…… 同理,如果自己在救柏鉴的时候,报出清虚道德真君的名字,那么他还依旧只是一个跑腿的。 只有他什么都不说,才能取代那‘亲信’位置。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在心底感叹:这封神中的算计实在是太多了,看似对你好的人,不一定是为你好。 看似指点你的人,可能藏着私心。 但凡是少考虑一点,有一处没想到,就有可能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如此,一无所获倒也还好,怕就怕被卖了还帮着对方数钱。 姜子牙,便是这样的可怜虫。 看似谁都在帮他,但那些腾云驾雾神通广大之辈,一个肯帮他长生的都没有,甚至无人帮他延年益寿。 以至于申公豹在被封神后还在嘲笑姜子牙,毕竟轮回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抹杀,一旦进入轮回,世间就再也没有姜子牙这個人了。 半日后。 游荡在北海上空的秦尧终于在海底找到了一座玄铁山,带着一点水花遁入大海,直至山底,却见一满头长发如海藻般飞舞,身上带着一股浓郁煞气的壮汉被压在山峰下面,一如西游记中被压倒在五指山下的孙悟空。 “你是谁?”壮汉感应到有人过来,陡然间睁开闪闪发光的眼眸。 秦尧一步步来到他脑袋前方,开口道:“我乃昆仑金仙申公豹,此番是为救你而来。” “太好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柏鉴突然大吼一声,旋即喜极而泣。 被镇压过的人都知道,身上扛着一座山,什么都干不了,越往后心理压力就越大,精神甚至比肉身受到的压力还沉重。 秦尧翻手间取出诛仙剑,一剑劈出,长长的剑气便将整座玄铁山一分为二,剑锋刚好停在柏鉴头顶。 柏鉴大喝一声,猛地顶开失去魔力的玄铁山,脱困而出,冲着秦尧单膝跪地:“多谢道长。” 秦尧摆了摆手,笑道:“脱困只是一个开始,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随我走吧。” 说着,他收起诛仙剑,抬手间在海底召唤出一座通往东海炼狱的维度之门。 柏鉴强忍着心头喜悦,跟随对方从北海来到东海,环目四顾,却见无数巨龙嘴里叼着一根根锁链,疑惑问道:“道长,这是?” 秦尧笑道:“东海炼狱,这些巨龙都是狱卒。咱们这趟过来就是挑选修建以及守护封神台的龙族,而这些龙族将听命与你。” 柏鉴眨了眨眼,道:“也就是说,我以后能指挥龙族了?” 秦尧道:“在封神台上,你将是龙族首领。” 柏鉴内心顿时激动起来。 在黄帝与蚩尤的战争中,他是见过龙族伟力的,甚至与应龙还有些许关系,想着以后能有巨龙听命于自己,自己可以御龙飞天,心底便雀跃不已。 “按照排位来说,到谁了?”秦尧向自岩浆中冒出头颅的三大龙王问道。 “到我了。”雌龙王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道:“你挑选一百零七条巨龙出来吧,与柏鉴一起前往西岐岐山,建造封神台,建成之后,便驻守于此,防止邪魔将封神台损坏。” 雌龙王眉眼带笑,低头道:“是,仙长。” 话罢,她转头看向柏鉴,道:“到我头上来吧,我载你去岐山。” “要不还是换条龙?”柏鉴听着她酥媚入骨的声音,不太好意思骑坐在对方头上。 雌龙王道:“你嫌弃我?” 柏鉴连连摆手:“那倒没有……” “既然没有,就别磨叽了。”雌龙王说道。 柏鉴深深吸了一口气,厚着脸皮来到了雌龙王头顶,冲着秦尧问道:“仙长随我们一起去吗?” 秦尧翻手间将百灵幡取了出来,推送向对方:“我就不去了,此为封神至宝引魂幡,每当有合适的阴魂出现后,便会将具体位置告知你,你手持此宝前去引渡即可。” 柏鉴拜道:“多谢仙长。” 秦尧挥挥手,道:“去吧,改日再见。” 少倾,他与两大龙王一起目送一百零八条神龙离去,紫龙王突然说道:“督造以及守护封神台也算是大功一件吧?” 秦尧回应道:“是!我会想尽办法为你们争取立功机会,当四海龙族的功劳积累到一定程度,脱困,只是最基本的操作。除了脱困外,还有尊严与荣誉可以争取。” 两大龙王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的匍伏至秦尧脚边,异口同声的说道:“龙族永远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但有差遣,莫敢不从……”(本章完) 第34章 闻大人,时代变了啊! “太师,军中士气愈发低迷了,再这么继续下去的话,别说攻破西岐城了,士兵们还能不能有勇气攻城都不好说。”这日,殷商远征军的大帐中,先锋军主将张桂芳凝声说道。 闻仲端坐在主位上,沉思片刻,缓缓起身:“张将军,两位徐将军,还有余将军,你们四位守好军营,我去请人助阵。” “敢问太师打算请何方神圣前来助阵?”余化随口问了声。 闻仲大步走出帅帐,惟有一句余音响起:“九龙岛四圣!” 余化目光一亮,冲着其余三名大将说道:“太师竟与这四位有交情?这回妥了。” 陈桐并不认识所谓的九龙岛四圣,疑惑问道:“余将军,敢问这四位是什么来头?” 余化道:“九龙岛四圣,指的是王魔、杨森、高友乾、李兴霸四名炼气士,四人尽皆是修行界有名的高手,一剑能当百万师。” “这么厉害?”陈梧惊诧道。 余化笑道:“当然厉害,否则太师也不会第一时间想起他们了……” 由于闻仲离开只有他们四将知晓,西岐方面对此一无所知,因此倒也没有派兵来攻。 就这么风平浪静的持续了十天,正当周军开始探讨要不要进行反攻时,闻太师已然带着四圣来到西岐城前。 不过与走的时候悄然无息不同,这次他们回来却闹出了不小动静…… “看我们施展神通,先破此城。” 头戴着鱼尾金冠,身穿淡黄服,面如重枣,骑坐狰狞兽的李兴霸翻手间召唤出一颗宝珠,甩臂间砸向城墙。 那宝珠在飞行过程中越来越大,最终竟变得如山一般,带着悍然气息,凶猛降落。 姜子牙大惊,连忙驱动城中法阵,阵法运转间在城墙外凝聚出一道结界光膜。 “轰!” 宝珠重重砸在光膜上,姜子牙面色一红,顷刻间便吐出一口逆血,显然是受创颇深。 城门楼上的众人尽皆被这一幕镇住了,目瞪口呆。 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眼中神一般的国相,居然如此脆弱,连承受来人一击的实力都没有。 “我来也。” 头戴莲子箍,似陀头打扮,穿皁服,面如锅底,须似朱砂的杨森骑坐狻猊兽飞出,同样御使宝珠,劈落在结界上,打的姜子牙再度吐血,面色萎靡。 “快去请国师。”文王叫道。 “不用去请了。”秦尧闪现在姜子牙身旁,运转玄功,操控法阵,令结界光膜瞬间神光大盛。 看到他现身,城门楼上的所有人纷纷松了口气。 然而秦尧却满脸凝重,施展出三头六臂的法相,在姜子牙面前打开一扇通往昆仑的维度之门,大喝道:“子牙师兄,快去搬救兵。” 姜子牙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穿过维度之门,施展轻功飞上玉虚宫…… “看我手段。”…。。 西岐城前,挽双孤髻,穿大红服,面如蓝靛,发似朱砂,上下獠牙,骑坐着花斑豹的高友乾冷笑一声,也取出一宝珠砸落过去。 “轰!” 宝珠砸落在结界上,秦尧身躯微颤,神魂内诛仙台都在跟着颤动。 这九龙岛四圣只是截教外门修士传人,连内门真传都算不上,但杨,李,高三人手里的这三颗宝珠着实厉害,分别是开天珠、辟地珠、混元珠,尽皆有莫测神力。 “咦?”见自己宝珠落下,城门楼上的那道人却毫无反应,高友乾叫了一声,旋即再度操控宝珠,狠狠降落。 其余两人也随之一起御使法宝攻击,三个巨大无比的宝珠就这么疯狂砸向城墙,令满城的周军为之胆寒心惊。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悄悄将一缕仙气灌输至业火红莲内。 随着红莲释放出灿烂红光,诛仙台瞬间稳定下来。 “轰,轰,轰……” 开天珠、辟地珠、混元珠轮番砸落,惊天动地,但令杨,李,高三人惊愕的是,无论他们砸的有多狠,竟都不能打碎城外的这层光膜。 “此人身上定有异宝,品质甚至还要高于咱们的灵珠。”头戴一字巾,身穿水合服,面如满月,座下狴犴兽的王魔大喜过望,手握宝剑疾呼道:“请三位兄弟帮我夺此异宝,祭炼成本命法宝。” 当年他们结义四兄弟一起发现了九龙岛仙山,由此发迹,但仙山上仅有三颗威力强大的宝珠,是他主动退了一步,将宝珠给了其他三人,因此这会儿要求提的心安理得。 “好!”其余三人纷纷响应,驱使宝珠,拼尽全力,怒砸西岐。 然而开天,劈地,混元三大灵珠在十二品业火红莲面前犹如与皓月争辉的萤火虫,纵然竭尽全力释放着光和热,也摧毁不了皓月本身。 因此在业火红莲的镇守下,西岐城固若金汤,三大炼气士体内法力都快耗空了,防御结界也没有丝毫变化。 半空中,杨森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收起开天珠,无奈说道:“大哥,不是兄弟不卖力,实在是对方手里的法宝太变态,咱根本就打不动啊。” 有了他带头,其余两兄弟也纷纷收起宝珠,局面突然就尴尬起来。 他们师兄弟来时雄心万丈,气势汹汹,势要一鼓作气,攻破西岐,也好让闻太师看一看他们的能耐。 现在他们的能耐没看到,却在闻太师面前丢了大面子,若非是还存着夺取法宝的想法,这会儿早就告辞离开了。 闻仲却没心情安抚他们,而是骑坐在麒麟背上,俯视着下方城墙上的秦尧,长叹道:“师叔,缘何从贼?” 秦尧盘坐虚空,幽幽说道:“顺天而行。太师,殷商的覆灭已经无法挽回了,您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闻仲沉声说道:“轩辕起于微末,习用干戈,以征不享,败炎帝与蚩尤,鼎定九州,得封人皇,人定胜天。”…。。 秦尧摇了摇头:“老大人,满打满算,这样的例子又有几个?轩辕乃最后的人皇,自此,人间再无人皇,只有人王。” 闻仲道:“逆天而行,轩辕能做,我也能做。” 秦尧:“……” 大人,时代变了啊。 后诸圣时代,搞什么逆天而行纯粹死路一条。 哪吒渡过生死劫那压根不叫逆天,那是争命,我命由我不由天只是一句口号,事实上,哪吒从未触怒过天。 这里天指的是什么? 指的是圣人意志。 如今女娲要推翻殷商,元始推波助澜,其余诸圣伺机而动,天庭乐见其成,大佬们都不站殷商,玩个屁啊? 即便是后来截教越陷越深,通天开始站殷商了,不也被诸圣联手镇压了吗? “四位,随我归营吧。” 看着秦尧不置可否的模样,闻仲心底幽幽一叹,向不知该作何言语的四兄弟说道。 四人这会儿也没了那股谁与争锋的气势,像是四只夹着尾巴的猫,乖乖跟着闻仲入了殷商军营。 “国师万胜,国师万胜!” 当五人骑着异兽飞下天空后,西岐城头上的无数守军顿时高声欢呼起来,秦尧甚至清晰的看到,无数道信仰光芒从一名名士兵头顶飞出,如丝线般连接至自己身上。 神魂内的信仰之力因此水涨船高,这一刻,所有周军都变成了他最狂热的信徒…… “国师法力无边。”待欢呼声告一段落后,文王带着儿子们来到秦尧身旁,笑着称赞道。 秦尧摇了摇头,脸上却无半分自得模样:“我能守城,却无法破敌,这也是我让姜师兄去搬救兵的主要原因,当不得法力无边的称赞。” 文王却道:“若无国师守城,这西岐城恐怕也等不到国相带人支援的那一刻。有国师在,孤王心安……” 他再次觉得,如果他真的是天命所归,那么申公豹就是上天赐给他的贵人。 两日后。 姜子牙手持天尊所赐打神鞭,骑坐神兽四不像,带着一名高大兽人火急火燎的赶回西岐城,却见城头风平浪静,殷商军队足不出营,双方展现出一种岁月安好的平和模样。 “师兄。” 秦尧最先发现了他踪迹,从城门楼内走了出来,拱手相迎。 姜子牙骑坐四不像落在他面前,疑惑道:“那四人怎么退去的?” 秦尧道:“久攻不下,自然就退去了。” 姜子牙愕然,旋即问道:“是师弟护住了西岐城?” “侥幸而已,所以需要师兄去搬救兵。”说着,他转头看向跟在姜子牙身后的绿巨人:“师兄,这位是?” 姜子牙收敛起复杂情绪,道:“他是我新收的弟子龙须虎,可做破四圣的即时战力。” 秦尧沉吟道:“不是我看不起龙须虎师侄,单独加上他的话,我们恐怕也很难斗赢四圣。”…。。 姜子牙微微一笑,道:“师尊说会再派人来帮我们的,我们耐心等待一下即可。” 事实上,也没让他们多等,当天傍晚,一金一绿两道神光便自天边而来,落在城头结界前,显化成两名翩翩少年郎。 “金吒(木吒)奉师命而来,助姜师叔破敌。”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金吒,木吒。” 殷夫人迅速急奔至城头上面,对着俩孩子张开怀抱:“快过来,孩子们。” 城门楼内,秦尧暂时解除了防御结界,俩少年顿时降落虚空,扑进殷夫人怀里。 母子三人紧紧抱在一起,互诉思念,李靖缓缓来到他们面前,微笑道:“你们又长高了不少。” “父亲。”俩少年一起朝向他跪倒在地,大礼参拜。 李靖弯腰将他们扶了起来,询问道:“方才听你们说是奉师命来助姜道长破敌的,可是两位真人教授你们了破敌之法?” 面目清秀,一身白衣的金吒翻手间取出一根黄橙橙的木桩柱子,笑道:“父亲,这是师父赐我的法宝遁龙桩,无论人、仙、龙、神、还是妖魔,尽皆能遁身擒获,先擒后杀。” 头上扎着两个发髻,身上披着一件绿衣,脸蛋椭圆的木吒反手间自身后取出两柄神光闪闪的宝剑,道:“这是我师父赐我的吴钩双剑,锐利无双,可搭配着遁龙桩使用,杀敌制胜。” 李靖深知法宝对一个人的加成效果,微微颔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冲着城门楼方向招手道:“哪吒,快过来见见你的两个哥哥。” 城门楼内,哪吒下意识抓紧秦尧衣袖,一脸紧张模样。 他知道自己是李府三公子,但这还是第一次见两名哥哥。 “别紧张,你可是我徒弟。”秦尧摸了摸他小脑袋,鼓励道。 哪吒重重颔首,这才大步走向自己家人。 “金吒,木吒,哪吒,太丙,你,我,姜道长,还有这龙须虎……”姜子牙身旁,九叔缓缓说道:“我们八人打他们四个应该不成问题吧?” 秦尧道:“他们不是四个,是七个。一旦开启团战,闻仲,张桂芳,以及余化三人肯定也会出手。闻仲师承金灵圣母,自身战力不容小觑。而那余化手段你们也见识过了,戮魂幡控人的能力非同凡响。” 通过这段时间来的对战,他发现余化身上并无那柄令他成名的化血神刀,显然是尚未从其师手中获得,如此危害便不算太大。 姜子牙沉吟片刻,道:“师弟你打余化,龙王打闻仲,太丙对战张桂芳,我带着金吒木吒哪吒以及龙须虎对战四圣。” “这太冒险了。”九叔说道。 在他眼中,姜子牙确实挺弱的,也就比普通的凡人武将多点战斗力而已,上了这种战场,够呛还能再活着下来。 姜子牙也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翻手间取出一木鞭,长三尺六寸五分,有二十一节,每一节有四道符印,共八十四道符印,凝声说道:“此为打神鞭,鞭内蕴含无穷神力,无坚不摧。” 话罢,他又召唤出一杆黄旗,笑道:“这是戊己杏黄旗,乃先天五方旗之一,展开后便有金莲万朵,守护其主,无物可破,诸邪避退。如此攻防皆备,我又何惧那四大魔头?” 秦尧深深看了眼这两件宝贝,心道:“这么看来,单论法宝,你却是比不过我。” 姜子牙尽管有元始天尊大开后门,但这打神鞭除了面对榜上神灵有加成效果外,单说威力是比不上自己诛仙剑的。 戊己杏黄旗就更不用说了,与十二品业火红莲相差甚远。 只不过,姜子牙的这两件宝贝可以光明正大拿出来,他的业火红莲却不能当众展示,否则有些因果是很难说清的,更无法解释。 是以,他能用业火红莲防御三大灵珠攻击,却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调动业火之力烧向九龙岛四圣!(本章完) 39314123。。 ... 第35章 四圣遗产 不久后。 秦尧,九叔,姜尚,三吒,太丙,龙须虎八人一字排开,站在城头上,相互对视一眼后,姜尚带着三吒与龙须虎一起飞出城墙,朗声说道:「九龙岛四魔,尔等可敢与我们五人对战?」 「五个打四个,亏你还有脸说出口。」王魔手持魔剑,骑着异兽飞出,放声嘲讽道。 姜尚道:「在神魔战场上面,数量是最没有意义的数值。别说是五个人了,就算是五千精兵围攻你们,怕是也伤不了你们分毫。」 「这话倒也有些道理。」杨森骑坐狻猊而来,头顶开天珠,神威赫赫:「那就大战之中见真章吧。」 话罢,高友乾与李兴霸也飞了过来。杨,高,李三人御使宝珠,王魔御使魔剑,隔空打向面前五人。 姜尚将戊己杏黄旗交给一旁的龙须虎,运转法力,冲着魔剑丢出打神鞭。在其身后,三吒各自丢出神兵,迎战三大宝珠。 「轰,轰,轰……」 诸宝在空中激烈对抗着,虚空因此晃动,巨响声更是不绝于耳,无论是殷商军队还是西岐军队,尽皆失聪。 龙须虎奋力舞动杏黄旗,朵朵金莲飘出,落在姜尚与三吒身上。 四人顿时发现道道精纯法力正疯狂涌入体内,修补着施法消耗。 见此情况,四人纷纷全力出手,不再在乎法力消耗。 「啪!」 上百个回合后,随着一道清脆的爆裂声,王魔祭炼多年的魔剑被打神鞭从中间生生打断了,剑断之际,王魔身躯一颤,不受控制的喷出一股鲜血,倒在独角狴犴背上。 「大哥。」 李兴霸大喝一声,一边御使着劈地珠,一边丢出方楞锏,冲向当空的打神鞭。 「嘭,嘭,嘭……」 方楞锏与打神鞭在半空不断对轰在一起,为王魔争取着时间。 这时,闻仲骑着麒麟而来,丢出雌雄蛟龙金鞭,当空化作两条外表狰狞的蛟龙,呼啸着冲向姜子牙。 九叔深深吸了口气,摇身一变,化作一条庞大神龙,张开五爪,翱翔飞起,直扑蛟龙而去。 眨眼间,一龙二蛟便纠缠在一起,奋力搏杀,斗的昏天黑地。 张桂芳站在殷商军中,依次看向周军众人,旋即将目光放在了龙须虎身上,大喝道:「那兽人,可敢通名?」 「你才是兽人。」龙须虎大怒,挥舞着杏黄旗更加用力了。 「你有名字吗,就说自己是人。」张桂芳故意说道。 「别理他。」秦尧轻喝道:「他是青龙关的总兵张桂芳,精通一门名为呼名夺魂术的法术,但凡是被他叫出名字,魂魄就会受到攻击,失魂落魄。」 张桂芳一愣,诧异道:「你怎知我会这门神通?」 秦尧道:「张将军,帝辛无道,残害生灵,如你这般能人异士,何苦为一个无道昏君卖命?」 「食王之禄,忠于王事。」张桂芳摇摇头,突然挑起长枪,指向秦尧,大喝道:「申公豹!」 这具身躯内,申公豹魂魄陡然间呆滞起来,失魂落魄,但秦尧又不叫做申公豹,因此不曾受到半分影响,甚至转头向太丙说道:「我来对付这厮,你防备着余化。」 太丙点点头,手持双锤,目光紧盯着商军阵营。 商军内,看着城墙上一点反应没有的申公豹,张桂芳懵了一下,旋即叫道:「你不是申公豹,你是何人?」 秦尧冷笑道:「你法术在我身上不灵,就一定是我的问题吗?」 说罢,他抬手一指,诛仙剑自其指尖飞出,直冲张桂芳而去。 张桂芳挺枪直刺,枪尖精准的撞上诛仙剑,却 不料这剑之锋利远超想象,下一刻,整杆长枪一分为二,剑尖洞穿了他胸膛。 「啊!」 张桂芳痛呼一声,目光惊惧地望着那神剑在原地转了个圈,继续冲向自己。 余化猛地一拍腰间豹皮囊,一幡疾飞而出,不过却不是冲着周军仙人,而是喷涌出数道黑气,擒住不远处的张桂芳,拉着他避开诛仙剑。 秦尧操控着诛仙剑,调转剑身,顺势冲向余化,剑光顿时大盛,杀气冲霄。 余化深知自己恐怕也不是此剑对手,当即喊道:「太师救命。」 闻仲无奈,只得运转法力于眼眸,额前竖眼放射出璀璨神光,带着凛然气势,与诛仙剑对抗在一起。 余化趁机将张桂芳交给军医,挥舞起手中宝幡,冲着半空中的九叔连连挥动,黑气如绳索般飞出,一根根的套在九叔龙躯上,试图限制其行动力。 龙须虎见此情况,也开始向九叔方向挥动杏黄旗,朵朵金莲飞出,迅速将黑气净化。 余化面色微变,顿感棘手与无奈。 法宝在斗法过程中实在是太重要了,可以说是决定胜负的重要因素,但问题是,他现在能拿出手的只有一杆戮魂幡啊。 此刻,他默默在心底下定决心,倘若这次斗法无恙,便立即返回师门向师尊求一件至宝防身。 而就在他想着这些的时候,太丙突然对着他的方向狠狠敲击了一下双锤,一股水流从双锤中飞出,浩浩荡荡的淹没向余化本人。 闻仲已然发现战况不利,冲着下方军士喊道:「退回汜水关,快,退守汜水关。」 军队连忙有序撤退,闻仲等人则是苦苦支撑着,为军队撤退争取时间。 城墙上,秦尧挥了挥手臂,右手剑指点指向王魔。 半空中,正与闻仲神眼斗法的诛仙剑化作虚影,如浮光般冲向王魔。 受了重伤的王魔原本并未发现诛仙剑踪迹,等他感受到那森寒剑气后,却为时已晚,只见那白光狠狠穿过王魔胸膛,连带着将神兽狴犴一并击穿,一人一兽,尽皆血肉模糊,眼看着便活不成了。 「大哥!」其余三圣目眦尽裂,恨意涛涛,纷纷舍弃自身对手,冲向秦尧。 然而他们的对手又岂是易于之辈? 姜尚举鞭,三吒近战,瞬间令三兄弟陷入围剿状态。 闻仲召唤出先王御赐的打王金鞭,骑坐麒麟杀向姜尚,试图为三圣解围,却被秦 尧以诛仙剑再度拦下,只能眼睁睁看着陷入包围的杨森被金吒所杀,高友乾被打神鞭打死,李兴霸被木吒的吴钩剑所杀。 自此,九龙岛四圣全军覆没,柏鉴手持百灵幡而来,在战场上方,云层之中一挥灵幡,四道游魂便投入进了灵幡内部。 随后,他冲着城墙上的秦尧点点头,转身飞去。 见此情况,闻仲悲伤不已,却也只能收回双鞭,迅速退去。 野外阵营是没办法建立护城阵的,惟有退回汜水关,才能借助着关内阵法挡住这些实力强大的仙人…… 秦尧并未去追杀闻仲。 九龙岛四圣这种没靠山的截教外门修士说杀也就杀了,不会突然冒出来一位截教大能过来找自己拼命。 但如果他将闻仲给杀了,那么金灵圣母恐怕转眼间就会杀至西岐,让自己给闻仲偿命。 这金灵圣母何许人也? 其人为通天教主的四大亲传弟子之一,同时又是截教五大圣母首座,其道行更胜阐教十二上仙。 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三大金仙联手都打不过她,甚至险些被她给打死,最终还是燃灯道人用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偷袭才将 其击杀。 秦尧自认惹不起这娘们,还是别没事找刺激为好。 「师弟,你看这三颗宝珠如何分配?」这时,姜子牙从龙须虎手里接过一个托盘,拿着本次作战最大的战利品来到秦尧面前。 秦尧看了眼神光内敛的三颗宝珠,沉声说道:「混元珠给哪吒,其余两颗宝珠如何分我不管。」 哪吒眨了眨眼,突然间有些羞涩。 自家这师父啊,实在是……太棒了。 三大宝珠的威力他亲眼所见,见自己能得其一,内心顿时雀跃不已。 姜子牙点点头,取出混元珠交到哪吒手里,旋即说道:「杨森被金吒所杀,那么他的开天珠便归金吒所有。李兴霸被木吒所杀,那么他的劈地珠便归木吒所有。」 他都这么说了,其他人倒也不好再说什么,三颗宝珠自此便有了新主人…… 深夜。 闻仲坐在汜水关总兵府内,脑海中不断闪现过九龙岛四圣死亡的画面,心如刀绞。 四圣是被他请来的,那么今日命陨沙场,自然是为他而死。 这种良心上的煎熬令他恨欲发狂,却只能强装镇定。 他不能乱,一旦他乱了,商军顷刻间便会斗志全失。 「太师。」这时,胸膛上缠绕着白布的张桂芳出现在大门口,轻声唤道。 闻仲连忙起身,招手道:「是桂芳啊,快进来。」 张桂芳跨门而入,凝声说道:「太师,您还能请来高手吗?汜水关虽然有护城大阵,但如果那几位上仙全力攻伐,大阵恐怕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如果不能在他们下定决心反攻前请来强援,我们就真的危险了。」 闻仲心脏一颤,强忍着莫名悸动说道:「能!我在截教交友甚多,再度请人过来作战不成问题。」 张桂芳松了口气,道:「那您就赶快去吧,我怕夜长梦多~」 闻仲只好起身,坐上拴在门外的麒麟神兽,迅速没入云霄中。 「桂芳兄。」这时,一身便衣的余化走进院子,看到门前的张桂芳,拱手说道。 「余兄。」张桂芳年龄比余化大几岁,但面对救命恩人,还是选择以兄相称,艰难地回礼道。 余化颔首道:「桂芳兄为何而来?」 张桂芳叹道:「我是来劝太师去搬救兵的,若无高手相助,汜水关恐怕就守不住了。」 余化一愣,道:「那太师他……」 「已经去了。」张桂芳询问说:「对了,余兄来此是为了?」 余化无奈道:「我本来是想向太师告假的,准备回宗门求一件强力法宝,但既然太师去请人了,我便再等等吧。」 张桂芳道:「余兄深明大义,在下佩服。」 余化摆了摆手,道:「只是不想输而已,不足挂齿……」 玉泉山,金霞洞。 一道金光闪闪的符纸突然飘入洞中,缓缓落向洞内一袭青衣,面颊消瘦,嘴唇上留着三缕胡须的玉鼎真人。 原本盘膝坐在蒲团上的玉鼎真人骤然睁开眼眸,伸手接住符纸,扫视一眼后,便使出千里传音神通呼唤道:「杨戬~~~」 后山中。 一身黑袍,眉心处有一道竖纹,手里拿着一柄折扇的翩翩公子瞬间消失在原地,刹那间来到金霞洞前,躬身拜道:「师父。」 「殷商闻仲去了金鳌岛请十天君助阵,你立功封神的机会来了,速去西岐助阵。」玉鼎真人道。 「是,师父。」杨戬深深一躬,旋即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 秦尧带着九叔来到西海,一番问询之下,很快便来 到九龙岛前。 对他来说,九龙岛四圣留下的遗产并不仅仅是那三颗宝珠,九龙岛本身也算是一笔遗产。 三颗灵珠他一个没收,九龙岛却不能就这么直接无视了,这便是他带着九叔前来的主要原因。 少倾,两人落在开满异花奇草与桧柏青松的岛屿内,目光扫过全岛,转眼间抵达至一座山洞前。 这时,一仙童自洞内走出,冲着他们躬身一礼:「敢问客从何处来?」 秦尧眸光一闪,笑道:「从殷商而来,四圣与周军打的如火如荼,难分胜负,唯恐周军仙神偷家,便差我俩前来,转移洞中资产。」 仙童愣住了,旋即问道:「可有证物?」 秦尧翻手间变化出王魔的魔剑,开口道:「这便是证物。」 不料仙童看到这剑后,竟迅速退回山洞内,并且轰的一声关上洞门,隔着石门大叫道:「你们不是四圣派来的。」 秦尧散去以法力幻化出来的魔剑,冲着九叔说道:「这年头真没有傻子啊,一个仙童都如此机警。」 九叔笑着摇头:「不是没有傻子,而是傻子做不了仙童。」 说着,他又看了眼开始冒出神光的大门:「那小童开启了护山仙阵 。」 「四圣都挂了,螳臂当车而已……」秦尧抬手间召唤出诛仙剑,轻而易举的便将石门给切开了,以至于他们师徒又与那仙童打了个照面。 免费. 第36章 遇到你,是为师的福气 「你刚刚说什么?」 仙童这时竟也顾不得害怕了,喃喃问道:「四圣挂了是什么意思?」 秦尧抬起右手,对着自己脖子比划了一下:「就是嘎的一下,玩完了,也就是嘎了。」 仙童:「……」 「行了,你和他说这么多干嘛?」九叔翻手间甩出一张金色符纸,凌空贴在仙童脑门上,随即抬起剑指,隔空点了点仙童脑门,顺手往旁边一拉。 被定住身躯的仙童顿时飞了起来,落在大门一侧,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二人踏入仙府。 未几,师徒二人穿过山洞遂道,很快便来到洞穴腹部,放眼望去,仿佛来到了一片洞天福地,灵气汇聚成薄雾,遍布在偌大的洞穴内,令人仅仅是踏入这方领域,便有种被灵气包裹,全身通泰轻灵的感觉。 「这里应该就是孕育出那三颗宝珠的地方了。」九叔开口道。 秦尧眉心上方裂开一道竖眼,扫视向整个山洞,很快便在地表下方看到了一个极其繁琐复杂的聚灵阵,颔首道:「发达了,下方有个很强大的聚灵阵,四圣取走的那三颗宝珠,应该是三才阵眼。相比之下,这聚灵阵才是更珍贵的东西。只不过聚灵阵只有一座,他们更加没法分配而已,只能共享。」 九叔道:「你展开领域,将这聚灵阵收起来吧。」 秦尧笑道:「那您就先将这洞内灵气吞噬掉吧。我要未来,您得现在。」 九叔倒也没拒绝,当即化作龙身,吞灵吐气,将洞中灵气疯狂吞入口中,通过龙王之躯炼化后,反哺向神魂。 因此,其神魂始终熠熠生辉,头顶时不时的出现一道灵光。 良久后。 随着山洞内的灵气被炼化殆尽,地底的聚灵阵微微一颤,顷刻间喷涌出大量灵气,淹没了整个山洞。 秦尧清晰感受到了诛仙台对这股灵气的渴望,于是飞速退出山洞腹部,顺手将那仙童一并拉着远离,不与九叔争抢。 片刻后。 两人同时看到一副虚幻画卷自山洞内向外展开,画卷以阴阳图为地基,中心位置在灵气浇灌下逐渐生出一嫩芽,嫩芽吞噬灵气而疯涨,最终竟变成了一株释放着淡淡清辉的神树,神树不大,却颇为神异,光秃秃的树顶上还挂着一轮圆月。 「八卦图,月亮树……神国领域,地仙境。」秦尧自语道。 他能感觉出来,论攻击力,在相同级别的情况下,九叔肯定不如自己。但若论领域的防御力,诛仙台怕是比不过对方的这领域。 不过业火红莲的存在弥补了他防御力不足的短板,令他攻防都足够犀利坚挺,在封神这以法宝称雄的世界内有着一席之地。 九叔的领域神国一放即收,片刻后,其人便面带笑容的走了出来,开口道:「我道已成,你去将那聚灵阵收了吧。」 与此同时,秦尧眼前倏然闪过一行系统光符: 【孝心可嘉,恭喜你帮助九叔成就地仙境界,演化神国,奖励孝心值38000点,您的孝心值余额为41641点。】 秦尧嘴角微微勾起,脸上流露出一抹灿烂笑容。 38000点孝心值,可以说是他近些年来最大的一笔孝心值收获了。 即便是当初他帮着九叔羽化登仙,最终得到的孝心值奖励也不过是18000点,而今天的收获足足多了20000点。 九叔注意到了他脸上的这抹笑容,只以为他也在为自己的突破而高兴,心底不由得老怀欣慰:「此生能遇到你,是为师的福气啊。否则的话,我这辈子怕是都难以成仙,只能老死于义庄内,自此在人间被抹去痕迹,生生世世沉沦于轮回之中。」 秦尧摇摇 头,没多说什么,只是放出自己诛仙台领域,粉碎掉九龙岛四圣的仙府,将那庞大而精密的聚灵阵整个剥离出来,悬空在诛仙台中央。 少倾。 随着他念头转动,诛仙剑微微一颤,迅速冲向石台,锐利的剑气将所有石头化作石粉,簌簌掉落,最终只剩一个法力构建而成的阵法线条,悬空在诛仙台上方。 秦尧抬起右手,缓缓下压,诛仙台上空同步出现了一个透明的大手,压着犹如精密仪器的聚灵法阵烙印在诛仙台上。 下一刻,随着诛仙台微微一颤,那一道道阵法线条骤然神光炽盛,自虚空中疯狂吞噬着天地灵气,在诛仙台领域内化作片片雾霭,如流云般流淌。 「轰。」 突然间,庞大的诛仙台疆域犹如地震般颤抖了一下,秦尧目视整个诛仙台,默默计算了一下,如今这神国的面积大概狂飙至了方圆十六万里,比筋斗云的直线距离还长,以至于整个诛仙台如同一块大陆般悬浮在虚空内…… 「地仙境的晋升太难了啊。」意识回归本体后,秦尧发自肺腑地说道。 地仙境,每次晋升都是十的倍数。 万里领域之前倒也还好,搜寻资源便能达到。万里领域之后,特别是十万里之后,基本上就不可能靠苦修来破境了,得需要大机缘,乃至于特别大的大机缘,才能得到突破的机会。 这也是许多地仙在成就地仙境后,便被永远限制在地仙境的主要原因。 大机缘是有限的,可是需要大机缘的炼气士是无限的啊。 有限对无限,这便注定了能够成为天仙的人,全都是地仙中的佼佼者…… 听到他这句感慨后,九叔亦是深以为然,道:「祖师爷说过,成仙后的路叫做争渡,亿万仙家争先恐后的渡河,想要行舟至彼岸,闷头划船是做不到的,只有不断抢别人的机缘,靠着无数机缘才能不断前行。 但糟糕的是,随着天下承平,大机缘也逐渐减少,大家都没得争,所以就只能躺平,虚度光阴。 不是那些仙家不思进取,实在是就算有上进心也没用。从这方面来说,咱们的这轮回,则是世间最伟岸的神力,才是真正的逆天而行。 若无轮回,即便是成了仙,咱们估计也成不了地仙。」 秦尧点点头,眼眸中精光闪烁:「封神大劫已经开始了,九龙岛只是一个开端。我们师徒站对了位置,只要不主动玩火,那么就能踩着截教群仙的尸身,靠着得 自他们的战利品不断晋升。若我们能一直赢下去,最终在这轮回内证道天仙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历史无数次证明了,战争财才是最容易令人暴富的。」 九叔精神一振,道:「下个出场的敌人是谁?」 秦尧道:「大势不改的话,应该是金鳌岛,十天君!」 金鳌岛。 天君殿。 一字排开的十张宝座上,面容各异的十天君听殿内闻仲说明来意后,看在对方师尊金灵圣母的面子上,纷纷满口答应,甚至义愤填膺,指责姜子牙与申公豹等阐教弟子胡作非为,扰乱人间秩序。 这番表现九分在演,剩余的一分才是闻仲以为的友谊。 事实上,倘若闻仲的老师不是截教五大圣母首坐,在教内地位仅次于多宝道人,十天君或有可能与他做朋友,但为了他去和阐教仙人拼命是不可能的。 朋友情谊,哪有自己性命重要? 但如果能因此入了金灵圣母法眼,将他们十天君从外门弟子擢升为内门弟子,那么他们的前途不就有了吗? 为了自身前途着想,冒点险还是可以的。 而从他们的述求也可以看出来,他们现在 的处境并不是很好。 主要是号称万仙来朝的截教竞争太大了,有时候从外门转入内门,再从内门转成亲传,并不是完全靠实力,而是靠人脉,靠运气…… 与此同时。 一身银甲,手提三尖两刃枪的杨二郎驾驭祥云,飘飞至西岐城上方,冲着城门楼方向喊道:「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座下首徒杨戬,奉师尊之命,前来助周破商,敢问姜师叔可在城中?」 「我便是姜尚。」姜子牙手持打神鞭,走出城门楼,凝声说道:「师侄可有信物?倒不是我不信你,而是两军交战期间,一切都得慎重。」 杨戬点点头,翻手间召唤出一块木牌,施展法力运送向城内:「这是我临走时师尊亲赐的身份凭证,请师叔检阅。」 姜子牙迅速打开结界,接住木牌,确认了其中玉鼎真人的气息后,方才打开结界光膜,笑着说道:「师侄快快请进。」 杨戬飞落至城头内,开口道:「师叔,来的路上,我发现汜水关守备空虚,且并无强者坐镇,咱们为何不发动反攻呢?」 姜子牙微微一愣,询问道:「师侄没感应到闻仲吗?」 杨戬道:「我不知闻仲长什么模样,只感觉汜水关不是很难攻的样子。愿为先锋将,替师叔攻下此城。」 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姜子牙当即调度道:「哪吒,太丙,龙须虎,你们各自带三千先锋军,追随杨戬攻城。」 如此安排,即便是这杨戬口出狂言,志大才疏,三人带着先锋军退回来应该不是问题。 「是,丞相。」三人应命道。 少倾,随着西岐城门户大开,杨戬胯下骑着一匹无比神俊的白马,手中提着三尖两刃枪,一马当先,冲向汜水关。 在其身后,哪吒,太丙,龙须虎三人尾随其后,身后则是九千劲卒,杀气冲霄。 汜水关上方。 临时守将张桂芳见此情况,立即开始调兵布阵,在西周先锋军冲进攻击范围后,箭矢,石块,开水,铜汁,甚至粪便全都丢了出去,砸向飞奔而来的军队。 杨戬在身躯前释放出一道罡气,挡住所有异物。 其实他并不怕那些箭矢石块砸在自己身上,就怕自己被粪便糊一脸。 又臭又丢人。 跟在他身后的三人有样学样,以相同方式挡住那些异物,却见杨戬眨眼间来到城门前,高高举起三尖两刃枪,一枪捅向闪耀着阵法光芒的大门。 「轰。」 长枪刺在大门上,携裹着的力量却在结界上炸开,令整个城墙都颤抖了一下,城墙上的守兵更是东倒西歪。 张桂芳大惊,一边维持着阵法,一边大喝道:「来将通名。」 「不要说。」哪吒向杨戬喊道:「他会邪术,能通过名字令人失魂落魄。」 杨戬点点头,一勒缰绳,随着白马高高跃起,再度一枪捅向城门。 「轰。」 这一枪之下,令整个城墙再度颤抖起来,城门上方甚至出现了道道裂痕。 护城大阵虽然强悍,但石砖土瓦却承受不住这种冲击。 「我来。」余化知道不能任由他这样打下去了,站在城头上狠狠挥舞起戮魂幡,释放出道道黑气,擒拿向杨戬。 哪吒,太丙,龙须虎三人合力,为杨戬挡住这些黑气。而杨戬也不负众望,再度挥枪刺出,瞬间无数枪头出现在城门前,宛如百鸟朝凤,带着一丝长鸣,重重刺在城门上。 「嘭。」 巨大的城门直接被刺出了一个大窟窿,护城法阵内的能量通过这窟窿迅速流出,很快便如玻璃碎片一样裂开了,最终轰然破碎。 「法阵破了。」哪吒兴奋地叫道。 「我去拦住他。」一名背生双翅,嘴生獠牙,一手持锤,一手持钻,面相丑陋可怖的将领大喝一声,震动翅膀,由城头飞落至城门口。 「吾乃大将辛环。」 落地的一瞬间,他再度爆喝,挥舞着兵器冲向杨戬。 杨戬一马当先,目光冷厉,手中长枪再度如百鸟朝凤般刺出,那大将辛环刚刚来到他面前,身上便被刺出了上百个窟窿,随即倒在血泊中。 「城破了,桂芳兄,我们快撤吧。」余化看的是心惊肉跳,冲着一旁的张桂芳说道。 张桂芳目光坚定的摇头:「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说罢,他便带着亲兵杀了下去。 余化无语,内心一片绝望。 他奶奶的,搞不好老子今日便要命丧于此啊。 冲破汜水关城门后,杨戬带兵迅速登临城头,一寸路,一寸血,势如破竹,悍勇至极。 「邓忠在此,还我兄弟命来。」 商军中,一名面如蓝靛,发似朱砂,巨口獠牙,声如霹雳,手中握着一柄开山巨斧的大将疾步而来,斧光宛如流星,狠狠砸向杨戬头顶。 免费. 第37章 十绝仙阵困西岐 杨戬面无表情,枪式一变,天地间忽地龙吟声大作,其枪头陡然化作无数条三首蛟龙,嘶吼着冲向邓忠。 那邓忠作为黄花山四贼之首,未来的凌霄宝殿镇殿大将,本身还是有些实力的,重斧劈落在蛟龙上,伴随着一道巨响声,仅仅是退了几步,却没因此受伤。 转眼间,又有陶荣与张节两名兄弟跟了上来,三英战杨戬。 双方斧来枪往,刀光剑影,兵器的碰击声不绝于耳,看似旗鼓相当,然而在三十回合过后,三英中最弱的张节便双臂发酸,面色苍白了。 打着打着,杨戬飞身而起,闪现在张节面前。 张节被吓得魂魄震动,刚要开口惊叫,杨戬的长枪便捅破了他喉咙,破了这三才阵势。 「大哥,快跑。」陶荣迅速收起双锏,自怀中取出法宝聚风幡,挥动之间,飞沙走石,天昏地暗,即便是杨戬也被遮蔽住了视线。 邓忠还想再偷袭一下,却被陶荣一把抓住手腕,强行带离。 余化亲眼看到这两员大将逃离,心中突然萌生退意,正准备驾云逃走,忽闻天空传来一阵爆喝声:「休得猖狂!」 下一刻,两条蛟龙自空中落下,直扑杨戬而去。 看着那两条威猛的蛟龙,余化心神一松,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太师啊太师,你就不能早来一会吗? 但凡是早来一会儿,辛环与张节两名战将就不用死了,汜水关也不至于破的这么快…… 「叮叮叮叮。」杨戬手持三尖两刃枪,与两条蛟龙强悍对轰,面无惧色。 可当他看到麒麟后方出现了十道身影后,心脏却慢了半拍,冲着哪吒三人喊道:「撤军。」 三人也发现了空中众人,没有丝毫犹豫,带着手下精兵便跑。 十天君也纷纷助剑,只不过他们的能耐全都在阵法上面,个人武力却不是很高。 这也是为什么在封神原著中,阵法一破,十兄弟立即玩完的主要原因。 因此当十件法宝落下来时,哪吒太丙龙须虎竟挡住了,而当十天君动了真火,全力催动法宝时,一直观战的姜子牙带着金吒木吒直接冲了过来,杏黄旗挡住十道兵器,两吒接应先锋军出城。 十天君与闻仲就只能这么眼睁睁看着周军退去,只留下大门破碎的汜水关,以及损失惨重的远征军。 这时,柏鉴出现在汜水关上空,挥舞着百灵幡接引战将亡魂。原本躲起来的邓忠还想要对他动手,却被闻仲拦了下来,告知他其中原由。 上了封神榜虽然会失去尊严与自由,但总好过进入六道轮回,或者成为孤魂野鬼…… 殷商这边,闻仲来晚了半步。 而西周这边,秦尧师徒则是直接错过了这场战争! 当他们带着满满的收获,通过维度之门回到西岐城后,十天君都已经将十绝阵摆在西岐城外了,十阵连绵甚广,彻底封死了西岐门户,那十道冲天黑气,令姜子牙为之胆寒,深感可怕,竟连破阵的勇气都没有。 于是当他看到素来‘有办法"的申师弟回来后,顿时喜出望外,第一时间将锅甩了过去。 秦尧站在西岐城上,遥望着那通天彻地的十道黑烟,默默感受着其中一阵一世界的恐怖真义,果断说道:「这十绝阵太可怕了,一阵一世界,且不知杀机在何处,我搞不定。师兄,为今之计,只有去叫救兵了……」 这时,西岐城外,十绝阵中央,闻仲凝声说道:「等了这么久都无人出来破阵,看来他们是要去叫救兵了。为防止我们突然进攻西岐城,防御无双的申公豹肯定会留下来守城,那么在他们之中最有可能去叫救兵的便是姜子牙了。十位兄弟, 你们可有办法隔空杀死姜子牙?」 话音刚落,九大天君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姚斌姚天君,这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姚兄弟。」闻仲一脸诚恳地呼唤道。 姚天君点点头,翻手间取出一张黄符纸,一杆朱砂笔,以朱砂笔在黄符纸上写下姜子牙的名字,轻轻吹了一口气,黄符纸顿时飘飞向头顶的黑烟巨柱,最终在黑烟中高速旋转起来。 西岐城上方,刚刚骑坐上四不像的姜子牙忽地魂魄一阵震动,二魂六魄不受控制的离体而出。 所幸此刻众仙皆在,九叔施法拦截住双魂,秦尧结印禁锢住六魄。 「龙须虎,快翻一翻你师父身上有没有杏黄旗。」看着在禁锢中仍旧不断颤动的魂魄,秦尧迅速说道。 龙须虎不敢怠慢,以极快的速度摸遍姜子牙全身,摇头道:「没有,可能是被师父施法收起来了。」 「或许在神魂内。」杨戬提醒道。 秦尧睁开眉心竖眼,望向姜尚,果然在其剩余的一魂一魄内分别看到了打神鞭与杏黄旗。 倘若不是有这两件法宝镇守,方才离体而出的,或许就是三魂七魄了。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右手,食指点触在姜尚眉心位置,丝丝缕缕的信仰之力如细线般钻进对方识海,小心翼翼地靠近其神魂,将那杏黄旗缓缓取出。 取出杏黄旗后,秦尧立即以法力催动此宝,落下一朵金莲护住姜尚,随即向九叔点了点头,师徒二人一起将二魂六魄推送回姜尚体内。 姜尚只感觉自己脑袋一沉,旋即努力睁开双眼,喃喃问道:「我刚刚是怎么了?」 秦尧将他魂魄离体的事情说了一遍,又道:「看来敌人料中了我们心思,你不能再去请救兵了,只能让一个敌军不知姓名的人突围请援。」 说到这里,他忽地抬眸看向杨戬,询问道:「你是杨戬?」 杨戬拱手道:「杨戬拜见师叔。」 见他向自己行礼,秦尧内心还是挺复杂的。 在主世界内,他因为梅山六圣的缘故与二郎神交恶。在宝莲灯世界,他和二郎神站在了同一阵线上。而在这方世界内,对方又成了自己的师侄,见面需要主动向自己行礼。 这种因身份转变而带来的不同感觉,着实会令人心生感触。 只是在这节骨眼上也没空多想,秦尧立即说道:「你在这里就好办了。杨戬,快回金霞洞找玉鼎师兄,让他组织昆仑 金仙来援。」 「是,师叔。」 杨戬看了眼姜师叔,见他没有进行阻拦,立即飞身而起,直冲青冥。 「小辈留步。」这时,闻太师骑着墨麒麟,手持双鞭,带着一股恶风冲向杨戬。 杨戬挥舞起三尖两刃枪,凭借着速度与闻太师激战于空中,一时半会虽不落下风,却也难以走脱。 城头上,秦尧凝声说道:「哪吒,太丙,你们去帮杨戬脱困。」 「是,师父(师叔)。」二人应命飞起,被火焰覆盖的雷公鞭与被寒冰覆盖的双锤狠狠打向闻仲,声势惊人。 闻仲蹙眉,暗自叫苦。 他虽老当益壮,可双拳终究难敌四手,更别说三人六手了,转眼间便落入下风。 十绝阵内,张桂芳抬目注视着空中,忽然大喝道:「哪吒!」 这声音宛如音波功般传出,来到哪吒近前时,便令其一阵恍惚,穿过其身躯后,更是令其魂魄颤动,头脑昏沉。 「太丙。」张桂芳再度喊道。 同样的音波功飞速来到太丙面前,太丙立即出现了与哪吒一样的症状,旋即与其一起从空中飞落。 「唰。」 秦尧正要施法救回二人,一道紫色电光突然从厚厚的云层中激射下来,以极快速度在半空中接住两小,随即来到西岐城前,化作一名蓝面獠牙,发似朱砂,外表怪异的鸟人,朗声说道:「云中子座下……」 「且慢通名。」 秦尧心中一动,迎出城头,张开双臂:「我知你名字,将他们两个给我吧,你去帮一下杨戬。」 「是。」鸟人将哪吒与太丙递送给对方,而后抬手间召唤出一根风雷黄金棍,逆冲苍穹。 十绝阵内,张桂芳无奈地看着那鸟人。 他那法术尽管厉害,但局限性还是太高了,对付这种不知姓名的人压根没用。 在其身旁,余化取出戮魂幡,挥舞出道道黑烟。西岐城上,姜子牙转动杏黄旗,将冲来的黑烟全部打散。 上百个回合后,闻仲愈发吃力了,只好将双鞭化作蛟龙,暂时逼退两将,旋即调转墨麒麟,退向十绝阵。 「道友莫追。」杨戬一把拉住想要追击的鸟人,迅速说道:「十绝阵可不是好进的。」 鸟人倒是个忠厚性格,颇为听劝:「多谢道友。」 杨戬笑了笑,继而飞身而起,直冲云霄而去。 鸟人转身俯冲,很快便来到护城法阵的光膜前。姜子牙以打神鞭为其挑开光膜,放他飞了进来。 「云中子座下雷震子,拜见姜师叔。」鸟人看了眼姜子牙手里的打神鞭,顿时确定了他身份。 姜子牙微微一笑,指着为哪吒与太丙驱逐异样状态的秦尧道:「这位是你申公豹申师叔。」 「申师叔。」雷震子憨厚地喊道。 哪吒幽幽转醒,突然看到雷震子的这番尊荣,下意识说道:「你怎么比小爷我还丑?」 「嘭。」秦尧屈指弹在哪吒脑门上,轻喝道:「不可无礼。」 雷震子反而不以为意,笑道:「师叔不必责怪师兄,我这样子自己看了都害怕,也是用了好长时间才重新接纳了自己。」 「你叫我师兄?」哪吒顿时瞪大眼睛,立马从地上跳了起来。 雷震子点点头,道:「您比我入门早,自然是我师兄。」 「咳咳。」哪吒背着双手,假模假样的干咳一声,道:「你叫我一声师兄,我就有责任护着你。以后谁欺负你了,报我名字啊。」 秦尧哭笑不得地说道:「报个屁,你刚刚从天上掉下来,是人家救了你。」 「啊?」哪吒顿时满脸尴尬,只恨不得地上有个缝钻进去。 雷震子忙道:「只是适逢其会而已,并不是我比哪吒师兄更厉害。」 哪吒松了口气,突然觉得这丑大个也不是那么丑了,笑着开口:「你人挺不错的,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朋友了。」 雷震子笑着颔首,旋即转头看向姜子牙:「姜师叔,您能否带我去见父亲?」 姜子牙疑惑道:「你父亲是?」 雷震子:「周文王,姬昌!」 另一边。 看着收回双鞭的闻太师一脸晦气,十绝阵内的秦天君秦完劝慰道:「放走那厮也没关系,我们师兄弟潜心修阵多年,尽皆将各自阵法练至大成,哪怕是大罗金仙下凡,找不对阵眼,也休想破阵。」 人都放跑了,闻太师只能笑纳这份安慰,拱手说道:「多谢天君开导,待降服西岐,我一定向师尊举荐十位,拜托她将十位带入内门。」 十天君很满意他这副态度与陈述,十阵中的十张面庞尽皆带有笑容。 少倾,闻太师转头看向西岐城,沉吟道:「诸位天君,你们这阵法能否整个西岐城围困起来?隔绝内外,让 前来救援的人无法进城,里面的人无法出城?」 秦天君摇摇头,叹道:「若能如此,我们早就这么做了,也不会放那求救者离去。十绝阵唯有连成一个整体才能生生不息,而围城就必须分散开来,届时阵法内的力量无法流通,敌人逐个击破就很简单了。」 闻仲大为失望,脸上却不曾表现出分毫,强自欢笑:「是我太异想天开了,诸位请别在意……」 一转眼十天就这么过去了。 有秦尧在,西岐城即便是被围住了,也不必担心断粮问题。 无所不通的维度之门甚至能令他前往朝歌买粮,转眼间送回西岐。 因此,双方就这么陷入了谁也奈何不了谁的状态,不过胜算到底还是向西岐倾斜的,毕竟杨戬已经去求援了。 如此,又三日。 这日,风朗气晴,万里无云的青天上,突然落下一片白云,悬空在西岐城门上空。 「援军来了。」城门楼内,姜子牙欣喜不已,连忙带着众人来到城头相迎,抬手间划开防御光罩。 「子牙师弟,申师弟。」一名身披白衣,脑门锃亮,活像寿星的老者领着七名道人以及十多名随从降落云头,笑吟吟地招呼道。 「拜见大 师兄(大师伯。)」所有阐教门人纷纷招呼道。 姜子牙身旁,秦尧目光掠过众金仙,却不曾见到黄龙真人踪影,内心不禁泛起嘀咕…… 免费. 第38章 谁来救救我? 迄今为止,在昆仑十二金仙中,仅有黄龙真人对他释放过最真实最清晰的善意,如今杨戬去求援,来了八大金仙,却不见黄龙踪迹,由不得他不多想。 封神底色是什么? 神仙杀劫啊。 这群师兄弟会不会推他去应劫? 特别是从黄龙那里得知惧留孙对自己的恶意后,他就很难再用对待正常师兄弟的目光去看待这些金仙们了。 “不必多礼。”率领八大金仙而来的南极仙翁微微一笑,态度和善:“这里除了姜师弟与申师弟之外,很多三代弟子都对我们不是很熟悉,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吧。” “师兄,还是我来吧。”姜子牙连忙说道。 他虽说法力练得不好,但人情世故却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深知拍对马屁的重要性。 南极仙翁在阐教中是师尊的大弟子,位列于十二金仙之上,地位等同于截教二代首坐多宝道人,极其高贵尊崇,巴结好了他,受益无穷。 秦尧瞥了姜子牙一眼,只为其感到可悲。 这师兄只搞懂了人情世故,却没想到自身价值决定别人对你的态度。 由于他的价值只存在于封神,那么封神结束后,众神之长也要与普通人一样身入轮回,承受轮回之苦。 他以为的这些人脉,这些对他一直以来和颜悦色的师兄,谁都没有伸出手拉他一把。 这就涉及到了一个问题:帮助一个天资愚钝的人成仙,真有那么难吗? 只是,没人会告诉他这些。 秦尧不会,南极仙翁以及他面前的这些金仙们也不会! “好,那就由师弟你来介绍吧。”南极仙翁面带赞许地说道。 这抹赞许令姜子牙心花怒放,当即满脸堆笑地抬手指人,向一众三代弟子们说道: “这位是你们大师伯,南极仙翁上仙。” “这位是你们二师伯,广成子上仙。” “这位是你们三师伯,赤精子上仙……” 赤精子之后则是云中子,惧留孙,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道德真君,姜子牙也一一介绍到位,而一众三代弟子只有乖乖喊人的份儿。 片刻后,姜子牙介绍完毕,热切说道:“诸位师兄,请去城门楼内喝碗茶吧?” 南极仙翁笑着摇头,转身看向城外那十道通天绝地的黑色烟柱:“咱们仙人喝茶,不为解渴,喝的是那份心境。大敌未破,哪有什么安逸祥和的心态喝茶呢?还是先破阵吧。” 姜子牙敛去笑容,忙道:“请大师兄指挥破阵。” 南极仙翁当仁不让的点点头,指着十天君中的秦天君说道:“先从他开始吧,吾教门下,谁去探阵?” 闻言,秦尧瞳孔猛地一缩。 这一刻,他想起了封神原著。 原著中,十绝阵本就是针对昆仑金仙的杀劫,但元始天尊又怎舍得让自家徒弟应劫,便联合指挥作战的燃灯道人,搞出了一个名为【探阵】,实则是【应劫】的套路,李代桃僵,破了金仙杀劫。…。。 其中在昆仑修行数年的二代弟子邓华替文殊广法天尊应劫,三代弟子韩毒龙替惧留孙应劫,归降而来的方家老大方弼替慈航道人应劫,三代弟子薛恶虎替道行天尊应劫,二代弟子萧臻替广成子应劫,五夷山白云洞散人乔坤替太乙真人应劫,方家老二方相替赤精子应劫,五夷山散人曹宝替清虚道德真君应劫…… 唯独烈焰阵,跳出来一个天地间至强的陆压道人,以至宝斩仙飞刀,直接干掉了阵主白天君,这才避免了有人应劫。除此之外,武王姬发也曾应劫,以自身天子气,帮了阐教金仙一次。 没想到这世界被魔改成了这样,燃灯压根就没出现,南极仙翁却仍旧采纳了这种‘李代桃僵’的残酷办法。 只不过,在场除了他这开了“先知挂”的人外,没人知道【应劫】的事情,最多认为这是一场冒险。 所谓富贵险中求,对于很多人来说,冒险并不可怕,反而是风浪越大鱼越贵,于是在道德真君身后,一名看起来十分普通却极其自信的男人跳了出来,轻喝道:“我来探阵。” “好。”南极仙翁笑眯眯地说道:“若你成功探阵归来,我便送你一件极品法宝,以作奖励。” 男人大受鼓舞,当即抽出腰间宝剑,飞身而起,来到秦天君面前,剑指黑烟道:“吾乃玉虚门下韩毒龙,探你大阵。” 秦天君平静说道:“你不行,还是换个金仙来吧。” 韩毒龙大怒,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当即握紧长剑,狠狠撞向黑色烟柱。 随着一阵失重的感觉出现,他穿过黑烟来到天绝阵界内,放眼望去,只见一条千丈天梯直通云霄,而那秦天君便盘坐在云霄之巅,一脸怜悯的看向自己。 韩毒龙自尊心受到了严重挑衅,试图直接飞向秦天君,却发现这阵法内禁止飞行,无奈之下,他只好跳上天阶,极速攀爬。 然而随着他双脚落在天阶上,天阶突然冒出道道火焰,他每向前跨一步,这火焰就会冒出来一次,走了十八步,他便被烧了十八次,身上衣服都被烧没了,同时烧干净的,还有他的勇气。 他想转身离开,但转身下台也要承受火焰焚烧之痛,就这样在他下到第九阶的时候,整个人都着了起来,很快便被烧成了飞灰。 而他的这番遭遇,不仅抵掉了一个杀劫名额,也让昆仑众仙看清了这天绝阵究竟是什么套路,从此可以研究思索过关的办法。 这么说来,也算是死的有价值了…… 值得一提的是,昆仑门下,几乎无人对韩毒龙的死在意,甚至一个叫喊着要为他复仇的人都没有。 天绝阵内。 秦天君轻喝道:“别派这种废物前来送死了,哪位金仙敢入阵应劫?” 文殊广法天尊心中一动,抬目看向姜尚:“子牙师弟,你那杏黄旗,可否借我一用?”…。。 姜子牙翻手间召唤出杏黄旗,递送过去:“当然可以,只要能破阵,别说是杏黄旗了,打神鞭我都可以借给师兄使用。” 文殊笑着接过杏黄旗:“打神鞭就不必了,有此杏黄旗护体,破掉此阵易如反掌。” 话罢,他直接飞出西岐城,落在天绝阵前,大步踏入黑烟内:“阐教文殊,前来领教。” 云霄之上,秦天君淡淡说道:“上来说话。” 文殊一抖杏黄旗,金莲绽放,护住身躯,旋即自信的踏上天梯。 道道神火不断自其脚底板冲出,试图烧向其躯体,但却都破不掉杏黄旗的防御。 当其行进过半,秦天君突然站了起来,挥舞宝剑,劈出道道火焰剑气。 文殊对这剑气亦是不躲不闪,只是全力催动杏黄旗,以这先天至宝硬抗阵法攻击。 当其行进四分之三后,商军阵营内,张桂芳大喝道:“文殊!” 声波成浪,如风,迅速冲向天梯上的文殊广法天尊,然而杏黄旗本身便有着诸邪避退、万法不侵的属性,此等旁门左道之术对于施展开杏黄旗的文殊来说,连清风拂过都算不上,直接被无视了。 秦天君心底忽地生出一股寒意,浑身汗毛纷纷倒竖而起。 “诸位道兄助我。”生死关头,他大声呼喊道。 其余九大天君也很配合,纷纷向天绝阵内灌输仙气,令天梯的火焰更加旺盛,然而却仍旧无法烧穿杏黄旗。 “嗖。” 在距离秦完不到百个石阶时,文殊袖口中忽然飞出一道金光,化作一道绳索,将云霄上的道人紧紧捆住,随即狠狠拉落云霄。 秦天君就这么被捆妖绳生生拽落,狠狠砸在地上,摔得头破血流,身躯在抽搐了几下后,自此咽气。 “道友!”九大天君同时痛呼,目眦尽裂。 文殊却松了口气,看都没看地面上的秦天君尸体,飞身而起,落回西岐。 十绝阵后面,闻仲脸颊微微一抽,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十绝阵内,九天君施法隔绝内外视线,商议对付杏黄旗的办法。 局面很直观,那文殊就是单纯靠着杏黄旗强杀的秦完,如果他们找不到解决杏黄旗的办法,敌军很有可能一招鲜吃遍天,用相同的方式不断破阵。 这便是一件好法宝的重要性了,封神世界,圣人以下,法宝大多数时候都强于个人实力,并且是某些人个人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 经过好一阵讨论,他们的意见终于达成一致:想要攻破杏黄旗看起来很难,但攻不破就不攻了,将手持杏黄旗的人困住便是胜利。 杏黄旗只有一个,将持旗人困住,其他人就没办法破局。而在十绝阵中,风吼阵就能很好的完成这任务,只要对方没有定风珠,源源不断的风火就能阻断前路…… 这时,天也渐渐黑沉下来。…。。 西周阵营内,阐教群仙也在商议着继续破阵的事情…… “谁愿去探此阵?”南极仙翁随手指着一道黑烟说:“能够探阵归来者,我必有重宝相赠。” 第一次利诱,大家不清楚这里面的水有多深,还能有跃跃欲试的心态。但亲眼见证了韩毒龙惨死现状后,谁还敢拿命去探阵啊? 此间冲动易上头的人可能不少,但傻子是没有的,于是面对南极仙翁的利诱,一个敢吱声的都没有。 南极仙翁环目四顾,微微一顿,道:“一个都没有么?若我说,谁愿探阵,便以九转金丹相赠呢?” 人群仍旧鸦雀无声。 别说是九转金丹了,就是十转金丹,也无法令人心甘情愿的去送死啊! “总归是要有人探阵的。”惧留孙目光扫视过此间众人,忽然注视向哪吒:“哪吒师侄,听说你有法宝风火轮,可上天入地,能飞能战,无所不到,纵横天下无阻碍,不如你去试试,若情况不妙,也可以极速返回嘛。” 哪吒:“……” “不可!”李靖大声说道。 惧留孙转目望去,道:“为什么不可,你是不相信哪吒,还是不相信风火轮?” “风火轮确实挺快的。”秦尧眼中闪过一抹杀机,不过却迅速转换为淡漠,平静说道:“吒儿,还不快些将风火轮借给惧留孙师伯,让他踩着这双轮儿去探阵。” “哎?”正准备叫停的李靖愣住了,眨了眨眼。 “噢。”哪吒却没愣住,翻手间召唤出风火轮,递送至惧留孙面前:“师伯,一路小心。” 惧留孙:“……” 他是没想到,这申公豹的脑子居然转这么快,以至于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没踩过风火轮,用不惯这玩意。”片刻后,他只能找出一个拙劣的理由拒绝。 秦尧道:“没关系,我可以让哪吒教你。他一个孩子都能运用自如,相信师兄你肯定用不了两天就能掌握其中诀窍。相比较于哪吒这孩子,师兄法力更高,跑的更快,探阵应该就没有伤亡了。” 惧留孙:“……” “师兄为何闭口不言?”秦尧等了一会儿,见其始终不肯言语,便主动询问道。 惧留孙有点绷不住了,冷冷说道:“我是不会去的。” 秦尧面无表情地说道:“为什么?” “申公豹,你还有没有点尊卑意识?”惧留孙怒道。 秦尧诧异道:“我和你聊探阵,你给我说尊卑?这两件事情八竿子能打到一块吗?” “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南极仙翁说和道:“子牙师弟是主管封神的天命之人,亦是大周丞相,周军总指挥,这件事情就交给他来决策吧。” 姜子牙:“???” 搞什么? 惧留孙与申公豹吵架,最终却将难题甩给我? 但他是没勇气质疑乃至于反驳南极仙翁的,只好下意识看向秦尧。 秦尧叹了口气,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他和姜子牙是有些交情,但这点交情也不至于令他硬刚南极仙翁。 毕竟这老秃头是阐教中能影响到元始天尊的圣人首徒,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他,否则但凡是给你穿点小鞋,虽然不一定能害了你,但阐教这棵大树你是别想再抱了…… 姜子牙接收到了秦尧目光,既无奈又为难。 谁来救救我? 我该怎么办?(本章完) 39314359。。 ... 第39章 这一次,王母终于得到了玉帝支持 秦尧不肯为姜子牙硬怼南极仙翁,其余金仙就更不可能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了。 姜子牙没办法,只好转头扫视过身后众人,最终定睛在一名带着头盔,身披褐色甲胄,体格高大挺拔的年轻人身上,幽幽一叹:“武吉。” 年轻人身躯微颤,但还是忍着惊惧出列,拱手道:“师父。” 姜子牙翻手间召唤出文殊早已归还的杏黄旗,递送至武吉面前:“下一阵,你来探阵吧。” “子牙,三思啊。”惧留孙忽然说道。 姜子牙面色一顿,疑惑道:“师弟愚钝,不知师兄想让我三思什么?” 惧留孙指了指杏黄旗,又指了指武吉:“武吉师侄看起来实力不是很高,我怕下一阵的阵主会从他手里抢夺走杏黄旗。” 姜子牙顿时愕然:“师兄的意思是,不许我给武吉杏黄旗护身?” 惧留孙道:“我只是不想看到资敌的情况发生。” 姜子牙大怒,面色涨红,伸手戟指惧留孙:“老……师兄,你也不想想,刚刚说的那是人话吗?” 惧留孙目光一寒,冷冷说道:“怎么就不是人话了?别人都不愿意说,不是这问题不存在,而是他们都不好意思说,我肯说出来,完全是出于一片公心。” “不麻烦您操这个心了,杏黄旗内有师尊布下的禁制,惟有阐教法术才能催动,所以哪怕是真被夺走了,也不用担心资敌问题。” 姜子牙胸膛不断起伏着,旋即果断将杏黄旗递送至武吉面前,道:“徒儿,接着,一定要平安归来。” “大师兄。”惧留孙叫道。 “行了。”南极仙翁摆了摆手:“杏黄旗是师尊赐予子牙的重宝,子牙自有决断权。” 闻言,武吉这才接过杏黄旗,义无反顾的飞出西岐城。 “昆仑金仙好狠的心肠啊,为探清阵法虚实,竟派你前来送死。”当武吉来到一道黑烟前时,阵内董天君便幽幽一叹,乱其道心。 武吉深吸一口气,展开杏黄旗,以金莲护住周身,踏入黑烟,却见阵内世界风沙滚滚,无数石柱闪耀着璀璨火光。 董天君站在一根石柱上,挥了挥衣袖,风沙中的一根根石柱突然冒出熊熊烈焰,宛如一条条火龙般冲向武吉。 武吉被无数火龙围住,寸步难行,只能靠着杏黄旗硬抗。 但再好的法宝也是需要一定实力施展的,他法力终究是太弱了,很快便被烈焰烧破了护身金莲,葬身火海。 “唰。” 董天君自石柱上飞了下来,捡起掉落在地的杏黄旗,大笑道:“何其失智,竟将这宝贝主动送上门来。” 见此情况,西岐城头上的惧留孙顿时大叫道:“我说了吧,我就说会是这种情况。” 姜子牙霍然抬头,布满悲痛的眼眸死死盯着对方。 南极仙翁轻喝道:“惧留孙,闭嘴,再多言你就滚回昆仑去。”…。。 惧留孙悻悻然,倒是真闭上了嘴巴。 南极仙翁呼出一口浊气,道:“此阵玄机在于风,风不停,则火不止,只要定住了风,便可破阵。” 道德真君当即说道:“我有一好友名为度厄真人,身怀异宝定风珠,可破此阵。” 南极仙翁忙道:“既是如此,师弟便上路去找那度厄真人吧。” 道德真君却摇了摇头:“我去不行。度厄真人有个规矩,无论是谁找他办事儿,都必须事主亲自临门,不可委托他人。” “这么说来,只有文王前去借宝了。”南极仙翁道。 道德真君:“是。” 南极仙翁沉吟片刻,吩咐道:“雷震子,杨戬,哪吒,你们三人护送着文王前去借宝。” “是,大师伯。”三人齐声说道。 秦尧冷眼旁观,总感觉有些心绪不宁,便向哪吒暗中传音道:“若遇险阻,第一时间撕破黄符。” 哪吒抬头看了他一眼,默默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嗒嗒嗒,嗒嗒嗒……” 深夜。 月明星稀,寒风凛冽。 杨戬手持三尖两刃枪,开着神眼飞在前方引路。 文王骑马疾驰在苍茫大地上,头顶上方飞翔着雷震子,身后跟着哪吒,防备着来自空中与后方的危险。 从三更天一直疾驰至五更天,文王只感觉双股颤颤,浑身疲乏,但他不能歇,也不敢歇,周军能不能破掉商军法阵,就看他的了。 “唰!” 当晨曦迅速蚕食黑暗时,虚空突然摇动起来,一道星光如斧光般降落,狠狠斩落向马背上的文王。 雷震子霍然抬头,握紧手中黄金棍,一棍挥出,金光澎湃,与那星光撞击在一起。 刹那间,虚空内开出火树银花,雷震子被一股绝强力量携裹着砸向文王。 哪吒脚踩风火轮,千钧一发间从马背上抱走文王,雷震子后背砸在马背上,瞬间白马砸成肉酱。 杨戬手持三尖两刃枪回援,只见星光中,一人脸上挂着鬼脸面具,手中提着一杆亮银枪,步步紧逼,冲向文王。 “杀。” 杨戬大喝一声,体内仙气爆发,三尖两刃枪刺出无数枪影,冲向那鬼脸仙人。 鬼脸仙人转身刺出回马枪,枪头发出一声恐怖的破空声,与杨戬的枪影撞击在一起,宛如针尖对麦芒,打出连绵不绝的清脆声响。 哪吒带着文王躲开战场,悄悄撕开身上的一张黄纸符。 西岐城门楼内,秦尧蓦然起身,顿时引起众多金仙注意。 “怎么了申师弟?”南极仙翁询问说。 “文王遇险。”秦尧言简意赅地说道。 南极仙翁面色微变,当即挥动衣袖,虚空中顿时显化出文王所在之地的画面。 众人一起抬头望去,却见那神秘人竟击退了杨戬,打飞雷震子,带着滔天杀意冲向哪吒与文王。…。。 南极仙翁举臂一指,一抹金光陡然自其袖口飞出,化作一条绿金色藤蔓,穿越时空,闪现在鬼脸人面前,将其从上至下的捆绑起来。 鬼脸人拼命挣扎着,还要撞向前方,却不料那藤蔓突然冒出无数尖刺,深深刺进他肌肤内。 刹那间,他身体便像被戳了无数洞的皮娃娃,法力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流失。 众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可就在南极仙翁准备将其拽入城门楼时,一道天雷突然落下,将那鬼脸人劈的渣都不剩。 所有人都被这天雷吓了一跳,距离最近的文王甚至被吓晕了过去。 “谁打的雷?” 城门楼内,秦尧幽幽问道。 众仙缄默无言。 秦尧环目四顾,道:“总不能是商军请来的外援吧?” 南极仙翁认真说道:“师弟,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人没事就好。” 秦尧嘀咕道:“看来天上的某些人,与我阐教利益不一致啊。” “慎言。”南极仙翁轻喝道。 秦尧心底冷笑。 慎言? 问题只要不说就不存在吗? 如果说没有那道天雷,一个突然出现的面具人还不好确定身份。 但天雷的出现,其背景反而直接透明化了,只不过是没留下什么证据而已。 那么问题来了,上天,或者说天庭为什么要杀姬昌? 当南极仙翁带着众金仙来到西岐后,便已然是代表阐教公然站队西周了。 在这种情况下,天庭却还是派人过来刺杀姬昌,那么是不是对阐教选出的代言人很不满意,准备扶持自己的代言人呢? “娘娘,陛下有请。”天庭,一名神官来到瑶池内,冲着雍容华贵的王母跪地说道。 王母缓缓起身,踩踏着祥云,出现在凌霄殿前,不等通禀便踏入殿中。 御座上,玉帝端坐于座椅中央,合上手中奏折,看向缓步而来的道侣:“娘娘,我有点看不懂你行为了。” 王母来到御桌前,开口道:“我最近探听到了一件事情。” 玉帝淡淡问道:“何事?” “西岐城内出现了姬昌是真龙天子的说法,真龙在前,天子在后。”王母道。 玉帝皱眉:“从哪里传出来的消息?” “据说是从西岐王宫内传出来的。”王母似笑非笑地问道:“陛下现在是什么感受?” 什么感受? 玉帝只觉得有些愤怒。 龙族,也配在天子前面? 王母知分寸,不曾步步紧逼,缓声道:“申公豹在不断试探我们的底线,一点点的触碰禁制,如果我们一再退让,只会令其得寸进尺。 我并不担忧被对方知道我要杀姬昌的事情,甚至还想直白的告诉他们,以后谁再与龙族缔约,就是违反天的意志。 姬昌有百子,就算他和大儿子二儿子全都死了,也能挑出来一个各方面都令人满意的……天子。”…。。 玉帝轻轻呼出一口浊气,道:“我没问题了。” 王母心底浮现出一抹喜意,精神微微有些亢奋。 这是玉帝在有关于申公豹的问题上,第一次表态支持她,而有了玉帝的支持,她做起事情来就不必再那么畏手畏脚了…… 人间。 就在玉帝王母聊天的功夫,杨戬,哪吒,雷震子已经护送着文王来到了九鼎铁刹山,走进八宝云光洞。 借珠过程很顺利,度厄真人对文王十分尊重,在文王提出请求后,当即将定风珠奉上,最终甚至将一行四人亲自送出云光洞,令文王对其颇具好感。 随后,雷震子背着文王,杨戬与哪吒护持左右,一行四人就这么飞回了西岐城。 然而所有人都没料到的是,在将定风珠交给南极仙翁后,文王便病倒了。 重烧不退,看似受了风寒,但众仙都能清晰看到他体内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南极仙翁试图控制住这种流逝,却发现这种生命流逝非自然现象,更像是某种诅咒。 但在追根溯源之下,源头又指向阴曹地府…… “大师兄,天庭这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秦尧凝声说道:“如果我们对此毫无反应的话,那么姬昌死后就是伯邑考与姬发了,直至选出他们满意的人选。” 惧留孙淡淡说道:“这恐怕与师弟让他们父子三人与龙族缔结契约有关吧?” “师兄你到底是哪一头的?”秦尧道:“缔约一事,有损害阐教利益吗?” 惧留孙道:“令天庭关系与阐教出现裂痕,这不算吗?” 秦尧直截了当的问道:“您是在说龙族在天庭眼中是敌寇,是罪犯吗?” “我没这么说。”惧留孙深知祸从口出的道理,严肃道:“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你们两个都住嘴。” 南极仙翁肃穆道:“子牙师弟,你安排人手持定风珠破阵吧,我去找师父说明一下此事儿。” “是,大师兄。”姜子牙领命道。 少倾,目送着南极仙翁驾鹤离去,惧留孙道:“子牙师弟,破风吼阵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南极仙翁在时他不敢争取,但南极仙翁一走,他就没什么顾忌了。 天尊曾言,昆仑十二金仙皆有杀劫。这次他们下凡来破十绝阵,便是来借机破除杀劫的,但凡是能破阵者,杀劫皆可化除。 而目前的情况是僧多肉少,能争取的情况下自然要争取。 只不过因先前武吉一事,姜子牙对这位师兄也有了些意见。 尽管他不知道金仙杀劫的事情,但对方争取的,就是他想阻止的,更别说赞同了。 “度厄真人是道德师兄的好友,这定风珠也是对方看在道德师兄的面子与文王的面子上,才肯借出来的,理应由道德师兄持珠破阵才对。”姜子牙缓缓说道。 惧留孙:“……” 这话说的,他没法反驳。 未几,道德真君手持定风珠,疾冲进黄沙满天的阵法内,凡他经行之处,风暴止息,而无风催动,火焰也难成气候。 见此情况,董天君只好亲自动手,可他最强的能耐便是控风,当风不起作用后,身影交错间,便被道德真君斩下头颅。 西周军又破一阵,但除了道德真君外,其他人却感受不到丝毫快意。 武吉之死与文王病重,无论是哪一件事情都令人心情沉重。 这晚。 性命垂危的文王将所有仙家都聚集到自己面前,冲着秦尧问道: “我大限已至,目前还能活着,全靠龙五太子以自身生命力强撑着。我死,是天意,天意难违,烦劳道长解除掉我与龙五太子的契约吧,没必要连累着他跟着一起死……”(本章完) 39314254。。 ... 第40章 申公豹单人破阵,力擒圣母 秦尧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事实上,按照正常的宿命来说,姬昌与伯邑考在这个时间段早就死了。 甚至姬昌还吃了伯邑考的肉,以父食子,这才逃回西岐,但大业未成,人便中道崩阻了。 是他救了这对父子,避免了父食子的人伦惨剧,却也没助其成为真正的真龙天子。 天庭,或者说王母的回击太激烈了,激烈到甚至不惜与阐教撕破脸皮。 “我愿随文王一起赴死。”龙五太子站在床铺前,目光坚毅地说道:“如此,去了阴曹地府,也有人守护文王。” 姬昌心底布满感动,却摆了摆手:“没必要孩子,不要做这种无畏的牺牲。” 秦尧记得在原著以及各大衍生作品中,文王都是没有被封神的,那么搞不好去了阴曹地府真会遇到什么麻烦。 静默片刻,他向姬昌说道:“小五说的没错,您这么非正常死亡,去了阴曹地府也未必能平安。还是让他跟着吧,最起码,可以防止小鬼难缠的局面发生。” 文王一愣,旋即诚挚问道:“凭什么啊?龙族又不欠我姬家的,反而是我姬家欠龙族许多。五太子还那么年轻,本该拥有美好的未来……” 秦尧抿了抿嘴,道:“凭真龙二字将来可以落在天子前面。伟大,注定是用牺牲换来的。如果他自己不想陪你赴死,我绝对不说这话,但他愿意为了族群牺牲,那么我想说的是,请文王成全。” 文王静默许久,目光直视五太子眼眸:“孩子,你真想好了吗?别冲动,好好考虑,阴曹地府不见天日,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五太子跪倒于床铺前,叩首道:“求文王成全。” 文王看着跪成一团的小小身影,内心悸动不止,忽地转头看向一侧:“伯邑考。” “父王。”伯邑考跪倒在五太子身旁,面带悲色,恭听父训。 文王深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回光返照,声音突然变得铿锵有力:“吾姬氏王位,便是龙位,坐在这龙位上的人,即是真龙天子,此为,姬氏祖训,后人不得更改,记下了吗?” 伯邑考叩首道:“儿记下了。” 当晚三更。 阴曹地府的阴神前来西岐接引姬昌,甫一进入王府,便见一群上仙冷冷注视着自己,吓得当场就跪了。 趴伏在地,瑟瑟发抖。 姬昌看到这一幕,突然觉得有点想笑,对死亡的畏惧也散了些,转头向龙五太子说道:“小五,咱走吧。” 五太子魂魄离体,龙首低沉在姬昌脚下:“是,文王。” 随即,在众仙注视下,文王御龙升天,知道的明白他是去地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要去天庭呢。 “人都走了,你还在这里跪着干嘛?”秦尧忽然向那阴神问道。 “小神告退。”阴神如蒙大赦,缓缓起身,弯腰退出府邸。…。。 姜子牙轻轻呼出一口气,轻声说道:“大公子,继位吧……” 由于目前还是战争之中,伯邑考的继位典礼都不能算是大典,只能说是走了个形式,自此,伯邑考便成了西周的第二任国王,号——武王。 周武王! 而在继位大典后不久,南极仙翁便骑着白鹤回来了,落在城门楼内,笑着向一众看着他的师弟说道:“我来的时候,师父已经邀请其他圣人来玉虚宫讨论此事了,相信不日便会有结果。至于我们,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尽快破除掉十绝阵。第三阵,选出探阵人了吗?” 姜子牙果断说道:“我已经折在里面一个弟子了,不能因探阵让所有弟子都去死吧?” 看着面色坚毅,态度坚决的姜子牙,南极仙翁沉吟道:“在场金仙,除了已经破阵的文殊师弟与清虚师弟之外,剩余大阵,每人推荐一人探阵。” 众人心脏猛跳,惧留孙环目四顾,突然伸手指向太丙:“我推荐他去探阵,真龙后裔,速度绝对没得说,就算情况不对,也能立即逃出来。” 无耻。 这一刻,即便是众多金仙,心底亦是冒出同一感受。 “万万不可。”就在秦尧准备开口之际,消失已久的太乙真人突然骑坐着拂尘飞了过来,落在太丙身旁,怒视惧留孙:“师兄,过份了,让你推荐人,你推荐自己的徒儿啊,推荐我徒儿作甚?” “师父。”太丙惊喜的叫道。 由于太乙并未进入金仙行列,于是惧留孙对他的态度也不像过去那么温和,淡淡说道:“大师兄说的是让我们推荐,没说让我们推荐自己弟子,太乙,你莫要曲解大师兄的意思。” 太乙当即看向南极仙翁,不敢质疑,只能弱弱地问道:“大师兄,推荐别人的弟子也可以嘛?” 南极仙翁道:“推荐是可以的,但也得对方自己同意才行,不可强求。” 太乙松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下太丙后脑勺:“愣啥呢瓜娃子,快告诉你师伯们,你不同意。” 太丙注视着惧留孙,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同,意。” “放肆。” 不料这态度直接激怒了惧留孙,只见他直接向二人走了过去,挤开太乙,抓住太丙衣襟:“你懂不懂尊卑二字该怎么写?” 秦尧伸手抓住惧留孙手腕,冷冷说道:“师兄,有能耐去找十天君耍脾气,你和小孩斗什么气?” “撒手。”惧留孙怒喝道。 “你们两个都撒手。”南极仙翁轻斥道:“大敌当前,你们还要内讧吗?”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旋即同时放手。 “惧留孙,你换个人举荐。”见他们还算听话,南极仙翁逐渐敛去怒容。 惧留孙皱了皱眉,转目看向人群中一个身不过四尺,面如土色的矮子。 矮子心底发凉,连忙嘀咕道:“别喊我,别喊我。”…。。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往往事与愿违,惧留孙到底还是叫出了他名字:“土行孙,你去探阵吧。” 土行孙身躯一颤,忙道:“师父,我实力低微,探阵也探不出什么名堂来啊。” “但你精通遁地之术,即便是打不过,也能跑得了啊。”惧留孙淡淡说道:“为师不是在与你商量,速去。” 在他的逼迫下,土行孙是一点办法没有,只好遁地离开城门楼,闪现在第三阵前方。 “矮子,你还没看出来吗?所谓的探阵,就是送死。”第三阵中,头上别着一根玉簪,两缕长发垂于胸前,容貌颇为俊美的白裙圣母朗声说道。 土行孙怎么可能没看出来? 他现在因对死亡的恐惧,导致全身都在颤抖。 金光圣母敏锐发现了这一点,又道:“你是心甘情愿的赴死吗?” “土行孙,别听她蛊惑人心,速速入阵。”西岐城头上,惧留孙大喝道。 “是,师父。”土行孙转身一礼,旋即嘭的一声遁入大地。 金光圣母与众人一起等了许久,始终不曾见到那矮子再出现,忍不住问道:“他人呢?” 是啊,他人呢? 西岐城头上的众仙亦是茫然。 秦尧面色渐渐怪异起来,幽幽说道:“他大概是润了。” 众仙先前虽没听说过润了这词汇,但结合当前情景,倒也不难理解其真意,于是看向惧留孙的目光便意味深长起来。 惧留孙身躯微微颤抖着,面色涨红,呼吸粗重,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羞的,亦或者是两者都有。 秦尧抬头看向金光阵,回忆起原著中的剧情,心神微动,开口道:“有人自告奋勇的探阵吗?如若没有,这一阵,我去吧……” 在关于这一阵上面,凤鸣岐山的剧情与封神榜剧情出现了巨大偏差。 封神榜剧情中,金光阵的探阵人是玉虚宫门下的萧臻。可在电视剧中,探阵人却变成了杨戬。 作为能够媲美哪吒与猴子的著名IP主角,杨戬自然是萧臻比不了的,哪怕入阵后因注视镜子而被吸入虚幻世界,遭到了各种凶险袭杀,仍旧能化险为夷。 甚至在探阵过程中,就找到了隐身的金光圣母,将其诛杀。 也就是说,如果金光阵没有被魔改的话,要破这阵其实并不难。 且就算金光阵被魔改了,只要不是魔改的十分离谱,那么对他来说,在知道阵眼的情况下,想破阵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话说回来,虽然没人告诉他,但他隐隐有所感悟,十二金仙的名位本身就伴随着一场杀劫,而十绝阵便是杀劫的应劫之地。 谁能够通过十绝阵渡过杀劫,那么在封神这一量劫中,就不会再有多少致命危机。可如果没趁此机会渡过杀劫,那么搞不好还会有危险。 如今他顶替太乙成为了十二金仙之一,不得不考虑一下这件事情………。。 “师弟,你可想好了,若是不清楚杀阵奥秘,很有可能死在对方的出其不意上面。”南极仙翁警告道。 惧留孙当即说道:“大师兄多虑了,申师弟既然敢这么说,便说明他有十足把握,还是让他去试试吧。” 秦尧瞥了他一眼,没吱声。 真正的打脸是自己进阵后直接破阵,而不是在阵前与其逼逼叨叨。 南极仙翁又道:“申师弟,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真下定决心了吗?” 秦尧颔首道:“是,我已下定决心。” “那就去吧,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南极仙翁道。 秦尧当即飞出西岐城,缓缓落在金光圣母所在的黑烟前。 “申师叔。”十绝阵后面,闻仲忍不住喊道。 在一众阐教金仙中,他唯一有些好感的便是这位当初主动和自己相交的申公豹了。 倘若对方杀了自己请来的人,他真不知该如何自处。 秦尧向他看了眼,道:“我不会杀她的。” 闻仲:“……” “狂妄。” 金光圣母盘坐在黑烟内,轻喝道:“你没看到前两阵探阵者的下场吗?探阵,必死无疑,你有什么信心说不杀我?” 秦尧没有多做解释,直接飞入阵中,瞬间来到一片布满铜镜的洞穴内。 以余光扫视过这些铜镜,秦尧暗自松了口气,随即直接闭上双眼,召唤出宛如一道金光的诛仙剑,将洞中铜镜全部打碎。 隐藏于洞中的金光圣母暗自心惊。 未经探阵,此人怎知铜镜杀机? 毁掉所有铜镜后,秦尧立即睁开眉心竖眼,扫视整个洞穴,很快便发现了金光圣母踪迹,刹那间来到对方面前。 金光圣母大惊失色,手持宝剑,与秦尧贴身战斗,怎奈她手中宝剑与诛仙剑相差甚远,顷刻间便被斩成数段。 当其手中宝剑只剩一个剑柄后,秦尧贴身而上,迅速擒拿住对方,手指在其身上飞速点过,强行禁锢了其一身仙力。 没有了仙力,金光圣母便如凡人女子无异,被秦尧单手擒拿着带出金光阵。 其他七位天君见此情况不知该庆幸还是该失落,闻仲倒是因此长长松了口气。 “为何不杀她?”未几,当秦尧带着金光圣母来到西岐城头时,心里极度不平衡的惧留孙厉声喝道。 他不能理解,也不愿接受,为什么申公豹破阵如此简单,仿佛一开始就知道阵法之谜。 别人都得靠探阵过杀劫,唯有他,竟强行打破了这一定律。 凭什么?! 秦尧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她是我的战利品,我的战利品自然是随我处置,关你屁事?” 惧留孙大怒,没有任何征兆的取出一柄仙剑,直刺金光圣母。 秦尧带着金光圣母瞬移至南极仙翁身旁,开口道:“大师兄,惧留孙疯了,想要杀我。” “放屁,我不是要杀你,我是冲着金光圣母去的。”惧留孙喊道。 “够了,真的够了,惧留孙师弟。”南极仙翁带着一丝怒气说道。 惧留孙:“……” 他感觉南极师兄变了。 师兄啊,您怎么能袒护一只妖精呢? 然而南极仙翁眼里只有公平,冷肃道:“申公豹破了金光阵,便无需举荐探阵人了。还有七阵,诸位师弟,你们好好想想探阵人选吧。” 从始至终,一直充当着背景板的广成子忽然说道:“师兄,且给我们两日时间,去将探阵人寻来吧。” 南极仙翁想了想,颔首道:“也好。广成子师弟,你再辛苦一下,去找一下慈航与灵宝师弟,让他们也带着探阵人过来,凑足七阵之数……” 但即便是凑人数,他也没有叫出黄龙的名字,令秦尧深刻认识到,这位单纯依托关系上位的师兄究竟有多不受待见!(本章完) 39314468。。 ... 第41章 截教外门大师兄 两日后。 广成子,赤精子,云中子,惧留孙,普贤真人,慈航道人,灵宝法师七人带着各自门徒前来,采用先探阵后破阵的方式,在献祭了五名门徒弟子的情况下,连破五阵,力斩五大天君,顺带着收回了被董天君缴获的杏黄旗。 最终,只剩姚天君的落魄阵,与张天君的红沙阵,还耸立在西岐城外,且照这趋势下去,恐怕也很难逃脱杀劫。 阐教众人对此也心知肚明,于是便准备继续派人探阵,再接再砺,早日攻克剩余两阵。 闻仲见此情景,力劝两大天君带着阵法退守汜水关,与汜水关的防御法阵相互融合,且命令张桂芳及余化等大将镇守城门,随时击杀准备用来探阵的“消耗品”。 在这一番操作下,成功拖住了阐教金仙破阵节奏,令众金仙中的惧留孙恨到牙根直痒痒。 只因按照既定计划,下一阵便该轮到他摆脱神仙杀劫了,没想到他这边用来“祭阵”的门徒弟子都准备好了,即将到手的鸭子却飞了,欲哭无泪,无处说理。 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气不过的惧留孙尝试着鼓动反攻,却被南极仙翁直接否决了。 有汜水关法阵守护,以及商军众仙将帮助,探阵便失去了作用,而当探阵失去作用后,神仙杀劫就变得恐怖起来。 昆仑十二金仙是整个阐教的中流砥柱,少一个他都心疼,对师尊那边也没法交代。 这晚。 汜水关内,闻仲宴请红沙阵阵主张天君,以及落魄阵阵主姚天君,三杯先头酒敬过战死的七大天君后,老太师微微一叹,垂泪道:“是我对不起死去的那七位兄弟啊!” 张天君叹道:“圣人曾明发法旨,勒令截教群仙不得随意下山,参与红尘诸事。我们没当回事,自持神通,不听圣言,合该有此劫数。” 闻仲的难过并非装腔作势,心如刀绞般说道:“张道兄,姚道兄,阐教已经找到了破解十绝阵的办法,你们不能再留下了,以免如那七名兄弟一样入了杀劫。” 姚天君凝声说道:“若不能看到昆仑金仙应劫,我这一生都过不去这个坎。” 张天君道:“没错,报仇!闻道友,昆仑金仙人多势众,如今请一般人来恐怕奈何不了他们了。我建议你去峨眉山罗浮洞将赵道兄请来,以免再有我教师兄弟因此丧命。” “对,请赵道兄。” 姚天君轻喝道:“赵道兄神通广大,在截教外门弟子中独占鳌头,定能克敌制胜……” 西岐城头上。 惧留孙以千里眼望着汜水关守备情况,忽然看到闻仲骑着墨麒麟升空而起,下意识叫道:“闻太师又去搬救兵了。” “大师兄,我去拦住他。”道德真君当即便要身化长虹,冲向汜水关方向。 “且慢。”南极仙翁道:“焉知这不是引鹤出山之计?我们的任务是保西岐不失,做好本职任务即可。”…。。 道德真君不敢忤逆对方,顺从的散去体内法力,身上玄光因此消散。 人群中。 秦尧暗自思量:不出意外的话,闻仲这次请来的便是截教三代弟子中最彪悍的赵公明了,倒是可以借此机会,将金光圣母送还给对方,这仙子总留在自己身边未必是什么好事儿…… 半刻钟后。 秦尧盘坐在城门楼内的一个蒲团上,意识沉浸至诛仙台,望向被无数条时间法则锁链捆绑住的白衣女仙。 “金光圣母,十绝阵已破八阵,八阵中,除了我对你留手之外,其他人尽皆力斩阵主,完成了各自的神仙杀劫。” 闻言,容貌颇为俊美的白衣女仙娇躯一颤,面上浮现出一抹悲痛:“悔不该出山。” “后悔是没用的,死去的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得活着,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秦尧说道。 金光圣母咬了咬嘴唇,道:“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秦尧自顾自地说道:“闻仲又去请援了,不出意外的话,他这次会请来一位实力仙尊。今后,我会带着你出现在城头上,给对方劫走你的机会。脱困后,你最好别在商营中待着了,否则恐怕还会有性命之忧……” 金光圣母面色微怔,喃喃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秦尧道:“记住我说的话,再度临劫,你绝不会遇到我这种肯放你一马的人。” 金光圣母:“……” 次日。 当众仙从各自府邸汇聚在城门楼上时,却见‘申公豹’一人坐在城门楼内的长桌旁,身旁站着一袭白裙,面貌唯美精致的金光圣母,不由得面色微顿。 “去给我诸位师兄倒茶。”在众仙瞩目下,秦尧施施然起身,向金光圣母命令道。 金光圣母尽管面无反应,但却乖乖的依言而行。 “傀儡符?”太乙下意识说道。 “没有符。”南极仙翁道。 “没有符,她怎么会乖乖听话呢?”太乙面带茫然。 南极仙翁深深看了眼秦尧,道:“这便是申师弟的手段了。” “不知道这手段是不是首尾两端,身在西岐心在殷啊。”惧留孙阴阳怪气地说道:“若是如此,让截教天君乖乖听话倒也不难。” 秦尧平静说道:“闻仲又去请强援了,在昆仑十二金仙中,就属我实力最弱,境界最低,带着这护身符在身边有什么问题?” 逻辑是没问题的,但只要铁了心的挑毛病,鸡蛋里面都能挑出来骨头,是以,惧留孙又道:“你与殷商关系向来暧昧,即便是商军有强援到来,也不会先攻击你吧?” “你懂不懂什么叫做神仙杀劫?不懂就别乱说话,丢人现眼。”秦尧毫不客气地说道。 “放肆。”惧留孙被气的肝火直冒,怒喝道:“你就是这么给师兄说话的?”…。。 “别色厉内荏了行吗?一次次像个小丑一样跳出来,很烦。”秦尧满脸烦躁地挥手道。 而他这种行为,又极大刺激了惧留孙那敏感的自尊心,令他情绪不受控制的上头了,翻手间召唤出一根黑色铁棍,当空打向秦尧头颅:“昆仑金仙中就不该出现你这种败类,今日我便清理门户。” “噹。” 南极仙翁以拐杖挡住黑铁棍,凝声说道:“你们两个都给我消停点,大敌当前,一次次的内讧,好看吗?” “大师兄,不是我想内讧,而是我看到这妖精就烦,心烦意乱之下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要不你让他离开吧,以他的实力来说,待在这里,也起不到什么关键作用。”惧留孙认真说道。 秦尧淡淡说道:“说我是废物?我破了金光阵,你有什么战绩,说来听听?” 惧留孙:“……” 片刻后,就在他深吸一口气,准备硬怼对方时,南极仙翁带着一丝愤怒爆喝道:“都闭嘴,你们俩之间的恩怨,过了这场劫数后再一一清算。” 随后,惧留孙拂袖而去,秦尧却在城门楼内安然端坐,喝着金光圣母倒的茶水,眺望着天边云卷云舒。 南极仙翁忍不住瞥向他,询问道:“师弟将护身符都带了出来,可是猜出了闻仲会请来何人?” 秦尧摇了摇头:“截教大能太多,这怎么猜得出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强援必定比十天君更强,否则闻仲根本没有将其请来的必要。” 南极仙翁:“……” 这话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一转眼,两日后。 这天,天气阴沉,阐教众仙刚刚来到城门楼,便感觉心底惴惴不安,莫名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直觉。 “天人感应……”太乙喃喃说道:“今日必有大事发生。” “只要我等齐心协力,定能保西岐万无一失。”南极仙翁肃穆道。 “大师兄所言极是。”姜子牙连忙说道。 少倾,风灌满楼,细雨滴落,天地间湿气不断上升。 一名圆脸黑须,威风凛凛,眼冒凶光的麻衣仙人手持银鞭,骑坐黑虎,自雨幕中而来。 神奇的是,他明明没使用任何罡气护罩,那雨却都通灵了一般,绕开他身躯滴落,没有一点雨滴敢落在他头上。 闻仲骑坐墨麒麟跟在其身后,施展着透明的仙气护罩,避开雨水湿气,抬手指向西岐城说道:“赵道兄,便是这里了……” 其实,按照正儿八经的辈分来说,他应该唤赵公明为师叔才对。 但截教不同于阐教,讲究的就是一个有教无类。 但凡是听过通天教主讲课,并且以其门下弟子自居的人,都可以算作截教外门弟子。唯有内门弟子,才是截教道统的传承者。 赵公明在听通天教主讲课前,便在三仙岛获得了大机缘,中途入了截教,算是外门弟子,且是外门第一人。…。。 而在外门中,辈分就没那么严谨了,叫什么称呼,取决于对方的实力与地位,大多数人面对实力强横的外门弟子,统称为道兄…… 闻仲与赵公明便是这种情况,前者佩服后者的实力,而后者敬畏对方金灵圣母门徒的身份。 至于人间权势,对于赵公明这种大能来说,真就算不得什么了…… 书归正传,在闻仲指向西岐城后,赵公明提着银鞭,驱使黑虎,又向前逼近了一些,大喝道:“南极仙翁,此间可是你主事?” 南极仙翁缓缓颔首:“正是,敢问阁下是?” “听好了,本座乃峨眉山罗浮洞的赵公明。” “原来是赵道兄。”南极仙翁笑吟吟地开口:“不知道兄有何指教?” “笑,你还有脸笑。” 不料那赵公明张口便骂:“荷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来是一家,你昆仑金仙欲渡神仙杀劫,杀我截教门人作甚?天底下难道除了我截教门徒外,就没其他上仙了吗?让你们至于同室操戈?” 南极仙翁笑不出来了,凝声说道:“道兄,你恐怕不知帝辛提淫诗侮辱女娲娘娘一事,殷商气数已尽,那些死去的截教门徒却不知天数,非要扶商灭周,以至于招来杀身之祸,怪得了谁?” “放屁。”赵公明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怒斥道:“我问你为何非要杀我截教门人,你扯什么天命天数?虽说各为其主,击败了也就算了,何必斩杀?” 南极仙翁无言以对。 惧留孙站了出来,咆哮道:“你搞清楚,不是我们主动招惹的截教,是截教主动招惹的我们。” “你这黑矮短又是哪根葱?”赵公明循声望去,满脸嫌弃。 惧留孙:“……” 黑矮短? 三重暴击。 惧留孙脸颊迅速充血,愤怒地祭出一根黄橙橙的捆仙绳,直冲赵公明而去。 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以往时面对神仙妖鬼无往不利的捆仙绳,来到那赵公明前方时,竟被其单手抓在掌中,随后便被切断了控制。 “这什么东西?腰带?” 赵公明将捆仙绳往自己腰上一系,低头看了眼:“丑了点,黑矮短,这点就挺随你。” 惧留孙被气的险些吐血,胸口阵阵发闷,呼吸粗重如牛,翻手间召唤出一根乌铁棍,怒气冲冲的飞出西岐城,打向赵公明。 赵公明跟着飞身而起,直扑对方身影,可让所有人都没料到的是,仅仅三个回合,惧留孙便被银鞭抽在胸膛上,张口喷出一口仙血,转身欲逃,却被银鞭缠住。 “休得猖狂。” 道德真君大喝一声,手持七禽扇飞出城头,冲着黑虎方向狠狠一扇,顿时间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三昧火、人间火融合在一起,化作火流,直冲赵公明。 赵公明压根没抬眼瞧这火焰,仍旧逮着惧留孙暴抽,银鞭之下,将惧留孙仙躯都抽烂了,浑身鲜血淋漓,奄奄一息。 “一起上。”南极仙翁命令道。 其余金仙一起冲出,各持武器,加入战场,然而那赵公明却翻手间取出二十四颗宝珠,操控着宝珠满天飞舞,将一众金仙打的抱头鼠窜,颜面扫尽,最终只能竭尽全力护持着重伤的惧留孙退回西岐城。 姜子牙连忙挥动杏黄旗,挥出道道金莲,护住整个城头,满脸惊惧地望向空中道人。 如此生猛的道人,他这还是第一次见。 “这旗,有点意思啊!” 赵公明盯着杏黄旗看了会,咧嘴一笑,下一刻,二十四颗定海珠顿时呼啸着冲向万千金莲。 城门楼内。 看着这一颗颗声势骇人的宝珠,秦尧眼中飞速闪过一抹异彩。 二十四颗定海珠,传说中被燃灯这二五仔炼化成了二十四诸天,成为了对方的证道根基。 如果赵公明的陨落不可避免,那么便宜燃灯那厮,不如便宜我啊!(本章完) 3931423。。 ... 第42章 活着与上进 “轰,轰,轰……” 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凶猛地砸落在朵朵金莲中央,将释放着金光的金莲不断摧毁。 与杏黄旗性命相交的姜子牙因此不断颤抖,当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的力量超出杏黄旗防御极限时,更是不受控制的喷吐出一口污血。 见此情况,其余金仙纷纷拖着病体来到他身后,施展法力,为其传功,帮助他稳定住金莲防御。 “申师弟,你在等什么呢?” 道德真君忽地转头看向惟一没有过来帮忙的昆仑金仙,大声喝问。 秦尧解释说:“回禀师兄,我乃妖类得道,体内仙气颇为驳杂,只怕好心办了坏事儿。” 清虚道德真君无言以对。 妖仙体内的仙气就该驳杂,这是世所公认的事实。因此,在面对这种借口时,他实在找不出理由来驳斥。 “啊!!!” 战场上,赵公明仰天长啸,越打越凶,二十四颗定海珠循环砸落,速度已然快出残影,宛如连珠炮般轰击着杏黄旗金莲。 “轰。” 不多时,运功协助姜子牙的众金仙全部被弹飞起来,摔落向四面八方。 而处于能量风暴中心的姜子牙更惨,被弹回来的杏黄旗重重打在头部,瞬间失去意识,重伤濒死…… 在他昏迷后,杏黄旗也失去了守护作用,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号称万法不侵,无物可破的先天至宝就这么被硬生生砸破了。 由此也充分验证了一个道理:宝物再好,也得看在谁手上。 “这老哥是被魔改增幅了啊!” 看着威风凛凛,骑坐黑虎,缓缓走向城头方向的赵公明,秦尧脑海中瞬间闪过如此念头。 但转眼间,他又想起来这是针对封神榜原著来说的,而在《凤鸣岐山》这故事中,赵公明就是如此强悍,强悍到元始天尊下凡才将其真正击败,斩杀…… “休得猖狂。” 正当秦尧想着这段剧情时,一道浩瀚缥缈的声音忽然从天边响起。 下一刻,一名面相精瘦,留有长须,身披黑袍的中年道人凭空闪现在城头上方,伸手一指,便定住了二十四颗定海珠。 赵公明忍不住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叫道:“你是何方神圣,竟能徒手定住我宝珠?!” 黑袍大仙并不答话,反手一挥衣袖,二十四颗定海珠便逆冲回去,重重砸在赵公明身上,将其打落黑虎,砸向地面。 黑虎眼中闪过一抹惊惧,连忙冲下云霄,以后背接住口喷神血的赵公明,带着他极速逃往汜水关方向。 金仙外围,秦尧看着掉落在城门外的二十四颗定海珠,正欲遁地而去,将这些宝珠收起,不料就在他催动体内法力的一刹那,一招重创赵公明的黑袍大仙便转头望了过来。 仅此一眼,秦尧便被一股无形威势锁住身躯,动弹不得。 黑袍大仙冲着城外招了招手,将二十四颗定海珠凭空吸附而来,凌空推送至南极仙翁面前:“此宝先寄存在你手中,待将来再转交给有缘人。”…。。 南极仙翁仿佛知道对方是谁,默默收起二十四颗定海珠,躬身行礼:“多谢大仙帮助。” 黑袍大仙轻轻呼出一口气,身躯瞬间消失在城头上:“杀劫临身,尔等必须摈弃前嫌,精诚合作,才能火中取粟,得到造化。好好思量,好自为之。” 眼看这大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除了南极仙翁与秦尧外,其他金仙皆是一脸茫然。 “大师兄,这位大仙是什么来头?”赤精子满脸好奇地询问道。 南极仙翁解释说:“此乃师尊好友,我也只是很久前见过他一面,却不知他姓名。只因他身穿黑袍,便将其唤作黑袍大仙。” 秦尧这时方才被解除禁锢,如释重负,暗道:“计划到底是没赶上变化,这黑袍大仙竟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人前,就不怕通天教主有样学样吗?” 旁人猜不出这黑袍大仙身份,秦尧不信通天教主获知不到其真实信息。 棋手不落子了,亲自跳进棋盘搞事情,这让通天如何忍? 未来的局势,恐怕会更加扑朔迷离了。 想到这儿,他转头看了眼金光圣母,心底忽然有些庆幸。 在元始坏了规矩后,金光圣母确实成了他的护身符。 通天教主即便是再怎么愤怒元始的行为,也不会率先对自己痛下杀手吧? 与此同时,商营帅帐内。 张天君与姚天君一起施法,为赵公明源源不断提供着仙气补充,这才吊住他一条性命。 “那黑袍大仙究竟是何许人也,竟有如此神通?” 主位上,见赵公明伤势稳定后,闻仲凝声说道。 “天地间但凡是有名有姓的神仙我都知道,却唯独不知此人来历。”赵公明道:“而且,以对方如此强横的实力来说,不该籍籍无名才对……” 姚天君身躯一颤,道:“你怀疑是……” 赵公明点点头:“没错,就是那位本尊,或者是化身,除此之外,我想不通谁还有如此神力,能够操控着被我掌控中的定海珠反过来打我。” 姚天君满脸绝望,叫道:“那位都亲自下场了,我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毫无胜算的坚持有甚意义?” 赵公明翻手间取出三根香,冷冷说道:“不是只有他阐教有圣人,闻道兄,请助我开坛,我要将此事禀明教主。” 闻仲看着他泛白的黑脸,迟疑道:“道兄,你还是好好修养吧,我可以回一趟碧游宫,面见师祖,汇报此事。” 赵公明摇摇头:“不行,太慢了,我等不及!” 倘若定海神珠不曾遗落,他等也就等了,但现在二十四颗宝珠都落在了阐教手里,随时有可能被炼化,怎能不令他心急如焚? “道兄若信得过我,便将这香给我吧,我来施法通灵。”闻仲却着实不敢让赵公明强行开坛,满脸凝重地说道。 他看得出来,赵公明现在十分脆弱,唯恐强行开坛再要了对方性命………。。 那后果就太惨烈了! 赵公明深深看了他一眼,旋即将三炷香交到他手里:“快,即刻开坛。” 是夜。 寒风凛冽。 汜水关,城门楼内。 闻仲退去战袍,换上了一身麻衣道袍,站在祭坛前,点燃三炷香,施法念咒,沟通圣人。 少倾,三炷香释放出来的袅袅青烟,在咒语作用下汇聚在一起,随后青金色神光一闪,便显现出一名面相威严的中年男子身影…… “闻仲拜见师祖。” “赵公明(张绍,姚宾)拜见教主。” 见其当面,四道人连忙跪地行礼。 通天教主缓缓抬手,询问道:“起来吧,唤我何事?” 赵公明跪着向前走了两步,叩首道:“教主,弟子不孝,竟失了您赐予的二十四颗定海珠,请您责罚。” 通天教主面带诧然,道:“是谁竟有如此神通,能从你手里抢走定海珠?” 赵公明当即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直听的教主面色发沉,掐指推算。 “好一个黑袍大仙!” 片刻后,通天教主冷哼一声,摇身一变,化作一唇红齿白的白衣少年,身后背负着一柄仙剑:“尔等随我去一趟西岐城外,将那定海神珠全部索要回来。” “是,师祖(教主。)”四人连忙说道。 “不要喊我师祖与教主,我乃白袍上仙。”通天教主沉声说道。 四人:“……” 转眼间,白袍上仙带领着他们来到西岐城外,大喝一声:“白日里出现的那黑袍道人何在?” 这声音如雷霆般响彻西岐,同时令众金仙不约而同的化作长虹,现身于城门楼前。 “你是何人?” 南极仙翁运转法力,看向对方,愕然发现竟如雾中看花一般,瞧不出对方高低深浅,心底微惊。 “少废话,让那黑袍邪道出来,我找的是他。”白袍上仙严厉说道。 南极仙翁:“那黑袍大仙已经走了,我们也不知去了哪里。” “走了?也罢!” 白袍上仙挑了挑眉,随即冲着他的方向招了招手。 下一刻,被南极仙翁藏在袖中乾坤内的二十四颗定海珠,突然击碎虚空,自其袖口中飞了出来,一溜烟的飞向白袍上仙。 南极仙翁试图阻止,却被一道意念之剑刹那间重创了仙魂,浑身发麻,头痛欲裂。 “不自量力。” 白袍上仙冷笑一声,旋即扫视过其余金仙,但凡是被他扫视过的人,仙魂都像是被利剑刺伤,疼痛难耐,瘫软在地。 可当他目光扫视到秦尧身上时,却收敛起了意念之剑,以至于秦尧压根没感受到销魂蚀骨之痛。 但在这一刹那间,他还是装作剧痛的样子倒了下来,甚至惨叫出声,看起来比其余金仙还要痛苦。 白袍上仙都愣了,反应过来后,白净无暇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古怪情绪。…。。 随后,只见他伸手一招,站在秦尧身旁,一脸关切模样的金光圣母便被拉出西岐城,落在五人面前。 “瑶光。”两大天君连忙招呼道。 金光圣母朝向二人点了点头,忽地对白袍上仙说道:“您别折磨申公豹了,他本性不坏……” 看着这丫头一脸思春模样,白袍上仙甚是无语。 你作为战俘,还给对方处出情义来了? 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如此想着,他再度看向城头方向,意念转动间,将方圆百里全部拉入自己的圣人宇宙,禁锢了其他所有人,唯独放过秦尧,旋即独自一人登临城头,俯视着犹自表演中的对方。 秦尧明显感受到了周围环境变化,也不装了,麻利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躬身行礼:“晚辈申公豹,拜见师叔。” “你竟猜出了我是谁?”白袍上仙幽幽说道。 秦尧认真而恭敬地说道:“除了师叔外,我想不出截教还有哪位少年能有如此神通。” 白袍上仙不置可否,道:“申公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身在阐教阵营,却与截教群仙保持着良好关系,疑似怀有二心。你莫非不知首尾两端,必受其害的道理?” 秦尧真诚说道:“晚辈只有两个需求,一是活着,这是一切的前提。二是上进,这是活着的意义。我的任何行为,都是出于这两个需求下的产物。” “活着,上进。” 白袍上仙喃喃自语,随即说道:“你不该是玉虚门人,合该是我碧游门人。” 秦尧神色微顿,道:“彼时未得师叔垂青,我没得选。” “可你现在有得选了。”白袍上仙道:“若你肯改换门庭,我可以收你做亲传弟子。” 秦尧摇了摇头,叹道:“师叔,我现在更没得选。阐教圣人的性格您知道,倘若我这么做了,余生就别想好好活着了。” 白袍上仙皱了皱眉,道:“你觉得我护不住你?” 秦尧坦然说道:“我觉得您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的着我。” 白袍上仙感慨说:“那倒是……你挺清醒的。” “不清醒我也活不到现在。”秦尧恳求道:“师叔,您还是把我给忽略了吧,我只是一个小人物,不值得您惦记。” “你可不是小人物。” 白袍上仙笑了笑,抬手间召唤出一块圆形的碧玉令牌,推送至秦尧面前:“此物乃我手令,日后你若落难,或者是在阐教待不下去了,可随时持此玉令前往碧游宫,我对你的承诺,永远有效。” 秦尧面色微变,随即沉吟再三,最终还是接住了手令,躬身拜道:“多谢师叔。” 白袍上仙挥了挥手,道:“不必谢,昆仑十二金仙之中,也就属你还有点情义,其他十一个,都什么玩意,这种东西也配享有高位?当真荒谬!” 秦尧:“……” 这世界就是如此荒谬,未来还会有更加荒谬的事情,发生在您身上。 想到这里,他心底忽地升起一股念头:要不要现在提醒一下这位真性情的圣人呢? 但这念头经过再三思虑后,还是被他强行压了下来。 如今的剧情走向便隐隐有些失控了,自己倘若再对通天教主道破天机,鬼知道未来会被扭曲成什么样子…… “我走了,小子,你小心一点吧,阐教可不是一个善地。” 白袍上仙摆了摆手,刹那间带着五名门徒消失在城门前。 而当其领域宇宙撤走后,秦尧连忙躺倒在地,装作昏迷不醒的样子。 这世界也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既然已经上了台,不飙一下演技是吃不开的,容易遭到针对……(本章完) 39314363。。 ... 第43章 告密者,申公豹是也 “师父,师父……” 秦尧戏演的很认真,却在不经意间吓到了哪吒。 只见在他重新倒下后,恢复行动自由的哪吒连忙跪倒在他身旁,带着哭腔唤道。 南极仙翁强忍着那股深入灵魂的疼痛,从同样是昏迷不醒的姜子牙手里夺过杏黄旗,挥手间,摇动出朵朵金莲,涌入进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伤者体内…… 良久后。 众仙的那股仙魂刺痛终于好受了些,最起码意识能够思索了…… “大师兄,你可知那白袍少年是何人,竟有如此神力。”道德真君轻拍着脑袋问道。 南极仙翁猜出了对方身份,却不敢说,只道:“我又不是天道,怎么可能掌握着每个人的身份信息?不过对方显然也是有分寸的,只夺走了定海神珠,并且为赵公明报了仇,却没有害了我们任何一人的性命。” “他敢吗?” 惧留孙叫道:“若他这么做了,师父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将其找出来,向他复仇。放眼世间,谁能承受得住师父之怒?” 秦尧心说:“西方二圣可以,女娲可以,太上教主可以……貌似其他圣人都可以~” 从封神原著来看,接引准提同气连枝,同心协力,这才成为了封神之战中的最大赢家。 而三清则各怀鬼胎,各有算计,到最后谁都没赢,只不过通天输的最惨而已。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赶紧找个地方疗伤吧,仙魂创伤非同小可,若不能早些痊愈,只怕会影响道基。”南极仙翁吩咐道。 当即,众金仙各自回府疗伤,过来查看情况的伯邑考则是吩咐士兵,在城门楼上挂起免战牌…… 汜水关。 城门楼内。 白袍上仙摇身一变,恢复了教主本貌,翻手间取出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以及一枚金光闪闪的神丹,一并递送至赵公明面前:“收下法宝,吃了丹药。” 赵公明依言而行,随着丹药入口,面色很快便红润起来。 “身体无恙便回山去吧。” 通天教主说着,转头看向三大天君:“还有你们三个,封神杀劫的危险你们也看到了,继续留下的话,恐怕在劫难逃。” 赵公明询问道:“教主,那黑袍大仙还会再出现吗?” 通天教主凝声说道:“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再出现,但我会随时观测着整个战场。因此,只要那黑袍大仙出现,白袍上仙也会随之现身。” 赵公明暗自松了口气,道:“那就没问题了,黑袍大仙不出,阐教无人是我对手,我想不出我们会战败的理由。” 通天教主道:“切莫小瞧阐教,在南极仙翁之上,还有一位燃灯副教主呢,这老家伙实力不容小觑。” 赵公明自信地说道:“即便他来了,我也不怕他。教主,十天君殒落了七名,倘若我们不斩两名金仙以壮门威,外人恐怕就会传我截教怕了阐教,门徒弟子被杀了都不敢报仇。甚至,说不敢都是好听的,只怕有人会因此质疑截教。”…。。 看着他杀意冲霄的模样,通天教主面色微顿,转头向其余三名天君问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我们也是这般想法。”姚天君说道。 张天君跪伏在地,道:“教主不方便对那些畜生动手,我们方便,还请教主恩准。” 通天教主轻轻呼出一口气,继而看向最后的金光圣母:“瑶光,你也是这想法?” 金光圣母抿了抿嘴,道:“是,昆仑金仙,必须见血。” 其实她是想回金鳌岛的,但这时候又怎能开得了这口? 十兄弟折了七个,不选择为他们报仇雪恨,岂不是没了人性? “罢了,罢了,你们几个,福祸自担吧。”教主无奈叹息,旋即化光而去。 翌日清晨。 身躯恢复良好的赵公明骑坐黑虎,带着殷商大军重返西岐城前,瞥了眼城门楼上的免战牌,嗤笑一声:“幼稚!” 免战牌能免战吗? 这玩意全看对手认不认。 对手认,那么就能免战,即为做事留一线。 对手不认,大军都拦不住的敌军,免战牌就能拦住了? “城头上杀了七天君的那七名金仙听着,只要你们自尽,我即刻就走,毫不拖延。但若是你们恬不知耻的继续活着,就别怪我破城时伤及无辜了……” 听着他宛如战鼓般的声音,七大金仙着实心头发紧,盼望着黑袍大仙能再度现身,将这厮给收拾了。 而他们的盼望很快便成为了现实,随着神光一闪,黑袍大仙现身于城门楼前,俯视向下方赵公明:“昨日我只使了一分力,放了你一条生路,你今日还敢前来叫阵?” 看着这熟悉的身影,赵公明也被吓得不轻,胯下黑虎甚至向后退了两步。 但转头间他便反应过来,控制住黑虎,骑坐在虎背上左顾右盼。 “本座和你讲话呢,何故左顾右盼?”黑袍大仙冷冷说道。 没找到教主踪影,赵公明当即说道:“你不是昨日的那黑袍大仙。” 黑袍大仙面无表情地问道:“你在说什么?” “白袍上仙曾说,若你出现,他一定会现身,结果现在不见白袍,说明你一定是假的。”赵公明叫道。 黑袍大仙嗤笑一声,看起来懒得与他争辩,只是勾手:“你过来试试。” 想起自己险些被打死的画面,赵公明鼓了好几次勇气,都没敢冲向对方。 “道兄,先回城吧,赌不得。”闻仲骑着墨麒麟来到他身旁,轻声说道。 赵公明长长呼出一口气,颇为憋屈地喊道:“回城!” 居高临下,注视着商军缓缓离去,身躯紧绷的黑袍大仙也逐渐放松下来。 “大仙,武王有请。”这时,一名将官来到城门楼上,躬身说道。 黑袍大仙点点头,带领着众金仙一起飞落城头,疾行至王宫内。 而当他们一行人跨入一座宫室后,那黑袍大仙顿时摇身一变,显化成一名白衣童子的模样,只见他拍着胸脯说道:“吓死我了~”…。。 “白鹤,你做的很好。”南极仙翁称赞道。 白鹤童子感慨道:“当时我真的害怕极了,所幸不辱使命,唬住了对方。” 南极仙翁点点头,继而向其他金仙说道:“唬得了一时,唬不了一世,我们必须尽快拿出解决赵公明的办法。” 广成子沉吟道:“显而易见,靠我们这些人是奈何不了赵公明的,只有去请救兵了。” “请谁?”云中子询问道。 “除了燃灯副教主外,你们难道还有其他人选?”清虚道德真君反问道。 众人无言。 确实。 赵公明之强,世所罕见,除了燃灯副教主外,他们真想不出还能有什么人选。 秦尧眉头微蹙,心底情绪翻涌。 虽然他从未与燃灯打过照面,但基于原著而产生的先入为主,他对这老荫庇一点好感都没有。 只不过他现在人微言轻,不好对此事发表什么意见…… “为示尊重,还是我去请人吧。”见众仙无言,南极仙翁淡淡说道。 “恭送师兄。”众金仙躬身说道。 隔日。 南极仙翁骑坐着一只硕大白鹤,引领着一尊骑鹿仙人落下虚空。 原本端坐在城门楼内的昆仑众仙感应到他们气息,纷纷抬目望去,却见那骑鹿仙人容貌清奇,如同精怪,身上的紫色仙衣释放着道道霞光,即便是在阳光下亦是流光生辉,神异非凡。 “拜见副教主,拜见大师兄。”待二人落入城头后,早早迎出城门楼的众仙同时拜道。 南极仙翁笑而不语,无形间便将领导权让了出去。 而燃灯也当仁不让的接过话事权,颔首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已经听南极仙翁说过了,你们放心,有我在这里,西岐将稳如昆仑,不会再出现被人攻破护城法阵的事情。” 惧留孙拱手道:“副教主何不带我们杀向汜水关,将那赵公明就地正法?” 燃灯摆了摆手:“如此一来便失去了出其不意的妙处。再过两日,商军肯定能反应过来,咱们城内的黑袍大仙有问题。 届时,赵公明肯定还会率军来犯……在他意得志满,精神松懈之际,我会杀他一个措手不及,争取将二十四颗定海珠再度夺回来。 这次夺宝,黑袍大仙不曾出现,对方又哪有理由再将白袍上仙请出来呢?” 闻言,秦尧默默在心底暗骂道:这老荫庇果然是冲着二十四颗定海珠来的。 一旦他计划奏效,趁赵公明不备,抢走定海珠,那估计就没自己什么事儿了~ 深夜。 汜水关内。 城门楼中。 坐于闻仲下首的姚天君开口道:“两位道兄,我思来想去,还是感觉西岐城内的黑袍大仙有些问题。倘若这大仙真在西岐城内,为何前日会坐视我们离开,并且这两天来,西岐也对我们秋毫无犯?” “你是说那黑袍大仙是假的?”闻仲回应道。…。。 “十有八九。” 姚天君颔首道:“教……白袍上仙没有随之出现,便是最强有力的佐证。我猜测黑袍大仙在打退赵道兄的当日,便离开了,如今出现在城头上的黑袍,只是为拖延时间的假身。” 赵公明面带不解地问道:“可问题是,他们拖延时间有什么用呢?黑袍既然当初离开了,就不会再轻易现身。而只要黑袍大仙不在,什么昆仑十二金仙都不是我对手。” 姚天君道:“可万一,他们是去请黑袍大仙了呢?” 赵公明:“……” 闻仲沉吟片刻,道:“我有个主意……明日一早,咱们再去西岐,由赵道兄开口挑战黑袍大仙。 倘若那黑袍应战,便大概率是真的,届时我们不战而退便是,暂避锋芒。 可若他不敢应战,无论以任何理由遮掩,都代表有鬼。” “什么人?”这时,赵公明突然扭头看向大门方向,右手握紧银鞭,大声喝道:“还不现身?” 一抹红光迅速由门外闪现至门内,显化成一名一袭红裙,容貌艳丽的绝美仙女。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闻仲错愕道。 “我是来向你们告密的。” 红裙仙女微微一笑,尽显魅惑:“西岐城内的黑袍大仙确实是假的,不过南极仙翁已经请来了阐教副教主燃灯。燃灯定计,欲趁赵公明不备,抢夺定海珠。” 四人面色顿时古怪起来,闻仲态度也不再凛冽,幽幽问道:“是他让你来的?” 在整个西岐阵营,或者说阐教阵营内,闻仲想不出第二个会向他们告密的人。 龙姐姐不置可否,只是看向赵公明:“保护好你的定海神珠。” 话罢,她便飘飞而去,留下不知该作何言语的四人。 许久后,赵公明向闻仲问道:“这会不会是计?” 闻仲反问道:“什么计会让我们多加小心呢?” 赵公明迟疑道:“比如说那黑袍大仙真的来了,她这是在引诱我去自投罗网?” 闻仲道:“她说让你去进攻了吗?” 赵公明无言。 “可问题是,那人为何要向我们告密呢?”张天君问道。 闻仲想到了一个可能,叹道:“他……是我朋友。在朝歌时,便主动与我折节下交。” 在这里,他用了折节下交四个字,无形间便透露出一抹尊重。 “这么说来,他还是不错的。”赵公明评价道。 “我早就说过了,他是个好人。”金光圣母飘飞至大殿内,昂首看向四位道兄。 四人:“……” 两个时辰后。 天色蒙蒙亮。 赵公明骑黑虎,持银鞭,带着闻仲以及三大天君,率领着商军人马,再度来到西岐城外,挥鞭叫阵:“黑袍大仙何在?” “你竟还敢来?”黑袍大仙闪现在城门楼前,冷冷问道。 赵公明提起银鞭,指向对方:“这两日来我法力有所精进,还请大仙指教。” 伪装成黑袍大仙的白鹤童子心神一颤,故作镇定:“我没心情指教你,滚,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模样,赵公明心里有了谱,冷笑道::“你不来指教我,我可就要指教你了。” 说着,他祭出银鞭,以意念控制着银鞭迅速飞出,当空打向城门楼方向。 “唰。” 南极仙翁瞬移至白鹤童子面前,一记拂尘抽退银鞭,轻喝道:“赵公明,大难不死已是福分,你就非要自寻死路吗?”(本章完) 39314266。。 ... 第44章 陆压道君,奇怪的善意 在南极仙翁发出死亡威胁时,赵公明却在扫视着城头,寻找那红衣女仙口中的燃灯道人。 城内虚假的黑袍大仙,令他对红衣女仙的话多出了一些信任。 既然黑袍大仙是假的,那么燃灯十有八九就在这西岐城内,藏在某处,窥探战场,静静等待着他取出定海神珠。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城门楼内的一个房间中,燃灯面朝紧紧关闭着的木窗,盘膝坐在一张木床上,眼底涌动着道道金光,隔着木窗看向城外战场。 在其头顶,一座金黄色的三十三层玲珑塔,释放着淡淡金辉,随时准备着破窗而出,镇压二十四颗定海珠。 可出乎燃灯预料的是,城外赵公明不知怎么想的,就是不祭出二十四颗定海珠,只是以银鞭不断打向城头。 由于银鞭威力比不上定海珠,所以即便赵公明神通广大,也无法以神鞭破开杏黄旗的金莲防御,双方一时间竟这么僵持下来…… 足足打了一百零八鞭后,赵公明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收起神鞭,破口大骂:“昆仑金仙,你们都是属乌龟王八的吗?躲在这王八壳子里面不出来!” 众金仙尽皆是得道高人,身份尊崇,怎忍得如此谩骂,纷纷面色阴沉,甚至于义愤填膺。 但无论多么气愤,让他们出去和赵公明硬杠绝无可能。 听到他的叫声,燃灯忍不住在心底大骂。 被骂只是受辱,出去就很有可能受死啊,这状况众金仙还是能看清的。 随后,老赵火力全开,从天明一直喷到天黑,但闻名天下的昆仑金仙却一个能出去收拾他的都没有,只能在城头上忍着谩骂,与其大眼瞪小眼。 真真是斯文扫地。 “怎么不说话了?”赵公明等了一会儿,旋即问道。 这种人,怎配为仙? 赵公明一脸诧异:“你当老爷我是傻子吗?傻到让你先将我罩起来,再想办法脱困。有能耐就赌你能不能用这塔将我收起来,若是不能,便早早滚蛋,省得在此丢人现眼。” “骗不着老爷我就这么说,看来你也是一个厚颜无耻之徒。”赵公明骂道。 一转眼到了二更天。 这惧留孙真的是昏了头,我若能轻易镇杀赵公明,又何必躲起来准备抢夺定海珠? 赵公明眯了眯眼眸,轻喝道:“躲在城中本就是缩头乌龟了,堂堂副教主,还不如几只缩头乌龟,传出去岂不惹人耻笑?” 燃灯无奈,只好穿门现身,手托玲珑宝塔,俯视向下方道人:“赵公明,废话就别再多说了,你可敢与我斗法?” “如何斗法?”赵公明满脸随意,显然是没将对方当回事儿。 市井里的无赖也莫过于此了吧? 惧留孙无言以对,赵公明却没放过他,逮着他便是一阵输出,骂的是愈发痛快。 “我高你奶个头啊高。”赵公明指着他骂道:“丑鬼,谁让你开口的?” 口干舌燥的赵公明终于率军离去了,西岐城头上,看着缓缓离去的商军,众金仙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燃灯还能再说什么呢,惟有冷哼一声,道:“话不投机半句多。” 燃灯:“……” 惧留孙:“……” 却不料那赵公明越骂越上头,越骂越难听,惧留孙实在是忍不住了,回骂道:“闭嘴!满嘴污言秽语,出口成脏,你哪有半分高人模样?” 而惧留孙从未遇到过如此毒舌之人,心态直接被骂崩了,转身冲着燃灯所在方向深深一躬,叫道:“请副教主出手,镇杀此獠。” 燃灯举起手中宝塔,忍着怒气说道:“你若能从我这宝塔中脱塔而出,便算你赢,我这便退去。” “他为什么不用定海神珠呢?”随着一阵寒风袭来,脑袋清醒些的惧留孙蹙眉问道。 众仙默然。 天知道赵公明为什么不用定海神珠?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广成子岔开话题:“否则日后他天天来谩骂的话,我昆仑金仙的脸面就丢尽了。” 闻言,燃灯心底莫名生出一股羞耻感。 他堂堂阐教副教主,被南极仙翁好言相劝的请来,结果来到后一点作用没有,宛如废物一般,这种局面是他没料到的,也是他无法接受的。 “我有一好友名为陆压道君,可杀人无无形之间,若能将他请来,必定可以斩杀赵公明。”燃灯顺势说道。 “那就有劳副教主走一趟了。”南极仙翁拱手道。 “应该的。”燃灯点点头,当即身化神虹而去。 人群中,秦尧抬头注视着他离开的方向,沉吟片刻,最终放弃了继续通风报信的想法。 他是一个目的性极强的人,上次通风报信只为阻止燃灯抢走二十四颗定海珠,不是真的想帮截教以及殷商,因此这回他再去报信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往后考验的便是各自能力了,定海神珠最终会花落谁家,就看各自手段了。 同一时间。 汜水关内,赵公明与闻仲等人也在商议着破局之法…… “赵道兄,定海神珠破不了燃灯的黄金塔吗?”主位上,闻仲一脸严肃地问道。 赵公明回应道:“就怕那燃灯有落宝之法,先将定海珠落下,然后再以玲珑塔镇压。若是黑袍大仙抢走了定海珠,白袍上仙还能为我们抢回来,可若是燃灯窃走了定海珠,这宝贝就很难回来了。” “有什么法宝是无法被落宝的吗?”姚天君询问道。 赵公明抿了抿嘴,道:“有!我大妹云霄手里有把金蛟剪,乃教主亲自炼制,杀伤力极强,堪称举世无双,且自带破甲破阵的神效,便是我定海神珠若无法力驱动,也会被金蛟剪剪开。只是……” “只是什么?”张天君问道。 赵公明叹道:“只是我那云霄妹子素来为人善良,与世无争,更不喜杀伐,遇事黑白分明,爱讲道理,正常情况下,这剪子只怕她不会借给我。” 姚天君想了想,道:“不如用一下苦肉计?” 赵公明捋了捋胡子,若有所思。 次日清晨。 三仙岛。 浑身是血的赵公明趴伏在黑虎背上,由黑虎驮着来到一片造型华丽唯美的宫殿前…… 三名仪态各异的女仙迅速迎出宫门,其中青色长裙的少女惊呼一声,连忙来到黑虎一侧,将满口鲜血的赵公明扶了下来:“兄长,你这是遭了什么劫数,竟被打成这样。” 赵公明咽下鲜血,惨笑道:“只怪为兄太重感情,受殷商闻太师之邀,前去西岐平叛,却不料昆仑金仙力保西岐,就连那燃灯副教主都出世了,坐镇西岐都城,为兄一时不慎,便遭了燃灯的道,被对方以三十三层黄金玲珑塔所伤。” “阐教欺人太甚。”碧霄仙子怒道:“那燃灯身为阐教副教主,竟行偷袭之举,妄为仙人。大姐,你将金蛟剪予我,我去教训教训他,告诉他得罪我们的下场。” “稍安勿躁。” 云霄摇摇头,转目看向赵公明:“不管怎么说,人没事就好。兄长,二妹,三妹,师父交代过,杀劫已起,值此凶险时节,不宜下山。你们就老实的在三仙山上待着吧,想来也无人敢来我们这里冒犯。” 赵公明大急:“不行!我赵公明向来义薄云天,怎能因害怕杀劫而无视朋友劫难呢?云霄妹子,请你将金蛟剪借给我吧,待我平定了西岐叛乱,定然将此宝归还。” 云霄道:“兄长,你连师父的话都不听了吗?” 赵公明面色一怔,气势忽地衰落下来:“师父也只是说不宜下山,而不是说不能下山……” “兄长,咬文嚼字没意义,您就听我一句劝吧,我难道还会害你?”云霄道:“至于你的伤,就更不用担心了,我亲自为你运功疗伤,直至你伤好为止。” 赵公明这身伤本就是假的,哪敢让对方治疗? 旋即故作愤怒地甩了甩衣袖,黑着脸转身,爬上黑虎后背,冷哼道:“罢了,既然你不想帮我,我便不在这三仙岛碍眼了。” “兄长且慢。”碧霄一把拉住赵公明,转头向云霄喊道:“大姐,你怎能如此对待兄长?” 云霄眉头微蹙,道:“你闭嘴,这个时候你就别添乱了。” 碧霄:“……” 见云霄态度如此坚决,赵公明猛地挣脱碧霄手掌,轻拍黑虎头颅:“愣着干嘛呢,还不赶紧走?” 黑虎四蹄踏空,迅速冲向苍穹。 碧霄还想再度开口,却被云霄一个眼神制止,只是心里却七个不爽,八个不忿,明显不认同云霄的这种处理方式。 这边,赵公明没能借到金蛟剪,更别说劝动云霄出山了。 另一边,燃灯却成功带来了一名身穿青金色道袍,满头银发缠绕至脑后,堪称鹤发童颜的有道全真,落于城门楼上,冲着一众昆仑仙人说道:“诸位,我身旁这位便是陆压道君了。” 众仙连忙行礼:“拜见道君。” 陆压面带浅淡笑容,目光依次扫视过阐门众金仙,最终定睛于秦尧面庞上,温声说道:“你便是申公豹?” 秦尧愕然。 他在昆仑金仙中并不出彩,无论名望还是实力都远逊于其余师兄,这陆压道君怎么不招呼别人,偏偏招呼自己? 所幸他反应也不慢,愕然片刻后,便拱手施礼:“回禀道君,晚辈正是申公豹。” “不必拘束,我很欣赏你。” 陆压笑道:“以如今这世道来说,妖类想要成道太难了,单纯凭借着自身优秀获得正道认可的,你还是第一个。” 秦尧:“……” 您老人家是不是没把截教算作正道? 没等他想明白这问题,陆压道君却已然来到他面前,抬起手,轻轻在他肩膀上拍了三下,旋即向燃灯说道:“道友,请为我准备房间吧。” 燃灯点点头,微笑道:“已经在城门楼内准备好了,我这就带您过去。” 陆压道君却摆了摆手:“换个地方吧,这城门楼人太多了,贫道喜欢清净。” 听着他们的对话,再联想到陆压的行为,秦尧若有所思。 深夜。 三更。 秦尧偷偷来到陆压所住的客栈房门前,抬手叩门,轻声说道:“道君,晚辈应邀前来。” 下一刻,房门自动开启,只见陆压坐在床铺中央,满脸诧异模样:“应邀?贫道何曾邀请过你?” 秦尧跨门而入,且顺手带上房门,笑道:“我道门有个说法,肩头有两盏灯,正常情况下,只有在晚上才会亮灯。您在我肩上拍了三下,则表明夜里三更。拍完我肩,紧接着便向燃灯副教主索要房间,这是告诉我,让我三更时间来此房间寻您。” 陆压似笑非笑地说道:“如果我说这都是你的臆想,你又如何自处?” 秦尧面不改色地说道:“晚辈不似其余昆仑金仙,将脸皮看的那么重要。悟错了就悟错了,道歉离去便是。” 陆压敛去笑容,道:“你没悟错,我就是这意思。” 秦尧心脏猛地慢了半拍,试探道:“敢问前辈,深夜相邀,有何吩咐?” 陆压淡淡说道:“你是想要拯救四海龙族,并且想着通过王朝更替,将真龙与天子联合在一起,从而提高龙族地位对吧?” 秦尧:“……” 我成司马昭了吗? 这点心迹已经路人皆知了? “是。”少倾,秦尧坦然承认:“我也是妖,不想再因为妖族的身份而被人瞧不起了。” “瞧不起……” 陆压缓缓眯起眼眸,房间内的气温骤然降落,即便是秦尧都感受到了一股森然寒意。 “道君。”随着寒意愈发强烈,秦尧有些扛不住了,轻声唤道。 陆压迅速收起凛然气势,鹤发童颜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一抹笑意:“按照你的目标继续做下去吧,会有很多……人,支持你。” 秦尧脑海中刹那间闪过无数念头,所有念头都指向一件事情: 自己入局了! 黄龙真人与面前的这位陆压道君,貌似都将自己当成了优质股。 可如果说黄龙真人认可自己,是因为他们都是妖类,那么这位陆压道君呢? 莫非他也是妖类? 记得在以前看过的网文中,有很大一批作品都将其身世定为了帝俊之后,妖族太子,所以说,这魔改的世界,有没有吸收这一设定呢? 如果有的话,那么陆压现在的行为,就符合人物动机了……(本章完) 第45章 不做救世主 “敢问道君……” “不要问。” 秦尧默然。 陆压看着他笑了笑,挥手道:“我已知你心意,退下吧。” 秦尧:“……” 就让我这么走了? 不给点什么东西吗? “怎么了,你还有事儿?” 看着他杵在原地一动不动,陆压道君挑眉问道。 秦尧摇摇头,敛起纷乱心绪,拱手道:“晚辈告退。” 陆压静静看着他转身,直到他出门后,方才轻声说道:“你的努力,被很多人看在眼里。” 秦尧脚步微顿,转身之际,却见木门缓缓合起…… “草,神神叨叨的。” 秦尧在心底吐槽了一句,表面上却装作恭敬的样子,冲着房门微微一躬,方才大步离去。 转眼间回到国师府内,他将自己关在卧室里,心道:假设这故事吸收了某些洪荒设定,准确的说,吸收了陆压是金乌太子的设定,那么自己被陆压看重绝非好事儿,对方口中‘你的努力被很多人看在眼里’就更不是好事儿了。 他设计谋划将真龙与天子联合在一起,提高龙族地位,其内核原因并非是提高妖族在世人心里的地位,抹除其中偏见,而是为了携人族大义,让释放四海龙族的反噬稍微轻一点。 说的再直白点就是,当龙族成了人族图腾,那么天庭在对付龙族的时候就要多出三分顾虑。 可现在局面却变得越来越复杂了,许多前朝元老(妖族)貌似要支持他为妖族复辟。 干。 都什么年代了。 圣人时代,妖族拿什么复辟? 自己做不了这妖族救世主啊。 念及此处,秦尧顿时倍感压力,额头上渐渐浮现出一层冷汗…… 翌日。 赵公明再度提调商军而来,抬起银鞭,指着城头便是一阵喝骂。 城门楼前,陆压道君手持拂尘,遥遥望着下方黑虎背上的黄脸道人,冲着一旁的燃灯问道:“他便是赵公明?” 燃灯颔首:“这道人着实凶恶,我阐教众仙,竟无一人是他对手。” 陆压默默记住赵公明容貌,笑道:“交给我吧,最迟二十一日,便能将其戮杀。” “二十一日?”燃灯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手段?” 陆压摆手道:“日后自见分晓,至于现在,请在城门楼内立一方七尺石台,台上扎一七尺稻草人,并且准备两盏灯,一盏悬挂在稻草人头顶,另一盏放在稻草人足下……” 听他讲出这般需求,秦尧脑海中顿时闪现过一个名词:钉头七箭书。 封神宇宙,法宝众多,圣人以下,强弱大多由法宝决定,以至于许多仙家失去成名法宝后,一身战力顿时十不存一。 比如说夷山散仙萧升、曹宝,昆仑众多金仙,乃至于三仙岛三霄。 而在这种类繁多,作用各异的法宝中,最为恐怖歹毒的法宝禁术便是这钉头七箭书了。 赵公明强不强? 强悍至极,打的昆仑金仙没有招架之力。 结果却被此术二十一日就咒死了,若非闻仲提醒,甚至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可谓是杀人于无形。 赵公明都防不住,圣人之下就更不可能有人能防得住了,堪称圣人之下的第一禁术。 “倘若能学成这禁术就好了。” 未几,看着大袖飘飘走进城门楼内的陆压道君,秦尧默默在心里嘀咕道。 相对比于陆压的斩仙飞刀,他更想要这钉头七箭书。 倘若能得手的话…… 想着,秦尧转头看了眼惧留孙。 惧留孙莫名其妙的感到脖子一凉,环目四顾,却没发现什么异常,只能默默在心底说道:“莫非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要落在我身上?”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赵公明唯恐阐教副教主有法宝收走自己的定海珠,投鼠忌器之下,愈发不敢使用这宝贝。 可不使用这宝物,单凭神鞭又破不开杏黄旗防御。 另一边,除了陆压道人外,其他仙人也确实拿赵公明没办法,只能每日苦忍他咒骂,就这么又忍了二十一日。 第二十一日晚,众仙正守在城头上防备着赵公明偷袭,陆压十分疲惫的声音忽然从城门楼内传了出来:“申公豹,进来助我。” 话罢,关了二十一日的城门楼大门霍然开启。 众仙面色各异,其中大多数是惊奇。 他们想不明白,以申公豹的实力来说,能帮助到陆压道君什么。 难不成有什么咒法,是必须妖怪配合才能施展出来的? 秦尧同样很惊讶,但随后还是在一众师兄弟的注视下,大步踏入城门楼。 “嘭。” 而当其脚步跨过门槛后,红色木门在一股仙气拉动下狠狠关起,隔绝了内外视线。 惧留孙太好奇申公豹能帮什么忙了,在运功于双耳却没听到任何只言片语后,眼底闪耀起道道金光,望向木门方向。 可就在他目光望穿木门时,一道发丝粗细,三寸见长的白光突然破门而出,直冲惧留孙眉心而来。 生死一线,惧留孙急忙向后仰倒,那白光刹那间飞过他面庞,削去了他因低头而扬起的长发,落于胸膛。 “嘭。” 惧留孙后脑栽在地上,心有余悸的喘着粗气。 “不要胡乱窥探法阵,这次只是警告,再让我发现的话,你就躲不过去了。”陆压道君冷肃的声音传出楼宇,同时令想要扶起惧留孙的道德真君止住脚步。 燃灯心里十分愤怒,当然,这愤怒不是冲着陆压去的,而是冲着惧留孙:“谁让你窥探法阵的?” 惧留孙自知理亏,不敢犟嘴:“我只是有些好奇。” “仅此一次,若有下次,你便回玉虚宫领禁闭吧。”燃灯冷冷说道。 惧留孙暗恼对方的霸道,却也不敢在这时候硬呛对方,只能将此怨气深埋心底,并且将因果扣在申公豹头上。 倘若不是因为申公豹,自己又怎会吃这挂落? 城门楼内。 秦尧在陆压招手下飞落至祭坛上,拱手施礼:“道君。” “今晚三更,便是赵公明毙命之时。” 陆压背负双手,站在被吊在半空的稻草人前,注视向秦尧眼眸:“赵公明手里的那二十四颗定海珠,你想要吗?” 秦尧:“……” 他是想要,但直觉告诉他,不能从陆压手里接啊。 见他沉默无言,陆压再度说道:“如果你要的话,我便取来给你。如果你不要,那么我便将此宝赠予燃灯了。”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有得必有舍,如果我说要的话,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陆压摇了摇头,询问道:“你帮助龙族,图的是什么呢?” 秦尧心说:我图的是孝心值啊。 只不过这话却不好对陆压讲。 “所以,我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能得到这件至宝?”未几,他一字一顿地问道。 陆压笑了笑:“是。我说过,只要你初心不改,那么会有很多人帮你的。而我,也是其中一员。” 秦尧陷入沉思。 在这种局面下,留给他发挥的余地可以说是完全被堵死了。要么接受陆压的善意,要么眼睁睁看着陆压将定海珠交给燃灯。 “你在害怕。”陆压忽然说道。 秦尧点点头,坦然道:“我怕承担自己承担不了的责任,我没那个能力。” “痴儿。”陆压笑了笑:“你已经以身入局了,还奢望着鞋不沾水?” 秦尧心神一震,瞳孔极速收缩。 “即便是不接定海神珠,不接受我的善意,你就有退路吗?退路在哪里?”陆压追问道。 秦尧低下头,若有所思。 “你不该害怕的。”陆压道:“做大事岂能惜身?还是说,你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很小?” 秦尧缓缓抬头,询问道:“为什么是我?” 陆压幽幽一叹:“没有更好的人选了啊!” 秦尧道:“您不行吗?” “我不行。”陆压道:“原因很复杂,你知道也没用。总之,我不行。” 秦尧沉吟道:“我听闻三山关总兵孔宣乃世间第一只孔雀,傲骨天成,志向远大,神通之强更是我所不及……” 陆压:“他站错了阵营。” 秦尧:“……” 所以说,在周军阵营里面,还有什么妖道强者呢? 可思来想去,他竟找不出一位能全方位超过自己的妖族高手了。 陆压说的对,在他们的这阵营中,他就已经是身份最高,实力最强,前途最为光明,看起来最像救世主的妖了…… “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良久后,秦尧凝声问道:“从人族手里将天地主角的身份夺回来?” 陆压摇摇头:“我们想要的,和你想要的,其实都一样。不过是改变世人对妖族的偏见,让妖族不再低人一等。所以,我们算是不谋而合,你不用怕我们会算计你什么。” 秦尧紧盯着他眼眸,沉声说道:“你到底是谁?” 陆压微笑:“贫道乃是昆仑客,石桥南畔有旧宅。修行得道混元初,才了长生知顺逆。休夸炉内紫金丹,须知火里焚玉液。 跨青鸾,骑白鹤,不去蟠桃飱寿乐,不去玄都拜老君,不去玉虚门上诺。 三山五岳任我游,海岛蓬莱随意乐。人人称我为仙癖,腹内盈虚自有情。” “我不要这种玄之又玄,似是而非的答案。”秦尧摆手道:“我需要更加确切的答案。” “我不知道你说的确切答案是什么意思,我说的还不够确切吗?”陆压道:“我是昆仑一散仙,名为陆压,得道于混元之初,由此长生,还不够详细?” 秦尧沉吟道:“你是不是妖?” 陆压颔首:“自然是,否则我又何必帮你?” 秦尧又道:“你是金乌一族吗?” “不是。”陆压坚定说道:“我并非妖皇血脉。” 秦尧追问说:“那你的真身是什么?” “这问题有点不礼貌了。”陆压道。 秦尧叹了口气:“对不起,但我还是想知道。” 陆压沉默片刻,摇身一变,化作一团蓝色火焰,道:“燧人曾炼火中阴,三昧攒来用意深,烈焰空烧吾秘授,汝道本尊是何人?” 秦尧呼吸一滞:“你是地水火风中的火之精灵?” 蓝色火焰重新化作人形,笑道:“现在可否安心了?” 秦尧定睛看着对方,怔愣无言。 洪荒是怎么来的? 相传在鸿蒙未判,混沌未分之时,三千魔神于混沌中生存,盘古大神秉天地意志,为开天而生,在击败三千魔神后,以手中盘古斧开天辟地,演化地风水火,是为洪荒。 地风水火,诞生于新世界之前,所以陆压能说自己得道于混元之初,又说自己教会了燧人氏用火。 而燧人氏乃是早于三皇的人类领袖,除了四大元素中的火之精灵外,谁还能传授他钻木取火呢? 虽说这是魔改后的世界,但这魔改后的封神宇宙也太古老神秘了吧?眼瞅着就要奔向洪荒了…… “不对,不对。” 许久后,秦尧回过神来,认真说道:“你怎么能是妖呢?” 陆压笑道:“我是谁,我自己说了算。” 秦尧:“……” 好嘛,这又紧扣上魔童哪吒的核心主旨了。 魔童哪吒中最脍炙人口的台词是哪句?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看法,但哪吒那句‘别人的看法都是狗屁,你是谁,只有你自己说了才算,这是爹教我的道理’绝对算得上高燃台词。 哪吒是这样,眼前的陆压亦是如此。 那么,自己呢? 秦尧缓缓闭上眼睛,道:“道君,我不想做妖族救世主。” 陆压深深看了他一眼,翻手间取出一个闪耀着淡淡神辉的正方形结晶体,凌空推送至秦尧面前:“妖各有志,不想做就不做吧。二十四颗定海珠不给你了,这小礼物就送给你做临别礼吧。” “这是什么?”秦尧一脸好奇。 陆压笑道:“一个消耗品,先天灵气结晶,大概能让你晋升一个小境界。” 秦尧忙道:“我不能收,这太贵重了。” “行了,给你你就收着,大男人怎能畏畏缩缩,婆婆妈妈?”陆压轻喝道。 秦尧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这能量结晶放进袖子里:“多谢道君。” 陆压挥了挥手,道:“你出去吧,帮我通知燃灯,午时三刻一到,赵公明必死无疑!” 第46章 东皇钟现世,身不由己 汜水关。 城门楼内的某个房间中。 盘膝坐在床铺中央,周身环绕着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的赵公明突然感到魂魄一阵颤动,仿佛普通人在感知到危险时,产生的本能反应。 基于这反应,他睁开双眼的同时,放出神念,扫视向整座城门楼,看到了闻仲及三大天君,看到了一名名忍着困倦在深夜执勤的士兵,却没发现丝毫异常,甚至没找出任何端倪。 “神魂示警,必有起因。” 赵公明喃喃自语,连忙掐指推算,试图找到相应因果,却发觉有关于自己的天机宛如一片乱麻,更似雾中观花,不清不楚。 如此混乱的天机显现令赵公明更加紧张了,环绕周身的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同时闪耀起璀璨神光,片刻后,二十四颗神珠光芒相连,构建成一张大网,将赵公明护持其间。 渐渐地,随着夜幕逐渐深沉,一股深深的疲倦感突然涌上心头,令赵公明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哈欠。 下一刻,他顿时反应过来,连忙试图汇聚精神,结果困倦如潮水般疯狂袭来,眼皮好似万斤重,全身上下都提不起一丝力气来。 “不好!” 赵公明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正要大喝,呼唤闻仲,突然发现自己房间的地面上升起一道人影来,与人影一起出现的,是一道道将房间封印起来的阵法线条。 “你怎么进来的?”看了眼封印房间的阵法光纹,赵公明放弃了呼救打算,凝声问道。 那人将背在身后的双手拿至身前,左手指着右手中的一个红色葫芦道:“贫道手里的这葫芦名为斩仙飞刀,内藏飞刀一柄,无坚不摧,可破一切结界禁制,可杀仙神妖鬼,从无失手。” 说着,他拔开葫芦塞子,一线毫光顿时自葫芦内部飞出,冲出虚空三丈有余,光芒内有一物,赫然是一颗长着五官与翅膀的人头。 这人头目射白光,刹那间便钉住了赵公明的泥丸宫,将其元神法力通通封住,绝了其一线生机。 当赵公明发现自己无法调动体内仙气后,顿知大限将至,凝声说道:“道友可否答应我一件事情?” “何事?”陆压问道。 赵公明指了指漂浮于空的定海神珠,道:“可否将这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留下?我可以死,但这套宝贝不能落于阐教之手。” 陆压摇摇头,道:“不好意思,不行。” 赵公明面色一顿,又道:“那能不能将其转赠给申公豹申道长?旁人用我这宝贝,我只为宝贝委屈。” 陆压叹息:“也不行。” 赵公明神色顿时黯然起来。 陆压看了眼时间,拱手道:“时辰到了,请道友赴死。” “我不甘呐!”赵公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了一句,旋即气绝身亡。 直至最终,陆压也没用斩仙飞刀斩掉对方头颅,给这位截教大仙留了一个全尸…… 次日一早。 闻仲来到赵公明房门前,抬手敲门:“道兄,赵道兄?” 唤了几声后始终没反应,闻仲心底微沉,推掌震开房门,却见赵公明平躺在床铺上,寂静无声。 闻仲身躯微微颤栗着,双腿如同灌了铅,一步步挪动着来到床铺前,伸手触碰向赵公明鼻子,却是发现毫无生机。 “噗通。” 闻仲一屁股坐在地上,恸哭道:“赵道兄!!!” 他不明白,更想不通,什么人能无声无息杀了强悍无匹的赵公明,莫非是那黑袍大仙动的手? 与此同时。 西岐城内。 满脸欣喜的燃灯带着昆仑金仙们,于城门楼前送别陆压道君,客套道:“道君真不多留几日了吗?贫道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一下你呢。” 陆压有意无意的瞥了秦尧一眼,微微一笑:“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是时候去追寻自由之道了。” “真羡慕道君你啊,可以闲游五岳,闷戏四海,隐山林,不问人事。”燃灯感慨道。 陆压心头嗤笑。 羡慕? 你也可以这么做,却舍不了权欲之心啊。 “诸位,贫道去也。”只是他终究要给对方三分颜面,不曾说出心底讥讽。 “一路顺风。”燃灯祝贺道。 随众送别陆压后,秦尧悄然返回国师府,于卧房内取出陆压相赠的能量方块,继续抽取其中能量。 道道仙气如风烟般自晶体中飞出,飞速融入至秦尧体内,最终被其神魂吸收。 封神台领域在这股仙气催生下不断生长,仅仅十二个时辰后,便足足扩张了十万里,令其总面积上升到了二十七万里…… 陆压曾说过,这块方晶能够助自己突破当前境界,那么不出意外的话,最迟七日,他的神国领域便能因这块小小的晶石而突破百万里,将他的修为境界强推至地仙七境…… 转眼间,夕阳西落,霞光如火。 闻仲骑着墨麒麟,怀里抱着赵公明尸体,自天边缓缓落向三仙岛。 岛屿内。 云霄与琼霄正在下棋,碧霄待在一旁,叽叽喳喳,指挥着琼霄。 “你闭嘴。”琼霄忍无可忍,终于冲着她喊了一嗓子。 然而碧霄却不怕她,笑道:“我这是在帮你啊,没我的帮助,你几时下赢过大姐?” 云霄微笑着看着这俩妹妹,忽地感应到外人气息,抬目望去,却见闻仲抱着自家大哥缓缓走向凉亭,脸上哀色令她心脏一紧。 “赵大哥这是怎么了,喝醉了?”碧霄顺着大姐目光看了过去,一脸好奇地问道。 闻仲面皮微微一抽,低声道:“赵道兄他……战死了。” 碧霄笑容僵在脸上,其余二女同时怔然…… 三个时辰后。 是夜。 云霄骑坐神鸟青鸾,琼霄骑坐神鸟鸿鹄,碧霄骑坐花翎鸟,迎着凛冽夜风,一同法驾西岐,强大气势令城门楼内的众仙纷纷出门查看。 “原来是三霄娘娘。” 被众仙拱卫在中间的燃灯拱手施礼,满脸笑容:“三位深夜而来,不知有何指教?” 云霄站在青鸾头顶,沉声问道:“是谁杀了我赵道兄?” 燃灯受了陆压好处,心存感激,不欲为其招惹麻烦,便道:“赵道友逆天而行,是受了天诛,与我等无关啊。” “无关?”碧霄满脸恨色,扭头说道:“姐姐,把金蛟剪给我吧。” 云霄没理会小妹,只是盯着燃灯:“我再问一遍,是谁杀了我赵道兄?” 燃灯道:“那我就再回答一遍,赵道友是受了天诛。” 云霄眼眸带煞,翻手间取出一把金色长剪,递送至碧霄面前。 碧霄咬着牙接过金蛟剪,灌注法力,剪刀顿时化作两条缠绕在一起的金蛟,身作刀身,交错着落向西岐城头。 喀嚓一声。 杏黄旗释放出的朵朵金莲被金蛟一刀剪断,随后那两条金蛟便交错着剪向阐教众仙。 众仙见此,无不变色,燃灯急忙祭起二十四颗定海珠,护住他们。 “是赵大哥的定海珠,好啊,原来是你杀了我大哥。”碧霄陡然瞪大双眼,冲着定海珠剪了过去。 只见一颗挡在金蛟剪前方的定海珠直接被剪开了,燃灯的防御结界由此全盘崩裂。 燃灯被这神器凶威吓坏了,急忙收起所有定海珠,身躯化作离地长虹,瞬间遁去。 “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杀了你。”碧霄大叫,自花翎鸟上跳到金蛟剪上面,驾驭着神器向燃灯追去。 云霄与碧霄担忧她中了算计,纷纷跟了上去,四人转眼间便消失在西岐城上方,留下一群浑身发寒的昆仑仙人面面相觑。 本以为那定海神珠就够厉害的了,岂料强中更有强中手,三霄转眼就拿出了一件更加恐怖的法宝。 不愧是号称万仙来朝的截教,底蕴绝非阐教可比。 “申公豹呢,这么重要的关头,他怎么不在?”片刻后,为缓解心中惊惧,以及强行挽尊,惧留孙左顾右盼的问道。 “我师父在闭关呢。”哪吒漫不经心地说道。 “闭关?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闭关?”惧留孙冷哼道:“你,赶紧去将他叫过来,镇守城头。” 哪吒轻哼道:“要去你自己去,别指挥小……我。” 惧留孙大怒:“合着我还指挥不动你了?” “你这人真烦。”哪吒摇摇头,转身向城墙石阶走去。 惧留孙抬手一指,一抹金光顿时将哪吒捆绑起来:“不识礼数,今日我便替你师父好好教训一下你。” “住手!”这时,一身金甲的姬发出现在城门楼前,大喝道。 惧留孙皱了皱眉,本不欲理会姬发,却听南极仙翁说道:“师弟,住手。” 惧留孙:“……” 姬发大步来到哪吒面前,冲着惧留孙拱手道:“请仙人为哪吒松绑。” 惧留孙转头看向南极仙翁,后者淡淡说道:“看我作甚,松绑啊!” 惧留孙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间收回捆仙绳。 哪吒并非口无遮拦,没有得意忘形,反而装作委屈的样子向姬发说道:“二公子,是他针对我师父。在当前局面下,多我师父一人不多,少我师父一人不少,可他偏偏要……” “好了,别说了。”姬发摸了摸他脑袋,道:“我送你回去。” 惧留孙冷冷注视着这一高一矮两人走下城头,颇为憋屈地说道:“大师兄,凭什么申公豹可以在这紧要关头闭关修行?” “他是西周国师,你是吗?”南极仙翁反问道。 惧留孙:“……” “行了,别考虑那些闲杂散事了,还是议一议万一三霄突然杀个回马枪,我们该怎么办吧,你们谁能挡住金蛟剪?”南极仙翁又道。 群仙缄默。 他们连定海珠都挡不住,更别说金蛟剪了…… 看着沉默无言的众师弟,南极仙翁叹了口气,道:“我还是回山去找一下师父吧,看他老人家有什么主意……” 时光飞逝。 七日后,国师府。 伴随着一道璀璨光华穿透屋顶,直冲天际,秦尧神魂内的诛仙台领域终于正式突破百万关卡,仙道境界晋升至地仙七境! 城门楼前,众仙转头看向国师府方向,面色各异。 惧留孙嘴唇动了动,仿佛是骂了句什么,却没出音。 国师府内。 秦尧自床铺中央缓缓睁开眼眸,看向面前悬空的方水晶,突然发现仅剩薄薄一层能量的水晶内,好像藏着一件东西。 他连忙伸手接住方水晶,体内诛仙台释放出一股绝强吸力,将最后一层仙气能量吞噬殆尽,一个大拇指般大小的精美黄钟便落于他掌心内。 秦尧微怔,聚精会神的向钟身,结果钟身却向他元神反馈了一道灵光。 刹那间,秦尧视野来到了一片大荒上空,头顶是不断旋转的黑云,脚下是火光沸腾的大地,身前则是一柄伤痕累累的神斧。 下一刻,神斧解体,斧背化作一图,斧头化作一幡,斧柄则是化作一钟。 那图与幡且不说,只见这钟呈混沌玄黄色,外刻日月星辰、地水火风;内刻山川大地、洪荒万族。 钟内则是闪耀着时空大道所化的符文,秦尧仅仅是看了一眼,内心便生出无数感悟,灵魂内的时间法则变得愈发明亮,显现在诛仙台内。 好像过去了一瞬间,又好似过去了无数年,他蓦然惊醒,发现自己还是在卧房内,手里仍旧托举着那玄黄色神钟…… “夭寿了~” 良久后,秦尧情绪复杂地开口。 在见证了那一幕后,如果他还认不出这是什么玩意就枉对他看过的那些洪荒流作品了。 可正因为他知道这是什么,内心反而惊慌大于喜悦。 这他娘的是混沌钟啊。 也叫东皇钟。 在洪荒流的体系中,乃是东皇太一的伴生至宝。 至于东皇太一。 这哥们乃是万妖之祖,上古天庭的两大领袖之一。 陆压将东皇钟交给自己,分明是逼着他去做妖族救世主啊。 这玩意,在当前时代里面是比业火金莲更要命的东西。 业火金莲即便是暴露了,尽管会引起八方觊觎,但昆仑金仙的身份还是能护持住自己的。 可东皇钟一旦暴露了…… 后果不堪设想。 “妈的,这可是先天至宝啊。” 秦尧握紧东皇钟,面色复杂地说道:“怎么拿着这么烫手呢?!” 第47章 瞎操心,反噬 “系统,你能回收东皇钟吗?”回过神后,秦尧默默在心底问道。 【系统能回收属于你的东西,但东皇钟并不属于你。】下一刻,系统给出明确回应。 秦尧沉吟道:“是因为我没有将其炼化吗?” 【是。】 看着眼前熠熠生辉的字符,秦尧默默握紧手中东皇钟,道道神念如丝线般飞出眉心,连接在钟身上。 刹那间,他视野一变,仿佛来到了钟身内的世界,在这里,他看到了一座凌驾于九天之上的仙宫,巍峨高悬。 一尊全身上下仿佛释放着太阳光芒,令人看不清具体面容的尊者,坐落在仙宫内部的王座中央。 君临天下,唯我独尊的强大气概扑面而来,令人颤栗。 突然,秦尧敏锐感觉到那太阳般的尊者看向自己,强烈目光宛如扫描仪一样,隔着空间壁障,望见自己本体。 也是在这一刻,他与东皇钟产生了一丝微弱却清晰的联系,整个钟体内的时空大道,对他彻底开放。 冥冥中,秦尧心底产生了一丝明悟,他这算是得到了东皇钟的使用权,却如系统说的那样,没有得到东皇钟的所有权。 倘若他得到了所有权,那么该在那座仙宫里面坐着的——是自己! “时间法则,时空大道……系统,这是你为我量身定做的前进路线吗?”良久后,秦尧意识退出东皇钟世界,在心间默默问道。 他接触时间法则已经很久很久了,最早可以追溯到《天地玄门》轮回时期的融合天地玄门。 后来又得到了月光宝盒,月光宝盒之后是追日大法。 追日大法配合月光宝盒,令他领悟了时间法则,确定了未来的大道体系。 而如今获得的这东皇钟,最强大的法则力量便是时空法则,又岂能不令他多想? 这一步步循序渐进的安排,真就像写好的剧本一样! 【系统并未对宿主量身定做前进路线,一切皆是宿主本身缘法。三千大道法则,每条法则都有且仅有一人可以走到极致,天命所归才能走的更远,因此,系统并不会做出这种限制宿主的安排。】 秦尧关注点却在系统中间的那句话上,询问道:“你说每条大道法则只有一人可以得道?那么时空法则的得道人是谁?” 【此问题涉及到天道机密,需要消耗一定孝心值才能查询。】 秦尧道:“报价。” 【查询当前问题,需要1000点孝心值。】 秦尧嘴角一抽。 倘若不是以前建立起的信任根深蒂固,他现在都要喷对方狮子大开口了。 啥玩意啊,就要1000点孝心值! 沉思片刻,秦尧最终还是因为价格问题而放弃了查询。 主要是他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和这单一故事宇宙中的人不同,对于这宇宙中的土着来说,若有人走到了某条大道法则的极致,立地成圣,那么无论自己一路走来,晋升仙道强者多么困难,想要成道就必须更换法则,或者是干掉那立地成圣的前辈,否则这辈子就没有晋升机会了。 可对于能穿梭在无尽轮回中的他来说,即便是这世界有人走到了时间法则的极致又如何? 大不了他换个世界成道,总不能每个世界内都有一个时间之主吧? “轰!轰!轰……” 正当他琢磨着这件事情的时候,道道惊天动地的巨响声忽然如声浪般传来,令他瞬间清醒。 运转法力,极目远眺,视线顿时突破墙壁,穿过一切阻碍,望见西岐城头。 却见三名女仙骑坐神鸟,悬空于城门上空,其中一人操控着两条金蛟,不断攻击向护住城头的朵朵金莲。 金莲内,昆仑众金仙分成两列站在姜尚身后,所有人尽皆单掌抵住前人后背,默默传功,连成整体,以杏黄旗之力硬扛着金蛟剪进攻。 不过,看样子,昆仑众仙是落在下风的。 毕竟三名女仙中只有一人动手,便硬逼着在场金仙们联手抗衡。 “云霄,琼霄,请助我一臂之力。” 久攻不下,本就心气不顺的碧霄更加烦躁了,厉声唤道。 彼时,她与两名姐姐追着燃灯离去,上天下海,杀心炽盛,却不料这老家伙是真能跑,疾驰百万里没甩掉她们姐妹后,便径直冲向三十三天外,通过一扇木门,遁入玉虚宫。 她们三姐妹即便是再怎么心高气傲,也不敢冲击玉虚宫,便留在木门前破口大骂。 但这骂声也仅仅只有她们三人能听到,骂多了,也就没意思了,只好回西岐来找麻烦,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再将燃灯逼出来…… 而这,便是她心气不顺的主要缘由了。 两只仙禽背上,云霄与琼霄相互对视一眼,旋即一起飞落至碧霄坐骑花翎鸟身上,学着金莲防御内的金仙们动作,将手掌相继搭在碧霄背上。 而随着两股强大法力灌输进碧霄体内,翱翔于空的金蛟剪陡然间发出一道响亮龙吟,金光炽盛的蛟龙身体交错间,喀嚓一声便剪开了无数金莲,龙首直扑打头的姜尚而去。 眼睛中倒映着锐利无比的剪尖,姜子牙身躯本能的颤抖起来。 他心里是想要逃走的,但又怕自己逃走后,整个杏黄旗防御彻底崩溃,导致身后的几名师兄惨死当场。 千钧一发间,曾经出现过的黑袍大仙再度闪现至城头,抬起右臂,单掌中释放出一个漩涡,硬控住这凶威赫赫的金蛟剪。 “云霄拜见师伯。”在其出现后,云霄迅速将两位妹妹拉到自己身后,冲着城头方向行礼道。 被小辈叫破身份,元始天尊也不装了,随着身上闪现出一道金光,瞬间变幻成满头银发,身披白袍,身上释放着柔和白光的圣人形象。 “三霄,速速退去,以免应劫。” “师兄,该退去的是你。” 一束粗壮光芒突然自九天降落,极速落在地面上,显化成通天身影。 “师弟,殷商桀纣亵渎女娲,你要带着碧游宫站在女娲对面吗?”元始天尊询问道。 “我不管那些破事儿。”通天说道:“我只知道,小辈们之间的矛盾,应该让他们自己解决。师兄亲自下凡动手,以大欺小,将辱没圣人身份。” 元始面色一寒:“你这是在对我说教?” 通天道:“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师兄,若你执意以大欺小,那我只能应战了。” 元始翻手间召唤出一柄释放着恐怖气息与五色宝光的神幡,冷冷说道:“师弟,莫要逼我。” “住手!” 正当师兄弟二人即将兵刃相见时,万里高空上方忽然落下一道八卦光柱。 一名头戴金冠,尨眉皓发,身上披着一件紫金八卦袍,手里握着一柄拂尘的老道落下光柱,震慑全场。 “拜见大师兄。”元始与通天同时行礼,态度恭敬。 “你们要同门相残吗?”老道凝声问道。 “不敢。”两人异口同声地回应。 老道一脸严肃,招手道:“无须多言,随我离开人间。” “大师兄,二师兄他……”通天下意识开口。 “我说了,无须多言。”老道悠悠说道。 元始看了眼城门楼方向,意念一动,姜子牙手里的杏黄旗突然金光炽盛,凭空飞出一朵巨大的透明金莲,将整个城头护在其中。 “二师兄,你还在动手!”通天气得不轻,抬手拔出身后的青萍剑。 老道轻喝道:“行了,都别搞小动作了,快点过来。” 通天嘴唇颤动了一下,好悬没将偏心护短这四个字叫出来。 下一刻,随着光芒一闪,三圣瞬间消失在战场间。 仙禽背上,云霄深深看了眼护城金莲,低声说道:“先回汜水关。” “姐姐,即便他们有金莲护城又如何,我们可以在城外摆出九曲黄河阵,封死西岐。”碧霄开口道:“如此不消三十载,西岐便与世隔绝了。” “九曲黄河阵威力太大,因果也太大,容我好自思量。”云霄说道。 碧霄倒也不敢逼迫太紧,随即深深看了眼金莲虚影,与两名姐姐一起骑坐仙禽离去…… 片刻后,当三人身影彻底消失于碧空时,燃灯鬼鬼祟祟的折返回城门前,抬头喊道:“子牙,打开禁制,放我进去。” “且慢。” 南极仙翁阻止道:“为安全起见,还请副教主大人自证身份。” 燃灯倒也没怪罪这种审视行为,抬手间召唤出二十四颗定海珠,环绕周身:“如此可否?” 南极仙翁点点头,姜子牙立马打开杏黄旗防御。 燃灯闪现至城头上,开口道:“方才我都听到了,三霄要摆黄河阵,这阵可不能让她们摆出来啊!否则万一她们将整个西岐城都含括阵中,在场众仙,不知有几人要丢了顶上三花。” 众仙:“……” “可是我们该如何阻止呢?”广成子说道:“正面交锋,我们都抗衡不了那金蛟剪!” 燃灯面沉如水:“唯有一计,先下手为强。正面交锋,我们不是她们三姐妹对手,但偷袭就不好说了。” 惧留孙眼中精芒一闪,昂首道:“副教主,我推荐一人。” 燃灯道:“谁?” “申公豹。” 惧留孙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们这位申师弟实力虽然不怎么样,但与截教的关系却很好。 可以派他假借通截告密为由,接近三霄,而后力斩云霄。 只要能杀了云霄,那么黄河阵摆不出来不说,单凭剩余二霄,即便是有金蛟剪,也不是我们对手……” “干!” 国师府内,偷看偷听到这里的秦尧暗骂一声,旋即迅速留书一封,遁地而去…… 城门楼。 燃灯蹙眉凝思,缓缓说道:“尽管他能做到出其不意,但他这实力还是……” 广成子道:“我可将番天印暂时借给他,只要他御使番天印打云霄一下,必定能将其砸成肉泥。” 燃灯舒展开眉头,笑道:“很好,那我们这便去寻申公豹吧。” 惧留孙道:“他一个末位金仙,有什么资格让我们这些人去请他?杨戬,你去一趟国师府,将他喊出来见人吧。一个老爷们,整日以练功为借口缩在家里,也不嫌丢人。” 杨戬:“……” 这位看起来是真的很讨厌申师叔啊! “杨戬,去吧。”燃灯却觉得惧留孙说的有些道理,淡淡说道。 “是。” 杨戬抱拳一礼,旋即身躯化作一道疾风,迅速冲向国师府。 “师叔,申师叔。” 转眼间,疾风在国师府外落了下来,杨戬跟着下人来到秦尧的练功房前,朗声说道。 只是无论他怎么呼唤,房间内始终无人回应。 杨戬眨了眨眼,道:“申师叔,得罪了。” 话罢,他眉心竖眼激射出一道神光,视线轻松穿过房门,望进房内,却发现房中并无身影,唯有一封摆在桌面上的书信尤其扎眼。 杨戬默默收起竖眼神光,遁地而入,拿起桌上书信,也不拆封,直奔城头方向。 少倾。 当他将所见所闻向众仙汇报一遍后,惧留孙劈手夺过信件,转手递送至燃灯面前:“副教主,您看信。” “你念吧,也好让大家伙都听听。”燃灯说道。 惧留孙取出信件,念诵道:“诸位师兄,愚弟听说武夷山藏有一件极品先天灵宝,名曰落宝金钱,可落先天至宝之下的一切宝物,亦可演算天道玄机。 如今三霄凭借截教法宝金蛟剪逞凶伤人,我昆仑众金仙皆不能抵制,唯有将希望寄托于这落宝金钱之上…… 愚弟这便出发前往武夷山了,诸兄勿念。” “放屁,纯属放屁!” 念完整封留书后,惧留孙怒气勃发:“这一定是他的借口,他就是打着出工不出力的念头,或者说,压根就是不愿意对付截教群仙。” “副教主可曾听说过这落宝金钱?”南极仙翁询问说。 “世间哪有这般宝贝,定然是那申公豹杜撰的。”惧留孙叫道。 燃灯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我还真听说过这宝贝,确有其事。” 惧留孙:“……” 老大,你听说过不早说? “这么说来申公豹离去倒也情有可原,希望他真能在武夷山找到这件宝贝吧。”南极仙翁说道。 “那偷袭一事……”道德真君缓缓开口。 燃灯目光扫视过群仙,最终定睛在广成子脸上:“广成子真人,番天印是你的至宝,你用起来最为顺手,不如就由你来偷袭如何?” 广成子:“……” 他现在直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好端端的,自己方才瞎操什么心! 第48章 华山令狐冲 广成子的烦恼且先不提,却说秦尧离开西岐后,并未如留言中所说,前往武夷山寻找落宝金钱,反而是一路向土地山神,乃至狐鬼精怪探听着金鳌岛方位,历时七日,终于抵达一座海上仙山。 脚踏青冥,俯视望去,只见万顷碧海间,一座郁郁青葱的巨山拔海而起。 而在无数生机盎然的巨树间,奇花异果多不胜数,仙禽走兽络绎不绝,一股自然清新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秦尧缓缓飞落,当他身躯下沉至百丈高空,再度望去,山顶的一座座道宫瞬间映入眼帘。 微风吹拂动挂在道宫上的铜铃,尽管听不清声音,却感受到了那股禅意与空灵美感。 这座金鳌岛,仅从卖相上来说,便远胜王魔四人的九龙岛。 秦尧闪身落在一座道宫的最高点,顿时惊动了岛上群仙。 一名眉心处描绘着红花的仙女率先来到宫殿前,抬头说道:“道友,那里可不是落脚的地方,还请速速下来。” 秦尧微微一笑,飘然降落,却见上百名手持兵器的仙家顿时从四面八方而来,将他团团围住,如临大敌。 “十天君不在,你便是这岛屿上的话事人?”未几,他望着红花仙女问道。 “话事人是什么意思?”红花仙女询问说。 秦尧道:“意思是,现在金鳌岛是不是你主事,或者说,是不是你最大!” 红花仙女恍然,道:“正是,不知阁下是何方神圣,有何指教?” 秦尧摆手道:“我乃华山派令狐冲,路过此处,相中了这处仙岛,要将其据为己有,你赶紧派人去殷商汜水关通知三仙,让他们赶回来与我商议此事。他们若不来,这岛屿便是我的了。” 红花仙女:“啊?” 她活了七百多年,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离谱的事情。 “啊什么啊?你这仙女怎么看起来呆呆的?”秦尧摆手道:“速去,速去,莫让我久等。” 红花仙女渐渐回过神来,神情古怪,挥手道:“将他擒拿下来。” “是。” 在其身后,上百名仙家同时应声,旋即纷纷飞身而起。 “你这孩子,不仅呆,还有点傻。” 秦尧摇摇头,心念一动,诛仙台领域顿时覆盖了整个山头,一道道金黄色的时间锁链降落虚空,将扑向他的仙家们全部困锁于半空中,唯独避过了红花女仙。 红花女仙翻手间召唤出一柄仙剑,但看了眼被金黄色锁链捆绑住的群仙,她也意识到,自己即便是冲上去,恐怕也与这些同门没任何区别。 “就你去吧。”秦尧指了指她,道:“知道汜水关怎么走吗?” 红花女仙下意识摇头。 “麻烦。”秦尧抬手间以仙气汇聚成一张图纸,凝声道:“看好了,我只说一遍。” 红花女仙:“……” 半晌。 直到她飞出金鳌岛,大脑仍旧是浑浑噩噩的。 不是,那令狐冲到底是干嘛的呀? 要说劫匪……哪有劫匪这么温柔? 低头看了眼,却见那人出入在一座座道宫内,却仍旧是对被禁锢住的众同门毫发无伤。 带着满心疑惑,红花仙女按照对方给于自己的地图路线,迅速向汜水关方向飞去…… “这金鳌岛就是富裕啊!”许久后,看着自己搜集而来,堆积成一座小山的能量资源,秦尧发自内心的感慨道。 这些极品能源,要让他满世界搜寻的话,没个千儿八百年的功夫是无法集齐的。而如果单纯靠修炼,时间就更长了,少说也得三五万年。 三五万年,多么可怕的时间长度啊! 由此证明,在修行界做一名悍匪,比单纯的参禅打坐更容易成功! 随后,秦尧便开始疯狂吞噬这些能源,神魂内的诛仙台领域因此再度扩张起来…… 另一边,有地图的指引,红花仙女很快便来到汜水关上空,在城门楼内感应到了三大天君气息,连忙降落云头。 “有仙人来了。” 城门楼内,云霄忽地开口,打断了老太师的劝说。 闻仲皱了皱眉,心说是哪个不开眼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劝说云霄使出九曲黄河阵时来,坏他好事儿。 “是红莲!”少倾,当三大天君跟着一起走出城门楼,望见那落在地上的女仙后,金光圣母顿时轻呼道。 红莲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三名天君,连忙跪伏在地:“拜见诸位主上。” “红莲,不是让你镇守金鳌岛的吗,你怎么跑出来了?”姚天君询问道。 红莲忍着心头古怪说道:“回禀天君,日前岛上来了个华山令狐冲,说是相中了咱们金鳌岛,让天君们回去与他商量这件事情。” 姚天君:“……” 张天君:“……” 金光圣母:“……” “这华山令狐冲又是什么来头?”闻仲喃喃说道。 众人默然,云霄掐指推算,继而摇头道:“感知不到此人天机。”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金光圣母十分细心,见红莲毫发无伤,只是身上有些风尘,便一脸疑惑地问道。 红莲微微一顿,心情复杂地说道:“是他让我来的……对了,他没有伤害岛上的任何人。” “这很像是调虎离山之计啊!”闻仲沉吟道。 “不对吧?” 碧霄心直口快,说道:“倘若是调虎离山,那人去三仙岛岂不是更好?” 闻仲无言以对。 确实,现阶段三霄对西岐的威胁是远远大于三大天君的。 琼霄缓缓说道:“或许是那人敢惹三天君,却不敢惹我们三霄?” 云霄瞥见三天君面色已经有些挂不住了,连忙说道:“绝非如此,惹到三天君与惹我们三霄有什么区别?毕竟我截教群仙,尽皆亲如家人。” 听她这么一说,从其余二霄口中感受到被轻视的三天君心里才好受了一些,姚天君说道:“不管怎么说,有人霸占了我们的道场,我们终归是得回去看看的。” 闻仲却不太想放人。 在他的设想中,以九曲黄河阵为基础,搭配着红沙阵,落魄阵,金光阵,全面封锁西岐城,彻底杜绝里面的人再去找救兵的情况发生,且配合着其他手段,将西岐搅合的不得安宁。 倘若三天君齐刷刷的离开了,仅靠九曲黄河阵,未必能封死西岐啊。 想到这里,他凝声说道:“诸位,你们看这样可好,姚天君与张天君配合着三霄娘娘布置阵法,封印西岐。 我和金光圣母一起前往金鳌岛查看情况,撞见那人后,以截教内门弟子的身份,威逼其离去。 倘若他一意孤行,冥顽不灵,我们便回来求助,届时咱们一起前去,将其镇压。” 云霄道:“我还没想好……” “大姐何故如此优柔寡断?”碧霄叫道:“他们昆仑金仙杀我们大哥的时候,可没有这番纠结。” 琼霄也跟着劝道:“大姐,布阵吧,否则我们来此是为何呢?” 云霄叹道:“我怕的是将事情做绝后,绝的不仅仅是对方,还有你们啊。我已经失去一个亲人了,不敢想象再失去你们的后果。” 碧霄道:“大姐,我也知道你在乎我们,可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们和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余地了。” 看着两个妹妹脸上的坚决神色,云霄尽管仍旧不愿将事情做绝,却也只能答应下来…… 如此,闻仲便随着金光圣母一起,带着红莲仙子,腾空而起,骑坐异兽转瞬千里,很快便来到汪洋大海之上。 最终迎着清凉的海风,降落于金鳌岛山顶…… 仙岛内,道宫中,秦尧感应到他们气息,缓缓睁开双眼。 与此同时,金光圣母也发现了禁锢住一众同道的时间法则,莫名感觉有些眼熟,忍不住喊道:“华山令狐冲何在?” 道宫内,秦尧翻手间收起剩余资源,长身而起,缓缓出宫:“我在这里。” “怎么是你(竟然是你)?”金光圣母与闻仲同时惊呼道。 “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是我,还能是谁?”秦尧反问道。 闻仲苦笑:“确实,除了您之外,旁人也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面对秦尧,金光圣母就更难有质问底气了,语气甚至不自觉的轻柔起来:“你这是干嘛啊?” 秦尧认真说道:“我不想看着你白白送死,让你回来你不回来,我就只有以这种方式逼你回来了。” 金光圣母:“……” 面对这套说辞,她实在是找不到驳斥理由啊。 看着痴痴望着申公豹的金光圣母,闻仲甚是无奈,询问道:“申师叔,你就笃定我们会输吗?” 秦尧点点头:“对,你们会输。” 闻仲:“……” 他也无言了。 “姚天君与张天君呢?”秦尧忽地向金光圣母问道。 金光圣母下意识瞥了闻仲一眼,闻仲只好接话道:“我拜托姚天君与张天君,将落魄阵与红沙阵和三霄娘娘的黄河阵结合起来,封印西岐,所以他们没来。” 秦尧叹道:“老太师,万一他们两个再死在阵中,你又该如何自处呢?而且你想过没有,你这样一意孤行下去,很有可能会葬送截教无数精英,九龙岛四圣如此,死去的那七名天君如此,赵公明亦是如此。” 闻仲心脏一颤,身躯微微颤抖着,竟不能言。 他能怎么办? 作为殷商的三朝老臣,他能坐视叛乱兴起,毁灭殷商吗? 他首先是殷商国人,其次,才是截教门徒啊。 “师叔,我,没得选。” 许久后,老太师低沉说道,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悲凉。 秦尧叹息,没有太过为难这可怜又可敬的人。 他熟知未来,有剧情挂,尚且不敢如原着中的申公豹那样选择相助殷商,又有什么资格去向一位试图逆天改命的英雄说教? “老太师,你先回吧。” 闻仲深深看了他一眼,冲着金光圣母道:“圣母,我先回汜水关了。” “我也得回去。”金光圣母道。 秦尧平静说道:“我在这里,你就回不去。” 金光圣母:“……” 闻仲不复多言,骑坐着墨麒麟,迅速升空而去。 金光圣母弱弱说道:“我留在这里,放任两个兄长冒险,良心不安。” “那你能把他们带回来吗?”秦尧询问道。 金光圣母:“……” “不要太高估你了,封神战场,你绝不是主导胜利的因素。如果殷商能胜,不是你的原因。殷商不能胜,同样不是你的原因。可万一是后者,你就完了,自此不复自由身,要去天庭向别人俯首称臣,唯命是从。” 金光圣母:“……” 是夜。 汜水关。 广成子化作一只蝴蝶,悄悄落在城门楼内,不敢放出神念探测,唯有用眼睛不断寻找着云霄踪迹。 尽管他是昆仑十二金仙之首,但问题是这位置并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南极仙翁的话他得听,副教主的话他也得听,而当这两人意见达成一致后,即便是他,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于是,他只能抱着情况不对先逃走的原则过来一试,别管这一试是否能取得成果,只要他不折在这里就算圆满。 半盏茶的功夫后,他终于在一个房间内看到了云霄,同样看到了被放置在床头柜上的一个头宽尾窄,四四方方的金斗。 他不知这金斗是何物,却隐隐感觉有些危险,于是便张口吐出番天印,化作一道白光,直奔云霄脑门而去。 他这番天印重逾神山,专拍脑门,即便是大罗天仙,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拍中脑门,脑袋顷刻间也会四分五裂,一命呜呼! 便在此时,被放置在床头柜上的金斗突然光芒一闪,紧接着房间内便出现了一个漩涡,将番天印连带着广成子一起通过漩涡收入金斗内部。 而当这一人一宝消失后,云霄缓缓睁开眼眸,脸上竟无半分惊讶,转身下床,提起金斗,望向其中一脸懵逼的金仙之首:“你是想杀了我啊!” 广成子是怎么也没料到这种场面,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没有,没有,我只是想打晕你带走。” 云霄冷笑一声,道:“敢做不敢认,虚不虚伪?” 话罢,她便操控着混元金斗削了广成子的顶上三花,继而散去其胸腹间的五气朝元,强行废了他一身修为…… 第49章 世事如棋,人如棋子 顷刻间被削去三花,散尽五气,广成子没感觉到丝毫疼痛,却愣了很久都没回过神来。 他于上古时期得道,曾是轩辕皇帝的授道恩师,从古至今,修行了不知多少岁月,方才得证大罗金仙之位。 结果在这不知为何物的法宝中,不痛不痒的便被削去三花五气,怎能令他接受? 不过云霄却不会陪着他发呆,当即手持混元金斗,来到城门楼主殿内,施法唤来闻仲等人,询问如何处置广成子。 碧霄深恼昆仑群仙,欲杀之而后快,这意见迅速得到了张天君与姚天君认同。 而闻仲却对此提出了不同意见,他认为,即便是明日两大天君配合着三霄封印了西岐,可若是那昆仑群仙打定主意不顾西岐百姓死活,铁了心要做缩头乌龟,他们暂时还真拿对方没办法。 但如果在明日构建成法阵后,以广成子为饵,或许能从西岐这王八壳子中钓出那几条老杂鱼……退一步来说,假如那几条老杂鱼对广成子见死不救,他们正好借此揭露昆仑群仙的真面目,让世人好好看看,这高高在上的昆仑金仙究竟是何品性。 碧霄表示这种做法恐怕夜长梦多,如若让阐教寻到机会,救走广成子,他们不就白干了吗? 于是闻仲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九曲黄河阵,会不会给阐教群仙救走广成子的机会。 碧霄哑口无言。她并不认为阐教那些臭鱼烂虾能破掉她们三姐妹的九曲黄河阵,除非那臭不要脸的黑袍大仙再度显现真身,以大欺小。 因此在第二天傍晚,三霄与二天君便以三座大阵彻底封印了西岐城,并且将广成子面朝西岐方向,挂在九曲黄河阵的一个旗杆上。 广成子现在已经没有耻辱心了,反而是哀莫过于心死。被废掉修为的事情对他打击太大,令他本能的排斥这事实,从而排斥这世界。 西岐城头上,看着如尸体般在旗杆上随风摇摆的同门同道,上至阐门副教主,下至一名普普通通的三代弟子,全都沉默了。 在他们潜意识里面,以广成子的实力来说,即便是偷袭不成,逃出生天应该不成问题。 这也是燃灯与南极仙翁要求广成子去偷袭的核心所在,毕竟他俩与广成子又没仇,不存在借刀杀人的戏码。 不曾想,竟是这种结局。 “还好师父不在。”与心有戚戚的群仙不同,哪吒心底唯有庆幸,小声嘀咕道。 在其身旁,李靖轻轻敲了敲他脑袋,提醒他保持警醒。这种话在心里说说也就罢了,怎么能嘀咕出来呢。 但凡是被心怀恶意的人听到,就很容易受到针对。而在父亲的提醒下,哪吒学会了闭嘴,同时也忍住了以嘲讽目光看向惧留孙的打算。 因为这老东西一直在针对师父,所以他向来对其没什么好感,恨不得对方立马死在战场中,将来去给天庭当狗。 不知道做了狗,他还有没有倨傲的资格。 “副教主,我们必须想办法将广成子师弟救回来。”目光环视过一众表情严峻的师弟们,南极仙翁最终定睛看向燃灯眼眸。 燃灯面皮微微一抽,将皮球重新踢还回去:“仙翁有何妙计?”这里没有瞎子,更没有傻子,谁看不出来城外那阵法的恐怖?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谁出去救人都是九死一生,很大概率人没救回来,救人者却被挂在了旗杆上。 南极仙翁摇摇头,叹道:“贫道并不精通阵法之道,连阵法本质都看不清楚,哪能有什么妙计呢?” “申公豹那厮不是去寻落宝金钱了吗?怎么还没回来,是做了逃兵,还是遭遇到了什么不测?”惧留孙说道。 听他话说的难听,哪吒眉头一皱就要驳斥,却被李靖眼疾手快捂住嘴巴。 “你想说什么?”惧留孙敏锐发现了父子俩的异动,顺势看向哪吒。 “他闹着想回家,真人不必在意。”李靖淡淡说道。惧留孙深深看了他一眼,倒也没发动无差别攻击。 李靖是元始天尊口中的天命之人,哪怕是冲着天尊,他也不该主动去招惹对方。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即便是申师弟取来落宝金钱,也破不了九曲黄河阵,所以我们不能将希望全寄托在他身上,还是得想办法破阵。”南极仙翁说道。 赤精子询问道:“师兄还认识什么阵法大师吗?”南极仙翁摇摇头:“你们是否认识什么阵法大师?”普贤真人道:“就连师兄您都找不出来此等人物,我们就更没有这种人脉了。”燃灯缓缓说道:“别管认不认识,诸位能否说出比三霄更强的阵法大师?”众仙陷入沉思,许久后,惧留孙脑海中灵光一闪:“我想到了,火云洞三皇定然比三霄更强,无论是在任何方面。”燃灯目光一亮,询问道:“你与三皇可有交情?”惧留孙激动的神色顿时僵在脸上,悻悻笑道:“没有。”燃灯环目四顾,询问说:“在场诸位,谁与三皇有交情?”众仙寂静无言,许久后,文殊低声说道:“我记得广成子师兄不是轩辕氏的授道恩师吗?如果人皇听说广成子师兄的遭遇,想来应该会下山救助吧?” “不一定。”南极仙翁显然知道更多上古秘闻,摇头说道:“广成子是曾指点过人皇,但人皇践行的大道并非来源于广成子,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君子之交,寡淡如水。所以想要请动人皇,还需要其他人脉。” “黄龙师弟不就是现成的人脉?”赤精子忽然说道。此话一出,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在十二金仙中,以前没有谁真正瞧得起黄龙过,结果在此危难关头,黄龙竟成了他们的希望? “那个,我有个问题。”太乙真人弱弱地说道:“现在貌似整个西岐城都被阵法封印了,即便黄龙有这个能力,我们该怎么去通知他呢?”南极仙翁平静说道:“此事倒不用担心,我有秘法可隔空联络师尊,届时让师尊下令即可。” “那还等什么?赶紧向教主求助吧。”燃灯说道。随后,南极仙翁在城门楼内布下祭坛,自身端坐在祭坛中央,取出一副元始天尊画像,凌空悬浮于空中,继而默诵经文,周身仙光化作无数光点,迅速飞入画像内。 三十三重天外,太上八景宫。三清呈三角形盘膝坐在一座紫金丹炉前方,相互交流着道法道术,印证自身所学。 其实无论是元始天尊还是通天教主,都不想与彼时有什么交流,怎奈大师兄的话他们得听,便只能忍着心中不适在这里坐着。 突然间,元始天尊感应到了南极仙翁呼唤,趁着通天在讲道,一心二用,一缕意念无视了九曲黄河阵,落进南极仙翁面前的画像中。 “可是为这封印全城的阵法寻我?”元始天尊直截了当地问道。南极仙翁连忙摇头,一指城门外方向:“启禀师尊,不止如此,那三霄擒拿住了广成子师弟,并且将师弟吊在了法阵旗杆上。”闻言,元始天尊勃然大怒,然而张口骂的却不是三霄,而是废物。 无论是什么原因,丢了阐教,或者说丢了他的面子,就是原罪。南极仙翁不敢有什么表情,更不敢与师尊唱反调,只道:“三霄阵法凶猛,我等众人尽皆无力破阵,便想了个主意,寄希望于黄龙师弟去三皇洞请三皇相助,怎奈法阵锁住了整个西岐,我们走脱不了,无法去寻黄龙师弟,这才有了我焚香通禀圣人之举。”元始天尊沉吟片刻,幽幽说道:“不行,这人情关系不能用在这件事情上面。”南极仙翁:“……”不能用在这上面,那用在什么时候? 阐教生死存亡之际?还是说,教主觉得广成子的性命,不值得动用黄龙与人皇的关系网? “十二金仙,除了黄龙外,还有谁没被封印于西岐城内?”不等南极仙翁开口,元始凝声问道。 “还有玉鼎师弟与道行师弟未被封印。”南极仙翁说完,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张面庞,又道:“对了,还有申公豹申师弟,他说去寻落宝金钱了,也不在西岐。” “玉鼎,道行,申公豹……”元始天尊念诵了一下这三个名字,遂道:“我会让黄龙去寻申公豹,然后转令申公豹去三皇洞求援,尔等耐心等待便是,切莫轻易入阵,以免应了杀劫……”两个时辰后。 金鳌岛,道宫内。盘膝坐在金光圣母对面的秦尧突然感到胸膛一阵颤动,遂睁开眼眸,自衣襟内袋取出一枚犹自颤抖不已的铜符…… “这是什么?”金光圣母好奇地问道。 “是黄龙师兄赠予我的信物。”秦尧解释了一句,旋即尝试着向铜符内输入一丝法力,而这丝法力迅速在铜符上方显现成黄龙身影。 “黄龙师兄?”秦尧轻声唤道。 “申师弟,你如今在哪儿?”黄龙询问说。秦尧面不改色的撒谎道:“我在搜寻落宝金钱呢,截教三霄以金蛟剪威压我同门,我想借此宝落了金蛟剪。”黄龙道:“局面又不同了,我听师父说,三霄布置了九曲黄河阵,并且捉了广成子师兄,即便是你找到落宝金钱,意义也不大了。”秦尧:“……”剧情发展的这么快吗? 他才离开几天啊,这都进展到九曲黄河阵了。 “你有在听吗?”见其沉默无言,黄龙询问道。 “我在听。”秦尧忙道:“所以师尊的意思是?”黄龙道:“师尊的意思是,让你去三皇洞借宝,破掉九曲黄河阵与落魄阵,红沙阵。”秦尧下意识问道:“为何是我?”黄龙沉默了。 秦尧继而反应过来。倘若是黄龙去的话,人皇一定会出手帮忙,但帮了这忙后,阐教收留黄龙的因果就被还上了,自此人皇不再欠阐教任何人情。 可如果是自己去,人皇看在他是阐教金仙的份上出手帮忙,那就是自己欠了人皇人情,而这人情将来是要还的,这便加深了人皇与阐教的因果。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若非秦尧轮回多世,人情练达,还真不一定能这么快反应过来。 “圣人算计真深啊。”未几,他不由得感慨道。黄龙低喝道:“不得妄议圣人。”秦尧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便笑了起来:“我也只敢在您面前这么说。” “以后在谁面前都不要这么说。”黄龙叮嘱了一句,旋即抬手一指,一束仙光由此幻化成一张地图:“这是去三皇洞的地图,你需牢牢记清。”秦尧默默将地图烙印在脑海,随即问道:“师兄,我到了三皇洞,需要出示这块铜符吗?”黄龙摇摇头,道:“不需要!这铜符是给你自己的造化,不是用来给其他金仙解难的。”说着,他幽幽一叹:“不过也正因如此,你却要欠下人情了……这人情,可不好还呐。”秦尧倒是坦然,笑道:“这世间没有只得好处的事情,我因十二金仙的名位得到了一些东西,势必就要为此付出一些努力,这便是收益与义务之间的关系。” “你心态挺好,格局也比我大。”黄龙甚是欣慰,挥了挥手:“快去吧,其他师兄弟还等着你去拯救呢。”说罢,他身影瞬间消散,铜符随之没了动静。 “世事如棋,身不由己……”秦尧感叹道。他不仅不想做妖族救世主,更不想做阐门金仙的救世主。 就现如今西岐那些金仙给他的感官来说,他们全部折在黄河阵中才是秦尧所希望的。 怎奈他现在还没有实力对 “安排”所不,只能被动接受安排,并且在此过程中努力上进,争取自己的未来不被安排…… “你要走了。”金光圣母颇为不舍地开口。秦尧缓缓起身,犹豫片刻,认真说道:“瑶光,答应我,不要出山。”金光圣母迟疑道:“那你还会回来吗?”秦尧微微一笑,道:“封神结束后,如果我没死的话,一定回来找你……” 第50章:交换轩辕剑,破除劫难 “昆仑山玉虚宫,圣人门徒申公豹求见三皇至尊,恭请相见。” 数日后,秦尧驾云来到一座风景如画的山头上,降落至一座紧紧关闭着大门的洞穴前,朗声唤道。 “何事?”一道温润的声音随之响起。 秦尧解释道:“人间帝辛荒淫无道,公然题诗羞辱女娲圣人,引来天诛。玉虚宫金仙为渡杀劫,纷纷下山,投身西周,意欲助周伐商,顺应天意。不料截教群仙,逆天而行,三霄出世,封锁西岐,试图护持殷商。我等玉虚群仙,破不了三霄法阵,听闻三皇皆是阵法大师,大师兄南极仙翁便派我前来请援~~” 火云洞内。 老中青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中年人相貌的男人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润:“为何来的是你?” 秦尧沉吟道:“因为晚辈来最合适。” 最合适这说法就很有意思了,看起来什么信息都没透露,却令三皇迅速洞彻了其中缘由。 “你回去吧。” 在交换了一下目光后,老人幽幽说道:“三皇早已不问世事,更别说这种涉及圣教的事情了。” 秦尧面色一怔。 因为元始天尊的名望以及此事为黄龙所托,他压根就没想过三皇会拒绝。 但现在,三皇拒绝了! 以元始天尊刚愎自用的性格来说,自己没完成任务,那么锅肯定不会扣到三皇头上,他只会觉得是自己废物。 而一旦自己失去了圣宠,未来必定举步维艰。 好在他还有几张底牌可以打,此刻需要思虑的是,究竟动用哪一张…… “为何还不走?”洞府内,老人再度开口。 秦尧终于下定决心,从怀中取出黄龙真人送于的铜符,高举过头顶:“抛开破阵一事儿,晚辈还有其他事情想要求见三位至尊。” 三人中,面貌相对年轻的那人缓缓起身,以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两位兄长,是我的因果。” 老人与中年人对视了一眼,同声说道:“让他进来吧。” 年轻男子抱拳施礼,旋即冲着大门方向挥了挥手,巨大石门顿时金光一闪,缓缓上升。 “申道长,进来吧……”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收起铜符,缓步入内。 少倾,他来到殿堂般的洞穴腹部,放眼望去,只见代表人之一生三个阶段的男子两坐一站,尽皆面色淡然地看着自己。 “拜见三位至尊。”秦尧再次躬身行礼。 年轻人朗声说道:“你可知我是谁?” 秦尧迟疑道:“晚辈斗胆猜测,您是——轩辕黄帝?” 年轻人微微一笑:“是。你怎么看出来的?” “理由说起来有些荒谬可笑……”秦尧解释道:“因为就年龄来说,您是三皇中最年轻的一位。” 黄帝哑然失笑,随即说道:“仔细想想,倒也没那么可笑,我本来就是三皇中最年轻的一位。” 秦尧将手中铜符举起,恭敬说道:“人皇陛下,晚辈是来求助的。” 黄帝冲着他抬起手臂,铜符便立即凌空飞起,落入其掌心:“黄龙为何将此铜符给你?” 秦尧想了想,道:“惺惺相惜,或者是对我寄予厚望,期望我能改变妖族现状,让妖族不再是低等种族,可以与世间任何种族平起平坐。” “这倒是他的作风。”黄帝喃喃自语了一句,旋即说道:“你想求助什么呢?” 秦尧翻手间取出东皇钟,捧于掌心,高举过顶:“晚辈求个消灾解难。” “混沌钟。”中年男子惊诧道。 秦尧点点头,道:“此物是一名叫陆压的道君藏在能量结晶中给我的,我直到吸收完那能量结晶,方才发现这东西。” “看来你也听说过混沌钟的大名。”中年男子道。 秦尧回应道:“是,我知道它还有另一个名字叫东皇钟,乃是上古妖庭至尊东皇太一的伴生至宝。此物干系重大,我怕我扛不住。” “扛不住什么?”老人问道。 秦尧凝声说道:“扛不住责任与算计。三皇在上,晚辈坦言,我不想做妖族救世主,更不想以我妖血重铸妖族脊梁。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猜不出看不透这其中有什么算计,怕成了盘中餐,替死鬼。” 中年人笑了笑,道:“何故如此志短?这好歹也是天下闻名的先天至宝,你就没想过据为己有,成就造化,强行破局?” 秦尧苦笑:“前辈是觉得我比东皇太一还优秀?” 东皇太一手持混沌钟都没令妖族笑到最后,他凭什么? 中年人似乎回忆到了什么,渐渐敛去笑容:“那时候的故事,远比现在精彩。” 秦尧默然。 黄帝思索良久,转目看向其他二皇:“两位兄长可有办法帮他破除此劫?” 其余二皇沉吟不语,陷入沉思。 秦尧心底不断发沉,感觉手心上的东皇钟愈发烫手。 原本他只是觉得不安心,以及认为自己承担不起复兴妖族的重任,可是现在看来,情况貌似比自己预估的还严重,否则三皇又何必如此? 同时,这也间接性说明了,陆压,绝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纯粹! “我有个想法,还请两位兄长为我参谋一下。”许久后,黄帝忽地说道。 “说说看。”中年人开口。 黄帝抬手间召唤出一柄金黄色古剑,剑指东皇钟:“我以轩辕剑,向他换取混沌钟。” “何至于此?”其余二皇纷纷洞彻了他的想法,老人轻叹道。 轩辕剑是一件很厉害的神器没错,但与混沌钟比起来就不是一个量级的了。 一旦这消息传出,黄帝名声必然会受到重大影响。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幕后之人肯将混沌钟交给申公豹,必然是在钟身内做了手脚。 黄帝即便是得到了这法宝,在得不到其认可的情况下,除非找诸圣帮忙,否则混沌钟就用不了。 为一件用不了的法宝背负恶名,在其余二皇看来是得不偿失的。 “这可是混沌钟啊,怎么感觉你们还觉得我吃亏似的?”黄帝失笑道。 “嗡~” 正当老人准备开口时,秦尧手中的混沌钟突然发出一道嗡鸣,紧接着塌陷了时空,试图飞走。 中年人轻哼一声,抬手点出一道八卦光环,强行将钟体定住。 钟身内,坐落于仙宫王座上的金色身影陡然站了起来,伸手向前一指。 一束金光迅速穿过时空,由钟体内飞出,嘭的一声将八卦光环打碎。 这时,老人召唤出一鼎,鼎口朝下,强行压了下来,将混沌钟压入鼎身内,下一刻,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便从鼎内传出,显然是混沌钟在挣扎。 “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找我们索要此宝了。”老人收起神农鼎,轻声说道。 黄帝顺手将轩辕剑抛给秦尧,道:“这是我以轩辕剑换的,无论是谁来要,都得弥补我损失吧?” 秦尧抬手间接住轩辕剑,心底由此生出一股庆幸。 自己的命还算是挺不错的。 混沌钟携带着无数算计,且不能曝光,轩辕剑就安全多了,而且还可以做自己诛仙剑的载体。 多亏了黄龙真人啊! 老人随即看向秦尧,道:“事实正如轩辕所说,抛开混沌钟上携带的算计来说,以轩辕剑换取混沌钟,是我们占了你便宜……” 秦尧摇摇头:“地皇此言差矣,如果是抛开事实不谈,那么无论后面跟着什么结论,都很荒谬。 因为事实是无法抛开的,同样,混沌钟上面的因果算计也没法抛开。 话说回来,这宝贝如果是我辛苦得到的,我或许还会有不舍,甚至觉得亏了。 但恰恰是别人送的,令我感觉能换到轩辕剑,反而是我赚到了。” 老人脸上流露出一抹笑容,面带赞许:“世上像你这样清醒的人可不多,不过我话还没说完。” 秦尧顿时有些尴尬,立即道歉:“对不起。” 老人摆了摆手:“作为补偿,你可以手持轩辕剑直接去找三霄,让她们退去,并且告诉她们,倘若她们不主动退走的话,我们三个便去将她们擒来火云洞,助她们修身养性,想来通天教主也很乐意看到这种局面发生。” 秦尧深深一躬:“多谢三皇。” 黄帝笑了笑,道:“去吧。” 秦尧转身即走,很快便消失在三皇眼帘之中。 “你们觉得,有没有可能幕后之人真的想要将申公豹变成妖族救世主?”片刻后,神农忽然问道。 “不可能。”天皇伏羲道:“我只说一点你们就明白了,血脉!” 二皇微怔,继而不约而同的颔首。 申公豹,血脉之低劣放眼上古,连入妖庭的资格都没有。 而从上古活到如今的那些妖族大佬,是不会让他触及那个位置的。 该怎么形容这种情况呢。 以人类举例,所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但有资格做王侯的,最起码得是一个人吧? 一只猴子,即便是沐猴而冠,也做不了王侯,更别说令人心甘情愿的拥戴了。 另一边。 离开火云洞,翱翔于苍穹上的秦尧只感觉轻松快意,仿佛斩断了满身枷锁。 因此,他现在的飞行压根不是为了赶路,纯粹是为了宣泄心中舒畅,否则的话,维度之门远比穿云破空的速度更快! 这股欢愉情绪直到他疾飞万里后方才渐渐平静,当他可以控制住自己心情时,便迅速换上一副凝重神情,打开维度之门,现身于西岐城外。 随后,他御风而起,悬浮在九曲黄河阵前方,取出轩辕剑,大声喝令:“三皇法旨,三霄听令。” “哪有法旨?”碧霄蹙眉道。 云霄放出神念,仔细观测了一下申公豹手中长剑,瞳孔顿时一缩,拱手道:“三霄接旨。” “姐姐?”碧霄满脸愕然。 云霄扭头说道:“那是轩辕剑。” 碧霄:“……” 她就算再怎么孤陋寡闻,轩辕剑是谁的佩剑还是知道的。 与此同时,西岐城头上,阐教群仙纷纷走出城门楼,密切注视着局势变化…… 秦尧大喝道:“三皇有令,命三霄立即释放广成子,并且速速归山,封神量劫结束前,不可再出山。” 三霄:“……” “我们要听三皇的吗?”许久后,碧霄喃喃说道。 秦尧不假思索的说道:“当然要听,除非你们不承认自己是人族了。” 碧霄不甘心,叫道:“谁知道你这是不是拿了个假货来哄我们?” 秦尧忍俊不禁,道:“碧霄娘娘,您觉得我有多大胆子,敢假传三皇法旨?” 碧霄:“……” 云霄深深吸了一口气,向身后商军中的闻仲说道:“法旨难违,闻仲,对不住了。” 闻仲心里布满苦涩,张了张嘴,却顿感全身无力,竟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这情况,就连三皇也抛弃了殷商啊,帝辛这混账东西,惹谁不好,偏要去惹女娲…… “姐姐,真就这么放弃了吗?”碧霄满眼惋惜地问道。 云霄颔首:“我说了,法旨难违,撤阵吧。” 少倾,随着三霄撤阵离去,秦尧第一时间冲至广成子面前,一剑劈断旗杆,将虚弱不堪的道人抱在怀里,闪现回西岐城头。 “师弟(师兄)。” 下一刻,南极仙翁以及一众金仙纷纷围了上来,满脸动容的唤道。 只是广成子却好似傻了般,双目无神,对于这些呼唤充耳不闻。 南极仙翁握了握他手腕,顿时知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知道他心结在何处,当即说道:“师弟莫灰心,师父一定会有办法帮你恢复修为的。” 这番话仿佛一束光照进广成子心里,只见他突然紧紧抓住对方手腕,满脸紧张地问道:“真的?” 南极仙翁点点头:“当然是真的,我会帮你求情的。相信我,只要不死,就会胜利。” 在他的安抚下,广成子渐渐重拾希望,整个人也“活”了过来,期盼着早日返回昆仑,请师尊帮他恢复三花五气。 这时,惧留孙目光紧盯着秦尧手里的轩辕剑,开口道:“师弟,你不是去找落宝金钱了吗,怎么带着轩辕剑回来了?” 第51章 攘外先安内 秦尧反手收起轩辕剑,平静说道:“说来话长,那就不说了吧。” 惧留孙:“……” 说来话长后面,跟的不应该是长话短说吗? 直接不说了是什么鬼? 但不管怎么说,现状都是申公豹逼退三霄,救回了广成子,并且解了他们所有金仙的围困之劫,因此他也不敢在这时候扮恶人,以免引来大师兄南极仙翁的训斥。 “还是说一下吧。” 而南极仙翁却思虑更多,缓缓说道:“特别是你与三皇之间的对话。” 他主要是想知道申公豹怎么说的,别无形之中坑了他们一把。 毕竟外人可不知他们十二金仙的内情,只会将他们当做一个整体,这就导致申公豹出门在外,代表的是十二金仙。 秦尧抿了抿嘴,凝声说道:“原本我正焦急的寻找落宝金钱,黄龙师兄突然通过秘法向我传话,让我立即放弃搜寻工作,前往火云洞求援。我从他口中得知了西岐现状,不敢耽搁,便火速赶赴火云洞,亮明身份,祈求三皇相助,却被拒绝了。” “被拒绝了?”灵宝大法师错愕道。 “师弟,别插话。”南极仙翁轻喝道。 灵宝大法师连忙致歉,解释道:“对不住,我只是太惊愕了。” 秦尧微微颔首:“对,被拒绝了,事实上,彼时我也没想过三皇会拒绝,于是又急又乱,遂做了件事情。” 这次没人插话了,所有人都目光熠熠的等着他讲述。 秦尧却在这时停了下来,叹道:“为了诸位师兄与封神大业,我付出太多了啊。” 南极仙翁嘴角一抽,不得不搭话道:“师弟付出了什么?” 秦尧满脸苦涩的说道:“我以混沌钟为见面礼,才真正见到了三皇,说动了三皇出手相助。” “什么?”这一刻,众金仙纷纷惊呼出声。 南极仙翁甚至逼近至秦尧面前,瞪着眼睛说道:“师弟,你再说一遍。” 秦尧只好又重复了一遍,这下众金仙纷纷确定自己没听错,却久久不曾回神。 足足一盏茶的时间后,惧留孙率先反应过来,叫道:“不可能,你在撒谎,混沌钟已经消失很多年了,怎么会出现在你手里呢?” 这时,其他金仙们如梦初醒,南极仙翁严肃说道:“申师弟,此事可不能开玩笑啊!” 他也无法相信混沌钟会落入申公豹手里,这太荒谬了。 秦尧真诚说道:“我没开玩笑,轻重岂能伶不清?” 说着,他翻手间再度召唤出轩辕剑,开口道:“在我献上混沌钟后,人皇便将此剑赐我了,让我手持此剑而来,喝令三霄退去。并且说明,如果三霄不退,他便亲自现身,带走三霄。此外,他也没说还剑的事情,我想,这把剑应该是对我的补偿吧。” 众仙再度呆滞了。 许久后。 逐渐回神的众仙们尽皆以奇怪目光看着申公豹,这目光之复杂,完全无法用个别词汇来形容。 怎么说呢。 哪怕做出这笔愚蠢交易的人不是他们,他们都在为此而惋惜,为此而心疼。 拿混沌钟去换轩辕剑,这都不是败家了,这是傻子才会办出来的事情。 可问题是,这傻子说自己做出这种傻事儿都是为了他们,他们还能怎么说呢,评价他傻? 南极仙翁重复做了好几组深呼吸,这才勉强压下心底那股不断翻涌的情绪,询问道:“申师弟,你是怎么得到混沌钟的?” 秦尧却摇了摇头,面不改色的撒谎道:“我答应过别人的,不能说。”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说下去,是祸非福。 没人比他更懂什么叫做祸从口出!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咱们可是一家人。”清虚真人说道。 秦尧认真说道:“清虚师兄,这与关系亲疏无关,而是守诺的意义。我虽是妖,却也知要言而有信。” 清虚真人:“……” 另一边。 随着三霄离去,心灰意冷的闻仲带着张天君与姚天君再度退回汜水关,三人分主宾坐在城门楼内,相互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闻仲长长叹了口气,道:“两位道兄,你们倘若现在离开……我也能理解。” 两大天君相互对视了一眼,同时说道:“我不走(不离开)。” 闻仲起身,冲着二人深深一躬:“感谢二位的不离不弃。” 两人连忙起身还礼,姚天君说道:“我们不走其实也不全是为了大义,更重要的是,还想要为几名死去的道友报仇雪恨。否则,又有何颜面回金鳌岛?” 闻仲叹道:“可现在,三霄娘娘都走了,谁还能来帮我们呢?” 二天君默然。 谁还能帮他们? 金灵圣母可以。 但问题是,闻仲敢或者说会以这种俗事去找自家师尊吗? 而且,还是在这封神量劫之中! 是夜。 闻仲独坐高楼,遥望西岐,心底犹豫着要不要回师门求援。 “太师。”突然间,一只色彩鲜艳的七彩雉鸡飞落虚空,脚掌踩踏在城门楼外的围栏上面。 “何方妖孽?”闻仲下意识召唤出自己的雌雄双鞭,冷冷问道。 下一刻,一队玄甲兵极速冲来,一支支利箭对准了雉鸡身躯。 “太师,我是来帮你的。”雉鸡精说道。 “帮我?”闻仲皱起眉头。 若是以往,他必然会对此嗤之以鼻。可是现今,找不到其他出路的他反而愿意听一听对方说辞。 “没错,还请太师让这些士兵退下吧。我接下来的话,不适合他们旁听。”雉鸡精说道。 闻仲静默片刻,挥手道:“都退下。” “是。” 士兵们深知自家主帅的强大,故此没有任何劝谏行为,迅速退去。 雉鸡精静静看着他们走远,旋即说道:“我是宫中胡贵妃。” 闻仲心底微惊,面上却仍旧镇定:“然后呢?” 雉鸡精又道:“妲己娘娘,是一只狐狸精。” 闻仲:“……” 你是来自首的吗? “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些?” 雉鸡精:“因为我是想向你表明,虽然我们都是妖,却与大王一条心,并且站在了殷商这条船上。” 闻仲深深看了她一眼,道:“原因呢?” 雉鸡精不假思索地说道:“除了殷商,除了大王外,世间再无别的地方以及别的人,能给予我们这份尊荣与富贵了。” 闻仲沉默了。 感觉既好笑又悲凉。 “你实力看起来也不是很高的样子,怎么帮我?”片刻后,他凝声问道。 雉鸡精:“你的多番尝试证明了,西岐很难从外部攻破,既是如此,为何不试着从内部攻破呢?” “此话怎讲?”闻仲道。 雉鸡精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姬昌可是有一百个儿子,难道说在这一百个儿子中,就找不出一位野心勃勃的人吗?但凡是有一位,便可成为我们的突破口。” 闻仲目光微亮,道:“谁去办这件事情呢?” “我提出来的办法,当然是我去办。”雉鸡精说道。 闻仲心情再度复杂起来,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我也有事要你做。”这时,雉鸡精突然说道。 闻仲轻轻呼出一口气,道:“胡贵妃有何吩咐?” 倘若这妖精真能祸乱西岐,那么他认了对方贵妃身份又如何? “殷商国师轩辕岚,是奉女娲娘娘之命,下凡颠覆殷商的。如今大王的许多恶行,都是在她建议下施行的,若要救殷商,先杀轩辕岚。”雉鸡精道:“所以我要你现在就赶回朝歌,出其不意,速杀对方。” 闻仲:“……” 七日后。 朝歌,国师府。 轩辕岚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向书房。 当其来到书房门前,准备推开房门时,一阵心惊肉跳的感觉迅速布满全身,令她后背一阵发寒,伸出去的手悬在空中,随即又收了回来。 “嘭。” 下一刻,房门自动向内开启了,轩辕岚抬目望去,只见一身戎装的老太师手持双鞭,站在自己书桌前,冷冷望来。 轩辕岚心里猛地咯噔一声,面无表情地问道:“太师这是何意?” “唰。” 突然间,轩辕岚眼前场景一变,由书房门前来到一个黄沙漫天的世界内,却见无数魂魄幻化成头骨,飞翔在空中。 老太师自漫漫黄沙中出现,幽幽说道:“动手吧。” 话罢,无数头骨迅速缠绕向轩辕岚,飞行间发出阵阵鬼哭狼嚎。 轩辕岚挥舞着拐杖不断打碎头骨,却怎么都打不完。那携裹着黄沙的风吹在自己身上,更是令她魂魄颤动,最终失控幻化出真身。 当一只巨大的狐狸出现在阵法中时,闻仲动手了,手中雌雄双鞭眨眼间化作两只蛟龙,在可怕的巨吼声中,不断撕咬向狐狸,最终将狐狸彻底撕碎。 闻仲搭配着落魄阵,斩杀轩辕岚一点压力都没有。 所以说,他们从来都不弱,只是西岐的守备力量太强了…… 与此同时。 西岐。 文王之子胡安深夜进宫,求见祖母太任,宫中由此再度燃起烛光…… “孙儿胡安,拜见祖母。”见到床铺上老态龙钟的太任后,体格圆润的胡安连忙跪地行礼。 “快起来,快起来。”太任素来宠溺这胖胖的孙儿,丝毫不在意对方深夜叨扰,反而问道:“安儿,可是遇到了什么着急的麻烦事儿?” 胡安严肃说道:“孙儿没遇到什么麻烦事儿,但咱们西岐却正在经历一场劫数。” 太任道:“你是说闻太师讨伐吧?不用担心,有仙家庇佑,我西岐定然固若金汤。” 胡安却摇了摇头,道:“孙儿担心的不是旁人,正是这些仙家。” 太任面色微变,试探道:“可是有人给你说了些什么?” 胡安:“祖母,我父亲,大哥,二哥,都与龙族签订了灵魂契约,对吧?” 太任点点头,道:“对,这在西岐不是秘密。” 胡安:“可我听说,那契约是傀儡契约,但凡是签订了契约,便会成为仙人傀儡。祖母,您没发现吗?无论是父亲还是大哥二哥,都对申公豹言听计从……” 太任:“……” 静默片刻,她轻声说道:“安儿切莫诽谤仙人,你父亲和哥哥们肯听国师的,是因为他有能力帮咱家。” 胡安摇头:“孙儿可以证明我的话所言非虚。” 太任蹙眉道:“如何证明?” 胡安上前几步,轻声说了自己的谋划。 次日。 太任举行庆功宴,宴请昆仑众仙,感谢众仙为守城做出的贡献。 而当众仙前来赴宴后,胡安便带着太任的贴身女官赶往国师府,以搜寻窃贼的名义,控制了整个府邸,并且大肆搜索,很快便在书房找到了一封密信…… 太任的女官拆开密信看了看,顿时被其中的内容震惊到了,随即迅速带着密信离去。 一个多时辰后。 秦尧返回府邸,府中管家顿时向他汇报了寻贼一事儿,他立即意识到这其中肯定有猫腻,随即按照管家所说来到书房内,关上门,施展密法进行回光返照,以此看到了发生在这房间内的事情…… “闻太师这是换了招数啊。” 散去面前光影,秦尧脸上却无半分惧色。 可怕与恐惧往往都来源于未知,可一旦看清对方棋路,特别是提前看清对方棋路,那将毫无恐惧可言。 少倾,秦尧出门,登临相府,与姜子牙密谋此事及应对。 王宫内。 胡安跪坐在太任面前,道:“那姜子牙寄给申公豹的信中已经表明,他们目的是圈养天子,从而抽取王朝气运来修行。祖母啊,请您速下决断,罢免申公豹与姜子牙。” 太任目光紧紧盯着胡安,从袖口中抽出一封信件:“这封信中的内容确实骇人听闻,但……这真的是姜子牙写给申公豹的吗?” “杜鹃亲眼所见,这就是从申公豹书房内搜出来的。”胡安道。 太任叹道:“亲眼所见也未必真,安儿……祖母听说你最近遇到了一位红颜知己?” 胡安:“……” “你去将这红颜知己带来吧,祖母想见见她。”太任又道。 胡安眉头微皱:“祖母还是不肯信我?” 太任却道:“信如何,不信又如何?傻孩子啊,这都不重要,你没看清重点。” 胡安茫然:“什么?” 太任当着他的面,直接将信撕碎:“重点是,我们现在需要他们。听清楚了吗,我们现在,需要他们。即便是追究,现在也不是时候……你被狐媚迷了心神,走错了路啊!” 第52章:将计就计 “怎么样公子,祖母要罢免姜子牙与申公豹了吗?” 是夜,当公子胡安披星戴月回到府邸时,一名如花美眷顿时从后院迎了过来,满脸期待地问道。 胡安叹了口气:“没有,祖母说,现在我西周还得仰仗那些仙人守城,所以别说是没问题,就算他们两个真有问题,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罢免他们。凤来,你再耐心等等吧,等殷商什么时候不打我们了,咱再想办法卸磨杀驴。” 美妇面色微僵,眼巴巴地问道:“可是,殷商什么时候才能放下亡我西岐之心呢?” 胡安伸手将她揽入怀里,宽慰道:“别急,当殷商发现对我们无能为力时,便会默许我们的存在,从此不再兴兵讨伐了。” 美妇一脸愁绪,不过却没再多说什么。 三更时分。 一番盘肠大战后,美妇悄悄向躺在自己身旁的胖子吹了口烟气,胡安眼皮登时沉重起来,很快便沉沉睡去。 随即,一道彩光自美妇头顶飞出,在房间里面盘绕一圈后,穿透窗子,迅速消失在西岐空中…… 汜水关。 城门楼内。 不久前刚刚从朝歌赶回来的闻仲披甲坐在主殿内,面前桌案上放着一个茶壶,两个茶碗,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一道彩光倏然间穿门而入,在老太师面前显化成胡喜媚面庞,凝声说道:“胡安入局了,接下来只要再对峙一段时间,你率军离去,他便能向姜子牙与申公豹发难。” “辛苦娘娘了。” 闻仲提起茶壶,向面前的茶碗中注入清澈茶汤:“请娘娘喝茶。” 雉鸡精也不客气什么,端起茶碗一饮而尽,继而注视着闻仲瞳孔道:“轩辕岚死了没有?” 闻仲点点头:“死了,被我亲手斩杀。” 雉鸡精松了口气,道:“轩辕岚一死,咱们的大后方就算安定了。老太师,我回去了。” “还请娘娘小心,保重自身。”闻仲说道。 当这话说出口后,老太师自己都感觉十分怪异。 倘若不是这特殊时期,有妖孽胆敢迷惑大王的话,他恐怕早就向对方动手了…… 如此,一晃眼便过去了月半有余。 这一日,老太师携带大军来到西岐城外,看着被朵朵金莲包裹着的城墙,幽幽一叹:“天不助我啊!” 姜子牙站在城头上,俯视向对方:“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殷商已失王道,任你再怎么拼命努力,也无法为其逆天改命。” 老太师摇摇头,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姜子牙,你赢了。” 说罢,他便一紧手中缰绳,控制着墨麒麟转身,率领大军缓缓退去。 “丞相,他们这是退兵了?”西周大将南宫适来到姜子牙身旁,压抑着激动情绪问道。 姜子牙缓缓说道:“看起来像是。” 话音刚落,附近的士兵顿时欢呼起来,随即这消息像是插了翅膀一样,迅速蔓延向整个西岐。 当晚。 武王姬考在王宫设宴,宴请群仙,当着无数西周顶级权贵的面,一一向群仙敬酒,感谢他们为守护西岐做出的巨大贡献。 酒过三巡。 姜子牙忽然提议姬考召集八百路诸侯,讨伐殷纣。 他认为,如果现在不用一个大目标团结诸侯,给诸侯一个共同奋战的理由,那么一些实力强大的诸侯可能会生出自立之心,认为西岐可以,他们也一定可以。 届时,八百路诸侯搞不好会出现几十个大王。 姬考感觉这话很有道理,但还没来得及同意,太任便直接否决了。 而太任的理由是:与民休息,积蓄国力;不行霸道,实行王道。 这西周终究是姬家的,而姬家又以这位祖母地位最高。 孝字当头,武王姬考都要垂手听命,于是反攻的事情便不了了之。 群仙中。 秦尧抬头看了眼主位上老态龙钟的姬家祖母,若有所思…… 外部危险解除了,内部问题就该出头了! 一转眼,两天后。 时值黄昏,阳光灿烂,将衙门上的青砖碧瓦映射成金黄。 一袭官袍,足蹬官靴,大步走出衙门正门的姜子牙心底却阴云密布,最终竟是连府邸都没回,直接走向国师府。 “师兄。” “国相。” 少倾,国师府内,看着主动迎上来的二人,姜子牙颔首道:“龙王也在啊。” 九叔笑道:“我没能耐帮你处理国家政事,因此待在政事堂很不自在,便来找国师聊聊天。” “别提了。”姜子牙叹了口气:“我失权了。” “失权?”九叔敛去笑容,应了一句,旋即看向秦尧。 秦尧面色却是淡然,道:“河水干了,桥就没了用处。” 姜子牙苦笑道:“我怀疑这与我当日提出讨伐殷商有关,老夫人怕我掌控着权利,还会推动此事儿。” “或许有人从中作梗。”秦尧说道。 姜子牙心中一动:“商军算计?” “师兄觉得闻太师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吗?”秦尧反问道。 姜子牙顿时感觉豁然开朗,抚掌道:“是了,我就感觉哪里不对。在我印象中,闻仲应该百折不挠才对。”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他们会想方设法的激化西周内部矛盾,尝试着从内部瓦解这新生政权。”秦尧说道。 姜子牙迅速理解了他的意思,道:“他们会扶持一人,分裂姬家!” 秦尧道:“对他们而言,这是最省时省力的做法。” “师弟可有妙计解难?” “有。”秦尧笑了笑,低声说道:“将计就计……” 翌日。 姜子牙以闻仲退军,西岐遂安为由,向武王姬考请辞相位。 姬家从上至下都认为他这是在以退为进,目的是反击太任示意的权力架空,却不料姜子牙两拒三辞,最后一次更是不等武王回应,便舍弃了这相位带来的所有功名利禄,潇洒离去。 当姬考发现姜子牙已经离开后,第一时间摆驾国师府,希望国师能将丞相追回来。 然而令他心底发沉的是,随着姜子牙离去,申公豹以及那些阐门仙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西岐,再无仙人…… “祖母满意了?” 回宫后,姬考来到太任这里,满脸颓然地问道。 太任沉声说道:“我从未想过逼走他们,架空丞相之权只为试探,却没想到他们的反应如此激烈。” 姬考大胆注视着她眼眸,询问道:“您是想试探什么?” “试探姜尚有没有臣子之心。”太任道。 姬考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是谁和您说了些什么吗?” 太任:“谁说的不重要……臣子之心是什么?是逆来顺受,是悉听遵命。从行为上来看,姜子牙是没有权臣之心,但他也没有做臣子的心态。” 姬考苦笑道:“祖母糊涂啊!姜子牙和申公豹一样,都不是我们的臣子,而是我们的合作者。丞相也好,国师也罢,看似位于大王之下,但,他们不是咱姬家的臣子。” 太任:“……” 朝歌。 太师府。 深宫女鬼踏月而至,降落在书房外,躬身拜道:“展娟拜见太师。” 书房内,闻仲端坐太师椅,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更没有让其进门的打算:“可是西岐方面有消息了?” 在传递消息方面,哪怕是八百里加急也快不过这些狐鬼妖怪,因此展娟便成为了他与妲己之间的信息桥梁…… “是。” 展娟回应说:“姬家老祖太任听信胡安之言,架空了姜子牙的相权,导致对方三辞相位,带着西岐群仙离开。” “申公豹也离开了?”闻仲确认道。 “都离开了。”展娟道:“轩辕坟狐鬼在西岐城内肆意蹿走,不曾见到一名仙人。” “太好了。” 闻仲欣喜不已,道:“兵贵神速,明日一早,我便率军出征,西讨叛逆!” 半个月后。 闻太师率军悄悄进入汜水关,在汜水关内休整了两天两夜,随即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亲自率军,强攻西岐。 没有仙人庇佑的西岐在远征军攻伐下不堪一击,再加上隐匿于城内的狐鬼暗中开门,导致商军很快便从北门破城而入,冲进萧索冷清的街道里。 随后,在从城门口奔袭向王宫的路上,闻太师渐渐发现了不对。 静。 太静了。 这不像是被攻破的城池,反而像是一个装人的口袋。 “止步。”闻太师突然勒停墨麒麟,抬手说道。 “怎么了太师?”张桂芳询问道。 闻太师睁开神目,扫视四方,却在王宫附近的民房内发现了大量周军,当即说道:“退出西岐。” “太师,我们……” “退。”闻太师来不及解释了,大声喝道。 “既然来了,就别想再走了。”这时,伴随着一道苍老的声音响彻商军,一道道仙光不断自空中降落,在军队后面显化成众仙身影。 “杀向王宫。”闻仲回头看了眼,立即做出决断,带军冲锋。 万余商军跟随主帅迅速疾驰,而在他们身后,众仙各施手段,道道仙光不断扫视向商军,有的士兵被定住了,有的士兵被石化了,有的士兵被冰封了,有的士兵被捆绑了…… 当闻仲势如猛虎的冲破周军阵线,进入王宫时,身后仅剩两位仙人,三名大将,以及不到五百之数的亲卫。 对闻仲来说,现在只剩一个希望,那就是在王宫内俘虏姬家贵人,从而换取脱身机会。 可让他绝望的是,今夜王宫无贵人! “闻仲,投降吧。”南极仙翁带领着一众同门赶来,朗声说道。 “太师快走,我们来挡住他们。”张天君叫道。 “是啊,太师快走,留存有用身,为我们报仇。”姚天君跟着喊道。 很显然,这二仙已心存死志。 闻仲身躯在微微颤抖,正欲说和他们一起死战,张桂芳突然站了出来,大声喊道:“南极仙翁,赤精子,惧留孙,普贤真人……” 每喊一人,他脸色便苍白一分,喊到道行天尊时,更是直接喷出一口污血。 “走啊太师!”大将鲁雄叫道。 随后,张,姚二天君冲着昆仑金仙们发动了自杀式袭击,只为替闻仲争取脱身机会。 闻仲眼含热泪,骑坐墨麒麟飞天而起。 赤精子一转手中阴阳镜,就要照死闻仲,却被南极仙翁握住了手腕。 “大师兄?” “他还有大用。”南极仙翁幽幽说道。 想到封神榜与神仙杀劫,赤精子恍然大悟。 现世间除了闻仲这殷商的三朝老臣外,谁还会这么傻,竭力为殷商奔走呢? 闻仲不死,那么死的,就是被他请来的截教群仙了…… 与此同时。 胡安府邸。 姬氏一族的主脉人员几乎全部汇聚在院落中,将太任,姬考,秦尧,以及……胡安本人围在其中。 不同的是,太任坐着,其他人站着,唯有胡安,是跪着。 “祖母,我对天发誓,从未想过分裂王室啊。”被迫交代完事件经过后,胡安膝行至太任面前,连连叩首。 太任却没有看他,反而是向秦尧叹道:“国师,我险些铸成大错啊!” 秦尧摇摇头,道:“不怪您,是我们没有提前和您说清楚。” “不,怪我。” 太任却道:“虽然现在局面是好的,但那是因为国师智计无双,不是我没有做错。倘若不是姬考提醒,我还犹自执迷不悟呢。在这方面,女人确实不如男人。” 秦尧:“……” 别搞性别对立啊! 你只能代表你自己。 但当着这么多姬家人的面,他终究没好意思将这番话说出口。 “自我开始,后宫不得干政,此为姬家祖训。”太任缓缓起身,沉声说道。 “是。”所有姬家人纷纷躬身应命。 “老身累了,这混账东西就交给国师处置吧。”太任说着,带着自己的贴身侍女转身离去。 秦尧目送着这老太太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随即向胡安问道:“那凤来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胡安一脸惊惧,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不知道啊。” 秦尧叹了口气。 尽管他不知道凤来的真身是谁,但对方玩弄胡安真就和玩狗一样。 “大王,我不是姬家人,胡安,便由您来处置吧。”片刻后,他转身向姬考说道。 第53章 领悟无上剑意 黎明前夕。 秦尧辞别姬家众人,身化长虹,极速赶赴至王宫内,却见商军的二仙三将尽皆授首,数百亲卫全部命丧黄泉,心底微微一叹。 只叹那赵、姚二仙,不听劝告,非要逆天而行,哪怕因自己的缘故,更改了他们的命运轨迹,却也没能改动两仙的最终结果。 “申师弟,姬家那边没问题吧?”见他过来,人群中的姜子牙连忙问道。 “没问题。” 秦尧道:“可惜没能捉住蛊惑胡安的那妖精,她太警觉了。” 惧留孙本能地想怼他一句,但南极仙翁却没给他这机会,接过话茬道:“殷商中央殿军在方氏兄弟的率领下投降了,囚徒军葬送在两大诸侯手里,远征军如今业已全军覆没,殷商应该没军队再用来攻打西岐了吧?” 秦尧沉吟道:“还有诸侯军!不管怎么说,殷商大义尚存,还是有号令诸侯能力的。不过,相比较于远征军,诸侯军就好对付多了。” 南极仙翁笑道:“因为诸侯军中无闻仲?” 秦尧忍俊不禁:“正是如此。” 在仙道高手纷纷入世,并且相继加入战场的情况下,普通士兵的作用被压低到了极致。 战争胜负通常与他们无关,他们能做的也只有占领城池,震慑百姓。 但另一方面,他们又是不可或缺的。 倘若没有兵源,即便是仙神打下一座城池又有何用呢? 一个人是没办法统治一座城的,所以需要兵源来帮助自己获得掌控能力…… “既是如此,我们也该离开了。”南极仙翁微笑道。 秦尧对此并不奇怪。 因为他一开始就知道,昆仑众仙是为十绝阵,准确的说是为金鳌岛十天君来的。 如今十天君已亡其九,仅剩一个金光圣母还被自己留在了金鳌岛,他们确实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姜子牙却没搞明白这其中的逻辑关系,只感觉十分突然,下意识挽留道:“诸位师兄何必急着离开,在哪儿修行不是修行?” 南极仙翁摇了摇头,笑道:“不一样,我们是为西岐解难而来,却不是来帮西岐反攻殷商的,这是两种概念。子牙师弟,申师弟,西岐的未来就交给你们了。” “是,师兄。”秦尧拱手道。 姜子牙心有不甘,却也知自己是留不下他们了,便紧接着行礼道:“恭送诸位师兄。” 事实上,他还不是最不甘心的人。 最不甘心的人是惧留孙! 十绝阵是昆仑金仙摆脱杀劫的最好机会,十天君是代替十金仙上榜的最佳人选。 方才慈航与灵宝各自斩杀了一名天君,完成了他们的杀劫,以至于在场金仙之中,唯有他与申公豹没有完成神仙杀劫。 就这么带着遗憾离去,他能甘心吗? 但问题是,不甘心又如何? 谁让他没抢过慈航与灵宝呢? 隔日。 朝歌,王殿。 雉鸡精变化成的胡喜媚跪伏在帝辛面前,楚楚可怜地说道:“臣妾中了西岐奸人算计,致使太师全军覆没,还请大王降罪。” 王座上,帝辛微微一怔,霍然起身:“此言何意,发生了什么?” 胡喜媚以头触地,身躯颤栗地说道:“昆仑金仙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去,反而是将西岐城变成了一个陷阱,让闻太师带领着军团一头钻了进去。” “你刚刚说太师全军覆没,那太师他老人家……” 胡喜媚道:“我在城外看到太师骑坐着墨麒麟飞天而起,脱离了众仙包围,应是无碍。” 帝辛暗自松了口气,惊惧过后,怒气勃发:“西岐欺孤太甚,孤要御驾亲征,看哪位妖仙敢害我性命。” “大王不可。” 这时,妲己穿着一身长裙,自门外缓缓入内,凝声说道:“您身上担着的是整个殷商社稷,我们不能拿着江山去冒险啊。” “爱妃。”帝辛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情绪平复了许多:“孤也是没办法啊,连老太师都全军覆没了,除了孤御驾亲征外,还能指望谁呢?” 妲己道:“还能指望臣妾的娘家。” 帝辛面色一怔,喃喃说道:“冀州苏家……” 妲己微微颔首:“我父苏护,拥兵十万,可兵发西岐,平定叛乱。” “可是……”帝辛犹豫片刻,还是将心头疑虑说了出来:“苏家的十万大军,比得过闻太师的远征军吗?” 妲己道:“这些天来,臣妾了解到了昆仑金仙下凡的原因,大王可知是什么?” 帝辛好奇地问道:“是什么?” “他们不是来向西岐俯首称臣,为西岐而战的,他们是为自己而战,主要目的便是为了消除神仙杀劫。” 妲己解释道:“也就是说,他们不会轻易对凡人动手,杀的都是神仙。倘若由我父率领兵马,不携带一仙一神,那么我猜测那些仙人是不会对军团动手的。如此一来,就会演变成西岐与冀州的兵团交锋。” 帝辛沉默片刻,询问说:“爱妃,万一你猜错了呢?” 妲己沉声说道:“倘若是猜错了,那么我父亲如果能为大王挡灾的话,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帝辛感动不已,张开双臂,将妲己抱在怀里:“能得爱妃,是孤王之幸~” 半個月后。 西岐。 国师府内。 秦尧盘膝坐在床铺中央,内视诛仙台,意念操控着诛仙剑与轩辕剑不断融合,但进度却颇为缓慢。 而从外在表现来看,就是轩辕剑抗拒成为诛仙剑的载体,剑身上的山川草木以及农耕畜养图案都在闪闪发光,自带抗体,阻拦融合。 “我有个办法可以加速融合。”双剑下方,龙姐姐忽然开口。 “什么办法?”秦尧询问道。 龙姐姐道:“先将我剥离出诛仙剑,送入轩辕剑内,待我吞噬了其中剑灵后,再与诛仙剑相融合。” “剑灵……” 秦尧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冲着轩辕剑说道:“咱们聊聊吧。” 轩辕剑毫无反应,仿佛根本没有灵魂意志。 然而倘若真没有灵魂意志的话,又怎会有这般抗拒呢? 对于轩辕剑的反应,秦尧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自认是圣道之剑,不与我融为一体或许只是觉得我不配,或者说,认为我只是你的一任主人,待我死了,或者是不再用你了,你会有下一任主人。亦或者是,你心里只有黄帝一人,除他之外,不想再为任何人付出所有了。” 当他说到这里时,剑身上原本光芒炽盛的图案渐渐黯淡下来,仿佛是在仔细聆听他声音。 秦尧抿了抿嘴,继续说道:“但是,我可以给伱其他任何人,包括轩辕皇帝在内,都无法给予你的存在意义。” 轩辕剑闪耀了一下金光,似是追问。 秦尧便道:“剑,生而为杀。从其降世起,便为杀戮而存在。除了杀戮外,没有任何意义。 打个比方说,切菜有菜刀,砍柴有柴刀,哪怕是用来强身健体,用一根木棍也可以,没必要非得是拿着一把剑。” 轩辕剑又闪耀了一下,明显是在听。 秦尧又道:“圣道之剑,王道之剑,霸道之剑,魔道之剑……这些,全都是后来赋予到剑身上的东西,或者说属性。但无论是哪种剑,都是为杀戮而生,没错吧?以杀至圣,以杀至王,以杀至霸,以杀至魔,杀,是核心。” 随后,他继续说道:“我不存在于此间,乃天外来客,穿梭在无数位面,有着无数强敌。我的身份时好时坏,所以我的剑,能饱饮诸界强敌之血,杀遍神魔妖鬼。你跟着我,不会寂寞。” 说罢,他缓缓闭上眼眸,声音却渐渐低沉下来:“我说了这么多,如果你还坚持所谓的圣道,那么我就只能先杀了你,然后再将轩辕剑变成一柄纯粹的杀伐神器。” 听到这里,轩辕剑金光闪烁不停,像是在犹豫不决,最终,它收敛了所有光芒,主动向诛仙剑融合,如同一柄剑鞘般将诛仙剑装了进去…… 这一刻,秦尧瞬间领悟到了无上剑意,身躯金光闪耀,神似一柄金色巨剑,释放着极其可怕的杀伐之气。 “好强大的剑意。” 丞相府内,杨戬忽地转头看向国师府方向,喃喃自语。 “那是……申师叔?”雷震子飞上天空,跟着望向剑意汹涌的地方。 杨戬点点头,面色复杂地说道:“我渐渐能理解,为什么申师叔是第十二名金仙了。” 初见申公豹时,他就感觉很奇怪。 区区一个地仙,凭什么成为第十二名金仙呢? 即便是号称三无金仙的黄龙真人,那也是天仙啊,修为比地仙足足高了一个大境界。 现在他明白了,申公豹必然深藏着实力,这股仿佛能斩破虚空的剑意,便是他隐藏的冰山一角。 和杨戬一样,此时此刻,还有很多人被这剑意所震惊,比如说太乙真人,李靖,雷震子等人。 倒是哪吒对此只觉平常。 在他看来,我师父很厉害,那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国师府内。 秦尧沉浸在轩辕剑带来的剑意中,似梦非梦间,神魂意志来到一片星河内,却见一名沐浴在金光内,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悬浮于星河之上,随手一挥,一道剑气自指尖飞出,越变越大,刹那间来到一颗星辰前,将整个星球切成两半,切口光滑。 随后,金色身影不断挥出道道剑气,秦尧就这么看着,聚精会神的看着。 渐渐地,他仿佛与对方融合在了一起,每次弹指挥剑,都会生出相应感触。 不知过了多久,他真正掌控了这具金色躯体,同时也掌握了那股能够斩开星辰的无上剑意。 回过神后,大受触动。 剑为杀伐而生,若是将剑意提升到极致,别说是星辰了,就连法则都能刺破,斩断! 此刻,秦尧境界没有获得任何提升,但真实战力却又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倘若以封神宇宙的世界观来说,就相当于又多出了一件类似于化血神刀的秘宝…… 封神原著中,余化没得到化血神刀前,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炼气士,在殷商阵营中根本不算什么,也打不过阐教仙人。 但当他得到化血神刀后,二次下山,先伤哪吒,再伤雷震子,就连杨戬都不敢承受宝刀之威……这便是最典型的例子。 未几,秦尧缓缓起身,刻意收敛起自身携带的锐利剑气,推门走出房间。 夜空下,并未招收仆从的国师府安静至极,这种静谧环境也令因经历过剑斩星辰的他逐渐平静。 平静下的心智更益于思考,于是他开始思考殷商的下一步动作。 由于他的存在,对原始剧情造成的破坏很大,所以除非遇到什么大的剧情节点,比如说魔家师兄弟出世之类的,否则记忆中的剧情并不能再起到任何先知效果。 以原著中申公豹蛊惑殷洪助纣伐周,背叛师门举例,如今他这个申公豹是不会去蛊惑殷洪的,且殷洪身旁有龙太子在,就算妲己亲自去蛊惑对方,也很难成功,这就直接改变或者说斩断了一个大剧情…… 话说回来,在这种情况下,殷商方面再想有什么动作的话,目标应该就是姬氏家族了吧? 想到这里,他转头望向王宫方向,身躯刹那间消失在此间…… 两天后。 冀州侯苏护受命西讨,率领十万大军,摇旗开拨。 当他们这支完全由凡夫俗子组成的大军来到西岐城外,开始安营扎寨时,人间已经开始落雪,晶莹雪花落在地上,迅速被奔行中的将士们踩成泥泞。 西岐城头上。 秦尧,九叔,姜尚,武王,哪吒,太乙,太丙等人汇聚在一起,共同遥望向远方营寨。 “奇怪啊,这支军团中竟无一名修士。”太乙眼冒金光,目光飞速掠过来犯军团,胖胖的脸上布满诧异。 “这是又换了一种打法。”秦尧平静说道:“殷商当时做出这种决策时,应该不知道师兄们离开的事情。” “什么打法?”龙须虎挠了挠脑袋,轻声问道。 姜子牙缓缓说道:“他们用一支普通人军团来犯,那么我们就不能用仙术帮助西岐杀敌了。” “凭什么?”哪吒昂首问道。 秦尧摸了摸他小脑袋,道:“就凭这世间有种因果叫业力……” (本章完) 第54章 阴 “所以说,我们就只能看着普通士兵去拼命吗?”哪吒仰头问道。 “当然不是。”秦尧微微一笑,身躯腾空而起:“我去和苏护聊聊。” “我和您一起去。”哪吒却是耐不住等待的性子,飞身间脚下自动显现出风火轮,紧随秦尧而去。 冀州军营内。 主帅苏护正与麾下大将议战,忽而听闻帐外传来阵阵疾呼,似是有强敌来袭。 “侯爷,我去看一下情况。”一名大将拱手道。 面相古板,肤色蜡黄,看起来一身正气的苏护手扶剑柄,跨步说道:“一起去看看。” 说着,一行人鱼贯而出,抬眸望去,却见一身披青袍,丰神俊朗的年轻道士被数百强兵围在中间,身后半空中还跟着一名脚踩风火轮的小孩。 “你是谁?”苏护仅仅是看了眼哪吒,便紧盯着秦尧问道。 “你是真不怕死啊,连我师父都不认识,就敢提兵来犯。”哪吒嘲讽道。 苏护面无表情,丝毫不在意他的嘲讽,只是静静看着明显作为主事人的秦尧。 秦尧拱手施礼:“在下西周国师申公豹。” “原来你就是申公豹。”苏护面色终于发生了一些变化,眼底浮现出一丝丝忌惮。 六合之内,如今谁人不知,西周王室虽然是姬家,但这国度的建立离不开申公豹的鼎力支持。 可以说,没有申公豹,便没有西周,只有西岐! 秦尧放下双臂,开口道:“敢问侯爷为谁而战?” 苏护不假思索地回应说:“我当然是为大王而战。” “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就不要说了。”秦尧摆了摆手,道:“如果苏妲己没入宫的话,你会出兵吗?” “争论这个有什么意义吗?”苏护不解地问道。 秦尧定睛注视着他眼眸,幽幽说道:“如果我告诉你,妲己已经遇害了呢?” 苏护猛地瞪大双眼,随即沉声喝道:“一派胡言!妲己如今在朝歌受尽大王恩宠,怎么可能遇害?” 秦尧道:“在朝歌受尽恩宠的那女人是一只九尾狐,你女儿在进入王宫前就遇害了,被狐狸精上了身。” “锵。” 苏护一把抽出腰间宝剑,指向秦尧:“休要再信口雌黄,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秦尧摇了摇头,道:“你应该知道,南北两大伯侯率领的军队与闻太师的远征军都败在了西岐城下,倘若妲己无恙,又怎么可能容忍帝辛下令让你前来攻打西岐?难道说,你女儿爱帝辛胜过爱你全家吗?” 苏护冷笑道:“战场之上,各为其主,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 秦尧抬手结印,在两人中间召唤出一座通往朝歌王宫的维度之门:“我可以亲自带你去验证,如果你不信我的话,也可以让一心腹跟我一起去。” “父亲,我和他一起去。倘若这是什么阴谋诡计,请不要在乎我性命,全力攻城,踏平西岐。”苏护身后,一名身高八尺,器宇轩昂,手中提着一杆铁戟的青年将领大声说道。 “公子不可。”在其身旁,众将连忙叫道。 “蠢货,他是敌人啊,怎能按照他说的话去做?”苏护呵斥道。 “既是如此,那贫道就得罪了。”秦尧说着,身躯瞬移至苏护面前,伸手抓向对方衣襟。 然而就在他手掌接触到苏护衣物时,苏护体内突然响起一道嘹亮的玄鸟鸣啼。 随后一只玄鸟虚影自其身躯周围浮现,强大的力量瞬间弹飞了秦尧。 秦尧在半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姿态优雅的落回哪吒身旁,脸上却带着一抹诧异:“天命玄鸟?” 苏护也愣了一下,仿佛从未想过这种变数。 而后,他猛地反应过来,连忙从自己衣襟内取出那张千里迢迢送至冀州的王旨,只见王旨上玄光闪耀,将护住他的玄鸟虚影瞬间吸了进去。 这一刻,秦尧突然就理解女娲的心情了,也深刻认识到了为何众圣默许天庭除掉人王。 人王在人间太BUG了,人王之气不散,即便是圣人也不能亲自动手,阐教最杰出的战神杨戬也无法靠近帝辛。 即便如今,人王亲手书写的王旨都含有莫测威力,可击飞地仙境的自己。 不平定这BUG,诸圣与天庭统治者又岂能心安? 同时,他也明白火云洞三皇为何能如此超然了。 因为人皇在人间的位格,犹在人王之上。三皇在人间的话,恐怕不输任何圣人。 当然,离开人间就不好说了…… “申国师,你刚刚意欲何为?”苏护手持王旨,怒发冲冠,厉声喝问。 秦尧却面不改色,语气坦然:“你应该看得出来,我没想要伤你,只是想要强行带着你去朝歌王宫一趟,验证苏妲己真身。现在你有人王法旨护体就更好办了,跟我走吧,以免最后落个为妖孽拼尽冀州儿郎的下场。” 苏护眉头拧起,面带思索。 苏全忠再度请命道:“父亲,请将王旨给我,由我跟着他去一趟朝歌吧。” 苏护摇了摇头,道:“忠儿,你来节制三军,为父与他一起去王宫。” “父亲不可。”苏全忠下意识拒绝。 苏护却摆了摆手,道:“为父……已经数年没见过妲己了。” 苏全忠:“……” “哪吒。”秦尧突然开口。 “师父。” 哪吒抱拳施礼。 秦尧道:“你回西岐找你云中子师伯,将他的照妖鉴借来。” “不必麻烦了。”苏护却道:“我不相信什么照妖鉴,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与耳朵。” 秦尧想了想,翻手间取出一张金色符纸,凌空推送向对方:“你将这符拿着。” “这是什么符?”苏护毫无畏惧地接过符纸,直视秦尧瞳孔。 秦尧摆了摆手,率先向维度之门走去:“走吧,过了这道门,你就知道了……” 傍晚。 朝歌王宫,御花园。 妲己怀里抱着一只雪白色小狐狸,坐在被鲜花包围的亭子里,昂首望天,看白云在风流推动下聚散离合,观大日落山,金光铺满苍穹。 突然间,她感应到了一股外来气息,霍然转身,娇声喝道:“何方妖孽,速速现身!” “轩辕岚呢?”秦尧自虚空中显化出身影,毫不客气地问道。 妲己微微一惊:“你怎会来此?” 倘若是在王宫外,妲己绝不敢这样与其对话,在见到对方的一瞬间便会立即逃走。 但在王宫内,有王后位格的加持,她丝毫不惧对方。 没错。 王后。 在闻仲的远征军全军覆没后,她便再度拿回了这身份。 秦尧一脸奇怪地看向她,道:“我刚刚不说了吗,我找轩辕岚。” 妲己道:“别找了,她死了。” 秦尧面色一怔:“你杀的?” “不,是闻仲杀的。” “闻仲连轩辕岚都杀了,为何没杀你呢?”秦尧不解地问道。 妲己笑了笑,颇为自得地说道:“因为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我是拥护殷商的。为了他视若生命的殷商社稷,他又怎会在意我是人是妖?” 听着她在自己引导下自爆了妖族身份,秦尧嘴角微微勾起,脑海中莫名想起穿越前看过的一个段子。 有人问:你说反派为什么要提前暴露自己的弱点呢? 旁人答:你打过牌吗? 即便是没打过,那么有没有见过那种仅剩一张牌,还叫嚣着看别人怎么赢的场面呢? 究其根源,不过是想要炫耀,卖弄,嘚瑟,嘲讽,玩弄而已。 妲己此时的自得,既有炫耀嘚瑟,也有一份隐藏极深的优越感,好似作为妖狐,没有受到闻太师的针对猎杀便是一种值得骄傲的事情。 秦尧眉头一拧:“你背叛了娲皇,不配再占据这具身体,滚出去。” 妲己缓缓起身,张开双臂:“在这王宫内,你杀得了本宫吗?” 秦尧召唤出轩辕剑,随时准备刺向妲己,却发现一道目光携带着强大威压笼罩向自己。 他缓缓抬头,望向威压传来的地方,只见王宫上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玄黑色神鸟虚影,宛如黑金的头颅上,一双锐利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真麻烦。”秦尧叹了口气,默默收起轩辕剑。 妲己忍不住娇笑起来:“就连女娲娘娘都奈何不了大王,奈何不了殷商,何况是你?” “真奈何不了吗?” 秦尧冷笑道:“西周已经建国了,并且打空了殷商的直系部队,你们还能坚持多久?” 妲己笑容一僵,道:“即便是没有了直系部队又何妨?这是仙神支配众生的世界,军队只能用来管理,并不是取胜关键。何况,我们还有大义,还有人间法则的庇佑。” 秦尧微微颔首,忽然转目看向身后:“苏护大人,听到这里,您是什么感受?” 妲己面色剧变,连忙随他目光望去,只见一中年男子揭掉了贴在身上的金色符纸,由此显现在他们面前。 “申公豹,你阴我!” 秦尧嘲讽道:“不然呢,你以为我是闲的没事做,跑来和你聊天了?” 妲己高耸的胸口不断起伏着,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盛怒。 苏护凝声说道:“妖孽,速速从妲己身上退下,否则我立即将此事宣告天下,并且挥兵讨伐殷商。” 在经过一阵令身魂颤抖的愤怒后,妲己反而渐渐冷静下来,沉声说道:“是我轻敌了啊,竟将自己的底子透了出去。不过,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吗?苏护,我命令你速速返回战场,攻伐西岐。否则我便毁了你女儿的肉身,大不了再找旁人寄身。” 苏护勃然大怒,面色赤红,锵的一声抽出腰间宝剑:“你敢!” 妲己嗤笑道:“我有什么不敢的?大王爱的是我,不是你女儿的这副皮囊。” “我杀了你。”苏护怒喝一声,就要冲向妲己。 秦尧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对方手腕:“侯爷,冷静些,在这里你杀不了她。” 苏护犹自挣扎着,良久后,翻涌在心头的那股怒火方才稍稍平息,扭头问道:“申道长,我该怎么办?” 秦尧思维飞转,脑海念头涌动,直视妲己道:“你也别用妲己肉身来威胁我们,倘若你敢坏了妲己肉身,我下次带来的就不是苏护大人了,而是殷郊与殷洪两兄弟。你猜,殷商的天命玄鸟会不会阻拦他们哥俩对你动手?” 妲己:“……” 她不知道。 或许会,或许不会。 但大概率是不会。 毕竟这两兄弟是最纯正的王室血脉,相比较于他们,自己这王后,在殷商反而是外人。 “该走了,苏护大人。”见其无言以对,秦尧抓着苏护手腕,瞬间遁地而去。 维度之门这秘技,他还暂时不想暴露在妲己眼中…… 不多时,夕阳落下山头,帝辛在即将天昏地暗时来到妲己面前,看着一脸愁容的爱人,不由得询问道:“王后这是怎么了?” 妲己幽幽一叹:“大王,我收到了确切消息,申公豹施法蛊惑了我父亲,控制着他率领冀州军归周了。” 帝辛大脑嗡的一声停摆了,脑海一片空白,过了许久,方才渐渐回过神来:“怎么会……王后,你不是写信让苏护随身携带王旨了吗?” 妲己苦笑道:“我是写信了,想来应是那申公豹诡计多端,不知使了什么手段,骗着我父亲王旨离体,这才导致了此等情况。” 说着,她骤然跪倒在帝辛面前,叩首道:“臣妾谋划失利,请大王降罪。” 帝辛如今又哪敢降罪于对方,只是叹道:“怪只怪申公豹诡计多端,甚至能怪苏护失了谨慎,如何能怪罪到你头上呢?只是这冀州军也投了西岐,孤王便只能御驾亲征了。” 妲己摇摇头,道:“这太冒险了,不到最后关头,臣妾不希望大王做出这种决策。我,还有办法。” 帝辛忙道:“什么办法?” 妲己想到申公豹出入王宫的事情,开口道:“我可以派人潜入西岐侯府,将西伯侯的老娘和妻子都抓回来,以此胁迫对方投降,去除国号,重新称臣。如此一来,那些尚在观望中的诸侯也能看到我们的强势,继而熄灭某些不该有的心思……” 第55章 同归于尽 “想法不错,但仅靠你们的力量却很难做到。”这时,一名宫女装扮的俊美女子忽然来到两人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是谁,孤好像从未见过你。”帝辛沉声喝问,自有威仪。 然而这宫女却怡然不惧,淡定道:“我乃西王母贴身侍女郭密香,这是第一次来人间王宫,你以前当然没见过我。” “西王母?”帝辛缓缓瞪大眼眸。 妲己心中一动,道:“你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郭密香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帝辛,紧接着说道:“申公豹早就派人严加守护西岐王室了,若你们派那雉鸡精去偷人的话,她必然是有去无回。” 帝辛渐渐琢磨出味来,询问说:“你是来找孤王合作的?” 郭密香深深看了他一眼:“是!与其想办法偷来周王的母亲与妻子,不如直接刺杀周王,让天下诸侯好好看看反叛的下场。” 帝辛道:“你能做这件事情?” 郭密香摇头道:“我不能。姬昌便是我们天庭直接动手杀死的,为此,元始天尊呼唤众圣,对天庭进一步做出了许多限制,所以我不能直接对姬考动手。不过,若你们能找出一只甘愿赴死的妖精,我可以给它一件能杀死周王的秘宝……” 妲己沉吟道:“它需要什么实力呢?” “最次最次,也得是仙境。仙境之下,连启动秘宝的资格都没有。”郭密香道。 妲己:“……” 仙境还次吗? 能成仙的妖怪,放在族群内都是老祖宗般的存在了,享尽荣华。 哪怕不愿做族群老祖,亦能自顾逍遥,谁会甘心赴死啊? “你说的秘宝是什么?”这时,帝辛忽地问道。 郭密香翻手间取出一枚铜丸,开口道:“这铜丸内铭刻着阴阳五行雷,以仙气催动,投掷在地,即刻爆炸,其威力足以炸死周王。” 妲己伸手道:“请仙子将此宝给我吧,我会尽快寻找到仙境死士。” 郭密香将铜丸放在她白净的掌心内,意味深长地说道:“此事倘若能成功,你们还会得到天庭的进一步支持;此事如果失败了,你们就真的无可救药了。” 话罢,她身躯瞬间消失在两人面前…… “天庭支持我们的原因是什么,大义或者正统?”转头看着妲己手里的铜丸,帝辛询问道。 妲己摇摇头:“不可能是这原因,或许是在针对申公豹也说不定。” 帝辛若有所思,道:“王后能找到合适的刺客吗?” 妲己幽幽一叹:“符合条件的,只有一人啊。” 西岐城外。 冀州军营。 当秦尧带着苏护走出维度之门时,以苏全忠为首的将领们纷纷围了上来,注视向自家主帅。 苏护目光扫视过这一张张面孔,声音颤抖地说道:“申……国师是对的。” 众将愕然,苏全忠更是难以置信:“爹,您都看到了什么?” 苏护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讲了出来,直听的众人眼睛发直,面色怔愣。 对于他们这些普通人来说,这种事情未免太玄奇了。 “爹,会不会是幻境?”苏全忠瞥了眼秦尧,对这结果仍旧抱有极大怀疑。 苏护从怀里取出王旨,道:“这份王旨,我从未离身。” 苏全忠无言以对。 这是帝辛以及妲己都不曾预料到的,他们亲自送出的王旨,居然成了苏护反商的决定性因素! “还有办法可以救我妹妹吗?”良久后,在一片静寂间,苏全忠神色复杂地向秦尧问道。 秦尧摇摇头,静默无言。 他连九尾妖狐有没有吸食妲己灵魂都不清楚,如何敢给出承诺? “申道长,我准备退军了。”苏护忽然开口。 秦尧认真说道:“苏侯爷,我真诚建议你带着这十万冀州军归顺大周,殷商帝辛无道,致使妖孽横行,已然是王朝末日,而西岐却如同旭日东升,光芒万丈,是您最好的选择。更何况,妲己的仇,得报啊。” 苏护其实并不在乎什么王朝末日,更不在乎旭日东升,但对方的最后一句话还是打动了他。 是啊。 妲己的仇,得报啊! “请国师帮忙引荐周王。”苏护拱手说道。 秦尧松了口气,微微颔首:“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翌日。 朝歌。 天刚蒙蒙亮,收到妲己传唤的雉鸡精便风尘仆仆的赶至王宫,现身于后宫内,行礼道:“拜见姐姐。” 妲己缓缓来到她面前,亲切地握住她手掌,喜笑颜开:“妹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们有新靠山了。” 雉鸡精目光微亮,连忙追问:“什么靠山?” 妲己伸手向天空指了指,给了对方一个眼神。 雉鸡精满脸愕然:“居然是天……姐姐是怎么做到的?” “任何事情都分阴阳两面,姬家得到了玉虚宫的大力支持,却也因此得罪了上面。上面其实早就有动作了,姬昌就是这么死的。”妲己解释道。 雉鸡精恍然大悟,欣喜道:“这么说来,西岐之乱岂不是快要结束了?” 妲己却摇了摇头,道:“上面也不敢过分得罪圣人,所以不能直接降罪姬家。” 说着,她翻手间取出铜丸,递送至雉鸡精面前:“不过上面却派人送来了这件神器,只要有人手持此物,出现在姬考面前,以仙气催发,此物便能要了对方性命。” 雉鸡精心中了然:“姐姐是想让我去做这件事情?” 妲己满脸诚挚地说道:“我还在犹豫,毕竟这太危险了,就算杀死了姬考,怎么逃出王宫也是问题。” 雉鸡精从她手中接过铜丸,自信地说道:“你就放心吧,出其不意的情况下,我一定可以。” 少倾,注视着雉鸡精飞天而起,妲己眼中闪过一抹悲伤。 以后,轩辕坟三妖,就只剩自己了啊! 数日后。 秦尧正在国师府内修行如常,一名王宫内侍却闯过门房的阻拦,径直跑进院落,神情慌张的大声呼唤道:“国师,国师大人……” “怎么了?” 秦尧收功起身,身躯瞬间闪现在对方面前。 内侍顿时跪倒在地,带着哭腔喊道:“国师大人,不好了,大王驾崩了。” 秦尧:“???” 开什么玩笑? 但看这内侍的模样,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久后,秦尧匆匆入宫,却见宫内一片肃杀,无数手持兵器的宫廷侍卫军在飞速走动巡逻着,普通宫人就连走路都不敢发出声音。 转眼间,他被内侍引领到一座废墟前,却见姬家老祖太任正带着姬考的妻妾站在废墟前,默默垂泪。 废墟间,一条龙尸与一具人尸横列,而在尸体上方,飘着一龙魂,姬考则是站在龙魂旁。 “发生什么事情了?”秦尧无心安慰太任等人,直接了当地向姬考问道。 其他人见此情况,大抵也猜出了他是在和谁对话,就连姬考妻妾的哭声都小了很多。 姬考嘴角泛起一抹苦涩,道:“半个时辰前,我的一名嫔妃告诉我,她宫中出现了祥瑞,请我去查看。 我来到这座宫殿内,果真见到了一只通灵的七彩雉鸡。 没等我开始思考这其中是不是有问题,那七彩雉鸡便冲着我吐出了一枚铜丸,铜丸落地的一瞬间便炸开了,等我再度恢复意识,已然是亡魂之身……” 秦尧:“……” “对不起道长,是我没保护好姬考。”龙七太子满脸羞愧地说道。 秦尧翻手间召唤出一张金色符纸,夹着符纸的手腕轻轻一抖,符纸顿时自燃起来。 随着纸灰掉落在地,丝丝缕缕的灵气向上升腾,幻化成一片白色水雾,溯回起发生在此间的场景。 少倾,随着他伸手指向水雾,画面顿时定格在雉鸡精吐出铜丸的瞬间。 “就是此物。”姬考道:“从外观看起来也就珍珠大小,岂料竟有如此威力。” 秦尧注意力却不在铜丸上,反倒是紧紧盯着雉鸡精眼眸,甚至继续溯回,仔细观看对方神情,随即在铜丸落地的一瞬间,再度静止了画面,断定道:“雉鸡精没有视死如归的表现,这说明她也不知道铜丸威力,没想到铜丸会是无差别攻击,最终命丧于此。” 姬考不解地问道:“现在深究这个还有什么意义吗?” “有,不过需要等到国相来了再说。”秦尧颔首道。 不多时,姜子牙带着九叔,龙须虎,杨戬,雷震子等人极速而来,看到废墟与人龙魂魄后,纷纷慢下脚步。 “拜见大王。” 姜子牙强忍住复杂心情,一丝不苟的行礼。 “国相不必多礼。”姬考摆了摆手,旋即向秦尧说道:“国师,国相来了,你可以说了。” 刚刚赶来的玉虚门人尽皆一脸疑惑,随即纷纷跟随姬考目光看向秦尧。 “子牙师兄,还需劳烦你去一趟岐山,将柏鉴带来此处,以招魂幡为雉鸡精聚灵。” 姜子牙愣住了。 雷震子下意识质问道:“雉鸡精害我王兄,我们凭什么要给它聚灵?” “雷震子,不得对国师无礼。”姬考轻喝道。 “无妨。” 秦尧摇了摇头,随即指向被溯回的场面,解释道:“这铜丸来历蹊跷,不像是轩辕坟妖族能拿出来的宝贝。更何况,若雉鸡精真有这种宝贝,也断然留不到现在才使用。” “所以你怀疑……”九叔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抬手指了指天空。 秦尧点点头,道:“若死的是别人我都不会有如此怀疑,但死的偏偏是大王……将雉鸡精魂魄聚拢起来后,便能得到答案。” 姜子牙全明白了,立即召唤来四不像,骑坐神兽迅速升空。 “国师啊,您能否施法,让我们也看看大王魂身。”目送神兽渐行渐远,太任带着儿媳与孙媳来到秦尧身前,面带悲痛地问道。 秦尧挥了挥衣袖,道道仙光自其袖口飞出,相继没入这些女眷眉心。 随着仙气入体,在场女眷们纷纷被开启了通灵眼,望见了站在废墟上面的姬考。 “儿啊。”太姒满脸泪痕地叫道。 姬考亦是悲痛欲绝,眼中带着浓浓不舍,却只能故作坚强地说道:“母亲不必悲伤,儿这是要去寻找父亲了。” 太姒泣不成声:“你们父子两个的命怎么就这么惨啊!” “行了,别哭了。” 太任偷偷瞥了秦尧一眼,见其没有反应,方才暗自松了口气,轻喝道:“我孙儿哪怕是去了阴曹地府,也是去享福的,这是喜丧。” 太姒不敢辩驳,但心里确实是好受了一些。 是啊。 他们姬家终究与一般家族不同,姬考丧命前更是贵为大王,当可免受轮回之苦。 秦尧抿了抿嘴,道:“大王不必入阴曹。” 姬家众人愣住了,呆呆地朝他看去。 不入阴曹是什么意思? 还能上天啊? 秦尧沉声说道:“先王遇害后,元始圣人召唤众圣,向天庭明确指出,在封神量劫结束前,不允许以天罚手段对姬家下手。如果有证据证明姬考是死于天罚,那么封神榜上必须有他姓名,且道果不能低于仙帝。” 姬家众人:“……” 玉虚宫门人:“……” 张口就是仙帝? 这对于他们来说,感觉有点魔幻。 姬考同样被惊的目瞪口呆。 他从未想过自己能有仙帝福缘。 他父亲都没有这种机缘,他凭什么? 但申道长的话,貌似又给出了理论依据,这不禁令他悲伤尽去,甚至满怀期待。 能做仙帝的话,这人间君王的身份,不要也罢。 毕竟人间君王只有短短几十年寿命,寿终正寝时,亦不免轮回。 沉寂间,姜子牙带着柏鉴回来了,而后者见到秦尧时,连忙躬身行礼:“拜见恩公。” 秦尧摆了摆手,吩咐道:“柏鉴,以你招魂幡,将雉鸡精的妖魂汇聚起来。” “是。” 柏鉴应了一声,站直身躯,召唤出封神招魂幡,冲着废墟狠狠舞动起来。 刹那间,天地变色,风起云涌,在一片黑暗间,星星点点的七彩光芒穿透废墟间隙,在柏鉴面前汇聚成一只七彩雉鸡虚影…… 请天假。 请天假。 第56章 女娲杀心,天道意志 魂魄凝聚成型后,雉鸡精左顾右盼,很快便弄清了现状,喃喃说道:“我死了……” “没错,你死了,死在那铜丸之下。”秦尧给出肯定答复。 雉鸡精:“……” “那铜丸是谁给你的?”秦尧问道。 雉鸡精不言不语,仿佛失了神。 秦尧给了她一些缓冲时间,随即指了指柏鉴手中的引魂幡:“老实交代,你还有机会上封神榜,从此脱妖化神;不老实交代的话,就只有魂飞魄散这一个下场了。究竟是选择保守秘密,还是选择一个崭新的未来,由你自己决定。” 雉鸡精渐渐回过神来,静思片刻,低声说道:“铜丸是九尾狐给我的,而我压根就没想过,她竟心狠如斯,丝毫不在乎我性命。” “那这铜丸又是谁给她的?”秦尧也不在乎雉鸡精心情,只在乎答案。 雉鸡精犹豫再三,最终还是交代道:“九尾狐说铜丸是天庭给的,从此我们就有了天庭做靠山,但我不知这话是真是假。” “以这铜丸的威力来说,倒不像是假的。” 秦尧自语,旋即向姜子牙说道:“国相,你带着这雉鸡精回一趟玉虚宫吧,天庭一而再,再而三的违反规则,再不做措施的话,他们将来肯定会更加肆无忌惮,严重损害我玉虚宫利益。” “可是王室这边……”姜子牙看了眼灵体状态下的姬考,不放心地说道。 “王室这边我来主持大局,你对我还不放心吗?”秦尧反问道。 “那倒不会。” 姜子牙挥袖间收起雉鸡精魂魄,召唤来四不像,询问道:“师弟可还有别的交代?” 秦尧道:“等你回来后,便将雉鸡精送往封神台吧。” “这是不是太便宜她了?”太任终究是没忍住,询问道:“她杀了我孙儿,却还有机会封神?” 秦尧摇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封神榜上的神,就相当于朝堂上的官,雉鸡精是去做官了,但她却指认朝堂上的大王有罪,您觉得她最终会是什么下场?” 太任:“……” 这么说来,报应在雉鸡精身上的惩罚,还没真正开始呢? “我走了。”姜子牙翻身坐上四不像,凝声说道。 秦尧肃穆道:“务必请师尊重视此事,姬家,不能再有人死于天罚了。而且,姬考必须得得到神道补偿。” 姜子牙点点头,驾驭神兽,冲霄而起。 “多谢国师。”目送姜子牙远去后,姬考冲着秦尧深深一躬。 从现状来看,明显是国师在一力扛着他往神道走,这般恩情,让他岂能无动于衷? 秦尧摆了摆手,道:“在去往封神台前,请大王亲自操持传位的事情吧。” 姬考放下双臂,开口道:“来人,去将姬发叫来!” 由于姬昌生了九十九个儿子,为防止这些公子作乱,姬考死亡的消息是严格对外封锁的,因此姬发并未出现在这里…… 不久后,姬发匆匆来到废墟前,姬考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其中有治国之策,有谆谆教诲,有警告提醒,姬家人看到这一幕,不觉间潸然泪下。 随后,秦尧施法令姬考能够显现于人前,亲自召开大朝会。 在朝会上,当着西周政坛文武百官的面,姬考亲自将王位传给了弟弟姬发,继而大笑着御龙升天,成为了百官与西岐城子民眼中的神话…… 而这一幕,也被站在大殿外的史官记下,姬考由此成为了人类历史上第二个御龙升天的主君。 上一个这么干的人,名为轩辕! 话说回来,姬考走后,姬发在国师申公豹的建议下自号天子,是为——周天子。 随后,申公豹又对天子这称谓做出了解释。 自然不是上天之子这么直白的话,而是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子,为天下之主。 天子受四海之图籍,膺万国之贡珍,内抚诸夏,外绥百蛮,君权天授,必将在天道庇佑之下,革绝人王。 当然,这话纯粹是说给人间万民看的。而天子这称呼,却是展现给天庭看的。 这是在以退为进,也是标明底线,倘若作为周天子的姬发还会死于天罚之下,那么昆仑与天庭将再无缓和的可能! 事实上。 在姜子牙将姬考死亡的消息通禀至昆仑后,元始天尊便号召众圣一起莅临天庭,为姬考死亡一事要个说法。 面对其他人,玉帝还能撒谎,还能回避,但面对六圣,玉帝是一点转圜的空间都没有,最终经过一番唇枪舌剑,玉帝只能答应将来封伯邑考为中天北极紫微大帝,以平息阐教圣人之怒。 而这神位为何能平息元始之怒呢?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从神格上来说,此神位归属于四御,在道教神系中仅次于三清,而在天庭的权柄仅次于玉帝,虽不是尊贵至极,却也算得上一人之下,万神之上了。 妙的是,作为紫薇大帝的伯邑考还能成为阐教的一面旗帜,这结果已然能满足元始的胃口。 秦尧当初还想,紫薇大帝是天庭补偿给姬家的神位,实际上,若无强权,天庭又怎么可能将这重要神位,交给一个没多少能力与战绩的凡人呢? 天上一天。 人间一年。 人间三年后,姜子牙将此消息从天庭带至人间,姬家人顿时欣喜若狂。 虽然国师对他们说过,姬考或有可能得封仙王,但即便是他们往高了想,也从未想过姬考获得的仙王神位会这么高。 于是,现在姬家人对秦尧与姜子牙的态度再度发生了变化,以前只是敬重有加,现在却是敬若神明。 特别是姬昌的那些儿子们,不约而同的开始有事没事就往国师府跑,极尽谄媚,搞得秦尧不胜其烦,最终直接闭门谢客,出入国师府也不走门了,要么飞天,要么遁地,主打一个惹不起,躲得起。 另一边,苦等三年的帝辛却发现姬考之死貌似没有对西岐产生多大影响,通过探子不间断的汇报可以得知,西岐百姓压根不在乎谁做大王,只要坐在这位置上的人,政令不影响民生就能令他们满意。 帝辛对此却很不满意,好在天诛宣言多少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天下诸侯,除了已经投降西岐的苏护外,没有诸侯敢与西岐建交。 嗯,至少,明面上没有…… 但也仅此而已了。 西周的存在对他来说便如鲠在喉,他忍了一年又一年,终于忍不住了,不顾妲己劝阻,执意御驾亲征。 于是,刚刚修养三年多的殷商百姓再度被强行征兵,与此同时,许多大小诸侯也接收到了王令,帝辛命令他们征召军队,随王亲征。 诸侯纷纷响应,但除了少数的几支诸侯军外,大部分诸侯都在拖。 磨磨蹭蹭,各种理由,气的帝辛险些心梗,却没办法在这时候发作…… 终于,帝辛率军来到了西岐城外,却压根没有安营扎寨的意思,身先士卒的带领军队发起进攻。 杏黄旗能挡住大罗天仙的法力进攻,可那一朵朵金莲却对帝辛无效。 他很快便手持王剑,带领着士兵冲上城头,杨戬,雷震子,哪吒,乃至秦尧,太乙,姜子牙等人的攻击也全部对他无效,眼看着他就要攻破西岐雄关,天边突然飞来一群群黑鸦,铺天盖地的冲向帝辛。 城头上,帝辛不断挥舞着宝剑,劈死一只又一只黑鸦,但这黑鸦数量太多了,宛如洪流般,将他从城头上硬生生推了下去,落在城头前。 随后,更多黑鸦如黑色大雨,带着不详气息降落,它们无法真正伤害到帝辛,便拼了命的抓咬向他的脸,很快便将这张脸皮撕咬的布满血痕。 “啊!!!” 帝辛极端愤怒了,张开双臂,仰天长啸,厚重的人王之气喷涌而出,将无数黑鸦暂时击碎成黑烟飘散。 “是谁,出来,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 “我本来就不是英雄。”伴随着一道浩大声音,一名全身上下释放着浓郁白光,容貌圣洁的女子出现在天空中,俯视向下方人王。 “女娲!” 血色朦胧的视线看清对方相貌后,帝辛脑海中顿时闪现过自己在女娲庙内看到的绝世佳人。 “无道昏君,你可后悔?”女娲询问道。 帝辛张狂大笑,满脸血迹,宛如从地狱爬出的厉鬼:“后悔?我确实后悔,当初就该把你雕像搬入我寝宫,肆意亵玩。” 女娲大怒:“冥顽不灵。” 下一刻,随着她伸手一指,无尽黑鸦再度落下,冲击向帝辛。 然而在人王位格加持下,那些黑鸦只能继续破坏着他皮肤,却仍旧伤害不到他性命,这令帝辛愈发猖獗,大笑道: “你不是圣人吗?大地之母,人类始祖,妖族始祖,却连孤王一个凡人都杀不了? 哦对,其实你也只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心眼特别小的女人,孤王只是题诗赞美了你一句,你就要坏了孤王江山。 从你身上,孤王看不到丝毫作为大地之母的慈爱,格局,超然,神性,只看到了一个情绪敏感的人格……” “闭嘴!”女娲一脸冷漠,挥了挥手,漫天黑鸦如同拳头般将其紧紧攥起。 帝辛咆哮道:“你怒了,恰恰说明孤王说对了。什么仙,什么神,什么大罗与圣人,都只是一群实力更强,欲望更强,手段更加邪恶残忍的人。你们并不超凡,相反,你们是堕凡,比凡人还要堕落。” 女娲眼中寒芒闪烁,真正动了杀心。 可就在她想要将这只蝼蚁彻底粉碎时,天道意志突然锁定了她身躯,给予严厉警告。 女娲眉头紧皱,挥手间将帝辛狠狠摔落在地,冷肃道:“带着你的军队,滚出我的视线!” 圣人之下皆蝼蚁,但圣人却不是这宇宙已知的最强力量。 最强力量是天道。 而天界玉帝,人间人王,地狱冥王,只要不离开各自世界,便受天道庇佑。 其中玉帝作为名义上的三界共主,受到的庇佑最多,因此哪怕玉帝反复横跳,王母兴风作浪,诸圣也只能威逼,不能轻易动手。 而人王虽然受到的庇佑相对较少,可女娲也不敢在天道的警告下,强杀对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圣人……” 地面上,帝辛大笑着起身,晃晃悠悠的向着朝歌方向走去,声音中充满嘲讽。 女娲心头窝火,面若寒霜,俯视着下方西岐城道:“帝辛无道,色令智昏;残害生灵,亵渎神明,可与夏桀同列,是为桀纣。天子伐商的时机已然成熟,大义具在,姬发,你可以替天行道了。” “是,娘娘。”姬发跪地说道。 这一刻,他真正做到了君权天授! 女娲微微颔首,目光扫视过城头上众人,在秦尧的脸上稍微多逗留了片刻,随即化光消散。 待其走后,秦尧微微松了口气,这才发现在对方的强大威压下,他后背都被汗水湿透了。 其实,他觉得帝辛……不,现在应该叫纣王了,毕竟女娲亲口将纣这个字,从中性词变成了与桀一样的贬义词,现在说纣王才是政治正确。 言归正传,他觉得纣王说的挺对的,封神演义中从上至下都是利欲熏心,肆意妄为的“人”。 圣人圣人,圣代表着实力,人却代表着属性。 女娲因一首淫诗就要灭了殷商,其他众人为了封神推波助澜,只有立场,哪有好坏? “国师,国师……” 正当他脑海中翻滚着这些禁忌想法时,一声声呼唤陡然间将他拉回现实。 “大王有何吩咐?”循声望去,秦尧连忙回应。 “国师在想什么,竟如此投入。”姬发好奇地问道。 秦尧自是不敢将那些禁忌之言说出口,他还没纣王那么勇:“我在想,我们在何处召集天下诸侯讨伐殷商最为合适。” “国师想到了没有?”姬发追问道。 秦尧点点头:“孟津!诸侯军团向孟津方向来,不必路过殷商境内,可以避免很多麻烦。更重要的是,孟津为黄河渡口,渡过黄河,即可抵达牧野,直插朝歌腹部!” 姬发当即说道:“便依国师所言,孤王这便号召天下诸侯,齐聚孟津,共伐殷商,解救万民于水火!” 第57章:涂山宝藏 随着代表周天子意志的信使骑马飞奔出西岐城,姬发钦封姜子牙为总领天下兵马大元帅,聚集西岐兵马,尽快赶往孟津,主持大局。 月余时间,天下八百路诸侯相继收到周天子邀约,四百多路诸侯纷纷响应,其余诸侯则是默不作声,可真正提兵御马,前往孟津的诸侯部队,满打满算没有一百路。 这说明大多数诸侯都选择了观望,他们只会顺风锦上添花,绝不冒险雪中送炭…… 可即便如此,听闻有近百路诸侯联军赶往孟津,殷商朝堂还是大为震动,纣王则是出离的愤怒了。 他先是下令将那些出兵的诸侯全部列为叛军,而后命令其他诸侯进攻这些叛徒。 但时至今日,王令离开朝歌后还有多少威慑力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因此他并不敢将希望寄托在忠于自己的诸侯军团上。 “大王不必忧虑。”就在他孤零零一人坐在大殿内忧心时,妲己穿着一套凤袍,仪态万方的踏入殿内,盈盈一礼。 “成汤社稷眼看就要风雨飘渺了,孤王又怎能无动于衷?”纣王叹道。 妲己坐进他怀里,柔声说道:“我可以去劝说那些响应姬发的诸侯,让他们率军回去。” “他们反心炽盛,如何肯听?”纣王摇了摇头。 妲己微微一笑:“我有一秘术,可控制凡人心神,近百路诸侯看似声势浩大,实则不过是一群凡夫俗子,我有信心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纣王怔愣片刻,突然抓起对方玉手,伤痕遍布的脸上布满深情:“既是如此,那就拜托王后了……” 这日。 西岐城,国师府。 秦尧端坐于卧房内,通过吞噬着金鳌岛资源而自强。 神魂内的诛仙台领域在资源堆积下,业已从百万里晋升至一百七十万里,可谓进境神速。 可糟糕的是,今天的这批能源是他身上仅存的资源了,用完之后,闭关打坐对于修行而言将再无意义,他必须再度开辟出新的财源,才能继续提升。 否则的话,便会和其他普通仙人一样,耗费千年万年光阴去苦磨一个小境界…… 当日傍晚。 被他紧紧握在手里的仙晶迅速失去色彩,最终化作齑粉,散落于其指缝之间。秦尧内视神魂,看着方圆一百七十二万里的诛仙台,忍不住幽幽一叹。 用穷文富武来形容修仙再合适不过了。 越富有,武德就会越充沛。越贫穷,武德就会越衰落。 什么时候才能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啊? “道长何故叹息?”这时,一道娇媚而空灵的声音突然响起。 秦尧缓缓收功,不动声色地抬目望去,却见仅仅披着一层纱衣的妲己赤足而来,莲步移动间,雪白的大腿清晰可见。 “你竟敢来找我。” “我为何不敢?”妲己站定在床铺前,距离他不足三步,身上暗香浮现,萦绕在对方鼻尖。 秦尧翻手间取出九龙神火罩,道道流火在罩体上面流转:“你就不怕贫道将你斩杀于此吗?” 妲己笑了,一时间竟有种虚室生光的美感:“道长在这里杀了我有什么好处吗?” “当然有,可以为西周灭商减轻障碍。”秦尧道。 妲己摇摇头:“扶持西周灭商是您的目标吗?我想应该不是吧,那是姬发的目标,是姜尚的目标,唯独不是您的目标。” 秦尧抿了抿嘴,饶有兴致地问道:“你觉得我的目标是什么?” 妲己指了指地上的仙晶白灰,笑道:“原先还不是很清楚,但您刚刚的那道叹息点醒了我。您的目标是变强,或者说,是资源。之所以站在西周队列,完全是因为您认为西周是最终的胜利者,而胜利者才能瓜分胜利的果实。” 秦尧不置可否:“你来找我,究竟意欲何为?” 妲己缓缓张开双臂,美丽的酮体在夕阳光芒照射下若隐若现:“原本我是打算色诱道长的,可现在有了更好的主意。” “说说看。”秦尧道。 妲己放下双臂,又上前走了两步,距离秦尧仅剩一步,轻声说道:“轩辕岚来自涂山。” 秦尧眸光一闪:“涂山氏?” 在中国的古代神话中,九尾狐分为涂山与青丘两支。 《吴越春秋·越王无馀外传》记载: 禹三十未娶,行到涂山,恐时之暮,失其度制,乃辞云:“吾娶也,必有应矣。” 乃有白狐九尾造于禹,禹曰:“白者,吾之服也。其九尾者,王之证也。 意思是,大禹三十岁了都没老婆,来到涂山时,见到了一只白色的九尾天狐,大禹自言自语说,白色是我的衣服颜色,九尾是九州之王的预示。 最终,大禹娶了这涂山女娇,成为了夏朝的开创者。 而青丘狐族则出自《山海经》: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 至于轩辕坟,压根就不是狐族聚集地,只是出了苏妲己这只狐狸,方才被世人所熟知…… 此时此刻,妲己微微颔首,道:“没错,就是涂山氏。夏禹死后,涂山氏一夜之间人去楼空,自此消失。而轩辕岚身上则藏着涂山氏的藏宝图,那可是曾经主宰神州的氏族,可想而知他们藏匿了多少上古之宝。轩辕岚死后,藏宝图就落在了我手里。倘若你肯拨乱反正,暗投殷商,我便将这藏宝图给你。” 秦尧突然抬手,掐住对方雪白的脖颈:“如果我说,不给我,你现在就要死呢?” 苏妲己艰难地摇了摇头:“我并未随身携带藏宝图,所以杀了我,你还是什么都得不到。” 秦尧猛地将其摔至一旁,冷冷注视着这带着无尽诱惑的绝美女子:“暗投殷商是不可能的,殷商已经无可救药了。不过,你若是肯将此图给我,我会竭力保全你性命。” 妲己眉头蹙起,缓缓起身:“看来我们的意见并不能达成一致。” 秦尧摆手道:“我给你时间考虑。醒醒吧,你救不了殷商,能保全自己,便是万幸。” 妲己深深看了他一眼,迅速化作妖风离去。 秦尧并未出手阻拦,只是在她真正飞走后,在心底嘀咕道:“涂山宝藏……魔改剧情?新地图?还是背景板?” 如果他手头上还有足够资源的话,那么最多会心动一下,但他现在已经没资源可用了,妲己抛出来的这个饵便充满了诱惑力。 他是真忍受不了靠着漫长时间硬磨境界这种情况,哪怕在业火红莲的帮助下,他硬磨的速度是普通仙人的数十倍,甚至数百倍,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自己正在变强。 这大抵便是大贼很难再从良的原因,享受过那种挥金如土的快感,就很难再忍受朝九晚五赚取窝囊费的人生。 “系统,能锁定涂山宝藏的位置吗?”沉默许久后,秦尧默默问道。 【可以进行全宇宙搜索,但这需要花费大量孝心值。】 秦尧:“……” 干,全宇宙搜索,这玩意一听就很贵。 抱着渺茫的希望,他还是不死心的问了出来:“具体需要多少孝心值?” 【需要108万孝心值。】 秦尧:“……” 108……万。 好陌生的字眼。 他连10万孝心值都没见过,更别说100万孝心值了! “是涂山宝藏中的宝物价值远超108万孝心值吗?”未几,他凝声问道。 【不是。是这魔改后的宇宙太大,且秘境太多,强者太多,想要在避开强者的情况下搜索全宇宙,就需要这些孝心值。】 秦尧无言。 得,就当我没问过吧。 “国师,国师……” 翌日清晨,正当秦尧盘算着去哪里打点秋风时,一名王宫内侍匆匆而来,站在卧房外大声喊道。 秦尧穿门而过,刹那间出现在对方面前:“怎么了?” 他现在看到王宫内侍就有点担心,唯恐姬发再度横死。 已经有两名龙太子陪着姬家人一起死了,再死一个的话,他以后还怎么令龙太子与姬家人签订契约呢? “国师,大王有请。”内侍躬身道。 “好,我先去了。” 秦尧微微颔首,身躯瞬间冲霄而起,转眼间落在王宫门外。 随后,他在一名王宫侍卫的带领下来到御花园,走进一座石亭内,拱手施礼:“拜见大王。” “不必多礼。”姬发抬了抬手,面色凝重地说道:“国师,又出事了。” 秦尧:“啊?” 姬发蓦然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我不是说您出事了,是征伐殷商的事情出了问题。” “哦。”秦尧脸色迅速恢复正常,询问道:“出什么问题了?” 伐商大业出事儿没事儿,这又不是什么的世界,也不会有一个主角带领着殷商完成反杀,所以殷商该亡的还是得亡,最多过程出现一些变化。 可要是他这国师出事儿就麻烦了,而他最讨厌麻烦,比如那些与“主线”无关的麻烦! 姬发无语。 国师这态度,怎么说呢,对伐商好像不是很积极的样子啊! 少倾,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纷乱情绪:“我收到确切消息,选择与我们共襄盛举的那八十七路诸侯,基本上都折返回去了,明显是受到了某种蛊惑。” 秦尧恍然。 看来妲己这趟出宫不是专门来找自己的啊,或者说,她来找自己只是顺捎着,更重要的还是劝退其他诸侯。 “没事,摇旗呐喊的礼仪部队而已,有没有他们参与,对战局的影响不大。”看着姬发满脸凝重的样子,秦尧漫不经心地摆手道。 早先就说过,在拥有神仙的世界里面,凡人部队唯一的作用就是管理,从不是取胜关键。 仙人是不愿残杀生灵背负业力,不是没有以一当万的实力! 听他这么一说,姬发顿时也明白了过来,开口道:“国师随我一起前往孟津吧,即便是没有盟友,我们也誓死伐商。” 秦尧想了想,道:“好!” 尽管他确定姬发现在不会死于天罚了,但他也担心妲己会铤而走险,亲自猎杀姬发。 毕竟姬发没有人王之气的守护,如果自己不在,妲己又拼尽一切的话,是有可能完成斩首行动的! 不久后,秦尧带着哪吒与太丙,护送姬发前往孟津军营。 而当他们一行人风驰电掣的冲出西岐城后,埋伏在城门口的妲己缓缓现身,幽幽一叹。 都已经来到西岐了,她怎会没想过直接斩杀姬发呢。 怎奈王宫内禁制重重,姬发好不容易出了宫,申公豹却还带着俩帮手在一旁护持着,根本没给她留出动手的机会! 隔日。 妲己回到王宫内,却见消失已久的闻仲不知何时回来了,此刻正带着四名身材高大,凶神恶煞的巨人,于摘星楼内与大王说着什么。 “王后。”大笑着的纣王感应到她气息,顿时望了过来,连连招手:“快过来,孤给你介绍四位大神。” 妲己连忙踏入顶楼内,欠身行礼:“臣妾拜见大王。” “快快起身。”纣王摆了摆手,指着四人说道:“这四位乃是仙界鼎鼎有名的魔家四兄弟。老大,魔礼青。老二,魔礼红。老三,魔礼海。老四,魔礼寿。” 妲己目光随着他手指望去,只见那魔礼青面如活蟹,须如铜线;魔礼红脸颊碧绿,须眉皆红。魔礼海面色发白,浓眉大眼。魔礼寿面色赤红,怒目圆睁。 “拜见娘娘。”四人率先行礼。 “见过四位大神。”妲己不敢怠慢,欠身回礼。 “对了,王后,劝退诸侯的事情如何了?”纣王忽然问道。 妲己微微颔首:“除了已经驻扎在孟津的周军外,其他诸侯兵马全都被我劝退了。后来我留在西岐想要猎杀姬发,却不料申公豹始终相随,只能作罢。” “娘娘劳苦功高。”纣王大喜,随即向闻仲说道:“太师能否带领魔家四兄弟斩杀姬发小儿?” 闻仲点点头,抱拳道:“请大王为四兄弟封官,也好师出有名。” 纣王想了想,道:“先委屈四位做个总兵吧,待四位斩杀姬发归来,孤王亲自拜四位为大商上卿。倘若四位能灭了西周,甚至可以拜你们为殷商公侯,裂土分封!” 第58章 国师嘴皮子最溜了 十二天后。 闻仲提调六路诸侯兵马,凑足八万军士,号称十万大军,一路疾驰,赶赴孟津,在孟津城外安营扎寨,直接封死了周军从孟津前往黄河的官道…… 孟津军营,负责警戒营的雷震子飞下了望塔,迅速将此事汇报给周天子姬发,顺带着向姬发请战,甘为先锋。 姬发深知雷震子神通,因此允许了他的请战,随后雷震子便带着八千骑士,以他自己为剑锋,直刺商军阵营。 不曾想极速奔行间,四名超过两丈长的巨人突然冲出军营,如巨石般直袭而来。 雷震子对上其中一人,手中长棍陡然变大无数倍,狠狠砸了过去,结果却被对方以青色宝剑隔开,自身更是被对方缠住,进退不得。 与此同时,其他三名巨人撒欢般冲向西周骑士,长刀长枪长锏三种兵器一扫一大片,杀人如同割草一般。 “哪吒,太丙,杨戬,你们三个速速去接应雷震子,将咱们的军队带回来。”城门墙上,姜子牙大声喝道。 “是,元帅!” 三名仙将当即飞出孟津,于半空中召唤出各自神兵,疾冲向魔家三兄弟。 下一刻,八大仙将混战在一起,仙气激荡,巨响轰鸣,雷震子带出来的骑兵们则是疯狂奔逃,很快便来到孟津城下。 “开门。”姜子牙命令道。 士兵们当即将大门开启,把骑士们放了进来,两军之间,只剩八大仙还在激斗。 一晃眼,上百个回合后,独战杨戬的魔礼寿愈发吃力,便强行拉开距离,一拍腰间布囊,放出一只宛如白鼠般的怪物。 这怪物在疾飞间越变越大,刹那间便由白鼠形状幻化成白象模样,重重冲撞向杨戬。 杨戬试着与白象较量了一下力量,结果却被击飞了,旋即便开始以速度与对方缠斗,虽打不死对方,却能强拖住这一人一兽。 “看法宝。” 久攻不下,魔礼红渐渐失去耐性,抬手间撑起一伞,伞上的祖母绿,祖母印,祖母碧,夜明珠,辟尘珠,辟火珠,辟水珠,消凉珠,九曲珠,定颜珠,定风珠叮咚作响,飞起后顷刻间飞沙走石,日月无光。 “不可恋战,快回来。” 城头上,秦尧挥袖间甩出轩辕剑,直刺混元伞,金色仙气与混元气相互对冲,打断了混元伞收人的属性。 四仙将也感应到了混元伞的恐怖,纷纷抛弃对手,转身飞往孟津城。然而魔家四兄弟又怎甘心放他们离去,嘶吼着一路追击,直到来到城门前,各自兵器被杏黄旗释放出的朵朵金莲拦住,这才恢复了些许理智。 “嗖。” 城头上,秦尧招了招手,正与混元伞对抗的轩辕剑顿时疾飞回来,没入其眉心。 “你这是什么剑,竟能与我混元伞分庭抗礼。”魔礼红满脸震惊地问道。 自从他得到这件仙家之宝起,就没遇到过能抵抗神伞吸力的神兵,更别说硬控神伞这么长时间了。 秦尧平静说道:“此乃轩辕剑。” “人皇的那柄轩辕剑?”魔礼红确认道。 “正是。”秦尧回应说:“没有被此剑刺破伞身,你这伞便足以自夸了。” 魔礼红心里这才好受了许多。 倘若那是柄籍籍无名的仙剑,他压根就没法接受这结果! “废话少说,姬发何在?”魔礼青握紧手中门板般的青云剑,厉声喝道。 姬发自城头回应说:“孤王在此。” 魔礼青抬剑指向对方,肃穆道:“你可敢出城与我一战?” 姬发:“……” 你当我是纣王吗,有人王之气护体,万法不侵! 说实话,他是挺羡慕纣王这种能力的,只可惜,他只能顺天而行,今生是没机会做人王了。 “怎么,不敢吗?”魔礼青肆意狂笑,尽情嘲讽:“原来堂堂周王竟是一名胆小鬼,怪不得自号天子呢,心甘情愿给人家当儿子。” “放肆。”南宫适大怒道。 魔礼青连连冷笑:“我就放肆了,你又能奈我何?蝼蚁般的凡人就别插嘴了,在这神魔战场中,除了做个肉号角外,你还能有什么作用?” 南宫适:“……” 这话太伤人了。 更伤人的是,对方说的还是实话! 秦尧开口道:“你们四个加起来,能破城吗?” “上个问题还没结束呢。”魔礼青叫道:“姬发,你个缩头乌龟,到底敢不敢出来与我们决一死战?” “这种拙劣的激将法就别拿出来卖弄了。”秦尧幽幽说道:“有能耐你们四个就破城,没能耐就闭嘴。” 魔礼青:“我和姬发说话呢,你干嘛总插嘴?” “我就插你嘴了,你打我噻?”秦尧勾了勾手。 魔礼青:“……” 魔礼海抬起长枪,指向秦尧:“有种你出来,看我不打死你。” “有种你进来,我看你怎么打死我。”秦尧针锋相对。 双方随即展开了唇枪舌战,论法力与战力,秦尧是肯定比不上这四兄弟的,也就能欺负欺负姜子牙这种半桶水。 可论嘴炮能力,不是他看不起这些原生大神,就是圣人在此,想骂过他都难! 四兄弟渐渐吵出真火,被气的暴跳如雷,不断冲着城头发泄,最终还是闻仲骑着墨麒麟赶至此处,再三相劝,这才勉强将四人劝回商营。 “干嘛这么看着我?” 夕阳下,骂赢四兄弟的秦尧缓缓转身,便见一众同门外加姬发,尽皆面色怪异的注视着自己。 “国师,威武。” 众人面面相觑,姬发想半天,最终憋出来这么一个词。 秦尧摆了摆手,道:“打架我打不过他们,斗法差点能力,但耍嘴皮子他们是真不行。” 姬发:“是是是,国师嘴皮子最溜了……” 秦尧:“……” 这话怎么听着不太像好话呢? 当晚。 闻仲设宴款待四将,连宽慰带称赞,终是消去四人心中郁气,使他们脸色好看了许多。 “元帅,那家伙是什么来头,看着在周军的地位不低啊。”酒过三巡,魔礼青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抬头问道。 听他问起申公豹,老太师脸上闪过一抹复杂:“他是西岐国师,阐门金仙,妖类成道的申公豹。” “不合理啊。” 魔礼寿蹙眉道:“白日我以净眼观察,此人连天仙道果都没有,只是区区一名地仙,怎配得如此身份?” 老太师叹息道:“修为很重要,但修为代表不了一切。那西岐国相姜子牙实力更低,连仙道都没成,却是代天封神的天命之主。” 魔礼寿摸了摸脑袋,道:“我不理解。” 魔礼青道:“听太师之言,申公豹与姜子牙对西岐至关重要?” “没错。” 闻仲微微颔首:“此二人乃西岐的左膀右臂,断掉一个,西岐便会元气大伤。倘若是断掉两个,西岐就别想再反攻殷商了。”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将他们引出来呢?”魔礼红道:“只要能将他们引出来,我们师兄弟一拥而上,肯定能杀了他们。” 闻仲摇了摇头:“申公豹城府极深,且善于逃命,我们很难将其引出来。就现状而言,能将他们封锁在孟津城内便是大功一件了。倘若这封锁时间能超过十年,西岐城内必定生乱……” 这边,闻太师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另一边,周军却在研究着怎么才能速赢…… “那四名巨人实力一般,战力一般,但法宝却厉害,如若能克制他们法宝,我,哪吒,太丙,雷震子的胜率将在七成以上。”帅帐内,杨戬面色坚定地开口。 秦尧点了点头:“四人有四件秘宝,分别是青云剑、混元伞、碧玉琵琶和花狐貂。其中混元伞威力最大,转一转,乾坤晃动;愰一愰,可收取对手的宝物和兵器。我使用轩辕剑可硬控此伞,却也会被此伞控住,无法再腾出手来做其他事情。” “花狐貂应该就是和我作战的那怪物吧?虽然挺凶猛的,但我能搞定。”杨戬说道。 “那么就剩青云剑与碧玉琵琶了。”姜子牙目光扫视过其他昆仑同门,询问道:“谁能抗住这两件法宝?” 众仙面面相觑,无人敢轻易应答。 毕竟这可不是说大话的时候,今个白天,他们亲自体验过此二宝的威力,若非是跑得快,又有杏黄旗接应,只怕会折在战场二三人…… 见此间一片静寂,秦尧忍不住联想起原着中的破局办法。 原着中主角团是怎么破局的呢? 很简单,全靠敌人犯蠢。 那魔礼寿认为自己的花狐貂很厉害,看到花狐貂将杨戬吞掉后,便认为自己的貂儿能消化掉对方,却不料杨戬暗中给这花狐貂开膛破肚,随后又变成花狐貂的样子,趁其他三人不备,夺走了他们法宝。 说实话,挺扯淡的。 扯淡的地方不在于花狐貂消化不了杨戬,而是神通广大的三兄弟连自己法宝都拿不住。 那特么的是本命法宝啊! 什么叫本命法宝? 行走江湖全靠法宝之威,人和法宝相辅相成,一如余化与化血神刀之间的关系。 就这玩意,哥仨就呆呆的任由杨戬一一夺走了! 想到这里,秦尧凝声说道:“既然大家都没什么好办法,那我们便暂时以不变应万变吧,等待对方出错……” 不曾想,这一等便是两月有余,压根就没发生魔礼红降智的事情。 反而是四兄弟日复一日的过来叫阵,从挑战姬发,改为挑战其他人,欲求未果,便大骂一通,随即拨马回营。 “师弟,真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这晚,姜子牙单独找到秦尧,肃穆道:“倘若迟迟不能打开局面,咱们就成天下笑柄了。” 秦尧抿了抿嘴:“也不是全无办法……就是这法子有些冒险。” 姜子牙忙道:“如何冒险?” “需要一人,伪装成妲己进入商军,布酒宴犒劳魔家四兄弟,恭维之际,趁机提出观赏四人法宝的请求。 而后我这边故意闹出动静,吸引其他人注意,给他调换法宝以及防止魔家四兄弟检验法宝的机会。 只要配合的好,窃宝脱身的几率还是很大的。不过也不是没有变数,闻仲就是最不稳定的因素,很有可能导致功亏一篑。”秦尧缓缓说道。 姜子牙思索再三,轻声问道:“最差的结果是什么?” 秦尧:“宝物没窃走,深入商营的同门却被识破身份,陷入其中,惨遭俘虏。” 姜子牙微微一顿:“我去问一下杨戬师侄,如果说咱们军营内还有人能担此重任,那么一定非他莫属。” 秦尧:“……” 好家伙,不是你徒弟,用着不心疼是吧? 以现状来说,万一计划失败,卧底搞不好就成刀下亡魂了。 半个时辰后。 姜子牙去而复返,并且将杨戬一起带了过来。 “拜见师叔。” 甫一见面,杨戬躬身行礼。 注视着这仪表堂堂的俊美上仙,秦尧尽管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忍不住询问道:“你来干嘛?” 杨戬站直腰身,目不斜视:“师叔,我愿化身妲己,进入商军。” 秦尧瞥了姜子牙一眼,道:“你姜师叔给你说明白这其中的危险性了吗?” 杨戬颔首:“说明白了。” “那你还去?”秦尧问道。 杨戬竟笑了出来:“我去的话,即便是计划失败,却仍旧有逃生的希望,其他人去,只怕就逃不回来了。” 秦尧不是很能理解,直言道:“我也不怕当着你姜师叔的面直言,这又不是你的神仙杀劫,你干嘛这么拼命啊?” 无论是在原着中,还是在这宇宙中,杨戬都完美的像是一个符号。 原着中,杨戬初次登场,便搞定让子牙高挂免战牌的魔家四将。 后来更是骑白马摇长枪,深入商营,夺回赵公明的草人,帮助陆压除了赵公明。 随后更是撒豆成兵救西岐,渑池县施法斩张奎,智退邬文化,梅山除七怪,为姜子牙的封神大业立下了赫赫功劳。 而在这世界的原故事线中,杨戬的存在感也不遑多让,可以说比姜子牙看起来更像主角,将来的结局也比姜子牙更好。 但问题是,他图啥啊? 就图日后肉身成圣,被天庭封为二郎神? 第59章 分赃 面对申师叔带着关切的询问,杨戬心中微暖,不觉间对这位妖类得道的师叔大为改观:“师祖说,只要我在封神大业中做出足够大的贡献,就帮我救出我娘。” 秦尧:“……” 得。 不愧是魔改世界啊。 前不久刚引出了涂山狐族,这转眼间又冒出了杨二郎救母。 按照传统神话线来说,杨戬应该是先救母再伐商的,毕竟在救母的故事线中,有他由弱变强的经历,而在伐商故事线中,这哥出道即巅峰。 但在这种同人世界的魔改剧里面,压根就没办法按照传统神话来对照…… 而以这理由来解释杨戬为何如此卖命,却完成了逻辑上的闭环,让不合理的地方也能讲得通了。 “国师,让我去吧,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杨戬争取道。 秦尧沉默片刻,摆手道:“好,你先出去吧,晚上再来找我。” 杨戬抱拳行礼:“是,师叔。” 少倾,目送着杨戬缓缓离开,秦尧转头看向姜子牙:“师兄,这事儿,你问心无愧吗?” 姜子牙直视他眼眸:“我问心无愧。” “好啊,问心无愧好啊。”秦尧呵呵一笑:“师兄去忙吧。” 姜子牙转身走向门外,即将出门时,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师弟认为我做的不对?” “嗐。” 秦尧笑道:“你们俩你情我愿的事情,各取所需,我有啥立场说你做的不对?” 他不知道杨戬现在对姜子牙是什么感觉。 他只知道,最终姜子牙死的时候,几乎被刻画成完美主角的杨戬,也没有施以援手…… 是夜。 一袭盛装的妲己带着酒肉抵达商营,犒赏三军,大大激发了商军将士们的士气。 虽然……他们的士气也没啥用。 但是,最起码明天出外勤跟着总兵去骂人的时候,跑起来有劲儿。 帅帐内。 宴会上。 闻仲代表军团感谢了王后的犒赏,妲己则表示这是大王恩典,她丝毫不敢居功,随后便对着魔家四兄弟一阵夸奖,夸的四人飘飘然,将围困住周军渲染成了泼天功劳。 四兄弟何曾经历过这场面,开心之余,酒水宛如凉水般不断往嘴里送,只感觉生平就没这么快活过。 看着四人眼中的亲切目光,变化成妲己的杨戬心想,还是申师叔更了解男人。 在来之前,申师叔便对他进行了一对一培训,其中有一句话他印象尤为深刻。 师叔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只会变老,不会长大,你用对待孩子一样的亲切态度,去对待一个男人的话,那么想要获得对方好感是很容易的…… 渐渐地,杨戬感觉火候差不多了,不经意间话锋一转:“大王御驾亲征都没能奈何得了西岐群仙,我很想知道你们四位是靠什么吓得群仙不敢迎战。”…。。 魔家四兄弟相互看了看,继而同时仰头大笑,意得志满。 闻仲反倒觉得这话题有些不妥,有轻视大王之嫌,但这话是妲己说出来的,看起来又刚好挠到了四兄弟的痒处,令他一时间也不好开口阻拦,以免坏了他们的兴致…… 这时,老大魔礼青取出自己的秘授青云剑,指着剑身两面的四块符印说道:“此乃我克敌制胜的法宝青云剑,剑之锋利就不多提了,只说这四块符印,地印能使得宝剑重逾万斤,水印能使宝剑冰封千里,火印能令宝剑施展出金蛇烈焰,风印能幻化出万千戈矛。无论是单打独斗还是混战之中,此剑都能发挥出巨大威力。” 随后,其他三兄弟又紧接着介绍了混元伞,碧玉琵琶与花狐貂,自鸣得意,神采飞扬。 杨戬不停点头,眼中带着浓郁好奇与钦佩,待四人说完后,试探道:“能否让我仔细端详一下这四件奇宝?” “当然可以。” 如今的四兄弟对妲己尽皆好感爆棚,随着老大魔礼青答应了一声,几乎同时站起,将四件宝物摆放在杨戬面前。 杨戬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嘴里不时发出惊赞。 “报……”这时,一名士兵急匆匆来到帅帐前,单膝跪地,大声喊道。 “怎么了?”闻仲抬眸询问,四兄弟也跟着望向帐外。 趁此机会,杨戬眼疾手快,迅速将四宝掉换,丝毫没惊动注视着账外的五人。 “启禀元帅,咱们的军粮库失窃了,所有粮食尽皆不翼而飞,连一粒都没给我们留下。”士兵惶恐道。 闻仲:“……” 四兄弟:“……” 好个西岐,端是无耻。 两军交战,居然派仙人来奇袭粮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事实上,杨戬如今在西岐内的职务就是督粮官。西岐早就防备着商军用这种方法对付他们呢,结果商军愣是没想到这招,如今也在这招上吃了暗亏。 “卑鄙无耻,毫无王道,西岐这种势力怎配立国?”半晌,老太师气愤地说道。 杨戬自桌案上站了起来,凝声说道:“这招虽然卑鄙,却很有用,仙人可以辟谷,咱们的士兵却没办法辟谷。我这就去其他地方募粮,运送回营。” “我有个办法可回击他们一下。”魔礼红突然说道。 “什么办法?”闻仲询问说。 魔礼红道:“我们四兄弟带人伪装成周军去其他诸侯地域抢粮,如此一来,既有了粮食,又能嫁祸给西岐,破坏他们在天下诸侯心里的形象,一举两得。” “不可!”话音未落,闻仲与杨戬同时喊道。 听到‘妲己’的否决,闻仲不禁有些奇怪。 他生而为人,有着作为人的底线,所以无法赞同魔礼红这种做法。可妲己一只妖精,又有什么立场拒绝呢? 正当他对此疑惑不解时,一道道强大气息陡然从天而降,紧接着帐外便喧哗起来。…。。 “不好,是周营仙人打过来了,我先走一步,你们顶上。”伪装成妲己的杨戬喊了一嗓子,旋即当着帐中五人的面,直接遁地而去。 五人倒也不以为意,他们知道妲己实力不高,怕死也很正常。另外,面对主动杀来的阐教群仙,他们心底是喜大于惊的,特别是魔家四兄弟,都快要喜出望外了。 “花狐貂,随我出战!”魔礼寿冲着妲己所在的桌案招手道。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花狐貂像是傻了般杵在桌案上,对于他的呼唤充耳不闻。 “花狐貂,你愣什么呢?”魔礼寿眉头一竖,厉声喝道。 “不对!”魔礼青面色剧变,抬手一招,摆放在桌案上的青云剑便径直飞落至他手中,只见他轻轻一掰,这宝剑便直接碎裂开来。 “法宝被掉包了,那妲己有问题。”魔礼海飞扑至桌案前,提起自己的碧玉琵琶,轻轻一拨,长弦竟应声而断。 与此同时,杨戬遁出大帐后,显现在秦尧等人面前,躬身拜道:“师叔,幸不辱命,已取得四宝。” 秦尧松了口气,立即说道:“发起反攻,活捉魔家四凶。” 局势如水,顺势而行,倘若杨戬没能成功,那么这趟只为接应。既然杨戬成功了,他找不出就这么直接退走的理由。 趁热打铁,趁虚而入才是正经事情。 “杀!” 这时,极端愤怒的魔家四兄弟与闻仲一起杀了出来。 老大魔礼青握着一柄普通仙剑,与杨戬对战在一起。 老二魔礼红手持长枪,与哪吒对战在一起。 老三魔礼海握着一杆长戟,与雷震子对战在一处。 老四魔礼寿,挥舞大刀,砍向太丙。 闻太师则是祭起雌雄双鞭,激战带头的秦尧,两条蛟龙翱翔着与轩辕剑碰撞在一起,却被压制的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合体!” 少倾,被杨戬打断仙剑的魔礼青极速飞退,声嘶力竭地喊道。 “咻,咻,咻~” 其他三兄弟顿时化作残影,各自抛开对手,冲向自家大哥。 汇聚在一起后,老二踩在老大肩膀上,老三踩在老二肩膀上,老四踩在老三肩膀上。 随后,四人在一阵玄光闪耀下,幻化成一尊庞大的红发人魔,挥舞起巨大拳头,将疾冲而来的杨戬等人不断拍飞。 秦尧回头看了眼,立即操控着轩辕剑刺向人魔眉心。 见此情况,闻仲心神一颤,大喝道:“快跑,轩辕剑!” 红发人魔又岂敢小觑轩辕剑,经闻仲提醒后,迅速躲避开疾驰而来的剑锋,随即身躯一拧,直奔闻仲。 来到闻仲近前后,只见人魔俯身抄手,将老太师握在掌心,紧接着大步跨出,三步跃出军营,两条蛟龙则默默跟随在祂后面。 “穷寇莫追。” 正当杨戬准备带着师兄弟们追击时,姜子牙骑着四不像赶了过来,身旁跟着黄飞虎父子,以及散宜生南宫适等人。…。。 “是,师叔。”杨戬尽管不明白为何不乘胜追击,但还是恭敬应命。 秦尧抬手收起轩辕剑,心底暗自为闻仲默哀。 为何不追? 还不是要让闻仲将源源不断的截教仙神请出来,完成他姜道长的封神大业? 至于魔家四兄弟…… 失去四宝后的四兄弟便不足为虑了,借此机会回山避难还能保住性命,可若是想要夺回法宝,纠缠不休,封神台上必有他们一席之地! 不久后,一处溪流前。 庞大的红发人魔将闻仲放在溪岸上,随即身躯在玄光闪耀下分裂成四道身影。 与此同时,飞翔在半空中的两条蛟龙迅速飞落,变幻回雌雄双鞭,重新落入闻仲手中。 “我们必须得将花狐貂救出来。” 一片沉寂间,魔礼寿斩钉截铁般说道。 魔礼红重重颔首:“没错!我们承担不了失去四宝的代价。” 其他人明白,这代价不是说有谁会责怪他们,而是战力下滑太严重了,几乎可以说是跳崖式强降。 闻仲满脸悲色,长叹道:“都怪我,假如我能早点发现那妲己是假的,就不会给她将法宝掉包的机会了。” 四兄弟沉默。 他们也在自省:若当时没有得意忘形,时刻盯着妲己,现在的情况应该也会好很多吧? “事实证明,我们五个是很难夺回法宝的,为今之计,只有请援了。” 望着沉默中的四兄弟,闻仲努力振奋精神,道:“我与三山关总兵邓九公有一番交情,四位且先随我赶往三山关吧,届时,我们从三山关出发,过汜水关,直扑西岐,强逼着姬发自救……” 深夜。 孟津城内。 杨戬悄悄来到秦尧帐篷外,拱手说道:“杨戬拜见师叔。” 营帐中央,秦尧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收功道:“进来。” 杨戬掀开帘布,缓缓入内,翻手间召唤出魔家四将的三件法宝以及昏迷不醒的花狐貂:“师叔,这四件灵宝该如何处置?” 秦尧自蒲团上站了起来,自四灵物中取出混元伞:“我取一件,你取一件儿,剩下的两件,让哪吒和太丙自己挑选。” 杨戬迟疑道:“雷震子也加入了战斗,我们都有战利品,就他没有,是不是不太好?” “他若问起,你就告诉他,待推翻殷纣,代天封神之时,我会保举他做仙帝。”秦尧道。 杨戬:“……” 姬家有这么大福运吗? 姬昌如今在阴间做鬼王,姬发是人间天子,姬考预定了仙帝位置,雷震子也能成为仙帝? 两王两帝,何等夸张! 数日后。 周天子姬发作《牧誓》,向天下人尽述商王累累昏乱暴虐之行,随即自孟津渡黄河,兵发朝歌。 纣王闻讯,只得率领满朝文武家的私兵与仆役,组成一支乌合之众,驻扎在牧野,抵抗来势汹汹的周军。 周军气势如虹,势要将这只乌合之众击溃,然而不等双方开打,姬发突然收到西岐传书,据说闻仲联合三山关总兵邓九公已至汜水关,随时准备攻打西岐。 眼看着老家就要被偷了,姬发无奈,只得退出牧野,由于担忧西岐会出什么意外,又请阐门仙人们先行一步。 而当阐门众仙赶赴至西岐时,却见三山关军士在闻仲与一老将带领下正在猛攻西岐城,西岐城防已然摇摇欲坠。 杏黄旗是挡不住这些人类的,于是阐门仙人们只好加入战场,以仙人之躯,强行逆转战局……(本章完) 39314505。。 ... 第60章 吾与申公豹谁更功高 “土行孙,快动手啊。” 随着阐门仙人下场,原本局面大好的商军瞬间落入下风,人群中的一名红衣美娇娘见此情况,连忙向不断藏匿着自己身影的小矮子喊道。 小矮子原本躲还来不及呢,被她这么一喊,身躯顿时僵在原地,脸上带着满满的纠结神情。 “你到底怎么了?”美娇娘大怒,道:“再不动手,别想我再理你。” 被逼无奈,土行孙只好抬手放出道道金色绳索,疾飞向阐教仙神。 绳索来到秦尧面前时,他神魂内的业火红莲顿时火光一闪,直接将这仙绳烧成飞灰。可其他仙人就没这么幸运了,包括姜子牙在内,全都被仙绳所束缚。 这时,那美娇娘脸上一喜,连忙施展五色石,狠狠打向年龄最大的姜子牙。 秦尧抬手间放出混元伞,宝伞晃了晃,顿时释放出一股强大吸力,将五色石吸入其中。 “我的混元伞!”魔礼红大叫一声,当即向秦尧方向冲去。 “魔礼红,回来。”闻仲担忧他出事儿,急忙喊道。 魔礼红不管不顾,径直来到宝伞下,以秘术沟通伞身上的符文,将宝伞落向自己。 秦尧见状,立即收回混元伞,取出轩辕剑,直刺魔礼红。 闻仲连忙御使雌雄双鞭,挡住轩辕剑。四兄弟再度合体,幻化成红发巨人,冲向秦尧。 千钧一发间,杨戬施展八九玄功,幻化成一滩水流逃离捆仙绳,握着三尖两刃枪飞向红发巨人。 眼看着杨戬缠住了魔家四兄弟,秦尧再度祭出混元伞,试图收走闻仲的雌雄双鞭,吓得老太师连忙提前收起兵器,大喊退兵。 “土行孙,你助纣为虐,就不怕你师父收拾你吗?”秦尧转头看向主动收起那些捆仙绳的小矮子,大声喝道。 这厮便是当初昆仑众仙破十绝阵时,惧留孙推出来的探阵弟子。 只不过不同于其他人,他仗着自己会遁地术,假装探阵,结果来到阵前就遁地而去了,当时险些将老矮子给气死…… 土行孙跟随在美娇娘身边撤退着,边退边道:“惧留孙洞府内的所有捆仙绳都被我偷来了,失去了这镇洞之宝,他也不过是一寻常天仙老头而已。” 秦尧:“……” 这傻孩子,太天真了。 惧留孙那可是一老银币,教徒弟又岂会不留一手? 正因如此,他并未着急慌忙的追击,而是在目送商军退去后,冲着杨戬说道:“师侄,烦劳你去一趟夹龙山飞云洞,找一下惧留孙,帮我问他一句,他收的是什么徒弟,看的是什么家。” 杨戬抱拳领命,却在心里嘀咕道:“您老敢这么说,我一个做小辈的可不敢。” 惧留孙发起飙来,无法奈何申公豹,却能给他这小辈扣上一顶不敬师门长辈的大帽子,因此,该怎么说,杨戬心里还是有数的…… 隔日。 惧留孙便火急火燎的与杨戬一起赶了回来,在与姜尚见礼后,立即孤身一人来到汜水关前,指着城头喝骂道:“土行孙,小畜生,速速下来跪地认罚,为师还能对你网开一面。” 城头上,土行孙看了眼身旁的美娇娘邓婵玉,不愿在她眼前失了面子,便壮着胆子从垛口间探出个脑袋,俯视向下方人影:“惧留孙,你法宝与仙丹都被我偷出来了,还有什么能耐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惧留孙大怒:“你下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土行孙招手道:“你上来,我看你怎么收拾我。” 惧留孙:“……” 倒反天罡了这是。 但看了眼同样站在城头上的闻仲以及魔家四兄弟,他到底是没敢硬着头皮往上冲。 不久后,他带着一肚子火回到西岐城头上,在城门楼前找到姜尚道:“师弟,攻城吧,我保证收了那小崽子。” 姜尚摇了摇头:“陛下尚未带大军回来,如何攻城?” 惧留孙挥了挥手:“何须大军?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都能打退他们,再加上我,破城不是轻而易举?” “话是这么说,但这事儿我说了不算。”姜子牙摊手道。 “你不兵马大元帅吗?”惧留孙愕然。 姜子牙一脸无奈:“我是兵马大元帅,但大元帅管的是兵马,不是那些师侄们啊。” 惧留孙心里已有不好预感,询问道:“那谁说了算?” 姜子牙反问说:“还能有谁?” 惧留孙:“……” 自从那申公豹进入十二金仙序列后,他是横竖看对方不顺眼,矛盾由此种下,梁子越结越深,现在难不成还要自己去求他不成? “不对啊。” 惧留孙突然反应过来:“我是来帮你们忙的,怎么就变成了我要去求着申公豹反攻呢?” 姜子牙幽幽说道:“上次作战,倘若不是惧留孙的捆仙绳捆住了哪吒等人,我们赶回来的时候就解决战斗了。” 惧留孙:“……” “那该死的小畜生!”未几,他愤愤不平地骂道。 若非是这小畜生偷了他捆仙绳逞威,又岂会令他如此被动? 姜子牙劝说道:“师兄,为了封神大业,你要不先忍忍?” “不可能。” 惧留孙连连摆手:“我忍不了,也不会向那厮低头,大不了就这么耗着嘛,我能有什么损失呢?” 姜子牙道:“就怕师尊知道后,对您产生什么不好印象啊。比如说,管教不力,看护不严等等,继而怀疑您的能力。” 惧留孙:“……” 沉默片刻,他凝声说道:“别说了,我今晚便遁地至汜水关内,将那小畜生给带出来,交由你来处置。” 姜子牙连连摆手:“师兄,这太冒险了,远不如……” 惧留孙心底一阵腻歪,轻喝道:“我说了,别说了,就这定了。” 姜子牙:“……” 是夜。 再度向邓婵玉求爱失利的土行孙待在自己房间内,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闷酒。 突然间,他房间内的门窗以及墙壁上亮起阵阵符文光芒,下一刻,一个面相严肃的老矮子便如鬼魅般从地上升了起来,吓得土行孙酒碗都掉在了地上,结结巴巴地唤道:“师……师父。” 惧留孙冷冷说道:“现在知道叫师父了?白日时不是还直呼我大名吗?” 土行孙心底直冒寒气。 他万万没想到,记忆中那惜命怕麻烦的师父,居然敢冒着生命危险潜入汜水关。 可也正因为这点没想到,如今落入险境的人就变成他了。 “师父,我是有苦衷的啊。” “我不想听你的狗屁苦衷,跪下。”惧留孙喝骂道。 土行孙默默在心底骂了一句,下意识就要施展遁地术逃走。 只要逃出这间屋子,闹出动静引来闻仲等人,那么他就安全了。 然而他一身本领都是惧留孙教的,一看他运气施法,惧留孙便知道他想做什么,施施然伸手一指,地面上顿时闪烁起阵阵金光。 “指地成钢法!” 土行孙面色一变,立即取出捆仙绳,试图捆住对方。 然而他咒语还没念完,那捆仙绳便自己动了起来,转眼间将他捆了个结实。 “师父饶命,我还有大用啊!”发觉无论自己怎么念咒都无法再操控捆仙绳后,土行孙面如土色,连忙叫道。 “你还有什么大用?”惧留孙冷笑一声,一把抓住他身上的捆仙绳,就要带着对方离去。 “我可以帮您杀了申公豹!”土行孙大叫道。 惧留孙面色一怔,旋即停下脚步:“就凭你?” 土行孙忙道:“师父传授的遁地术天下无双,只要不是遇到指地成钢法,我便能穿梭至任何地方。凭借此术,我可以偷偷潜伏至申公豹家中,用迷烟将其熏晕,然后以捆仙绳把他捆住,最后再割掉其头颅。” 惧留孙思索再三,还是摇了摇头:“蠢货,你太小瞧申公豹了。如果他这么好杀的话,早就死八百次了。” “不是我小瞧他,是您把他看的太厉害了。”土行孙争取道:“申公豹最厉害的地方在哪里?法宝,还是三寸不烂金舌?无论是哪一点,只要不给他取出法宝或者说话的机会,就一定能成功。” 惧留孙冷哼一声:“我不信你能成功,别说了,随我走吧。” “且慢,且慢。” 此刻,求生意志令土行孙思维无比敏捷:“我还有其他用处。如果师父对杀申公豹兴趣不是很大的话,我可以利用商军将军的身份,掳走邓婵玉。那邓婵玉乃邓九公心腹爱女,只要有她在手,邓九公就不敢再进攻西岐了。” 惧留孙心中一动,询问道:“我该如何相信你?” 土行孙:“师父可以随时跟着我,但凡是发现我有异动,立即将我击毙。” 惧留孙微微颔首:“好,那我便再信你一次。” …… 次日清晨。 一直守护在姜子牙身旁的九叔突然飞入国师府,找到了正在修行的秦尧,凝声说道:“昨晚,惧留孙潜入汜水关,于今日黎明时分带回了土行孙与邓婵玉,目前正向姜子牙邀功呢。” “闻仲等人都是摆设吗?”秦尧直接听懵了,大感意外。 九叔摊了摊手:“谁知道呢,总之,这一切都很顺利。” 秦尧眸光闪动:“掳来了邓婵玉,邓九公必定投鼠忌器。没有了土行孙打配合,闻仲等人绝对打不过我们……” “你是想现在奇袭汜水关?”九叔面带愕然。 秦尧微微颔首,呼唤道:“哪吒。” “师父!”哪吒迅速来到门前,躬身施礼。 秦尧命令道:“你速速去将杨戬,雷震子,太丙,黄天化四人请来,他们若问及缘由,便告诉他们,我去带他们立功。” “是。”哪吒抱拳领命,飞身而起,脚下自动浮现出两个风火轮。 少倾,白衣杨戬,黑衣雷震子,蓝衣太丙,褐衣黄天化跟着一袭红衣的哪吒踏入国师府,整齐划一的拱手行礼:“拜见师叔。” 秦尧翻手间召唤出轩辕剑,足下升腾起一片祥云:“跟我来。” 五仙将默默追随在他身后,身化长虹,带着璀璨光芒划过虚空,转眼间便来到汜水关上空。 由于他们并未隐匿行踪,于是瞬间惊动了关内众仙,闻仲旋即带领着魔家四兄弟腾空而起,面色凝重地问道:“申道长是来找我们斗法的?” 秦尧沉声说道:“想来你们应该发现土行孙与邓婵玉失踪一事了吧?” 闻仲脸颊抽搐了一下:“是你将他们劫走的?” “不是,我可没这本领。” 秦尧摇了摇头,解释说:“是我师兄惧留孙亲自动的手,夜擒逆徒。老太师,有土行孙与邓婵玉相助,你们才能勉强与我们打个平手,现在这二人都被擒获了,单凭你们五仙加上一个邓九公,是打不过我们的,退兵吧,我不想杀生。” “你就不怕我退去后再卷土重来吗?”闻仲目光扫视过他身后的五仙将,凝声问道。 秦尧笑了笑:“如果你不在乎同门性命的话,随你,好好想想吧。这次也就是来的是我,愿意给你们离开的机会,倘若是姜子牙带人前来,你或许还会有走脱的机会,但你身后的这四位可就不好说了。” “你看不起我们?”魔礼红怒发冲冠,瞪着豹眼大喝道。 秦尧敛去笑容,声音冷肃:“没有看不起你们的意思,只是四位失去了本命法宝,在我们这里是决计讨不了好的。不说别的,你们四位合体,能挡得住我轩辕剑否?” 魔礼红无言以对。 “不要伤害邓九公。”闻仲沉默良久,低眸道。 “太师!”魔礼寿喊道。 闻仲抬了抬手,长叹一声:“婵玉还在他们手中。” 魔礼寿:“……” 西岐城。 王宫内。 周天子姬发一大清早的便唤来文武百官作陪,设宴宴请惧留孙,感谢他昨晚夜入汜水关,擒逆徒土行孙,捉敌营邓家女,解除了西岐之危。 宴会上,在天子以及一群重臣的恭维下,惧留孙不免有些飘飘然,当着这些人间权贵的面,直言道:“吾对西岐的贡献,比起申公豹如何?” 此问一出,全场哑然,原本热烈喧嚣的氛围像是烛火遇冷风,突然间就熄灭了,凉透了,文武百官竟无一人敢应声。 正当姬发准备开口解围时,一名王宫侍卫匆匆而来,跪倒在殿门前,兴奋地大喊道:“大王,大喜啊,国师拿下汜水关了。” 惧留孙:“?” 这狗东西,占我便宜! 第61章 孔宣出世,石破天惊! 自从姜子牙决定归附西岐起,阐教便与西岐完成了深度绑定。 尽管元始天尊从未亲自下令让阐门众仙帮助西岐,更不曾设定什么贡献度考核,但谁做出了贡献,做出了多少贡献,所有弟子都相信天尊一定看得清。 惧留孙心知肚明,正是因为申公豹在西周建国过程中起到了重大作用,并且与姜子牙一起拖着这新生国度前行,天尊才没计较这厮频频对截教群仙放水的事情。 若非如此,这狗东西早就受到天尊警告甚至是严惩了,又岂能过的这般自在? 真当天尊眼瞎耳聋啊,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 因此,他在人生得意的时候,才会向西岐君臣询问,吾与申公豹谁更功高,却不料还没等西周君臣给予回应,一个巴掌便反手抽在了他脸上。 虽说他擒拿逆徒是攻下汜水关的关键,但问题是,这种清理门户当不了首功啊。 当师尊知道这件事情后,一定会觉得申公豹更勇于任事,而自己只是将功补过吧…… “没听说兵马调动啊,国师是怎么拿下汜水关的?”王殿内,惊喜过后,姬发连忙问道。 “末将听说是国师带着杨戬,哪吒等人,吓退了闻仲,这才兵不刃血的拿下了汜水关。”侍卫喜笑颜开地回应。 “赶紧传召国师来此,孤要一问究竟。”姬发欣喜地叫道。 惧留孙:“……” 他突然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更不想听到满朝文武对申公豹的恭维,以及看到对方得意的模样。 “大王,贫道还有事儿,就先行一步了。”未几,惧留孙起身道。 姬发一脸关切神色:“可是什么紧要事情?” 惧留孙眼也不眨的扯谎道:“我山中还炼着一炉丹药呢,算算时间,这也快开炉了。” 众官员:“……” 早不开炉,晚不开炉,偏偏是在这节骨眼上开炉,你骗鬼呢? 可姬发却好似信了,微微颔首:“确实紧要,道长赶紧去吧,别误了收丹。” “多谢大王。”惧留孙拱手道谢,旋即转身消失在王殿内。 待其离去后,王殿内先是静寂片刻,紧接着爆发出一阵轰笑。 没人开口说他们在笑什么,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这笑声是为哪般…… 在这笑声感染下,主位上的姬发亦是忍俊不禁,不过他很快便克制住了这情绪,干咳道:“肃静!” 嗤笑声渐渐停歇,所有官员尽皆危襟正坐,以最端正的态度等候着西岐真正的功臣到来…… 另一边。 且说闻仲带着魔家四兄弟离开汜水关后,停在荒野中的一个山岗前,叹道:“四位道兄觉得我是不是很可笑,一次次的卷土重来,却又一次次的沦为败军之犬。这次更荒唐,连打都没打,就直接认输了。” 四兄弟相互对视了一眼,老大魔礼青作为代表回应说:“我们不觉得可笑,更不觉得荒唐,因为我们都很清楚,太师是顾忌到我们性命才退走的。那申公豹说的没错,我们四兄弟合体也挡不住轩辕剑锋芒,真打起来,必死无疑。” 闻仲很欣慰他们能懂自己的苦心,缓缓说道:“以当前现状来看,不去师门求援是不行了,阐教对西岐的支持可谓全力以赴,如若我殷商得不到截教全力支持,那么将毫无胜算。” “太师所言甚是。”魔礼青道。 魔礼红大喜,忙道:“若能得截教全力支持,我等又怎会虚了那阐教群仙?太师,咱们快去吧,请来截教大能,一雪前耻。” 当即,闻仲带着四兄弟再度踏上求援之路,披星戴月,横渡虚空,终是抵达宛如世外桃源般的碧游宫前。 随即径直入内,步履不停,很快便来到一个小院前,带头行礼:“弟子闻仲,拜见师尊。” 院落内,一袭紫色长裙,眉心带着一抹神花印记,长发如瀑,身材高挑,相貌圣洁而绝美的女子坐在一株桃树下,正与一男子对弈。 这男子眉眼俊秀,器宇轩昂,自带一股出尘傲骨,眼中光芒流转,望向女子的目光中却带着一丝钦慕…… 忽闻拜见声,金灵圣母叹了口气,抬目道:“进来。” 闻仲当即带着四兄弟推门而入,看到男子后,面色微怔。 除了大师伯多宝道君外,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能与师父平起平坐的仙人。 “这是我徒弟闻仲。” 金灵圣母先是指了指闻仲,向男人说了一句,继而又对闻仲说道:“徒儿,为师身旁这位乃是你孔宣师叔,他的五色神光无物不收,圣人之下,天下无敌。” 闻仲:“……” 这评价是不是过誉了? 天下能人辈出,强者又何止三教二门,所谓强中自有强中手,谁敢自称无敌? 然而男子却没有丝毫谦逊模样,显然是默认了金灵圣母的赞誉,无形间展露出一副傲骨。 “愣什么呢,还不赶紧叫人。”见他呆愣愣地看着孔宣,金灵圣母蹙眉道。 闻仲如梦初醒,连忙躬身行礼:“闻仲拜见孔宣师叔。” 孔宣微微颔首,面对金灵圣母的徒弟,态度倒是相当柔和:“看你一身丧气,可是遇到了什么劫难?” 闻仲面色微凝。 丧气? 怎么看出来的? 尽管心底腹诽不已,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说道:“是遇到了劫难,栽了个不小的跟头。” 金灵圣母询问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闻仲随即从头说起,只听的圣母心中怒气越来越盛,面色阴沉。 以闻仲自身角度讲出阐教的所作所为,阐教群仙就变成了不顾三教情谊,滥杀无辜的恶棍。 当然,事实也确实如此…… 孔宣一直在打量着金灵圣母神色,见其盛怒模样,温声说道:“我可以出手帮忙。” 金灵圣母摇摇头,道:“你没必要趟这趟浑水。” 孔宣笑道:“圣人不出,就算我趟了这趟浑水,阐教又能如何?元始倘若对我动手的话,师尊难道会坐视不顾?” 金灵圣母无言以对。 孔宣再度看向闻仲:“你最想让谁死?” 闻仲抿了抿嘴:“西周国相——姜子牙!” 虽说申公豹在西周的地位与影响力甚至是功劳,都在姜子牙之上,但,闻仲真说不出口让申公豹去死。 他们固然是敌人,却并无私仇,甚至还有些惺惺相惜。 而除去申公豹外,对于西周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姜子牙了。更何况姜子牙还是阐教钦定的封神人选,如果能将他杀死,定然可以扭转不利结局。 孔宣笑了笑,缓缓起身:“好,那我们去杀姜子牙吧。” 闻仲一愣:“就这么去?” “是啊,有问题吗?”孔宣反问说。 闻仲下意识转头看向金灵圣母,却见师尊起身拱手:“麻烦师弟了。” 孔宣笑道:“师姐稍等,待我去杀了姜尚,再来与你下完这盘棋。” 金灵圣母竟也认为理所当然,微笑道:“好,我等着你回来。” 不久后。 一片彩云来到西岐上空,彩云之上,老太师竖眼放射出神光,在城内寻找到了姜尚踪影,隔着屋檐指向对方:“孔宣师叔,那白衣老头即是姜尚。” 国相府内。 正盘膝打坐的姜尚忽地心生恶寒,仿佛有什么不幸的事情即将发生。 可当他掐指推算时,却发现什么都算不出来,于是不免生出一股烦躁情绪,起身走向门外。 “丞相。”院中凉亭内,九叔放下茶杯,动身相迎。 自入局起,他便一直陪伴在姜尚身边,彼此相处倒也和睦。 “没事儿,就是有些心绪不宁。”姜尚摆了摆手,感慨道:“像是天人感应,神魂预警。” “你没预感错,你就要死了。”这时,孔宣带着闻仲与魔家四兄弟降落至院内,微笑道。 “你是什么人?”九叔立即行动起来,横移挡在姜尚身前。 姜尚毕竟未入仙道,平常作战使用打神鞭偷袭还成,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强敌肯定不是对手。 “让开。”孔宣淡淡说道。 九叔并未听从,反而是默运玄功。 “自寻死路。” 孔宣叹了口气,弹指间激射出一道七彩翎羽,刹那间便洞穿了九叔脖颈。 九叔蓦然瞪大双眼,体内浩瀚法力随着翎羽破洞飞速流逝,转眼间便散溢一空,同时人也倒在了姜尚面前,瞳孔渐渐失去光泽。 因极致恐惧,姜尚头皮都要炸裂了,来不及悲伤,转身便要遁走。 孔宣一脸冷漠地看着他,心念一动,一股无形领域自动张开,锁住了姜尚身躯。 下一刻,同样是一根翎羽飞出,如针如剑,噗的一声洞穿了姜尚头颅。 随着鲜血激射而出,姜尚身躯扑街倒地,自此身陨。 “还杀谁吗?”完成任务后,孔宣扭头问道。 闻仲渐渐合上因吃惊而张大的嘴巴,摇了摇头,将一封信放在凉亭内的石桌上:“师叔,我们回去吧。” 半个时辰后。 一名内侍满脸惶恐地跑至王殿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丧着脸嚎叫道:“大王,大王,大事不好了,丞相被人打死了!” 随着这话响起,满殿皆惊,不少正在举杯的大臣甚至都僵在了原地。 主位上,姬发也愣住了,甚至喃喃问道:“哪个丞相?” 随即他突然反应过来,西周压根就没有第二个丞相啊。 这时,仅次于姬发的桌案旁,秦尧蓦然起身,顾不得多说什么,立即施法打开维度之门,大步跨入其中。 五仙将反应也很迅速,紧跟着钻进维度之门,于是六人便眨眼间来到相府内,看到了这极其诡异的案发现场。 由于两人都是被一击必杀,所以现场竟丝毫不见脏乱,只是鲜血流了一地,染红了两具尸体的后背衣襟…… 秦尧努力控制着情绪,一步步来到九叔面前,看着他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颊,心脏阵阵抽搐着。 在其身后,太丙亦是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九叔身躯,只感觉自己仿佛被冰封了,就连大脑都失去了思索能力…… 不久后,秦尧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轻喝:“杨戬。” “师叔。”杨戬抱拳回应。 “你速速带着你姜师叔的尸体前往玉虚宫求救。”秦尧吩咐道。 带着尸体求救? 杨戬傻眼了,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人都死了,莫非还能起死回生? “愣着干嘛,去啊。”秦尧喝道。 杨戬抿了抿嘴,试探道:“姜师叔还能复活?” 秦尧颔首:“大概率能。” 不说这故事,仅说原着,他记得姜尚便死了六七次,但每次都会被玉虚宫群仙救活。 对于玉虚宫而言,在完全榨干姜尚的价值之前,是不会就这么让他解脱的。 当然,待其完成封死大业后,死就死了,没谁会再去将他救活…… 秦尧身后,太丙听闻此言,那股凝聚住心魂的寒意仿佛散了些,急忙说道:“我也带着父亲去。” “阐教是不会救龙王的。”秦尧幽幽说道。 太丙如遭雷击,一屁股坐在地上。 哪吒仿佛与其感同身受,抬头注视着秦尧:“师父,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救龙王啊?” 秦尧道:“有,你们都出去!” 杨戬深吸一口气,大步来到姜尚面前,小心翼翼地将其抱了起来,旋即脚踏祥云,飞身而起。 在其走后,其他人纷纷退出院子,下一刻,便见一个领域在庭院内张开,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笼罩了整个院子,隔绝了声音与视线。 半空中,哪吒握紧太丙手掌,强颜欢笑:“别紧张,更别担心,相信我师父,他说能救,就一定能把龙王救活。” 太丙脸色终是好看了一些,重重颔首:“我相信申师叔,他从来没骗过我!” 庭院内。 领域中。 秦尧盘膝坐在九叔尸身前,长长呼出一口气:“妈的,不愧是魔改世界,这特么也太离谱了。 师……龙王啊,倘若不是我还攒着一件救命的宝贝,咱爷俩就栽这坑里了。” 说着,他翻手间取出第一次抽奖时抽出来的复活币,紧紧攥在手中。 这些年来,他抽了很多次奖,却从未再抽到过复活币,因此这枚复活币便被他始终封存着。 倘若是别人死了,哪怕是关系再怎么亲近的人,他使用这宝贝前都需要犹豫一下。 但现在需要用到这法宝的人是九叔,那么,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下一刻,他默默向复活币内注入丝丝仙气,同时轻声呼唤道:“林九,魂归来兮!!” 第62章 知道你很急,但你别这么急 “林九,魂归来兮……” 被诛仙台领域笼罩的国相府内,秦尧一遍遍念诵道。 当他念诵至第九遍时,手中复活币陡然化作一抹金光,极速飞入九叔体内。 刹那间,相府上空风起云涌,日月无光。领域内部,虚空颤抖,继而开裂出道道裂纹,九叔的三魂七魄自裂纹中飞出,相继融入进身躯内。 随着魂魄归位,他脖颈间的翎羽被一股仙气强行顶了出来,血淋淋的伤口在金光闪耀下迅速恢复如初。 “嗬~” 九叔似是受惊般倒吸一口凉气,原本毫无生机的眼眸中布满惊惧。 【孝感动天,孝心可嘉,恭喜你成功复活九叔,奖励孝心值点。】 【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为点~】 与此同时,两行光符倏然闪现在秦尧眼前,使其神魂微颤。 十万孝心值?! 复活九叔,竟给了十万孝心值! 看着那数字1后面跟着的五个0,他面色渐渐怪异起来,心底甚至因此生出了某些大不敬的想法。 好在做人的底线及时出现,强行打散了那邪恶想法,硬生生将其拽回正道…… 渐渐的,九叔如梦初醒,看向秦尧:“我这是怎么了?” “您死了一次,我又把您救活了。”秦尧克制住喜悦情绪,凝声说道。 九叔脑海中迅速闪现过死亡前的画面,心底升腾起丝丝寒意。 太可怕了。 哪怕他也轮回了多次,却是第一次在轮回世界内遇到这种强悍狠人。 突然间,他想到自己‘死后’会发生的事情,急忙内视识海,却发现识海内空空荡荡,不见了龙王神魂。 “龙王他……” 九叔声音隐隐有些颤抖,不愿相信这事实。 秦尧轻叹:“伴随着这具肉身的死亡,龙王也魂飞魄散了,我却只有一个复活名额。” 九叔:“……” 东海龙王对他是有恩的,不仅心甘情愿的让出了身躯控制权,还传授给他了很多道术,甚至是将龙宫资源任他取用。 严格来说,两人是亦师亦友的关系,这份情义是要远超他与姜尚的。 但现在,龙王死了…… 死的如此卑微,如此平凡,像是山岗上,花海中的一朵鲜花悄然凋零,除了他们师徒外,无人知晓。 “姜尚呢?”沉默良久,九叔逐渐收起悲伤,声音低沉地问道。 “放心吧,封神尚未结束,他死不了的,已经送去玉虚宫救治了。”秦尧回应道。 闻言,九叔心情更加抑郁了。 一场天降灾劫,死的却只有东海龙王,这种情况怎能不令人唏嘘。 “阿……豹,我在想,是不是我害了龙王。” 秦尧知道,他是想喊阿尧的,由此可见其内心波澜:“师父,这不是你的错,即便是有错,根源也在我身上。 何况,等级序列越高的宇宙,弱肉强食的现象就越严重,死的不一定是错者,更不一定是坏人,却一定是弱者。 我们能做的,只有继续变强,不断变强,想尽办法完成龙王遗愿,解救东海龙族。” 九叔微微颔首:“从现在开始,直到离开,我即为东海龙王!” 看着面容坚定的九叔,秦尧默默在心底问道:“系统,十四万孝心值,如果全部加点的话,能助我突破至什么境界?” 【系统计算中……】 【14万孝心值全部加点境界的话,预计可增加170万里领域。】 秦尧:“……” 170万领域,换算成小境界的话,还不到两级。 原本他觉得14万孝心值很多了,自己从未如此富裕过,却不曾想让他连升两级都做不到…… 犹豫再三,他最终还是放弃了加点的想法。 虽然突破境界很重要,但他总感觉这么使用孝心值就是在对自己犯罪。 这时,九叔俯身捡起掉落在地的那片孔雀翎羽,仔细观察一番后,联想到自己看过的封神原着,肃穆道:“不出意外的话,行凶者应该就是那位传说中圣人之下无敌当世的孔雀始祖。” “除他之外也没人拥有这般实力了。”秦尧道:“希望姜子牙回来的时候能带来克制孔宣的办法,否则咱们就只能远离西岐,暂避风头了。” 复活币他只有一枚,且商城无售,因此将来九叔倘若再遇险境,他是真没办法了。 九叔沉吟道:“你现在还有先知先觉的能力吗?” 秦尧摇了摇头:“这本就是魔改世界,我们的存在又令剧情变化了太多太多,先知先觉的能力直接被废掉了。比如说这次,谁能想到,孔宣居然直接杀来了西岐,并且斩杀了你和姜子牙呢?” 九叔叹道:“可惜了。” “不过……”看着他一脸惋惜的模样,秦尧迟疑道:“虽然不能预知未来了,但大势走向是不会轻易更改的。从这方面来说,还是有利可图的,就是太过冒险。” 九叔微微一怔:“我……没听懂你的意思。” 秦尧呼出一口浊气,传音入耳:“举个例子,通天教主现在对于封神大劫的惨烈程度是没有概念的,所以只是对截教群仙发了条公告,让他们轻易别下山,除此之外,没了,这就给了阐教逐一击破的机会。 而等通天反应过来后,截教超一流的即时战力,比如说赵公明,孔宣等人都嘎了,只能带着随侍仙布下万仙阵殊死一搏,然后就输了。 假如说,我现在去点醒他一下,然后要求他帮我晋升至天仙,这交易,他不亏吧?” 九叔面色顿时怪异起来,同样是传音回复:“他是不亏,甚至有可能逆转命运,但这事儿万一被元始天尊知道了,你还怎么活?” 秦尧沉吟道:“由道入释。” 九叔:“……” 看过封神原着的都知道,整个封神故事最大的赢家不是得到三百六十五路正神效忠的昊天上帝,更不是以元始天尊为代表的阐教,而是西方教。 西方二圣浑水摸鱼,趁乱做强,度化了圣人之下第一的孔宣,截教大师兄多宝,以及乌云仙,长耳定光仙,毗芦仙,虬首仙,灵牙仙等等截教仙人。 阐教中被度化的人选更离谱,有副教主燃灯,十二金仙中的慈航普贤文殊三大仙。 是他们撑起了佛门架构,为佛门将来盖过道门打下了基础。 当然,还有一种说法是老君布局,安排多宝进入西方教是为了分裂佛门。 但事实证明,佛门即便是分裂出了大乘小乘,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佛宗,仍旧算作一个整体。 老君布局……谋划了个鸡儿。 反倒是促使两教精英为佛门壮大添砖加瓦,令佛门一跃成为与道门并驾齐驱,甚至某些时候还会超越道门的存在。 话说回来,倘若秦尧能算好时间节点,在元始天尊向他清算之前,投入西方教,元始还真没办法将他如何。 以原着举例,截教最大的叛徒长耳定光仙藏匿六魂幡,致使截教大败,最终也是投了西方教,这才免除了清算…… 只是九叔还是觉得这太冒险,语重心长地劝说道:“我知道你迫切想要变强,急着获得更高实力,但这做法还是太激进了。 你怎么能确定自己可以精准掐对元始天尊清算的时间点呢? 一旦行将差错,那便是万劫不复的结局。 听我的,别急,真别急,你从人师境界一路走来,这才用了多长时间? 这进境已经很恐怖了。 别去和孙悟空,杨戬这样的怪胎比,咱们按部就班的提升其实挺好的。” 秦尧:“……” 九叔深深看了他一眼,心知他还是没有放弃这惊世豪赌,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你是我的指望啊,万一你出事了,我还能去指望谁?” 秦尧抿了抿嘴,到底是被他劝动了:“这计划不行的话,我还有另外一个计划。” 闻言,九叔的心再度提到嗓子眼,忙问道:“什么计划?” “我想散功重修。”秦尧道。 九叔傻眼了:“你折腾个啥?” 秦尧认真说道:“散去大洞真经,改修大品天仙决。” 其实,早在很久以前,他就有过改修大品天仙决的想法。 功法都是现成的,得自于宝莲灯世界的斗战胜佛藏经洞。 但是后来没练,完全是因为忌惮大品天仙决的副作用——三灾劫难。 这功法修行起来是很迅猛,但就像左道之术一样,速度快,副作用也大。三灾落下,天仙难逃。 再后来,于女儿国的世界内,他尝试着用三藏的身躯修行大品天仙决。 结果成效是有,但肉身境界归肉身,神魂境界归神魂,而三藏肉身不是他带至女儿国世界的,最终也没能带走,只是借机体验了一番修行大品天仙决的滋味。 如今来到封神宇宙,他深深感受到了《大洞真经》的落后。 倘若不是他身怀业火红莲,如果不是他奇遇连连,主修这大洞真经别说是成天仙了,在地仙境界内晋升都费劲! 九叔思索再三,感觉这计划虽然看起来也很疯狂,但相比较于对方的第一个计划,其风险简直是山川与蚂蚁的区别: “我感觉,其实没必要散功,毕竟你这一身仙气也是苦修得来的,其中不知包含着多少造化。 不如去找一位大能,帮你抽出体内仙气,储存起来,然后在你转修大品天仙决后,再灌输至你体内,如此一来,不就可以避免浪费了吗?” 秦尧:“……” 什么叫良师益友啊。 这大抵如是! 常言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和城府与智计没多少关系,纯粹是钻了牛角尖。 九叔如果不提的话,他还真没想过可以这么做。 当然,以前没想,是因为过往宇宙中没人能在这方面帮助到他,即便是小茅君也不成。 可在这方宇宙内,能帮到他的人却不在少数…… “多谢龙王提醒。”未几,秦尧整理衣冠,朝向九叔深深一躬。 九叔托住他双肘,将其扶起:“你救了我命我都没谢你呢,我只是提醒你了两句,有什么好谢的?言归正传,你准备找谁帮你?” 秦尧站直身躯,放下双臂:“现阶段,只有三皇这一个选择!” 虽然他是阐教门徒,元始亲传,但他对这位师尊并不放心。 万一在此过程中,让元始发现自己鸠占鹊巢的事情,届时他想跑都来不及。 另外,通天教主虽然也是一个选择,但对方是大势中的失败者,他不敢欠对方太多因果,以免在交战最关键的时刻,被人情拖入万劫不复的漩涡。 除去这两名与自己有交集的圣人外,在他的人脉关系中最强的就是三皇了,不选三皇还能选谁? 选陆压吗? 他恨不得躲着对方走! “你准备何时动身?”这时,九叔直截了当地问道。 秦尧道:“就现在!念头由心起,如野火燃烧,片刻等不得。” 九叔笑了笑:“去吧,路上小心。” 随后,秦尧收起诛仙台领域,活生生的龙王顿时映入所有人眼帘。 这其中,便包括以姬发为首的文武百官…… “父亲。”哪吒与杨戬中间,太丙喜极而泣,人生中第一次扑向龙王,狠狠撞进他怀里。 九叔双手揽住太丙,内心又忍不住有些伤感。 唉…… 秦尧转头看向不知何时到来的姬发,拱手道:“大王,贫道方才突然顿悟了,急需闭关,短则三五天,长则三五年,现在提前向你报备一下。” 姬发愣住了,下意识说道:“您若是走了,那闻仲再度携仙来犯,孤王该如何抵抗呢?” 秦尧道:“大王放心,阐教在庇佑着西岐呢。危急关头,必定会有阐门仙人从天而降,力挽狂澜。” 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姬发也没了阻拦理由,只能情真意切地说道:“唯盼国师速归。” 秦尧微微颔首,继而冲着众仙将说道:“你们几个,一定要护好西岐,护好大王。” “是,师父(师叔。)”众将连忙应命。 秦尧挥了挥手,下一刻,身躯骤然化作离地长虹,眨眼间消失在相府内。 可当他飞出西岐城后,立即在虚空中召唤出一座维度之门,跨门而入,仅仅一步,身躯便重返火云洞前! 第63章 三皇相助,三桩造化 “你怎么来了?” 火云洞石门在一股法力提拉下向上收起,一身黄色长袍的人皇跨步而出,亲自相迎,给予了秦尧同等尊重。 秦尧却不敢在人皇面前摆什么架子,执晚辈礼节,一板一眼的拜见:“申公豹拜见人皇。” 黄帝挥了挥手,道:“无需多礼,直言便是。” 秦尧放下双臂,站直身躯:“晚辈是来求助三皇的。” “陆压去找你麻烦了?”黄帝下意识联想到混沌钟,凝声问道。 秦尧忙道:“此事与妖族无关,是晚辈想要请三皇助我转修本命仙经。” 黄帝怔愣了一下,旋即招了招手:“跟我进来。” “是。”秦尧应命,亦步亦趋的跟着对方走进洞穴腹部,随即向坐在蒲团上的天皇与地皇行礼。 “你说要转修本命仙经,你现在修的是什么经?”在伏羲与神农给出回应后,黄帝坐回自己位置,沉声问道。 “回禀人皇,晚辈主修的是上清大洞仙经。”秦尧说道。 三皇脸上尽皆浮现出一抹诧异,黄帝更是直言道:“你好歹也是昆仑山十二金仙之一,主修的怎么不是玉虚本经?” 尽管上清派供奉的至高神是元始天尊与太上老君没错,但上清大洞仙经明显不是元始天尊的本经,如若是的话,应该叫做玉清大洞仙经才对。 秦尧叹了口气,道:“晚辈,是妖啊。” 妖身是他的劣势,但放在某些时候也是优势。 比如说现在,再没有其他理由能比这借口更有信服力了。 “成见啊!”黄帝低声自语,旋即问道:“你想更换什么本经?” 秦尧翻手间取出《大品天仙决》秘籍,一步步来到对方面前,双手呈上:“请人皇检阅。” 大品天仙决放在修仙界就和九阳真经或九阴真经在武林的概念一样,一旦出现,势必会引来无数争夺。 可人皇在修仙界内的地位就相当于武林中的王重阳,或者是大成后的张三丰,秦尧并不认为这种存在会贪图一本‘低等’功法。 黄帝同样没觉得对方的这种行为有什么不对,抬手间便将大品天仙决接了过来,缓缓翻阅。 在其翻阅时,伏羲与神农同时看向经文,随着黄帝的翻页速度着,洞中由此寂静下来,唯有沙沙的翻书声。 许久后。 黄帝翻阅至最后一页,啪的一声合上书籍,沉吟道:“此经……绝非正道,类似于旁门。” 秦尧微微颔首:“是!” “旁门左道之术,修之必有劫难,你确定要转修?”黄帝询问说。 “传我此经的人告诉我,修行此经会有三灾利害,渡过三灾方可无恙。”秦尧说道。 “既然你知晓利害,便是下定决心了。”黄帝笑了笑,转头向其余二皇说道:“烦劳天皇出手,以伏羲琴安魂定魄;还请地皇出手,以神农鼎抽取出他体内仙气,我来废掉他神魂内的大洞真经,并且牵引他改修大品天仙决。” “善。”伏羲微微颔首,抬手间召唤出伏羲琴。 神农取出神农鼎,笑着看向秦尧:“这过程,可能会有点痛,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做好准备了。” “那就开始吧。”黄帝以大道法则凝聚成一把金色戒尺,起身来到秦尧面前,道:“闭眼,内视。” 秦尧立即闭上双眼,神魂意志降临诛仙台领域。 黄帝抬起戒尺,重重打在秦尧身上,像是万均重锤挥落,从身躯直至神魂。 “啊!” 秦尧发出一道痛呼,神魂颤动不已,隐隐有分离迹象,神魂内的诛仙台领域更是开裂出一道长长裂纹,宛如峡谷,触目惊心。 这时,伏羲弹起长琴,悠扬琴声化作无数音符,飘飞而来,融入进秦尧体内,定住其魂魄。 神农驱使神农鼎,吸收着自峡谷内疯狂涌出的仙气,不曾有半分浪费。 “啪。” 黄帝转手间又是一记戒尺,同样是雷霆万钧,打的秦尧再度惨叫起来,声嘶力竭。 说实话,凭借着先知先觉的能力,他纵横无数轮回世界,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次受到如此凶残的暴打是什么时候了。 这种由肉身直达神魂深处的剧痛令他心神都在颤栗,甚至由此延伸出一抹恐惧。 倘若不是在这种场合下,他大概会将申公豹拎出来替自己分担一些痛苦吧? 只可惜,他要转修功法的是神魂,不是肉身,这种“打碎重塑”的痛苦只能由他自己默默承担。 “啪,啪,啪……”黄帝不断抡起戒尺,一下下打在秦尧身上。 这巨大力量令身躯与神魂都在因剧痛而颤栗,却只是将皮肤打红了,连开裂都没有,由此展现出黄帝精妙绝伦的控制能力。 渐渐地,秦尧的整个诛仙台领域都碎裂开来,化作无数股能量涌入神农鼎内。 看着这副末日般的景象,龙姐连忙带着葵妹御剑飞出秦尧神魂,降落至洞府一角。 尽管她知道那粉碎不会蔓延向自己,但这天崩地裂般的场景太可怕了,可怕到她连观看都觉得无法呼吸。 许久后。 秦尧神魂内的诛仙台彻底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一身修为境界。 现在的他,与封神历史上被三霄削去三花五气的昆仑金仙们一样,神装变裸身,其间的差距可谓是天与地。 “显密圆通真妙诀,惜修性命无他说。都来总是精气神,谨固牢藏休漏泄。休漏泄,体中藏,汝受吾传道自昌。口诀记来多有益,屏除邪欲得清凉。得清凉,光皎洁,好向丹台赏明月……”清空了秦尧神魂后,黄帝将手放在他头顶,口诵真言,欲要以自身法力为其成就大品天仙决的道基。 便在此时,隐匿于神魂虚空内的业火红莲突然闪现而出,映入黄帝眼帘。 黄帝微微一愣,嘴中口诀都停了下来,最终深深看了秦尧一眼。 先是混沌钟,这又出现了业火金莲,此妖之福运简直骇人听闻,直逼洪荒时期的那些福缘大仙。 “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时候应运现身,妙哉。”回过神后,黄帝轻轻呼出一口气,一指点向业火红莲:“也罢,我便成人之美,送尔造化。” 一股金色的神圣力量旋即飞出他指尖,穿过申公豹肉身,穿透秦尧神魂,点在红莲中央。 这一刻,秦尧感觉自己的精神意志仿佛与红莲融为一体,神魂仿佛变成了肉身,而红莲则成了内丹道中的金丹,或者是元婴。 这时,神农逆转神农鼎,放出自秦尧体内收来的仙气。 秦尧历经诸多轮回,耗费无数资源与机缘汇聚而来的仙气就这么源源不断的流回其身躯,融入进业火红莲内。 红莲原本十二瓣,在这仙气浇灌下底部又生出了三片青叶,每片青叶都青翠欲滴,却蕴含着庞大能量。 “好像差点东西。”神农注视着这朵红莲,喃喃自语。 伏羲停止扶琴,略作思索,笑道:“差根莲茎。” 神农目光微亮,哈哈大笑:“没错,差根莲茎。” 话罢,他便有意控制着仙气流动方向,主动干预,在红莲青叶下面孕育出一根白莲茎,根部深深扎入虚空内,托举着红莲与青叶。 “红莲青叶白莲茎,有趣。”伏羲眼中闪耀着精光,笑着说道:“鸿蒙种红莲,如何?” “嘶……”黄帝倒吸一口凉气,道:“搞这么大,我怕他压不住啊。” 诗曰: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 自从盘古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 覆载群生仰至仁,发明万物皆成善…… 鸿蒙种红莲,那么这申公豹将来孕育的宇宙是不是得叫洪荒啊? “人也好,妖也罢,既然有追求,那么岂能不追求更好的?”伏羲反问道。 黄帝还是觉得离谱,便道:“不如问问他的意见?” “善。” 伏羲当即施法唤醒沉浸在红莲世界内的秦尧,询问道:“申公豹,人皇送了你一桩造化,名为红莲神胎。地皇送了你一桩造化,是为天仙道果。我这儿也有一桩造化,却不知你敢不敢要。” “什么造化?”秦尧好奇地问道。 伏羲笑道:“鸿蒙种红莲,你可知鸿蒙为何物?” 秦尧心神一震,目瞪口呆。 此刻,他与黄帝想法是一致的:大哥,这玩的是不是太大了啊。 见其被震慑住了,伏羲敛去笑容,道:“申公豹,机会只有这一次,一旦领域成型,除非再度散功,否则可就不能更改了。而且,即便是再度散功,你也不会再有今日这种造化。”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我要!” 黄帝忍不住劝道:“这条路的上限虽高,但走起来却很难,你确定?” 秦尧道:“确定!与其像今日这般从羊肠小道换成阳光大道,不如从一开始就走在通往至高的道路上。” “好。”伏羲大喝一声,身躯瞬移至他面前,代替了黄帝位置,一指点触在他眉心:“我便助你鸿蒙种红莲,看你未来能走到哪一步。” 话罢,无数神力滔滔不绝的灌输至秦尧体内,将秦尧神魂内部化作一片鸿蒙。 秦尧意志再度被拉入业火红莲内,对于业火的理解飞速激增。 令无数神佛恐惧至极的业火,正逐渐成为他的常规武器。 良久后,伏羲人为创造了一片鸿蒙世界,鸿蒙内,一株巨大红莲扎根于此,摇曳生姿,光辉璀璨。 从这一刻起,秦尧踏上了一条从未敢设想的道路。当神魂意志从红莲内飞出,重新掌控了身躯后,只感觉自己强到可怕! “恭喜你,证道天仙。”黄帝笑着说道。 “恭喜你,业火红莲消弭了大品天仙决的三灾利害,你以后不用担心五百年一逢的仙灾了。”神农祝贺道。 伏羲此刻看向秦尧的目光,就像是艺术家在看自己最完美的作品,带着一抹骄傲与自得说道:“我要恭喜你的是,未来将不再有上限,不像我们,到了这种境界后便已经进无可进了。” 秦尧感动不已,冲着三圣跪倒,三拜九叩:“弟子申公豹,拜见三位大恩!” 三皇相互对视了一眼,这一瞬间,仿佛交流了很多信息。 随即,伏羲缓缓说道:“申公豹,你能否答应我们一件事情?” 秦尧顿首:“请您吩咐。” 伏羲幽幽说道:“仙人都是由人修炼而成的,但从人类变成仙人后,他们对人间的破坏力也越来越强。 两名仙人斗法,往往会导致山崩地裂,无数无辜百姓惨死,以至于有仙人存在的世界,对于普通凡人来说就是灾难的世界。 所以我们希望你将来能够以自身在封神大业中的功劳,争取到一条天规。” 闻言,秦尧已然隐隐猜出了这天规内容,轻声道:“可是仙凡永隔?” 伏羲笑着摇头:“这要求太大了,别说是你,就连单独的圣人都做不到,除非六圣能统一意见。我们要你争取的天规是,仙人无故必须飞升仙界,飞升后严禁再私自下凡。” 秦尧暗中松了口气。 这倒还能争取…… “回禀三皇,届时我可以用自己在封神大业中的所有功劳来争取这天规,但我不敢保证一定能争取到。毕竟,我与两位天庭至尊的关系并不和睦。” 伏羲道:“你只要有此承诺即可,我们会尽力帮你推动此事的。最终如若不成,也不怪你。” 秦尧再拜:“多谢圣君……” 与此同时。 因斩杀姜尚而重燃信心的闻仲降临界牌关,面对整个人间发布仙将招募令,宣称姜尚已死,诚招人间散仙攻打西岐,从而建立不世功勋,纵享人间富贵。 招募令在截教宣传下迅速传遍天下,然而令闻仲失望的是,即便他说明了姜尚已死,周军中已经没有了代天封神的人,但前来效命的仙神仍旧屈指可数。 而屈指可数的意思是,只有三位。 这三位便是瘟疫仙师吕岳,三眼神将温良,以及……不死之身马善! 他们三个皆愿通过此战,博取人间富贵,而这瘟疫仙师一出手,便镇住了老太师与温良马善…… 第64章 天仙伟力,业火逞威 这天中午。 日头正烈。 当着闻仲,温良,马善等人的面,吕岳在汜水关前布下祭坛,手持毒木剑,口颂魔咒,发癫似的在祭台上游走,高喝,道道法力玄光不断自其体内冲出,直飞天际,搅动风云。 不久后,片片阴云盖住了煌煌烈日,令方圆百里地域尽皆被笼罩在昏暗之中。 汜水关上。 负责镇守此关的黄天化与一众军士同时抬头望天,却见那阴云已有雷霆孕育,一股浓郁的臭味隐隐飘散开来。 “将军,这是什么妖法?”临近黄天化的一名亲卫惴惴不安地问道。 这种情况搁谁谁不怕啊? 毕竟仙神对战,如草芥般倒下的,却通常都是他们这些普通人。 黄天化翻手间召唤出攒心钉,藏于袖口内,凝声说道:“你们给我盯紧了城外的那几名邪修,我这就去回西岐求援。放心,屠戮普通人会有大因果,大业力,他们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然而,这话刚刚落下,大片绿色雨水便从阴云内落了下来,滴落至城头上,滴落至士兵们的衣服上,滴落在关内的一个个角落。 而在滴落的瞬间,无论落在什么地方,都会冒出道道绿色烟雾。 “啊!!!” 这时,没戴头盔的士兵头颅被绿雨疯狂腐蚀着,抱头倒地,嘴里发出阵阵声嘶力竭的惨嚎声。 可即便是戴了头盔的士兵,也没能躲过这场劫难,本就不太坚固的头盔迅速被腐蚀烂了,继而全身上下都被腐蚀的血肉模糊。 黄天化大惊,立即命令士兵们寻找藏身之处,于是被腐蚀折磨的士兵们疯狂跑向城门楼方向,结果人挤人,谁都没能过去,最终被绿色雨水腐蚀至死。 “妖道休得猖狂!” 看着麾下士兵们的惨状,黄天化怒火攻心,也顾不得求援了,硬扛着满天毒雨攻击冲向城外,手中攒心钉化作一道金光,直冲吕岳而去。 闻仲抬手间甩出雌雄双鞭,化作两条蛟龙,翱翔间护住吕岳。 攒心钉打在蛟龙身上,顿时被磕飞了,黄天化也不去收回法宝,翻手间召唤出两柄银锤,直冲蛟龙,挥锤暴打。 而那自由落地的攒心钉在抵达地面后,没有任何征兆的开始贴地滑行,继续冲向吕岳。 “温良马善,保护吕岳。”闻仲厉吼道。 两兄弟立即挡在祭台前,温良挥舞起狼牙棒,马善一抖点铁枪,死死挡住攒心钉。 祭台上,吕岳轻哼一声,对于两兄弟的保护不以为然,弹指间激射出两把惨绿色飞剑,横跨虚空,刹那间冲至黄天化面前。 黄天化正欲抵抗,却不料那吕岳又取出一紫色毒钟,对着他轻轻一晃,听到这钟声的他便感觉浑身发软,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柄飞剑刺入自己体内。 “剑上有毒!” 黄天化无力的瘫软在地,发觉自己又热又昏,不仅感受不到疼痛,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生命流逝。 这很可怕,毕竟他现在身上还插着两柄剑呢。 “记住了,杀你者,瘟仙吕岳是也。” 吕岳没寻常反派那么多废话,报出身份后,又取出一绿色大印,重重打向黄天化,将其脑袋如西瓜般炸裂开来。 “好一个瘟仙,真乃深不可测。”闻仲默默收起雌雄双鞭,发自肺腑的称赞道。 吕岳自得的笑了笑,指着汜水关道:“今晚城中就会爆发出一场瘟疫,刚刚所有淋过雨的人,全都得死。明日一早,我们即可收服汜水关。” 闻仲有些担心地问道:“这瘟疫不会传染吧?” “放心,我下的瘟疫,我心里有数。”吕岳捋了捋胡须,颇为自傲地说道。 当晚。 夜幕下。 三人三骑迅速冲出汜水关,直奔西岐,最终一人落马,两人先后抵达城门前,将汜水关陷落的消息通禀上去。 当姬发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在城门楼内邀请阐门仙将,商讨应对之法。 如今国师与国相尽皆不在,他所承受的心理压力是外人无法理解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令他情绪紧绷起来,更别说汜水关陷落的如此恐怖,如此迅速…… “请大王放心。”大殿内,杨戬严肃说道:“我们五个从现在开始,便镇守在城门楼上,时刻观察着四方动态,绝不给那邪修施展法术的机会。” 姬发没法放心,询问说:“你可知国相何时才能归来?” 杨戬摇了摇头:“不好说,主要是玉虚宫的时间流速和人间是不同的。因此,申师叔或许比姜师叔回来的要早也说不定。” 姬发甚是无奈,却也只能躬身一拜:“在他们二位回来之前,西岐城就全靠诸位了。” “义不容辞。”杨戬连忙带着其他人站了起来,躬身回礼。 是夜。 杨戬,哪吒,太丙,雷震子,土行孙五人一起坐在城门楼的屋檐上,每人朝向一个方向,以神眼观测着西岐内外。 午时三刻。 正对西岐城外的杨戬猛地发现敌人踪迹,眼看着那一身大红道袍,面如蓝靛,发似朱砂,巨口獠牙,三目圆睁的道人抬手间甩出一座祭台,他噌的一声站了起来,高喝道:“四位兄弟,随我出击。” 五仙当即飞出西岐城头,直冲那红袍道人而去。 “拦住他们!”闻仲高喝一声,飞身而起,迎向杨戬。 温良与马善则是冲向哪吒,太丙,雷震子,土行孙。 而他们的作战方式也很奇怪,所有伤害都是马善自己来抗,他们所能打出的伤害全都来自于温良。 虽然温良实力不是很高,无法做到一击必杀。可马善的不死之身却强到离谱,哪怕是头被打爆了,转眼间又自己长出来了一个,并且好似没受到任何损伤。 “太丙,你去阻止那邪道。”杨戬环视战场,大声喊道。 太丙摇身一变,化作一条银龙,张口便对着祭台方向吐出一道冰刺。 吕岳丢掉手中毒木剑,抓出两柄指瘟剑,同时刺向天空。 与此同时,他脚下的八卦台放射出璀璨神光,连接在指瘟剑上,双剑发出两道绿光,在其头顶七尺处凝聚成一个透明光膜,挡住疾冲而来的冰刺。 “轰!” 冰刺重重撞击在光膜上,爆发出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可却没能将光膜如何。 “小长虫,还有什么手段,你尽管都使出来吧。”吕岳哈哈大笑,神情疏狂。 “我不是长虫,而是真龙。”太丙怒喝一声,拼尽全力,吐出一道蓝色光波,狠狠冲向光膜。 释放着冷幽寒气的光波冲击在光膜上,却仍旧没能将光膜击碎。 吕岳冷笑一声,瘟疫钟在他神念操控下飞离身躯,朝向太丙方向就要晃动。 “嗖!” 这时,一道红绫突然从远方疾冲而来,刹那间便捆绑住了吕岳身躯。 “贫道来也。”挺着大肚子的太乙真人骑在自己拂尘上,骤停于众人上空。 “啊!!!” 吕岳仰天长啸,浑身仙气汹涌,硬生生将这红绸撕裂了。 太乙面色一变,连忙施法将红绸碎片重新化作混天绫,继而甩出乾坤圈,狠狠砸在吕岳身上。 猝不及防的吕岳被砸了个跟头,头顶的透明光膜随之消散。 太丙松了口气,借此机会,疯狂吞噬着天地灵气用以弥补体内损耗。 太乙翻身跳下拂尘,伸手一挥,悬空的拂尘便银丝暴涨,将吕岳身躯紧紧缠住。 “死胖子!” 吕岳怒喝,神魂操纵着指瘟剑不断刺向身上拂尘丝,迅速解除了禁锢。 然而太乙真人法宝众多,转眼间又掏出一金砖,狠狠拍向吕岳头颅,将正准备回击的瘟仙打的猛一趔趄。 “唰。” 片刻后,太乙真人一挥手臂,原本掉落在地,被吕岳忽视的乾坤圈再度飞起,直接勒在了对方头顶。 见此情况,老太师大惊失色,迅速睁开额头竖眼,释放出一道神光打向太乙。 巧合的是,神眼这玩意,杨戬也有,于是跟着睁开竖眼,释放出一道神光,打偏了老太师的神眼光芒。 “师父,我们来也。” 千钧一发间,五道身影突然横渡虚空而来,洒落满天符纸,挡住太乙真人的法宝轰击。 而后,五人落于八卦台上,一起动手,操控着遍布虚空的符纸,攻击向太乙真人。 吕岳这时终于拽下了乾坤圈,试图将此宝上的灵魂印记毁去,结果一个没拿住,便令这圈儿脱手而飞,只能将气撒在太乙与太丙身上,招呼着及时到来的五名弟子,一起反杀。 依靠着法宝威力,在单打独斗的情况下,太乙还能与吕岳较量一番,但现在六打一,太乙就感觉有些吃力了,大叫道:“徒儿,风紧扯呼。” 太丙变幻回人身,飞落至他身旁:“不能撤啊师父,那邪道会发瘟功,如果我们不阻止他的话,西岐就麻烦了。” 太乙十分无奈,只好拼尽全力,与太丙一起迎战六仙,战局顿时陷入焦灼之中。 “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怎么就杀不死呢?”第七次刺破马善胸口,却发现对方还能活蹦乱跳,不受影响后,哪吒心态炸裂了。 马善哈哈大笑:“我就是你们的克星!你们还能有多少法力可以消耗?当你们体内的法力消耗一空时,便是西岐末日。” 闻言,众仙将尽皆面色一沉,纷纷感受到如山般的压力落在自己肩头。 “只有一个办法了。” 哪吒咬了咬牙,骤然间施展出三头六臂的神通,两只手臂仍旧握着兵器与温良马善对战着,另外两臂却从怀里取出一张符纸,迅速撕开。 当符纸被撕裂后,上面的阵法顿时被激活了,无数火花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圆形空间门。 “哪吒?”这时,一道声音自空间门内部传了出来。 哪吒大喜:“师父,我们扛不住了!!” 下一刻,一身青袍的秦尧跨步而出,却见一三眼仙将手持狼牙棒,凶神恶煞地向自己冲来…… “去死吧!” 见自己都冲到这厮面前了,这家伙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温良脸上闪过一抹残忍笑容,抡起狼牙棒重重砸向对方头颅。 “嘭。” 秦尧抬起右手,五指抓进狼牙棒内,随后神魂内的业火红莲光芒一闪,一缕业火便顺着狼牙棒钻进温良体内。 温良感受到了灼热,试图以法力浇灭这火焰。 然而这火焰眨眼间便钻进他祖窍内,点燃了其神魂。 “啊!” 温良的神魂突然变成了一个火球,很快便被烧成飞灰飘散。 这是比魂飞魄散更彻底的灰飞烟灭,前者还有登临封神台的可能,后者就真的无了。 彻底无了。 看着温良眨眼间就倒在了自己面前,马善痛呼一声,继而手持长枪,大步流星的冲向秦尧,挺枪直刺。 “锵。” 秦尧不紧不慢的抬起右手,如抓住狼牙棒般抓住了对方的点铁枪。 放在他改修大品天仙决之前,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是完全不可能的。 毕竟对方明显是天仙修为,自己一个地仙对上天仙,只能靠着轩辕剑取胜。 可当他也晋升天仙后,一切就都不同了。 即便是不动用轩辕剑,他杀起普通天仙来也宛如杀鸡一般。 没办法,业火红莲的本源之力业火,是所有修仙者的噩梦,除非身上没有半分业力,否则就会给秦尧可趁之机。 可问题是,人在江湖,谁身上能没有丁点业力呢? 而且,经过三皇的改造后,业火红莲已经由法宝变成了他的神通,或者说他的金丹元婴,不用再担心暴露此宝会给自己带来什么祸患了。 哪怕是那些大能看到自己使用业火之力,从而发现鸿蒙种红莲,也只会以为自己修的大道是业火道。 “撒手!” 马善咬紧牙关,试图夺回自身兵器。 秦尧微微一笑,抬手间召唤出燃烧着业火的轩辕剑:“欺负我徒儿是要付出代价的,知道吗?” “剑下留人。”这时,一道浩大声音突然从九天之上传来,震动荒野。 秦尧却理都没理,操控轩辕剑疾驰而去,瞬间洞穿了马善额头,将其身躯烧成灰烬。 刹那间,身躯周围环绕着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的燃灯降落下来,看了眼化作火光消散的马善,眼底顿时充满怒意,大声叱责道:“申公豹,你怎么回事,没听到我喊剑下留人吗?!” 第65章 祸临 “拜见副教主。”秦尧抬手召唤回轩辕剑,持剑行礼。 燃灯目光阴郁地看着他,再度质问:“回答我的问题,为何不留手?” 秦尧蹙起眉头,道:“马善助纣为虐,本就该死,既是如此,我为何要留手?” “你可知那马善本体为何物?”燃灯控制着满腔怒意问道。 秦尧摇了摇头:“不知道,闻仲请来的高手那么多,难道我还得在斗法前做一下户口普查?” 燃灯:“……” “吕道长,快走。” 趁着二人说话间,闻仲默默向吕岳传音道。 看了眼温良与马善的尸体,吕岳也不敢再托大了,连忙向自己的弟子们隔空传音,六道仙光紧随老太师一起脱离战场。 “追。”秦尧转身爆喝,下一刻就要飞身而起。 “慢着。”燃灯突然操控着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挡住秦尧去路,声音中已然带着三分怒气:“咱们之间的事儿还没完呢。” 秦尧大怒:“燃灯……副教主!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们即将取得胜利的时候来。现在还一反常态的拦着我们追击,莫不是暗中投了截教,因此才想方设法的帮他们脱身?” 燃灯:“……” 我,阐门副教主,暗投截教? 这是什么荒诞笑话? 正准备追击的杨戬等人因二人间争端也停了下来,目光各异地看向燃灯。 虽然他们也觉得燃灯暗投截教这种说法很扯,但对方现在的表现确实很值得怀疑。 回过神后,燃灯立即感知到这些三代门徒看向自己的目光变化,深深吸了一口气,凝声说道:“休要信口雌黄,这马善本体乃我琉璃灯内的灯芯之火,因私自下凡,逃往人间,被那温良所骗,这才入了殷商军营,与周军作对。” 秦尧道:“既是如此,你还不速速赶回玉虚宫,向圣人磕头赔罪?” 燃灯:“……”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孽畜。 你灭杀了我灯芯不说,反倒是要向我问罪? “拜见副教主。”就在燃灯越想越气,眼冒凶光,即将忍不住要对这孽畜动手之际,天空再度飘来一片仙云,一群阐门二代弟子站在云彩中间,拱手施礼。 而他们的及时出现也令燃灯迅速冷静下来,甚至隐隐有些后怕。 幸亏他们来得巧,否则万一自己在盛怒之下对申公豹动了手,那就真是黄泥落裤裆,无从辩驳了。 秦尧心底幽幽一叹:这阐门众仙还是没把他当成一家人啊。 燃灯来得巧也就罢了,他很难说服自己相信这些金仙以及姜子牙也这么凑巧的赶来,适逢其会拦下了燃灯。 可如果这不是凑巧的话,那就说明在自己替一众三代解围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来了,但却并未现身。 他们在等什么? 等自己败落,他们出手相助? 还是等着用这一战来摸清自己底细,近距离观察一下自己这昆仑最水的金仙是不是有什么隐藏秘技?…。。 可不管是哪一种,这都不该是对待同门师兄弟的方式! “不必多礼,你们怎么都来了?”这时,燃灯刻意隐过灯芯的话题,面带好奇地问道。 站在众金仙首端的南极仙翁微微一笑,道:“听闻孔宣出世,吾等皆为此仙而来。” “孔宣……”燃灯瞳孔微微一缩,显然是也听说过对方大名。 “没错。” 南极仙翁颔首道:“副教主来的正好,原本我们还担心扛不住孔宣的五色神光,如今有您相助,即便是依旧胜不了对方,却也能保西岐无恙。” 燃灯:“……” 他是真没想着留下啊! 此时此刻,他最想做的事情是尽快找到陆压道人,告诉他申公豹用妖族至宝混沌钟,换取了一件后天法宝,借此请陆压道君狠狠惩戒对方一番,以消自己心头之恨。 “申师弟,你这动辄就将人灰飞烟灭,手段未免太过恶毒了。” 就在燃灯沉默时,惧留孙突然毫无征兆的向秦尧发难了,严肃说道:“往重了说,这是枉顾两教情义,做事太绝,彻底激化我们与截教的矛盾,将来万一我们也有门徒弟子落入截教之手,他们也对这弟子进行灰飞烟灭处置该怎么办? 说小了说,封神杀劫的主要目的是敕封诸神,你将温良马善打的灰飞烟灭,不让他们上榜封神,那么就只能是旁人上榜,补全其位。这补位人选万一是我们阐教的呢,你考虑过这种后果吗?” 秦尧着实懒得理会这黑矮短,可又不能当着这些人的面离开,否则他们恐怕还以为自己怂了,连分辩都不敢。 “师兄,我知道你急着给我定罪,甚至巴不得将我赶出昆仑金仙的行列,以免与我为伍玷污了你光辉形象。但是,你别急,否则容易令自己成为笑柄。” 惧留孙眉头一拧,故作强硬:“什么意思,我哪里说错了吗?” 在众仙人的目光注视下,秦尧淡淡说道:“我虽不知马善是琉璃灯的灯芯,却知他和温良在进入商军前,从事的是无本买卖,说的再通俗点,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强盗。 这么两个草菅人命,为祸一方的强盗,你还想着让他们上天封神?对了,还有,谁告诉你的温良是截教中人?” 惧留孙被怼的哑口无言,黑脸涨红不已。 姜子牙见此情况,只好出来打着圆场:“诸位同门,这里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进城后再谈如何?” 惧留孙本就无言以对,对此自是求之不得。 秦尧也没什么意见。 他深知光靠嘴炮能力是威胁不到一名金仙的,面对刻意针对骂回来即可,说多了不过是白费口舌。 不久后。 众仙飞跃至城门楼前,大喜过望的姬发连忙带着南宫适等人迎接。 国师与国相都不在的这段日子,他是吃不好,睡不稳,整日都在担心会不会有截教仙神硬闯王宫,像杀国相那样刺死自己,几近寝食难安。…。。 现在好了,不仅是他们回来了,还带来了一群阐教大能,至少自己的安全是有保障了。 “大王,怎么不见黄飞虎与黄天化父子?”一番简单的寒暄过后,姜子牙目光扫视过姬发身后众臣,疑惑问道。 姬发笑容微滞,轻叹道:“天化阵亡了,武成王在操持他的丧事。” 姜子牙:“……” “他身体可有损伤?”清虚道德真君忙声问道。 他有两粒老君赐予的九转仙丹,只要身躯无损,且死亡时间不久,便可起死回生! 姬发一脸悲悯,低声道:“脑袋都被打碎了,仅剩一具被腐烂到不成样子的尸身,被武成王冒险找了回来。” 清虚道德真君:“……” “我们去吊唁一下吧。”秦尧看向姜子牙,轻声说道。 “一起去吧。”南极仙翁接话道。 随后,姬发引路,带着一众阐门上仙来到东城区的开国武成王府邸,尚未进门,收到消息的黄飞虎便带着妻儿迎了出来,朝向姬发大礼参拜。 姬发脸上布满悲痛神色,弯腰将其扶起,拉着黄飞虎的手说了很多宽慰话。 黄飞虎被这番话撩拨起伤心事,虎目中再度涌现出伤心泪,却还是强撑着与众仙见礼,继而将他们所有人一起迎入灵棚,停在棺木与牌位前。 未几,清虚道德真君越众而出,脸颊不断抽搐着,眼中不觉间流出两行清泪,哭丧道:“徒儿,是为师来晚了啊!” 话音刚落,灵棚内便哭声一片。 秦尧看了眼抬手擦泪的黄飞虎,突然向姜子牙问道:“国相,可否为黄天化破一次例,提前封神?” 闻言,现场哭声顿时戛然而止,在场的所有目光纷纷望向姜尚。 封神台就在岐山立着呢,平民百姓不知道封神是什么概念,可黄飞虎一家又岂会不知? 倘若能够提前封神,占个好点的神位,便是不幸中的万幸,也能算是喜丧了…… 在这么多双目光注视下,姜子牙顿时感受到了极大压力,拒绝的话在心中绕啊绕,却根本无法说出口。 “也罢,天化是有大功的,当得起我为他破一次例。” 黄家众人纷纷喜极而泣,黄飞虎更是冲着众仙跪倒在地,重重叩首:“多谢国师,多谢国相。” 看着他对申公豹感激涕零的模样,脸上尚且带着泪痕的清虚道德真君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该死的。 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他怎么就没提前说出来这句话呢? 站在姜子牙的角度来说,无论是谁说出来这话,在这灵棚内他都没有拒绝的余地。 但是谁先说出来这话,就会收获到黄氏一家的感激。 而依照现在的战功与表现来说,黄飞虎将来搞不好会肉身成圣,挤进天庭高位,这份微末时期的感激将来必定会化作巨大资源………。。 因此,他是越想越后悔,只恨自己想的不够全面! 不久后。 在从灵棚前往岐山的路上,姜子牙思来想去,终于确定了一个适合黄天化的神位。 自此,西周伐商之战尚未结束,封神大战还没看到末端,人间却多出了一尊正神,是为——三山正神炳灵公! …… 当晚。 夜深人静时。 汜水关内,吕岳盘坐在城门楼之巅,周身环绕着道道绿气。 一缕缕怨魂不断从四面八方而来,融入进他身躯中,而后化作一道道绿气通过他鼻孔喷涌出来。 这一幕,诡异而惊悚,魔修表现简直不能再明显了。 “吕岳!” 突然间,一道绿色鬼火从地面升腾而起,渐渐与其平齐,幽幽唤道。 “你是谁?”吕岳骤然睁开眼眸,厉声问道。 “我是你敌人的敌人。”鬼火道。 吕岳冷冷说道:“我敌人多了去了,你说的是哪一个?” 鬼火道:“自然是今日将你们吓跑的那一个。” “申公豹!”吕岳缓缓眯起眼眸。 “没错。”鬼火询问道:“你可有对付他的邪毒之物?如若有的话,我可以帮你将此物悄无声息的送至他身旁。” “我凭什么相信你呢?”吕岳满脸冷肃模样:“万一你将此物放在闻太师身边,我该怎么解释?” 鬼火:“……” “师尊,我有办法。” 这时,一名模样清秀的白衣少年走出阁楼,昂首说道:“师父可将一缕元神寄放在我体内,以我双眼为眸,以我身躯为分身,而后将毒物给我,我随这鬼火一起潜入西岐。” 吕岳沉吟片刻,目光凝视向鬼火:“你觉得这主意如何?” 鬼火中显现出一只眼睛,紧盯向白衣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白衣少年躬身一礼:“在下——周信!” …… 两日后。 傍晚。 秦尧正于国师府内修行大品天仙决,一股深深疲倦感突然毫无征兆的出现,令他险些破功。 若是旁人或许还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功法出了问题,或者是自己的肉身到了承受极限,但秦尧却不会怀疑自己,概因三皇出手,修复了大品天仙决唯一的缺陷,这功法是绝不可能有问题的。 既然不是自己的问题,那么一定是外部因素导致了内部“病变”! 想到这里,他顿时认真起来,放出神念扫视向整座国师府。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无论他怎么寻找,都没能在这座府邸内找出任何端倪,以至于他都忍不住怀疑,不会是陆压向自己下了钉头七箭书吧? 好在他运道比赵公明高的多,伴生系统主打攻克疑难杂症…… “系统,检查一下我这是怎么了。”缓缓收回神念,秦尧暗自说道。 【本次检查需要300点孝心值,是否支付?】系统随叫随到,立即给出回应。 秦尧点点头:“支付。” 【交易成功,本次交易数值为300点,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为141341点。】 【检查开始……预计需要八分钟左右,请耐心等待。】 等待间,秦尧从床铺上站了起来,支起木窗,看向窗外满天红霞,思绪纷飞。 倘若他现在中的真是钉头七箭书,倒也未必是一件坏事儿。 在封神这种讲因果轮回的世界里面,多个敌人反而比欠下人情更轻松。 可如果他中的不是钉头七箭书,那就更有意思了…… 39314405。。 ... 第66章 业火,凶威 【检查结束……经确认,您是中了瘟疫之毒。】 【是否解毒?解毒需要耗费550点孝心值。】 不多时,两行光符迅速闪现在秦尧眼前,将其瞬间从遐思中惊醒。 “瘟疫之毒……不是钉头七箭书啊。” 秦尧也不知自己是该欣喜还是该失落,喃喃自语,目光冷幽。 城外有个瘟仙,这瘟毒来源自然不用多讲。 问题是,那瘟仙若有能力令自己悄无声息的中毒,西岐恐怕早就被对方给灭亡了。 既是如此,那么可能性就只有一个了,阐门之中,有人勾结瘟仙,要将自己杀之而后快。 想到这里,惧留孙那张黑脸顿时浮现在他脑海,但很快又被他否决了。 惧留孙是恨自己没错,但这黑矮小是没胆子勾结截教妖人的。 随后,一张令人生厌的棺材脸取代了惧留孙面孔,闪现在他脑海。 现阶段,也只有这老混蛋敢做且能做成这件事情了…… “小龙女。”心念一动,散去眼前光符,秦尧轻声唤道。 一抹红光顿时自其眉心位置飞了出来,于空中显化成一道红衣身影。 “是叫我吗?” 秦尧微微颔首:“去帮我通知姜尚,就说我中了奇毒,危在旦夕。” 龙姐姐面色微顿,低声说道:“您现在不太像危在旦夕的样子。” 秦尧无声的笑了笑,躺倒在床铺上,面色迅速苍白起来,眼眸充血,嘴唇干裂,一副重病缠身模样:“这样像了吗?” 龙姐姐道:“外表看起来是像了,但我担心……” “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让外人看不出端倪。”秦尧摆手道。 龙姐姐拱手一礼,旋即化作一抹红光,迅速穿窗而去。 待其走后,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暗道:“系统,伪装成能瞒得过其余金仙以及燃灯审视的重病缠身,需要多少孝心值?” 【系统计算中……】 【计算完毕,瞒天过海,需要1888点孝心值。】 秦尧:“……” 这TM的比解毒贵了三倍还多。 简直离谱。 但为了揪出幕后黑手,他还是眼一闭,咬牙道:“兑换瞒天过海,伪装重病状态。” 【交易进行中,本次交易扣除孝心值1888点,您的孝心值余额为139453点。】 【交易成功,瞒天过海伪装已施效……】 小半个时辰后。 姬发,姜子牙,昆仑众仙联袂而至,看着病床上紧闭双眼,肤色惨白,气息微弱的西周国师,神情各异。 “国师,国师~~” 姬发率先前行两步,第一个来到窗前,满脸惊慌地唤道。 然而床铺上的仙人却毫无反应,似是昏迷不醒。 姜子牙第二个走了过来,低身坐在床铺边缘,右手二指搭在秦尧胳膊上,随即又抬起右手,作剑指状,抵触在秦尧额头,面色愈发凝重。 “怎么样,国相。”看着他一脸严肃地收回手掌,姬发忙声问道。…。。 姜子牙微微一顿,起身让开位置:“好像是瘟疫之毒。” 闻言,姬发下意识后退,远远离开床铺,瞪着眼睛问道:“瘟疫?会传染吗?” 但凡是姜子牙说个会字,他便立即退出这院子。 姜子牙摇了摇头,转目看向南极仙翁:“大师兄看看吧。” 南极仙翁微微颔首,踱步至窗前,抬手间指尖激射出一道神光,连接在秦尧身上,将其从头到脚的检测了一遍。 随着白色光环消失在秦尧脚底处,南极仙翁凝声说道:“没错,确实是中了瘟疫之毒,而且是特别强大,特别烈性的瘟疫之毒。” 哪吒嘭的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请诸位师伯施法,救治吾师。” 南极仙翁顺势看向他眼眸,抬手道:“没人说不救,你先起来。” 顾忌到师父性命,哪吒乖乖起身,满脸感激地说道:“谢谢大师伯。” 南极仙翁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视过一众师弟:“你们谁来解此瘟疫之毒?” 在场众仙,除了黄龙真人外,尽皆眼观鼻,鼻观心,活像课堂里面被老师提问的差生。 黄龙真人皱了皱眉,开口道:“清虚师弟,你那里应该还有大师伯赐予的九转仙丹吧?” 清虚道德真君连连摆手:“没了,没了,早就用光了。” 黄龙真人:“……” 早就用光了的话,你方才问黄天化尸身做什么? 然而清虚不肯救申公豹,他总不能向对方搜身,只能转头扫视向其他金仙,最终看向头扎盘龙髻,身穿素罗袍,眉如小月,眼似双星,玉面生喜,朱唇一点红的女相金仙:“慈航师弟,据说你那玉净瓶内的甘露可解万毒,不如……” 慈航道人摇了摇头,道:“师兄,不巧的很,我前些时日为突破境界修为,将瓶内甘露全部用完了,如今瓶中空空如也。” 黄龙:“……” 他看出来了,这一个两个的,都不想申公豹活着。 南极仙翁自然也看出了这一点,幽幽一叹,到底是翻手间取出一玉瓷瓶,倒出一粒散发着道道金光的仙丹,挥手间将仙丹打碎,化作道道流光,通过申公豹口鼻没入其体内。 不久后,申公豹口鼻中突然呼出两道绿气,缓缓消散在空中,继而悠悠转醒。 “师父,你好了吗?”见他醒来,哪吒忙声问道。 秦尧挣扎着坐了起来,摇了摇头:“身子虚的厉害……” 随后,他冲着其他阐门金仙一一拱手拜见,感谢他们来看望自己。 “你中的这瘟毒十分刁钻诡异,没有相对应灵草制作出来的丹药,其他普通丹药便只有抑制作用,无法彻底解毒;除非是服用大师伯太上老君的九转仙丹,方可以一丹,破万毒。”南极仙翁摆了摆手,示意他无需多礼。 哪吒立即说道:“我这就去找太上圣人,求取丹药。”…。。 “不,这是我的事情,要去也该是我去。”秦尧十分艰难地从床上站了起来,坚定说道。 哪吒大急,满脸担忧:“您都虚弱成这样了,还怎么亲自去啊?” 一直沉默无言的燃灯突然说道:“可令白鹤童子恢复真身,携带着申公豹前往兜率宫。” 南极仙翁抬头看了他一眼,心底闪过一抹狐疑。 按理来说,经过有关于马善的那场冲突后,燃灯应该恨极了申公豹才对,怎么现在还会为其出谋划策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位副教主心里究竟藏着什么“妖”呢? “如此也好,我来护送申师弟前往兜率宫。”黄龙真人突然说道。 “阻止他!”就在此时,惧留孙耳畔倏尔响起燃灯声音,令其心头一震。 “别看向我,快阻止他。”见这黑矮子像是慢了半拍似的,甚至有看向自己的趋势,燃灯急忙再度传音。 闻言,惧留孙强忍住看向燃灯的冲动,凝声说道:“黄龙师兄,还是让哪吒护送他师父前往兜率宫吧。孔宣给西岐带来的危险还没解除呢,万一在你走后,孔宣卷土重来,杏黄旗防御就差你一角圆满,又当如何?” 黄龙真人:“……” 有姜子牙的死亡案例在先,这番话倒也不算危言耸听。 秦尧抿了抿嘴,道:“就这么决定吧,还请大师兄唤来白鹤童子。” 南极仙翁翻手间取出一枚铃铛,轻轻摇晃着,不足一炷香的时间后,一只巨大白鹤便扑扇着翅膀滑翔至卧房前,摇身一变,化作白衣童子模样:“拜见师尊,拜见副教主,拜见诸位师叔。” “徒儿,为师有个任务要交给你……”南极仙翁收起铃铛,随即以最简洁的语言,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谨遵师命。” 听完任务后,白鹤童子干脆也不进门了,再度显现出真身:“申师叔,请到我背上来。” “师父,我扶着您。”哪吒迅速来到秦尧身旁,抬手说道。 “没事,不用,还没到那一步。”秦尧断然拒绝,一步步走向门外,可所有阐教金仙都能看得出来,他走的十分艰难,全凭一口骨气强撑着。 少倾,秦尧飞落至白鹤背上,落地的一瞬间身躯甚至有些踉跄,不过好在还是稳住了,转身挥手:“诸位师兄,我去去就来。” “去吧。”南极仙翁摆手道。 随后,白鹤展翅飞起,哪吒紧随其后,眨眼间便消失于众人眼帘…… 半个时辰后。 眼看着第一重天隐隐在望,白鹤童子微微松了口气,道:“师叔,师弟,你们以前去过兜率宫吗?” 秦尧摇了摇头。 哪吒兴致勃勃地开口:“没有啊,别说是兜率宫了,我连天宫都没来过。” 白鹤童子呵呵一笑,道:“那你知道三十三重天具体是那些天吗?”…。。 哪吒一脸好奇:“不知道啊,三十三重天是什么?” 就在白鹤童子准备给哪吒讲解一下时,四道绿色飓风带着磅礴气势席卷而来,在东西南北四個方位将他们围在中间。 “何方妖孽,竟敢拦我们去路?”哪吒翻手间取出火焰滔滔的雷公鞭,故作凶恶地问道。 然而他这年龄与身躯,却并不会令人感觉到凶恶,只感觉有些好笑。 “申公豹,有我们四兄弟在此,你是断然无法上天求助的。”东方飓风中,模样清秀的白衣少年手持一磬,厉喝道:“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你这后生,话问的一点水平没有,甚至一点逻辑没有,谁特么会想死啊?”秦尧反问道。 白衣少年:“……” 其余三道飓风中的邪道人纷纷低头,忍笑,以免令自家师兄难堪。 然而哪吒却百无忌禁,哈哈大笑:“让你仇显摆,被怼了吧?” “闭嘴。” 白衣少年怒喝一声,当即冲着哪吒敲响手中宝磬,一阵肉眼可见的声波迅速向前冲去,眨眼间便来到他面前。 哪吒挥鞭相迎,结果火焰神鞭轻而易举便打穿了声波线条,可这线条却断而不散,继续前行,落在哪吒身上时,顷刻间令他抱头痛呼。 秦尧挥了挥衣袖,神国领域一放即收,刹那间便将四道飓风连带着其中的邪道人一起收入鸿蒙红莲之上。 “这是什么地方?”四人全懵了。 “欢迎来到我的神国领域。”秦尧身影在四人面前显化而出,似笑非笑的看向他们。 “你中了我师父的瘟毒,怎么还能放出神国领域?”白衣少年一脸惊愕地问道。 “你师父的瘟毒……你们四个是吕岳弟子?”秦尧反问道。 “正是。”白衣少年惴惴不安地说道。 秦尧沉吟片刻,翻手间自红莲本体内召唤出四缕发丝般粗细,小指般长短的业火,挥手推向四人。 四人可不敢小瞧这火焰,连忙运功的运功,御器的御器,挡在身前,试图阻止或者击溃这火线。 然而这火线却宛如无坚不摧的细针,轻松洞穿了他们的仙气屏障乃至本命法宝,继而通过他们眉心钻进体内。 四人被这种针扎般的剧痛折磨到痛不欲生,厉声尖嚎,就连周身飓风都无法再维持,直接从半空栽落在莲台上。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锥心刺骨般的疼痛渐渐减轻,浑身大汗淋漓,目光涣散的四人纷纷平躺在莲台中央,像是死了般一动不动。 秦尧自空中缓缓飞落,来到四人面前:“感受如何?” “你想怎样?”白衣少年目光逐渐聚焦,挣扎着站起身来。 秦尧淡漠道:“首先,解除我身上的瘟毒;其次,将这毒变本加厉的种在吕岳身上。” “别痴心妄想了,我们是不会背叛师父的。”一名邪修咬着牙站了起来,凝声说道。 “有骨气,我就喜欢有骨气的人。” 秦尧微微一笑,钻进对方体内的那缕业火再度炽热起来,直接烧灼着他神魂,令其如跳出海的活鱼般不断在地上翻滚,很快便摔得鼻青脸肿,口鼻出血。 其余三人看的心惊肉跳,额头直冒冷汗。 不知过了多久,眼看着那人快不行了,秦尧这才控制住业火,淡漠道:“还要再来一次吗?” 瘫倒在地的那邪修被吓得直哆嗦,大吼道:“杀了我,你杀了我!” “杀了你就太便宜你了,听清楚了,我再最后问你一遍,还想不想再来一次。”秦尧抬脚踩住他脑袋,低眸问道。 39314704。。 ... 第67章:逼反 “不要了,不要了。” 那邪修被吓得身如抖糠,声嘶力竭般喊道。 秦尧缓缓抬起脚掌,目光扫视向其他三名缩着脖子的瘟仙弟子:“你们在我这里,死亡不是结束,反而是一种解脱,让你们生不如死,才算作惩戒。完成我交代的任务,是你们可以避开惩戒的唯一方式。” 三人不约而同地低着头,没人敢看向这煞星眼睛,唯恐因此招来惩戒。 至此,四人彻底臣服在秦尧的淫威下,唯命是从…… 外界。 一重天外。 哪吒脚踩风火轮悬置虚空,看到收起四贼的师父睁开眼眸,急忙问道:“解决他们了吗,师父?” 秦尧点点头,挥袖间将四贼放出神国领域,以仙气控制在空中,幽幽问道:“说吧,我身上的瘟毒怎么解除?” 在哪吒与白鹤童子的注视下,周信低声说道:“您身上的瘟毒来源于瘟毒娃娃,这娃娃是一道鬼火带入西岐城的,必须种在活人身上才能存活。因此,您只要回去后仔细搜查府内活人,将瘟毒娃娃从某人体内剥离出来,焚烧殆尽,即可破除此术。” “活人……难怪。”秦尧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自己苦寻无果原因何在。 “那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再去兜率宫了?”听到这里,哪吒后知后觉地问道。 “解毒的办法已经找到了,自然无需再去兜率宫。”秦尧心生感慨,笑道:“这是好事儿,人情本就难还,上位者的人情更难还。” 哪吒叹息道:“可惜的是,都已经来到这里了,却无缘去天上逛逛。” 秦尧哑然失笑,旋即说道:“谁说不能去逛逛的?” 说罢,他转目看向瘟仙四弟子,语气骤然严肃起来:“待会我会直接在此地打开一扇通往西岐国师府的门户,将你们四个秘密送去府邸内。而你们的任务便是将那瘟毒娃娃从活体内取出来,尽快焚毁。完成此事后,再帮我做两件事情,我便还你们自由。” “此言当真?” 原本心生绝望的四人闻言大喜,周信更是以颤抖声音问出了所有人心声。 秦尧斩钉截铁般说道:“我这一生,从不妄言。” 四人相互看了看,纷纷燃起对生活的希望…… 隔日。 哪吒与白鹤童子在天河内嬉戏玩耍,秦尧背着他们打开一扇维度之门,身躯一晃,一分为二,分身留下看着他们,本尊则是悄无声息的回到国师府卧房内,轻声道:“都出来吧。” 瘟仙四徒自地下升腾而起,躬身行礼:“拜见道长。” 秦尧询问说:“瘟毒娃娃取出来了没有?” 周信立即回应道:“已经取出来烧掉了。” “好。” 秦尧抬起双手,构建出一扇通往西岐城外的维度之门,凝声说道:“第二个任务,毒杀吕岳。” 四人心底一沉。…。。 尽管他们已经不止一遍听到这种要求了,但真正要做的时候,还是很有心理压力的。 要知道,这可是正经的欺师灭祖! 秦尧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去吧,死他一个,活你们四个,你们觉得这是不可接受的事情吗?” 周信默默吸了一口气,道:“申道长,能不能换一种解决问题的办法。比如说,我们四个去劝降师尊?” 秦尧冷笑道:“劝降?降谁?我不接受他的投降。” 周信:“……” 四弟子中的李奇突然跪倒在地,重重叩首:“道长在上,您若是厌弃吾师,我们也可以劝说师父离开商军阵营,不再给闻仲卖命。” 秦尧嗤笑道:“那我中毒这笔账该怎么算?成功了,他功成名就。失败了,他全身而退,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去吧,别妄想什么了,从吕岳助纣为虐,释放瘟疫,残害汜水关军民的那一刻起,他就失去了做人与做仙的资格。” 四弟子无奈,只得在业火之力的威胁下穿过维度之门,现身城外,随即径直奔赴汜水关。 不久后。 四人领命踏入城门楼,抬望眼,只见闻仲坐在主位上,师父坐在客座上,此时此刻尽皆目光熠熠的看向他们。 “拜见太师。” “拜见师尊。” 迅速收回目光后,周信带着师弟们躬身行礼。 “快快免礼。”吕岳摆了摆手,而后急不可耐地问道:“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击杀申公豹了吗?” 周信摇了摇头,叹道:“没有,一言难尽啊师父。” 吕岳脸上的期待顿时消散一空,蹙眉道:“出了什么意外?你们四人练手,不可能连哪吒都打不过啊。” 其实早在白鹤童子带着申公豹离开时,他就从再度出现的鬼火口中得知了这件事情,于是早早的便将四位弟子派去埋伏,只为一击必杀。 而他自己则是与闻仲一起镇守汜水关,以免阐教群仙无耻偷袭。 却不曾想,预料中手到擒来的事情,终究是出了岔子…… 周信苦笑道:“师父,我们上当了啊。申公豹的随行者不仅是哪吒一人,还有那神通广大的杨戬呢。彼时,哪吒在明处,杨戬则躲于暗处,在我们杀出后,便从背后偷袭了我们,若非是我们在发现这情况后立即逃走,您恐怕就见不到我们了。” 吕岳无言以对。 倘若如此的话,四人失利倒也在情理之中…… 听到这里,闻仲竟说不清内心是喜是忧,只道五味杂陈。 好的是,申公豹有救了。 坏的也是申公豹有救了…… “启禀太师,有两名炼气士求见。”在这一片沉寂间,一名士兵突然出现,打破了此间氛围。 “炼气士……” 闻仲喃喃自语,继而霍然起身,冲着吕岳说道:“想来应该是被求才纳贤榜吸引而来的有志之士,吕道长请在此稍候,我去迎一下这二位仙人。”…。。 正常情况下,换做旁人,估计早就站起来表示愿与太师一同出迎了,可吕岳本人心高气傲,自认甚至公然对外宣称自己是截教门下第一人,圣人之下杀伐第一,这来的又不是圣人,他怎会纡尊降贵的前去迎接呢? “太师且去,待会若有需要,贫道可为太师试一试这二人斤两。” “那倒不必。”闻仲忙道:“西岐城便在眼前,用西岐城来做试金石最为妥当。” 少卿。 身披甲胄,头戴铁盔的闻仲飞下汜水关,定睛望向主动来投的二仙人,只见左边这位,头戴鱼尾冠,身穿红道袍,面如重枣,须发皆红;右边这位,一身黑白道袍,手持青钢长剑,脸颊修长,眉眼凌厉,看起来便不好招惹…… 与此同时,这二人也在打量着闻仲,片刻后,左边的红袍道人主动问道:“可是太师闻仲?” “本官正是闻仲,敢问两位仙长姓名?”闻仲抱拳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放声大笑,红袍道人开口道:“我们与你乃是同门,吾乃火龙岛岛主焰中仙罗宣,身旁这位乃是九龙岛炼气士刘环。” 闻仲放下双臂,满脸欣喜地唤道:“原来是罗师兄与刘师兄,这下可解我燃眉之急也。” 二仙再度大笑,对于闻仲的恭维与看重甚是满意。 他们的仙道尽皆走到了尽头,进无可进,余生追求的便是功名与利禄了,而这两项东西都需要通过面前的老太师来达成…… 时光悠悠,一晃眼半个月时间过去了。 吕岳这半个月来过的很难受。 非常难受。 一方面是自从那罗宣与刘环到来后,他感觉闻仲渐渐开始不太重视自己了。在自己不去找对方的情况下,对方也不再来找自己商议破敌大事。 甚至,闻仲和这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远远超过了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这令他心底尤为愤怒。 倘若不是闻仲提前交代了,要用西岐城试炼二仙,他早就忍不住找茬了。 另一方面好像也与这方面息息相关,或许是因为心里窝着火,他自身的情绪越来越狂躁,愈发冲动易怒,旁人的一句话,一个动作,甚至是一个眼神都有可能令他瞬间暴怒。 这种狂躁情绪令他身躯宛如火炉般燃烧着,结果就莫名其妙的病了…… 而且,病的越来越重,在急火攻心之下,不受控制的喷出了一口血。 自吐出这口鲜血起,他整个人便彻底萎靡起来,身体情况愈发糟糕。 闻仲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吕岳已经吐完血了,本着慰问关怀的想法,他连忙带着罗宣与刘环一起前去探望,结果吕岳看到这二人后,脸色顿时变得更差了。 “吕道兄,您莫非是中毒了?”仔细观看了一下吕岳面色,罗宣忽然问道。 吕岳强忍住冷哼欲望,摆手道:“不可能,绝不可能,我是玩毒的祖宗,谁能毒倒我?”…。。 罗宣:“……” 对方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闻仲道:“那您这病因是什么?总不能是没缘由吧?” 吕岳自己很清楚,缘由就在于嫉妒。 可这缘由他能往外说吗? 说出来,反倒是显得他心眼特别小,人品有问题。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扯谎道:“可能是以前的旧疾复发吧,不当事儿。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攻破西岐!太师,我有一计可破西岐。” 闻仲顺势问道:“什么计谋?” “水脉!” 吕岳面色阴沉,声音森然:“我可将大量瘟毒投放至水脉中,届时,瘟毒顺着水流,无视杏黄旗防御流入西岐城内,令所有沾染到此水的人全部中招,继而再人传人,疯狂裂变。 如此一来,用不了多长时间,西岐城内就会爆发出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瘟疫,就算阐教群仙身有仙丹又如何,他们有多少仙丹可救一城百姓?” 闻仲:“……” 罗宣:“……” 刘环:“……” “不行。” 良久后,闻仲摇了摇头,坚决说道:“此计太过凶恶,平民何其无辜?” “那不是平民,那是一群叛逆。”被当面拒绝后,吕岳只感觉一股心火自心间蹿出,直冲头顶,令他气急败坏,头皮都隐隐发麻。 闻仲叹了口气,道:“吕道长,这毒计断然不可使用,否则必遭因果反噬。您就好好歇着养病吧,等您病好了,再说其他。” 吕岳双手紧紧握起,强忍着破口大骂的冲动,然而声音中却仍旧出现了几分怨气:“既是如此,那么三位就去商量别的办法吧。” 看着他怒火中烧的模样,三人只好告退,出门后,闻仲剑眉便渐渐竖了起来,满脸忧虑。 “太师在想什么?”罗宣道。 “我感觉吕道长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闻仲忧心忡忡地说道:“他不会是中了什么邪术吧?” 二人:“……” “妇人之仁,妇人之仁。”房间内,当闻仲带人离开后,吕岳气的浑身都在颤抖,嘴里喃喃自语。 看着这副模样的师父,周信眼中闪过一抹不忍,最终只能别过头去,不敢再看向对方。 事实上,罗宣说的没错,吕岳确实是中毒了,中的便是他们四人联手炼制出来的极阳心火毒。 这毒藏于心肝肺之间,倘若是为人大度者中毒,不妄动肝火,那么毒素效力有限,别说是杀人了,就是破坏人体平衡都做不到。 可如果是为人小气,酷爱生气,脾气暴躁的人中了此毒,那么毒性将会随着一次次生气直入心脏,最终导致心裂猝死。 而这种死法看起来,和气死没什么不同。 或者说,这就是气死! 没人比他们四个更了解自己师父,对症下毒,自然无往不利…… “闻仲如此妇人之仁,如何能是奸猾狡诈的阐教群仙对手?他输定了,不可能赢的。” 这时,吕岳眼中忽的闪现过一抹凶光,扭头看向周信等人:“你们四个,趁夜间偷偷去与西岐接洽,就说我们师徒要弃暗投明。如若西周肯接纳我们,我便帮他们毒死焰中仙罗宣与九龙岛刘环。” 四人:“……” 看来毒素已经令师父心神紊乱了,利剑已经悬挂在对方头顶。 “楞什么呢,还不快去?”见四人无动于衷,吕岳厉声喝道。 四人顿时逃也似的跑出师父家里,在深夜的寂静街道上,相顾无言。 39314306。。 ... 第68章 太阴星君,神威赫赫 四更天。 西岐城内,国师府。 瘟仙四徒跪倒在院落中,秦尧身前,以周信为主,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讲了一遍…… “吕岳什么时候死?”听完他们讲述后,秦尧十分干脆地问道。 周信道:“如果没有大刺激,他再生十几二十次闷气就有可能心脏破裂,可如果有大刺激,或许会当场猝死。” 秦尧微微颔首,道:“你们今晚且在我府中住下吧,明日出门去买一身适合你们师父的女装,以我的名义给他送去,告诉他,穿上女装来西岐城前磕头认错,我会考虑接纳他的投降。” 四人:“……” 好狠毒的手段啊。 和这种狠毒相比,他们下的那毒都只能算是大巫见小巫了。 “怎么,有问题?”见四人沉默不语,秦尧冷冷问道。 感受到他话语间的森然寒意,四人手臂上顿时汗毛竖起,连忙摇头的摇头,否认的否认。 秦尧摆了摆手,道:“没问题就退下吧,自去客房便是。” “是,大人。” 次日傍晚。 周信手里捧着一个盒子,带着三名师弟一起来到师父卧房前,齐刷刷的跪了下来。 床铺上,听到动静的吕岳猛地坐了起来,转身下床,看向门外:“跪什么,赶紧进来。” 四人连忙起身,两前两后,跨入房门。 吕岳抬手间以仙气合拢木门,为防止他们的对话被人窃听,甚至布置下了一层隔音结界:“西周方面怎么说?” 周信扑通一声又跪了,将手里的盒子轻轻放在地板上:“弟子不敢说。” 李奇,朱天麟,杨文辉三人也跟着跪俯在地,身躯甚至都在微微颤栗着。 吕岳心底咯噔一声,已有不好预感,无名怒火再度由心肝生出,烧的他浑身燥热:“说!” 周信咬了咬牙,道:“请恕弟子无礼!那申公豹说,除非师父穿上这盒里的衣裳,前去西岐城前磕头认错,否则他断然不会考虑接纳师父的事情。” 吕岳拧起眉头,一步步来到那盒子前,抬脚勾起盒盖,只见里面赫然摆着一条粉红色的长裙子。 这一刻,吕岳蓦然瞪大双眼,无尽怒火直攻心脏,犹如一柄利刃,狠狠刺进其心底。 “气煞我也!” “噗!” 突然间,吕岳张口喷出一道赤血,尽数喷吐在粉色长裙上。 继而,只见他眼睛翻白,身躯倒地,气绝身亡! 周信身躯不住的颤抖着,跪在地上,一步步挪移至对方面前,伸手触碰向对方鼻下。 少倾,他触电般收回手掌,恸哭道:“师父被气死了!” “师父!!!” 李,朱,杨三人异口同声的哭喊,声音随着隔音结界的破裂,传出很远很远,引人注目。 “报~” 汜水关,城门楼内。 闻仲正欲询问罗、刘二人的近期成果,一名士兵呼哧带喘的跑了过来,嘭的一声跪倒在地,大声喊道。…。。 “何事报来?”闻仲眼皮一跳,心底骤生阴霾。 不知从何时起,他对突如其来的消息产生了一种恐惧心理,甚至于心惊肉跳。 士兵叩首道:“启禀元帅,收到确切消息,吕岳道长气绝身亡了。” 闻仲:“……” 罗宣:“……” 刘环:“……” …… “道兄啊!” 半盏茶时间后,闻仲带人来到吕岳住处,趴俯在其尸身上放声痛哭:“是我害了你啊。” 他这一哭,跪倒在两侧的四弟子纷纷跟着哭丧起来,整个府邸,一片哀声。 闻仲撒了把英雄泪,随即转身看向四人,声音颤抖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人,说病就病了,说没就没了,何等荒谬?” 周信哭泣道:“我怀疑,师父应该是受到了天谴。曾经为试验瘟毒作用,他老人家横行多地,毒杀了数十万人,这怕不是报应到了?” 闻仲:“……” 听对方这么一说,他竟有种吕岳死有余辜的感觉。 甚至就连悲伤都淡去了。 “太师,我们想要将师父遗体送去九龙岛老家安葬,落叶归根。”这时,周信擦了擦脸上泪水,抬头说道。 闻仲木然颔首:“去吧,去吧……” 周信当即起身,与三名师弟一起将师父尸体放进装尸袋内,随后辞别太师,渐行渐远。 眼看此间气氛有些沉闷,罗宣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太师,我和刘环的阴阳神火大阵已经趋于圆满,可以火烧整个西岐了。” 闻仲快速收拾好心情,肃穆道:“好,今晚三更,火攻西岐!” 是夜。 一更天。 瘟仙四弟子悄悄来到西岐国师府内,见到秦尧后,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吕岳死了?”秦尧转身看向四人,平静问道。 “死了,被我们埋在了西岐城外的一个山丘上。”周信回应道。 秦尧点点头:“善!能将其铲除,你们四个也算是积了阴德。” 周信抿了抿嘴,大着胆子问道:“敢问大人,我们四兄弟的最后一件任务是什么?” “这最后一个任务,本来我是想让你们去毒杀燃灯的,但现在看到你们任务完成的如此顺利,我心里多少生出了一些爱才之心,不愿再派你们去做这九死一生的任务了。”秦尧幽幽说道。 四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异口同声地说道:“多谢大人。” 秦尧摆了摆手,道:“听好了,我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从此跟随在我身边,为我效命,将来有极大概率肉身封神。 第二,过段时间后,重返商军阵营,替我毒杀掉罗宣与刘环,他们死了,你们就自由了。” 四人相互对视着,彼此间传音交流。 不久后,周信拱手道:“大人,我们选择第二条。” “你们都觉得跟着我没前途?”秦尧询问道。…。。 周信摇了摇头:“我们只是更想要自由……” 秦尧笑了笑:“也罢,人各有志,不可强求,去吧,预祝你们接下来的任务也能顺顺利利。” 四人躬身行礼,身躯缓缓消失在虚空内…… 一转眼,三更天。 闻仲,罗宣,刘环三人一起来到西岐上空,居高临下的俯视向下方城池。 “开始吧。”罗宣说道。 刘环点点头,手结法印,猛地指向下方,由仙气凝聚而成的法印在他意念操控下逐渐脱手而出,化作一尾红色火鱼。 罗宣紧接着出手,施法凝聚出一尾金色火鱼,在空中如在水里,飞快游向红色火鱼。 两尾火鱼很快便结合在一起,头咬尾,尾抵头,游动间形成了一个正对西岐城的圆盘。 随着两名火焰真仙灌输的仙气越来越多,金红圆盘的体积也越来越大。 当其面积扩大至西岐城的十分之一时,城内的阐门群仙纷纷有所感应,相继走出房间,抬头望向天空。 “嗖嗖嗖嗖……” 没等他们对此做出反应,圆盘中便飞出道道金红色流火,宛如一颗颗流星般砸落向城内。 “不好,众仙听令,守护西岐。” 阐门众仙几乎同时变了脸色,南极仙翁第一时间抬起手中拐杖,释放出一道仙气结界,护住西岐城一角。 其余众仙,包括秦尧与姜子牙在内,纷纷跟着出手,颜色迥异的光盾结合在一起,护住了城内大部分人类居住的地方。 “轰!轰!轰!” 流火不断砸在仙气护盾上,继而如星辰般爆裂,释放出恐怖的冲击力与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惊醒了城内所有百姓。 而在仙气护盾没有保护到的地方,每道落在建筑物上的流火都会将建筑物砸碎,即便是石头都被引燃了,熊熊燃烧。 “副教主,看您的了。”南极仙翁疾呼道。 燃灯心念一动,周身即刻显现出二十四颗定海珠。 随着这些珠子在仙光下不断变大,周围虚空都被扭曲了。 “去。” 燃灯伸手指向天空圆盘,言出法随,二十四颗定海珠逆冲苍穹。 “变阵。”罗宣道。 刘环与他一起迅速变换手印,金红色圆盘飞速透明起来。 “嗖嗖嗖。” 声势惊人的定海珠终于来到圆环前,结果却仿佛打进了海水里,轻而易举的穿透进去,但却没能将圆环击溃。 燃灯轻喝一声,操控着定海神珠砸向圆盘上方的三道身影。 却不曾想,这三道身影仿佛水中倒影,定海神珠带着恐怖威势碾压而过,最终造成的结果,也仅仅是三人身影泛起涟漪…… “镜花水月。” 燃灯喃喃自语,睁开神目,试图找到三人真身,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然而神目视线所及之处,尽皆一片空虚,除了那仍旧在喷涌流火的圆盘外,再无能量波动,更别说具体人影了。…。。 “杀!” 罗宣声音浩浩荡荡的落下,流火如雨幕般落下,点燃了光盾之外的所有空间,将官道,长街,树木,道观,山丘,坟地……一一化作火海。 更糟糕的是,黄龙真人施法凝聚出的仙盾,被漫天流火生生崩开了,导致流火落下,点燃无数房舍,同时砸死了众多四处逃窜的百姓。 黄龙咬了咬牙,拼尽全力,再度凝聚出一面仙盾,却也只是坚持了不到半炷香时间,再此爆裂,化作漫天光雨。 无独有偶,灵宝大法师凝聚出来的仙盾很快也破裂了,于是又有一方百姓蒙受劫难,被天降流火成片击杀,尸骨无存。 虚空某处,闻仲脸颊狠狠抽搐了一下,缓缓闭上眼眸。 他并不想看到这种场面,就如同不想看到瘟疫在西岐城内爆开。 但他知道,战争不是请客吃饭,做不到以和为贵。而今天这场战斗与释放瘟疫最大的区别在于,流火主要是冲着阐门金仙去的,瘟疫则是纯粹的屠戮平民! 只要能击败阐教群仙,锁定胜利,那么这场持续数年的战争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灵宝大法师之后,道行天尊的护盾紧跟着碎裂,又有一片百姓葬身火海。 与此同时,圆月之中。 一袭白色长裙,长发如瀑,仙姿绝美的广寒仙君站在广寒宫前,犹豫再三,终是飞身而起,降临人间,抬手间向金红色圆盘放出一张冰网。 这冰网脱手后便化作一道白光,急速来到圆盘前,啪的一声贴合在圆盘背面,紧接着将整个圆盘收入其中。 “嗤嗤嗤……” 圆盘释放着极致高温,冰网散发出阵阵寒气,火与冰的交锋激荡出道道白烟,三道光影随之从冰网空隙内飞了出来,立身于绝美仙君面前。 “雾露乾坤网……广寒仙子!” 罗宣满脸忌惮,厉喝道:“仙君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何必来粘这杀劫因果?” 广寒仙子认真说道:“你们打归打,渡劫归渡劫,即便是碎山崩海,也与我无关,但为何要残杀这些百姓?他们招你们,惹你们了?凭什么要成为你们战斗的牺牲品?” 罗宣冷笑道:“他们都支持西周叛商,是世间反贼。而我们代表的是官军,官军杀贼又有什么问题?” 广寒仙子摇了摇头:“他们何曾说过支持西周叛商?只是一群被天下大势挟裹着,身不由己的普通人罢了。” 罗宣皱起眉头,看向刘环。 两人目光对视的一瞬间,当即化作两道光芒,疾冲广寒仙子而去。 “自寻死路啊。” 国师府内,秦尧默默收起庇护周围的红莲仙盾,暗自说道。 也不必说什么二次魔改,单单说在《封神榜·武王伐纣》这故事里,广寒仙子可不是应悔吃仙药的嫦娥,而是太阴之主,太阴星君,师承圣人女娲娘娘,乃是女娲门下的得意门生。 而女娲有多么偏爱这弟子呢? 密授三大法宝,雾露乾坤网,二龙仙剑,以及四海宝瓶。 三宝合一的话,广寒仙子是能硬撼孔宣的存在。 故事线中,若非姬发动情,发情疯偷藏了广寒仙子的四海宝瓶,孔宣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这位深不可测的上仙。 话说回来,罗宣与刘环固然厉害,又岂能比得上孔宣? 而事实也正如他预料的这般,面对疾冲而来的两名仙人,广寒仙子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手间取出一枚宝瓶,口念仙咒,二人便被道道无法抗衡的力量吸入瓶内。 见此情况,现场一片寂静,除了对此已有心理预期的秦尧外,其他人尽皆心神震动,乃至瞠目结舌。 39314616。。 ... 第69章 色令智昏 以四海宝瓶收了罗宣与刘环后,广寒仙子抬手间托住宝瓶底座,神色肃穆地看向前方闻仲:“这二人残害生灵,作恶多端,本仙君将他们收起带走,闻太师没意见吧?” 闻仲无奈,抱拳道:“没意见。” 这广寒仙子没有驱使法宝将他一起收起来,想来便是看在截教以及自己师父金灵圣母的面子上了,他哪还敢有什么意见? “既然你没意见,那就回去吧,以后不可再对普通百姓动手了,否则引得天怒人怨,仙佛背弃,悔之晚矣。”广寒仙子挥手道。 “在下告辞。”闻仲默默松了口气,迅速转身飞起,眨眼间便消失在西岐城上空。 广寒仙子翻手间收起四海宝瓶,并没有和阐教群仙打招呼的想法,就欲飞天离去。 可对于阐教群仙来说,却不肯放过这与她套近乎,拉关系的机会,作为阐门二代弟子之首的南极仙翁最先开口:“仙子请留步。” 广寒仙子脚步微顿,不得不闻声望来,悠悠问道:“仙翁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当,惟有感激。” 南极仙翁诚恳说道:“今日妖人凶猛,若非仙子神兵天降,仗义出手,西岐城内不知还会有多少百姓无辜惨死,贫道代替所有活下来的百姓,感谢仙子大恩。” 广寒仙子挥了挥手,道:“仙翁不必如此,我也只是适逢其会,天命如此。” 南极仙翁激赞道:“好一个天命如此,仙子真乃知天命的福缘真仙啊!还请仙子暂留此地,给我们一个设宴感谢的机会。” 广寒仙子并不想出席这场宴会,可怎奈这南极仙翁脸皮太厚,又是一副伏低做小的态度,她若是断然拒绝的话,倒显得有些托大了。 毕竟不管怎么说,对方也是元始首徒,玉虚宫二代弟子之首,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三界名望,都不在自己之下。 少倾。 南极仙翁设宴请星君,十二金仙与姜尚作陪,唯独是燃灯自持身份,没有出席这场宴会。 “大王到!” 不料酒宴刚开场,南极仙翁尚未来得及提杯,城门楼内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拜见大王。”出于对天子位格的尊重,南极仙翁连忙带着十二金仙站了起来,朝向匆匆而来的天子异口同声地拜道。 “诸位不必多礼。” 姬发挥了挥手,继而望向人群中,那跟着群仙一并起身的绝美仙君,霎时间红鸾星动,见则欢喜,目光再也不肯移动分毫。 看着他这副色与魂授的傻X模样,秦尧摇了摇头,暗道:宿命因果,恐怖如斯。 如今“原著”剧情已经崩的稀碎,除了人还是那些人之外,出场方式与个人情节全都变了,可现在看来,姬发对广寒仙子的见色起意却没有丝毫改变。 当然,说好听点,叫一见钟情也行,其内在核心都是一样的。…。。 “咳咳。” 眼见广寒仙子秀眉微蹙,姜尚看不下去了,重重咳嗽了一声惊醒姬发后,微笑道:“大王,我来为您介绍一下,这位仙子乃女娲传人,太阴神君。” “久仰,久仰。” 姬发拱了拱手,认真说道:“仙子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因此我方才有些失态,还望仙子勿怪。” 广寒仙子好奇心极低,压根不在乎在他眼里自己像谁,微微一笑:“我在天界也听说过大王威名,今日一见,果真英明神武。” “此言当真?”姬发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满脸璀璨笑容。 广寒仙子:“……” 阐教群仙:“……” 大王,你是来搞笑的吗? 姜尚深深吸了一口气,插话道:“龙须虎,搬张桌案进来!” “是,师父。” 楼阁外,浑身肌肉贲张,宛如兽人般的弟子应了一声,转头间就扛着一张桌案走进宴会内。 “放这里吧。”南极仙翁将自己的桌子向一旁挪移了一些,将主位让了出来。 龙须虎弯腰放下桌子,目光扫视过广寒仙子时,忍不住说道:“你真漂亮。” 广寒仙子:“……” 姜尚脸颊一抽,轻喝道:“混账,不可无礼。” “没关系。”广寒仙子抿了抿嘴,轻笑道:“他看起来心眼就很实诚,只是无心之失。” 姜尚顺水推舟地说道:“混账,还不赶紧谢星君大度。” 龙须虎有些迷茫。 他只是说了一句真心话而已,怎么感觉像是得罪了人? 好在他也只是不够聪明而已,知道师父不会害自己,便一本正经的感谢起广寒仙子来。 “行了龙须虎,你先退下吧。” 发现自从这憨货进来后,便抢了自己的女神度,姬发趁此机会断然下令驱逐。 “是,大王。”龙须虎反而没想那么多,躬身后退。 “白鹤童子,你亲自去,为大王端来酒菜。”目送龙须虎退出阁楼,南极仙翁淡淡说道。 阁楼外,站在木栏杆上的仙鹤应了一声,随即摇身一变,化作童子模样,瞬间消失在此间。 “孤王代西岐子民感谢仙子的仗义出手。”这时,姬发主动向广寒仙子说道。 广寒仙子平静说道:“南极仙翁已经谢过了,大王无需再谢。” “仙翁道谢算仙翁的,我道谢算我的,不一样。”姬发呵呵一笑,随后向广寒仙子大献殷勤,关怀备至。 然而广寒仙子反应却很冷淡,只是问什么答什么,以至于姬发必须绞尽脑汁的去想,才能问出新的问题…… “各位,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广寒宫了。” 小半个时辰后,眼看着众人都吃的差不多了,广寒仙子起身道。 “仙子且慢。”听说她要走,姬发心底顿时布满不舍情绪,下意识挽留道。 广寒仙子循声望去,疑惑道:“大王还有吩咐?”…。。 姬发缓缓起身:“仙子可知孔宣闯入西岐行凶一事?” “不知,但我听说过对方姓名,据说是一尊实力很强的仙人。”广寒仙子道。 姬发颔首,声音肃穆:“确实是很强!在我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便潜入了西岐城,杀了姜国相和东海龙王。” 广寒仙子一愣,面带疑惑地看向姜尚。 姜尚只好解释说:“我确实是死了一次,若非我师父元始天尊搭救,您现在就看不到我了。” 广寒仙子:“……” 姬发默默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阐门众仙:“敢问诸位金仙,你们是否有足够信心可以拦下孔宣?” 众仙中有“菜”的,却没有傻的,怎能看不出天子心思,于是纷纷摇头,表示没有足够信心。 见此情况,姬发仿佛得到了众仙的加持与鼓励,朝向广寒仙子深深一躬: “仙子,那孔宣乃是比罗宣与刘环更恐怖的人物,若他下定决心攻城,不知会有多少无辜民众遇难。若仙子并无其他要事,孤恳请仙子留下来,为西岐万民之性命,防御孔宣。” 广寒仙子:“……” 对方都将话说到这份上了,她还怎么拒绝? “也罢,即是如此,我便在西岐逗留几日,以半月为限,半个月后,若那孔宣不至,我再离去。” 姬发大喜:“仙子慈悲,当为万民圣母。” 广寒仙子摇摇头,柔声说道:“不求圣母之名,只愿心念通达。” 当晚。 宴会结束,秦尧前脚刚刚回到国师府,姬发后脚便跟了过来,一脸讪笑。 秦尧有些无奈,很清楚这厮缘何而来,却故作不知地问道:“大王可是还在担心孔宣?” 姬发摆了摆手:“有国师以及众金仙在,孤王从未担忧过孔宣。方才在宴会上之所以会那么说,不过是为了留下广寒仙子而已。” 秦尧装傻,若有所指地问道:“人神殊途,大王留下广寒仙子作甚?” 姬发听出了他话语间的深意,但同样装傻道:“国师,实不相瞒,孤王好像爱上广寒仙子了。” 秦尧无语:“大王,你们今天才刚刚见面!” “尽管是今天才刚刚见面,但那种喜欢之强烈,令我确认了这就是爱。”姬发道。 你爱个鸡儿。 你和你爹是一路货色。 秦尧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着,表面上却还保持着平静:“所以您来找我是为了……” 姬发躬身行礼:“请国师教我如何追求广寒仙子!追求普通人我有经验,可追求这种清冷神女,我真无从下手。” 秦尧摆了摆手:“我不会。” 姬发:“……” “别这么看着我,我真不会。”秦尧严肃道。 姬发迟疑片刻,道:“国师认为国相能帮得了我吗?” 秦尧忍不住笑了起来:“大王,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姜子牙如果懂得如何追求女神,何至于现在还单身一人?”…。。 说着,他突然想起原著中姬发窃宝的那段剧情,飞速敛去笑容:“还有,我虽不会阻拦大王追求广寒仙子,但有一点,你必须得答应我。” “什么事儿?”姬发疑惑问道。 秦尧道:“无论你有多么喜欢对方,都不要私藏或者说偷拿她的任何东西。” 姬发失笑:“国师说笑了,我怎么可能私藏仙子的东西?” “大王觉得我现在看起来像是说笑的样子吗?”秦尧反问道。 姬发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隔日。 闻仲再临碧游宫,拜见师尊金灵圣母,结果却没在这小院内如愿见到孔宣身影…… “你又遇到困难了?” 老树下,坐在莲台上的金灵圣母询问道。 闻仲老脸顿时一红,躬身道:“弟子羞愧。” 金灵圣母挥了挥手:“直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闻仲深吸一口气,放下手臂,站直身躯:“请师尊将孔宣道长的道场告诉我。” 金灵圣母皱了皱眉,道:“他与此劫无关,你莫要扰他安宁。” 闻仲跪地叩首:“回禀师尊,弟子倘若还有别的办法,定然不会有此打算。 如今阐门副教主燃灯,二代首徒南极仙翁,以及昆仑十二金仙全都汇聚在西岐城,除了孔宣之外,弟子想不出截教还有谁能攻破如此防御的西岐了。 如若是再联络其他师兄弟,只怕是带他们去送死啊!” 金灵圣母:“……” 良久后,她幽幽一叹:“孔宣虽号称圣人以下无敌,但万一有圣人临凡……” 闻仲道:“上次黑袍大仙与白衣上仙争锋,连老君都引来了,亲自将二人带去了兜率宫,要求他们握手言和。 这才刚刚言和没多久,黑袍大仙又岂会折了老君面子,再度出世?” 金灵圣母被他说服了,随即给出孔宣道场的位置。 此时此刻,师徒两人心中都没有西方教圣人会出手的概念。 因为无数年来,西方教与东方三教几乎没有联系,也从未现身东方,沾染因果。 说白了,截止到现在为止,时间已经证明了西方教对东方是无害的,既然无害,谁又会将他们视作威胁呢? 当日。 闻仲巧言令色,以总兵官职,说服孔宣入世,带着他再度来到西岐城前。 夕阳光芒照耀在两人身上,将他们影子拉的很长很长,一股恐怖威势自孔宣体内发出,瞬间惊动了城头上的众仙。 无数手持枪戈的士兵瞪大双眼,望向来人,却只能看到金光一片,压根看不清对方面孔…… “唰,唰,唰。” 一朵朵金莲在城头绽放,十二金仙站在姜尚身后,为其提供着近乎于源源不断地法力支持。 孔宣面露不屑,抬手间掌心中浮现出一根五彩孔雀翎,弹指间雀翎激射而出,轻易洞穿了杏黄旗防御,直冲姜尚眉心。 死而复生? 那便再杀一次。 这次直接杀到形神俱灭,看你还怎么活! 看着这疾驰而来的雀翎,姜尚眼底布满惊恐,死亡阴影瞬间袭上心头。 “嘭。” 这时,一颗定海神珠化作残影,瞬间出现在雀翎前方,结果却被雀翎深深刺入其中,光芒内敛,掉落在地。 燃灯:“……” 其余众仙:“……” 他们惊恐发现,这家伙貌似又变强了。 一个本来就很强的人,居然还能保持着不断晋升的状态,而不是进无可进,这本身就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本章完) 39314334。。 ... 第70章:惊才艳艳却生不逢时 西岐城外,虚空内。 注视着一脸惊恐的阐门群仙,孔宣冷笑一声,抬手间召唤出上百根孔雀翎:“灯鬼,你还有几颗珠子能用?” 燃灯:“……” 他现在是一颗宝珠也不想用了! 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乃是他准备用来证道的法宝,如今损坏一颗,还不知道要修补多久。 倘若二十四颗珠子全都被打坏了,他前路就又被斩断了。 “咻咻咻……” 孔宣也没指望燃灯会回复自己,反手间推出密密麻麻的孔雀翎,直冲阐门群仙而去。 今日他要大开杀戒,帮助殷商逆天改命。 “收!” 千钧一发间,广寒仙子站了出来,驱使至宝四海宝瓶,将上百支孔雀翎全部收入其中。 看着这一身寒气的绝世仙君,孔宣眉头逐渐竖起:“仙子要与孔某人为敌吗?” 广寒仙子道:“孔宣,你乃世间少有的大能之士,当知天命,何故逆天而行?” 孔宣缓缓舒展开眉头,哈哈大笑:“天道无情,何来天命?你所说的天命,不过是某些圣人的意愿而已。” 广寒仙子劝道:“圣人之下皆蝼蚁,圣命即为天命,这说法有什么问题吗?” 孔宣笑容微顿,脸上闪过一抹黯然:“这说法没问题!可惜啊,我诞生的太晚了,倘若如诸圣那般诞生于开天之初,紫霄宫内的蒲团未必没有我一个。” 广寒仙子默然,或者说默认了他这种说法。 世界如人体一样,也是有生命的。 随着时间长河不断流淌,世界的生命力也会不断减弱。因此世界刚诞生的时候,还能喂养起圣人,至如今,已经无法孕育出新圣了。 孔宣,生不逢时! 良久后。 孔宣逐渐正色起来,抬手间身后浮现出一片五色神光,散发着巨大的神力波动:“广寒仙子,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速速离去,否则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广寒仙子一震手掌,将四海宝瓶悬空在自己头顶,随即默诵真言。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一轮圆月陡然跃出虚空,悬挂在天空一侧,释放出一道璀璨神辉,刹那间穿越过无数光年,打在了四海宝瓶底部,化作柔和月光,自宝瓶口部喷涌而出,笼罩住她纤细而曼妙的身躯。 “唰~” 孔宣驱使着五色神光刷向广寒仙子,沿途中,将挡在前面的杏黄旗金莲不断吞入其中。 转眼间,五色神光来到了广寒仙子面前,结果却被银月光柱拦住。 孔宣怒吼一声,不断加强法力供应,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五色神光的强度也越来越盛,然而却依旧不能将广寒仙子如何。 “你护得住自己,护得住他们吗?” 尝试无果后,孔宣转手指向阐门众金仙,旋即驱使着五色神光刷向众人。 “你对太阴星的力量一无所知。”广寒仙子轻喝一声,双手结印,操控着笼罩自己的月光不断扩大范围,很快便将整个城头护在其中。 看着淹没整个城头的月光,孔宣叹了口气,转头向闻仲说道:“天时地利都不在我这边,明日中午,太阳之力最为旺盛的时候再来吧,届时我占天时,她占地利,就看谁实力更强了。” 闻仲这时也注意到,太阳已经落山了,天地间阳气衰微,阴气渐盛,便微微颔首:“还请师叔随我暂回汜水关,等候天时良机。” 孔宣点点头,足下生云:“走吧。” 目送孔宣离开后,广寒仙子默默放下双臂,笼罩整个城头的月华之力顷刻间消散一空。 “仙子神威……”姬发立即跑到广寒仙子面前,满脸讨好笑容,连声激赞。 “噗。” 广寒仙子看了他一眼,正欲开口,一股逆血骤然喷出口腔,面色顿时苍白起来。 姬发大惊:“仙子你没事吧?” 广寒仙子摆了摆手,起身飞向城门楼:“我需要立即闭关疗伤,除非孔宣来攻,否则请勿让任何人打扰我。” 姬发:“……” 南极仙翁深吸一口气,道:“我们尽管已经很高看孔宣的实力了,但从现在的结果上来看,还是小觑了他。现在广寒仙子也被他击伤了,倘若他按照所说的那般,明日午时再度攻城,我们又该如何防御?” 众人被问的哑口无言,对此甚至生出了丝丝绝望。 上次师尊与师叔以化身在人间对峙的结果他们都知道,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师尊是肯定没办法出手的。 可圣人不出,谁又能是孔宣对手? “大仙赤脚枣梨香,足踏祥云更异常; 十二莲台演法宝,八德池边现白光。 寿同天地言非谬,福比洪波说岂狂; 修成舍利名胎息,清闲极乐是西方。” 正当城头上一片死寂时,救星从天而降,幻化成一尊短发僧衣的老者,赤着双脚落在众人面前。 “接引圣人。” 燃灯蓦然瞪大双眼,旋即躬身施礼:“拜见西方圣人。” 其余金仙如梦初醒,纷纷跟着招呼道:“拜见西方圣人。” 姬发吃惊的看着这一幕,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是天命所归啊,危难关头,居然又有圣人降落,前来为他排忧解难。 接引面带温和笑容,目光扫视过阐门群仙,惟独在姜子牙身上多逗留片刻:“不必多礼,诸位请起身。” 众仙纷纷站直身躯,燃灯满脸欣喜地问道:“接引圣人可是为那孔宣而来?” 接引微微颔首:“没错,那孔宣与我西方有缘,合该入我西方教,老僧便是为接引他入教而来。” 闻言,众仙大喜,心中惊惧一扫而空,唯独秦尧心底轻叹。 佛门崛起,当由此开端! 可笑三清为各自私欲,引狼入室,最终导致东方世界由道门唯我独尊变成了与佛门二分天下。 不过,他虽看得清,却不能说出口,更不能做什么。 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他又岂能看不清? 燃灯,俱留孙,清虚道德真君之流惹了也就惹了,只要自己不遭元始厌弃,那么他们就永远不敢光明正大的对付自己。 可西方二圣不同,得罪了他们,对方来一句你与我西方有缘,然后将自己抓去西天当坐骑,元始难道还能为自己,或者说为了他本人的面子去西天要人? 到时候人没要回来,再丢了脸,是元始无法接受的。 更遑论,有了今日这遭因果,接引想要带走自己,元始估计一个屁都不会放! “敢问圣人何时接引孔宣入教?”这时,燃灯满脸期待地问道。 接引笑了笑,道:“待他重整旗鼓,卷土重来之时。” 燃灯笑道:“合该如此,在他最得意,最狂妄,最接近成功时,令他由天宫坠入地狱。” 接引深深看了他一眼,若有深意地说道:“道友倒是精通训妖之术。” 燃灯谦虚地说道:“只是年龄大了,看得多了而已,圣人谬赞了。” “见多识广,亦是长处。”接引再度称赞。 燃灯就像是被老师表扬的学生一样,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这一刻对接引的好感远超对元始天尊的好感。 毕竟,他勤勤恳恳在阐教干了那么多年,元始天尊不仅没有夸过他,反而认为自己应该感激对方…… 他感激个屁! 当晚。 秦尧一直在国师府内等待着接引登门,甚至还在不断权衡利弊,多方位考虑自己要不要改投西方教。 可搞笑的是。 一整夜过去了,接引根本没来! 随着清晨阳光穿透窗子照射在自己身上,秦尧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草。 笑死。 合着是我自作多情了呗? 幸亏当初九叔拦下了自己那激进想法,否则自己这会儿除了去向接引摇尾乞怜外,别无他法。 时光飞逝,转眼间到了正晌午时。 午时一刻。 日头酷烈。 孔宣骑在一匹白马上,与骑坐墨麒麟的闻仲一起来到西岐城外,昂首望向城头:“广寒仙子,现身一决胜负吧。” “广寒仙子身体不适,不宜出战,由老僧代替她一下如何?”接引圣人自城头闪现至二人面前,微笑着问道。 孔宣眉头一拧,询问道:“你是何人,有什么资格代替广寒仙子?” 接引平静说道:“老僧自西方极乐世界而来,乃极乐世界教主。” 孔宣一愣,随即身上涌现出璀璨神光以及汹涌战意:“西方教圣人?” “现在你觉得老僧有资格了吗?”接引轻笑道。 孔宣哈哈大笑,抬手间释放出自己的最强绝技五色神光:“昨日广寒仙子还对我说,圣人之下皆蝼蚁,圣命即为天命,说实话,我心里是有些不服的。 倘若我能早生几元会,未必不能一窥圣位。 没想到啊,没想到,今日再来,便在此见到了圣人!来得好,正好让我看一看,我与圣人之间的差距。” 接引面色柔和地看向他,道:“老僧就在这里站着,你动手吧。” 孔宣也不客气什么,全力施展身后的五色神光,狠狠向接引刷了过去。 出乎他意料的是,接引瞬间便被收入他身后的神国领域内,仿佛压根就没抵抗。 “老和尚,你什么意思?”孔宣内视领域,沉声说道。 “你不是想看圣人的力量吗?在你领域内,能够让你看的更清楚。”接引悬空在五色神国内,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轻喝道:“开天辟地。” 话音刚落,言出法随,虚空与大地间同时爆发出圣人之力,顷刻间虚空湮灭,大地开裂,孔宣引以为傲的领域迅速崩塌,最终化作虚无。 “噗~” 当领域彻底消失后,孔宣张口喷出一股鲜血,身躯跪倒在地,逐渐幻化成孔雀本体。 接引双脚轻轻落在孔雀背上,盘膝而坐,伸手摸向对方头颅,随着道道金光涌入孔雀体内,萎靡不振的飞禽顿时精神起来,引颈高鸣。 “诸位道友,在下告辞。” 接引控制着孔雀面向西岐城方向,笑着说道。 群仙皆拜:“恭送圣人。” 接引呵呵一笑,骑坐着孔雀潇洒离去。 在其走后,广寒仙子轻声说道:“孔宣威胁已解,我也该回月宫了……” “这还没有半个月,仙子再留几天吧。”姬发不舍得说道。 广寒仙子凝视向对方,语重心长地说道:“大王身负天命,当以拯救万民,重造乾坤为重。” 姬发:“……” “告辞。” 广寒仙子随即冲着众仙拱了拱手,飘然远去。 几乎所有人目光都在追逐着她倾城绝世的身姿,唯独是秦尧,却在低头看着城外那缓缓离去的老将。 在对方背影中,他看出了萧索,看出了悲凉,看出了绝望。 面对这种情况,最痛苦的大概就是他了吧? 也不知他还能坚持多久。 还会不会再如申公豹那样,源源不断的找人来送死…… “大王,我等群仙也该离去了。”收回目光后,燃灯作为阐教群仙如今的话事人,微笑着向姬发说道。 姬发深知自己没办法留下群仙,便冲着他们的方向深深一躬:“多谢诸位仙长雪中送炭,解我燃眉之急。” 群仙生生受了他这一礼,反正是天子嘛,又不是人王,他们受得起。 不久后,随着阐门群仙飞天离去,秦尧亦辞别姬发,遁地至国师府内,盘坐于桑树下的蒲团上,默默修行。 改修大品天仙决的好处现在已经体现出来了,他无需再像过去那样依靠着大量资源堆积进阶,而是能像西游记中的那猴头一般,打坐参禅便可凝聚三花五气。 这一点,是其他道门玄经,哪怕是三教真传都做不到的! 只能说菩提老祖,强悍如斯! 半晌后,正当秦尧修炼心火,化气朝元之际,九叔驾驭祥云来到国师府上空,瞥见他身影后,顿时飞落而下。 “您怎么来了?”秦尧不曾收功,却并不妨碍开口询问。 “来看看你。”九叔笑道:“怕你心态失衡。” 秦尧知道他意思,呵呵一笑:“不至于的,毕竟我没有将全部身家都压到他们身上……这还得多谢您。” 九叔摆了摆手,道:“你我之间,无需见外。对了,天子要正式出兵伐纣了,你随不随军?”(本章完) 第71章:五帝,魔刀 “我就不随军了。”秦尧摇了摇头,道:“更换本经后,我现在的修行状态绝佳,目前最重要的是尽快修出三花五气,晋升封神宇宙的一流高手之列。” 闻言,九叔既羡慕又欣慰:“茅山派除了三茅祖师外,再无一人有你这番成就了。” 秦尧笑着看向对方,道:“师父可以成为第五个的,就是时间上或许会慢一些。” 他很清楚,九叔现在面临的情况和曾经的他一模一样,说白了都是本经已经跟不上故事宇宙的强度了。 甚至,九叔修炼的茅山符经还不如秦尧曾经修行的上清大洞仙经呢,即便是经过小茅君改良,放在封神世界里面也只能算是一般货色。 想要跑的更快,走的更高,散功换本经是最直接的办法。但换本经又岂是一句话的事情? 秦尧散功换经可谓是集齐了天时地利人和以及多重机缘,这其中有黄龙真人的助攻,有陆压的助攻,有三皇对于以轩辕剑换取浑沌钟的补偿心理,有他身为封神功臣的利用价值…… 即便是身为封神主角的姜尚,最多也只能占最后一条,而他却是极齐了所有因素,才促使三皇亲自动手,为他重塑修行体系。 就这,还没算十二品业火红莲对《大品天仙决》的修复作用呢。 因此,他的成功压根无法复制,也没有丝毫借鉴意义,他能做的只有从其他地方帮助九叔,比如说赠予资源,以及带着他不断轮回等级更高的宇宙…… “肯定会的。” 这时,九叔轻声感慨道:“茅山之中,除我之外再没人拥有一个如此超凡,并且有心有能力帮助师父的徒弟了。” 说起这个,他心情就有些复杂了。 秦尧一路走来不容易,经历了无数故事与坎坷。但作为师父的他,这一路走来却太容易了,用新时代的话来说就是遇到了通天代,躺赢了全过程。 从地师到天师,从天师到仙人,从仙人到神仙,从神仙到地仙……没压力,根本没压力。 虽然不知自家徒儿将来的上限在哪里,但他知道的是,不出意外的话,自己是肯定能从地仙躺平至天仙的,最终达到比肩三茅祖师的程度也不是没有可能。 回首看去,修行还挺简单的,什么财侣法地修行四大要素啊,出来混,最重要的是跟对人! …… 三年后。 国师府。 秦尧一袭青衣,木枝束发,盘坐在火红色桑树下方,意沉识海,落入神魂。 神魂盘坐在释放着淡淡红色光芒的鸿蒙红莲上,其内法则力量构建成奇经八脉以及心肝脾肺肾等人体结构。 随着秦尧意念转动,心肝脾肺肾相继化作五个光芒闪耀的小人,聚拢在一起,占据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 心为南方赤帝,肝为东方青帝,脾为中央黄帝,肺为西方白帝,肾为北方黑帝。 五帝头顶各自冲出一道气流,由腹部沿着经脉冲向头部,在头颅内汇聚在一起。 然而五气接触的一瞬间便炸开了,强大力量险些将神魂头颅炸裂。 “噗!” 外界,桑树下,秦尧不受控制的喷出一口鲜血,意识逐渐模糊。 这时,鸿蒙红莲释放出柔和神辉,灌输至其神魂内,定住正在溃散的三魂七魄,默默修复着神魂创伤,直至将所有隐患彻底清除。 秦尧意识迅速回归本体,长长呼出一口气,喃喃自语:“又失败了……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三年时间,他仅仅用了两年便借助着速成魔功般的大品天仙决,修出了神魂五帝。 可随后的一年里面,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法达到五气朝元的境界,总是差点东西,总是会五气爆开,倘若不是他有十二品业火红莲守护,早就万劫不复了。 “差的是心境还是一次顿悟?”良久后,秦尧缓缓起身,遥目望向苍穹。 虽然失败了那么多次,但他浑身上下却没有半分急躁模样,反而是淡泊宁静。 短短两年时间就修出了五气,尽管没能五气朝元,这速度却仅次于传说中的那泼猴了,他有什么好急的? 此时此刻,与未换修本经的彼时彼刻,已然是不可同日而语…… “嗤嗤嗤……” 回过神后,秦尧抬起双手,凭空召唤出一扇不断冒着金色花火的维度之门,跨门而入。 西岐城头,城门楼前。 镇守于此的士兵们第一时间发现了点点星火聚集成光门,正准备手持枪戈围拢上来,便看到一袭青衣的国师跨步而来,连忙跪倒在地,以最雄壮的声音喊道:“拜见国师大人。” 秦尧意念一动,散去身后的维度之门,抬手道:“都起来吧,谁来给我说一下,现在的战况如何?” 众人奉命起身,一名距离秦尧最近的士兵正欲开口,身披战甲,舞动双翅的雷震子便从城门楼内飞了下来,拱手道:“拜见国师。” “是你镇守西岐啊。”秦尧循声望去,笑着说道。 雷震子放下双臂,满脸无奈:“我也不想留守后方,怎奈我是姬家人,更有责任守护西岐不失。” 秦尧微微颔首,道:“保家卫国与开疆拓土一样重要,你不可心生懈怠啊。” 雷震子连忙说道:“国师放心,末将绝无懈怠之心。” 秦尧呵呵一笑:“别紧张,我这只是提醒与勉励……你来的正好,我闭关三年不理俗事,却不知伐商之战进行到哪一步了?” 雷震子回应道:“三年来,双方互有伤亡,不过还是商军伤亡更大些。目前我军东出,已经占领了汜水关,青龙关,佳梦关三关,斩杀截教以及散仙无数。” 秦尧脑海中瞬间闪现过商周地图…… 周军出西岐后,过西岐山,燕山,首阳山,金鸡岭,便可抵达汜水关。 佳梦关在汜水关北方,青龙关在汜水关南方,而汜水关直通殷商的前方,便是界牌关。 当年黄飞虎过五关,走的便是五关官道,从朝歌往西来,分别是临潼关,潼关,穿云关,界牌关,与汜水关五关。 也就是说,当前周军正在攻略界牌关,而在故事线中,通天教主貌似就是在界牌关摆的诛仙剑阵,也不知现在剑阵摆上了没有…… 想到此处,他当即向雷震子说道:“你继续镇守西岐吧,我去前线看看。” 雷震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大着胆子说道:“国师大人到了前线后,能否向丞相提一提换防的事情?若有阐教兄弟久经沙场甚是疲倦,可来西岐城与我换防。” 秦尧忍俊不禁,挥手道:“好,我一定帮你问问。” 雷震子大喜,深深一躬:“多谢国师!” “护好西岐。”秦尧抬手拍了拍他肩膀,随即飞身而起,直奔界牌关而去。 当日下午。 阳光日暖,天朗气清。 秦尧脚踏白云,刚刚穿过汜水关不久,便在距离界牌关三十里附近的一块空地上看到了周军旗帜,由是降落云头。 “拜见师叔。” 少倾,当他双脚落在营门前时,手中握着一块宝镜的杨戬匆匆迎出,躬身行礼。 秦尧下意识看向对方手中宝镜,见其中照射出一个豹子头后,微微一怔。 杨戬连忙收起宝镜,抱拳道:“对不住师叔,得罪了。” 秦尧摆了摆手,感慨道:“三年来打的很辛苦吧?” 他知道对方不是在针对自己,可能是先前就有人冒充自己要闯入周营? 杨戬摇了摇头,笑道:“西周天命所归,得天庇佑,虽遇到了一些险情,但最终都化险为夷了。” “带我去见姜尚吧。” “是,我来给师叔引路……” 不多时,杨戬引领着秦尧来到中军帅帐前,朗声说道:“启禀丞相,国师来了。” “师父!” 帅帐内,已经彻底长开,再不复丑陋模样的哪吒顿时眉飞色舞,嗖的一声化作一道红芒,蹿至帐外。 “长大了,也长高了。”看着突然闪现而来的俊秀少年郎,秦尧笑着说道。 哪吒张开双臂,狠狠扑进他怀中,哽咽道:“师父,我好想你啊!” 秦尧失笑,摸了摸他脑袋:“心性倒是没怎么变化,还和个孩子一样。” “吒儿,快松开国师大人。”李靖跟着姜子牙等人一起走出帅帐,看到这幕场景后,凝声喝道。 这件事情如果是放在军营外,他压根不会说什么,但在军营内,便属于失了体统。 更何况,总不能让姜子牙这位前辈及长官等着哪吒发泄完情绪再说话吧? 于是,在父亲的要求下,哪吒只好依依不舍地松开师父,转身让开道路。 姜子牙自然而然的来到秦尧面前,微笑道:“师弟闭关三年,应该大有所得吧?” “赤青黄白黑五帝已成,就差归一朝元了。”秦尧回应道。 姜子牙:“……” 怎么可能这么快? 莫非是修炼的速成邪功? “师兄怎么不笑了?”秦尧疑惑问道。 姜子牙如梦初醒,连忙说道:“师弟,师兄我是担心你啊。我修道数十载,别说是见过了,就是听,都没听说过三年内修出胸中五气的,你可不能为了贪快而失了正道啊。” 看着宝相庄严,一本正经的老倌儿,秦尧懂了:这不就是害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吗? 他希望自己好,但却不希望自己这么好,更不希望自己变成他需要仰望的人。 “道长可是练了什么左道旁门之术?”众人也都听懂了姜子牙的意思,李靖顿时满脸关切地问道。 在他眼中,申道长不仅仅是自己一家的恩人,更是他们未来的靠山。 因此哪怕是抛开个人情感来说,他也无法对此无动于衷! 秦尧哑然失笑,随即摆了摆手:“不用担心,更别瞎猜胡想,我并未堕入魔道。” 看着他脸上不似作伪的笑容,李靖微微松了口气,姜子牙心态却有些失衡了。 你比我入门还晚,压根就没什么厚积薄发,我这边连仙道都没成呢,你那边就要直追阐门金仙的平均水平了? 凭什么? 我资质就这么愚钝? 可问题是,我资质这么愚钝的话,又有什么闪光点能被钦定为封神使者? 姜子牙陷入了迷茫,心里头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冒出来,层出不穷。 “诸位,我们要不进帐再聊?”秦尧瞥了眼看起来失魂落魄的姜尚,凝声说道。 厚重的声音顿时将姜尚从迷茫中唤醒,令他意识到此刻不是深思这些的时候:“没错,大家都别在这里站着了,先进帅帐再说吧。” “元帅请,国师请。”南宫适等西周将领带头说道。 “咱俩就不用客气了,师兄先请。”见姜尚目光闪烁地望向自己,秦尧抬手礼让,同时向对方示意自己没有夺权的想法。 姜尚微微松了口气,这才带领众人,重返帅帐。 对他来说,修行比不上申公豹最多只是心里不舒服。可若是就连功劳都比不上对方,那就真无法接受了。 正因如此,他还是挺怕对方会夺权的。毕竟申公豹是真有这份实力与威望,一声令下,从周军将领到阐门弟子,没人会对此提出意见…… “闻太师在界牌关内?”来到沙盘前时,秦尧凝声问道。 姜尚点点头:“目前主要的抵抗力量就是以闻太师为首,余化为辅的仙道力量,至于界牌关总兵徐盖,目前就是一个负责后勤的后勤总长。” 秦尧心中一动,询问说:“你们和他们斗将斗法了吗?” “已经斗三场了。” 姜尚叹道:“那余化不知从何处寻来了一柄魔刀,十分犀利,首战伤了哪吒与太丙,次战伤了土行孙与邓婵玉。 幸得杨戬师侄披星戴月赶赴至普陀山落伽洞,从慈航师兄那里取来甘露给他们喂下,否则他们四个早就中毒身亡了。 到第三战,杨戬师侄亲自下场,这才与那余化打了一个平局,却仍旧不敢直面抗衡对方魔刀。”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道:“慈航师兄的甘露不是用完了吗?” 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彼时他装作中瘟毒的时候,黄龙真人曾亲自问过慈航道人,而对方的回答是,甘露全都用完了。 姜尚:“……” 众人:“……”(本章完) 第72章 顺昌逆亡 “大概是这三年来,慈航师兄又炼制出了一些甘露吧。”姜子牙硬着头皮说道。 如今他是这军营内的主事人,旁人可以选择沉默,他不行,他连沉默的余地都没有。 所幸秦尧也没有揪着这件事情不放的意思,开口道:“我再确认一遍,目前周军所遇的困境,主要是余化的那柄魔刀对吧?” 姜子牙默默颔首:“是!不知师弟手中的混元伞,能否收了那柄魔刀?” “能不能,一试便知。”秦尧翻手间召唤出混元伞,目光环视过众人:“尔等是在此稍候,还是与我一起前往界牌关?” “我自是要随师父同去。”哪吒大声说道。 姜子牙顺势说道:“师弟且稍等,待我整顿兵马,随你一起杀出。倘若你能收了那余化的魔刀,我们定可一鼓作气,攻破界牌关。” 秦尧握紧混元伞,忽地想起一件事情:“魔家四兄弟可还在商军之中?” 虽说这三年来他已经重炼了混元伞很多次,但保不齐原主魔礼红还藏有什么密咒手段。 别到了关键时刻,魔礼红突然杀出,以密咒将宝伞收走…… 姜子牙笑了笑,脸上带着一抹自得神情:“他们四兄弟原本奉闻仲之命镇守佳梦关,在我们夺取此关时便被诛灭了,亡魂去了封神榜。” 秦尧不是很理解对方得意什么,难不成他觉得能够斩杀魔家四将,靠的是他运筹帷幄? 事实上,运筹帷幄在封神之战中能起到的作用极低,这就是一场弱肉强食的游戏! 不过他得意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哥四个死了,唯一能够影响自己收取化血神刀的隐患也不存在了。 一炷香后。 秦尧骑在姜尚命人寻来的白马上,与其并驾齐驱,率领着一众仙二代与西周先锋军一起来到界牌关前,眺望向这座布满岁月痕迹的古朴城关。 不多时,收到消息的闻仲便带着一众仙将出现在城关上,俯视向下方军团,目光与秦尧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当初我就该拜托孔宣师叔先杀了你的。”闻仲感慨道:“若能如此,此刻我也不必心慌难安了。” 秦尧摇了摇头:“我三年不出,周军不还是攻破了青龙关与佳梦关?这三年来,老太师军中就无仙臣神将吗?” 闻仲明白他的意思,道:“不一样……别问我哪里不一样,其实我是有些怕你的。可能也是因为我老了吧,人一老,就容易生出各种恐惧。” 看着他发白的鬓角,秦尧拍马上前,叹道:“劝告的话当初我对您说了很多遍,今日就不再赘述了。老太师,派余化出战吧,我为他而来。” 闻仲顺势看向余化,后者当即召唤出一柄双头狼刀柄,薄如蝉翼,三尺余长的血红色宝刀,朗声说道:“太师放心,我知他有混元宝伞,但他那伞,不一定能定得住我这刀。”…。。 余化很自信,闻仲却没那么乐观,沉吟片刻,再度望向秦尧:“东三十里,有座青山,青山之巅,有间道观,你我二人去那里一叙可好?” 秦尧沉吟片刻,摇头道:“不合适。” 闻仲微微一怔,叹道:“是我天真了。” 秦尧:“……” 没来由的,他竟在对方身上看到了一抹死志。 这不合时宜的邀请,大抵是想说一些心里话? “太师,末将请战。”余化再度抱拳道。 在重伤哪吒,土行孙等人后,他现在信心十分高涨,自觉哪怕是对上混元伞,胜率应该也在七成以上。 “不许。” 闻仲摇摇头,随即向秦尧说道:“想取界牌关,你就率军攻城吧。” 话罢,只见他念诵咒语,城头上突然闪现出一个金色的龟壳虚影,将整个界牌关的城门笼罩在内。 “这什么东西?”秦尧愕然,转头看向姜尚。 姜尚嘴角一抽,道:“是截教龟灵圣母送给闻仲的一副龟甲,防御力不在杏黄旗之下。” 倘若不是有这龟甲在,即便是余化魔刀凶猛,他们也不至于对界牌关无可奈何。 毕竟三代弟子中的杨戬,是能够凭借各种手段缠住余化的…… 秦尧恍然,笑道:“既然商军不敢应战,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姜尚点点头,当即下令让先锋军撤回周营。 秦尧最终看了眼闻仲,拱了拱手,骑马离去。 只因这一眼,闻仲心里便开始没底了,即便是龟灵圣母的龟甲都无法令其安心,当即说道:“从现在开始,所有神将随我一起镇守城门楼,特别是晚上,一定要多加小心。” 余化腹诽不已,只感觉太师确实是如他自己说的那般,人一老,就变得软弱怯懦了…… 不过作为其麾下将领,太师的话他还是会听的,于是在当晚便跟随众人一起镇守城门头,枯坐于楼阁内。 一转眼三天过去了。 余化硬生生在阁楼内待了三天三夜,真心坐不住了。 他很想念自己的娇妻美妾,很想念家中大厨做的美味佳肴,很想念酒窖内的陈年佳酿。 作为一名炼气士,正儿八经的仙人,他当官是为了啥,还不是为了享受么? 在享受惯了的情况下,突然让他清心寡欲,他只感觉自己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身体快憋出病来了,忍了三天后,仿佛有无数蚂蚁在身上爬,端是度日如年。 “太师,我想回趟家。”在第三天的傍晚,余化突然抬头看向闻仲,起身说道。 闻仲认真说道:“余将军,申公豹手段防不胜防,咱们所有人都待在一起,会更安全一些。” 余化哈哈一笑:“太师不必担心,且不说那申公豹能不能突破龟甲防御,就算是他能潜入界牌关,我有宝刀在手,又何须怕他?” 闻仲满脸诚恳:“我知将军宝刀神威,但当初魔家四兄弟的法宝又何尝不厉害?”…。。 余化笑容一僵,心头不快,却又不敢出口反驳。 无论是从世俗身份,还是从仙道身份,以及个人实力来说,他样样都不如这老太师。何况对方还掌握着他的一生富贵,他又怎敢忤逆金主意志? 就这么又过了两天,余化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为了早点结束这种坐牢般的生活,他绞尽脑汁想着破局办法。经过一番穷极思索后,还真让他想出了一个理由: “太师,如果那申公豹待在周营中不走了,我们岂不是要一直这么坐下去?” 闻仲道:“你想说什么?” 余化起身道:“末将是看明白了,在当前情况下,因招贤榜而来的散仙高人是无法帮助他们驱逐周人,收服山河的,想要击败周人,还得太师回截教请援。倘若师祖金灵圣母尊者能带着截教女仙们而来,放眼周军,何人能挡?” 闻仲沉默不语。 见此情况,余化再度开口:“如若太师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好请得师祖下凡,末将可回蓬莱仙岛,将我师父请来。 您与我师父乃师兄弟关系,当知吾师有一神通名为金刚不坏。 金刚不坏神通加上无坚不摧的化血神刀,可谓是所向披靡,只要将其请来,何惧与申公豹对战? 他那混元伞再怎么厉害,也决计无法从我师父手中夺走化血神刀。” 闻仲轻轻呼出一口气,道:“那就拜托你了,速速将余元师兄请来。” 余化面色大喜,忙道:“我这就去,这就去……” 他嘴上说着这就去,实则在离开城门楼后,第一时间便向自己家中赶去。 去归去,在此之前还是要泄掉体内一身邪火的,以免在路上随便遇到一个女人便心火燃烧,横生枝节。 不多时,余化疾行至自家府邸,甫一进院,便急吼吼的喊道:“夫人,夫人何在?” “启禀老爷,夫人在书房看书呢。”一名丫鬟匆匆迎了上来,躬身说道。 余化咧嘴一笑,道:“看书好啊,书得看,知书达理的女人才更有魅力。翠啊,你去将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五夫人全都叫到书房去,老爷我要考考她们最近的学业。” 丫鬟小脸一红,欠身道:“是,老爷。” 看着她面若桃李的模样,余化轻咳道:“待会你也留下吧,老爷我给你说说书。” 丫鬟脸颊更红了,逃也似的飞奔离去。 余化心情骤然好了起来,心想,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片刻后,他嘴里哼着小曲儿,大步来到书房前,跨门而入后,却见书房椅子上坐着一人,只不过观其形态,貌似不是自己夫人。 “嘭。” 正当他定睛细望时,他身后的两扇木门突然自动闭合了,无数游鱼般的金色符文飘动在门窗与墙壁上,隔绝了一切声音。 “余将军,又见面了。”…。。 “申公豹!” 余化缓缓眯起眼眸,翻手间召唤出化血神刀,冷冷问道:“你将我夫人怎么了?” 秦尧微微一笑,自木椅上缓缓起身:“没怎么,只是将她送回娘家了。我虽不是什么好人,却也懂祸不及家人的道理。” 余化暗自松了口气,道:“你还算个汉子,难怪太师对你评价这么高。” 秦尧道:“将军投殷商,是为了荣华富贵吧?” “这还用说?”余化道:“人最大的欲望无非享受二字,有人享受不断突破自我的感觉,有人享受安贫乐道的滋味,我这人比较俗,就爱酒色财气。” “做个俗人其实也挺好的。”秦尧道:“将军啊,殷商能给你的,西周一样可以给你,何不弃暗投明,顺天而行?” 余化摇了摇头:“那不行,若我投了你西周,我师父不会放过我的,他与闻太师可是亲亲的师兄弟。” 秦尧道:“可是不投西周的话……我就只能请你赴死了。” “哈哈哈哈。” 余化仰天大笑,道:“申公豹,我知道你自持有混元伞,觉得可以轻易拿捏我,但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对化血神刀一无所知!” 说罢,他当即御使化血神刀,狠狠刺向面前人影。 然而秦尧身影却骤然消失在书房内,下一刻,书房的地面上陡然浮现出一朵红莲虚影。 余化笑容一顿,迅速召回化血神刀,狠狠扎向地面。 噗的一声,刀锋轻易穿透至地面内,但那红莲虚影却不见丝毫破损。 “余将军,你对我的实力,一无所知。”伴随着秦尧的声音响起,一缕缕红色火焰自余化脚边升腾而起,沿着他鞋面迅速向身躯蔓延。 余化被业火烧的哇哇大叫,全力运转仙气,试图扑灭火焰。 然而业火非凡火,非灵火,非仙火,而是因果制裁。但凡是做不到不染因果,不沾业力,就扑不灭这火焰。 是以,业火在余化身上越烧越旺,很快便在其阵阵声嘶力竭的惨叫声中,将其血肉烧成油脂,这油脂又与骨骼一起被烧成飞灰。 若非是秦尧手下留情,对方的三魂七魄也会被业火烧成虚无,届时别说上榜封神了,连轮回的可能都不会有…… “余将军,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敢来见你了吧?”抬手间握住化血神刀的刀柄,将此魔刀提起,秦尧冲着灰烬上方,呆若木鸡的神魂问道。 余化神魂猛地打了个寒颤,满眼惊惧地问道:“你这是什么火?为何连仙气都无法扑灭?” 秦尧没有向他解释什么,挥袖间收起其神魂,抬手召唤出一座直达岐山的维度之门…… 余化乃余元的得意弟子,而余元又是金灵圣母的得意弟子,因此他并不想将事情做绝。 这就和西游是一样的。 西游路上,有靠山的妖怪都不会死,没靠山的妖怪明明没做错什么事情,有些却死的很惨。 封神劫中,有靠山的修士封神几率会更大一点,没靠山的就自求多福了。 不久后。 余化的几房夫人一起来到书房前,伸手推开大门,却根本不见余化身影。 而那点被烧成飞灰的骨渣,大部分粘在她们鞋底,小部分被她们行走间的风流带起,飘扬的各处都是,最终了无痕迹。 彼时,闻太师还期望着余化能早日请来余元,改变如今商军进攻疲敝的问题…… 39314329。。 ... 第73章 再见陆压,压力山大 “太师,余化将军这都离开半个多月了,迟迟不见回来,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这天,与闻太师坚守在城门楼内的一名散仙纠结再三,到底是问出了这盘桓于心底数日的问题。 彼时余化离开之际,他听的清清楚楚,对方是要去蓬莱请援。 以此地到蓬莱的距离来说,即便是他,都能在七日内走个来回,余化实力比他更高,速度应该更快才是,结果这大半个月都不见身影,很难不令人怀疑啊。 闻仲心底多少也有些不安,拱手道:“烦劳法戒道长骑我墨麒麟返回蓬莱,向余元师兄求证一下情况。” 法戒微微颔首:“是,元帅。” 却说这法戒也并非寂寂无名之辈。 在封神原著中,此仙同余元一样,亦是蓬莱有名的得道真仙,曾依靠秘炼妖幡正面对战的情况下生擒雷震子,甚至是空手夺白刃,硬夺了姜子牙的打神鞭。 且福缘深厚,因此又入了准提圣人法眼,在兵败后被引渡至西方,据说千年之后托生祇陀太子,大兴佛教…… 言归正传。 墨麒麟速度极快,仅一晚上便驮着法戒回到了蓬莱山,随后在法戒的指路下,停在一座飘荡着云气的巨大山洞前。 法戒翻身跳下墨麒麟,看了眼洞口上方挂着的【混元一气】牌匾,确认自己没有找错地方,朗声说道:“闻仲闻太师帐下散仙法戒,求见一气上仙余元真人,还望真人现身相见。” “闻仲师弟让你来的?”洞门口忽地青光一闪,瞬间显化出一尊威风凛凛的丈八身影。 法戒定睛望去,只见此人面如蓝靛,赤发獠牙,二目凶光冒出,端是一副恶相,哪有半分得道全真模样,分明像是什么妖精修成了人形…… “没错,正是闻太师派我来的,敢问道兄,余化可在洞中?” 余元眉头一拧,反问道:“余化不是在闻仲帐下听宣吗,怎会在我洞中?” 法戒面色微变,当即以最简洁的语言,将前因后果阐述了一遍。 听罢,余元连忙掐指推算,却感觉天机混沌,宛如雾中看花,朦胧不清。 不过他也有办法,立即转而感应秘炼魔器化血刀,在察觉到自己留在刀身内的元神被清洗掉后,下意识叫道:“糟了。” 法戒心里咯噔一声,忙问道:“什么糟了?” “我在化血神刀内留有元神印记,余化是断然不敢抹除掉这印记的。如今印记被抹除了,余化只怕已经遭遇了不测。”余元严肃说道。 法戒:“……” 闻太师的担忧果真不是空穴来风,那申公豹对于他们来说就像凡人面对索命厉鬼,无孔不入。 余元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化血神刀被人夺走了,我虽还有金刚不坏神通,自认非先天灵宝不可伤,但终究缺一犀利武器,与人斗法未免吃亏。你先回去,替我转告闻仲师弟,我去一趟碧游宫,找师尊要一件威力极大的法宝,再去战场助阵。”…。。 法戒点点头,由衷道:“还请道兄速去速回,太师盼望道友,犹如耕民盼望甘霖。” …… 封神战场。 西周军营。 天子姬发携带酒肉前来慰问,在帅帐内听说国师潜入界牌关,斩杀敌方主力大将余化后,忍不住问道:“孤知道闻仲对封神有大用,所以不能死,可国师为何不多杀几人呢?倘若能将闻仲的左膀右臂,军中仙将全部除掉,攻破界牌关岂不是轻而易举?” 秦尧摇了摇头:“大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封神是以伐商为根本进行的,核心目的是为了集齐三百六十五路正神。 如今可以登上封神榜做正神的亡魂满打满算也才四十多个,距离周天之数相差甚远。 因此,我们不能势如破竹的直接杀入朝歌,灭亡殷纣,需要给他们时间去请散仙入劫赴死。 否则朝歌都被灭了,姜师兄的封神大业怎么办?” 姬发恍然大悟,颔首道:“孤明白了……” 他现在掌握的信息其实不算少了,比如说他知道天庭是默许西周代商的,而阐教则是在全力推动此事。 诸圣之中,女娲娘娘与西方二圣也在推波助澜,这就导致西周代商集齐了天命与圣人意志,任何试图逆转结局的仙神都该死。 可如果没有了这战场,姜子牙总不能提刀满世界去寻找有缘之人,告诉对方我要杀了你,然后再帮你成神,最后将你送去天庭当狗…… 姬发走后,商周两大军团又维持了整整七天的诡异和平。 七天后,一气仙余元带着一身煞气与复仇意志抵达战场,在拒绝了闻仲的宴请后,直接单枪匹马的来到周军阵营前,点名挑战杀了余化的刺客。 秦尧深知此仙厉害,又忌惮对方手中法宝,便对他的叫嚣充耳不闻。 余元扯着喉咙喊半天都没见有人出来,反倒是闻仲手提双鞭,骑着墨麒麟,带着一众军士来到他身后,为其摇旗擂鼓,以助其威。 人群中,法戒听到余元翻来覆去说的只是敢做不敢当,自己要为余化报仇雪恨之类的话,心中一动,传音道:“道兄,你这样叫阵是没用的,你得骂,指名道姓的骂,先从那申公豹开始骂起,骂完申公豹骂姜子牙,骂完姜子牙骂姬发。” 余元微微一顿,随即按照对方的提醒开始谩骂起来,将自己能想到的脏话全都一股脑吐了出来,宛如狗血般泼向周军军营。 然而秦尧却始终一脸淡然,任凭余元如何谩骂,眼皮都不带动一下的。 开玩笑,余元骂的是申公豹,又不是秦尧,他就算是骂破天去,关他秦尧什么事情? 被骂到满脸阴沉的姜尚转头看向师弟,见其仍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得不佩服对方城府之深。 但放任对方谩骂也不是那么回事儿,特别是对方骂完申公豹后紧接着骂自己,将他早早逝去的父母双亲都拉出来骂了一遍。…。。 申公豹这没有祖宗信仰的妖物能受得了,可他是真受不了了啊! “各位,总不能任由这厮满嘴胡喷下去,谁敢出营会会对方?” 闻言,早就按耐不住的哪吒直接无视了父亲目光劝阻,大声说道:“元帅,末将请战。” “你打不过他。”姜子牙正要答应下来,秦尧突然说道。 哪吒有些不服气,道:“师父,三年未见,您可能不知我进境……” 秦尧淡淡说道:“别说是你了,就是你那些师伯们过来,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哪吒:“……” 他再怎么年少轻狂,也不会自大的认为,如今自己能比肩阐门金仙。 姜子牙顺势看向秦尧,询问说:“听这话,师弟对此人了解颇深?” “也不说了解多深吧,但还是知道对方厉害的。” 秦尧缓缓说道:“一气仙余元,修有金刚不坏之神通,号称非先天灵宝不可伤,即便是我驱使轩辕剑,都不一定能伤害到他。 这还只是一门神通,对方又是金灵圣母的得意弟子,手中必有秘宝在,虽不至于像孔宣那样强到令人绝望,但也不是我或者哪吒能够抗衡的。” 姜子牙若有所思,旋即看向人群中仪表堂堂的三眼神君:“杨戬,你去探探他虚实吧,看他有何法宝,我们也好对症下药。” “是,元帅!” 杨戬抱拳行礼,随即手握三尖两刃枪,龙行虎步,腾空而起。 “终于骂出来个对手了。”商军阵营前,余元长长呼出一口气,翻手间召唤出一柄血红色的狭长魔刀,拖刀冲向杨戬。 “轰!” 两件兵器在半空中撞击在一起,天地间骤然炸开一道惊雷般的巨响。 但又因二人对自身仙气的控制都到了极致水平,所以并未有余波散开,只有堪称狂暴的力量在这一瞬间顺着兵器蔓延向对方身躯。 下一刻,两人各自收回兵器,蓄力后再度劈出,又是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余元身躯没有丝毫变化,杨戬却退了两步。 就是这两步,令他眼中布满惊奇。 他乃半神之躯,继承的是天帝血脉,自神功大成后,还没遇到过比自己身体素质更强悍的存在。 今天遇到了。 对方简直非人哉。 这时,余元乘胜追击,手中血色魔刀带着磅礴杀气,力劈向杨戬头颅。 杨戬领会到对方神力后,便立即换了打法,身躯在原地化作残影,避开刀锋的同时,挺枪怒刺。 不料余元仿佛压根没将这神枪放在眼里,丝毫不做防御姿态,反而是握紧血刀,不断追逐着杨戬身躯。 “叮叮叮叮。” 杨戬一息之内刺中了余元十三枪,枪枪附着仙气,枪枪用尽全力,却也只是在对方衣服上戳出十三个枪眼,甚至都没能在对方皮肤上留下一个白印。 “噌。”…。。 这时,一直追逐着杨戬的魔刀骤然快了三分,杨戬尽管第一时间遁地躲避,结果魔刀还是砍断了他发冠,削下一截黑发。 披头散发的杨戬在地下不断游走,寻找着进攻良机,可就在他感觉时机已至,骤然间跃土而出,一枪刺向对方双眸时,余元突然推出一道金光,这金光后发先至,瞬间冲进杨戬体内,化作一把金锁,刺穿且锁住了杨戬不断跳动的心脏。 杨戬顿时感受到了穿心之痛,体内原本运转如意的仙气也被强行中断,枪尖停在余元眼前二指处,却是再也刺不下去了。 余元冷哼一声,挥舞魔刀就要了结杨戬性命。 生死关头,秦尧振臂甩出混元伞,伞内释放处一股强大吸力,将余元面前的杨戬飞速拽回。 血红色魔刀险之又险的擦着杨戬鼻尖划过,锐利刀气在其鼻尖上划出一道血痕,却没能如余元所愿,斩下他头颅。 余元不甘心就这么放杨戬离开,奋力直追,不断挥出道道刀气,可即便是那破刀而出的刀气,也没能追上杨戬,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杨戬被收入混元伞内。 “出来,出来与我一战。” 余元站在杏黄旗凝聚而出的朵朵金莲前,举刀怒吼。 然而却无一人应战,毕竟在现在的周军阵营中,没人敢说自己比杨戬更强。 少倾,帅帐前的空地上,秦尧逆转混元伞,将仍旧保持着挺枪姿态的杨戬放了出来,以仙气控制着平稳落地, “师侄,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姜子牙面带关切地问道。 杨戬以神魂发声道:“敌人以法宝锁住了我心脏,我现在不能动,一动心脉就会破裂,导致心碎猝死。” 众仙当即睁开法眼,望向杨戬体内,看到那贯穿心脏的金锁后,顿时感到头皮阵阵发麻。 杨戬为何不敢动? 还不是因为一旦身躯死亡,仅剩神魂的话,那就只有入榜封神一条路可走了。 还是那句话,但凡是有所追求的人,谁又愿意上天做狗呢? “师弟可有办法?”姜子牙十分无奈地看向秦尧,低声问道。 他就痛恨自己这一点,不知从何时开始,只要有对方在,自己就好似成为了附庸。 明明他才是封神使者来着,而申公豹只是自己的辅助者…… 秦尧盯着这穿心锁看了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叹道:“我无能为力,只能向阐教求援了。” 闻言,姜子牙竟松了口气,甚至有些莫名的欣慰。 这么看来不是自己能力不行,纯粹是敌人太强了。 与此同时,哪吒却在暗自庆幸。 幸好自己请战的时候被师父拦下了,否则这会儿经历穿心之痛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少倾,姜子牙环目四顾,目光飞速掠过这一张张人脸,最终却发现,除去二代弟子中最杰出的杨戬外,目前营内最适合回玉虚宫求援的人便是他姜子牙。 不然让谁去呢? 哪吒,土行孙,还是邓婵玉,龙须虎? “师弟,我去一趟玉虚宫,这杏黄旗就暂且交给你了。”收回目光后,姜子牙将手里的杏黄旗递送至秦尧面前,刻意加重了这句话中的暂且二字。 “不用麻烦了,我可以解开这穿心锁。”就在秦尧准备伸手接旗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道郎朗声音,紧接着一个仙风道骨的身影飘然而至。 听着对方声音,看着对方身影,秦尧瞳孔微微一缩,暗道要遭。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那即便是他看过封神原著,依旧是感觉神秘莫测的陆压道人! 39314645。。 ... 第74章 老登,我跟着你安全吗? “道君!” 不同于面露紧张神色的秦尧,姜子牙对陆压的到来简直喜出望外,喜不自胜,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谄媚与亲近。 陆压不是阐教中人,不会给他带来丝毫竞争压力,且神通广大,上次到来便帮他解决了赵公明的难题,甚至都没收取丝毫好处。 这么一个纯粹的救星,他怎能不见则欣喜? 陆压微微一笑,倒是没有特别秦尧,反而是注视向开口的姜尚:“姜道长,好久不见。” 姜尚满脸堆笑,道:“一晃数年,道君别来无恙?” “闲游八方,无拘无束,倒是快活。” 姜尚十分羡慕,由衷说道:“待封神结束后,我也一定要去游历一下这山河,修养身心。” 陆压不觉得对方能做到这一点,不过他并非反驳性人格,不会什么都习惯性的反驳一下:“善。待会我再给道友说一说三界内值得一去的地方,现在还是先帮杨戬解除穿心锁……” 姜尚抬手道:“道君请。” 陆压转身来到杨戬面前,取出装置着斩仙飞刀的红色仙葫,拔开葫塞,放出一线毫光,随即朝着杨戬说道:“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杨戬神魂回应道:“道君施为便是。” 陆压点点头,以神念操控着那缕白光刺穿杨戬胸膛,继而直扑那穿心金锁而去。 界牌关内,城门楼中。 正参与宴会的余元突然通过穿心锁上的灵魂印记感受到凶险,连忙放下酒杯,手掐印决,将穿心锁凭空召唤回来。 主位上,闻仲面色一怔,疑惑道:“师兄,出什么事情了?” 与此同时。 在发现穿心锁化作一抹金光消失后,陆压第一时间控制着那缕白光停了下来,继而缓缓退出杨戬胸膛…… 没有了穿心锁阻断,杨戬体内的仙气顿时运转自如,很快便修复了破损的身躯,冲着正闭合仙葫的陆压躬身一礼:“多谢道君。” 陆压摆摆手,笑道:“你也是幸运,那穿心锁之主还是很在意这法宝的,在紧要关头将其隔空收走,否则我这飞刀在接触到穿心锁时,你便会感应到更加强烈的穿心之痛。” 杨戬脸上露出一抹后怕表情,站起身后询问说:“我这还是第一次在对战中遇到这种诡秘之物,道君可知这法宝来历?” 陆压笑道:“你这就问对人了,我还真知道这法宝来历。此物传承至鸿钧老祖,老祖传给通天,于是便成为了通天身上的一个挂饰。而余元乃金灵圣母的徒弟,想来应该是从金灵圣母手中接过的这宝贝,用来克敌制胜。” “余元防御无双,又有此宝助阵,我等皆是对其束手无策。”姜尚叹了口气,继而满怀期待的望向陆压眼眸:“不知道君能否重启钉头七箭书,咒死对方?” 陆压摇摇头,道:“杀机焉用宰牛刀?这余元虽强,却与赵公明相差甚远,还不足以令我连拜二十一天。”…。。 说着,他拍了拍手里的红色仙葫,笑道:“凭借此刀,便可令其枭首。” 姜尚大喜,拜道:“还请道君出手,斩杀此獠。” 陆压突然扭头看向秦尧,幽幽问道:“申道长为我压阵如何?” “我五气未结,实力低微,哪有资格给道君压阵?”秦尧断然拒绝。 陆压却是猜出了这混蛋想跑,只要他这会儿离开自己视线,只怕在自己离开军营前,他是不会再回来了。 “申道长防御有秘宝,攻击有圣剑,控人收物有宝伞,哪能算是实力低微?” 秦尧:“……” 他看出来了,这老东西明显看出了自己心思,跑是肯定跑不掉了。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还是识相一点好。 “道君,不如我带着三军给您压阵吧?”姜尚突然开口道。 他不能理解,陆压为何总是对申公豹青眼相加。 上次陆压咒杀赵公明的时候也是,点名让申公豹去帮忙。 这次出战,又指定申公豹来为自己压阵。 申公豹到底凭什么啊?! 陆压瞥了姜尚一眼,摇头道:“大可不必,我也不喜欢被这么多人跟着,让申道长一人为我压阵即可。” 姜尚:“……” 秦尧:“……” 没办法,秦尧只好跟随陆压一起走出军营,一步步走向界牌关方向。 而陆压显然是有话要说,走路就纯粹是迈开双腿前行,连缩地成寸的神通都没用,以至于压的秦尧也只能跟着他慢慢挪移。 “知道我想说什么吗?”远远离开军营后,陆压面无表情地开口。 秦尧目视前方,轻声说道:“晚辈不敢胡乱揣摩道君心意。” 陆压嗤笑:“你连我给你的混沌钟都敢送出去,还有你不敢的事情?” 秦尧反问道:“您送给我的东西,我自己没有处置权吗?” 陆压笑容一僵。 他万万没想到,这混蛋居然这么问。 问的他都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秦尧深知分寸,没有嘚瑟,甚至都没有就此话题继续展开,反而是沉默下来。 陆压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去换回来!” 秦尧摇摇头:“换不回来了,我以混沌钟向三皇换取了很多东西,其中许多东西是退不回去的,比如说,三皇为我更换了本经,并且助我晋升至天仙境界。” 陆压冷冷问道:“你还觉得伱赚到了?你知道混沌钟代表着什么吗?别说是帮你晋升天仙境界,就算是帮你晋升仙帝,也是他们赚到了。” 秦尧道:“就像人无法掌握超出自己能力的财富,或者说宝物有德者居之,我无能又无徳,合该留不住这先天至宝。” 陆压无语。 半晌,他叹了口气:“申公豹,本道君都不知该如何评价你了。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么?” 秦尧想了想,道:“失去了烦恼,失去了负担,失去了惴惴不安。”…。。 陆压嘴角一抽:“不思上进,道君我对你很失望。” 秦尧心想:真的吗,那可太好了…… 短短三十里路终有走完的时候,转眼间,两人便一前一后来到界牌关前。 “去叫阵。”陆压向秦尧吩咐道。 秦尧点点头,奉命上前,冲着城头喊道:“余元,速速下来受死。” 在他的呼喝下,一众商军将领顿时齐聚于城头上。 闻仲居中为首,定睛看向城外,在瞧见陆压身影后,眼皮顿时疯狂跳动起来。 赵公明是怎么死的,没人比他记得更清! “师弟,那人是谁?” 余元目光紧盯着申公豹身后的白衣道人,轻声问道。 他有理由怀疑,那道险些刺破穿心锁的白光就来源于这道人。 毕竟若无依仗,申公豹这缩头乌龟又岂敢来主动叫嚣? 闻仲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道:“他叫陆压,乃一邪神,赵公明赵道兄就是被他的诅咒咒死的。” 余元:“……” 作为截教门徒,他怎能不知赵公明是谁? 赵公明都被对方咒死了,自己拿什么去挡这诅咒? 城门前,秦尧仍旧在大声叫阵,将余元曾经骂他的话全都还了回去,除了换了个名字之外,其他的几乎分毫不差。 余元被骂的心头窝火,几近目眦尽裂,却强行忍住了。 闻仲对这骂声更是充耳不闻,扭头说道:“师兄,别看了,咱们还是赶紧先回城门楼内,设坛沟通师尊吧,询问师尊有无抵抗诅咒的办法。 余元微微颔首,旋即跟随在闻仲身后,迅速离开垛口,返回至城门楼内。 城外,秦尧骂了整整半个多时辰,见城头上始终无人回应,便扭头看向身后的老前辈:“道君,还继续叫阵吗?” 陆压沉吟片刻,缓缓问道:“听说你曾潜入界牌关内,斩杀了余化?” “是有这事儿,不过当初也是闻仲不够警惕,如今他对您如临大敌,我大抵是没有再潜入城中的机会了。”秦尧回应道。 陆压失笑:“好一個滴水不漏的回答。” 秦尧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罢了。” 陆压拔开仙葫塞子,放出斩仙飞刀,只见一有眉有眼有翅有头,目射白光,头颅下跟着锐利刀锋的怪物,围绕着二人不断旋转。 感受着那刀锋之凛冽,秦尧后脖颈上的汗毛根根竖起,毫不怀疑只要陆压动心起念,这刀锋就能顷刻间斩下自己的豹头。 “跟我来。”陆压说着,身躯缓缓腾空而起。 秦尧连忙跟着起身,以免自己走慢了,一直环绕在他身边的刀锋会切在自己身上! “嗤嗤嗤嗤。” 片刻后,陆压带着秦尧来到龟甲护罩前,斩仙飞刀的脑袋拖着刀身,在护罩上跑了一圈,直接切出一个椭圆形门户。…。。 陆压微微一笑,通过这门户大步来到城头上,顿时引起商军骚乱。 “报!” 城门楼内,余元正做着开坛前准备,一名士兵突然来到大门口。 “出什么事情了?”闻仲凝声问道。 士兵刚要回话,陆压便带着秦尧来到他身后,映入至闻仲眼帘……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我们进来了。” 闻仲:“……” 余元迅速放下手中符纸,施展金刚不坏神通,挡在闻仲身前:“陆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要助西周叛逆?” 陆压却丝毫没有长篇大论的打算,指了指余元,冲着那拖着刀身的诡秘娃娃头拜道:“宝贝请转身。” 秦尧:“……” 这声宝贝,喊得端是肉麻。 然而转眼间他就感受不到肉麻了,只见那“宝贝”急速冲向余元,在其脖颈间,连转三匹转,余元那斗大的脑袋便直接落降下来,脖颈间的鲜血骤然失压,直喷屋顶,染红房梁。 闻仲:“……” 师兄的金刚不坏之身呢? 这时,柏鉴手持招魂幡来到界牌关上方,冲着城门楼方向一挥旗幡,余元神魂便自头颅内飞出,眨眼间穿透屋顶,穿过龟甲防御,没入幡布内…… 收了余元后,柏鉴冲着下方拜道:“恩公,柏鉴去也。” 秦尧挥了挥手:“你忙你的。” 柏鉴走后,闻仲召唤出雌雄双鞭,操控着双鞭化作两条蛟龙,狠狠打向陆压。 陆压指了指双鞭,再拜:“宝贝请转身。” 刹那间,斩仙飞刀凌空飞出,与双鞭交错,雌雄蛟龙顿时变换回双鞭,断成四截,重重砸在地面上。 “噗……”. 闻仲口喷献血,跌坐在地,面色惨白:“天道在上,何薄于我?” 秦尧默然,这一刻,却是想起了那位病逝于五丈原的诸葛丞相。 闻仲与诸葛亮一样,都是国家举重冠军,以一己之力硬撑着一个帝国。 他们明明都没有做错什么,但命运却是一样悲惨,任凭他们如何努力,最终都难改天下大势。 陆压举起仙葫,收起犹自飞舞的斩仙飞刀,淡淡说道:“天道何曾薄待过你? 世间修仙者如恒河沙粒,多不胜数,可又有几人能有你这般幸运,可以在少年时期便得遇贵人,拜入截教金灵圣母门下? 而在圣母门下,又有几人能成功出师,下凡来建功立业,辅三帝,位极人臣? 幸运如斯,还说什么天道薄你,你要不要脸?” 闻仲:“……” 秦尧:“?” 这思考问题的角度甚是清奇,但却句句在理,令人无可反驳。 “申公豹,我们走吧。”陆压转身说道。 秦尧深深看了闻仲一眼,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都没说,默默跟随陆压一起离去。 出城后,陆压不紧不慢的走在前方,秦尧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路过一片白杨林时,前者猛然顿足。 所幸秦尧一直在看着他背影,这才没有直接撞他身上去…… “申公豹,你最想要的是什么?”陆压侧目望向白杨林,注视着林中阴影,轻声问道。 秦尧并不敢在对方面前暴露出自己的真实野心,以免成为其针对自己的弱点:“我也不知道自己最想做什么,就自由散漫的活着,身随念动,念随心动。” 陆压静默片刻,以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撒谎,你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秦尧:“……” 火药味出来了。 这老登待会不会对我动手吧? (本章完) 39314230。。 ... 第75章 挂印离去慌了谁 “别害怕,我是不会对你动手的。”似是看出了秦尧心底的不安,陆压淡淡说道。 秦尧干笑一声:“我知道,毕竟向我动手对您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不。” 陆压摆了摆手,注视着他眼眸:“不向你动手,是因为我还对你抱有期待。申公豹,你现在还年轻,或许还意识不到族群与责任的意义,感觉自己过得好才是最重要的。等你将来年岁大了,实力强了,地位高了,懂得责任的真正意义了,大抵便会生出守护与拯救之心。” 秦尧:“……”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嘛,这道理他怎能不懂。 可问题是,老登,我是妖身人心啊,就算将来能够意识到族群与责任的意义,也不会向着妖族! 你这般“垂青”我,看错妖了。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见秦尧沉默不语,陆压轻声问道。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虽难当大任,但却不会忘本忘根,弱则独善其身,强则兼济妖族。” 陆压微微一笑,道:“记住你这句话,而且一定要说到做到,否则的话,我就不得不和你计较一下混沌钟的事情了。” 秦尧肃穆道:“永世不忘。” 陆压点点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可以安心离开了。余元已死,我懒得再回周军大帐与姜子牙废话,你替我向他告别吧。” 秦尧这才真正安下心来,深知对方被他那句弱则独善其身,强则兼济妖族打动了。 虽不知以后还会不会有针对自己的算计,但最起码对方不会在他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的状态下,朝他下阴手了。 与此同时。 界牌关守将徐盖小心翼翼地踏入城门楼,看了眼地面上的无头尸身,以及坐在主位石阶处的老太师,躬身说道:“太师节哀。” 闻仲缓缓起身,翻手间取出自己的太师印章与元帅虎符,轻轻放在主位的桌案上:“你派人八百里加急,将这两样东西送去朝歌,呈现给大王吧。顺带着帮我递一句话,老臣年迈,身心俱乏,已无力再堪大用,乞骸骨于大王尊前,万望君王珍重。” 徐盖心神俱震,顿时瞪大眼眸:“太师不可啊,殷商若离开了您,谁还能抵挡周军?” 闻仲苦笑道:“即便是我在,也没挡住周军啊?陆压说得对,苍天从未薄待过我,反而是我一直在逆天而行。是我害死了赵道兄,害死了魔家四兄弟,害死了金鳌岛天君,害死了余化,余元……倘若再这么继续下去,截教内还不知会有多少师兄弟死于我手。” 徐盖:“……” 闻仲一步步来到他面前,伸手轻拍着他肩膀:“按我说的去做吧,徐总兵,再会。” 话罢,老帅大步前行,转眼间便走出城门楼,骑坐着墨麒麟升空而去。 徐盖独坐阁楼良久,思索了整整两个时辰,随即一边按照闻仲交代的去做,另一边则是招来界牌关内的中坚力量,凝声说道:“太师服输离去了,我等该何去何从?” 众将傻在原地,其中地位最高的散仙法戒愕然问道:“你说什么?” 徐盖只得重复道:“我说,太师服输了,已经挂印离去了,我们这些人该怎么办,是逃还是降?” 至于“战”,他想都不敢想。 冠绝殷商的闻太师在周军面前都是屡战屡败,他一个样样都不行的人,拿什么带着军队抵抗周军? “不可能。”法戒断然说道:“太师绝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 徐盖道:“轻易?哪里轻易了?从攻打西岐,到被西岐反攻。从镇守汜水关,到现在丢了汜水,青龙,佳梦三关,太师败了多少场? 更何况,今日有古仙破禁而来,当面杀了他师兄余元,却独独放过了他……你管这种放弃叫轻易么?” 法戒:“……” “太师在的时候,我们都抵抗的很困难,太师不在了,我们怎么去抵抗?”人群中,忽有战将低语。 “是啊,是啊。”有人立即附和:“跑了就意味着会失去一切权柄,要不我们还是降了吧?” “降了吧,总兵。” “降吧。” 看着这一张张惊惧交加的面庞,法戒叹了口气,起身走向门外。 道不同,不相为谋! 当日傍晚。 界牌关总兵徐盖遣使而来,与周军商讨投降事宜。 徐盖要求投降后,他还是界牌关总兵,旗下官员位置保持不变。若周军肯答应这条件,明日一早,他便开城投降。 然而收到徐盖的投降申请后,姜子牙反而是一点开心情绪没有。 不是。 就这么降了? 闻仲呢? 他不在界牌关吗? 还是说,对方这是假投降,主要目的是将周军引入界牌关,瓮中捉鳖? 姜子牙一时间想不清缘由,看不破虚实,便差人将秦尧请至帅帐内,咨询意见。 秦尧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便亲自跑了趟界牌关,发现护关龟甲与闻仲都不见了,倘若是想要瓮中捉鳖的话,最起码龟甲不该撤去的吧? 当他回到周军帅帐,将结果转告姜尚后,姜尚表示那就等到明日再看看吧,若那徐盖是真心纳降,就他那点条件也不是不可以答应。 次日,姜尚召见了徐盖的使者,告诉他周军可以答应徐盖要求,条件是对方亲自带人出来受降。 使者快马加鞭的赶回界牌关,结果徐盖真就带着界牌关的一众将领等候在关门前,左右连执戈武士都不见一个。 在这种情况下,周军轻易接管了界牌关,随后,姜尚迫不及待的将徐盖唤至城门楼,询问其中内情,在得知闻仲被陆压说的大彻大悟,选择放手后,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彻底麻了。 闻仲跑了,自己这封神大业怎么办? 谁还能如闻仲这般,背靠截教,人脉广阔,能够源源不断的送来应劫人? 姜子牙慌了。 从未有过的慌乱。 无奈之下,他只能再度将秦尧请来,与其密商此事儿。 虽说他现在对这位师弟的感官相当复杂,但除了对方之外,他真找不到可以商量的人了。 毕竟就连他身边的东海龙王,都是对方安排给他的护卫。 而听完姜尚的讲述后,秦尧也着实有些发蒙。 怎么说呢,这也在他意料之外。 在他眼中,即便是闻仲清晰认识到了自己“封神鱼钩”的本质,也很难舍弃效命了一生的殷商。 毕竟有些东西,对于固执而坚定的人来说,远比生命重要。 结果没想到闻仲就这么离开了,走的如此突然,如此干脆。 沉吟许久,秦尧缓缓说道:“必须找个人来替代闻仲的角色,否则师兄的封神大业就会变得更艰难。” 姜尚苦笑道:“我知道,但问题是,谁能替代闻仲呢?我想半天了,都没想出来一人。” 秦尧倒是想出来了,但他不能说。 甚至以他相对阴暗的心理来看,姜尚也未必不是没想出来,而是想要借自己之口说出来,将因果落在自己身上。 毕竟这活就不是一个好活,太能得罪人了,且风险也大,搞不好就会一命呜呼,最终魂归封神榜。 “师兄都想不出来,我就更不可能想出来了。” 姜子牙面色一僵,却不得不引导道:“那我们现在就好好想想吧,谁与殷商之间有着难以分割的关系,并且拥有能够请动截教群仙的资格。” 秦尧作冥思苦想状,久久无言。 姜子牙甚是无奈,这师弟以往不是很聪明吗,怎么还没想出来呢? 随即,他突然反应过来,心中担忧:莫非是对方猜出了自己心意? “我是想不出来了,师兄不如找其他师兄商量一下。”良久后,秦尧开口道:“毕竟无论是智慧城府,还是能力战力,我都是十二金仙中垫底的存在,他们肯定有办法。” 姜子牙:“……” 他现在基本上能够确定了,申公豹这厮就是看出了自己想法。 但在十二金仙中,他能得罪起的就只有这位,其他老牌金仙是真不敢得罪啊,因此便道:“师弟觉得殷郊如何?” 秦尧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殷郊乃我阐门中人,与截教没什么关系,又怎请的来截教群仙呢?” 姜子牙幽幽说道;“如果说殷郊是为了殷家的江山社稷,弃阐入截了呢?” 秦尧严肃道:“我不同意你这种做法,这对那孩子太不公平。” 事实上,除了闻仲外,殷郊确实是最好的人选。 首先,他有大义,天地亲君师五义之中,亲与君都在师前面,而纣王既是他亲爹,又是他君王。 其次,截教真的是什么人都收啊。无论是封神原著还是这版武王伐纣中,申公豹这货都能转投截教,拜了通天为师,更遑论拥有人王血脉的殷郊了。 而对于截教来说,扶持殷郊,远比扶持殷纣要好。 毕竟得罪女娲的是殷纣,不是殷郊,只要纣王死了,那么来自女娲宫的威胁就能少一大半。届时就是截教与阐教的单独斗法了,胜算会高出不少。 不过在这斗争中,殷郊注定会成为牺牲品,无论最终谁输谁赢,他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姜尚没想到‘申公豹’居然会这么说,微顿后,语重心长地开口:“师弟,放眼三界,真就没有比殷郊更合适的人选了。” 秦尧不咬钩,不上套,摆手说道:“师兄这话应该去和广成子师兄说,您劝我干什么?” 姜尚面色顿时有些尴尬,道:“这不是和你商议吗?” 秦尧干脆说道:“我与此无关。” 姜尚:“……” 秦尧不入坑,姜尚也是一点办法没有,只好骑坐四不像来到九仙山桃源洞,找到大师兄广成子,商议此事。 但凡是申公豹说一句殷郊可以,他这会儿就能以申公豹的名义阐述此事儿。 但在申公豹严词拒绝后,他就只能以封神大业来劝说广成子了,不出意外的,引发了广成子对他的反感…… “此事我绝不同意。”连装模作样的思索都没有,广成子断然拒绝。 要说他对殷郊有多深的情谊吧,其实也没有。 主要是殷郊是他选来挡杀劫的,属于他的护身符。如若是封神结束了,这人情做也就做了,可现在封神还没彻底结束呢,他怎能将殷郊交出去做消耗品? 姜子牙只能再三劝告,希望大师兄能以大局为重。 广成子恨得咬牙,可在这大局为重的要求下,不得不思索破局之法,最终凝声说道:“截教群仙虽然多是湿生卵化,披麟带毛之辈,却也不是傻子,殷郊反叛谋划痕迹太重了,八成会被他们瞧出破绽……” 姜子牙忙道:“即便是瞧出破绽也无妨,对他们来说,殷郊只是一个招牌,扶持殷郊比扶持殷纣要好很多。所以,他们应该不会拒绝,而是会想着怎么弄假成真。” 广成子朗声道:“师弟,你先别插话,听我说完。我觉得最好的情况还是将闻仲再度请出山,我们可以商讨一下怎么将他逼出山,而不是找什么替代品。” 姜子牙:“……” 沉默片刻,他轻声问道:“莫非师兄已有谋划?” 广成子点点头,道:“你可以给纣王写封信,在对他的嘲讽间暗中阐述清楚厉害关系,纣王又不傻,在明白闻仲的重要性后,一定会想办法再度邀请对方出山的。” 姜子牙若有所思…… 几天后。 姜子牙的书信被一只彩雀衔入朝歌王宫,丢在正于王殿内大发雷霆的纣王面前。 纣王看过书信后,更加暴怒了,直接掀翻了桌案,吓得殿下群臣连忙跪倒在地。 就在这种情况下,妲己缓缓入殿,抚平了纣王的雷霆之怒,随后向纣王阐述了其中的厉害关系,让对方真切认识到,殷商确实离不开闻仲这擎天玉柱。 带着这种认知,他让人尽快寻找太师踪影,却始终没有消息,就这么浪费了几天后,他突然想起一个地方,遂带亲兵来到闻仲与祖父结识的乡间,果然在一座茅庐中,找到了一袭布衣的白发老帅…… 第76章 心有挂碍,五气不成 “太师……” 纣王阔步疾行,迅速来到闻仲面前,双手紧紧握住对方手掌,满脸真挚地开口:“孤王总算是找到您了。” 闻仲却默默抽回手掌,轻声说道:“大王,臣已经请辞了。” 纣王摇了摇头:“孤王不接受您的请辞!太师,这大商不能没有您的扶持啊,您就是殷商的擎天玉柱,架海金梁。” 闻仲叹道:“大王,老臣试过了,而且试了不止一次,每一次的结果都是连累亲友惨死。 在这场大劫中,老臣就像是一个鱼钩,将一名名强大散修从红尘大海中钓出来,送入封神榜。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再这么下去的话,老臣便是截教的千古罪人了。” 纣王再度握紧他手掌,道:“事实或许如此,但您还是放不下效忠三朝的殷商啊。否则又岂会隐居于此,又岂会自称老臣?太师,西岐有阐门群仙支持,我殷商若失去了截教支持,如何抵挡对方的神兵仙将啊?” 闻仲脸皮狠狠抽搐了一下,无言以对。 一方面是师门,一方面是社稷…… 无论怎么选,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精神折磨。 见其仿佛陷入了天人交战,纣王趁热打铁般说道:“太师,孤仔细分析过了,我们之所以屡战屡败,主要原因是西岐得到了阐门的全力支持,阐教动辄便是十二金仙齐下凡,帮助西岐攻城略地。 而我们却没有得到截教的全力支持,几乎每次都是太师去请几位截教仙人,最终被他们逐一攻破。 若我们从现在开始就正视起来这问题,必然能够逆转局势! 难道说,号称万仙来朝的截教,还不如阐教吗?” 闻仲摇了摇头,道:“大王,您想到的这些,老臣其实也想过,但您想的还是有些片面了。 老臣怀疑,这场劫数就是针对截教的生死劫,特别是接引出现收走令阐教群仙都无可奈何的孔宣后,局面便愈发明朗了。 因此,老臣这一退,其实还有反将他们一军的意思,没有老臣召唤截教群仙,红尘散仙之中,又有几人敢与阐门为敌?” 纣王苦笑道:“太师啊,您这将住的不只是他们,还有孤王啊!” 闻仲抿了抿嘴,道:“大王,老臣有个提议,您不妨考虑一下。” 纣王道:“太师请讲。” “臣请大王退位,随我去截教隐居,不再管这红尘之事。”闻仲拱手道。 纣王:“……” 妲己:“……” 良久后,纣王嘴唇颤抖地问道:“太师是要孤王也放弃江山社稷?” 闻仲痛苦地闭上眼眸:“臣只是想保全大王,以报两世君王重恩。” 得罪了女娲娘娘,他还能保对方一条性命,甚至是将其引入仙道,也算是报答上两任君王的知遇之恩了。 这时,纣王转头看了妲己一眼,妲己嘴唇微张,无声吐出一个词汇。…。。 纣王深深吸了口气,突然跪倒在闻仲面前,叩首道:“亚父,我殷氏先祖筚路褴褛,栉风沐雨创建出的殷商社稷不能丢啊。俗话说,天无绝人之路,我们不如去找通天圣人商议一下,看是否有破局之策?” “你喊我什么?”闻仲蓦然睁开眼眸,满脸惊愕。 …… 界牌关内。 城门楼中。 西周大将南宫适冲着姜尚深深一躬,旋即说道:“丞相,军中将官集体请命,要一鼓作气,攻打穿云关呢!” 姜子牙本就心烦意乱,听到这消息后更难受了,道:“告诉将士们稍安勿躁,现在还不是攻打穿云关的时候。” 他不确定广成子的办法究竟有没有用,闻仲还肯不肯出山做钩。 在没有“仙道对手”的情况下,他又怎敢继续攻城? 南宫适受限于认知,并不清楚丞相的为难,大着胆子问道:“敢问丞相,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姜子牙挥了挥手:“去问国师,让他告诉你什么时候是时候!” 城墙上,垛口间。 秦尧与九叔并肩而立,共同眺望着即将落山的夕阳。 “国相已经三天没出门了。”九叔悠悠说道。 秦尧感慨道:“还是辟谷好啊,辟谷不用拉屎。” 九叔:“……” 你这侧重点是不是有些奇怪? “龙族传承您接收的如何了?”秦尧突然问道。 九叔知道,对方问的是龙王传承,不是龙族传承,只不过不好直言而已。 东海龙王元神溃散之后,他成了最大的获利者,不仅吸收了龙王的元神之力,还全盘接收了龙王记忆。若非是本经太差,早就五气朝元了…… “正在逐渐吸纳中,依照着当前速度来说,十年之内,必可五气朝元。” 秦尧心中一动,询问说:“以您接收的传承记忆来看,我每次五气朝元都会炸开,原因是出在哪里呢?” 九叔摇摇头:“龙族的修炼体系与人……其他妖族不同,所以我没办法确定原因。如果你很着急的话,或许可以再去一趟火云洞?” 秦尧道:“三皇人情不好欠,更不好还啊,等等看吧,我不信一个五气朝元还能拦我太久。” 师徒俩正聊着呢,南宫适扶着腰间剑柄,冲着他们大步而来,离老远便大声呼唤道:“国师大人。” 二人一起循声望去,只见对方骤停于他们面前,拱手参拜,满脸崇敬模样。 “有事儿?”秦尧询问道。 南宫适放下双臂,开口道:“国相让我……” “唰。” 这时,一道青光突然从东方天空蔓延而来,连绵数万里,遮天蔽日,声势惊人。 南宫适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 这青光是什么玩意? 很快,他就知道了是什么玩意,手持青光宝剑,携带着五大弟子的通天教主出现在青光头部,如同站在青云之上,俯视向下方城墙。…。。 秦尧眼皮疯狂跳动,连忙躬身行礼:“申公豹见过师叔。” “给你半盏茶时间,带人离开界牌关。”通天教主平静说道。 “好。”秦尧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这时,心情复杂的姜尚走出城门楼,仰望着空中人影:“师叔莫非是忘了在兜率宫做出的约定?” 面对姜子牙,通天教主的态度立即差了起来,道:“赶紧滚出界牌关,否则我便将你打死喂狗,看你被狗肚子消化后,还能不能秽土转生。” 姜子牙:“……” 片刻后,师兄弟二人带着西岐军队驶出界牌关,回首望去,却见青光旋转间形成了风柱旋涡般的结界,将整个城墙笼罩在内。 “师兄这下不用担心了吧?”默默收回目光后,秦尧面带玩味地看向姜子牙。 姜子牙:“……” 他是担心闻仲自此离开封神战场,可也不想看到这种画面啊! “师弟继续带着军队退向汜水关吧,我去玉虚宫找一下师尊。” “好。”秦尧直接应承道。 其实他觉得压根就不用专门去玉虚宫找元始,就通天教主闹出的这动静来说,摆明了是给元始看的。 元始如果连这都看不到的话,还算什么天道圣人? 不过知道归知道,姜子牙既然想走流程,弄出一个师出有名的大义来,他有什么立场拒绝呢? 翌日清晨。 一道金光如昨日的青光一样连绵万里,自西方蔓延而来,同样遮天蔽日,同样声势浩大,展现出了煌煌圣威。 青色风暴内,界牌关门楼前。 通天教主背负双手,注视向金光庆云中的白发老者,面色冷峻,眸光幽寒。 “师弟,为何出尔反尔?” 金光上方,一袭白袍的元始盘坐于一朵白色庆云之上,朗声问道。 “不是我想出尔反尔,而是你们做的太过分。”通天冷冷说道:“师兄,从一开始,你就将算盘打在了我碧游宫门人身上,对吧?否则的话,明知道闻仲是我截教传人,又为何要助周伐商?” 元始面不改色地说道:“助周伐商只因为纣王无道。” “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就不必再说了,你我圣人,见多了苍生兴灭,哪还有那么多共情?你算计我截教,剪除我羽翼,这笔账,咱们今天就好好算一算。”通天轻喝道。 元始叹了口气,翻手间召唤出盘古幡,化光入阵:“也罢,我便来领教一下师弟手段……” 不久后。 元始自青光旋涡内飞了出来,骑坐着四不像悬置虚空的姜子牙定睛望去,只见师尊袖口出现了一个个剑洞,摇摆间甚至透出光亮来…… 看了一眼后,他便立即收回目光,却是连问都不敢问。 元始面色略显阴沉,道:“你先回汜水关吧,我去一趟天外天。” 姜子牙抱拳道:“是,师尊。”…。。 下一刻,金光迅速冲霄而去,姜子牙也不敢耽搁,一拍四不像,迅速飞向汜水关…… 汜水关内。 城门楼前。 秦尧默默收回远眺目光,手里摩挲着一块碧绿色的玉牌,眉宇间带着一抹思索。 “师弟在想什么呢?”骑着四不像飞驰而来的姜尚落在他不远处,凝声问道。 秦尧不动声色的将那块玉牌藏于袖口内,微微昂首:“在想晚上吃什么。” 姜尚:“……” 如此紧张的时刻,你脑海中却是在想这种破事儿? 不吃饭能饿死你吗? 是夜。 九叔应邀来到秦尧所在的院落,看着凉亭下对月独酌的弟子,低声问道:“你有心事儿?” 秦尧道:“进来说。” 九叔跨步至凉亭内,顷刻间,凉亭便被一朵红莲包围了,隔绝内外视听。 “今日见元始天尊败走界牌关,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在九叔的目光注视下,秦尧轻声说道。 九叔缓缓颔首:“你说,我在听。” “师父,我欠阐教恩情吗?”秦尧认真问道。 九叔一怔,陷入沉思。 表面上看,元始天尊不喜妖类,继而对秦尧也不太重视。 但若无对方同意秦尧作为辅助参与封神,若无对方钦定的金仙身份,秦尧的处境将更加艰难。 因此,说他欠阐教恩情吧,有点夸大其词。 说他不欠阐教恩情吧,那是罔顾事实。 片刻后,九叔轻声说道:“欠,但欠的不多,毕竟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我是指助周伐商的行为,本身就是在回馈阐教。” 秦尧点点头,道:“我知道我五气为何总是无法凝聚了,原因就出在心上面。业火红莲最重因果关系,我心不在阐教,却受了阐教恩惠,甚至还屡屡有二五仔行为,这便是心中挂碍。心有挂碍,念头不顺,则五气不成。” 九叔能够理解他的说法,修仙亦是修心,因此五帝排行第一的便是心脏。 仙人但求念头通达,若念头不顺,心头挂碍还是小事儿,诞生出心魔来才是麻烦…… 沉思片刻,九叔缓缓说道:“在其位,谋其政,则问心无愧。所以,你只要做到那六个字,便能解开心结,融合五气。” 秦尧道:“既是如此,便不能再随波逐流,作视阐门明胜暗败了。” “尽人事,听天命即可。”九叔谆谆教诲。 秦尧微微颔首:“师父觉得我是该去和元始天尊谈谈,还是该和通天教主谈谈? 西方教如今伪装的和小绵羊一样,这二位都没重视过,才有了阐教五上人,截教十大仙被引渡西方的结果。” 九叔反问道:“元始能将你的话听进心里去吗?” 秦尧:“……” 九叔又道:“去找通天教主吧,阐明此事,并且让通天教主与太上圣人单独聊聊。 元始可能当局者迷,但太上圣人一定能辨别是非。 因为出发点的不同,这和你上次的那激进想法完全是两个概念,是以你不会遭到三清中任何一人的清算,自然也就不用想着往西方教跑。” 秦尧感慨道:“真奇怪,明明是同一件事情,但出发点不一样,结果居然会差这么多!” “赶紧去吧,一定要在元始天尊到来前完成这件任务。”九叔严肃说道:“否则,万事皆休。” 秦尧点点头,立即分化出一尊化身,手持通天教主送给他的碧绿色玉牌,抬手间打开了一扇通往界牌关的维度之门…… 39314882。。 ... 第77章 大机缘? 维度之门凭空出现在师徒二人面前,然而门后的却不是界牌关城头,而是一片肉眼可见的青色风暴。 风暴旋转间释放出强大吸力,将正对门户的桌椅板凳统统吸入其中,即便是两人的长发与衣衿也跟着向前飘起。 秦尧冲着风暴举起碧绿色玉牌,凝声说道:“申公豹拜见通天师叔。” 下一刻,一股更大的吸力直接作用在他身上,将其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拽入风暴内,紧接着维度之门便被风暴彻底抹掉了,院落内重新恢复宁静。 九叔呼出一口气,喃喃说道:“祖师爷保……算了,别保佑了,就这局面祖师爷来了也是炮灰。” 三茅祖师放在他们那宇宙内,即便是在天界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可在这封神大劫中,死在战场上的大罗天仙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界牌关。 诛仙剑阵内。 青色风暴中。 秦尧好不容易在狂风中定住身躯,抬头的一瞬间,便看到自己面前的虚空内站着一道笔直如剑的青衣身影…… “在这关头,你找我何事?” “晚辈是来与师叔推演战场的。” 通天剑眉一扬:“推演战场?” 秦尧大着胆子看向对方眼眸,认真说道:“师叔可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通天放声大笑,伸手虚指秦尧:“你这小妖怪,真的是……胆大包天!!” 能激将圣人的人不是没有,但对方也得是圣人才行。 圣人之下,无论修为再强,再怎么惊才艳艳,对于圣人来说弹指可杀。 正因如此,通天教主给出的评价还是很中肯的。只不过,他不清楚秦尧了然就连圣人都无法掌控的大势走向…… 而对于秦尧来说,胸有成竹则底气坚实,面对通天的嘲笑,依然是一片平静坦然,不曾表露出丝毫怯意。 恰恰也是这副表现,令通天心底闪过一抹欣赏,便停下了嘲笑,缓缓说道:“你推你的,我听你高见。” 秦尧松了口气。 找通天是对的,至少通天肯让他说话,肯听他说话。 “师叔在此布下诛仙阵,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是笃定了玉虚圣人破不了阵?” 听他以玉虚圣人代指元始天尊,通天教主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地笑容:“没错,即便是元始将大师兄请来,也破不了我这精研数万年的诛仙阵。” 秦尧平静说道:“可若是太上圣人与玉虚圣人邀来西方二圣相助呢?” 通天教主笑容微顿,道:“便是如此,他们破阵的概率也不会超出三成。” 秦尧嘴角一抽。 叔啊,那是四大圣人。 您这不足三成的概率是怎么算出来的? 用脚算出来的吗? “怎么,你不信?”通天质问道。 秦尧果断说道:“我不信。” “不信你看。”通天抬手一指,朗声说道。 秦尧环目四顾,却见正东方挂着一口巨大的诛仙剑,正南上挂一口巨大的戮仙剑,正西上挂一口巨大的陷仙剑,正北上挂一口巨大的绝仙剑。 每口巨剑的剑柄之巅,各自坐着一名样貌绝美的女道仙,尽皆气势不凡。 “师侄儿可识得我这四名弟子?”通天颇为自豪地问道。 秦尧点点头:“应是无当师兄,龟灵师兄,火灵师兄,金灵师兄。” 倘若这四位只来一到两位,他还真不敢认,但四名女道仙齐至,又是通天门徒,那么毫无疑问便是闻名三界的截教四圣母。 通天呵呵一笑,道:“没错,我这四名徒儿手持四大先天至宝,与这剑阵内尽皆拥有圣人之力,因此即便是他们四圣到了又何妨,我这可是五圣之力,比他们还多一圣之力。” 秦尧:“……” 原来对方的依仗是这个! 目光再度扫视过宝相庄严的四大圣母,秦尧叹了口气,认真说道:“师叔,骄兵必败啊。” 通天摇摇头,道:“你来说,我怎么输?” 秦尧并不与他争辩什么,直接施展分身术,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最终八个秦尧同时抬头看向通天:“师叔,我的这些分身,尽皆拥有本体八成左右的力量。您认为,如果四圣中有人也能分化出这样的化身,盘坐在剑柄上的四名师兄会是他们对手吗?” 他不敢直接告诉通天,太上圣人有一门神通名叫“一气化三清”,哐哐就能分化出太清,玉清,上清三具实力仅次于他自己的分身。 通天教主如果非要按圣人数量来定胜负,那么你这才五圣呢,人家那边却有七圣之力,你不输谁输? 此时此刻,看着眼前的八个申公豹,通天身躯微微一颤,内心深处骤然升腾起一阵恶寒,剑阵内顿时风起云涌,惊雷阵阵。 秦尧顷刻间被一股肃杀之气锁定了,浑身汗毛根根竖起,额头上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一层冷汗。 良久后,当他扛不住这股肃杀之气,微微后退一步时,通天却被这一步惊醒了,面色复杂地说道:“可怕!你若不来,我恐怕就……” 剑柄之上,四大圣母纷纷怔楞住了,随即看向秦尧的目光充满了怪异。 她们跟了师尊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对方“服软”。 秦尧抿了抿嘴,道:“现在您还有多少把握?” 通天教主稳定了一下情绪,道:“他们若将事情做绝,把我逼到角落,大不了我重开宇宙洪荒,再立地风水火,将所有圣人重新拉入同一起跑线上。” 秦尧直视对方眼眸,道:“师叔,三界内没人能管了你了吗?” 通天笑道:“三界内自然……” 说到这里,他笑容微微一顿,陷入沉思。 天道算不算三界内? 如果算的话,那么已经合道的师尊会不会出来阻止他? 毕竟重开宇宙洪荒,对师尊的影响也很大啊~ “你怎么看出的这一切?”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过后,通天面色复杂地问道。 秦尧道:“圣人以天地为棋盘,众生为棋子,虽是下棋人,却也在棋局中,身在局中便容易看不清整盘棋了。而我只是一个局外人,以超出棋盘的目光去看,自然就看出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通天幽幽说道:“你跑来给我说这些,是要加入我截教吗?” 秦尧摇头:“晚辈并无此意。” “你就不怕元始知道这件事情后,将你视作叛徒,对你动手?” “我来此的出发点就是为了玉虚宫啊!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师叔觉得谁是鹬,谁是蚌,谁又是渔翁呢?” 通天脑海中无数线索顿时连接在一起,即刻间找出了问题的答案:“只恨你不是我碧游宫门徒啊。” 秦尧并不接话,反问道:“未来的局面已经很清晰了,师叔打算如何应对?” 通天想了想,扭头向四大圣母说道:“你们即刻返回碧游宫,替为师守好这份家业。” “是,师父。”四大圣母应命起身,各自偷瞄了秦尧一眼后,同时化光离去。 “师叔不走吗?”见他只是驱逐了四大圣母,秦尧顺势问道。 “我想留下看看,元始到底会不会勾结外人,对付自己的伴生兄弟。”通天教主道。 秦尧:“……” 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心不死……就非得证明一下子才有意思? 然而通天教主却不会给他解释太多,翻手间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石板,递送至秦尧面前:“滴血寄元神。” 秦尧:“啊?” “啊什么啊?你觉得我会害你吗?”通天反问道。 秦尧摇摇头。 开玩笑,仅凭他刚刚说的那番话,便让通天欠了他一桩天大的因果与人情。 而通天又不需要通过解决因果根源的方式来灭情绝性,压根没有害他的理由与立场。 “既然觉得不会,就按我说的做。”通天懒得解释,断然说道。 秦尧立即意识到这大抵是一桩机缘,想来应该是对今天自己这番言论的回报,因此不再迟疑,按照通天的吩咐滴血寄元神。 而当他的元神印记落入石盘后,石盘突然化作道道光芒,先后钻进他体内,继而以其身躯为媒介,遁入神魂。 “唰~” 刹那间,业火红莲爆发出璀璨红光,将石盘化作的道道光芒吞入莲座。 然后……在秦尧紧张而期待的目光注视下,就没然后了。 那石盘既没有帮他凝聚胸中五气,也没有助他增强领域力量,感觉就像鞋底沾了半片灰——无足轻重。 “行了,你回去吧。”通天教主摆手道。 “不是,师叔,那石盘到底是什么啊?” “别问,不可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见对方态度坚决,秦尧只好当着他面打开维度之门,由青色风暴中直接跨越至风平浪静的小院内。 随后,不等他自动散去维度之门,青色风暴便再度将火花光门粉碎了,一点渣都不剩。 “说了吗?”见他出来,九叔连忙问道。 秦尧点点头:“该说的都说了。” “那通天教主是什么意思?”九叔追问道。 秦尧便将方才的经历娓娓道来,一直说到自己离开诛仙阵。 “教主还是对你师父抱有期待啊。”九叔却能领会到通天教主的想法与感受,毕竟当年在人间的时候,他也曾对大师兄石坚抱有相同期待。 只可惜,这种期待最终往往都会不尽人意,甚至是令人失望透顶。 秦尧道:“就让他撞一次南墙吧,只要玉虚圣人没有阵斩他的亲传弟子,局面就不会走向最糟糕的境地……” 次日。 正晌午。 四道连绵十万里的彩虹突然闪现在碧蓝色天空中,一端在西方的高空之上,另一端却来到了界牌关城门前。 风暴内,剑阵中央。 盘坐虚空的通天缓缓睁开眼眸,注视向滞空在城门楼前的四大圣人,冷冷问道:“元始师兄,何故引狼入室,残害手足?” 元始天尊面色淡然,平静说道:“师弟若无不识天命,倒行逆施的举动,师兄我又何必如此?” “不识天命,倒行逆施……多好的理由。” 通天教主轻啧一声,旋即满脸凝重地看向老子:“大师兄,您的智慧冠绝古今,难道就看不出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局面?” 太上圣人反问道:“你既然什么都懂,又为何要违背我的调停,私自下凡,挑起圣人间的战争?” 通天教主一指元始天尊:“还不是他做的太过分,要以我截教门徒弟子为骨干,填充封神榜。” 太上圣人道:“你收的那些个徒弟也确实有问题,比如说瘟仙吕岳,杀生无数,业障深厚。 还有你徒弟的徒弟,比如说余元,为炼制化血魔刀,不知残害了多少生灵,其罪孽罄竹难书。 像这种恶徒劣孙,上封神榜对他们自己来说可能不是好事儿,但对于天下苍生来说,却是天大的福分。” 通天教主摆手道:“世间哪有纯粹的善恶?人类为了果腹,不也持续杀生了无数年?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太上圣人沉默片刻,轻声说道:“师弟,你门下多是湿生卵化之辈,可曾想过有朝一日,妖庭会借助着截教的外壳死灰复燃?我等六圣,可都是借助着人族当兴的大势,才成就了天道圣人之位。” 通天愕然。 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大师兄为何会帮二师兄了,甚至不惜联合外人欺负自己这小师弟。 截教以前还是太张扬了。 万仙来朝的万仙之中,有太多太多妖仙了,这便令大师兄产生了某种忧患心理。 “两位道兄,既然最终还是要打上一场的,现在又何必多言?”留有短发,面黄身瘦,看起来仿佛营养不良的西方教主淡漠说道。 “准提师弟所言甚是。”相对而言更显慈悲面相的接引道人微笑道:“打过再谈,或许还会更好一点。” 元始天尊与太上圣人对视一眼,旋即与西方二圣一起,大步走向诛仙阵。 当四圣入阵后,青色风暴内的能量顿时狂乱起来,圣人境界之下,哪怕是密切关注着战场的大罗天仙,也无法窥探阵中情景,只能看到青色风暴从内到外,惊雷阵阵,声势骇人。 足足两个时辰后。 四道流光突然飞出青色风暴,刹那间跨越漫长距离,直冲秦尧而来。 秦尧顿时瞪大双眼,瞳孔缩成小点,满脸惊骇。 草。 你们打你们的,怎么还冲着我来了?!(本章完) 第78章 菩提现身,改换门庭 周军营地。 帅帐前。 姜子牙,杨戬,土行孙,邓婵玉等人眼睁睁看着四道流光直扑申公豹而去,流光内携带的巨大力量令他们心底即刻升起一个念头:他(国师)死定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流光袭来的刹那间,秦尧神国领域内的莲台上突然浮现出一个石盘虚影。 道道金光在石盘表面构建成一套法阵,当疾驰而来的流光撞击在申公豹肉身眉心处时,法阵骤然光芒炽盛,释放出一股强大吸力,将四道流光全部吸附其中,深深插进法阵的四个角落。 当流光上的光芒逐渐褪去,赫然显现出四柄古朴神异的绝世仙剑。 看清这四剑的形状后,秦尧心底顿时翻江倒海。 诛仙四剑! 这四剑怎么会飞来他这里? 通天教主又如何了? “我认输。” 青色风暴内,在四圣即将摘走诛仙四剑的一瞬间,施法将四剑抛出剑阵的通天教主很干脆地说道。 四圣:“……” 这一点都不符合他们对通天的印象。 正常情况下,这位难道不该是宁愿死,也不服输吗? 真急了眼,叫嚣着重开天地也不是没可能。 所以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师兄,我突然理解你的想法了。”这时,通天又道:“等我回去后,便开始在截教内进行彻查,若再发现类似于吕岳这种残害人类的生灵,便将其派来阻拦西岐军队,届时你们再将他们送上封神榜吧。” 太上圣人:“……” 师弟,你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开战前和开战后,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啊。 “二师兄应该不准备囚禁我吧?” 通天压根没有逼着太上开口的意思,紧接着向元始问道。 元始:“……” 说实话,他是真想这么做。 但问题是,现在通天不再倔强了,那么大师兄还会支持他出手镇压胞弟吗? “怎么都不说话?不说话我就走了啊。”通天挥了挥手,转身说道。 准提却有些急了,疾呼道:“两位道兄,警惕放虎归山啊!” 他这不说还好,一说太上反而皱起眉头,心头不喜。 接引发现了他的情绪变化,立即赶在太上开口前,横眉轻喝:“准提师弟,切莫乱言。” 准提也意识到他虽没说错话,但这话也不兴说,便立即解释道:“我是怕通天圣人再被门下弟子以情感胁迫,再度站在封神的对立面。” 太上道:“那就这样吧,散了。” 通天拱了拱手:“师弟先行一步,告辞。” 望着他带着青光风暴冲天而去,元始眯起眼眸,转头看向周军阵营:“师兄,还有两位道兄,感谢你们的仗义相助,你们先走吧,我还有一些宗门事务需要处理。” “不急,不急。” 想起飞出青光风暴的诛仙四剑,准提眼底光芒流转,笑吟吟地说道。 他都这么说了,元始自然不好再出声赶人,随即便与三圣一起,法驾周营。 “拜见师尊(圣人)。” 当四人并排出现后,帅帐前的众仙连忙躬身相迎。 “平身吧。”元始抬了抬手,在一众门徒弟子纷纷站直身躯后,目光第一时间投放至申公豹脸上,幽幽问道:“通天师弟为何会将诛仙四剑抛给你?” 秦尧一脸坦诚地说道:“我也有点不明就里,难不成是因为我以前就对截教门徒相对友善?” 元始冷冷问道:“你真不知道原因?” 秦尧举手咒誓:“弟子对天发誓,我真不知道原因。” 元始注视着他眼眸,突然伸手道:“将诛仙四剑给我。” “这……”秦尧顿时迟疑起来,道:“师尊,弟子不知自己有没有权限做这件事情。” “你是担心没权限,还是真心不想给?”元始的问题突然尖锐起来,一脸冷漠。 秦尧感受到了强大压力,不得不选择屈从,试图从石盘中取出诛仙四剑。 然而此时此刻,四剑仿佛被吸附在石盘上一样,无比牢固,任凭他如何催动仙气擒取,都无法撼动四剑分毫。 这一刻,他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真诚说道:“师尊,取不出来!” “没关系,我自取便是。”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元始却没有丝毫退让,抬起右手,手掌探入虚空,下一刻便出现在秦尧的神国领域内,一分为四,相继握住四剑剑柄。 而当他抽动四剑时,石盘顿时光芒大盛,秦尧却也因此产生了一种被活生生剥皮抽筋的剧痛。 “啊!!!” 强烈疼痛感令他忍不住惨叫起来,脑袋更是时不时便会显化成豹头真身。 元始对他的惨叫声充耳不闻,硬生生拽出四剑,这粗暴行为产生的后果便是撕裂了秦尧的神国领域,令其身躯在抽搐中大口吐血。 “师父。”哪吒看不过去了,满脸不忍。 李靖心神一震,连忙将这孩子拉到自己身前,强行捂住他嘴巴。 随后,面对元始瞥来的目光,他脸上带着三分尴尬,三分讨好,三分卑微,还有一分无地自容地笑了笑,低声说道:“这孩子还小,不懂事儿,请您见谅。” 元始默默收回目光,扭头望向倒在地面上的秦尧,淡漠道:“你以为你的那些小动作能瞒得过我目光吗? 立场不坚,左右逢源,你倒是打的好算盘。 以前没惩戒你,只是因为你看起来还算懂事儿,且还有几分作用。 但今天通天肯将诛仙四剑给你让我看清了,不知不觉间,你和截教的勾结越来越深了,竟深到了令截教教主将诛仙四剑赠与你的程度。 忠心不彻底,就是彻底不忠心,我阐教不要你这种败类,自此之后,你便不再是我阐教中人。” 听到这里,周军阵营内的所有人都瞪大双眼,满脸震惊。 他们从未想过会有这种变数。 不管怎么说,申公豹都是阐门十二金仙之一啊,且在周国的建立过中立下了赫赫功劳。 “对了。” 看着地面上的妖怪,元始再度伸出修长手掌:“你貌似已经改修了其他功法,看在你为阐教立下的那些功劳份上,你的修为境界本座就不废掉了,但你得将本座赐予的九龙神火罩还回来。” 秦尧没解释什么,更不曾争辩,即便是他有很多话可以说。 因为他很清楚,在这个圣人为尊的世界里面,真理与真相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圣人喜恶。 女娲觉得自己被纣王一个蝼蚁冒犯到了,就要纣王身死国灭来赎罪,为此拉开了封神序幕。 其他圣人也都一样,他们高高在上,他们唯我独尊,他们是站在众生之上的审判者,讲道理讲赢了一点作用都没有,因为他们有无视任何道理的实力。 相对而言,元始甚至比女娲还好一点,诚如对方说的那样,将他的功劳看在了眼里,没有出手废了他修为。 当然,秦尧没那么贱,不会因此感恩戴德,此时此刻所做的也不过是挣扎着站了起来,强忍着动用仙气而产生的剧痛,取出九龙神火罩递送至对方面前。 元始收起诛仙四剑,继而单手提起九龙神火罩,目光扫视过其他阐门仙人:“我眼里不是揉不得沙子,只不过随时保持着将这沙子随时剔除出去的权力。尔等要以他为戒,切莫想着左右逢源,首鼠两端,否则你们的功劳还不如他呢,下场只会比他更惨。” “是。”众仙异口同声地说道。 完成这件家务事后,元始随即转头看向其余三圣,脸上重新浮现出一抹笑意:“师兄,还有两位道兄,去我玉虚宫一叙如何?” “善。”接引圣人微笑道。 准提转头看了眼不曾为自己争辩一句的秦尧,眉眼间闪过一抹欣赏与笑意,紧跟着说道:“三位兄长先请。” 四圣当即离去,而随着他们离开,此间顿时静谧下来。 “师父。”在李靖默默松开哪吒后,后者顿时疾跑至秦尧面前,一脸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 秦尧勉强地笑了笑,道:“还好,还好,至少性命无忧。” “师弟为何不辩解一二呢?”姜子牙一脸惋惜模样,长叹道:“比如说,通天教主将诛仙四剑抛给你,或许就是想要看到这种情况。” 秦尧道:“国相既然想到了这一层,彼时为何不帮我说一句呢?” 姜子牙:“……” “师父,我们索性去投了截教吧。”哪吒愤愤不平地说道:“至少截教圣人不会……” “吒儿。”李靖轻喝道。 哪吒烦了:“这也不让说,那也不让说,真扫兴,真没劲。” 李靖:“……” “好了,别耍小性子了。” 遭逢如此巨变,秦尧身上却不见有半分戾气,伸手摸了摸他小脑袋:“截教圣人或许也有此想法,但为师却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哪吒不解地问道。 “傻孩子,为师比起赵公明如何?比起那圣人之下无敌的孔宣又如何?不识天命,叫嚣着逆天而行的人,基本上都不会有好下场。”秦尧说道。 哪吒沉默了。 赵公明与孔宣的强大,他亲眼所见,师父貌似大概好像确实比不了…… “大觉金仙没垢姿,西方妙相祖菩提。 不生不灭三三行,全气全神万万慈。 空寂自然随变化,真如本性任为之。 与天同寿庄严体,历劫明心大法师。” 突然间,军营外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一名头戴莲花金冠,身披灰白色长袍,慈眉善目,须发皆白,令人看起来便心生亲切的道人步步生莲,直至军营帅帐前。 所有人都被这出场诗吸引了,却唯有秦尧心神俱震。 这诗怎么会出现在封神世界呢? 要说三界高人数不胜数,但论神秘,秦尧记忆中最神秘莫测的唯有两人,一人是封神时代的陆压,另一人便是西游时代的菩提老祖。 无论是封神榜还是西游记,都未曾披露这二位的来历与根脚,天然便与其他神圣不同,多出了几分神秘意味。 而方才的那首出场诗,便是菩提道人专属,出现在西游时代一点也不稀奇,可在封神时代出现,就很令他震惊了。 “敢问阁下是?” 其他人尽管不知这出场诗的奇特性,但老道的神秘与强大他们还是能够看出来的,姜尚第一时间出列,拱手问道。 “方才诗中不说了吗,我乃菩提老祖,尔等可称呼我为菩提法师。”来人微微一笑,儒雅随和。 “法师有礼。”姜尚一拜,旋即问道:“敢问法师因何而来?” 菩提老祖伸手指向秦尧,笑道:“为他而来。” 姜尚:“???”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压下心头震惊,行礼道:“敢问尊者有何赐教?” 菩提老祖定睛看着他面庞,呵呵一笑:“你与我有缘啊。” 秦尧:“……” 好耳熟的一句话。 姜尚看了看菩提,又看了看秦尧,满心疑窦。 看这样子申公豹也和对方不熟,这缘分来自于哪里? “申公豹,你可愿拜我为师啊?”菩提悠悠问道。 秦尧:“……” 他刚换了名为《大品天仙决》的本经不久,现在就招来了菩提老祖? 仅从这功法来说,对方口中的有缘倒也不像是托词。 “你是谁都还没说呢,就让我师父拜你啊?”哪吒叫道。 “你这孩子看起来也挺喜庆的,适合做我徒孙儿。” 菩提哈哈大笑,随即说道:“申公豹,你听好了,贫道乃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之主,如今洞中仅有我一人,你若肯入我门下,便是我开山大弟子,三星洞首徒。”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跪地磕头:“申公豹拜见师父。” 说着,他三跪九叩,就此完成拜师礼。 其他人都懵了。 哪吒更是喃喃说道:“这么草率的吗?” “你这孩子。”菩提瞪了他一眼,道:“你师父都拜师了,你还不赶紧磕头?” 李靖张了张嘴,本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不过他能忍住,姜某人却没忍住,当即说道:“菩提法师,我师父只是将申公豹逐出了玉虚宫,并未驱逐哪吒出门……” 第79章 徒儿啊,你见识真短 “你开什么玩笑?” 菩提老祖道:“这孩子因申公豹是玉虚门人之故,才能算是玉虚弟子,申公豹都不是玉虚门人了,他还算什么玉虚弟子?” 姜子牙硬着头皮道:“是这样的,前辈,申公豹只是相当于一个引路人,当他将哪吒引入玉虚宫后,那么唯有我师尊才能将他逐出师门,否则一天是玉虚门徒,一辈子就是玉虚门徒。” “瞎扯淡。”菩提老祖摇摇头,低头注视向哪吒:“别听他忽悠,你拜的是你师父,不是拜的玉虚宫,乖,叫师祖。” 哪吒看了眼秦尧,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叫是可以,但见面礼不能没有吧?” 菩提伸手弹在他光洁的脑门上,笑骂道:“熊孩子。” 哪吒嘿嘿一笑,道:“这不是不想让您丢面子嘛,当着这些人的面,人家肯定会说啊,菩提老祖收徒收孙的时候,送了什么什么宝贝。” 菩提道:“这么说来我还得谢谢你?谢谢你这么为我考虑。” “不客气,不客气。”哪吒道:“所以说,礼物呢?” 菩提略作思索,翻手间取出一柄金杆长枪,递送至哪吒面前:“熊孩儿,可知此枪之名?” 看着长枪身上的神奥纹路,以及狭长枪头上闪耀着的淡淡火光,哪吒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仅从卖相上来看,这长枪就比师父赐予的雷公鞭高级很多。 “师祖,此枪唤作何名?” 菩提微微一笑,道:“此枪名为惊夜,在洪荒时代曾震动天下。因枪出神火,惊动长夜而闻名,论品阶,处于枪中第二等,嗯,第一等的那杆枪已经失踪了,所以算是第一等也没错。” “嘭。” 哪吒立即跪了,双手摊开高举:“谢师祖赐宝。” 菩提将长枪放在他双手上,哪吒顿时感觉入手微沉,稍微放出神念探测了一下,更是感受到了一股滔天火焰,令其眼眸顿时一片火热。 李靖静静看着这一幕,暗道:我儿还是有福缘的,其师刚失去一个靠山,紧接着便又找了一个靠山,还得了这么厉害的宝贝…… 果真是,福祸相依啊! 这时,哪吒爱不释手的抚摸着惊夜枪,却不忘自家师父:“师祖,我师父的礼物呢。” 菩提翻了个白眼:“你装孝子,让我来出血?讨打!” 哪吒道:“只要您把礼物给我师父,打我一顿也成。” 菩提无语发笑,摇摇头,随即看向秦尧,反手间取出一根修长碧绿,灼灼生辉的六节竹竿,递送向前:“这给你。” “竹子?” 哪吒蹙眉道:“师祖怎的小气起来,隔辈亲也不必如此吧?” 菩提被他气的不轻,无视了秦尧伸出的双手,拿起竹竿就在熊孩子脑门上敲了一下。 顷刻间,哪吒便发现自己视觉、嗅觉、味觉、听觉、触觉、直觉全都消失了。 看不到,闻不到,感不到,听不到,触不到,就连思维都仿佛僵化了,无法再思考。 这种感觉太恐怖了,令他眼中布满惊惧,却又没一点办法。 随后,菩提在他头上摸了一下,哪吒这才恢复正常,心有余悸地看向对方手中宝竹:“好可怕,就这么被轻轻打了一下,连疼都没感觉到,就没有任何感觉了,像是被变成了一块石头……师祖,这是什么法宝?” “知道厉害了吧,现在还觉得师祖我小气吗?”菩提哼了一声,主打一个嬉笑怒骂皆由心,随心随性。 哪吒面带讨好似得笑容,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师祖,您快给我讲讲,这是什么宝贝。” 菩提转手将竹竿递送到秦尧手里,淡淡说道:“此乃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苦竹,能够灭绝六识,即封闭对手的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瞬间就让人失去知觉。在战斗过程中,对手突然失去一切知觉,还怎么打赢你呢?” 秦尧默默握紧这根触手微凉的竹竿,脑海中却是飞速闪过一个名字:六根清净竹! 封神原著中,准提曾以此宝打出了乌云仙原型,后将其丢入灵山八德池,使其成了池中的观赏宠物鳌鱼。 这乌云仙何许人也? 那是单打独斗的情况下,三个回合内打翻赤精子,转身一锤又干翻了广成子的绝世大妖,而在截教内的身份为随侍七仙之首。 这么一位盖世妖王,最终竟沦落到了观赏鱼的下场,封神量劫的恐怖可见一斑。 而从这方面也说明了站队的重要性,秦尧觉得除非鸿钧老祖能站通天教主哪里,否则其余人,谁站他身边都赢不了! 话说回来,这根竹子貌似也证明了一件事情。 菩提要么是准提的分身,要么就是对方三尸之一。 自己前端时间还提醒通天教主要防备西方教呢,结果现在却拜了菩提为师,端是造化弄人…… 与此同时。 碧游宫内。 盘坐在青色云床上的通天教主缓缓睁开眼眸,长叹一声。 云床下方,长须黑面,身穿皂服,腰束丝绦,看起来刚劲凶猛的道人低声问道:“师尊何以叹息?” 通天道:“我叹命运无常,世事难料啊。乌云仙,你可知申公豹姓名?” 道人点点头:“听过,据说是阐门中修为最低,实力最低,评价最低的金仙。” “修为与实力最低无可反驳,但评价最低却是成见作祟了。” 通天摆手道:“我看的出来,此妖胸有锦绣,智计无双,更兼之目光深远,我截教门下就缺这么一个智囊军师。 因此,我亲自做局,离间他与阐门之间的关系,终是有所成就,使得元始将其逐出师门。 却不曾想,即便如此他也没有选择我截教的意思,反而是拜了菩提。” 他那剑阵图还在秦尧体内呢,因此随时可以查看到对方情况…… 事实上,倘若对方肯转投截教,诛仙剑图与诛仙四剑便是送给对方的见面礼。 元始能从申公豹体内夺走诛仙四剑,那么他就能从玉虚宫内将剑拿回来! 乌云仙却有些诧异,询问道:“师尊,这菩提是何许人也?” “菩提啊。” 通天眸光闪烁,幽幽说道:“一个很有意思的存在。” 是夜。 秦尧站在菩提的仙云上,被对方带着来到一座奇山前,却见此山枯藤缠老树,古渡界幽程。 幽鸟啼声近,源泉响溜清。 重重谷壑芝兰绕,处处蒨崖苔藓生。 自高空向下望去,颇有种一山一世界的感觉。 菩提一挥拂尘,带着秦尧落下云头,来到一石碑前,这石碑上赫然刻着十个大字: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走吧。” 菩提淡淡说着,拾阶而上,越过石碑,走进洞中,而洞中又是一番天地:仙鹿呦呦鸣啼,凤凰展翅飞舞,灵猿仙鹤更是随处可见,端是一处仙家妙地。 少倾,菩提带着他来到一个莲座前,转身坐在莲座上,悠悠问道:“你伤势需要我帮忙吗?” 秦尧毫不犹豫地说道:“需要!” 元始虽没有废他修为,但其粗暴的夺剑行为却伤了他根基。 若让他自己来修补的话,怕是最少需要数百年苦工。 有师傅帮忙,他才不会呈这英雄。 菩提当着他的面撕开虚空,自一金光闪闪的宝池内取出一拳头大的水团,随后又像拉拉链一样将虚空闭合,将水团打在秦尧身上。 水团接触秦尧身躯的一瞬间便穿过肉身,直达神魂,化作一股股精纯力量,将破裂的神国修补齐全。 不过是须臾间,几近成为隐患的伤势便被治愈了,秦尧甚至有种精进的感觉,体内五气蠢蠢欲动…… “多谢师父。” 秦尧大礼参拜,诚挚说道。 菩提摇摇头,随即如元始般将手掌伸出秦尧神国内,动作轻柔的抽离出通天赐予的石盘,最终将其递送至秦尧手中:“这东西,你要不起,过两日去碧游宫还了吧。” “师父,这是诛仙剑阵吗?”秦尧询问道。 菩提道:“不只是!这剑阵内含有通天的无上剑道传承。咱们有一说一,他是挺器重你的。” 秦尧:“……” 三教中,元始对他弃之如履,通天对他器重有加。 二圣中,接引对他视若不见,准提对他青眼相待。 这种心情真就挺复杂的。 想到菩提的大号准提圣人,秦尧抿了抿嘴,忍不住问道:“师父,您究竟是佛,还是道?” 菩提微微一笑,道:“就不能两个都是吗?” 秦尧:“……” 他本以为对方会说佛本是道的。 菩提又道:“取长补短,融会贯通,这便是我门下之道。所以,你无需担心自己是弃道从佛。” 秦尧被一口叫破心事儿,面色顿时有些尴尬:“师父……看人真准。” 菩提哈哈大笑,心情十分愉悦:“那是当然,否则为师又怎会收你为徒呢?” 秦尧大着胆子问道:“师父,我们方寸山的目标是什么?” “我们没有目标。”菩提意味深长地说道:“也不用你去做任何事情……你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即可。” 秦尧懂了。 大兴西方教是准提的目标,不是菩提的目标。 这位大抵是准提的三尸之一,而不是对方的分身,属于完全独立的人格。 当然,也有可能是不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面,以备西方教遭到反噬的时候,还有一条退路。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菩提和颜悦色地问道。 秦尧想了想,道:“师父对我有什么期望吗?” “期望啊……” 菩提面带思索,旋即说道:“做好方寸山开山大弟子的角色如何?” 秦尧重重颔首:“是。” “还有问题吗?”菩提道。 秦尧:“没有了……” “既然你没有了,那我可就问你了啊。”菩提笑吟吟地说道。 秦尧恭敬说道:“师父请讲。” 菩提竖起一根大拇指,道:“你立道根基,是十二品业火红莲吧?” 秦尧心神一颤,强装镇定:“是。” “这东西消失了这么久,没想到落到了你手里,我一直以为会在冥河……”菩提喃喃自语,旋即回过神来,看着秦尧额头上的冷汗笑道:“别担心,为师还不至于抢你东西。” 秦尧干笑道:“我没担心,我也觉得您不能够……” “第二个问题,你现在念头可还有挂碍?”菩提询问道。 秦尧一愣,静默下来。 良久后,他缓缓抬眸,认真说道:“弟子心中再无挂碍。” 自元始强行夺剑的那一刹那,他与阐教便恩断义绝了,还能有什么狗屁挂碍? “即使如此,还不五气归元?”菩提轻喝道。 秦尧深吸一口气,当即盘膝而坐,运转体内仙气,沟通心肝脾肺肾五帝之气,直冲神魂头颅。 与过去两年来的一次次尝试不同,这次五气自然顺滑的融合在一起,神国领域仿佛被解除了一层禁制,随即大大提高了仙气容纳度。 菩提微微一笑,抬手间释放出一个聚灵阵,将周围灵气迅速汇聚而来。 秦尧贪婪的吸收着这股灵气,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自己正在疯狂成长,或者说不断强大。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吸收了多少灵气,他神魂内的神国领域终于到达了容量极致,这才堪堪停了下来。 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缓缓起身,那股强大感觉竟带给他一种错觉,仿佛只要自己想,就能撕开这虚空。 “恭喜你,晋升到了这世界二流仙神的水准。”菩提笑吟吟的说道。 秦尧:“……” 五气都成了,却还是个二流子。 真TM的。 那股老子现在强的一批的虚假无敌感,就这么直接被菩提一句话给说散了。 “师父,我觉得我修行速度已经很快很快很快了。”片刻后,秦尧颇为无力地说道。 菩提微微一顿,叹道:“徒儿啊,你见识真短。” 秦尧:“……” “算了,不提这个了,说了你又不开心。”菩提摆摆手,道:“我看你本经还挺有意思的,这是修的什么经法?” 闻言,秦尧挠了挠头。 菩提老祖从我手里得到了大品天仙决…… 然后将来再传给孙悟空??? 第80章 两个滚刀肉,谁能滚过谁? 三星洞。 洞天世界。 菩提盘坐莲台,静静翻阅着秦尧呈上来的《大品天仙决》秘籍。 他翻阅速度并不算快,往往十到二十息间才会翻动一页,显然是在边看边思索。 好在大品天仙决的册子也不厚,不到一个时辰,他便翻阅至秘籍的最后一页,双手合上这簿册,抬眸望向站在自己身前的开山大弟子:“这功法有缺陷啊。” 秦尧点点头,坦然相告:“是,若无意外,速成之后,当受三灾。不过弟子身上的缺陷被三皇联手填平了,不用担心雷火风三灾降落。” “三皇也不是开善堂的,不可能白白帮你。”菩提询问道:“你付出了什么?” 秦尧对此毫无隐瞒:“弟子答应三皇,封神成功后,以自身所有功劳,换取一条天规政策,即仙人无故必须飞升,飞升后无诏不得下凡。” 菩提感慨说:“他们合该被人族庇佑啊,至少懂得为天下苍生谋些福利。” 秦尧一怔,道:“师父是不是说反了?应该是三皇庇佑人族吧?” 菩提摇头:“没说反,你想想人族对人王的加持就理解了。” 秦尧恍然。 “你这实力终究还是差了些,只能运筹帷幄,无法斩将夺旗,不说面对多么厉害的敌人,碧游宫中的随侍七仙,随便来一个就能让你束手无策。因此当务之急,还是尽快修出三花,早日聚顶。”菩提悠悠说道。 秦尧躬身说道:“请师傅指点。” 菩提沉思道:“正常情况下,即便是你这大品天仙决可以速成,想要从修出三花走到三花聚顶这一步,少说也得三百年苦功。而这却已经是很恐怖的速度了,毕竟普通妖类,苦修五百年才化形,再修五百年方成仙的案例比比皆是。” 秦尧道:“别说是三百年了,就是三十年后成道,封神之战也结束了,求师父赐我非正常修行之道。” 菩提由衷地说道:“你太贪心了,换做是旁人,听说三百年即可三花聚顶,怕不是要欢喜疯了……” 秦尧一脸无奈:“弟子已退无可退。” 想起他对三皇的承诺,饶是菩提也不敢说让他随便退,出了事情自己撑着。 圣人之下皆蝼蚁是定则没错,但三皇,位格并不在圣人之下啊。 即便是圣人中的第一人太上教主,也不敢说三皇是蝼蚁! “那就只能继续走捷径了。” 菩提说道:“捷径有千万条,但绝大多数,可以说九成九的捷径,都有隐患,真正无隐患的捷径,屈指可数,千难万难。 你这天命福缘还不错,一路走来,贵人众多,得贵人相助,即便是每每遇到奸人算计,也往往能够逢凶化吉。 基于此,为师告诉你一条捷径,能不能走通,就看你自身造化了。” 秦尧躬身说道:“请师傅指点。” 菩提微笑道:“三花为天地人三花,通过天地人这三个字,你能想到什么?” 秦尧实不知他指的是哪方面,便只能思索着回答:“弟子想到了三界。” 菩提:“然后呢,还有吗?” 秦尧沉吟道:“天帝,人皇,冥帝。” “还有吗?”菩提继续问道。 秦尧从宏观转向微观,从大处降落小处,开口道:“精气神?” 见他始终没说到点子上,菩提摆手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些,而是三书,天地人三书。申公豹,三书是哪三书?” 秦尧心说:三叔是二叔的弟弟,四叔的哥。 不过犹豫了一下,他终究没敢在对方面前逗乐,毕竟这老神仙可不是九叔…… “回师父,三书是天书《封神榜》,地书《天地宝鉴》,人书《生死簿》。” 菩提微微颔首,道:“没错,封神榜如今在姜子牙手中,地书如今在镇元子手中,而人书原本,则是在酆都大帝手中。 你若想三花速成却无隐患,可凭借三书修出三花。 以你和姜子牙如今的状态来说,略施手段,获得天书使用权应是不难。 师父我可以为你写一封信给镇元子,拜托他让你一观地书。 至于人书生死簿,就得靠你从头开始的努力了。” 秦尧躬身拜道:“请师傅赐我观三书成道之法。” “你这本经不错,以后就继续修行吧,为师今日便传你《观法》,如钥匙开锁,可在你眼前打开一切玄奥之门。”菩提抬手指向秦尧,凝声说道。 随着他略感冰凉的手指点触在自己眉心,秦尧意识刹那间来到自己神国领域内,只见虚空中不断浮现出一行行字符,看着这些自动生出的字符,他眼前仿佛看到了盘古开天,鸿蒙初辟,世界孕育出无量神魔…… 观法。 观为核心,是观念、观想、观行、观察、观门,观心的总称。 是看,又不是看;是想,又不是想;非要为其定义的话,便如菩提所说,这就是一把钥匙,能解开世间真理之锁。 不知过了多久,秦尧倏然清醒,眼前画面逐渐虚幻,但见周围仍旧是自己的神国景象。 默然片刻,他低头看向莲台,顷刻间,无数信息闪现在他面前,任由他读取。 这是业火之道,是业火红莲天生法则,却被他一眼望穿。 如此观法,着实恐怖。 不多时,秦尧强行终止观法,意识退出神国,满脸诚挚地说道:“谢师父赐法。” 菩提摆了摆手:“这是我应该做的,否则什么都无法给你,这师父当的岂不是有名无实?” 说着,他将不知何时写好的一封信递送至秦尧面前:“这便是为师写给镇元子的亲笔信了,你可随时携带此信前往五庄观求见那老头儿。” 秦尧双手接过信封:“师父大恩,弟子铭记于心。” “恭维的话就别说了,随为师一起光大方寸山即可。” 秦尧忍俊不禁:“是,师父。” 菩提微微颔首,道:“赶紧去碧游宫还了诛仙阵盘吧,这东西就是加了蜂蜜的砒霜,看着甜蜜,实则要命。对了,万不可用观法观望阵盘,一念之差,便是万劫不复。” 秦尧敛去笑容,恭声说道:“弟子遵命!” 说实话,就这么将阵盘还回去,他是有些可惜的,甚至是有些心疼。 诛仙阵盘加通天的剑道传承,这特么什么概念啊? 大抵是只要他修成了三花聚顶,便能冲击孔宣的那种圣人之下我为尊的强大境界。 但这不兴乱学,学了就要承担后果。 三皇不是开善堂的,通天就更不是了。 相对而言,三皇的因果甚至还好还一些,因为混沌钟的价值毕竟在轩辕剑以上,且三皇私心不重,就连要求都是为了全人类。 而通天老叔就不同了。 自己接了他传承,幸运的话,老叔藏一手,护自己一下,让他在封神之战后为截教收拾烂摊子,重振截教,然后和一群变态掰头。 不幸运的话,万仙阵的时候自己就得顶上去,然后被天地大势给拍死…… 另外,留着阵图,想着离开时再学,将麻烦留给申公豹也不行。 圣人如果好糊弄的话,自己现在还是高高在上的昆仑金仙呢! 数日后。 秦尧穿过一片汪洋大海,脚踏祥云来到一座宛如大陆的悬空仙山前方,躬身拜道:“晚辈申公豹,斗胆求见截教圣人……” 话音刚落,一道青色神光桥便从岛屿某处疾驰而来,长须黑面,一身皂服的乌云仙踏光而来,面色复杂地望着前方小妖,淡漠道:“跟我来。” 作为随侍七仙之首,截教中一等一的强者,乌云仙是高傲的,甚至可以说是倨傲的。 若是平时,面对这种连三花都没凝结的小妖,他根本不稀得与其搭话。 但经过日前与师尊的交流后,他便不敢再以实力确定对待申公豹的态度了。 开玩笑。 他肌肉又没长进脑子里,师尊看重的妖怪,他还以鼻孔见人的话,这不妥妥的脑子有病吗? …… 秦尧不知这大仙是何人,但仅看对方这块头就感受到了一股巨大压力,极是客气地说道:“多谢道兄。” 乌云仙嗯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走着,青色神光桥随着他们的前行而不断消散,最终了无痕迹。 “师尊,人带来了。” 走下桥后,乌云仙带着秦尧来到一座圣宫外,躬身拜道。 “进来吧。”圣宫内,通天教主坐在三十三层石阶上的木椅上,俯视着下方乌云仙将那豹子精带入宫内。 “晚辈拜见圣人。”当乌云仙停下脚步后,秦尧深深一躬,态度尤为尊敬。 “申公豹啊申公豹,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吗?”通天教主低声问道。 秦尧干笑一声,知道对方说的是他拜菩提一事儿:“不是我对您没信心,而是我觉得作为炮灰……嗯,小人物,要有小人物的觉悟。” “小人物的觉悟是什么?”通天教主追问说。 秦尧道:“求生!” “没出息,没志气。”通天轻喝道。 秦尧脸皮早就修炼的如城墙般深厚,微笑道:“陆压道君也曾给我类似的评价……我觉得二位都高估我了,我即便是有几分才能,也不过是大世中一只挣扎求存的蝼蚁而已。” 说到这里,他翻手间取出诛仙阵盘,高举过头顶:“晚辈谢圣人抬举,但这剑盘,晚辈属实不配,还望圣人收回。” 通天却没去接这阵盘,反而问道:“你可知菩提因何而生?” 秦尧道:“晚辈不敢妄议师尊。” “不敢议,你就听着。” 通天冷哼一声,显然是对秦尧投菩提而不投自己相当不满:“当年成圣时,接引准提本没资格成圣,为不错失良机,他们赶在鸿蒙紫气尚有作用的时刻,连发四十八道大宏愿,向天道借了功德,由此成圣。 为什么要发四十八道?只因低于四十八道宏愿换取来的功德都无法令他们立地成圣。 于是,这四十八道宏愿越往后越可怕,越往后越难完成。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完成宏愿的希望仍旧是遥遥无期。 天道功德不是那么好欠的,他们若始终无法完成,天道便会降落惩罚。 我不知接引怎么面对这惩罚,而准提却是动了分割因果的想法,遂将自己的一具善尸与自己切除了所有因果,为他留了条后路,这便是菩提的由来。 菩提不是准提,准提也不是菩提,但准提可以是菩提。” 秦尧眨了眨眼,道:“所以说,这和晚辈有什么关系?” 通天怒道:“本座是想说,你宁可拜一个善尸为师,也不肯拜本座,何等荒唐?!” 秦尧连连点头:“是是是,晚辈有眼无珠。” 通天:“……” 得,面对这么一块滚刀肉,你又能将他如何呢? 片刻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想过没有,万一有朝一日,准提夺舍了菩提意志,借壳重生,你该如何自处?” 秦尧道:“那岂不是说,届时我师父就是圣人了?” 通天:“……” “你个混账东西!”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思维啊,完全迥异于常人。 秦尧道:“圣人,这剑盘……” “我通天送出去的东西,就不会再拿回来。”通天说道。 秦尧嘴角一抽。 玩赖啊老叔。 “圣人啊,我还不了这恩情与因果。” 通天一脸诧异:“我说让你还了吗?” 秦尧:“……” 这玩意还用你说吗? 准提欠了因果都得还,何况是我? “滚蛋,我现在看着你就来气。”通天挥手道。 秦尧抿了抿嘴,放下石盘,转身就跑。 看着他身化长虹离去,通天嘴角微微上扬。 跑得了你? 下一刻,刚刚飞出碧游宫的秦尧便感觉手上一沉,低头一看,淦,那石盘又回来了。 骤停在空中,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石盘内灌注大量仙气,狠狠丢向岛屿。 “嗖~” 在他仙气操控下,石盘径直落向岛屿内。 “嘭。” 片刻后,落向岛屿的石盘通灵般飞了回来,重重砸在他后脑勺上,将其直接砸晕了,从高空落向大海。 “噗通~” 伴随着一道小小的水花,秦尧身躯骤然消失在蔚蓝色海面上。 遥望着这一幕,通天心满意足的长吁出一口气。 舒服了…… 要不再去玉虚宫将四剑要回来,装他剑盘上面? 没有诛仙四剑的剑盘,它不够完整啊!! 第81章 姜还是老的辣,秦尧麻了! “师尊,我不理解。”看着教主嘴角扬起的弧度,乌云仙发自肺腑地说道。 通天敛去笑容,询问说:“你不理解什么?” 乌云仙凝声道:“我观此妖,怯懦无能,从实力到天资,从天资到城府,从城府到心性,从心性到谈吐,无一是处,敢问师尊,他到底是哪一点打动了您,让您不惜将我截教仙阵拱手相送。” 说实话,他有点酸。 哪怕是不知道剑盘内蕴含着通天的剑道传承,单说那剑盘本身,便是一件了不起的法宝,装上四柄仙剑就能当一个简易版的诛仙阵来用,同等级,同战力的情况下,以一打三一点压力没有。同等级,不同战力,甚至能够以一敌八,阵不破,就输不了。 这法宝,侍奉了教主数万年的自己都没有,却给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常的小妖精,这谁能受得了? 也幸亏他不知道剑道传承的事情,否则就不仅仅是酸了,只怕会因嫉生恨。 通天教主好笑地看着这家伙,突然问道:“你对阐教布局谋害我截教弟子怎么看?” 乌云仙一愣。 正说着那申公豹呢,好端端的怎么扯起来这个了? 但教主有问,他却不能不答,遂满脸坚定地开口:“阐教欺人太甚,倘若教主想要找他们算账的话,弟子愿为先锋。” 通天被气的不行,骂道:“蠢货,你还想着我率领截教群仙杀上昆仑不成?” 乌云仙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见教主动了真火,连忙说道:“教主,弟子绝无此意,我是说如果咱们还帮着闻仲师弟抵抗阐教的话,弟子愿为封神之战的先锋。” 通天:“……” 心累。 “你去将多宝唤来。”半晌,教主摆手道。 乌云仙如蒙大赦,连忙一溜烟的跑出圣殿…… 不久后,一名头戴白玉雕花仙冠,身披蓝白相间道袍,圆脸剑眉,不怒自威的中年道仙大步跨入圣殿内,躬身行礼:“弟子多宝,拜见师尊。” 通天微微颔首,施法封印了整座圣殿,凝声说道:“诛仙阵中,申公豹对我说了一句话,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又问我,在这场封神之战中,师叔觉得谁是鹬,谁是蚌,谁又是渔翁,端是振聋发聩,点破了我迷心业障。” 多宝暗自心惊,道:“申道友有勇有谋,堪为世间大才。” 通天嘴角一抽:“乌云仙刚刚评价申公豹为怯懦无能,一无是处。” 多宝:“……” 怎么说呢。 就挺离谱。 别说是站在三界顶端的圣人了,就是那些大罗天仙们都是高傲的,有时候哪怕是知道自己错了,但只要没有性命之忧,便会一条道走到黑。 甚至,对于有些激进的仙神来说,即便是有性命之忧,也会朝着选定的道路一往无前。 点破圣人迷心业障,放眼世间,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这种人怯懦无能,一无是处? 乌云仙定是受了什么刺激,被扰乱了心智吧…… “唉。” 通天叹了口气,道:“命运无常,即便是圣人也无法掌控。那申公豹点醒了我,结果最终却导致他拜入了菩提门下……” 多宝劝说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申道友或许只是与我截教差些缘分。” “哼。”闻言,通天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把缘分给他补上了。” 多宝:“啊?” 通天当即将自己赠送剑盘的事情说了出来,甚至连带着说出了自己想要取回诛仙四剑送归剑盘的事情。 多宝人直接听傻了。 但回过神来后,却又不得不佩服师父这招“硬控”手段。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是自古以来的道理;而对于欠下因果的人来说,要么去将自己的恩主杀了,人死债消。 要么就只能想方设法的偿还,否则内心就会生出挂碍,挂碍久了还会衍化出心魔。 这就是一些杀人如麻,劣迹斑斑的邪魔,有时候为何会一改常态,遵守诺言的主要原因。 毕竟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所求不过念头通达四字。 话说回来,倘若师尊真将诛仙四剑找来,给申公豹装在剑盘中,那根本就不用他们对其有任何要求,对方也会在这一战中心向截教。 或者说,只要他还拿着剑盘与四剑一天,就会向着截教一天! 看着多宝满脸惊愕的样子,通天微笑道:“你觉得为师这算计如何?” 多宝躬身拜道:“弟子佩服至极。” 通天点点头,道:“那你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申公豹了吧?” 不是他想废话这么多,而是这些话以及其中内情,他必须给多宝说清楚。 多宝什么性格他再清楚不过了,乌云仙就够高傲的了,多宝情况比乌云仙还严重,堪称傲骨铮铮。 乌云仙能看在自己的份上,向申公豹维持着表面礼敬,有什么疑惑与不解也只会对自己说。 多宝则不然,他真担心自己不交代清楚的话,日后多宝在申公豹身上发现了剑盘与四剑,再直接给他抢回来,顺便将对方羞辱一顿…… 这时,多宝重重颔首,凝声道:“我一定会交代下去,凡我截教门人,皆需对申道长以礼相待。倘若有人敢对道长无礼,我亲自以门规管训。” 通天笑道:“善!为师这便去一趟昆仑山,你看护好截教吧。主要是看护好你的师弟师妹们,在我没有下达相关指令前,严禁他们进入封神战场。” “是,师父。” 随后,当他再度抬头时,却发现圣人已经消失在眼前…… 日暮。 夕阳斜照昆仑山,在山顶留下一个金圈光环。 倏然,无量青光从天而降,浩浩荡荡激射而来,瞬间惊动了山中无数仙修神圣,令他们心神莫名激荡。 玉虚宫内。 光鉴照人的大殿中。 元始天尊缓缓来到门前,凝视着如神剑般降落的师弟:“你怎么来了?” 通天昂首道:“我来取剑。” 元始幽幽说道:“那四剑本就该是我的战利品,如若彼时你没有将剑甩飞出阵,我便将四剑都摘下了。” “如若这词本身就是幻想,而那四剑本来是我赠与申公豹的,你身为圣人,夺门下之宝物,夺完还将门下驱逐了出去,当真是铁血手腕啊。”通天嘲讽道。 在被点破迷心业障后,他很清楚自己的红线在什么地方。 只要不触及红线,他才不会惯着谁,哪怕这人是自己师兄。 面对通天的冷嘲热讽,元始却丝毫没有动怒迹象:“我很好奇,你为何如此看重一只妖怪。” 如果不是他自己也觉得荒唐,甚至会怀疑那申公豹是不是对方血脉。 在多宝面前,通天几乎没有任何隐瞒,可在元始面前,他必须将真相掩盖,否则就是为申公豹招灾:“我与他兴趣相投,乃是一对忘年交。” 元始:“……” 你糊弄鬼呢。 你们之间的差距比天帝与凡人还大,天帝和凡人能成为忘年交吗? “不管怎么说,把我剑还来!”不等元始继续追问,通天便严肃说道。 元始蹙起眉头:“我若不还呢?” 通天抬头看向上空,道:“那我就去找大师兄,都是他师弟,他能为天下大势站在你那边,也能为世间公道站在我这边吧?” 元始:“……” 他最怕的就是失去太上支持。 毕竟一旦大师兄不肯支持他了,哪怕仅仅是保持中立,他也奈何不了这战力彪悍的小师弟。 未几,投鼠忌器的他只好将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道行天尊四大金仙唤至仙宫内,命令他们交出自己给予他们的诛仙四剑。 四人没想到这至宝还没捂热呢,就要被收回去,心底顿时充满不舍。 但师尊有命,师叔又在一旁虎视眈眈,谁有胆子说个不字? 转眼间,以蓝、青、红、黑为主基调的四柄仙剑就被取了出来,递送至通天面前。 通天挥袖间收起四柄仙剑,微笑着看向元始:“师兄,告辞。” 元始淡漠道:“慢走,不送。” 四大金仙注视着通天化光离去,直至对方走远后,广成子才敢轻声问道:“师尊,出什么事情了?” 元始眉头紧蹙,道:“通天变了……麻烦了。” 以前的那个通天怎么可能用大师兄来要挟他? 甚至,对方都不会亲自来玉虚宫收回四剑。 而现在的通天让他感觉很陌生,这种陌生又令他心底隐隐有些烦躁与慌乱。 四人面面相觑,不是很能理解这意思。 通天师叔变什么了? 然而元始却没有给他们解释的心情,目光扫视过四人,最终盯着广成子说道:“你去将申公豹带来见我。” 广成子:“……” 师父,您是不是忘了,您已经将申公豹驱逐出师门了? “有问题?”见其不语,元始天尊冷声问道。 广成子默默吸了一口气,道:“怎么带来都可以吗?” “对,我只要结果,过程随意。” 广成子这就懂了,躬身道:“弟子去也……” 深海中。 一人昏厥在海底水藻间,身穿红色广袖流仙裙,盘着长发,眼眸赤红的绝美仙女手持宝弓,站立在那昏厥人身前,以自身气势为其驱赶着深海中的猎食者。 “这都一天一夜了,他怎么还没醒?” 秦尧的神国领域内,葵妹站在轩辕剑前方,面带担忧地问道。 “放心吧,死不了的。”龙姐姐面无表情地回应。 葵妹:“……” 这话让我怎么接? “咻咻咻咻~” 突然间,蓝、青、红、黑四道流光自海面疾驰而来,直奔这片海藻区域。 直到流光来到头顶时,龙姐姐才发现它们踪迹,几乎下意识的拉弓射箭,攻击向四道流光。 然而她射出的红色箭矢刚刚来到流光附近,就被一股无形力量打散了。 流光继而越过她身躯骤停在秦尧面前,显化成四柄流光莹莹的绝世仙剑。 “诛仙四剑!”手持长弓的龙姐姐满脸讶然。 葵妹飞出神国领域,看着四剑平行在秦尧身躯上方,勾连成圆形,不断旋转,愕然道:“天降福缘?” 龙姐姐想到秦尧还宝遭拒的事情,面色肃穆:“就像那混沌钟一样,这四剑得之未必是福。” 葵妹若有所思:“我明白了,宝物虽好,却藏着太多算计。” 龙姐姐低头俯视向秦尧面庞,幽幽说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啊,希望他一直能逢凶化吉。” 时间飞速流逝着,转眼间夜幕再度降临。 海底深处,葵妹手结印决,挥臂间洒落出一片仙光,化作星星点点的能量涌入周围一株株海藻内,将这些丝带般的水族生物如油灯般点亮,释放出道道柔和蓝光。 陷入熟睡状态中的秦尧隐隐感受到了这蓝光存在,就像普通人类睡梦中看到了光源,意识迅速凝聚,缓缓睁开眼眸。 “你醒了。”葵妹手掌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去呢,满脸喜色地喊道。 秦尧点点头,晃了晃仍旧有些浑浑噩噩的脑袋,眼前视线逐渐清晰。 于是,他便看到了那四柄在自己身躯上方不断旋转的仙剑。 擦…… 貌似有点眼熟。 “莫非我仍旧是在梦中?” 秦尧说着,直接闭上眼睛,试图从梦境中清醒过来。 “这里不是梦境。”龙姐姐开口道。 秦尧再度睁开眼眸,缓缓起身。 而随着他站起,正旋转着的四柄仙剑骤然飞向他身躯,穿透肉身与神魂两层壁垒,落在了不知何时又飞回神国领域的剑盘上方。 因此现在的场景就变成了,轩辕剑悬空在红莲莲座上,剑盘牢牢固定于虚空,高出轩辕剑一个身位,最终诛仙四剑又悬空在剑盘上,高出轩辕剑一个身位。 也就是说,诛仙四剑高于轩辕剑至少六尺六寸,而在这四柄凶剑面前,轩辕剑仿佛由圣道王剑变成了圣道太孙,主打一个温顺与乖巧,丝毫不在乎这四位凌驾在自己头上。 凝视着悬空在剑盘上的四凶剑,秦尧心脏都在发颤儿,目光自神国领域望向外界,冲着两名双胞胎般的神仙姐妹问道:“在我昏迷时,通天教主来过了?” 第82章 圣人有旨?恕难从命! “师父,师父~~” 是夜。 月明星稀。 方寸山,三星洞,菩提正于后院禅房安睡,一道道催魂般震动山林的大叫声突然穿透房门,回荡在禅房内,将老神仙骤然从梦中惊醒。 与此同时,洞天内,不知有多少仙兽被生生吓醒,在猛地一激灵间翻身站起,瞪着眼睛看向夜空,却见一道金色剑光划破虚空,刹那间落在祖师禅房外。 禅房内,菩提面色发黑,隔着房门问道:“这大晚上的,你叫魂呢?” 秦尧一丝不苟地躬身行礼,随即说道:“弟子没叫魂,叫您呢。” 菩提翻了个白眼,想揍人。 “有什么事情不能等到明早再说?知不知道神仙也要睡觉?” 秦尧道:“事关重大,弟子不敢等啊,就怕夜长梦多。” 菩提无奈,到底还是给这逆徒开了门,语气不善地说道:“你这事儿最好是足够大,否则别怪为师将你吊房梁上打。” 秦尧翻手间取出诛仙剑阵以及四凶剑,双手捧着剑盘底座递送至菩提面前:“师父啊,您看这事儿够不够大?” 看着眼前释放着阵阵凶威的杀阵,菩提眨了眨眼,呢喃道:“老道我莫非是没睡醒?定然如此,回头再睡。” 说着,他挥袖间便将木门嘭的一声关上了,折返回床铺躺下。 秦尧:“……” 片刻后,他将诛仙剑阵随手丢在地上,砰砰砸门:“师父,师父,您不是在做梦啊,这是真的,通天教主玩赖啊,我赖不过他,师父,师父……” 平躺着的菩提听着门外声嘶力竭的叫喊声,原本慈悲慈祥的脸上此刻仿佛戴上了痛苦面具,在床上翻过来,翻过去,看起来难受极了。 而申公豹这混蛋压根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哐哐砸门,砸个不停,一点分寸和人情世故都不懂。 瞎吗? 就问你瞎吗? 看不出为师不想掺和你这破事儿? 你的人情世故呢? 足足一炷香后,见那混账东西还不消停,老祖忍不住了,装作大梦初醒的样子,轻喝道:“是谁在门外喧哗?” 秦尧大喜,忙道:“师父,是我啊,申公豹,您最喜爱的开山大弟子。” 菩提嘴角一抽。 突然有点后悔收了这么一个玩意了。 “哦,是你啊,为师刚刚做了个噩梦,梦到你带着一个不详的东西回来了。” 秦尧眼珠子一转,道:“没有没有,弟子是回来给师父献宝的。” 菩提都愣了。 随即气极生笑。 这倒霉玩意,脸皮真厚。 只不过戏都演到了这份上,他总不好自己拆自己的台:“是么,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给为师啊?” 秦尧从地上将诛仙剑盘捡了起来,拍了拍底座上的灰尘,高举着说道:“弟子愿将先天至宝诛仙四剑献给师父,以报师父的爱护之心。” 菩提果断说道:“我不要!” 开玩笑。 他是亲眼看着元始从申公豹体内硬生生拔出诛仙四剑的,结果这转头间,四凶剑又跑到剑盘上面去了,用脚指头去想也不可能是元始还回来的。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通天亲自去了玉虚宫,不知以什么手段将这四剑索要了回去,又转赠给了申公豹。 自己若接了这四剑,搞不好今晚接了,第二天睁眼就看到通天在自己床头站着,目光冷幽地看着自己…… 那玩意多吓人啊! 秦尧道:“师父啊,这可是先天至宝,剑中至尊,再没有什么剑能比得过这四剑了。” 菩提连门都不给他开,更别说接下这玩意了,义正辞严地说道:“你以为为师是元始吗,还从自己门下拿东西?不要不要,拿走拿走。” 秦尧叹了口气,很光棍的跪了下来:“师父,教教我吧,我咋办啊!通天教主为老不尊,堂堂圣人算计我一个小妖,我扛不住啊。” 菩提幽幽说道:“你扛不住,我就能扛得住吗?” 话都说这份上了,也没必要再演了。 关键是,当圣人开始耍流氓,你能拿他怎么样? 就问你能拿他怎么样! 秦尧道:“我也不是让您去帮我还剑……” “你让我还剑我也不去啊。”菩提打断道。 秦尧无语,旋即说道:“这只是半句话,您听我说完成不?” 菩提摆手道:“为师知道你想说什么,这麻烦,为师解决不了,也给不了你什么建议。” 秦尧道:“商量商量。” 菩提翻转手腕,屈指一弹,一股无形气浪便穿过木门,骤然间将秦尧弹飞出洞天…… “商量个屁。” “砰!” 秦尧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个事呢,人就飞起来了,等他回过神来时,身体已然撞在了一棵大树上,将水桶般粗细的古树直接拦腰撞断。 顷刻间,人和树干一起倒在地上,激荡起滚滚沙尘,吓走了附近百米内的所有走兽。 “呸,呸。” 秦尧吐着飘落进嘴里的尘土,利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仰头看着天上一轮弯月,突然有点理解孙悟空离开方寸山时的心情了。 菩提传道授法还可以,指望他为自己担事儿是别想了。 这一点,反倒是通天老无赖好一点,至少他足够护短,弟子有事儿他真上。 良久后,他默默收回目光,掂了掂手中剑盘,突然间用尽全力,将其狠狠丢向森林深处。 “嗖~” 剑盘飞出去了。 “嗖~” 剑盘又飞了回来。 “啪!” 秦尧被剑盘直接拍在了地上,脑门上顿时红肿一片…… 被拍倒了,他索性就躺倒在地上,遥望着头顶的耿耿星河,骂骂咧咧:“TM的,这是先天至宝,先天至宝啊,有幸得到这宝贝,是我的福气,旁人想要还没有呢,嫉妒去吧……” 遥远的东海仙岛上,碧游宫内,盘坐在玉床上的通天教主突然哈哈大笑。 下方的随侍七仙一脸懵逼,面面相觑…… 教主这是怎么了? …… 次日晌午。 界牌关内。 杨戬站在姜尚面前,拱手道:“师叔,查清楚了,穿云关守将徐芳确实是被咱们吓破胆跑路了,如今穿云关内群龙无首,不对,应该说是一盘散沙,我们只要将大军开拨过去,便能一战而胜。” 姜尚面带愁苦,询问道:“闻仲去哪了?” 杨戬摇头:“不知……” 姜尚叹了口气:“等,等闻仲现身,等截教来人!” 杨戬抿了抿嘴,轻声说道:“万一截教不来人呢?” 姜尚:“……” 你问我,我问谁去? 烦死了! “国师。” “国师……” 这时,帅帐外突然响起阵阵呼唤声,而他们呼唤出的称谓却令姜尚骤然变了脸色。 杨戬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复杂表情,心底更是五味杂陈。 虽然有些大不敬,但他真没觉得申公豹做错了什么,反而是师祖有些…… “我没打扰到你们吧?”在沿途无数声的招呼下,秦尧站定于帅帐前,望向帐内两人。 杨戬不知该如何回话,姜尚却是不得不回答:“没有……师……国师还好吗?” 秦尧微微一笑:“挺好的,幸得菩提老师相助,这才没留下什么隐患暗伤。” 姜尚:“……” 杨戬眸光微微一闪,抱拳道:“国师,您与国相聊吧,我先告退了。” 秦尧十分随和地说道:“去吧。” 杨戬松了口气,昂首阔步,迅速离开帅帐。 可当他离开后,姜尚却莫名地紧张起来。 他很担心对方现在的情绪,万一这厮突然暴起行凶,自己能挡得住吗? “你很紧张?”看着他满脸严峻的模样,秦尧笑着问道。 姜尚干笑一声:“没有,尽管咱们不是师兄弟了,却还是志同道合之人,面对同道,我紧张什么?” 秦尧道:“你还把我当同道,挺好。国相,同道现在有一事相求,还望你行个方便。” 姜尚心神顿时提了起来:“何事儿?” “我想借天书一观。”秦尧直截了当地说道。 姜尚本能地就想拒绝,但在此之前,还是问了一句:“国师借天书作甚?” 秦尧坦然说道:“观天书,以修天花。” 姜尚抿了抿嘴,语重心长地开口:“国师,不是我小气,不想借给你,而是天书事关重大,我做不了主啊。不如您去一趟昆仑山,请示一下圣人,倘若得到圣人允许,我便将天书暂时借你。” 秦尧失笑:“你是怕我拿了天书就跑,还是怕我利用天书做什么手脚?” “都不是,我是真觉得此事儿做不了主。”姜尚干巴巴地解释道。 秦尧面色一变,冷漠道:“连这点事情都做不了主,还做什么天下兵马大元帅?我这就去找大王,撤了你这职务,代替你征伐殷商。” 姜尚暴怒:“你威胁我?” 秦尧怡然不惧,直视他眼眸:“你装个锤子,只许你为难我,不许我为难你?封神榜就他娘的在你身上,给我看看咋了,你是会掉块肉还是封神榜会缺一角。还特么见圣人,我为阐教鞠躬尽瘁,圣人是怎么对我的?” 眼看着姜尚就要反驳,秦尧立即话锋一转:“别哔哔,干脆点,借不借,不借我现在就去找大王。” 姜尚神色变换不停,呼吸如同风箱般沉重。 但最终,他还是妥协了。 他不能失去军中统帅的职位,否则还怎么推动封神大业? “你什么时候还?”翻手间召唤出封神榜,他一脸严肃的向秦尧问道。 “放心吧,绝不会影响你封神,我保证也不会动什么歪心思。”秦尧直接从他手里夺过封神榜,拿着这卷轴般的书籍晃了晃:“你忙着,我去修行了。” 姜子牙面带不甘的看着他大步远去,直至对方身影消失后,豁然转身,将身旁桌案狠狠踢翻在地,低声骂道:无赖行径,令人发指! …… 轻而易举地拿到天书后,秦尧离开姜子牙视线的瞬间,便在空中开启了一扇通往西岐国师府的大门,跨步进入院落中,盘坐在火红色的桑树下。 “龙姐,葵妹,为我护法。”随后,他轻声说道。 红蓝两道神光如丝带般自其眉心位置飞出,在空中越变越大,最终落地时显化成两道绝美身影。 “唰。” “唰。” 下一刻,两人整齐划一的召唤出一红一蓝两张宝弓,一左一右站立在秦尧前端,带给他无限安全感。 秦尧笑了笑,旋即取出天书,默运观法,全神贯注地凝视向天书封神榜。 刹那间,他看到了一片无垠星空,三百六十五颗星辰在星空内构建出一张星网。 当他将目光投向其中一颗星辰时,他与星辰之间的距离,或者说他视线与星辰之间的距离便会被迅速拉近,而眼中的星辰也随之越变越大。 最终,他由观望整个行星变成了望穿星辰大气层,从而望见星辰内部的汪洋与大陆。 观法在这时起了作用,汪洋与大陆尽皆闪耀起诸多璀璨符文,这符文是世间奥义,是时空真理,是大道篇章的一角…… 最重要的是,他成就天花的机缘,便在这些符文里。 他真正投入了进去,利用观法看遍所有奥义,如朝圣路上的前行者,将所见所闻全都化作自身经验,不断积蓄,尝试着开出顿悟及真理的花朵。 这一步,对能源几乎没什么需求。因此,桑树下,乃至小院中,都没产生任何异象,唯有两名神妃仙子在守护着一名求道者,安静且祥和。 数日后。 秦尧尚未“观”尽这星辰内的真理奥义,一名不速之客突然化光而来,在国师府上空显露出真身,同时引来蓝红宝弓的瞄准。 “申公豹。”来人轻声唤道。 “你看不出来吗,他在闭关修行。”龙姐姐凝声说道。 那人顺势看向她,悠悠说道:“将他唤醒,圣人有旨。” “恕难从命!”龙姐姐毫不客气地说道。 广成子眉头一皱,冷肃道:“放肆,你莫非不知我是谁?” 龙姐姐冷笑道:“我管你是谁,贸然而来,盛气凌人,一副恶客做派,还想让我敬着你?” 广成子没想到申公豹的一个婢女都敢如此轻蔑自己,勃然大怒:“听好了,本座乃昆仑十二金仙之首的广成子,速速磕头赔礼,否则别怪本座代替你家主人好好教训一下你!” 第83章 菩提:不见,滚! “我知道你是谁。” 葵妹道:“彼时三霄将你挂在了战场上,是我家公子求得三皇恩典,这才劝退三霄,将你救了下来。 对了,我记得你当时是被削去了顶上三花,斩掉了胸中五气,莫非是因祸得福,实力又有精进,这才持强傲视,不将我们姐妹放在眼中。” 广成子:“……” 一番话,四柄刀,刀刀插进他心口。 被挂在战场上丢尽脸面是一刀,被一向看不起的申公豹救了又是一刀,被削去三花斩尽五气是第三刀,最后的嘲讽更是直接贴脸开刀,令他气的浑身都在颤抖。 圣人是相对无敌的,却不是无所不能的。 倘若圣人能随手修复三花五气,那么就代表着他们拥有批量制作顶级天仙的能力。 可问题是,若圣人有这般能力,拥有三花五气的仙修恐怕早就遍地走,甚至是多如狗了。 因此,他如今也只是在圣人帮助下,重新修出了五气三花,但五气尚未归元,三花不曾聚顶,只能算是天仙,却与大罗无缘。 未来还能不能五气归元,三花聚顶,尚且成谜,而这,也是他如今的一生之痛。 龙姐转头看了葵妹一眼,忍不住冲着对方竖起大拇指。 啧,葵妹跟着秦尧,真真是锻炼出来了。 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剑灵啊。 “贱婢,受死!”好不容易顺下去心头那股恶气,广成子抬手取出本命至宝番天印,狠狠砸向院中两女。 若申公豹还是昆仑金仙,那么他还能看在对方面子上,给这贱婢几分薄面。 但现在申公豹已经失去了金仙尊位,他连对方都没看在眼里,更别说一名婢女了。 至于什么救命之恩…… 人压根不认! 在他眼里,即便是没有对方,自己因十二金仙之首的名位,也不会死在封神战场中。 毕竟同为十二金仙之一的黄龙真人,也能去火云洞请来法旨,申公豹救下自己只是适逢其会。 事实上,阐教中拥有这种想法的门徒弟子不计其数。 他们坚定的认为:是师门成就了个人,如若申公豹没有昆仑金仙的名位,三皇又岂会看他一眼? “忘恩负义,无耻之尤。” 龙姐姐冷笑一声,抬手间召唤出鸿蒙红莲领域,虚影笼罩整个小院。 自从她们姐妹与轩辕剑彻底融合后,便借着轩辕剑成为了秦尧神国领域内的域灵,以轩辕剑为工具,便可在秦尧允许的情况下掌控领域世界。 是以,值此危难关头,她便铺开了神国领域,借此抵御强敌。 而在她召唤出神国领域时,陷入观法中的秦尧便已察觉到了她的行为,意识迅速退出封神榜,回归了自己本体。 只不过,他却并未就此睁开眼眸,反倒是继续装作潜修的样子,伺机而动…… “轰!” 番天印重重砸在神国领域释放出的护罩上,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声,余波形成金色光圈,在交击处迅速蔓延开来,继而如同一个斜切的圆月斩,落在地上的边缘切开大地,落在墙壁上的边缘撕裂围墙,最终与落向天空的边缘一起消散。 广成子满脸愕然,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 虽然他三花五气都未圆满,但以天仙实力催动至宝番天印,一般天仙在他印下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而这俩明显没有三花五气,甚至没有天仙境界的贱婢,缘何能挡住他神印重击? 正当他发愣时,葵妹双手结印,默诵咒语,随着体内仙气运转,手上印决闪耀起道道蓝光,如梦似幻。 下一刻,鸿蒙红莲内浮现出一座气息恐怖的剑阵,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凶剑长鸣着飞出,无上剑意直冲霄汉,森然杀意席卷高天,蓝、青、红、黑四色光芒犀利刺眼,刺激的广成子眼部肌肉一阵颤动,身躯更是遍体生寒。 他太熟悉这四柄剑了,甚至还曾经拥有其中一柄。 正因仔细研究探索过这凶剑,方知剑身内蕴含着何等力量。 眼看着四剑即将冲向自己,广成子怂了,飞速收回番天印,转身飞逃,生怕自己逃慢了被四剑给咔嚓了…… 看着御剑四顾眼茫然的葵妹,龙姐扶额,哭笑不得。 不是。 谁家打架上来就出压箱底绝技的啊? 好嘛,双方摆好架势,就看谁绝技更强,一招定输赢,倒也简单。 秦尧也很无语。 他还寻思着偷偷给广成子这货来一下呢,让他知道一下欺负龙姐葵妹的下场, 结果葵妹上来就四个二带俩王,怼脸开大,将敌人直接吓跑了,这还偷袭个什么呀? “跑这么快……”茫然的葵妹放下四凶剑,叹了口气:“我还是比较喜欢他一开始时的样子。” 龙姐姐:“……” 秦尧:“……” “葵妹,你知道杀机焉用宰牛刀是什么意思吗?”秦尧缓缓睁开眼眸,认真问道。 “你醒了。”葵妹顿时满脸喜色,道:“我们帮你打跑了广成子。” “我知道,看见了。”秦尧道:“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葵妹认真想了想,疑惑道:“宰牛刀就不能用来杀鸡吗?” 秦尧:“……” 好像也不是不能。 龙姐姐嘴角弯了一下,不过转瞬间便恢复了冷傲脸,一声不吭地收起领域,并且跟着退回红莲神国内。 葵妹这时还在纠结:“不能吗?” 秦尧眨了眨眼,道:“也不是不能,就是没必要。以现实举例,广成子的番天印虽然厉害,却也打不破我神国领域……” 开玩笑,番天印拿头和十二品业火红莲比? 葵妹道:“然后呢,我们双方僵持着,直至他退去?” 秦尧:“……” 从节省时间成本上来说,葵妹这做法确实是性价比挺高的。 另一边。 广成子一口气飞到天宫前,才敢回头望一眼。 倘若他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哪怕是面对四凶剑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毕竟神器再强,也要看谁用。 可问题是,他现在没那个实力了,仙躯怕是会被四凶剑一扎一个窟窿,连伤口都愈合不了…… 默默松了口气后,惊惧退去,震撼再度于他心底掀起万丈波澜。 通天师叔去昆仑山要回诛仙四剑不奇怪,但对方在要来四剑后转头又送给了申公豹,这就很奇怪了。 申公豹何德何能啊,能令通天师叔如何看重? 恍惚间,他突然理解师父派自己来请申公豹上山的真意了,估计师父也很想知道这答案吧? 念及此处,广成子几乎是本能地就要飞向虚空之门,通过虚空之门进入玉虚宫,将此消息禀告给师尊。 可当他爬升至第九重天时,突然停了下来,想到一个问题。 就算是他禀告了又能怎样? 师尊会再度出手,从申公豹手里为他们夺下诛仙四剑吗? 不会的。 大战未起,双方没有站在对立面的情况下,申公豹又不再是阐门弟子了,师父失去了对付他的道义…… 而对于自己来说,重新将诛仙剑拿到手才是最重要的。 师父抢了申公豹体内的诛仙剑,通天师叔会亲自去玉虚宫要剑。 可若是自己夺了申公豹的诛仙剑,那就不是以大欺小了,想来师叔不会再以大欺小的去找自己要剑吧? 于是,怀揣着如此私心,他掉头转身,直奔人间,很快便在太华山的云霄洞道场,玉泉山金霞洞道场,以及金庭山玉屋洞道场三地寻得三名师弟,四人于金庭山化虹飞起,直扑西岐城。 这一次,广成子志在必得! 毕竟他虽被削了三花,斩了五气,但三名师弟没有,四人合力,当能压下那两名贱婢的嚣张气焰。 可当他们兴冲冲来到西岐城,肩并肩出现在国师府上空时,却发现国师府没人了。 真正意义上的没人了,一个人都没有! “看来他猜出了师兄心思。”道行天尊凝声说道。 广成子轻轻呼出一口气,目露精光:“他一定是去了菩提那里。” 道行天尊好奇地问道:“菩提是谁?” “是一尊可以比肩圣人的大能。” 广成子说着,旋即将申公豹改投菩提的事情说了一遍。 道行天尊冷哼道:“我就知道这申公豹脑生反骨。被师尊驱逐出门,不想着怎么再度拜入阐教,弥补过错,反而是立即改换门庭,可见心中对我阐教毫无留念,更无感恩……师父当初就该直接废了他修为的。” 这话站在秦尧角度来看是极无道理的,但其余三名金仙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广成子甚至严肃说道:“他反都反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们还是商量一下如何解决这件事情吧。” 道行天尊果断说道:“有什么好商量的?直接去菩提那里禀明情况便是。那菩提就算是再怎么深不可测,还能大的过师父?让申公豹去玉虚宫可是圣旨,想来菩提也不敢违背吧?” 广成子沉吟道:“那就烦劳三位师弟随我去一趟方寸山了……” 方寸山。 三星洞。 菩提愣愣地看着那道熟悉身影越来越近,心神不断下沉。 隐隐间,仿佛不详化作滚滚阴云,随着对方脚步飞速向前逼近。 “师父,好久不见。” 骤停在菩提面前一丈处,秦尧躬身行礼,满脸笑容。 菩提就有点笑不出来了,讷讷道:“其实也没多久……你还要在封神大业中积攒功劳呢,没必要隔三差五的过来。” 秦尧站直身躯,叹道:“师父啊,我又摊上事了。” 菩提:“……” 他心底忽地浮现出一个念头来:日后倘若再遇到这种能惹事的弟子,在其出山时必定要有交代。 例如出山后不许说是自己徒弟,但凡是说出半个字来,为自己招惹麻烦,就先惩戒这祸害,再想着怎么解决问题! 这时,秦尧说完,见菩提丝毫没有询问自己的意思,便自顾自地说道:“昆仑山的那位不知怎么想的,突然派遣广成子来传唤我上山。 我神国内的剑灵一时冲动,竟将四凶剑展现在对方面前,我想不出意外的话,广成子十有八九会带其余金仙来找我夺剑。 毕竟,若是他们动的手,通天教主恐怕也不好意思以大欺小,再度将剑取回来。” 菩提轻叹:“我就说吧,这是个麻烦……” 秦尧心神一动,道:“既然是麻烦,索性让他们夺走如何?” 菩提冷哼道:“你自己想不出来吗,却来问我!” 秦尧呵呵笑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嘛,何况师父吃的盐比我吃的饭都多,走的桥比我走过的路都多,定然比我思虑更加周全。” 菩提轻轻呼出一口气,道:“你可以将这剑还给截教,却不能将剑拱手让给阐教,否则就相当于直接和通天翻了脸,让他面皮没地方搁。 原因在于,虽然他把这剑给你有些算计在,但你不能否认四剑的价值。 更何况,还有通天亲自为你找元始要剑相赠的情节,你命没了,都不能将四剑让给阐教。” 秦尧顺势说道:“那我只有在这方寸山躲躲了……唉,有时候被偏爱也会令人感到头疼。” 菩提:“……” 我同意了吗? 我同意了吗混蛋。 我才是方寸山之主啊!! 半日光阴后。 四大金仙联袂而至,悬空在方寸山上空。 广成子作为他们的话事人,上前一步,拱手道:“昆仑金仙广成子,携带师弟赤精子,玉鼎真人,道行天尊,求见菩提老祖。” “不见,滚!” 菩提这会儿心情正不好着呢,直截了当地回应道。 广成子:“……” 放眼世间,这般骂他的人屈指可数。 但想起师父曾给自己说过的菩提真身,他只能强行按捺下怒气,肃穆道:“老祖,我们不是代表自己来的,而是代表我师父元始天尊来的。天尊有令,命申公豹前往玉虚宫接受召见。” 菩提极其不耐:“申公豹如今已不是你阐教弟子,凭什么听阐教教主之命?” 广成子道:“圣命难违。” “听懂了,就是持强凌弱对吧?”菩提冷肃道。 广成子:“……” 这说法听起来难听,却一语道破了事情本质。 圣命难违,本身就来源于强权控制。 为什么难违,还不是因为你敢违抗,对方就会以强大实力铁血镇压? 第84章 为截教破局,偿还通天因果 “看来你是默认了。”菩提冷哼一声:“元始能够对申公豹持强凌弱,那么我自然也能对你们恃强凌弱。我再说一遍,滚,不滚的话,我帮你们滚。” 四大金仙:“……” 除了知道“菩提内情”的广成子外,其余三大金仙脑海中纷纷闪过同一念头:这家伙怎么敢的啊。 世间居然还有人敢招惹阐教?!! 片刻后,道行天尊满脸愤怒地质问道:“菩提老祖,我们敬着你实力,愿给你三分薄面,不是当真怕了你,你……” 三星洞内,隔着洞天壁垒看着这厮气急败坏的模样,菩提嗤笑。 随即挥袖间甩出一股仙气,穿过洞壁,化为狂风,将四人如垃圾袋般携裹而起,吹向远方。 “什么东西,叽叽歪歪,满嘴废话。” 掀飞这四个垃圾后,菩提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秦尧立即拍上彩虹屁:“师父霸气外露,弟子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菩提无奈地看着这滑头,叹了口气:“别拍马屁了,说正事儿吧。不出意外的话,元始要来了,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秦尧陷入沉思。 菩提静静看着这开山大弟子,心道:收你为徒本非吾愿,传你观法已是恩赐,更别说还送给你了苦竹。 因此,贫道并不欠你什么,帮你也只能量力而为,希望你能认清这一点,否则师徒情分迟早荡然无存…… 话说回来,秦尧能认清这一点吗? 当然能! 从菩提老祖不肯帮自己还剑盘开始,他就意识到了,菩提绝非是三清那般人。 三清圣人,你可以说他们各种不好,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相当护短。 除非这弟子让自己颜面尽失,像是广成子那样丢人,否则一旦弟子有事儿,他们是真上,任劳任怨。 为此,原著中通天甚至将自己万仙来朝的截教基业给搭了进去,但凡是他不这么护短,结局也不至于如此惨烈。 这就是三清与菩提的本质区别了,作为菩提的弟子,相对于那些人阐截三教的弟子来说,落差确实挺大的。 可你要问秦尧心里有无愤懑……还真没有。 只因他是一个明白人,人家那是师徒如父子,菩提与他却相当于义父与义子。 想要让义父不断帮自己,最起码得将关系搞好吧? 关系不到位,光凭一个名分能让对方适当的出手相助,就已经算是得遇良人了…… 正因如此,他现在沉思的便是如何破局。 首先要应对好元始,其次不能令菩提再为自己出血。 不多时,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眼眸微亮:“我想到了,师父……我可以去碧游宫将通天教主请来,从中斡旋。” 菩提心中一动,瞬间洞彻了他想法,捋了捋胡须道:“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主意不错。” 秦尧拱手道:“多谢师父,弟子这便去了。” 当他有了解决之道,不用再劳心自己后,菩提看他也顺眼了许多,摆手道:“去吧,一路小心,万不可主动招惹事端。” “是。”秦尧躬身行礼,旋即缓缓退去。 海上仙山。 碧游宫内。 正向万千弟子讲道的通天突然停了下来,在一双双目光注视下,挥手道:“今日先到这里吧。” “是,师尊。”万千截教门徒躬身行礼,继而四散离去。 二代弟子之首的多宝却没离开,反而是等所有师弟师侄们都走了后,好奇地问道:“师尊,可是出了什么意外?” 通天笑道:“哪有什么意外,我想讲就讲,不想讲就不讲,仅此而已。” 多宝一愣,当即便意识到这确实是师尊性格:“原来如此,弟子告退。” 通天摆了摆手,笑道:“去吧,好好修行。” 多宝就此离去,却不曾想他刚刚走出师尊的仙宫,仙岛外便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晚辈申公豹,冒昧前来,求见通天圣人,还请圣人恕罪。” “进来。”在其身后,通天的声音蓦然响起。 听着这简短的两句对话,多宝突然反应过来。 师尊是没骗自己,但突然间不想讲道也是有原因的啊。 而今天他老人家不想讲道的原因,赫然是面前这一步步朝向自己走来的小妖怪…… “见过道兄。” 缩步成寸,极速来到通天仙宫前,秦尧突然发现宫门外站着一名身穿蓝白道袍的道士,出于礼貌,连忙止步行礼。 多宝深深看了他一眼,挥手道:“进殿吧,莫让师尊久等。” “是。”秦尧放下双臂,颇为和善的笑了笑。 就在他越过对方,即将步入仙宫时,突然回首问道:“我见道兄头角峥嵘,仙姿英发,斗胆敢问道兄姓名?” 被他这么一夸,多宝对他的观感无形间又好了些,脸上甚至浮现出一抹笑容:“贫道——多宝。” 秦尧猛地瞪大双眼,道:“呀,哎呀~原来是圣人首徒,截教二代首座,以重情重义闻名三界的多宝道兄,适才是小弟有眼无珠了,竟没敢往您身上想。” 多宝:“……” 心理莫名有些暗爽是怎么回事? 他这还是第一次与对方见面,对方显然也没有求到自己的地方,无所求就没必要恭维,所以说,这厮言行都是发自真心的? “申公豹,滚进来。” 仙宫内,通天教主好笑地喝道。 “好嘞圣人。”秦尧回应了一句,旋即向多宝挥手道:“道兄啊,过两日有空我再来请你喝酒。” 多宝:“……” 通天:“……” 少倾,看着这厮大步跨入仙宫内,通天不解地问道:“你拍我徒弟马屁作甚?” 秦尧诧异道:“我几时拍马屁了?” 通天板着脸:“你刚刚不就是在拍马屁?” 秦尧摇摇头:“哪有,我要拍也是拍您马屁啊,刚刚只是说了些心里话罢了。” “你放屁。”通天没好气地说道。 秦尧转头向后看了看,甚是为难:“您确定?” 通天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哭笑不得:“混账东西。” 秦尧叹道:“我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您怎么又骂我。” “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可知截教有多少人做梦也想被我这么骂一顿?”通天道。 秦尧知道分寸在哪里,立即拱手躬身:“晚辈多谢圣人看重,若有来生,当为圣人牵马坠蹬,衔环报恩。” 通天虚指向对方:“你啊,你啊……这话你怎么不对元始师兄说?” 秦尧构思着措辞道:“晚辈这身妖皮是关键。” 通天明白,这看似答非所问,实则却揭露了本质。 元始,向来看不起妖族! 甚至,世人鄙夷妖族的源头,有很大一方面就来源于对方。 “行了,说正事吧。”未几,通天正色道:“我知你来意,但为何要帮你呢?” 秦尧沉思道:“要不,我给您养老?” 通天:“……” 你活的过我吗,你就给我养老! “你正经点,少耍贫嘴。” “是。”秦尧拱手施礼,旋即说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您已经在我身上下注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坠向万丈深渊吧?” 通天笑了笑,道:“这回答我不是很满意。” 秦尧默然片刻,询问说:“您想要什么答案?” 通天目光瞬间锐利起来,抬手间封印了整座仙宫:“是时候深入的聊聊了……申公豹,你觉得截教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秦尧心脏一颤:“圣人,别搞,我就一小妖,您问我截教未来的大政方针?” 通天冷哼一声,道:“申公豹,我对你不薄吧?” 秦尧:“……” “截教,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吧?”通天再度问道。 秦尧:“……” 话说到这里,他知道自己没有再当缩头乌龟的可能了。 通天老叔图穷匕见,自己把头缩进龟壳里,老叔也能将龟壳敲开,拎着他脖子再问一遍。 “截教,是一定会输的。”静默片刻,秦尧凝声说道。 “原因呢?”通天冷肃道。 秦尧幽幽说道:“树大招风。” 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圣人也有七情六欲,七情六欲中也有嫉妒。教主,万仙来朝,太太太高调了。” 通天:“……” 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他意得志满,喜欢夸耀武功,万仙来朝之后,截教便成为了三界第一圣教,而他在三界内的威望也超越了其他圣人。 不曾想,这便埋下了祸根。 “何解?” 良久后,通天询问道。 秦尧道:“大势难易,保留元气。” 通天终于放弃了不切实际的幻想,道:“说具体点,别太大太空。” 秦尧沉思道:“派遣多宝道兄去太上圣人座下学习进修,派遣金灵圣母去天庭效忠,派遣无当圣母去娲皇宫进修,派遣龟灵圣母去六道轮回之处进修,派遣乌云仙去西方教进修,派遣金箍仙去酆都进修,派遣毗芦仙,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潜伏妖界,下界为王……” 通天面带讶然。 此计却是大大出乎了他意料,在对方未曾说出口之前,他从未想过这种可能。 “随侍七仙中,还有一个长耳定光仙,作何安排?” 秦尧回应道:“我听说此仙心性不定,可留于教主身边。” 长耳定光仙,著名的截教叛徒,放出去的话,将来必定会反噬截教! 通天不知这其中真意,却能领会到申公豹的意思。 又想了想长耳定光仙的性格,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很有道理。 “四大弟子,六大随侍,全都派出去了,然后呢?” 秦尧微微一笑:“然后,圣人强令他们非召不得归回,而后便可以自由自在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有此十仙在,截教底蕴就永远都在。树大招风,那么便趁机修剪一下过于茂盛的树枝,也好为整棵树减减重。” 通天若有所思。 秦尧又道:“教主,此言胜万金,我不欠你什么了。” 通天想了想,颔首道:“是,此言之价值远胜诛仙四剑。” 圣人不是不聪明,但也绝非算无遗策。 有时候一叶障目,或者是钻了牛角尖,没有了大局观,就很容易走向激进道路,一如原著中的通天教主。 而秦尧这番话,尽管仍旧改变不了大势,却能从根本上为截教保留元气,对于通天教主来说价值自然远胜诛仙四剑。 “请教主随我去一趟方寸山,解决我当前的困境吧。”这时,秦尧拱手道。 通天摆了摆手,道:“不急,让元始等着,我还没问完。” 秦尧:“……” 老叔啊,您这性格亦是取祸之源。 但没办法,他能为截教“治病”,却无法为通天治病。 这便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我想听听你对截教十仙的具体安排有何深意。”在他沉默间,通天认真说道。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 深意…… 当然有。 这绝非是胡乱安排的。 原先的天道大势中,多宝道人被太上教主用风火蒲团卷走,后加入西方教,成为了多宝如来,所以先让他去太上身边侍奉,以期增加改命几率。 金灵圣母被燃灯偷袭致死,死后被封为坎宫斗姆,既斗姆元君,为星宿之首,让她去天庭任职,以期迎合大势。只要肉身不死,便是纯粹的任职关系,而不是给天庭当狗。 无当圣母战后不知所踪,却是截教仅存的一线生机,由她去娲皇宫学习进修,若能增进与女娲娘娘的关系,便能将命运中带来的那丝生机扩大化,或许会在关键时刻带动女娲娘娘,成为截教希望。 龟灵圣母被蚊道人吸食血肉而亡,天命当死,便去六道轮回之处。乌云仙历史上成为了最悲催的截教门徒,实力强悍,却成了观赏鱼,若提前接触西方教,定能改变此命运。 而最后的那几位,则是更加长远的布局,封神之后,西游大劫,四大妖王能起到巨大作用! 只不过,这些玄机他心里有数,但对通天教主阐述起来,却要换一套说词,否则压根没法解释自己对天道大势的了解。 总不能自爆自己是穿越者吧。 那也太傻X了…… 请天假,大大们。 请天假,大大们。 第85章 菩提:徒儿,你了不起啊 “天地是棋盘,众神为棋子,圣人便是站在棋盘上的下棋人。” 在通天目光灼灼的注视下,秦尧凝声说道:“而天地间一共就六位圣人,在六位圣人中,谁都没有以一打五的能力,这就导致拉拢与分化至关重要。” 通天静静听着,再度反思,若有所得。 他就喜欢这一点。 大道理难道他不懂吗? 不。 他什么都懂。 只是有时候事发前往往想不起来,偏偏事后才能想起。 而与秦尧的对话,使其能够将某些用得到的道理做一下预设前置,乃至于实际行动。 说的再直白点,他知道要拉拢与分化其余圣人,但如果没有秦尧与他商议决定,靠他自己的话,未必能做的周全。 毕竟圣人的实力,与为人处世的能力,是两码子事,更是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概念。 甚至,因为欲望过大的道理,圣人心性有可能还不如凡人呢。 比如说六圣中惟一的那位女性圣人…… “昆仑圣人谋划截教之心日久,冷血无情,是截教的主要对手。而太上虽是阐门大老爷,却也是人教至尊,与昆仑圣人不完全是一条心,属于必须拉拢的存在。 多宝道兄是截教二代首徒,亦是教主最宠爱的弟子,您让他名为求学,实为侍奉的走进兜率宫,变相的相当于您向太上服软,换做其他人,没这个作用。 也就是说,只要多宝能进兜率宫,日后昆仑圣人再想联合太上针对您就难了。 金灵圣母是除了多宝道兄外,截教第一女仙,派遣她去天宫任职,则会令玉帝看到截教诚意,玉帝给予的官职肯定低不了。而这官职,以后便能庇佑那些上榜的截教门徒。 我对无当圣母了解不深,却听说龟灵圣母性情率直……嗯,说难听点就是毛毛躁躁。 因为某些原因,一个毛毛躁躁的人,是不能去随侍娲皇圣人的,所以只能是无当圣母前去娲皇宫……” 其实这话也是有根据的。 原著中,阐教广成子三谒碧游宫,却是触怒了龟灵圣母,由此挑起了纷争…… 而听到这里,通天险些笑出来。 这家伙,就差直接说女娲小气了。 当然,以此子谨慎怕死的性格来说,即便是明知道在自己宫中说这话女娲根本听不到,也断然不会开口直言。 没见先前他称呼元始都说成昆仑圣人吗,连元始真名都不肯提起。 不过对方说的却很在理,龟灵确实毛躁,也不能去侍奉小气的女娲。 以免好心办坏事,反倒是恶了与女娲的关系。 相对之下,无当确实是比龟灵更合适。 “乌云仙乃教主门下随侍七仙之首,地位仅次于多宝道兄,亲自去人才贫瘠的西方教,西方教又怎能不重视呢? 而他们一重视,对教主的感官是不是就比对元始强了些? 至于其他的随侍仙,就没那么重要了,可以是金箍仙去酆都,也可以是金光仙去酆都,左右都差不多。” 秦尧冥思苦想,一番长篇大论,终于将所谓的深意说完了。 急智乃至于急切之下,又不能实话实说,这些深意其实也没多深,最多最多只是能够自圆其说罢了。 但对于通天来说,能够自圆其说就可以了,情况再坏也坏不过自己什么都不做。 “你可有办法令他们顺利进入各自目标身边进修?”通天随即问道。 秦尧翻了个白眼。 真心无语。 “教主,说句不当的话,您是截教教主还是我是截教教主啊?” 通天缓缓起身,指着自己的宝座道:“你想坐吗,你想坐我让给你呀。” 秦尧嘴角一抽。 这老……可爱。 真可爱啊。 本身没实力还去坐龙头的位置,这不是嫌自己死的慢吗? “我不想坐这位子,也没有将他们送至各自目标身边的办法,这就是您该操心的事情了。” 通天叹息道:“可我不想操心,我最烦的就是操心。” 秦尧不想理他…… “行吧。” 看着秦尧嘴唇紧闭的模样,通天摆手道:“等我有空了就召集来四大弟子,让他们想想。你这些建议都不错,诛仙四剑的因果一笔勾销,你还差我剑阵与剑道传承的因果。” “诶?” 秦尧倒吸一口凉气,瞪大双眼:“等等,教主,我说的是抵消了所有因果,不欠你什么了。” 通天点点头:“我知道啊,但我刚刚不也说了吗,是,这谋划远胜诛仙四剑,但我没说可以抵消全部因果吧?” 秦尧僵在原地,面色逐渐复杂起来。 好好好。 这老叔,就逮着我一个人薅啊! 想到这里,他直接将剑盘掏了出来,放地上:“这玩意,我不要了。方才那谋划,也当我送您了。对了,还有,我也不请您帮忙了,我这就跑个地方躲起来,等封神大劫结束后再出来。” 眼看他转身要走,通天冷哼道:“给我站那,你还说龟灵毛躁,我看你就挺毛躁的,修道者的耐心呢,定力呢?” 秦尧心态被这老流氓给搞崩了,抓了抓头发道:“你太欺负人了。” 通天忍住笑意,故作严肃:“我把诛仙剑阵传给你,把诛仙四剑给了你,把剑道传承给了你,你说我欺负你? 你出去问问,这世间有这种欺负吗? 是,我是让你帮忙想招破局,但你动动脑子,出个主意,就想抵消我三样东西,你觉得合适吗?” 秦尧:“……” 见这孩子目光都呆滞了起来,通天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干咳一声,抓住他手腕:“行了,别废话了,走,我去帮你解决麻烦。” 秦尧:“……” 少倾,截教群仙便看到自家教主像领着子侄一样,领着申公豹走出仙宫,登云直上,转眼间便消失在岛屿中。 “幻觉?”有妖仙喃喃说道。 一座小院中,多宝向满脸愕然的乌云仙问道:“看到了吗?” 乌云仙微微颔首:“看到了。” “知道以后该怎么对待他了吧?”多宝又道。 乌云仙叹了口气:“疑似在梦中。” 多宝幽幽说道:“还是老师手段高明啊,我截教自此多出一智囊矣……” 不久后。 方寸山,三星洞。 正相互论道的二人看到通天牵着申公豹胳膊飞驰而来,面色均不约而同地出现了一抹诧异。 乃至于……复杂。 “师兄,菩提。”抵达二人近前处,通天这才松开秦尧手腕,笑吟吟地招呼道。 看着菩提带着疑惑望来的目光,秦尧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硬挤出一抹笑容。 菩提这就明白了。 自家徒弟耍无赖没耍过通天。 嗯。 败于圣人之手,倒也不算丢人。 “你怎么来了?”元始凝视着通天,淡漠道。 通天笑着指了指秦尧,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是来给他撑腰壮胆的,师兄你连个原因都不说,直接派遣弟子召唤他进入玉虚宫,可不是把他给吓到了吗?于是跑到我碧游宫求助,生怕哪天单独撞见您,被您弹指间灭掉。” 元始:“……” 秦尧:“……” 菩提:“……” 过了好一会儿,元始冷哼一声:“我若想杀他,他又岂能活到今日?” 通天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念头总是在变化的,您昨日没想着杀他,但保不齐今日想到他便心气不顺,干脆杀了了账。” 元始:“……” 秦尧心态简直炸裂。 老叔,天不是这么聊的吧? 他发现了,自己大抵是和通天八字不合。 问题是,对方是圣人,八字太硬,自己克不过丫的。 此时,听着通天的话,元始心里倒真生出了三分杀意。 但看了眼菩提,这杀意最终还是消散了。 如若这申公豹改投的是通天,他杀也就杀了,封神开启后,阐教杀的截教门徒也不算少了,但问题是,他改投的是菩提。 申公豹生死事小,菩提……或者说准提的面子事大。 圣人之争,有时候真就只是争个脸面而已,否则圣人再无欲无求的话,千万年后,就成石头与木头了。 “别挑拨了,我不会杀他。” 元始冷漠道:“找他也不过是想问问,师弟你的变化是否与他有关。” 通天看了秦尧一眼,旋即笑着回应:“这事儿,您该问我啊。” 元始道:“因为我不确定你会不会向我说实话,但我能够感知到他会不会对我撒谎。” “也算是有关吧。”通天说道:“他曾问过我一个问题,是这问题令我有所改变。” “什么问题?”元始立即问道。 他在乎的是,申公豹有无出卖阐教的行为。 倘若是有的话,那么他就有了令菩提清理门户的理由。 师出有名,很重要。 通天却道:“他问我,师叔是否天下无敌?若无天下无敌的实力,又怎能目空一切呢?那一刻,我顿悟了。” 元始:“……” 他不信! 如果通天是这么容易被说服的人,他这就将身下这座方寸山给吃了! 同胞而生,又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他岂能不了解自己的这位胞弟? 一定得是更加现实,更加透彻,更加深入,并且结合当前局势,令通天本人都无法推翻的理论,才有可能改变他! “以前确实是我太高傲了,总觉得握有诛仙四剑的我,不说是天下第一吧,但也不弱于任何人,现在想想,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念头着实有些好笑。”通天说道。 元始心底震动,面皮隐隐抽搐了一下。 他从未忌惮过通天,甚至一度觉得对方不过如此。 这也是他敢算计谋划截教,准备将截教群仙送给天庭当狗的主要原因。 通天的心性,就注定了某些结果。 但当通天顿悟了,从目空一切转变为藏愚守拙,这才是最可怕的。 申公豹这厮,坏了我大计啊! 这一刻,元始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另一边,菩提心湖也不平静。 他和元始一样,本来都觉得通天输定了,但是现在看来,申公豹这家伙直接点破了通天的迷心业障,胜负再度混沌起来…… 或许,自己该转变一下对申公豹的态度了? 倘若最终截教没输,那么以申公豹如今与通天的关系…… 嘶。 不得了。 “师兄还有什么想问的吗?”看着面无表情的元始,通天笑眯眯地问道。 元始摆了摆手,道:“没有了。” 说罢,他转头向菩提道:“道友,我先走了。” 他现在需要回去好好想想,以后的棋路该怎么走。 可以肯定的是,决不能再向以往那样肆无忌惮了! “您慢走。”菩提拱手道。 元始当即化作一道虹光,刹那间消失在三星洞内。 随后,洞中三人便开始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先开口。 “那个……我这一难算不算过去了?”感觉总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事儿,秦尧旋即轻声问道。 “是。”菩提面色复杂地开口:“元始以后估计不会再针对你了。” 秦尧:“……” 不知为何,听到这消息的他反而开心不起来。 某位老无赖的操作太骚了,直接将他钉死在了截教这辆马车上。 问题是,他真不想做截教的军师啊,这绝对是个劳心劳力又劳神的活,特别是某无赖压根不想费心劳神,这特么的就更难搞了。 人类悲欢并不相通,通天此刻就挺开心的,笑吟吟地说道:“有我亲自出面保你,你这劫还能过不去吗?” “呵呵。”秦尧不是那么发自肺腑地说道:“我谢谢你啊。” “诶,都是一家人,谢什么。”通天摆手道。 秦尧:“……” 菩提看了看通天,又看了看秦尧,忽地问道:“通天道兄对封神大劫怎么看?” 通天亲昵的拍了拍秦尧肩膀:“元始走了,我也能直说了,你徒弟给我想了个招,将那些屁股下面一滩烂泥的门徒送去封神榜凑数,正好为截教这棵大树剪剪枝丫。” 菩提震惊地看向秦尧。 秦尧震惊地看向通天。 通天眨了眨眼,问道:“你俩咋了?” 师徒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气氛就有些古怪。 “没事。”片刻后,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没事就好,没事我走了,有事再找我。”通天微微一笑,挥手间,直接化光离去。 目送着他消失在洞府内,菩提深深看了秦尧一眼,道:“徒儿,你了不起啊。” 秦尧嘴角一抽:“我就当是夸奖了……”(本章完) 第86章 称心如意菩提子,师徒父子,菩提传承 “你现在去一趟西方极乐世界吧。”就在秦尧无语间,菩提突然说道。 秦尧一愣,满脸愕然:“我去哪儿干嘛?” “代为师去拜访一下准提圣人。”菩提回应道。 秦尧:“……” 如果没有听通天说起过【菩提由来】,他或许还会觉得菩提这是在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你们本就是一人,有必要搞这玄虚吗? 但得知菩提由来后,就很好理解这种行为了。 菩提不是准提,菩提与西方教没有关系,所以不能站在西方教立场上说话办事,否则菩提和准提还有个屁区别? 这种事情论迹又论心,天道会详细记录下一切。 也正因如此,秦尧很清楚自己这一去,必然会谈及西方教话题,搞不好准提也会像通天一样,和自己索要大政方针,论如何壮大西方教…… 一想到这儿,他就头疼的厉害。 我走的本该是大肌霸极道流,可现在的状况是什么鬼啊! “师父,我能不去吗?” 菩提点点头:“可以。” 秦尧眨了眨眼,有些难以置信:“真可以?” 菩提道:“真可以。” “没什么后果?”秦尧犹自不安心地问道。 “不去没什么惩罚,若是去了,就顺带着帮为师偿还一段因果吧。”菩提道。 秦尧几乎是秒懂。 既然菩提诞生于准提,那么就欠下了对方降世因果。 这因果不是说你嘴硬不承认,就可以当做不存在的。 若他这趟前去,能为菩提还了这段因果,双方间的唯一因果线就断掉了,将来即便是准提遭劫,也连累不到菩提。 在这里,秦尧还读懂了菩提的一层潜含义。 你替为师还了这段因果,为师便从心底认了你这徒弟,咱们之间的关系也能够从义父义子,升级为师徒父子,一如三清对待他们的弟子。 而这其中还埋着另一段因果,倘若不是秦尧轮回多世,世事洞达,又以业火红莲为道基,对因果天然敏感,还真不一定能注意到。 这因果便是,菩提收下自己,是准提的授意,从这方面来说,自己也欠了准提因果。 若能为准提削去这段因果线,也相当于自己还了恩情,自此就不再欠准提什么了,可以“清清白白”的做菩提弟子…… 这TM的。 太叽霸绕了。 秦尧脸上渐渐戴上了‘痛苦面具’,面皮不断抽搐着。 还是直接横推的无脑流世界比较好,现在这啥啊,一句话之中往往都藏着许多玄机,关键是你还不能埋怨对方故作玄虚,因为很多话真就没法直说…… 举个例子,菩提就没法直说,你去将准提的因果恩情还了吧,还了后我才能发自内心的认你。 毕竟这哥俩现在的状态就像一个人的不同人格,准提是主人格,菩提是副人格,副人格这么说,主人格能受得了吗? 通天也就是不知道主副人格的相关概念,否则当初给他说起【菩提由来】的时候,就不会问万一准提取代了菩提,你怎么办,而是会问万一这主人格吞掉了副人格,你怎么办…… “你没事吧?”见他一直在挠头,菩提迟疑道。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头好痒,感觉要长脑子了。” 菩提:“……” 他知道对方听懂了自己的意思,但凡是没听懂,就不该是这种表现。 “请师父给我去西方教的路线吧,我不认路。”秦尧终于下定决心,凝声说道。 彦祖哥曾说过:会打有个屁用啊,出来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要有自己的道。 菩提本身就是势力,是背景,是他能爬上的大树。 倘若不想在封神结束后遭到清算,连跑都来不及,抱住这棵大树才是关键…… 菩提点点头,抬手一指,轻轻点触在他眉心位置。 刹那间,秦尧视野内出现了无数山河疆域的浮光掠影,直至跨越过十万亿佛土,看到一座灵山。 灵山之上,多有琪花、瑶草、古柏、苍松。 又有黄鹤,彩鸾,仙鹿,神象。 不久后,所有画面迅速虚幻,他的视野重新回归现实…… “还有件事情。”默默收回手掌后,菩提严肃说道。 秦尧知道,从现在起,菩提待他便不同了,接下来话应是谆谆教诲,良言善语,是以拱手道:“请师尊训示。” “你抵达灵山,见到准提圣人后,将吾赐予你的六根清净竹还给他,此为西方教之物。”菩提道。 秦尧对这结果并不奇怪,只道:“师父,我将六根清净竹还了,您是不是该重新赐给我一件法宝?” 菩提笑了笑,当着秦尧的面,直接将手伸进自己胸膛内,取出一粒巴旦木外形的金光种。 但见这种子仙气缭绕,光华闪烁,足有核桃般大小。表面温润如玉,有神奇纹络,神奇点在于,这纹络竟连成了一株菩提树,栩栩如生,甚至可以看到勃勃生机…… 秦尧被种子上的菩提树吸引了,目光直勾勾盯着树影,意识仿佛来到了树前,却见菩提树枝叶遮天,树上流动着青金色光芒。 他将自己的手掌贴在树干上,一缕缕青金色光芒顺着手掌灌入体内,令他瞬间顿悟,修行大品天仙决过程中遇到的一些疑难问题,纷纷迎刃而解,想出了相应答案。 这感觉太神奇了。 就像直接加了智慧辅助,令人直接顿悟不解。 “咳咳。”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咳嗽突然将其惊醒,秦尧晃了晃脑袋,意识迅速回归本体,有些埋怨地说道:“师父,弟子方才悟道呢。” 菩提淡然道:“为师知道,可你已经悟道一天一夜了。” 秦尧傻眼了。 一天一夜? 他感觉也才过去一小会啊。 菩提把玩着手中的金光种,询问道:“你可知此为何物?” 秦尧道:“大概是……菩提子?” 巴旦木上面刻着菩提树,那就比较扯淡了。 所以这玩意尽管很像那种小零食,秦尧却不会傻X的往这上面说。 菩提点点头,将这金光种递送至他面前:“我名菩提,这枚菩提子的来历就不用我多说了吧?这其中有我对修行的感悟日志,虽无具体经文,却是我的传承。此外,因菩提树的特殊功效,此物还具有开悟,静心,凝神,辅助修行等功效,你若将其随身携带,修行自可事半功倍。” 秦尧目光唰的一下亮了,满脸欣喜。 在拥有诛仙剑盘以及诛仙四剑后,六根清净竹对他的作用其实不是很大,更别说和这种辅助修行的至宝相比了。 当然,与辅助修行比起来,这枚菩提子更加珍贵的是内藏菩提修行感悟。 这是圣人级别的感悟啊,其他圣人最多也只是会在讲道的时候提几句,估计没有谁会像菩提这样,如写日记般记录下来。 毕竟,那些圣人身上可没有伴生菩提子,真要记录感悟还得亲自动笔写…… “多谢师父赐宝。”秦尧深深一躬,双手成捧,高举于头上。 菩提瞪了他一眼,轻喝道:“此乃为师传承,你站着接?” 秦尧麻利地跪了下来,保持着捧手姿态。 他本以为菩提不拘小节的,却不曾想这在菩提眼里并非小节。 也是。 将真正的传承交出来,确实是需要点仪式感…… 见他没有任何争辩的乖乖跪下,菩提这才心甘情愿的将菩提子放在他手心里面:“去吧,路上不要停,但凡是停下就容易招惹是非,有是非就不好脱身……” “是,师父。”秦尧握住菩提子,感受着那清凉醒脑的感觉,噌的一声站起身来。 福祸相依果真是天地至理。 通天老叔的来为他解决了一桩麻烦,同时为其带来了新的危机。 可在危机中,又令他触发了“师徒父子”的进阶剧情,从而令他得到了这枚称心如意的菩提子…… 所以说,这种事情真的不好评价是好是坏。 或者说,不到最后,就没办法盖棺定论! 不过现阶段菩提子的出现却能解他燃眉之急,天书封神榜中的大道法则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又多又深奥,往往搞得他头昏脑涨。 有这颗菩提子相助,修行情况应该会好跟多…… 而就在秦尧出发前往极乐世界时,元始天尊正于玉虚宫内开着金仙会议,除黄龙真人不在之外,十大金仙以及首座南极仙翁,副教主燃灯道人尽皆在列。 众人对面,元始坐在不断冒着缕缕仙气的仙床上,凝声说道:“申公豹破了通天的迷心业障,令他看清了现实,日后的封神大业再想推行就麻烦多了。” 话音刚落,拘留孙便大声说道:“我就说过,申公豹这厮绝对是个祸害……” “闭嘴。” 元始冷冷看了他一眼,道:“叫你们过来不是声讨申公豹的,事已至此,声讨还有什么用?” 广成子抿了抿嘴,怀着浓浓私心问道:“师父,要不我们暗杀了申公豹?” 元始淡漠道:“看来你已被仇恨蒙蔽了心灵……我说的话题重心是申公豹吗?是通天啊,蠢货!” 广成子被骂的连忙低下头去,神色悻然。 南极仙翁满脸凝重表情,道:“若我是通天师叔,必会趁此机会清除掉截教祸害,将那些祸害都送去封神榜,一举两得。” 元始道:“对此,你可有解决之道?” 南极仙翁沉吟良久,苦笑道:“弟子无能……没办法绕过通天圣人解决此事儿。” 倘若通天向那些弟子下死命令,截教高手就是不下山,那这题还怎么解? 根本无解。 “尔等可有良策建言?”元始目光环视过众仙,沉声说道。 十二仙寂静无声,仿佛对此束手无策。 元始登时心情大坏,冷冷说道:“你们十二仙可谓是阐门砥柱,连你们都没了主意,我还能去问谁?” 这时,燃灯忽然直视元始眼眸,暗中给了个目光示意。 元始心中一动,冷喝道:“你们太令我失望了,滚。” 十二仙当即动身离去,可在片刻后,燃灯又独自一人折返回来,拱手行礼:“拜见圣人。” “坐。”元始指着自己面前的蒲团道。 燃灯顺从地坐了下来,温声道:“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可供圣人参考。” 元始感慨道:“到头来,还是你这位副教主能为我分忧啊,说说吧,什么想法?” 他很清楚,燃灯方才不说,偏偏要单独汇报,一定是这想法见不得光,甚至是有些龌龊。 但没关系,他并不在乎过程,只在意最终能够达成的结果! 燃灯微微一笑,道:“在我看来,破局的点就在多宝道人身上。” “多宝……”元始面带思索,脑海中迅速闪烁起有关于对方的印象。 只记得,这厮挺傲气的? 或者说,截教那帮子畜生都一个德行,从孔宣到吕岳,从吕岳到赵公明,从赵公明到多宝道人,但凡是有点能力的,都恨不得将鼻孔抬到脑袋上。 这也是他不喜欢截教二代的原因之一。 太嚣张! 燃灯颔首道:“截教虽说号称万仙来朝,但其内部的权力划分还是很简单的,通天教主之下,便是多宝道人。 可以说,除去通天之外,多宝便是截教掌握权力最多的人。 即便是同为四大弟子的其余三位,对他也是服气的。 所以,只要他铁了心护商,那么完全可以绕过通天,葬送截教中流砥柱。” 元始道:“想法是挺好,但他有什么理由铁了心护商呢?” “傲气,便是他的弱点,有弱点,就能攻克。甚至这样的人反而更容易对付,因为他们往往更容易情绪化,做事前不会考虑太多利弊得失,等他们开始反思的时候,情况往往已经覆水难收了。” 燃灯说道:“说的再具体点,直接点的话,如果我们能促成纣王拜师多宝,那么骄傲的多宝道人,会坐视自己的弟子亡国灭种吗?” 元始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异彩,暗道:还得是你啊,够阴险! “多宝是骄傲,但骄傲不是傻。纣王身负大因果,他怎么才会收下对方呢?” 燃灯笑了笑,道:“这就不得不提起另外一个人了……” (本章完) 第87章 点破心障,因果两清 “谁?”元始天尊询问道。 燃灯低声回应:“闻仲!” 元始天尊琢磨着这其中的关系,笑道:“善!此事,便交由你来操持了。” 燃灯拱手道:“事成之后,我有一事想求教主。” “何事?” 燃灯取出二十四颗定海珠,诚挚说道:“届时,请教主帮我将这二十四颗神珠演化成二十四诸天!” 他试过了,以他的能力来说,即便是再苦修一万年,也无法将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演化为二十四诸天。 也就是说,他为自身大道起的调太高了。 但问题是,调起的越高,上限就越高,你让他放弃二十四诸天的夙愿,在一颗定海珠上面成道,他决计是不愿的。 倘若真这么做了,日后必定抱憾终身。 既是如此,在这种情况下就只有恳求圣人帮忙了。而这也是他主动献策甚至揽下此脏活的主要原因,否则他根本没必要招惹这是非…… 元始天尊瞬间领悟了其中关键,微微一笑:“可以,只要你能将一切拉回正轨,我便助你证道二十四诸天。” 燃灯长长呼出一口浊气,道:“教主,那我便去操持此事了。” “去吧,我等你好消息。”元始摆了摆手,心上吊着的那块巨石仿佛轻了些。 …… 西方极乐世界。 灵山外,半空中。 一道仙光骤然由远及近,在与山顶仙宫平齐处显化成一具身影,躬身拜道:“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菩提老祖门下开山大弟子申公豹,求见西方二教主,极乐妙术神准提圣人,还望圣人相见。” 灵山巅,仙宫内。 准提道人微微一笑,抬手间挥出一道七彩神虹,直达秦尧脚下,给予了他超格尊重:“进来吧。” 秦尧跨步走上神虹,踩着这彩虹天桥一步步来到仙宫内,于圣人面前再度躬身施礼,同样给予了对方足够尊敬:“晚辈拜见西方教圣人。” 准提圣人盘坐在一朵仙光莹莹的白莲上,笑道:“不必多礼……申道长为何而来?” 秦尧并不确定这主人格与副人格是否共享视野,因此就当他们没有共享视野的解释道:“晚辈是来了结因果的。” “什么因果?”准提一脸诧异的问道,这番表情令秦尧看不出丝毫端倪。 “我与师父菩提老祖和您的全部因果,今日通通了结。”秦尧道。 准提失笑:“这么大口气,你可知你们师徒欠了我多少?” 秦尧道:“心知肚明。” “既然心知肚明,又怎敢夸下海口?”准提敛去笑容,严肃问道。 秦尧道:“若晚辈能解除教主的迷心业障,是否能抵消所有因果?” 早先说过,他很担忧准提会像通天那样向他询问自家宗门的大政方针。 这是一个难以想象的漩涡,但凡是被牵扯其中,再想脱身可就难了,一如他现在与截教之间的情况。 以后截教但凡是有什么基于大政方针而产生的问题找他,他难道还能推脱不成? 当“姑娘”足够强大时,渣男就别想提起裤子不认人了,更别说对方还怀了自己的种(方针)。 因此,在来的路上他冥思苦想,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一个两害相权取其轻的办法:点破准提本人的迷心业障,借此偿还人情。 准提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是他穷怕了,什么钱(人)都要。 同为西方教主,接引挑选门人还有一套标准,比如说当初他也曾幻想着接引对自己说,你与我西方教有缘,许诺利益,请他入教,但是没有。 在接引的选人标准中,自己是不符合要求的。 可准提不一样。 他啥人都收。 即便是自己本尊无法收,也会让三尸化身收。 原著中,连骷髅山白骨洞出身的魔王马原,他都生冷不忌的收了下来。 要知道,这位可是喜欢生吃人心的主,哪怕是到了两军阵前,都要剖人腹,食人心。 还有那长耳定光仙就更别提了,可谓是整个封神中最恶心的一个人。 通天教主教主待他不薄,恩深如海,甚至将能够扭转战局的六魂幡交给他,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为截教争来一线生机。 然后,这货直接带着六魂幡投了准提,后来成为了以沾花好色闻名的佛门异类定光欢喜佛…… 然而准提受困于“命”,是看不破这层迷障的,因此在听到秦尧的夸夸海口后,甚至忍不住啼笑起来:“你以为我是通天教主吗,身在局中,被天道大势迷了心智,看不清自己的缺点在哪里,才给了你助他破心障的机会。” 秦尧却始终保持着严肃态度,幽幽问道:“圣人觉得您还没入局?” 准提敛去笑容,道:“你可知封神起源表面上是昊天……嗯,也就是玉皇大帝以阐门十二金仙犯了红尘之厄,杀罚临身为借口,命令十二金仙向天庭俯首称臣,想要借着十二金仙之手掌控三界。 元始天尊为保弟子,联合三教共谈,拟定三教共签封神榜,编成叁百六十五位成神…… 可这只是表面上的原因,玉帝虽然尊贵,但又怎敢强令圣人门徒,还要将元始坐下十二金仙一网打尽? 他哪来的这么大胆子? 所以说,这封神之战,定然是元始联合玉帝,给截教量身定做的一场杀劫。 原因也很简单,说玄乎点,是理念之争,阐教教义是顺天而为,尊卑有序,是故元始将万物分为三六九等,其门下无不遵循其理念。 截教教义则是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万物皆有一线生机,说白了就是有教无类,管你是人是鬼是妖是植物,只要你向道之心足够坚定,便允许入教,截教会帮你截取到那一线生机。 说直白点呢,就是元始看不惯截教的那些妖魔鬼怪,乌烟瘴气,心里膈应,这不就生出挂碍了吗?为求心念通达,他自然要对截教出手。 因此,这所谓的封神,不过是道门两家内斗,他们两家才是真正的局内人,而我则是徘徊在棋局边,需要的时候进去,不需要的时候就出来。” 听他说到这里,秦尧凝声说道:“这便是您的迷心业障了,您认为自己可以随便进进出出,认为自己游离于棋盘外,是局外人,所以能够看得清。然而自从您与接引圣人踏足东土时,便已经入局了,从未出局。您细想,您现在若不在局中的话,我是怎么带着因果站在您面前的?” 准提一愣,继而陷入深思。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浊气,继续说道:“晚辈斗胆猜一下,您对封神之战的态度应该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吧?最好莫过于阐教与截教将狗脑子都打出来,两败俱伤,然后您大袖一挥,带走两教精英,充实西方教,从而令西方教拥有比肩东方仙门的底蕴。” 准提满脸愕然。 他没想到,申公豹一个小小的妖精,竟能如此精确的料定自己心思。 倘若对方不是他……不对,倘若对方不是菩提的弟子,他今天就不会让其走出这仙宫了。 “看来我说对了。”秦尧道:“基于此,您的态度是来者不拒,不,说难听点,叫生冷不忌。但凡是对方实力还可以,不管心性与品行如何,您都会收下来,填充西方教。大不了当工具用嘛,反正觉得不合心意的话,直接安排其圆寂即可。” 准提眼底杀气汹涌:“妄自揣度圣人心思,此为取死之道。” 秦尧摇了摇头:“因为我师父是菩提,所以这是向死而生。” 准提:“……” 这话,也没毛病。 说白了,还是自己人啊! “圣人,您悟了吗?”秦尧又道。 准提淡淡说道:“即便如此又如何?正如你所说,大不了当工具用嘛。” “最了解你的人是对手,而对手是不会放过你弱点的。”秦尧道:“圣人觉得你的对手是谁?” 准提:“……” 秦尧叹了口气:“我不说那些神神叨叨玄妙莫测的话,但也不敢直抒胸臆有什么说什么,我只说一个设想,当西方教除了二位教主外,所有高层尽皆来源于阐截二门,若有一日,阐截二门重修于好……” 他不能说西方教化成佛门的事情,不能说大乘小乘之争,以上那观点,便已经是他对相关事件的极限表达。 接下来,就不能再说任何相关的具体事件了…… 这时,准提心神俱震,瞳孔急速收缩。 他从未想过阐截二门会有一天重修于好,毕竟封神之战都打成这样了,那可是实打实的血海深仇。 但……如果真有一天发生这种事情呢? 秦尧再度开口:“圣人,我有个问题想问,人王在人间至高无上,按理来说应该是想杀谁就杀谁的,想为所欲为就为所欲为的,但为何会出现大臣死谏,逼迫人王退步的事情?臣权,又是怎么一步步抬高至可以与人王争锋的?王权,又是怎么一步步落为要与臣权相争的呢?换句话说,人王,为什么要用百官来治理天下呢?” 准提:“……” “还有最后一句……” 秦尧知道自己不能再往下说了,哪怕已经很隐晦了,再说下去亦是祸事:“山野村民,一无所有的时候,可以光着脚丫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后来啊,村民有了媳妇,就该有套房子,有了房子,就能生个孩子,有了孩子,脚上就有了无形的锁链,自此,再也不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啦。” 准提默然,一瞬间而已,心底便翻涌出千百念头。 这哪里是说的村民,分明是说他准提啊。 “对了,还有这个。”秦尧翻手间取出六根清净竹,恭恭敬敬的举高过头顶:“请圣人收回此宝。” 准提定睛看向六根清净竹,暂且压下心头纷乱情绪,抬手将竹杖吸附至手中。 秦尧笑了笑:“圣人,晚辈是否破了您的迷心业障?” 准提叹了口气:“是。” 秦尧拜道:“那我们师徒与您之间的因果……” 准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两清了。” “多谢圣人,晚辈告辞。”秦尧站直腰杆,缓缓转身。 望着他轻快而迅捷的步伐,准提张了张嘴,还想要留住他继续聊聊,但最终却忍住了。 不能再说了。 是啊。 不能再说了。 再说下去,对谁都不是一件好事儿。 另一边。 却说闻仲手持一封书信,离了截教祖地碧游宫,乘云驾雾,很快便落入一座仙山内。 信是截教一名小妖递送给他的,那小妖也不知送信人是谁,只道对方给了他一块仙晶,请他代办此事儿。 闻仲就很好奇,是谁这么神神秘秘的要见自己…… 少倾。 闻仲夸过沙滩,进入密林,却见在阳光斑驳的密林中央,一名盘着扇形长发,带着宝石发饰,身上穿着一袭紫色长裙的中年仙姑孑然而立,气质森寒冷傲。 “石矶师叔?!” 仙姑闻言,缓缓转身,赫然是石矶面容:“闻仲师侄。” 闻仲一脸茫然:“师叔有什么话不能在碧游宫里面说,却要将我引到此地?” 石矶认真说道:“主要是怕圣人知晓。” 闻仲神色一变:“有什么是不能令圣人知道的?” “有,比如说,拯救殷商。”石矶道:“师侄想必已经看出来了吧,圣人放弃了殷商。” 闻仲嘴角微微一抽,心底布满苦涩。 多宝师叔控制了碧游宫的所有二代门徒,严禁他们下山,这本身便是一种态度。 “是,看出来了,那又如何?” “师侄能接受殷商覆灭吗?”石矶再度问道。 “能如何,不能又如何?我终究无法逆天而行。”闻仲叹息。 石矶摇头:“哪有什么天道大势,不过是圣人间谁更胜一筹。我有一主意,或有可能为殷商争取到一线生机,你要不要听?” 闻仲眯起眼眸,狐疑道:“师叔为何要给我说这个?” 石矶淡淡说道:“我与那申公豹有仇,他要助周伐商,我便要助商灭周。” 闻仲诧异道:“何仇何怨?” 他不是那种别人说什么就会信什么的人,只不过却不料想,当某些真话有了其他目的后,本身就会变成谎言的一部分。 比如说。 石矶是真的和申公豹有仇。 若闻仲去发动自己的势力调查,一定能够查得出,申公豹的徒弟哪吒,杀了石矶两名贴身仙童…… 第88章 万寿山,五庄观! “申公豹纵容门下弟子行凶,杀了我花费数百年时间才培养起来的两名仙童灵使,我气不过,便囚禁了那行凶的煞星。 不料申公豹竟恬不知耻的找了过来,以我性命做威胁,强行带走了哪吒,临走前还对我多有羞辱,嘲讽我贪生怕死。 在他们师徒走后,我努力过了,试图揭过这段因果不提,躲灾躲劫,不曾想竟因此诞生了心魔……”石矶缓缓说道。 闻仲天生便有分辨忠奸的能力,更有判断真假的直觉。 直觉告诉他,石矶说的都是真的。 而且,石矶想来也不敢说谎骗他,毕竟骗他就意味着得罪师尊金灵圣母。 得罪师尊,就意味着自绝于截教。 这位师叔可能坏,可能毒,但一定不会连这点都看不出来…… “请师叔指点殷商的一线生机所在。”听完对方解释后,闻仲抱拳躬身,满心期待。 自从多宝师伯下令禁止截教内门弟子无召不得插足人间战事后,他不止一次想过殷商还有没有一线生机,自己能不能截住这一线生机。 但他哪怕是想了千百遍,也没有想出殷商的生机在什么地方。 毕竟惟有圣人才能对付圣人,唯有圣教才能对付圣教。阐门已经全面支持西周了,殷商没有圣人圣教的支持,拿什么去和西周比? 因此,他越想越绝望,至方才,已然心如死灰。 不过石矶的话,却令他的希望,隐隐间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万一是自己愚钝,石矶师叔更加聪明呢? 她看到了自己没看到的地方,想到了自己忽略的生机……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万物皆有一线生机,本就是他们截教的教义啊! …… 看着这满头白发的师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就像溺水之人看到了水上浮木,石矶在心底轻轻一叹:对不住了,闻仲师侄。 “殷商的一线生机,便应在你身上。” “我身上?”闻仲愕然。 他实在想不出,自己怎么做才能拯救殷商。 石矶微微颔首,道:“没错,就看你愿不愿意做了。” 闻言,闻仲顿时意识到这主意必然不是正道,否则他有什么理由不去做呢? 但无论是正道还是邪门,只要有用,为了自己效忠一辈子的殷商王朝,他又何妨一试? “还请师叔示下……” “好。” 石矶抬手间释放出自己的白骨领域,隔绝内外:“你可知胡雷是谁?” 闻仲想了又想,道:“不认识……” 石矶道:“胡雷乃火灵圣母的关门弟子,你不会连火灵圣母都不知道是谁吧?” 闻仲:“那倒不至于……火灵师姐我还是知道的,她是多宝师伯的关门弟子。” 说到这里,他突然反应过来:“师叔的目标是多宝师伯?” 石矶点点头:“放眼整个截教,除了多宝道兄外,没人敢背着圣人串联截教内门弟子,帮助你守卫殷商。” 闻仲面色微变:“师叔,你不会是与阐教产生了什么勾结吧?” 石矶心里咯噔一声,好在面色没有分毫变化:“怎么可能?当我不怕死吗?我若背叛了截教,你师祖他老人家能放过我?” 闻仲神色稍缓,仔细一想,确实如此。 背叛这种事情别说是圣人了,就是一般君王都受不了。 除非是极特殊的情况,否则背叛截教,只有死路一条。 “对不起师叔,是我太敏感了。” “没关系,我能理解。” 石矶故作大度地点点头,继续说道:“那胡雷心性不定,非道胎仙姿,只要你能以人间富贵将其诓骗至战场,令他死于周军之手,再稍微一鼓动火灵圣母,便能将火灵也葬送在战场上。火灵一死,多宝必定恨欲发狂,届时机会便来了。” 闻仲冥思静想,却摇了摇头:“怕是不够……” “确实不够,但如果再加上你呢?”石矶问道。 闻仲一怔:“加上我是什么意思?” 石矶道:“闻仲为了帮火灵圣母报仇,惨死于周军杀伐之下。” 闻仲:“……” 以身入局,以死为计啊。 不过,感觉还是差点火候…… “你觉得还不够,对吧?”石矶幽幽说道。 闻仲颔首:“我师尊金灵圣母虽与多宝师伯交好,但我与多宝师伯之间的交情……不深。” 石矶轻笑:“你师父与多宝师兄交好就够了。如果说,你的遗愿是让纣王拜多宝为师,加上你师父的劝说,加上火灵圣母的死亡,你觉得以多宝师兄的性子来说,会不会收下纣王呢?” 闻仲:“……” 沉默良久,他轻声说道:“纣王是女娲给帝辛的恶称,我们不该以此称呼来代指帝辛。” 石矶敛去笑容,道:“你若不帮帝辛,这就不是恶称,而是谥号了。” 闻仲无言以对。 石矶深深看了他一眼,淡漠道:“殷商的一线生机我已经告诉你了,做不做,就看你心意了。” 闻仲深深一躬:“不管怎么说,多谢师叔。” 石矶挥袖间收起白骨领域,身躯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殷商,殷商……” 老太师独处于古林内,喃喃自语,脑海中不禁闪回过自己为其拼搏的一生。 若只需死他一个,他又有何惧? 可问题是,此毒计,需要献祭同门啊! 尽管被献祭的同门大概率是上封神榜,而不是灰飞烟灭,但上封神榜就是什么好事儿吗? 因此,他陷入了激烈的天人交战中,内心无比焦灼。 “还差点……” 海底深处。 火红色的珊瑚中央。 燃灯看着面前仙镜中的老太师,默默开口。 石矶自其身后显化而出,道:“我觉得已经可以了。” “不。” 燃灯摇头:“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接下来你要做的事情才是关键所在。” “接下来?”石矶眉头凝起,低喝道:“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去做了!将你承诺的二十四颗定海珠予我!!” “你是按照我说的去做了,但效果远不如预期啊,所以我只能给你十二颗定海神珠,事成之后,再给你剩下的十二颗。”燃灯说着,抬手间甩出十二颗神光闪耀的宝珠。 石矶大恨,怒道:“你言而无信。” “我当初承诺的是,只要你能帮我促成此事,我便将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给你,促成,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吗?”燃灯道:“还是说,你连这十二颗宝珠也不想要了?” 石矶磨牙切齿,眼底杀意汹涌,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抬手收起十二颗定海神珠:“接下来是什么?” “等两日,两日后,如果闻仲还是什么动作都没有的话,你就去找纣王,将纣王偷偷带入碧游宫见闻仲。”燃灯道。 石矶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可!圣人坐镇碧游宫,万一他发现了帝辛,我没办法解释。” 燃灯皱了皱眉,沉吟道:“那你就去找纣王,让他给闻仲写一封信,问问他的亚父,何时才能归商。” 石矶面带思索,沉默下来。 另一边。 却说秦尧离了西天后,并未再度返回方寸山,甚至没有前往封神战场,而是手持菩提赐予的推荐信,一路问询着赶往五庄观。 如此折腾了七八日,终是得见万寿山真容。 却见此山高山峻极,大势峥嵘。 根接昆仑脉,顶摩霄汉中。 山中龙吟虎啸,鹤舞猿啼。 麋鹿从花出,青鸾对日鸣…… 未得山主允许,秦尧不敢贸然进山,便驾祥云立于山前半空,身躯与那山中道观平齐,朗声说道:“方寸山三星洞菩提老祖座下门徒申公豹,拜见镇元子大仙。” 话音刚落,山中道观内便飞出一名身穿青色道袍,身上彩带飘飘,骨清神爽,模样周正的仙童。 许是听说过菩提老祖仙名,甚至是见过对方,这仙童颇为礼敬,拱手道:“道友有礼……我家大仙出门访友去了,此刻并不在山中。” 秦尧回礼,笑吟吟地问道:“敢问道兄尊姓大名?” “吾只是大仙座下的一名弟子而已,道号清风。”仙童微笑道。 “原来是清风道兄。”秦尧笑道:“早就听闻大仙座下有两名弟子出类拔萃,头角峥嵘,一人唤作清风,一人唤作明月,不想竟是清风道兄出门见我,贫道深感荣幸啊!” 清风没料到对方一上来就贴脸夸赞,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面色微微泛红:“不敢当,不敢当,在师父的四十八名弟子中,我与明月乃末学后进,如何能算是出类拔萃呢?道兄羞煞我也!” 注意到他的称呼由道友转变成了道兄,秦尧脸上笑容更盛:“贫道所言,完全是出于真心。甚至可以对天发誓,镇元子大仙座下四十八徒,贫道也只是知晓清风于明月之名,其余诸人,姓甚名谁,一概不知。” 清风由是对他印象大好,竟转身做出请的手势:“道兄,进门再说吧。” “多谢,多谢。” 秦尧丝毫不知客气二字怎讲,拱了拱手,便飞落至道观门前,与清风一起跨门而入。 仅仅是跨过一重门,秦尧周身毛孔便在浓郁仙气刺激下纷纷张开,体内仙气自动运转。 “好个洞天福地聚灵阵。”他强忍住吞噬灵气的欲望,满脸诚恳地赞叹道。 清风与有荣焉,颇为自豪地说道:“放眼三界不好说,但在这人间,我五庄观必是洞天第一,福地首位。” 秦尧顺势说道:“合该如此。山不在高,有仙则灵,镇元子大仙乃地仙之祖,他老家人所住的地方自当与众不同。不过,这观中没旁人了吗?” 清风点点头:“四十七名师兄弟都跟着师父访友去了,独留我一人看家。对了,道兄找我师父所为何事?” 秦尧并未透露想要借书一观的事情,只道:“我是来替我师傅送信的,他有一封亲笔信,嘱咐我亲自交给镇元子大仙。” 清风听清了亲笔信与亲自两个关键信息,开口道:“原来如此……不过师父访友论道,归期不定,有时三五天便回,有时却要三五十年,我先为道兄安排一间厢房住下吧。” 秦尧的夸赞还是很有作用的。 若非是他一上来就直接开夸,即便他报出菩提名号,清风也不会轻易邀请他进观,更别提安排厢房什么了。 而这也是秦尧历经多个轮回总结出来的经验:会说话,肯夸人,不端着,少装X,真的能够避免很多麻烦。 那种走到哪里,就在哪里惹出麻烦与纷争的天命主角,活的也太累了。 自此,秦尧便在五庄观住了下来,清风打扫的时候,他会主动帮忙打扫。 清风找他说话的时候,他会耐心陪着对方聊天。 而在清风修行的时候,他便以菩提子为辅助,观悟天书大道,进境神速。 说具体点,菩提子就像游戏中的外挂,他在使用这外挂的时候,观悟天书就像开了三倍速,甚至不止三倍,效率狂飙。 秦尧以当前的速度来推算,约摸着最多两年左右,他就能观悟完天书内的三百六十五颗星辰,凝聚出三花之一的天花。 这速度,猛的一批。 难怪会被菩提老祖视作速成之法。 正常情况下,天地人三花即便是天才或者说天生道体,开出每朵花都需要三五百年光阴。 嗯,杨戬与孙悟空那种不算正常,这两位都是神胎。 转眼间两年过去了…… 秦尧没等来地仙之祖镇元子,却在菩提种的帮助下观悟完了封神榜。 无数天书真理汇聚在他神魂内,时时刻刻蠢蠢欲动,试图凝聚成花。 “道兄是有心事?”这晚,清风走出经阁,却见申公豹盘坐在院落中,目光怔然地望着晚霞。 秦尧从禅定中清醒,默默收回目光:“没有心事儿,只是在想破境的事情。” 清风面带喜色:“道兄要破境了?” 秦尧笑了笑,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恭喜恭喜。”清风笑语盈盈:“不知欠的是哪股东风?” 秦尧迟疑道:“或许要吸收一些五庄观内的灵气……不知道兄是否为难?” “五庄观有聚灵阵,随时能抽调来大量灵气,我有什么为难的?” 清风摇摇头,脸上闪过一抹犹豫,最终下定决心道:“走,我带你去个地方。”(本章完) 第89章 人参果树,镇元大仙 “拜见教主!” 悬空山,碧游宫。 石矶一袭黑袍,冲着高台上的教主大礼参拜,额头触地。 “平身吧,何事找我?”高台上,通天教主好奇地问道。 石矶并未起身,翻手间取出十二颗定海神珠,凝声说道:“师父,阐教要图谋多宝师兄。” 通天居高临下,俯视向下方的十二颗宝珠,皱眉道:“燃灯?” “没错。” 石矶道:“日前,我正于白骨山潜修,燃灯突然到访,以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与演化二十四诸天,助我成道为条件,诱惑我为他做件事情…… 此事便是由胡雷引出火灵圣母,让火灵圣母死于战场,闻仲再打着报仇的名义战死沙场,继而留书一封,促使帝辛拜多宝为师。 弟子想要诓骗来赵公明师兄的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不使这截教圣物继续留在阐门手中,于是便虚以为蛇,骗了闻仲。 却不曾想,那燃灯言而无信,在我骗了闻仲后,只给了我十二颗宝珠,又说事成之后,才给我剩余的十二颗。 弟子又岂敢促成此事,折损我截教利益?于是便来见师尊了。” “好个燃灯,好个阐教,当真是亡我截教之心不死。”通天霍然起身,满脸忿怒,体内骤然响起铮铮剑鸣。 石矶胆战心惊,拜道:“弟子无能,没能如愿诓骗来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以此告慰赵公明师兄的在天之灵,还望师尊降罪。” 通天收敛起满身杀意,摇头道:“你出发点是好的,何罪之有?而且,有了这十二颗定海神珠,为师也能以此事为理由,师出有名的索要回其余十二颗定海珠,你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石矶满脸虔诚,叩首道:“多谢师尊谅解,师尊开明……” 通天抬手间吸附起十二颗宝珠,道:“你且在此稍等,我去去就来。” 昆仑山。 玉虚宫。 元始好整以暇地坐在莲台上,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不久后,清气连绵万里,伴随着一道锵锵剑鸣,一袭黑色长袍,长发披肩的通天骤然出现在宫门前。 “这里是玉虚宫,不是你碧游宫,不求你来的时候提前下拜帖,最起码也该经我允许后再进来吧?”元始抬眸看向对方,凝声说道。 通天冷笑,抬手间召唤出十二颗定海神珠:“师兄,燃灯何在?” “他不在玉虚宫。”元始淡淡说道。 “那就劳烦师兄发玉符圣旨,将燃灯召唤回来吧。”通天冷肃道。 元始揣着明白装糊涂:“师弟寻他作甚?” 通天冷哼一声,遂将自己听到的阴谋托盘而出。 “竟有这种事情?”元始转目看向环绕着通天的十二颗定海珠,满脸诧异。 “师兄,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装的?即便这是燃灯的主意,可如果没有你同意,他一个副教主敢操持这种事情?”通天最是看不惯元始这副虚伪面容,直抒胸臆地说道。 元始面色不改,淡淡说道:“师弟莫要胡乱攀咬,即便真是他做的这些事情,也是他的个人行为,与玉虚宫,与我,都没关系。不过你今天找上门来了,我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你先回碧游宫吧,两日内,这交代必呈现在你面前。” 通天很清楚,倘若是元始藏起了燃灯,或者燃灯主动躲了起来,在如今天机因封神量劫而混乱的情况下,自己是不可能找到对方的,是以只能压抑着怒气说道:“最迟明天一早,我要在碧游宫内等到交代,否则,就别怪我对燃灯下达三界追杀令了。” 话罢,他猛地一甩长袖,愤然离去。 元始静静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直至确认他离开昆仑山后,抬手间将燃灯放出了自己的圣人宇宙。 “教主。” 落地后,燃灯拱手拜道。 元始缓缓颔首:“如你所料,石矶并未利令智昏,出卖截教同门。” 燃灯笑道:“所谓树倒猢狲散,通天这棵大树还没见颓势呢,更别说倒架了,石矶又怎敢出卖同门? 不过,她还是中了我算计,只看到了第一层,没看到第二层。 闻仲,就要死了……” 元始淡淡说道:“绝望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拥有希望后,再绝望。” “教主明察秋毫。”燃灯笑了笑,道:“只待闻仲一死,一封闻仲的绝笔信就会送至金灵圣母手中。届时,大事可成。” 元始深深看了他一眼:“就是现在得苦一苦你了,我们还得给通天做一场苦肉计,麻痹他心神。” 燃灯敛去笑容,道:“只望教主将来击败截教后,将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从新赐下,助我成道!”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做到。”元始淡淡说道。 东海之滨。 葫芦岛。 闻仲盘坐在海滩上的一块奇石上,看着前方潮起潮落,心绪复杂难明,心湖中的惊涛骇浪,远胜眼前潮涌。 不知过了多久,老太师缓缓起身,散漫目光逐渐坚定:“倘若靠着出卖同门,陷害手足才能延续殷商国祚,那这王国也确实该灭亡了!” 他终究还是下定决心放弃石矶给予的一线生机,拒绝用同门性命点燃通天仇恨。 他刚正不阿了一辈子,不想毁了自己的一世坚持。 不过,没了希望也好…… 没有希望就没有奢望,没有奢望便要认命! 帝乙当年临终前,将帝辛托付给他,如今那孩子又认了自己做亚父。 亚父便陪着你,陪着你的王国,一同存亡吧。 也就……别再连累师门了。 …… 秦尧浑然不知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围绕着封神又产生了多少阴谋诡计,乃至鬼蜮伎俩。 他现在正一脸疑惑的跟在清风身后,从前院走进后院,又从后院穿过一个圆形石门,来到一个人参园。 列位,秦尧缘何知晓这是人参园呢? 盖因放眼望去,这院中最为显著的便是一棵神树,神树自带仙光,青枝馥郁,绿叶娇嫩,宛如芭蕉。 树干直上有百尺之高,根下有七八丈围圆,风吹过青叶,隐隐间可见一个个白嫩果实,如三朝未满之婴儿,五官具备,四肢俱全。 “这是……” 清风带着他来到果树前,昂首笑道:“这便是我五庄观最珍贵之物,天地之灵根,人参果树。” 秦尧飞速眨了眨眼,竖起大拇指:“清风道兄果真仗义,竟是要请我吃人参果吗?” 清风笑容一僵,旋即没好气地说道:“做什么白日梦呢,这是师尊的人参果树,又不是我的人参果树,我哪有资格请你吃果儿? 何况这果儿,我自己都还没吃上呢。 将你带入此地,是因为此地灵气最为浓郁,且灵气中带着浓郁生机,可帮你破境。” 秦尧呵呵笑道:“我知道,我知道,就是开个玩笑。” “别开玩笑了,赶紧破境吧,我为你护法。”清风说道。 秦尧敛去笑容,再度道谢,随即在人参果树下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仅仅是吸了一口气,全身毛孔便纷纷张开了,令其舒服到忍不住呻吟一声。 西游原著中有介绍:这神果若得缘一闻,便可活三百六十岁。 秦尧此刻闻嗅的便是这神果清香,吞噬的是生命灵气。 “爽!!” 清风一脸好笑的看向这朋友,有心嘲笑一二,但见其已经开始修行了,便就此打消念头…… 在人参果树灵蕴的滋润下,秦尧的精气神逐渐提升至巅峰状态,掌握菩提种,全身心沉浸至天书真理中。 在此过程中,他体内仙气自动运转,以至于百脉舒张,隐隐有海啸声响起,哗哗作响。 当仙气运转成周天,将外界灵蕴纳入体内时,秦尧感受到了明显清凉。 没错,这灵蕴是清凉的,宛如清凉油,一点点的在他体内四肢百骸间化开,令其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一抹舒爽笑容。 自打修行起,他就没经历过这么舒爽的修行方式,倒是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修行尝过了不止一次。 哦。 双修除外。 毕竟双修时,心理爽感是远远大于肉身爽感的…… 渐渐地,秦尧眉心位置闪耀起一朵莲花形状的红色火焰,火焰燃烧着,火苗跳动着,形成了一个无形旋涡,疯狂掠夺着人参果树周围的灵气。 由于速度过快,以至于在清风法眼内,竟形成了一股实质性风暴,令其下意识张大了嘴巴。 修行而已,不用这么夸张吧? 有那么一瞬间,他担忧起了人参果树,但转眼间便反应过来,这可是人参果树啊,除非是他要进境大罗天仙,否则又怎么可能伤得到果树根本? 然而,那旋涡吞噬灵气的速度越来越可怕,最终都不是吞噬周围的灵气了,而是直接从人参果树上夺取灵气,又以申公豹的肉身为媒介,灌入神魂。 神魂内部。 神国中央。 一段段得自天书的真理,具象化成一枚枚公式般的符号,沿着莫名轨迹飘动在空中,瑰丽多彩。 业火红莲的莲座上,龙姐葵妹同时仰头看向空中的天书法则,眼眸中倒映着一枚枚符文。 “会成功吗?”葵妹喃喃说道。 “一定会。” 龙姐姐坚定说道:“本经是大品天仙决,又经菩提指点,得天书封神榜之真理,灵根人参果树之灵蕴,若连天花都凝聚不得,他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葵妹:“豆腐是撞不死他的,最起码也得是斩仙飞刀。” 龙姐姐:“……” 我就是这么一说,你还真想弄死他啊? 人参园内。 秦尧眉心位置的业火符文愈发炽盛,光辉不断凝实,耀眼到宛如午日骄阳,即便是清风以法眼望去,却也只能看到一点璀璨红光。 在其手心,菩提子释放出莹莹绿光,帮助秦尧心神澄净,灵台清明,乃至于思如泉涌,意志不断开悟。 这种开悟与外界灵蕴形成了两架马车,拉着秦尧神魂冲向境界彼岸,令其神魂不断在蜕变中强盛,神国内的真理结合愈发紧密。 “借真理与灵蕴修行!” 领域内,一袭红衣的龙姐姐突然抬肘碰了葵妹一下,凝声说道。 “啊?”葵妹惊愕道:“这会不会影响到秦尧啊?” “影响?你是小瞧了封神榜,还是小瞧了人参果树?”龙姐姐无语,旋即观望向秦尧顿悟出来的诸多真理,感悟参透。 葵妹轻轻呼出一口气,也跟着修行起来,她们像是踩在巨人的肩膀上,实力飙升。 事实上,作为器灵的她们压根没什么境界壁垒,最大的境界壁垒就是“器”的上限。 从魔剑“晋升”至轩辕剑,她们始终未曾达到应该拥有的最强状态。 而在龙姐姐看来,这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主二仆由此疯狂薅着人参果树的羊毛,令果树内的灵气流失直接到了惊动镇元子的地步…… 上界三十三重天。 兜率宫。 正与老君论道的镇元子突然闭口不言,面带诧异。 “怎么了,道友?”太上疑惑问道。 镇元子以心眼看着人参果园内的画面,微微一笑:“道场出了点小情况。” 太上点点头:“那就到此为止?” “不用……我继续说。”镇元子摇了摇头,随即再度开口,讲述大道真言。 在他眼中,无论吞噬人参果树的那人是什么情况,都不足以令其为他改变计划,乃至于匆匆回归。 有缘见面,无缘不见则是,又不是他镇元子有求于人。 人参园内。 秦尧借助着菩提子的开悟功效,一次次顿悟,获得了无数感悟,并且借助着这感悟开始融合天书至理。 时间飞速流逝着。 转眼间便过去了七七四十九天。 人参果树中的灵蕴太多了,多到宛如人间灵蕴宝库,哪怕是被他疯狂吞噬了这么久,果树上连一片枯萎的叶子都没有。 在四十九天的时间内,秦尧甚至为此走神过。 话说千百年后,西游来临,唐僧师徒途径万寿山,那猴子真能掀翻这果树? 这玩意可是大地灵根啊,不止灵蕴多,防御力估计也高的吓人,金箍棒固然厉害,但终究只是后天功德灵宝,比得上先天神木? 所以说,这段剧情,将来该如何演化诞生?(本章完) 第90章 闻仲之死 这日,界牌关内。 姜子牙不知第多少次劝退请战将领,独坐于城门楼内,长吁短叹。 师门哪边究竟是什么情况啊,怎么这么久了还没个消息,急死人了。 “国相,国相……”就在他心情抑郁时,哪吒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 姜子牙情绪低沉地问道:“又怎么了?” “殷商太师闻仲现身了,给您送来了一封信。”门外,哪吒说道。 听到闻仲二字,姜子牙眼中顿时闪过一道精芒,人也立即来了精神,自长椅中央霍然起身:“将信给我。” “是。” 哪吒大步走进城门楼内,将一封黄色书信递送给兵马大元帅。 姜子牙飞速拆封,一目十行的扫视过书信后,竟情难自控的大笑起来:“天助我也,终于等到转机了。” “什么转机?”哪吒一脸好奇。 “闻仲来了,就是转机。” 姜子牙甩了甩手中书信,道:“闻仲约我明日午时,在绝龙岭决一死战。” “师弟~”话音刚落,城门楼外再度响起一道呼喊。 姜子牙心中一动,忙道:“是云中子师兄,哪吒,速速随我迎接。” 哪吒撇了撇嘴,一副不是很乐意的样子:“若是西周来人,作为先锋官,我还能与国相迎一迎,但是阐教来人……国相自己去迎吧,末将先退下了。” 说罢,他压根不给姜子牙回应的机会,直接遁地消失在对方眼前。 姜子牙此刻心情大好,是故并未计较对方的小孩子脾气,大步流星般走出城门楼,冲着飘然而至的紫衣道仙躬身行礼:“拜见云中子师兄。” 云中子微微一笑:“师弟,我是奉师尊之命来帮你斩杀闻仲的。” 斩杀闻仲? 姜子牙面色微滞,忙道:“师兄,为何要杀闻仲啊?闻仲一死,谁还能牵引截教群仙扶持殷商?” 云中子反问道:“师弟,你以为师尊看不到这一点吗?” 姜子牙这就明白了,回应道:“闻仲约我决战绝龙岭,师兄这便随我前去吧……” 另一边。 五庄观。 近乎于无穷无尽的灵蕴帮了秦尧太多太多。 就像人不吃饭,脑海中就只会想着吃饭一样,只有在吃饱喝足的情况下,才有闲情逸致思考人生。 七七四十九天的融会贯通,精心打磨,令秦尧神国领域内的天书法则凝聚成了一朵天花形状,许多地方仅差一丝,便能彻底融为一体。 “差的是什么呢?” 秦尧注视着这朵真理之花,一时间毫无头绪。 不过还好,他有个学贯佛道的师父,他这点疑惑,终究能够从对方的修行体悟中找到答案。 于是,他将双手举起,两根大拇指抵住额头,神念穿过肉身皮囊,穿过业火之力显化出的火苗,望进菩提子内部。 在这里,他看到了远比天书更多的浩瀚真理(感悟)。 这些感悟在虚空内化作一条直通苍穹的阶梯,每一道台阶上面都铭刻着无数道符文字,而在阶梯的尽头,则是一扇门,秦尧尝试着用观法探测,却也探不出这门的真义。 默默收回望向那扇门的目光,秦尧神魂遁入其中,拾阶而上,每走一步,眼前就会出现菩提对于这一境界的感悟。 他将自己的体悟与这感悟相互映照着前行,不知不觉间,又有了更多体悟。 “哗。” “哗……” 渐渐地,他神魂中的仙气疯狂运转起来,宛如海浪奔流,竟发出实质性的声音。 在此过程中,人参果树的灵蕴不断飞入他神魂内,由于量太多太大,他神魂一时间吸收不了,便福泽到了申公豹的身躯,令其妖身不断强化,神光穿透毛孔闪耀此间,更是令其变成了宛如太阳般的存在。 原本清风只是不能直视,这会儿却难以避开这璀璨光芒,被照耀的眼前一片金黄。 无奈之下,他只能退出人参果园,并且关上园门,这才挡住了那耀眼光芒的侵袭。 菩提子内。 通天石阶。 越往上走,秦尧停顿的时间就越长。 走过三分之二后,可以说每一阶梯都会给他带来无尽想法。 然而,并非所有想法都是好的,他需要甄别,需要判断,从中挑选出适合自己的真意…… 当他距离登顶还有两个台阶时,他站在倒数第三个台阶上,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缺失的一部分法则真理。 一枚枚金光闪闪的文字从台阶上跳跃而出,融入进他神魂内,秦尧瞬间洞彻了天花聚合之法,盘膝于虚空,口颂经文。 经是大品天仙决,世间少有的速成法门。 随着他念诵,神国领域内构成天花的无数符文一一亮起,并且在这光芒中不断融合着那最后一丝丝间隙。 良久后。 秦尧念完了大品天仙决的所有经文,闪耀在天花上的光芒逐渐消退,一朵完整无损的花,便就此出现在这里。 “成功了。”龙姐姐仰头看着这朵真理之花,悠悠说道。 葵妹结束修行,道:“可惜镇元子大仙还没回来,否则就能紧接着修出地花了。” 龙姐姐淡淡说道:“终归是有回来的一日……最难的是生死簿,秦尧与这世界内的冥界可没关系。” 人参园内。 人参果树处。 秦尧周身迅速光芒内敛,缓缓睁开眼眸。 果园外,清风见此情况,立即飞进园子,询问道:“如何了?” 秦尧起身,冲着对方深深一躬:“颇为圆满,多谢道兄。” 清风立即笑了起来:“举手之劳,何足挂齿,道友快快请起。” 秦尧顺势起身,摇头道:“对于道兄来说是举手之劳,可对于我来说,这番恩惠至少省却了我数十年乃至上百年苦工,我欠道兄一个人情啊。” 清风眨了眨眼,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信中是什么内容?这些天来,我着实好奇的很啊……你给我说了这秘密,咱俩之间两清。” 秦尧失笑:“其实也不算什么大秘密,那就是一封推荐信,主要作用是帮助我向镇元子大仙借地书一观。” “观地书?”清风愕然,询问道:“你观地书作甚?” 即便地书中有他们五庄观的无上传承,可问题是,面前这道友五气与天花皆成,总不能散功重修吧? 秦尧也不隐瞒,道:“为成就地花。” 清风仍旧是一头雾水:“地书能成就地花?” 秦尧道:“没错,我方才便是以天书封神榜成就了三花中的天花,接下来便要以地书成就地花,以人书成就人花,最终谋取三花聚顶的境界。” “还能这么修行吗?”清风满脸吃惊。 这与他接受的仙道理论有着巨大偏差,世界观出现了小幅度动摇。 “我天花刚成,你说呢?”秦尧笑吟吟地回应道。 清风飞速眨了眨眼,满脸不好意思地问道:“那个……我能这么修行吗?” 秦尧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等镇元子大仙回来后,你可以问问他,如果他说行的话,你再去西周与殷商的战场找我,我帮你观阅天书。” 清风大喜,由衷地说道:“谢谢,你真讲义气。” 秦尧哑然失笑。 他才不是那种讲义气的人,只不过是对方种善因得善果罢了。 不过,他觉得清风应该够呛能成。 毕竟他身上叠加了太多奇遇才能这么干,而清风明显不具备这个条件。 “等等。”这时,欣喜过后,清风突然反应过来:“你要走了?” 秦尧敛去笑容,微微颔首:“等了这么多天大仙还没回来,未来还不知道几时能够回归,我没时间再等下去了。” 清风不解:“为何?难不成是战场脱离了你,就无法继续向前推行了?” “那倒不是。”秦尧道:“是我本人要借助着封神战场积累功德,从而干一件大事儿。” 清风恍然,又道:“那好吧,等师父回来后,我立即问问他,自己能不能像你这样做。” 秦尧挥手道:“我先走了,再会。” “一定会。”清风笑着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冲天而起,直到远远离开清风视线后,抬起双手,召唤出一扇通往界牌关荒野的维度之门。 而后,他跨门而入,直达界牌关外,转身收起不断冒着火花的圆形门户。 “拜见国师。” “拜见国师大人……” 当他缩地成寸,疾行至城门前时,守城将士看到他身影后,顿时大声欢呼起来。 而这般欢呼声,也惊动了城门楼内正在欢庆的众人。 坐在首位上的姜国相瞬间酒醒大半,似笑非笑地说道:“来的不巧啊。” 下方将领中,哪吒蹙眉道:“国相此言何意?” “吒儿!”在其身旁,李靖无奈的唤道。 “无妨,能够斩杀闻仲,也有哪吒的一份功劳。”姜子牙摆了摆手,起身道:“诸君,请随我一起恭迎国相吧。” 在他的呼唤下,周军所有高级将领纷纷跟在他身后,走出城门楼。 而此时,秦尧刚好脚踏虚空,落身在城墙上,视线与姜尚相对,鼻子闻嗅到了清晰的酒气。 “你们这是在聚众饮酒?” “是庆功宴。”姜子牙面带得意。 这次,他可没用对方出谋划策,就解决了殷商军神。 尽管,过程不是很光彩…… “庆功,庆的是什么功?”秦尧疑惑问道。 姜子牙悠悠说道:“我们阵斩了闻仲!” 秦尧:“……” 闻仲死了?! 闻仲怎么可能会死呢? 想着这问题,他眉头逐渐皱起,道:“闻仲是怎么死的?” 姜子牙道:“他不识天命,不知天数……” “国相,麻烦说简单些。”秦尧打断道。 这种“前言”真就如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姜子牙心底不悦,但对方并未失礼,他反而不好质问什么:“简单来说就是,闻仲自寻死路,点名要与我决一死战,最终战败而亡。” 秦尧感觉这说法挺扯淡了,看了哪吒一眼,随即说道:“原来如此,你们继续欢庆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姜子牙也不好索要天书封神榜,便道:“好,国师请便。” “我送师父回去休息。”收到秦尧目光示意的哪吒站了出来,大声说道。 “国相,让哪吒送我,不妨碍吧?”秦尧询问道。 “不妨碍,不妨碍,这有什么妨碍的呢?”姜尚连连摆手。 少倾,秦尧与哪吒一起走下城门楼,不紧不慢地向城内走着,却见军管期间,家家闭门闭户,长街上更是冷冷清清。 “闻仲到底是怎么死的?我不信姜子牙能杀了闻仲。”走着走着,秦尧突然问道。 哪吒轻声回应说:“闻仲确实不是姜国相杀的,而是死于云中子的偷袭,一击毙命。” 闻言,秦尧反而更奇怪了,突然停在原地,继而在长街上打开一扇通往岐山的维度之门:“你随为师来。” “是,师父。” 随着师徒二人跨过光门,刹那间便由界牌关内来到岐山封神台前。 镇守封神台的柏鉴看到他们身影,连忙起身拜见:“恩公。” “我要见一下闻仲。”秦尧说道。 柏鉴立即挥动招魂幡,将闻仲神魂从封神台内招了出来。 “申道长。”见到秦尧后,闻仲面色顿时复杂起来。 “太师……” 秦尧抿了抿嘴,拧眉道:“您何故寻死?” 在他看来,若闻仲不想死,那么在当前局势下,他就不可能沦落到这种地步。 闻仲叹了口气:“原因……有很多。” 秦尧召唤出桌椅板凳,乃至酒壶酒杯:“夜还长,足够说清了。” 闻仲笑了笑,坐在他对面:“是,再漫长的故事,总有说完的时候。” 秦尧为其倒了一杯酒,随即向柏鉴问道:“一起喝点?” “不了不了,职责所在,不能饮酒。”柏鉴摆手道。 秦尧也不多劝,转头看向闻仲,等待着他的回应。 闻仲端起酒杯喝了口,长长呼出一口气:“首先,我不死,对不起那些因我而死的兄弟。他们一个个命丧战场,将来要给天庭效犬马之劳,我却和没事人一样,纵享仙福,这不合适。 其次,我必须得死。因为我若不死,便会有源源不断的算计落在我头上,要以我为钩,钩出更多截教受害者。 所以,我本打算是与姜子牙同归于尽的,却没想到,对方是一点脸都不要,居然找了云中子偷袭……” 第91章 与通天两清 听着闻仲的讲述,秦尧眉头越皱越紧。 如此明显的表现立即引起闻仲注意,因此老太师话锋一转,询问道:“道长觉得哪里不对吗?” “你中计了。” 秦尧思维直接跳出这事件,以纵观封神全局的视野,回头来审视这件事情,满脸肯定地说道。 闻仲一愣,道:“中计?我没同意更没施行石矶师叔提出来的建议啊?” 秦尧诧异道:“石矶?这里面有她什么事儿?” “是石矶给我出了个主意……” 闻仲当即将前因后果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最终严肃说道:“也是因为此事,令我意识到如果我不死,那么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同门因我而遭殃。” “奇怪了,石矶怎么会蹚这趟浑水?”秦尧喃喃自语,确实怎么都想不出石矶的动机来。 正如闻仲料想石矶不敢出卖截教一样,秦尧也不认为石矶敢在这时候做出危害截教利益的事情。 既是如此,那么她这么做的动机就太迷了,简直匪夷所思。 “剩下的酒留给你了,我去一趟碧游宫。”秦尧突然起身道。 “申道长不必去碧游宫了,想问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寒风乍起,一道身影乘风而至,显现在封神台上。 秦尧循声望去,看清对方样子后,眼皮猛地一跳。 来人赫然是阐门副教主燃灯,可与往常形象大相径庭的是,他现在丝毫不见仙风道骨模样,反而是面色惨白,气息微弱,身躯上有明显的三十六处剑伤,每处剑伤都在衣襟上开出来一朵血花。 由此可以看出,他伤的极重,以至于整个人就像风中残烛般,仿佛下一刻就会倒下,魂飞魄散。 “是不是很好奇,放眼世间,谁还能把我伤成这样?” 注视着面前两张面孔上不约而同的惊讶或者说疑惑,燃灯咧嘴一笑,笑容阴森恐怖,宛如刚刚爬出地狱的厉鬼。 “是挺好奇的。”秦尧点点头,道:“难不成是什么隐匿于世的老怪物出世了?” 燃灯收起笑容,摇头道:“没什么隐匿于世的老怪物,是通天,通天以青萍剑刺了我三十六剑,削了我三花,斩尽我五气,险些就杀了我。” 秦尧转头看了眼闻仲,隐隐猜出了些端倪:“闻仲之死,是你谋划的?” “对,是我谋划的。” 燃灯道:“为此,我付出了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并且亲自去碧游宫接受了通天惩戒。” 秦尧这就明白了,道:“你是来拦我的?” 燃灯点点头:“没错,事已至此,我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申公豹,你不觉得自己很矛盾吗?你一边想要封神功德,一边却不断帮助截教,阻挠封神进展。” 秦尧平静说道:“我没有不断帮助截教,阻挠封神进展。事实上,我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全拜昆仑圣人所赐。若非是他强夺我体内的诛仙四剑,我又岂会如此被动?” “你自己两面三刀,还怪起圣人来了。”燃灯冷笑一声,对于他这种说法嗤之以鼻。 秦尧道:“你也是妖吧?” “我不是妖。”燃灯断然说道:“最多算是……灵。神灵,或者仙灵。” 秦尧淡淡说道:“就不能是妖灵?” 燃灯眸光微冷:“你想说什么?” “昆仑圣人对妖族的偏见众所周知,你若是人还好,若是妖灵,那么即便贵为副教主,他也只会把你当成工具来看待。”秦尧冷笑道:“工具不趁手了,或者是破损了怎么办?自然是顺手扔了,再换一件。” 燃灯冷冷说道:“你休想离间我与阐门的关系。” “离间?”秦尧摇头,询问说:“你被通天教主惩戒后,回没回昆仑山?” 燃灯心湖泛起层层涟漪,静寂无言。 “看来你是回了,但昆仑圣人却没说主动帮你疗伤,任由你默默承受着这份痛苦。”秦尧幽幽说道。 燃灯冷肃道:“那是因为我没有提出这请求……” “自欺欺人。” 秦尧打断道:“他但凡是把你当成自己人看,当成心腹来看,这种事情就不用你来提。你不提,他就视而不见,这恰恰说明,你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工具。” “你放屁。”燃灯目光凶戾,面目狰狞,宛如择人而噬的凶兽。 眼看他破了防,秦尧反而不再刺激他了,轻声说道:“燃灯,你以为你没得选,其实,你还有的选。在昆仑圣人眼里,你只是一个工具。但在某些圣人眼里,你可以是同道。” “你是说通天?我承认,通天并不歧视妖族,但他截教人才济济,四大弟子,随侍七仙,都是天骄般的人物,坐拥这些门徒弟子,他又岂会……” 不等他说完,秦尧便挥了挥手:“不,我说的是西方教。” 燃灯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瞬间说不出来话了。 “西方贫瘠,两大教主求才若渴,若你能由道入释,必将获得重用。”秦尧补充道。 燃灯面容渐渐怪异起来:“你到底是哪一头的?” 秦尧平静说道:“我是我自己这一头的,从始至终,都是。你和元始都觉得是我两面三刀,其实,我不过是想要保全自身而已。” 燃灯深吸一口气,暂且压下心头复杂情绪:“我不会听信你鬼话的。总之,有我在这里,你就别想去碧游宫献计。” 秦尧看着他病殃殃的样子,周身突然浮现出神国领域的虚影:“你拦得住我吗?” 燃灯翻手间召唤出一盏释放着浓郁死气的黑色宫灯,轻轻一吹,宫灯上便燃烧起一点带着寂灭气息的火焰:“申公豹,你未免太小瞧本尊了。本尊乃紫霄宫三千客之一,而且是活到如今的三千客之一,更是阐门副教主,即便是没了三花五气,也不是你可以轻易拿捏的。” 感受着那黑色宫灯带来的死亡阴影,秦尧默默在心底权衡了一下利弊,刹那间收起神国领域:“也罢,燃灯副教主,我不去截教通风报信,献言献策,去封神战场总行吧?” 燃灯目光死死盯着他脸颊,最终手持宫灯,缓缓隐身:“去战场可以,但你别试图与通天取得联系,否则……别怪我不给菩提面子。” 看着这讨人厌的棺材脸终于消失在自己眼前,秦尧心情无形间好了很多,转头向闻仲说道:“道友,这些酒就留给你了,我先走一步。” 闻仲心底翻涌着千百念头,有很多话想说,但转念想到申公豹的难处,便将这些心思和话都埋进了心底:“道长慢走,我就不送了。” 秦尧点点头,带着哪吒飞身而起,直冲夜空,一瞬间便消失在闻仲眼前。 良久后。 闻仲默默收回目光,转头望向柏鉴:“神官,可否允许我……” “你不能离开这里。”柏鉴知道他想说什么,断然拒绝。 闻仲轻轻呼出一口气,道:“那你能否找人替我向碧游宫带句话?” 柏鉴再度拒绝:“老太师,你已经死了,人间纷争与阐截二门的争斗,至少在这一局中,已经与你无关了。” 闻仲:“……” 三更天。 秦尧与哪吒驾云来到界牌关,刚来到自己这弟子的住处,姜子牙便如同闻到腥味的猫,神出鬼没般蹿了出来,现身于师徒二人面前。 “你有事儿?”秦尧主动问道。 姜子牙点点头,直视他眼眸:“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天书封神榜,国师用完了没有?” 秦尧失笑:“还是怕我不肯将这神物还给你啊。” 姜子牙面不改色地开口:“这毕竟是贫道的大业载体,等同于性命相关的本命至宝,不是可以轻易舍弃的东西。” “说的也是。”秦尧抬手间召唤出封神榜,顺手丢给对方:“还你。” 姜子牙连忙举起双手,将此仙卷接在手中,随即当着秦尧师徒的面,左看右瞧,相当仔细的检查起来。 这幕场景看的秦尧心底发笑,不过却也能理解对方。 毕竟当着他的面检查出什么不对,比如说货不对板或者是有所损伤,还能直接向他追责。 可一旦对方连检查这一步都没有,直接将封神榜收起带走,事后才发现不对,带着不对的东西来找他算账的话,他又岂会再认? “你先去休息吧,我在这里陪着姜国相慢慢看。”秦尧转头拍了拍哪吒的肩膀,悠悠说道。 “不必了。”姜子牙老脸一红,旋即将封神榜收进袖口内:“国师,在下告辞。” 秦尧笑道:“不再仔细看看里面的真理了?你若出了这门,但凡是再发现什么问题,我可就不认了。” “我相信国师为人。”姜子牙拱了拱手,转身后化光离去。 哪吒仰头注视着对方仙光远去,嘲讽道:“就差趴上面看了,看完后再说什么相信国师为人,虚伪,太虚伪了。” “行了,别这么多话,当心祸从口出。”秦尧瞪了他一眼,旋即背负双手,转身走进房门。 四更天。 秦尧盘膝坐在床铺中央,神魂现身于神国领域,仰头看向半空中的诛仙剑盘。 沉默片刻,他缓缓飞起,双手凭空结印,打出一印符落在剑盘上,随即呼唤道:“教主……” 这是茅山的以物通灵术,算是‘一碗清水照乾坤’的进阶版。 只不过,在他发出呼唤后,剑盘内始终没什么动静。 良久…… 就在秦尧以为这次连接以失败而告终时,通天的声音忽然从剑盘内部传了出来:“申公豹?” 秦尧大喜,忙道:“能联络到您就太好了,教主,我有紧要事情告诉您。” “什么事儿,说罢。” 通天早就窃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不过这事儿不能直说,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秦尧当即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全盘脱出,最终说道:“教主,金灵圣母一定不会对闻仲之死没有反应,您得尽快找她谈谈,劝她放下仇恨。” 通天道:“我会找她谈的,你有心了。” 秦尧立即说道:“教主,我们两清了。” “你要不要脸?”通天冷哼一声,道:“就这么一条消息,便要抵消剑盘与传承这两样东西?” 秦尧严肃说道:“这一条消息就有可能挽救金灵圣母的性命,甚至是防止截教再度被拖入旋涡。所以,凭什么不能抵消?” 通天道:“最多只能抵消剑盘,我的剑道传承抵消不了。” “您的剑道传承我压根都没看,也不需要,要不您还是收回去吧。”秦尧说道。 “你让我收我就收啊,你是圣人还是我是圣人?”通天道。 秦尧凝声说道:“诛仙四剑与剑盘我都用了,开封不退我可以理解,但剑道传承我可是看都没看,您不能强加给我吧? 上次在碧游宫的时候,我就想说这件事情来着,您没给我机会。现在必须要聊一聊了,教主,您这加恩的方式太粗暴了,我接受不了。” 碧游宫内,通天看着对方一脸严肃的模样,犹豫再三,直接撕开一道时空裂缝,陡然现身于秦尧屋内:“睁开眼吧,我在这儿。” 秦尧神魂退出神国领域,意识回归本体,睁开双眸看向面前的截教圣人,双手召唤出剑盘与凶剑。 “你真不再考虑考虑了吗,这可是我的传承,三界第一剑圣的传承。”通天凝声说道。 秦尧点点头,道:“不考虑。做您弟子太累了,我无福消受。” “你又没做过,怎知太累?”通天挑眉道。 秦尧道:“民间有句俗话,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我虽没做过您弟子,却也能想象出来那是什么下场。” 通天笑道:“你这孩子一点都不机灵,你把传承接了,然后能帮则帮,帮不了就不帮,我总不能杀了你吧?” 秦尧叹了口气:“哪有什么不能帮的事情呢?出出主意的话,什么事情不能出主意?玩赖,我是玩不过您的,干脆早点两清,各自安好为妙。” 见他态度坚决,通天不免有些惋惜。 他是真中意对方,想要收其为徒,只可惜,这家伙吃了秤砣铁了心,不愿傍他这棵大树。 (本章完) 第92章 一人破关,诸星之首 卧房内。 迎着秦尧坚定的目光,通天微微一叹,抬手放在剑盘上。 下一刻,一柄青色剑影自剑盘内飞了出来,自其指尖融入进他体内。 “多谢教主。”秦尧暗自松了口气,诚挚说道。 通天摇摇头,心念一动,剑盘内陡然跳出一个拳头般大小的青色身影,一头撞进他掌心,紧接着消融不见。 秦尧傻眼了。 刚刚那是什么玩意? “路是你自己选的,好自为之吧。” 通天说着,转身撕开一道时空裂缝。 “教主且慢。”秦尧高呼道。 通天一扬剑眉:“怎么,后悔了?” “那倒不是。”秦尧坦然说道:“我只是想问一下,方才从剑盘中跳出的身影是什么?” “是我的元神印记,本是留给你保命用的。” 通天平静说道:“那时我想着,万一元始不要面皮,亲自对你动手,这元神印记可保你一命。但既然你这么想要与我截教划清关系,这印记也就没必要留给你了。” 秦尧:“……” 这番话说的有水平啊。 充分体现出了,通天只是不爱动脑子,不是没脑子,脾气暴躁也并不意味着没有情商…… 这话,秦尧最多信一半。 元始倘若真想对自己痛下杀手,那么自己估计一瞬间就没了,哪还能等得到元神印记起反应? 这玩意存在的初衷,要么是为了监视自己,要么是为了守护剑道传承,防止传承遗失或者落入奸邪之手。 甚至,还有可能是守护剑盘以及诛仙四剑,万一自己意外死亡,那么元神印记便会带着剑盘与四剑飞回碧游宫。 当然,也有可能是三者兼有,层层防备。 如今通天认可了自己的贡献,这才将印记收了回去,以免此物被其他圣人点破,令自己从此与截教,与他再落下什么仇怨。 “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见他突然沉默下来,通天似笑非笑地问道。 秦尧叹了口气:“没有。” 他还能说什么? 没有感谢通天的“拳拳爱护之心”,便已经是他最后的骄傲了。 总之,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很复杂。 有恩,有报恩。 有计,有反算。 最终看起来谁也没吃亏,甚至他还占到了便宜…… 就很难评。 随后,通天破空而去,秦尧看着那道直达碧游宫的时空裂缝慢慢愈合,开口道:“你都听到了,现在是什么心情?” 燃灯如厉鬼般从地下升起,面色十分复杂:“我很佩服你,我若是你,估计是抗不住无上剑道传承诱惑的。” 秦尧道:“许多东西,拿着烧手,要自己学会放弃才是,否则最终手都被烧断了,仍旧没能握住此物,何苦来哉?” 燃灯冷冷说道:“休想坏我道心!申公豹,我不让你和通天联系,你却仍旧向他通风报信了,这笔账,你说该怎么算?” 秦尧笑了笑:“该怎么算?当然是算你看护不力。如今通天教主已知你谋划,你怎么向昆仑圣人交代?” “你竟还能笑的出来,不怕我拼尽全力杀了你?”燃灯威胁道。 秦尧怡然不惧:“杀我,你就没有后路了。” 燃灯:“……” 其实他现在心情也复杂的很。 申公豹持之不断地动摇他道心,终究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 特别是看到对方连通天的剑道传承都拒绝了之后,他更是触动极深。 申公豹为了不被卷进旋涡里面,连无上剑道传承都可以不要。 而他呢,却主动在这旋涡里面越陷越深,不知将来能不能得以善终…… 秦尧不难看出他内心的挣扎,便如教唆人堕落的魔鬼,轻声说道:“给自己留条后路,多个选择,总好过无路可走时怨天尤人,满心绝望吧?” “你不是人,你是魔,是域外天魔,是心魔化身。”燃灯握紧双拳,身躯颤栗着说道。 他本是智者,否则也献不出继续推进封神的良策。 但智者想法往往太多,太杂,反倒不如常人坚定。 倘若此刻站在秦尧面前的是广成子或者赤精子之辈,断然不会听从秦尧饶舌。 …… 秦尧没在搭理他,转身回到床上,缓缓闭上眼眸。 燃灯道心已经被他摧垮了,日后不足为惧,不足为虑。 甚至,若他真想留好去西方教的退路,反而得保护好他才是。 自此攻守易势也。 三天后。 姜子牙站在界牌关城头上,施法眺望向穿云关,心情愈发沉重。 他本以为闻仲之死会开启封神新篇章,但现在看来,闻仲的死好像在截教中不曾泛起一丝波澜? 莫说是期待中的截教万仙降落穿云关了,数日过去了,一个强大的截教仙人都没来,令他由期待变成失落,又从失落变成麻木。 究竟是哪里出了岔子呢? 谁来帮帮我? “国相,大王带人来犒赏三军了,预计一炷香后到达界牌关。”土行孙突然从他身后的地面钻了出来,拱手说道。 姜子牙:“……” 他怎能不知,对方名义上是犒赏三军,实际上却是在催自己进攻啊。 这个月,姬发都来犒赏五次了,把将士们激励的不断请战,给他带来了很多困扰…… 少倾。 姜子牙将远道而来的姬发迎进城门楼,微笑道:“军中将士听闻大王到来,无不感动至落泪,纷纷说古之圣王也不过如此了。” 姬发一脸真诚地看着姜尚,道:“国相瘦了啊,可是攻城遇到了什么困境?” 姜子牙:“……” 如果攻城真遇到什么困境就好了…… 但问题是,他不能这么说啊。 封神大业是他姜尚的任务,又不是姬家的任务。 “确实是遇到了困境。” 姜子牙叹了口气,道:“穿云关内有一仙将名为龙安吉,善使大斧,有宝物‘四肢酥’。 此宝外形乃是两个圈,左右翻覆,便如太极图一般运转起来,又有叮当魔音,眼见耳听,便会四肢发软,骨解筋松。 这些时日,黄飞虎,南宫适,土行孙等人都败于对方之手,徒之奈何。” 姬发眯起眼眸,疑惑道:“杨戬杨将军没出手吗?” 他虽是坐镇后方的君王,却也知周军阵营内的强者是谁。 姜子牙道:“杨戬负责看守粮仓,为防止敌人趁机烧粮,便没有身赴前线。” 姬发:“……” 你这安排。 妙啊。 不过他也没揭穿,否则姜子牙就真下不来台了:“原来如此。对了,我听说国师回来了?” 姜子牙眼皮一跳:“是,回来几天了。” 姬发笑着开口:“那便将他请来吧,问问他有没有破敌之法。” 姜子牙:“……” 无奈之下,他只好吩咐侍卫,让他去城内请来国师面见大王。 不久后。 秦尧驾仙云带着侍卫落在城门楼外,散去仙云后,独自一人踏入楼阁中,冲着坐在主位上的姬发拱手施礼:“申公豹拜见大王。” “国师不必多礼。” 姬发挥了挥手,道:“孤王这次召唤您来过来,主要是问问您有没有对付龙安吉的办法。这穿云关打了这么久都没打下来,孤王着实是心急如焚啊。” 秦尧转头看向姜尚,面带难色:“国相,您看我是该有办法,还是该没办法?” 姜子牙:“……” 突然间就很想骂人。 姬发眨了眨眼,顺势看向姜尚:“孤王没听懂,这意思是,国师有没有办法,国相说了算?” 姜子牙强挤出一抹笑容,道:“国师开玩笑呢。” 旋即,他转头看向秦尧,认真而严肃地说道:“国师莫开玩笑了,您若有办法对付龙安吉,直接说出来便是。” 秦尧笑了笑,道:“我最近修为略有小成,可以与对方斗将试试。” 姬发大喜,霍然起身:“善!烦劳元帅整军出征,若国师击败了那龙安吉,便立即挥兵拿下穿云关。” “是,大王。” 姜子牙领命道。 临近傍晚。 秦尧,姬发,姜尚三人为首,率领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西周军队抵达穿云关前,关内守兵顿时严阵以待,此间气氛瞬间肃杀起来。 不多时,收到消息的龙安吉手持宣花大斧,身披黑色甲胄,头戴乌金帽盔,大步来到正门城头上方的垛口间,低眸望向下方军队,目光凌厉。 “国师,看您的了。”高头白马背上,姬发笑着说道。 秦尧点点头,自马背上飞身而起,越过马头,落在前方平地上:“龙安吉何在?” “你是申公豹?”垛口间,龙安吉沉声问道。 秦尧笑了笑,道:“是我,配让你出手吗?” “西周国师自然是配的。”龙安吉道:“不过,要打的话,你来城头与我打。你们西周惯善偷袭与以多打少,我可不想死的这么窝囊。” 秦尧哑然。 其实西周惯善的这做派,就是典型的阐门作风。 姜子牙,十二金仙,都是这种作风的拥趸。 若截教也能有这种作风的话,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也罢,便依你之言。”片刻后,秦尧飞身而起,径直落在龙安吉附近。 龙安吉深知在这片战场上盛名之下无虚士,因此直接放弃了试探性进攻,嘭的一声将宣花斧砸在地面上,抬起双手召唤出四肢酥。 只见两个光圈宛如阴阳鱼般飞出他袖口,旋转着升空,同时释放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秦尧同样没有试探性的攻击,反而直接将诛仙剑盘取了出来,护住自己,旋即操控着四凶剑疾飞向龙安吉。 “咔嚓”一声,诛仙剑与戮仙剑带着凛然凶威打碎了四肢酥,绝仙剑与陷仙剑陡然加速,“噗呲”一声贯穿了龙安吉身躯。 一个照面,一个回合,一击必杀。 城墙上,周围的士兵全都石化在原地。 城墙前,姬发一脸古怪的看向姜子牙。 姜子牙老脸抽搐了一下,强颜欢笑:“看来国师离开的这些天,实力又精进了很多啊。” 姬发敷衍的附和道:“是啊,是啊。” 姜子牙:“……” 城头上,秦尧操控着诛仙四剑对准守城兵将,大喝道:“投降不杀。” “叮……” 在他的赫赫凶威下,一名士兵手中长戈突然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下一刻,越来越多的士兵主动丢掉手中枪戈,跪地投降。 主帅在他们面前被强杀了,他们还抵抗什么,拿什么抵抗? “你们,跟我去开门,迎接王师。” 秦尧默默收起诛仙剑盘与四凶剑,随手一指便是一大片人。 “是,大人。”凡他手指所向,一众殷商士兵纷纷应声。 转眼间,秦尧带着这些投降的士兵们打开穿云关大门,在城门前迎接王师。 “下马!” 姜子牙正欲发号施令,坐在他身旁白马上的姬发突然翻身而下,大声喊道。 “砰,砰,砰……” 土行孙,南宫适,哪吒,太丙等人纷纷跟着下马,一双双脚掌踩踏在地上,发出宛如擂鼓般的声响。 姜子牙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却也只能跟着翻下四不像,牵着坐骑走向穿云关。 这是周天子对于周国师一人破一关的最高礼敬,关键是,这关还是他周国相打了很久都没有打下来的关隘,以至于他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少倾。 周天子带着他的军队来到秦尧面前,笑着说道:“国师威武。” “大王谬赞了。”秦尧谦虚了一句,旋即转身道:“我护送大王入城。” 姬发哈哈大笑:“好!一人降一关,孤王得国师相助,何愁大业不成?” 姜子牙:“……” 别说了。 别说了行吗? 师尊啊,您再不出手干预,弟子这任务是真没办法做了。 与此同时。 天宫内。 昊天上帝站在御桌后面,满脸欣喜地说道:“自即日起,钦封金灵圣母为中天梵炁斗姆元君紫光明哲慈惠太素元后金真圣德天尊,执掌金阙,坐镇斗府,居周天烈宿之首,为北极紫薇之尊。八万四千群星恶煞,咸听驱使;永坐坎宫斗姆正神之职……” 他万万没想到,那一身傲骨的通天教主,居然肯将截教女仙之首的金灵圣母派来天宫当值,但在对方这么做了之后,他却感受到了被尊重的感觉。 这是他第一次从通天教主这里感受到尊重,或者说,是第一次在三清面前感受到尊重,于是他正如秦尧预料的那般,压根不吝封赏,直接封金灵圣母肉身成神,就职诸星万斗之首…… 第93章 燃灯就快挺不住了 随着昊天上帝金口玉言,金灵圣母身上逐渐星光闪耀,幻化成一件诸星万斗天尊袍,福生无量,星光无尽。 “谢陛下。”金灵圣母躬身道谢。 昊天上帝满脸笑容,挥了挥手:“天尊无需多礼,望尔日后能管好众星,中兴天庭。” 金灵圣母满脸坚定,凝声道:“必不负大天尊所托。” 昊天上帝微微颔首:“御赐斗姆星君府以及斗姆星君印正在制作中,府邸便在银河之上,待制作完成后,天尊去府中执掌星河便是。” “谨遵圣喻。”金灵圣母恭敬说道。 看着无比服从甚至于乖巧的截教第一女仙,昊天上帝心里痛快极了,舒畅极了,强忍着想要大笑的欲望,挥手道:“天尊且去吧。” “是。”金灵圣母拱手应命,旋即大步走出凌霄殿。 昊天上帝一直看着对方身影消失不见,这才忍不住大笑起来,声音震动的凌霄殿顶都在发颤。 截教第一女仙都对自己俯首称臣了,那么自己真正意义上掌控三界的日子还远吗?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接受天庭敕封的金灵圣母在离开天界后,却没有返回碧游宫,而是悄然来到人间,降临潼关,飞落至一名身披青袍,宛如道童的青年面前。 “金灵师伯?”看着比以往更显神威的师伯,青年连忙躬身拜见。 “余德,你听不听师伯的话?”金灵圣母没有丝毫废话,直言询问。 青年站直身躯,连忙说道:“别说是我了,就算是我师父在这里,也不敢说不听您的话啊。师伯,有什么吩咐尽管直说。” 金灵圣母微微颔首,脸上浮现出一抹笑颜:“我要你劝服你父亲余化龙降周。” 如今站在她面前的这年轻人既是截教门徒,又是殷商潼关兵马元帅余化龙的第五子,也是最受宠爱的一个儿子,如今算是刚刚出师不久,返家探望…… 听到金灵圣母的要求后,余德却傻眼了,随即眉头一拧,抬手间释放出五方云帕,厉声说道:“你不是我师伯,你是何方神圣?” 金灵圣母取出自己的截教宫令,凌空丢向对方:“你看此物能否作假?” 余德接过这宫令,看过后整个人都迷茫了,脑袋里面全是疑惑…… 宫令是做不得假的,而且,谁能从师伯手中抢来宫令骗自己呢? 看着这孩子呆愣的模样,金灵圣母幽幽说道:“我知道你不理解,情况十分复杂,所以我只能尽可能化繁为简的给你说。 简单来说就是,申公豹点醒了你师祖,你师祖顿悟了,于是强行施恩给对方,让对方献了一计,以保截教根本不失。 此计中有一条,便是让我主动去天庭任职。 你师祖为了让我答应此事儿,便将一切都告诉我了,点破了我的迷心业障。 若无这般过程,闻仲死后,我大概也是要去和阐教拼命的。 同样,也是基于此,我悟了,既然阐教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截教,那么我便让他们失去目标,反将姜子牙一军。 没有截教弟子抵抗西周,我看他还怎么推进封神进展。” 余德:“……” 师伯说的已经很透彻了,但他还是听得有些头昏脑涨。 世事变化太快了,先前师祖还在界牌关处摆下诛仙剑阵,要与阐门势同水火呢,结果这消息现在已经过时啦? “你一时半会理解不了没关系,按我说的去做即可。”金灵圣母道。 余德深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五方云帕:“我听懂了,是申公豹更改了截教对此战的态度,对吧?” 金灵圣母颔首道:“对,他是所有变数的起源。你说服你父亲后,可以向他投降。” 余德道:“如果师伯针对的是姜子牙,申公豹与姜子牙乃是同门,他会接受我们父子的投降吗?” 金灵圣母笑了笑,道:“已经不是了。” 余德:“……” 这又是什么情况。 好复杂啊。 隔日。 在彻底掌管穿云关后,姜子牙在姬发的催促下,不得不领军继续东征殷商。 兵出穿云,来到潼关城前三十里地时,姜子牙立马吩咐军队安营扎寨,默默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然后…… 潼关余氏父子派出的投降使者来了。 “不可能,余氏父子不可能打都不打就投降,这其中必然有诈。”刚扎好不久的帅帐内,姜子牙花白胡子乱颤,气的浑身发抖。 姬发坐在上位,道:“还是先听听对方使者怎么说吧。” 姜子牙顿时浑身发冷,有心拒绝,却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罪臣余达,叩见周天子。”很快,一名身穿布衣的男子便来到帅帐内,跪地行礼。 “起来吧。”姬发抬了抬手,叫起对方的同时,询问道:“你也姓余,莫非是余家人?” “回天子话,罪臣正是余家人。”那余达低眉顺目地说道:“潼关兵马元帅余化龙便是我爹,我是余家长子。” 姬发:“……” 谁家使诈会派长子来送死啊? 姜子牙冷冷说道:“你说是就是了?谁知道你是不是冒充的?” 余达道:“敢问阁下是?” 姜子牙淡漠道:“本官乃是西周兵马大元帅,西周国相,姜子牙。” 余达点点头:“哦,我不找你。” 姜子牙:“?” 姬发咬紧牙关,将心头升起的那股莫名喜感压下去,干咳道:“那你找谁啊?” “我找西周国师申公豹,我爹说,我们余家是向申国师投降的。”余达颇为实诚地说道。 姜子牙:“……” 姬发抿了抿嘴,呼唤道:“来人,去将国师请来。” “大王,臣请杀此人。”在传令兵离去后,姜子牙突然向姬发躬身一礼:“我看此人大奸似忠,必定心怀异志。” 姬发摆手道:“国相不必担心,等国师来到后,再辨一辨他忠奸便是。” 姜子牙:“……” 不久后,秦尧大步跨入帅帐内,冲着主位上的天子躬身施礼:“拜见大王。” “国师快快平身。”见他当面,姬发竟起身相迎,态度和煦。 在他眼里,相比较于国师,国相便自私多了。 真当他什么都不知道,身边没有一个聪明人? 因此,他对待国师与国相完全是两种态度,甚至不加以掩饰。 反正姜子牙也只是臣子,且没有能废立他的能力,他怕什么? 秦尧放下双臂,顺势看向余达:“我听传令兵说,他是来代表余家投降的?” 姬发点点头:“此子自称是潼关兵马元帅余化龙的长子,国师盘问一下?” 秦尧道:“是,大王。” 说着,他转身直面余达,淡淡说道:“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 余达抿了抿嘴,道:“我四弟余德,乃截教门徒。” 秦尧一愣,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那又如何?殷商阵营中的截教弟子可不少。” 余达又道:“我师弟说,他劝父亲投降,是受到了某位师伯授意。” 秦尧脑海中灵光一闪,瞬间什么都明白了,脸色不禁有些古怪。 而一旁的姜子牙听闻此言后,则是面色巨变,瞳孔震颤。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我怎么办? 封神大业怎么办? 他道心直接崩塌了,自身逐渐像是离了水的鱼,呼吸愈发急促困难。 “怎么了?”姬发察觉到了两名重臣的不对,疑惑问道。 秦尧摇摇头,道:“没事儿,请大王随我一起去接收潼关吧。” 姬发:“……” 继穿云关后,潼关就这么到手了? 如此草率…… 不,如此神速的吗? 莫非这便是天命所归的作用? 姜子牙嘴唇微张,却是无言劝阻。 即便是他穷尽脑力,也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他们不去接受降兵。 “大王,臣想向您告假几日。”就在姬发起身走向帐门时,姜子牙突然开口道。 姬发脚步一顿,愕然道:“如今我军连克两城,势如破竹,正是大举东进的时候,国相何以告假?” 姜子牙回应说:“突发恶疾,需回仙门医治。” 闻言,秦尧险些笑出声来。 妈的。 这理由绝了。 他当然知道姜子牙为何要请假。 这老头慌了。 已然乱了分寸。 毕竟从西岐到朝歌就五道关隘,周军占了潼关后,就只剩临潼关一道城池了。 留给他封神大业的路程已经不多了,但截教明显不与阐门玩了,他能不慌吗? 姬发也没想到姜子牙会说出这种理由来,迟疑片刻,回应道:“阿~~有病是得治啊,国相速去。” 秦尧虽没经过专业训练,但喜怒不形于色还能做得到的,就是这对君臣的对答太有喜感,险些破了他防线,让他忍得很辛苦。 姜子牙却一点都不感觉好笑,反而是心情异常沉重,拱手道别后,出了帅帐便召唤来四不像,骑坐异兽腾空而去。 “他也不容易啊。” 站在帅帐前,望着他身影渐渐消失在碧空中,秦尧不由得感叹道。 姬发微微一笑,却没跟着吐槽自家国相:“国师,走吧。” 不久后。 秦尧护送着周天子兵进潼关,在周天子安抚潼关兵马元帅余化龙时,带走了余化龙的第五子余德,也就是未来的五方痘神。 “谁让你劝父投降的?” 远远离开潼关城后,秦尧直接干脆地问道。 余德挠了挠头,满脸纠结:“这……这……” 秦尧没好气地说道:“这个屁啊,你不说,我就去碧游宫问问,还能搞不清是谁的主张?” 余德如今已经知晓,截教关于封神的大政方针都是对方制定的,无形间便对这道长多出了几分敬畏心理:“我说,我说……是金灵师伯让我这么做的,她说这是在报复阐教。”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呢喃道:“截教第一女仙……” 余德颇为自豪地说道:“如今已经是天庭的斗姆星君啦,位列天尊。” 秦尧奇怪地问道:“她成天尊,和你有啥关系?” 余德:“……” 貌似,还真没啥关系。 “行了,你回去吧。”见这倒霉孩子一脸傻样,秦尧挥手说道。 “晚辈告辞。”余德躬身施礼,旋即疾行而去。 秦尧目送他离开,冲着周围虚空说道:“现在你还认为阐教会赢吗?” 燃灯藏在虚空内,面色变换不停:“别与我搭话,我想静静。” 秦尧道:“至于么,连话都不能说了?” “你张口便是坏我道心,我还怎么和你说?”燃灯嘴角一抽,带着一丝莫名的悲愤。 他不知道是怎么了,感觉莫名其妙的就被对方拉上了贼船,现在正沿着对方的航线飘荡着。 秦尧耸了耸肩:“什么话最伤人?难听的真话。但忠言逆耳利于行啊,姜子牙病了,是心病。你也病了,同样也是心病。” 若迅哥儿再世,想来会大呼知己。 毕竟这话与我家院子里有一颗树,一颗是枣树,另一颗也是枣树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燃灯突然狂躁起来,喷道:“你才有病,你病的最重,你全家都有病。” 秦尧:“……” 他突然有点担心了。 这未来的燃灯古佛,不会被自己玩坏了吧? 妈耶,这该是多大一团因果? 燃灯咻咻的骂了半天,最终却因秦尧的沉静而安静下来,面无表情。 秦尧道:“冷静下来了?” 燃灯不理。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你不说,我说!阐教赢不了了。至最终,昆仑圣人是不会反思己过的,他只会认为是你无能。” “闭嘴。”燃灯轻喝。 他乃紫霄三千客,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如此能蛊惑人心,宛如心魔的存在,这是人生中第一次遇到。 这一遇,便令他痛不欲生…… 秦尧闭嘴了。 没有过多的刺激对方。 他知道让燃灯背叛阐教没那么容易。 一次道心坍塌不行,两次也不行,得是一次次坍塌后,再出现那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才能令其变成自己想要让他成为的形状。 慢慢来。 反正痛苦的有不是自己…… 人间深夜。 昆仑山上却光明如昼。 姜子牙收起四不像,一步步来到圣殿前,跪倒在地:“弟子姜尚,求见师尊!” 第94章 天恒变,道亦恒变 “进来。” 玉虚宫,圣殿内。 满头白发,一袭白袍,盘坐在玉床中央的元始淡然说道。 姜子牙迅速起身,大步跨入光鉴照人的内殿中,急切间也顾不得什么虚礼了,抬眸直视高高在上的圣人: “师尊,申公豹修行归来后,短短两日内便接连拿下了穿云关与潼关,目前周军距离朝歌的关隘只剩临潼关一座,朝歌危在旦夕,偏偏三百六十五路正神的名额还差多半,弟子接下来该怎么做,还请师尊示下。” 玉床上,元始天尊低眸俯视向下方焦急身影,幽幽说道:“我知你难处,早已派遣燃灯全面负责此事了。你可以去找他问问,商量一下该如何面对当前形势。” 姜子牙:“……” 他对这回答并不满意。 甚至感觉师父没有重视他说的这件事情。 明明已经危如累卵了,为什么还不紧张起来呢? “你还有什么问题?”见他怔楞在原地,元始朗声问道。 姜子牙脑海中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最终却只是深深一躬:“没有了,敢问师尊,燃灯副教主如今身在何处?” 他很清楚元始心性。 无数年唯我独尊的生活,令其养成了刚愎自用的性格,最厌恶无视尊卑的行为。 和他讲道理是很愚蠢的事情,讲赢了也是输了,讲输了下场更惨,反倒不如乖乖听话,至少情况不会更糟。 元始面无表情地说道:“他如今在监视着申公豹,尔回军营后,直接去找他便是。” 姜子牙拜道:“是,师尊,弟子告退。” 当其缓缓离去后,太上教主带着多宝道人现身于大殿内,笑着说道:“倒也难为他了。” 元始抿了抿嘴,道:“师兄继续说吧。” 姜子牙来时,太上刚刚带着多宝迈入他圣宫不久,以至于只说了半拉话,他尚且不知对方此行目的。 同样也是因为太上教主与多宝俱在此处,他没办法教导姜子牙什么,只能让对方去找燃灯…… 可惜姜子牙那蠢货,显然并不明白他的遭遇,估计应该会对自己很失望吧? 太上教主微微颔首,道:“现实诚如姜尚所说,周军与朝歌的缓冲仅剩临潼关,师弟想好封神之战该如何收场了吗?” 元始瞥了眼站在太上身旁的多宝,眼睛微微眯起:“在回答这问题前,我却想问一下,他怎会随侍在师兄身旁?” 太上教主无奈说道:“是通天找到了我,非要让我帮着调教一下他这大徒弟,我本不欲答应,任他好说歹说都没松口,岂料他堂堂圣人之尊竟耍起了无赖,我耐不住他缠磨,只好答应下来。” 元始:“……” 他不知道多少年没见过通天耍无赖了,都快忘记了对方这么做时的模样。 大抵也是对方那副“小儿姿态”,唤醒了师兄过去的记忆,令他想起了当初兄弟三人相互扶持的日子,才会收下通天的弟子加以调教吧? 可这对他来说,却不是一件好事儿。 至少,不是一个好信号。 “师弟,可以说说你对收尾封神之战的想法了吧?”太上再度问道。 元始摇头:“我目前还没什么想法,不知师兄是什么指示?” 太上转头看向多宝,微笑道:“你把你对我说的想法,再向你二师伯说一遍吧。” “是。” 多宝道人点了点头,认真说道:“封神三大主因,商灭周兴,神仙遭劫,以及天庭缺人,唯独最后一条天庭缺人是关键。 因为天庭缺人,所以昊天让十二金仙入朝为臣,二师伯又不想让十二金仙入朝,由此便出现了三教签押封神榜的事情。 弟子思来想去,愈发觉得这是昊天对咱们人阐截三教的阴谋,就是想要让咱们在这一战中分裂,由此从圣道大昌,仙道大昌,过度到帝道大昌,天道大昌。 截止到目前为止,事情也还在按照他预期进展着,我截教死的神仙越来越多,二师伯门下的燃灯还在算计着截教,正合了昊天心意。” 元始天尊眉宇间带着一抹思索,静寂无言。 他不知道昊天的算计吗? 开玩笑,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但他就是看不惯截教那群畜生也敢说什么万仙来朝,想要杀一杀截教锐气,止住这股妖风邪气。 但天恒变,道亦恒变,因申公豹那小畜生之故,他全盘谋算都乱了套,于是这路就不可避免的越走越窄,走到现在,看来也是到了必须要变的地步了。 多宝打量着元始神色,继续说道:“所以弟子觉得,为何要让昊天如愿呢?他天庭不是缺人吗,缺人可以由三教递补,但何须上什么劳字封神榜,去给他做狗?真若是令他得偿所愿的完成设想,那么不就真的帝道永昌了吗?” 元始突然注视向他眼眸,凝声问道:“这是你的想法,还是你师父的想法?” “回二师伯的话,这只是弟子愚见。”多宝道人恭敬说道。 元始又道:“师兄也赞同他这种想法?” 太上道:“一神化三清,三清不乱,道门不乱。” 元始轻轻呼出一口气,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不会再针对截教了……” 人间。 潼关。 姜子牙经过接连不断的问询,终于在一条街道上找到了正带着哪吒逛街的秦尧,径直走向对方。 “咦,是国相。”哪吒眼尖,很快便发现了他身影。 秦尧挑了挑眉,神色玩味。 他不信是巧遇。 莫非是姜子牙从元始天尊那里领到了什么诛神重器,要给自己来一场街头喋血? 嗯…… 以自己给阐教带来的麻烦来说,不排除这种可能。 “国师。”片刻间,姜子牙骤停在二人面前,拱手施礼。 “国相找我?”秦尧询问道。 姜子牙摇摇头:“我是来找燃灯副教主的?” 虚空中,饱受折磨,面色愁苦的燃灯微微一怔,旋即显化出身影:“你找我何事?” 姜子牙在看到燃灯相貌后,心底骤然掀起万丈波澜。 副教主这是怎么了? 这副风烛残年的样子是什么情况? 见其不言不语,燃灯皱了皱眉,招手道:“跟我来。” “国师,我先走一步。”姜子牙拱手道。 秦尧点点头,敏锐意识到,这时空中的高层间只怕是又出了什么变数。 却不知,这变数对于自己来说,是好是坏…… 不多时。 燃灯带着姜尚远离潼关,来到一片毫无遮掩物的荒野上,转身说道:“现在可以说了,找我何事?” 姜尚道:“周军马上就要打到朝歌了,但可以用来封神的截教门徒连一半都不到,我去问师尊怎么办,师尊让我来找你。” 燃灯没来由的突然烦躁起来,冷冷说道:“我已经做了相应布置,但这布置最终能不能起到效果,或者说能起到什么效果,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姜子牙:“……” 这叫什么话? 这算什么回答? “就这样吧,听天由命便是。” 燃灯也没给他继续追问的机会,挥了挥手,人就直接消失了。 姜子牙直接风中凌乱了。 师父师父靠不住,副教主副教主靠不住,他还能找谁? 一个人在寒风中伫立许久,他想到了,自己还能找大师兄。 大师兄是最后的希望了,如果他也靠不住,那么摆在自己面前的,只有随波浮沉一条路可走…… “你知不知道一件事情?” 昆仑山脉,长寿山内,南极仙翁目光怜悯地看向这小师弟,轻声问道。 姜子牙一愣,道:“什么事情?” “这些时日,通天师叔将自己的四大弟子,六大随侍全都派送了出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南极仙翁询问道。 姜子牙满脸愕然:“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阐教没人愿意看到这种事情发生,但它确确实实是发生了,师尊猜测,应当与申公豹脱不了关系。”南极仙翁道。 姜子牙顿时宛如戴上了痛苦面具,道:“阴魂不散!” 南极仙翁:“……” 姜子牙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跪倒在地:“大师兄,我已无计可施,求您为我指点迷津。” 南极仙翁抿了抿嘴,俯身将其搀扶了起来:“截教主旨是万事万物,皆有一线生机,他们也是这么做的。而你的一线生机,便在那唯一没有被派遣出去的随侍仙身上。” 姜子牙急忙问道:“此人是谁?” “长耳定光仙。” 南极仙翁道:“此人最大的弱点是心性不定,好色如命,通天师叔估计是怕将他派出去后,反倒成了麻烦,这才将其留在了碧游宫。若你能寻得天仙国色,迷其心志,兴许还能将截教拉下水。” 听到这里,姜子牙脑海中蓦然闪现过一个名字,面色骤然僵住了。 提起天仙国色,他最先想到的,竟然是那迷惑纣王的九尾妖狐…… 朝歌。 王殿。 纣王在听闻潼关失守,临潼关告急后,急火攻心,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当场昏厥。 所幸九尾狐此刻便陪伴在他身旁,第一时间以妖法护住其心脉,随即渡以妖气,慢慢将其唤醒。 “寡人要御驾亲征,镇守国门。”醒来后,纣王用尽全身力气说道。 “大王,您现在这状态,又怎能上战场?”九尾狐摇摇头,轻抚着他后背,道:“还没到需要殊死一搏的程度,您别太着急了。” “王后先前不是说情况危急之时,还有一法吗,现在情况已经很危急了,那法子是什么?”纣王突然间紧紧抓住九尾狐胳膊,急切问道。 他现在就像溺水之人,迫切想要抓住一切救命稻草。 妲己犹豫不决:“这法子风险太大了。” “说。” 纣王拉长声音喊道。 妲己咬了咬牙,道:“我可以将您送去姬发的帝星上面,您可通过吞噬帝星中的王道力量,从而不断削弱姬发。但我不确定不同属性的王道力量会不会冲突,所以……” “带我去!”纣王毫不犹豫地说道。 数日后。 身处潼关前线的姬发突然病了。 病来如山倒,紧紧半日时间,他便像是被抽干了精气,面色苍白的瘫软在床上。 随军大夫看过了,姜子牙看过了,甚至秦尧都看过了,却无一人找出病因所在,只能看着他日渐虚弱。 姜子牙虽然希望能拖住战争脚步,但不希望是以这种方式拖战,于是便骑着四不像回玉虚宫求助,却不知他前脚刚走,一名身披星袍的绝色女子便降落在周营内,惊动众仙。 眨眼间,秦尧带着一众仙将急速而来,拱手说道:“敢问仙子何人?” “你连我样子都不知道,却安排了我的命运……”金灵圣母目光复杂地看向秦尧,幽幽一叹。 秦尧:“?” 少倾,他目光一凝,着重看了眼对方身上的星袍,试探道:“阁下是——金灵圣母?” “现在,你叫我斗姆星君也可以。”金灵圣母道。 秦尧一时间竟不知该以什么态度去面对对方,便只能微笑着问道:“不知星君降临此处,所谓何事?” 金灵圣母道:“我奉大天尊之命,执掌诸星万斗,昨日夜观天象,见姬发帝星飘摇,恐他出事,便来看看情况。” 秦尧:“……” 众仙将:“……” 其实秦尧还好,毕竟他已经知道了金灵圣母对于封神的应对。 可在他身后的一众仙将们却彻底傻眼了。 截教第一女仙,这该是敌人啊,偏偏在这关头过来提醒天子病重缘由。 这事情,越看越离谱,以至于竟令人产生了宛如梦中的感受。 秦尧这才想起貌似原著中有过这么一段,只不过因他之故剧情变化了太多太多,他如今已经不敢再将原著剧情当做‘先知’来对待了,所以就没想到这方面去。 “烦劳星君带我去姬发帝星上面看看。” 片刻后,秦尧诚恳说道。 “好。”金灵圣母一挥手,无数金光便在两人面前凝聚成一片金云:“上来吧,我带你过去。” 秦尧跨步而上,转头向杨戬等人吩咐道:“在我回来前,一定要看护好大王的肉身,不容有失!” 第95章 燃灯价值几何? 无垠星空中。 金灵圣母带着秦尧骤停在一颗淡金色星辰上方,抬起隐藏在星袍长袖中的纤纤玉指,指向这颗星辰:“这便是姬发的天子星了,即为帝星。” 秦尧运转法力于双眸,定睛望向星辰内部,却在其中看到了一大片妖雾。 “有妖孽!” “需要我跟着你一起下去吗?”金灵圣母点点头,轻声问道。 秦尧抬手间召唤出四凶剑,环绕周身:“不必了,请天尊稍等。” 说罢,他便化作一道流光,带着万钧气势,重重砸向帝星内的那片妖雾。 “唰。” 当他靠近时,妖雾上突然浮现出道道妖文,这些妖文在莫名的力量驱使下凝结成网,试图阻挡。 然而环绕着秦尧的是四凶剑啊,乃为封神宇宙顶尖神兵,这些妖文在剑锋下瞬间碎裂,甚至随着四凶剑剑身一摆,释放出四道罡气,整片妖风都被吹散了,由此显露出隐藏在妖风内的两道身影。 这二人,一站一坐。 站着的是九尾狐妖,坐着的便是殷商人王。 只见丝丝缕缕的金光从帝星地面不断涌出,疯狂钻进纣王体内,令其满面红光,气势愈发强横。 秦尧如落叶般轻轻飘落至两人面前,淡漠道:“你们两个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行为?” 妲己缓缓前行,挡在紧闭双眼的纣王面前,直视秦尧双瞳:“马上就要国破家亡了,谁还管得了这是什么行为?更何况,我们有此行为,难道不是你们逼的吗?” 秦尧摇头:“不,这是你们自作自受。纣王不该提那首诗,你不该对纣王动情。” 妲己哈哈大笑:“申公豹,你个懦夫。” 秦尧被她逗笑了:“论点后面是不是该跟着论据?继续说啊,我懦夫在什么地方了。” 妲己笑容一顿,无言以对。 “你不说,我来说。” 秦尧冷笑道:“你觉得我不敢逆天而行,准确的说是忤逆圣人意志,所以就将我视作懦夫。帝辛与命运抗争,与圣人的意志抗争,因此在你眼里就成了大丈夫。是这样吧,妲己娘娘。” 妲己道:“难道不是吗?” 秦尧嗤笑:“帝辛不敬圣人,所以亡国灭种已成宿命,有这个例子在,你让我叫嚣着逆天逆圣? 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圣人之下皆蝼蚁啊,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宇宙顶尖战力啊,你不知道!你只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你个蠢东西。” 妲己:“……” “申道长。”这时,纣王突然睁开眼眸,轻声唤道。 “帝辛,好久不见。” 对待纣王,秦尧的态度比对待九尾狐好多了,至少语气态度都很温和。 “是啊,好久不见。”纣王脸上闪过一抹复杂情绪,道:“看在寡人不曾对您失礼的份上,能否为我指条明路?” 秦尧讶然:“我现在可是西周国师,你让我给你指明路?” “人间权势,对于道长这种上仙来说,何足挂齿?”纣王道:“若道长愿意的话,寡人也可以封你为殷商国师。甚至是……殷商太师。” 秦尧默然片刻,叹道:“你去娲皇宫自刎谢罪吧,如此虽不能保殷商基业,却能保存下殷商血脉,我可以向你承诺,绝不会坐视西周屠杀殷商王室。” “大王不可。”九尾狐连忙说道。 为了这王后的位格,她已经赌上了一切,接受不了妾身正欲死战,陛下却先投降的事情发生。 纣王长长呼出一口气:“这是死路,不是明路。” 秦尧道:“除非你能得到三位以上的圣人相助,否则就别想着全身而退了。” 纣王:“……” 这比让他自刎在女娲宫内更难。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两位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这里以后就别再来了。”秦尧挥手道。 老生常谈的问题了,他不愿多说…… “如果寡人说不呢?” 纣王目光一凝,满脸威严肃穆,人王气势汹涌而出,隐隐间仿佛与帝星产生了交互反应。 或者说,人星契合。 秦尧抬起剑指,四凶剑发出铮铮剑鸣,突然调转剑锋,指向妲己。 “大王身上因果太大,贫道不敢杀你,但此妖,为了大王已然与娲皇宫决裂,不再受娲皇宫庇佑,杀之无害。你们如若不走,她便要葬身于此了。” 被四凶剑指着,妲己顿时汗毛倒竖,战战兢兢。 纣王施展出人王气,统御帝星内的天子气,以金色的星辰之力凝聚成一道结界光膜:“殷商现在还没灭呢,寡人还是人族之主,连圣人都不可轻易欺辱,何况是你?” 秦尧眼底闪耀着道道神光,一眼便看穿了纣王已经控制着了这颗帝王星。 也是。 天子位格,如何能与人王相比? 哪怕是末路人王,也能统御天子帝星。 这就是位格,令圣人不敢直接动手的位格。 “天尊,看来不得不麻烦您一下了。” 怕四凶剑将姬发的帝王星给干爆掉,秦尧只好求助执掌金阙,坐镇斗府,周天烈宿之首,北极紫薇之尊的金灵圣母了。 对于这尊大神来说,这种活儿,专业对口。 “好。” 金灵圣母也不墨迹,虽然神印还在制作中,却能以斗姆正神之职,言出法随,直接封住了姬发的帝王星。 没有了帝王星源源不断的力量支持,末路人王终现疲态,护住帝后的结界光芒也迅速黯淡下来,最终竟稀薄到仅剩一层,宛如一层窗户纸。 纣王抬头看了眼高高在上的斗姆星君,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绝望。 人定胜天或许可以。 但人定胜圣,只怕是痴心妄想…… “妲己,我们走吧。” 九尾狐心神发颤,惊惧至极,却没有为纣王献出生命以作激励的想法,顺从地说道:“是,大王。” 秦尧静静看着他们化光远去,幽幽一叹。 “道长在可惜什么?”金灵圣母从星球外落至秦尧身旁,好奇地问道。 “帝辛文治武功皆世间一流,倘若不是得罪了圣人,即便是做个酒池肉林的暴君,成汤基业估计也固若泰山吧?” 金灵圣母感慨道:“是啊,没有圣人做靠山,还敢得罪圣人,此为取死之道。” 秦尧瞥了她一眼,心说:“有圣人靠山也得知天命啊,若非是我,你莫说肉身封神了,现在早就被人打死了。” “请天尊帮我隐去这帝星吧。” 少倾,秦尧拜托道:“我担心纣王会给我打游击战,虽驱逐他不难,但我不愿经历这种麻烦。” “好说。” 金灵圣母微微颔首,伸手一指,随着天官法则通过她手指钻进地底,这颗星辰顿时在人间隐去了行踪。 它还在此处,却无法再被观测到了…… “多谢天尊。”秦尧认真道谢。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金灵圣母展演一笑,贝齿雪白,面色温柔:“您是三界少有的智者,我想向您请教一个问题。” 秦尧:“……” 我算什么智者。 若非是知晓大势如何,别说献计了,连装X都没底气。 “不可以吗?”金灵圣母道。 秦尧摇摇头:“没有,当然可以,不过我肯定不是您期望中的那个样子。” 金灵圣母没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问题:“我将潼关拱手想让,并且准备如法炮制,将临潼关也让给周军,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吗?” 她也担心,自己这“报复”行为会遭到清算,甚至是起到反作用,拉开更加惨烈的帷幕。 秦尧静思良久,突然问道:“太上教主收下多宝道兄了吗?” 金灵圣母点点头:“收下了,师尊很信任你的话,用尽手段,甚至不惜放下脸面,才促成了此事。” 秦尧:“……” 放下脸面看起来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毕竟谁没低过头呀。 但这种情况放在通天身上就不是轻飘飘一句话了,圣人面皮本身就重,何况是自诩战力无敌的通天? 他能拉下脸去求太上,对于太上本人来说,估计也相当于宇宙大爆炸级别的冲击吧…… “太上收了多宝,算是开了个头,你有没有事儿,就看多宝对太上的影响力了。”秦尧道:“若多宝道兄真能影响到太上教主,那么即便是昆仑圣人,也不会跳出来把你收了。圣人不是单独存在的个体,他们之间也在相互制约着。” 金灵圣母松了口气,笑着说道:“多谢道友指点迷津,我相信多宝师兄。” 另一边。 且说九尾狐带着帝辛回到朝歌后,侍女展娟忽然将一封书信递送至她面前,恭敬说道:“娘娘,有人送来了这封书信,约您在鹿台相见。” 九尾狐:“……” 自从西周开始反商后,大王便关闭了鹿台,励精图治,势要挽天倾,如今鹿台已经被荒废很久了,其中估计早已杂草丛生,谁会在这里等着见自己呢? “莫非是什么能人异士?”纣王目光微亮,急切道。 在他眼里,现在有“意外”总比没意外要强,或许自己反败为胜的转机就隐藏在某些意外里面。 九尾狐抿了抿嘴,道:“大王,那臣妾去鹿台看看?” “去,快去,寡人在摘星楼等着你回来。”纣王满眼期待地挥手道。 半炷香后。 妲己驾驭着妖风抵达鹿台内,果真发现这里如她预料的那般,破败而荒凉,带着一抹浓郁的迟暮气息。 “这里。” 一座阁楼内,一身黑衣,头戴斗笠,黑色布帘遮蔽住容貌的男子轻声唤道。 妲己乘奔御风,穿过围栏,脚步轻盈的落在对方面前:“藏头露尾,非奸即盗。” 黑衣人:“如果你不想听我讲,现在就可以走。” “说。”妲己眸光闪耀着妖光,凝声喝道。 “殷商目前的唯一生机就在你身上了。”黑衣人淡淡说道。 妲己心神莫名发沉,感受到了一股沉重的压力:“细说。” 黑衣人:“你可知通天教主的随侍七仙?” 妲己道:“有所耳闻,然后呢?” “随侍七仙中有六仙都被派遣出去了,唯有长耳定光仙因心性不佳,被留在了碧游宫。而他这心性,便是你的机会。”黑衣人道。 妲己眯起眼眸:“请恕我愚钝,没能明白您的意思。” 黑衣人微微一顿,道:“他好色如命。” 妲己:“……” “办法我已经告诉你了,做不做,就全看你的了。”黑衣人说着缓缓起身,作势离去。 “敢问先生何人?”妲己忙道:“若不知先生是谁,我又岂敢听你建言?” “这倒也是。”黑衣人喃喃自语,旋即当着对方的面,撩起布帘,露出一张妲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脸。 “是你!!!” …… 星空中。 秦尧盘腿坐在一朵仙云上,缓缓落向人间,突然冲着虚空说道:“你知道如果金灵圣母献出临潼关却毫无报应代表着什么吗?” 虚空内,燃灯宛如一刻枯死的树,面无表情,浑身死气,与秦尧一起飞速下落着。 见他不答,秦尧自顾自地说道:“这将意味着昆仑圣人放弃了由你主导的战争路线,不,说全面点,是放弃了由你主导的对截教的战争路线。” “不是由我主导的!” 燃灯忍不住反驳:“我也只是随波浮沉的一朵浪花而已,对截教的战争路线,是那位的意思。” “不管事实如何,当那位放弃这路线后,那么这路线,就一定得是你主导的。作为下属,你不背锅谁背锅?” 背锅这词就很新颖,但中国语的魅力就在这里,再怎么新颖的词儿,结合上下语境,听者也能大体不差的揣摩出其意思…… 燃灯无语了。 身上的寂灭气息更加浓郁。 “如果……我是说如果。” 良久后,眼看着人间越来越近,燃灯突然说道:“万一周军轻易拿下了临潼关,金灵圣母却没遭到任何惩戒,我便放弃对截教的战争路线。” 秦尧莞尔。 这话说的还是含蓄了些。 不过现阶段能收到这种表态已经很不错了。 只是不知,自己将燃灯卖给西方教,能获得什么报酬啊…… 第96章 六魂幡出世,杀人于无形! 临潼关。 总兵府。 当今总兵欧阳淳正与心腹爱将卞金龙坐在凉亭内,商议着如何应对来势汹汹的西周大军…… “求援使者已经赶往朝歌了,不过我估计朝歌方面也派不出能帮到我们的能人异士,抵抗周军的大任,还是得靠我们自己。”相貌平平,却在一身金甲衬托下十分英武的中年武将缓缓开口,面色凝重。 坐在他对面的便是时任副将的卞金龙了,只见他一身铁甲,肤色暗黑,面相坚毅,整个人带着一股兵戈般的锐气: “我儿卞吉,精通左道之术,身上有一件名为幽魂白骨幡的左道至宝,可吸人魂魄,亦可布下幽魂白骨阵,阻拦敌军进攻,届时周军来后,便让他在临潼关上布下此阵,当可护城一段时日,静待变化。” 欧阳淳大喜,忙道:“你有如此臂助怎不早说,害我忧心忡忡了许多时日,快,赶紧去将贤侄请到这里来。” “不用请了,我帮你们把他给带过来了。” 这时,庭院内突然响起一道女子的声音,两人下意识循声望去,便见院落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身披星袍的女子,而在其身后,跟着一名身穿白衣,看起来病殃殃的少年。 “你是谁?”卞金龙沉声喝道。 女子微微一笑:“吾乃……截教门徒,金灵圣母。” 卞金龙:“……” 但凡是个修行中人,谁会不知这八个字代表着什么意思啊?! 金灵圣母定睛看向欧阳淳,淡淡说道:“西周代商乃是天命,如今阐教,截教二教都在促成此事,是故此事将无可阻挡。将军肉体凡胎,必然是挡不住这煌煌大势的,我劝将军,降了周吧。” 欧阳淳转头看向自己的心腹爱将,认真问道:“金龙,你能否拿下此人?” 卞金龙:“……” 我能上天! 这话问的,和我能不能做玉帝有什么区别? …… 朝歌。 鹿台。 心潮汹涌的妲己移形换位,瞬间挡在正欲离开的姜尚面前,瞪着眼睛问道:“为什么是你?怎么会是你?” 姜子牙幽幽说道:“因为我不想此战这么快结束,我的封神任务,还有大半没完成,我说的够明白了吗,娘娘……” 妲己无语。 这世界太疯狂了。 太癫了。 究竟谁才是敌人啊? “还有什么事情吗,如若没有,贫道便要告辞了。”姜子牙再度开口。 “有!”妲己不假思索地说道:“你说让我去勾引长耳定光仙……” “我没这么说。”姜子牙打断道。 “虚伪。”妲己嗤之以鼻,道:“也罢,就算是我说的……对于此,我有一问,那长耳定光仙乃截教圣人的随侍仙,我难不成要去碧游宫勾引他,在圣人眼皮子底下勾引他?” 姜子牙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吗?”妲己叫道:“那可是圣人脚下啊,万一我被发现了。” “你还是不了解截教啊。” 姜子牙道:“截教多的是湿生卵化之辈,碧游宫祖地和妖庭几乎没有区别。你若是人身,进入或许还很扎眼,可你却是妖身,这就相当于将一只蚂蚁扔进了蚁群内,哪怕住在这蚁群附近的人能一脚踩死你,但他能发现你的存在吗?” 妲己道:“你是不是太小瞧圣人了?” “是你太高估圣人了。”姜子牙摇摇头:“圣人不是全知全能的,否则又岂会有胜负之分?” 妲己还是有些不放心,道:“截教圣人单独留下了长耳定光仙,肯定会严加看守吧……” “截教圣人严加看守一名随侍?”姜子牙无语极了,道:“你会严密看守自己身边的丫鬟吗?” 妲己点点头:“我会……如果不会的话,我干嘛这么问你呢?” 姜子牙无言以对。 许久后,他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你实在是不放心,就去趟天宫找王母吧,王母会帮你的。” 妲己一愣,随后立即明白了对方的逻辑。 其实,早在几年前,天庭方面与殷商便有过一段蜜月期,他们还联手杀了周国第二个王——周武王姬考。 后来,随着天庭方面不再派人下来,他们之间也就彻底断了联系。 彼时,他们是因为共同的敌人而合作。如今,他们也能因为共同的述求而合作…… 说的再直白点,如果直至最后封神榜都没能满员,那么天庭分封的神官,就不再是可以当做狗来使唤的阴神了,而是有权撂挑子的阳神。 “好,我这就去天庭一趟!” 是夜。 当姜子牙风驰电掣的赶回潼关后,便收到了一个晴天霹雳——临潼关守将降了。 他降了! 降了!!! 只待明日,周军便可挥军东进,占领临潼关。 至此,五关全部告破,周军冲向朝歌之路再无雄关阻拦,接下来从渑池县度过黄河便可直捣王城了。 姜子牙麻了。 久久无声。 “咱们的宏图大业即将功成,国相你开心吗?” 潼关城门楼内,姬发笑容满面地问道。 姜子牙咬紧牙关,硬生生从齿缝内挤出一句话:“开心啊,我当然开心,非常开心。” 姬发心底憋着坏,满脸疑惑地问道:“开心你怎么不笑呢?” 姜子牙:“……” 现在让他笑出来,着实是太为难他了。 一旁,秦尧呵呵一笑,道:“可能是姜国相天生不爱笑吧。” 姜子牙:“……” 我是什么石人吗,天生不爱笑? 不过他现在已经没心情计较这些了,只希望妲己能够在“天命”加持下成功诱惑到长耳定光仙,从而带来些新的变数…… 数日后。 周军在临潼关内整军待发,随时准备渡河作战。 而殷商那边也没闲着,随着妲己以求援为名离去,整个殷商阵营内便没有再能劝动纣王的人了。 这位不甘认命的末代人王在朝歌疯狂爆兵,硬生生刮出了一支七万人的部队,号称十万大军,驻扎牧野,封锁住了通往朝歌的官道。 这是他能守护朝歌的最后一道防线了,也是输赢的胜负场。 倘若这一战败了,那么他就只能逃回朝歌城,与此城共存亡了。 随着时间推移,决战的阴云愈发浓郁,一身黑甲的纣王也愈发思念自己的王后。 他不知道自己的人王气还能不能镇住众神,因此便不知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 万一不能。 他恐怕就见不到王后了。 或许是妲己听到了他心声,在周军准备兵出临潼关的前夜,一身黑袍,容颜憔悴,整个人仿佛破碎瓷器般的九尾狐终于回来了。 “王后,你这是怎么了?”看着这副模样的妲己,纣王眼里布满疼惜。 妲己强颜欢笑,从怀里取出一个三角形状,带有六条幡尾的的小小旗幡:“大王,我求来了一件可以扭转乾坤的宝贝。” 纣王将妲己抱在怀里,道:“宝贝先不说,告诉寡人,你到底是怎么了?” 脑海中闪现过长耳定光仙的那些花样,妲己面色微白,旋即说道:“周军随时会出城渡河,没时间解释了,大王,快用你的血在六条幡尾上写下周军的六个灵魂人物,将他们拜死。他们一死,则危难自解。” 纣王拗不过她,只好顺着她的话题问到:“王后觉得该写谁的名字?” 妲己不假思索地说道:“姬发,申公豹,黄飞虎,杨戬,李靖,哪吒。” 纣王一愣,道:“为何没有姜尚?” “现在情况比较复杂,留着姜子牙还有大用处。只要这六人一死,周军必退。”妲己认真说道。 纣王点点头,咬破食指,在一条幡尾上开始书写名字。 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体内的人王之气随着书写疯狂涌入旗幡内,仅仅是写下姬发这两个字,便直接被抽走了三分之一。 纣王傻眼了,看着剩余的五条幡尾,身躯都在微微颤栗着。 “怎么了大王?” 妲己不解地问道。 纣王深吸一口气,指着幡尾说道:“我最多只能书写三个名字,而且写完三个名字后,我体内的人王之气就消耗殆尽了,再也无法庇佑我们二人。” 妲己:“……” “我来试试能不能写!” 少倾,妲己与纣王一样,咬破食指,划向幡尾,结果却并不能在幡尾留下任何痕迹。 “长耳定光仙没有骗我……我没资格写名字。”妲己失魂落魄地说道。 纣王这会儿反倒是振奋起精神,道:“现在孤注一掷,总比兵败等死要好。而且仅仅是前三人死亡,便足以令周军大乱,无力攻伐了。” 说罢,他紧接着写下申公豹与黄飞虎的名字! 姬发是西周的王,申公豹是西周指引者,黄飞虎是西周第一将,在他眼里远比后三者更有价值。 随后。 纣王便将这幡立于王账内,按照妲己的指示,焚香叩拜。 周军阵营内。 熟睡中的姬发突然睁开双眼,惨叫一声,无端气绝。 随即三魂七魄飞出,在空中离散,不知去向。 同一时间,黄飞虎亦是如此,没有任何征兆的便元神离体,魂飞魄散。 “痛煞我也!” 临潼关,城门楼内,正盘膝修炼的秦尧突然听闻脑中一声惨叫,紧接着藏于这妖躯内识海中的申公豹元神便三分七裂,试图离体而出。 秦尧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调动仙气控制住这三魂七魄,将其固定在识海内。 然而,却再也无法将其凝聚成元神了…… “发生了什么?”内视肉身识海,看着这散开的三魂七魄,秦尧简直满头雾水。 “国师,国师!” 不多时,一名姬发的贴身护卫跌跌撞撞地爬上城门楼,重重跪倒在地,叩首道:“国师,大事不好了,大王咽气了。” 秦尧:“???” 这一刻,他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钉头七箭书。 可那陆压有杀他“申公豹”的理由,毕竟他曾送出了妖族至宝东皇钟,但陆压没有杀姬发的理由啊! 这么大的一团因果,那老头会沾染? 而除了陆压行凶外,还有什么可能? 原著姬发死过没有? 还真有! 姬发献祭红纱阵,便死在了其中,后来还是通过燃灯的仙丹才得以复活,可复活后,也只有三年寿命了。 三年后,堂堂天子,堕入轮回,自此与凡人无异。 但红纱阵也和现在不搭噶啊? 怀着无尽疑惑,秦尧直接在城门楼内打开一扇维度之门,穿门而入,骤然出现在姬发院落中。 此时,他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重臣’,只见数十名贴身护卫跪倒在一间卧房前;而在卧房内,两名丫鬟跪在床铺前,正小声抽泣着。 秦尧身影一闪,直接越过侍卫,现身房内,轻喝道:“你俩出去,门口围着的那些士兵也都散开。” “是,国师。” 两拨人纷纷应命,周围很快便清净下来。 秦尧这才看向姬发,打开天眼后发现,他三魂七魄也都离散了,更重要的是……不见了。 不久后,姜子牙,李靖,南宫适,土行孙等人也收到消息后匆匆赶来,看到秦尧在这里后,纷纷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别吵,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尧轻喝一声,压下所有嘈杂声音,而后扫视向众人:“开国武成王呢,他怎么没来?” “国师,我父亲他,突然暴毙了。”这时,一名小将急匆匆地跑进院子,带着哭腔喊道。 此人赫然便是黄飞虎的次子黄天禄…… ‘对方咒杀的是我,姬发,以及黄飞虎,这绝不是陆压的行为,而是商军手笔。’秦尧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明悟,旋即开始思索起封神中还有什么咒杀别人的异术法宝。 不同于那些攻击性武器,这种咒杀进攻比较罕见,纵观全书或者说全剧都没有几次。 因此,他很快便想到了原著中,通天教主打算用来咒杀接引道人、准提道人、老子、元始、姬发、姜尚六人的那件顶级法宝六魂幡! 继而,他又从六魂幡联想到了另一个关键人物——遗臭万年的截教败类,长耳定光仙! 第97章 这世界好癫啊,越来越癫了 “师父,长耳定光仙利用六魂幡咒杀了周天子姬发,以及西周开国武成王黄飞虎。” 碧游宫。 圣殿。 原本该随侍在太上圣人身旁的多宝道君缓步而入,躬身说道。 通天独坐于高台上,面色萧索:“徒儿,上台来。” “是,师父。” 多宝道君飞身而起,直达高台,瞥了眼通天神情,柔声问道:“您有心事儿?” “也不能说是心事儿,就是……唉。”通天长长一叹,道:“我总感觉对不起那些拜在我门下的弟子。” 多宝抿了抿嘴,道:“师父,这是他们自找的,怨不得您……” 申公豹为截教制定了“十仙计划”,保留元气。 基于这十仙计划,金灵师妹在与姜子牙斗法,而他多宝道君作为截教二号人物,圣人首徒,考虑的则是全体截教。 申公豹说的没错,万仙来朝,太招风了。 且不久前,他调查了一下教内妖仙,发现他们做的很多事情,几近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 有妖仙用人类魂魄炼制万灵幡,有妖仙在人间占山为王为非作歹,更有妖仙肆虐为乐,横行无忌。 凭借着截教名头,除了圣教弟子,谁敢管,谁敢问? 有那么一瞬间,他理解了元始天尊。 当然,也只是在这件事情上面。 话说回来,别人不敢管,不敢问的事情,他敢。 别人不敢做的事情,他敢。 因此,经过多日考虑,他郑重地向师尊提出了“清理门户计划”,一方面是为了刹住这股邪风,另一方面是为消除万仙来朝,树大招风的隐患。 而清理门户计划中最关键的人物,便是长耳定光仙。 他需要有一个人站出来,将那些又懒又恶又隐忍的同门带出去,然后,通通送上封神榜。 反正又不是魂飞魄散,只是让这些畜生罪有应得。 若非如此,长耳定光仙凭什么偷得到师尊亲自炼制的六魂幡? 那可是截教如今的镇教杀器。 更遑论,申公豹早就对师尊言明,长耳定光仙心性不定,是个隐患…… 而如今看到师尊“护短”心性再度爆发,他只能站出来当这个恶人了。 截教,不该就这么从根子上烂下去!!! 这时,通天叹了口气:“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做法没错,他们是罪有应得。但……身为教主,主动去算计门下弟子,这未免太薄凉了。” 多宝神情肃穆,跪地道:“师尊,薄凉的是弟子,清理门户计划是我一手制定的。若有一日,计划曝光,弟子愿承担一切骂名。” 通天气的吹胡子瞪眼:“混账东西,你师父我是怕承担骂名吗?” 多宝摇摇头:“弟子没这么说,弟子只是在向您表决心意。截教给了我一切荣宠,我不惜赌上一世骂名,也要治好她身上的病,将那些脓疮烂包通通剜掉。” 通天长长呼出一口气,道:“长耳怎么说?我们终究是利用了他……” 多宝道:“是我们让他和那妖女苟合的吗?是我们让他偷宝的吗?不是,只是他主动撞了上来。自作孽,不可活。师尊,您该召唤长耳定光仙,让他将功赎罪了。” 通天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你出去吧。” 多宝叩首,旋即起身离去。 转眼间出了圣宫,他回头望了眼,脑海中再度闪过那冲着自己满脸堆笑的小妖精,心底充满感激。 都到了这程度了,师父还是如此“护短”,若非对方点破师父的迷心业障,这截教怕是就亡在这上面了。 幸好有他在。 就此恩情来说,将诛仙四剑与剑盘赠与对方,截教一点不亏。 不久后。 一名弟子来到碧游宫的一座小院前,高声喊道:“长耳师兄,长耳师兄……” 小院内,正搂着美娇娘酣睡的妖仙缓缓睁开眼眸,困眼惺忪地问道:“何事?” “圣人相召。” 闻言,长耳定光仙猛地打了个寒颤,心里涌现出一丝丝不妙预感。 日前,他在截教女仙中找到了真爱,蜜里调油时,经不住对方劝说,偷了师尊的至宝六魂幡交给对方,让对方报了仇,速速归还。 这眼看着真爱还没回来,师尊却突然召见,不是祸事了是什么? “师兄?” 门外,小道童再度唤道。 “你先去吧,我待会便去面见师尊。”长耳定光仙大声说道。 “爷,怎么了?”床上的美娇娘悠悠转醒,娇声问道。 “别吵,爷在思考。”长耳定光仙一巴掌拍在对方翘臀上,紧接着犹豫着自己是该逃走呢,还是该主动交代。 思索再三,他终究是没敢下定决心逃走。 被截教列为通缉目标的后果太可怕了,他承受不起。 “弟子长耳定光仙,拜见圣人。” 进入圣殿后,长耳定光仙直接一个滑跪来到高台前,重重叩首。 通天俯视着自己的这名随侍仙,冷冷问道:“长耳定光仙,你可知罪?” 长耳叩首如捣蒜:“弟子知罪,知罪,是我猪油蒙了心,偷了圣人的六魂幡,借给了一名老相好。您放心,等她报了仇,将仙器还来,弟子一定物归原位。” “蠢货。”通天猛地站了起来,冷喝道:“你可知那相好是谁?” 长耳道:“弟子知道,对方乃青丘狐族。” “青丘?”通天嗤笑一声,随即怒道:“我怎么收了你这么一个愚笨的东西。” 长耳愕然:“不,不是吗?” “她现在的名字叫妲己,出身……轩辕坟。”通天淡漠道:“我收到消息,她用六魂幡拜死了姬发与黄飞虎。” “啊?”长耳麻了。 如遭雷击。 “啊?你啊个屁。” 通天凌空一巴掌将其抽翻在地,怒斥道:“你知道这是多大因果吗?” 长耳脑袋瓜子嗡嗡的,眼前全是金星。 “圣人啊,我是被那狐妖给骗了。”半晌,他在地上疯狂磕头,脑门一下下砸在光滑可鉴的地面上:“她告诉我,她是青丘狐族,招惹了一个世间仙宗……” “闭嘴。”通天打断道:“事已至此,你说这些屁话还有什么用?” “弟子知错,知错了,请圣人宽恕。” 通天知道,他不是知错了,只是怕了,心肠逐渐硬了起来: “也罢,为师便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去找多宝,让他帮你组织一些同门,然后下山去抵抗周军吧。 若你能挡住周军,不使周军渡河,我便绕了你这一次。 对了,将六魂幡给我要回来,让人送回截教。那不是尔等小妖可以触碰的禁忌之物。” 长耳定光仙大汗淋漓,道:“是是是,我这就去找多宝师兄。” 少倾,看着长耳仓皇离去,通天心里百味杂陈,突然间很想在找申公豹那混账东西聊一聊,但转念想到对方的态度,这心思便淡了些。 若那混蛋入了截教该有多好…… 本老爷又何须再操这么多心。 另一边。 姜子牙心情亦是说不出的复杂。 他很清楚姬发与黄飞虎的暴毙必然来源于长耳定光仙。 但问题是,这也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啊! 他在西周这些年,很清楚姬昌虽有百子,但在百子中唯有姬考与姬发有天子气。 其余诸子,不过碌碌无为的庸人。 姬考死了。 姬发再死。 谁还能承担起伐纣大业? “国师,国相,现在该怎么办?”天子尸体前,南宫适满脸悲伤地问道。 秦尧道:“国相怎么看?” 姜子牙深吸一口气,道:“我回一趟昆仑山,向圣人求教起死回生之法。” 秦尧拱手:“那就拜托国相了。” “看护好大王身体,我去了。”姜子牙摆了摆手,大步而去。 秦尧目送他离开,心知姬发这次应该是死不了了。 即便是魂魄去了六道轮回处,元始也能将其带回来。 就是可怜了黄飞虎与申公豹。 前者只怕要成阴神了,而后者…… 自己也不能找圣人帮他重塑元神啊,否则轮回的事情怎么说? 死道友不死贫道。 申道友。 是我对不住你。 而事实也如同他猜测的这般。 当姜子牙赶赴昆仑,向元始阐明此事后,元始当即带着他去了六道轮回处,拜访六道轮回之主。 “后土娘娘……” 因有求于人,是以见到对方后,元始罕见的主动行礼招呼。 “拜见圣人。”一袭华服,容颜神武,自带贵气的远古神祇欠身回礼,丝毫不敢托大。 “不敢。” 元始避开,笑道:“娘娘身化六道轮回,不是圣人,胜似圣人,无需如此。” 后土微微一笑:“圣人今日何来?” 元始顿了一下,道:“为姬发与黄飞虎的魂魄而来,他们一个天命之子,一个世间将星,阴神不敢收,阎罗不敢审,魂魄只怕是落到了这六道轮回?” 后土敛去笑容,缓缓说道:“确实到了我这儿,不过……这六道轮回,可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啊。” “我自知晓娘娘的规矩,不过还请给我几分薄面,这二人元神,尚有大用。”元始说道。 后土沉吟片刻,道:“谁的作用更大些?” “自然是姬发。”元始回应道。 后土微微一笑,道:“圣人面子,我不敢不给,这样吧,我就破一次例,可以将他们交给你。只不过,姬发最多再活三年,三年后,必须来此轮回,以全天道大势。至于那黄飞虎,不可还阳,死而复生终究是阴阳大忌。” 元始天尊考虑了一下,施礼道:“多谢娘娘。” 三年。 大抵是够了。 他只要姬发完成伐纣大业,并不在乎他的未来。 不久后。 元始带着姜子牙破开虚空,法驾临潼关。 守护在姬发身旁的众人连忙欠身行礼,包括与对方并不和睦的秦尧。 圣人,是需要尊重的。 没见圣人间打架都需要先行礼吗,你不这么做,就会给对方发作的借口。 当着众人的面,元始亲自将姬发的三魂七魄融合为元神,打入尸身。 只见姬发浑身一颤,蓦然惊醒。 “我这是怎么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元始笑道。 “大王,还不快拜见圣人。”姜子牙小声提醒道。 姬发如梦初醒,连忙强撑着虚弱身躯,翻身下床:“拜见圣人。” 元始向他打出一道仙气,滋润着他虚弱身躯:“无需多礼,静养吧,贫道还得去一趟封神台。” “是。”姬发不敢多说什么,恭敬应命。 元始点点头,紧接着破空而去。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秦尧一眼。 而秦尧,也没贱到主动打招呼…… 不过。 在离开姬发住处后,他突然说道:“金灵圣母没有受到惩戒。” 虚空内。 燃灯:“……” 过不去了是吧? 他直恨的牙痒痒。 但这恨意带着一点申公豹,却不完全冲着申公豹。 “你不去见见昆仑圣人吗?”秦尧幽幽说道。 “不去!”燃灯冷漠道。 秦尧劝道:“去吧,见一面,少一面。” 燃灯:“……” 什么叫见一面少一面? 我要死了吗? 见他无言以对,秦尧道:“主要是,截教未曾因闻仲之死而大动肝火,万仙来阻,你继续跟着我还有什么意义?” 燃灯无言以对。 “去吧。”秦尧声音中带着无尽蛊惑:“你未来该何去何从,当请示一下圣人才是。” 燃灯心生惊惧。 他发现了一件事情。 申公豹的话之所以能蛊惑人心,很大程度上来说,他说的都是真话。 是啊。 事已至此,他还跟着对方干什么呢? 是啊。 既然没理由跟着了,难道不该去请示圣人吗? 可问题是,他隐隐间已经有了预感,自己现在去找圣人,恐怕结果不会太好。 “你在害怕啊。”秦尧道。 他看到卖出燃灯的希望了,下意识添柴加火。 燃灯面无表情地说道:“胡言乱语,我害怕什么。” “你害怕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害怕自己会被那位当垃圾一样丢掉。”秦尧幽幽说道:“没关系的,别害怕,我给你托底。” 燃灯:“……” 阐教弃徒给阐教副教主托底。 这世界是怎么了? 他道心再一次破碎了,总感觉这一切都不像是真的。 可若真是大梦一场…… 自己何时才能醒? 第98章 人花着落,万佛之祖 “拜见教主。” 岐山,封神台前。 将黄飞虎的三魂七魄融合为元神真身,送入封神台后,元始正欲破空离去,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带着颤音的呼唤。 缓缓转身,循声望去,便见形容枯槁,气虚体弱,像是纵欲过度,又如恶鬼附身的燃灯疾飞而来,冲着自己大礼参拜。 “你怎么来了?” 看着他这副鬼样子,元始心里便涌现出一股厌恶情绪。 这厌恶来源于本能,就像他本能地讨厌截教那些畜生。 虽然没有得到对方许可,但燃灯还是自己直起了腰身,拱手道:“请教主为我解除此身伤病,恢复如初。” 元始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不过还是打出一道圣力,修复了对方身上的创伤:“我看你现在最大的麻烦不在于身上,而在于心里。你近期照过镜子吗,所谓相由心生,你如今看起来便宛如刚刚爬出地狱的恶鬼,足以令小孩止啼。” 见对方还肯出手为自己治疗,燃灯千疮百孔的心里不禁又燃起一丝希冀,对元始重新产生了一抹期待:“教主,我这心病便来源于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啊。利用闻仲引出截教群仙的计谋未能如愿,我这二十四颗定海神珠,还能追回来吗?” 元始摇了摇头,道:“难了……以后换个证道根基吧。” 燃灯:“……” 就这? 这就是你对我这名副教主的态度?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在元始看来,自己没有追究燃灯办事不力的责任就已经是宽洪大量了。 如今还愿意为他治疗伤势,则是给足了这位副教主面子。 还让他怎么做? 奖励办事不力的下属,夸奖你做得好吗? …… 两人的思维其实都不能算错,但都很唯心唯我,这就导致双方关系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一条巨大裂痕,或者说,鸿沟。 燃灯对元始的期待在这一刻终于死了,低眉顺目地说道:“是,教主。” 而他这副恭顺表现,也令元始态度和缓了一些,淡淡说道:“以后你就别跟着申公豹了,去找一下新的证道之路吧。 自即日起,你在阐教内的具体事务,暂且先交由南极仙翁代理。等你去除心病,重回巅峰,带着证道根基返回昆仑时,再交还给你。” 燃灯深深一躬:“谢圣人恩赐。” 元始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笑容,抬手撕开通往昆仑的时空裂缝,跨步而入:“我在昆仑等你回来。” 话罢,那时空裂缝便被天道力量修复了,了无痕迹。 燃灯微微昂首,眺望向逐渐西移的太阳,一时间竟觉得这阳光尤其刺眼,宛如一柄柄利剑,由双眸直刺心底。 傍晚。 晚霞漫天。 燃灯披着一身红金色霞光,犹如披着一条袈裟,在临潼关内一座小院中找到了正默默修行的秦尧,冲着他背影说道:“申道长,请您为我引荐西方教圣人。” 在这年头,改换门庭绝不是一件小事儿,更不是脑袋一热就能干的。 比如说,他想拜入西方教,就没办法直接去西方找两大圣人。 否则谁知道你怀着什么心思,有没有什么算计,更遑论他还是阐门副教主。 基于此,中间人或者说引荐人就非常重要了…… 这时,正对满池荷花的秦尧缓缓睁开眼眸,嘴角笑意一闪而逝,起身道:“烦劳您在此地稍等,我先去西方教探探口风,争取为您某个高位。” 燃灯拱手道:“那就拜托申道长了。” “不必客气,贫道去也。” 秦尧挥挥手,即刻化光而去。而在离开临潼关后,他直接在虚空内开启了一扇直通灵山的维度之门。 他很急。 相当急。 这封神之战的局面变化之迅猛,饶是他历经多世都感觉目不暇接,将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展现的淋漓尽致。 在这种情况下,落袋为安才是最重要的。 很快。 秦尧经佛子通禀后,跟随对方来到灵山的八宝功德池前,看到了正在喂鱼的准提圣人…… “圣人好闲情啊。” “无事可做,自然闲情。”准提洒尽手中药粮,转身笑道:“倒是你,无利不起早,今日要来我这儿化什么缘?” 秦尧大步流星的来到他近前处,恭恭敬敬的行礼,旋即问道:“圣人,你要大能不要?你要大能,只要你开金口,我等会就给您送过来。” 准提:“?” “您这目光是什么意思?要,还是不要?”秦尧眨眼道。 准提失笑:“你这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卖的是紫霄宫中客,阐门副教主。”秦尧轻笑一声。 准提:“……” 静默片刻,他面色渐渐古怪起来:“你没和我开玩笑吧?” 秦尧摇头,摆手:“我又不皮痒痒,跑来和您开这玩笑。圣人,这位,您敢不敢收?” 准提哈哈一笑:“他只要敢来,我就敢收。” 秦尧道:“只要您敢要,我转头就能将他带来,不过,您看这……” 说着,他搓了搓手,一脸市侩模样。 准提伸手指了指他:“你啊你,你不该是一只豹子精,该是只猴精,精的和猴一样。说罢,想要什么好处?” “圣人觉得阐门副教主价值什么好处?” 秦尧恐怕自己要低了血亏,轻声试探道。 然而他这点小心思在准提面前压根无所遁形,只见西方教主面带笑容,幽幽说道:“你来卖东西,当然是你说价格,哪有买主说价格的?” 秦尧:“……” “那就……请圣人帮我凝聚地花与人花。”未几,他嘿嘿笑道。 “哎~这怎么能够呢,我再帮你成就准圣境界好不好啊?”准提笑眯眯地问道。 听到这话秦尧便知道自己要高了,不过还是配合着对方演道:“好啊好啊,晚辈求之不得。说实话,我烦透了一级一级的往上升,如果您能将孔宣的一身法力换给我,我求之不得。” “你还真敢要。”准提没好气地说道:“圣人不是万能的,没办法批量制作强者,甚至没办法批量制作天仙。换个要求,别那么离谱。” 秦尧沉吟道:“我要十二品金莲。” “你去吧,我师兄接引圣人目前在苦海修行呢,金莲就再他那里。”准提淡淡说道。 秦尧:“……” 他没觉得自己要高了,只是在心里嘀咕过去佛就这么不值钱吗? 静思片刻后,他再度说道:“七宝……” “不可能,再换个。”不等他将此物说出来,准提便果断拒绝。 七宝什么? 七宝妙树? 这东西怎可予你? 秦尧想了想,再度开口:“我要五色神光。” 准提无语了,顺了口气说道:“我师兄收孔宣的时候你在场吧?不是我收的孔宣,你和我要五色神光?而且,怎么给你五色神光?将孔宣的毛都扒干净,给你练成五色神光吗?” 秦尧摊了摊手:“圣人啊,这可是阐门副教主。” 准提道:“你要的这几样,每样的价值都在阐门副教主之上!你别这么夸张,狮子大开口还做什么生意?” 秦尧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我要圣人帮我参悟人书生死簿,再搭一根六根清净竹。” “只能选一个。”准提并不按照秦尧的节奏来,深刻落实坐地还钱的策略。 “您压价压得太狠了,我血亏啊。”秦尧脸颊抽搐地说道。 “行了,别装了,只是引荐而已,除了动动嘴皮子和动动心眼子外,你还付出什么了?” 准提仿佛看破了一切,道:“能给你这两样中的一样,就已经是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了。” 秦尧立即说道:“那我要参悟人书。” 早先说过,六根清净竹虽然威力不错,但对他来说并不紧缺。 毕竟这先天神木的威力再大,也大不过四凶剑。 相反,早日凝聚人花与地花才是当务之急。 地花方面,他有菩提的介绍信,成功率应该还是蛮大的,只待镇元子回他的五庄观。 人花方面,菩提却给不了他什么援助了。如今能够靠着准提的圣人面皮获得这机会就挺好,高低也算是有了着落。 “去将燃灯带来吧,我和他聊过后,便带你去酆都。”准提微微颔首,朗声说道。 在他眼中,这不过是欠酆都大帝一个人情的事情,毕竟只是让申公豹参悟人书,又不是要带走人书,酆都大帝几乎没什么损失。 “敢问圣人要封燃灯什么佛位?”秦尧好奇地问道。 “这是你该操心的事情吗?”准提失笑,摆手道:“速去,休再饶舌。” 秦尧到底还是知进退的,因此在行礼过后,便飞出灵山,继而通过维度之门来到小院前,推门而入。 “结果如何?” 池塘前,听到动静的燃灯立马转过头来,眼底闪烁着一抹希冀。 谁不希望自己能变得更好呢? 阐教这地方是没法待了,若能在西方教获得两圣之下,众佛之上的地位,倒也不错。 秦尧笑道:“贫道亲自出马,自然是包好又包过,道友,随我一起上灵山吧。” 燃灯微微松了口气,郑重说道:“以前种种,既往不咎,若我能在西方教获得尊荣,定然牢记道友的引荐之恩。” “倒也无需如此,只要你不把我供出去即可,否则我怕昆仑圣人一时怒气,直接杀到我面前拍死我。”秦尧说道。 燃灯立即表示:“你放心,我绝不透露分毫。” “那就好。”秦尧说着,脚下凭空凝聚出一朵祥云:“走吧……” 他不愿在燃灯面前暴露维度之门的存在,因此不惜带着他腾云赶去。 而腾云驾雾的速度自然是比不得空间神通,于是直到隔日清晨,二人方才登上灵山,被一名比丘引入灵山之巅的大雷音寺。 “拜见圣人。”进入主殿后,秦尧带着燃灯向着高台上的准提躬身施礼。 “平身。” 准提抬了抬手,旋即向殿内随侍的佛陀比丘们说道:“你们都出去。” “是,教主。”众佛陀比丘鱼贯而出,偌大的雷音寺顿时显得更加空旷起来。 待这些“配角”走后,准提施法关闭了雷音寺大门,开口道:“从现在开始,外人便听不到我们交谈了。” 秦尧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我一个中间人,将人带过来不就完了,还密谋什么玩意? 片刻后,他立即开口:“圣人,你们聊,我先回避一下子。” “无妨,不用回避。”准提淡淡说道。 秦尧:“……” 这一刻,他打定主意,无论这二位聊什么话题,他主打一个锯嘴的葫芦——没口齿。 “燃灯,我为你准备了两个选择。第一,现在佛,亦是佛门世尊,负责管理灵山大小事务。 第二,过去佛,万佛之祖,不用管理具体事务,地位却仅在我们二圣之下。 将来的现在佛,与未来佛,都要以你为尊。不过,成为现在佛不需要条件,可想要成为万佛之祖,却需要一个条件。”准提道。 燃灯拜道:“请圣人示下。” “你要为我西方教拉来三尊大罗天仙,才能获得这万佛之祖尊位。”准提悠悠说道。 秦尧:“……” 拉人头? 传X? 等等,三位? 该不会是…… 这一刻,他脑海中突然闪现过几位曾经的同门。 燃灯考虑了一下,道:“启禀圣人,我想试试。不过,在成功前,还请圣人暂且隐瞒我入了西方教一事。” 准提笑道:“善。” 随后,他翻手间取出一个紫金钵盂,凌空递送至燃灯面前:“此为我得自分宝崖的圣物,便赐了你吧,希望你能早日完成任务,入我门下。” 燃灯双手接过紫金钵盂,跪地叩首:“多谢圣人赐宝。” “去吧,我等你归位。”准提呵呵一笑,抬手间打开了雷音寺大门。 燃灯当即化光而去,转眼间大殿内便只剩秦尧与准提二人…… “申公豹,你觉得燃灯能完成任务吗?”准提低眸问道。 秦尧挠了挠头:“有志者,事竟成。” 准提哈哈大笑:“有志者,事竟成,妙哉。” “圣人,我们是不是该出发去酆都了?”秦尧实不愿在这话题上过多掰扯,拱手问询。(本章完) 第99章 我门弟子,谁愿下地狱? 牧野。 商军王帐内。 头戴黑冠,身披黑甲,腰悬利刃的紂王端坐高台,目光急切地向下方探兵问道:"周军现在是什么情况,退军了吗?" 自从得知姬发与黄飞虎全部被自己咒杀了后,他现在每时每刻都在盼望著周军退兵。 毕竟周军的王都死了,他们还打个屁啊,早点返回西岐,选出新王才是要紧事儿。 只可惜那申公豹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逃脱了六魂幡咒杀制裁,令他为此失望了许久。 探兵跪伏在地,身如抖糠:"大,大王,小的探听到,姬发又活过来了。" "什么?"紂王驀然间瞪大双眼,厉声喝道。 "假的,一定是假的。" 妲己不假思索地说道:"六魂幡乃圣人亲自炼製的杀器,姬发早就魂飞魄散了,哪还能復活?这一定是申公豹与姜子牙等邪术士,弄出来的一个冒牌货,为的便是稳定住军心。" 紂王觉得有理,便道:"那黄飞虎呢,他有没有復活?" "这倒没有。"探兵回应说。 妲己立即接话:"黄飞虎没有復活便是左证,否则西岐道仙能復活姬发,为何不能復活黄飞虎?" 紂王哈哈一笑:"王后说的对,死而復生乃阴阳大忌,哪有这么容易?那姬发定然只是个冒牌货,只要我们能挡住他们的最后反扑,周军一定会撤退的……" "可盈,可盈。"话音未落,天空中突然传来阵阵呼唤声。 紂王身旁,妲己身躯一颤,面色迅速苍白起来。 那畜生,怎会找来此处? "什么可盈?外面是何人喧譁?"紂王笑容一僵,颇为不快地问道。 妲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应道:"大王,妾身小名可盈,外面叫喊的乃是我大表兄,名为长耳定光仙,咱们手里的六魂幡便是他借给我的。请您在此稍候,我去问问大表兄为何而来。" 紂王心中微动,道:"你的表兄便是寡人表兄,表兄来了,寡人岂能在这王帐内坐著?走吧,我隨你一去出去看看。" 妲己:"……" "可盈,为何不出来见我?"这时,外面的声音再度如催命符般响起。 妲己无奈,只好说道:"大王,我这大表兄性格乖张孤僻,说话也不好听,您……" "你放心,寡人会让著他的。"紂王说著,便要牵著她手掌出门。 然而妲己却猛地加快步伐,巧妙的避开对方手掌,率先走出王帐。 出门后,放眼望去,只见苍穹上布满滚滚黑云,黑云上站著成千上万的妖兵。 那长耳定光仙便手持一根铁棒,站在这些妖兵正前方,强大气势令妲己心头髮紧,感觉像是遇到了债主上门。 "可盈,你终於肯出来了。"见到妲己后,长耳定光仙面色复杂地说道。 妲己转头看了眼跟著自己走出王帐的大王,旋即衝著空中拋出六魂幡:"大表兄,感谢你借给我们此幡,用以克敌制胜。" 长耳定光仙一把抓住宝幡,听到妲己的回答后,眉毛顿时一扬:"大表兄?" 妲己跪伏在地,道:"是啊,大表兄,若非是您借给了我们六魂幡,我恐怕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长耳定光仙看了看地上的妲己,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紂王,顿时间什么都明白了。 但他却没有选择揭破对方的遮掩,而是顺著她的话说道:"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见外?大表兄这不是知道你难处吗,所以便从圣教内带来了上万名同门仙道,赶来为你保驾护航。" 妲己:"???" 她懵了。 彻底懵掉了。 饶是她聪明过人,也想像不到这是什么状况。 不同於懵掉的妲己,紂王却对此欣喜不已,昂首道:"多谢大表兄。" 长耳定光仙笑容就很怪异,摆手道:"不必谢,就咱们这关係,这是我应该做的。" 紂王心道:"这大表兄的性格也不像妲己说的那么极端嘛。"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顿时诚挚了许多,盛情邀请:"不管怎么说,这情谊我们是记下了,还请大表兄带著你的这些同门下来吧,我管酒管肉又管饱。" 长耳定光仙摇了摇头,道:"军情如火,这酒肉就不吃了。我这便要布置万仙阵阻拦周军,表妹,你说我这阵布置在哪里比较好?" 妲己立即说道:"应当布置在澠池县,阻拦周军出关。" 虽然长耳定光仙没有在紂王面前捅破他们之间的关係,但妲己也不敢让这二位待在同一地方。 否则,一旦长耳定光仙说漏了嘴,那么自己必将失去一切! "好。"长耳定光仙一口答应下来,笑呵呵地说道:"那就麻烦表妹亲自带著我们前往澠池县吧?" 妲己点点头,转目看向紂王:"大王,我这便带大表兄去布阵了。" 紂王目光扫视过遮天蔽日的妖仙,心底布满喜悦:"去吧,去吧,有这成千上万的仙道高手相助,周军必败无疑。" 长耳定光仙呵呵一笑,抬手间将自己的铁棒丟向下方,悬空在妲己面前:"表妹,走吧。" 妲己飞身而起,踩踏在铁棒上面,很快便被带至黑云上方。 紂王衝著黑云挥手道:"大表兄,待打退周军之日,寡人便封你为侯,与国同戚。" 长耳定光仙哈哈一笑:"那就多谢大王了……" …… 地府。 酆都城内。 今日酆都来了两位贵客,贵到了大帝亲自接待。 只见帝宫前,大帝领著鬼王妖将,玉女灵童,门徒弟子,束手等待。 待那贵客来到近前时,更是言笑晏晏,前迎后引,接至帝宫正殿,分主宾落座,命侍女奉茶,礼数相当周道。 来自西方的准提圣人抿了口这阴间茶水,只感觉清凉醒脑,倒颇有几分意趣,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笑容。 秦尧跟在其身旁,同样端杯浅饮,却发现隨著茶水下肚,一股清凉的灵气顿时在胸腹间化开,直透神魂,令人无端生出一股莫名的愉悦感。 喝茶还能喝出快感来,这种"见识"他还是第一次经歷,心中不免嘖嘖称奇。 寒暄打过了,茶也喝过了,准提便开始说起来意:"帝君,实不相瞒,贫道这次冒昧前来,却是有个不情之请。" "教主但说无妨。" 头戴王冠,庄重威严,背后有十二旒冕的地狱最高主宰面带笑容,轻声说道。 准提转手一指秦尧,笑著说道:"此妖乃菩提座下大弟子申公豹,不耐打坐清修,便向其师请教速成之法。菩提经不住他缠磨,便传了他天地人三书成就天地人三花的速成之道,如今他已经通过天书封神榜修成了天花,想借人书生死簿参悟一下,开出人花。" 酆都大帝顺势看向秦尧,道:"你应该没有多大吧?" 秦尧道:"回帝君,晚辈今年一千一百三十九岁。" "才一千多岁,你急什么?" 酆都大帝不解地问道:"如果说你已经几十万岁了,或者说少点,十几万岁了,还没修出三花,心里著急我能理解。才一千多岁而已,许多妖族千年光阴也只是堪堪化形而已,如你这般,在你这个年龄取得如此成绩的,已然是妖族天骄。" 秦尧道:"许是天性使然。" 酆都大帝:"……" 你要说天性如此,那我確实是无法反驳。 沉吟片刻,他转头看向准提:"若是旁的事情,我自是不会驳了圣人顏面。可这人书生死簿,乃我阴间运行之根基,恐怕……" 准提听出了他的潜含义:对方不要人情,要实实在在的东西。 换句话说,自己什么都不出,想著靠刷脸实现申公豹的参悟梦是无法实现了。 "万事万物皆有价格,只看买主给不给得起。"片刻后,准提微微一笑,道:"参悟人书,帝君觉得可以作价几何?" 酆都帝君静思片刻,道:"圣人应该知晓天上的那位至尊,要求三教共签封神榜意欲何为吧?" 准提頷首道:"名义上自然是天庭缺人手,但实际上,他想控制三界。" 酆都帝君嘆道:"没错,他想控制三界,将有名无实的三界共主变成名副其实。但人间的帝辛不愿意,我同样也不愿意。 帝辛眼看著就要亡国灭种了,待他一死,我猜下一个便是我了。 甚至,我连对方要对我开刀的招式都想到了,仅仅是利用封神榜封几个阴间神位,比如说阴天子,冥帝,鬼帝,便可堂而皇之的分我权柄。 毕竟这封神榜是三教共签的,我能去找谁算帐?" 准提眸光一闪,忽地沉默下来。 他突然发现,事情远远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简单。 人书生死簿,不是那么好看的! 一旁,秦尧却是想起了刚刚身亡的黄飞虎。 这老哥便被封为了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也就是俗称的东岳大帝,执掌幽冥地府一十八重地狱,凡一应生死转化人神仙鬼,俱从东岳勘对,方许施行。 这一下子,估计就戳到了酆都大帝的肺管子了…… 因为按照东岳大帝的职权来说,他尼玛是能取代酆都大帝在地狱权柄的。 "申公豹,要不,我用其他方法帮你成就人花?"良久后,准提转头说道。 虽然酆都大帝尚未说出诉求,但他感觉,对方所谋不小…… 秦尧道:"能完美替代生死簿吗?" 准提:"……" 怎么可能? "实在不行,你再换一个要求吧。" 秦尧这时也醒悟过来:倘若连准提都无法帮助自己取得生死簿,那么搞不好自己就得从封神等到西游时代,趁著那只猴子闹地府的时候才能参悟此奇书了。 这特么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我不换。"想到这里,秦尧果断说道:"谁家好人隨便换道基啊?" 倘若是燃灯听到他这句,大抵会感同身受。 是啊。 谁家好人轻易换证道根基啊,这不扯淡呢吗? 准提甚是无奈,有那么一瞬间甚至动了反悔念头。 但想到申公豹这傢伙也不是肯吃亏的主,若自己言而无信,除非是将他给打杀了,否则日后必定生患。 思来想去,权衡利弊,他最终嘆了口气,衝著酆都大帝问道:"大帝的意思是?" 酆都大帝笑了笑,道:"我无力阻止封神一事,甚至无法阻止天庭分封阴天子与鬼帝来向我爭权,但,我也有权利招募官员吧?所以,我想请西方的某位佛陀入地狱,替我超度亡灵,地狱不空,这神职便永世长存。" 秦尧:"……" 乖乖。 我在见证什么啊这是? 也就是说,在这时空内,地藏王菩萨,是被酆都大帝作为外聘高管进入地狱的,为的便是与天庭封的阴天子爭权,从而令酆都大帝保持超然地位,由"选手",升级为裁判。 嗯。 这裁判还是和某位选手是一头的…… 准提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果真不是小事情啊。 且不说这件事情会导致什么影响,就说这地狱的环境,也没什么上品佛陀愿意来吧? 无论是派谁过来,都像是发配边疆。 但问题是,派来的这人还必须拥有强大的手腕,以及强大的智慧,能与天庭势力掰腕子。 若手腕和智慧都不够的话,最多只能做酆都的狗,决计没什么好下场。 此间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静之中,三人各怀心思,谁都没有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准提向秦尧使了个眼色,希望他能放弃。 秦尧目光不断游移著,看看屋顶,看看地板,看看酆都大帝的服饰,就是不看准提的眼睛。 准提无奈了,遂向酆都大帝说道:"此事非同小可,我需得去灵山问问诸佛。" "应该的。"酆都大帝起身道:"我送二位。" 出了酆都后,准提立即撕开虚空,带著秦尧回到了灵山之巅,心情复杂地说道:"我怎么感觉我亏了呢?要不,我将六根清净竹给你,人书的事情咱就算了吧?" 秦尧果断摇头:"不!我就要参悟人书。" 准提:"……" 他拿秦尧没办法,只好再三思索后,将自己从开天闢地以来,在西方收的十六名杰出弟子唤入雷音寺,看著这一张张面庞问道: "方才我去了趟地狱,见万鬼挣扎在痛苦的深渊之中,无法自拔,惨不忍睹,不由得心生怜悯,想要给他们一个超脱的机会。尔等,谁愿替为师下地狱去超度无尽亡灵?"(本章完) 第100章 长耳定光仙:优势在我,优势在我们啊 大雷音寺中。 菩提座下。 十六人面面相觑,竟无一人作答。 西方贫瘠是世所公认的事情,但就算西方再贫瘠,也比阴间好上无数倍,更别说他们这些师从圣人,高高在上的圣人门徒了。 而他们眼中的阴间,大抵等同于后世国人眼中的战乱贫苦地区。 原本能在自己圈子里面幸福美满的人上人,谁会想去战乱贫苦地区上班啊? 这不纯粹拿自己的性命和未来开玩笑吗? 莲台上,准提将十六人的抗拒尽收眼底,哪怕明知会是如此,但在亲眼看到后,心里还是不免感到失望。 十六名亲传弟子,居然连一个肯为苍生献身的人都没有,他们的佛学都修到那里去了? “你们还有慈悲之心吗?” 准提又等了好一会儿,见始终无人应答,便冷冷问道。 众弟子继续默然,脑袋低的和鹌鹑似得,惟恐准提会点名自己。 他们并不觉得拒绝下地狱是没有慈悲心的表现,可为了所谓的慈悲心就真下地狱,那是实打实的缺心眼。 见这群混账仍旧是装聋作哑,准提勃然大怒,伸手戟指众人:“看来你们都已经被现在的生活所腐化了,自即日起,尔等轮流转世,体悟佛心,若始终体悟不了佛心,便一世世的轮回下去吧!” 十六人大惊,急忙跪伏在地,一阵祈求,有些人甚至哭出泪来,疯狂卖惨。 怎奈准提心硬如铁,直接唤来比丘佛子,将这十六人通通压了下去。 需要说明的是,他口中的轮回转世,是不经过六道轮回的,而是封印此生记忆,直接投入女子体内,借佛母之躯托生。 如此,将来方可觉醒前世记忆与宿慧,否则一口孟婆汤下去,什么记忆都抹除干净了,哪还有觉醒的可能? 处置完这一十六人后,准提轻轻呼出一口恶气,扭头说道:“让你见笑了。” 秦尧摇摇头:“没有。我反而在想,圣人对他们的处罚是不是太过严苛了?有一说一,即便是我,肯定也是不想去地狱的。” 准提平静说道:“这件事情只是一个引子而已,就算没有此事儿,他们也该不断轮回,在轮回中觉醒。否则这高位坐久了,就脱离了万千信徒,渐渐地也就没了感情,最终变成一个冷酷的权谋机器。” 秦尧:“……” 所以佛子轮回的源头,就起源于您啊?! 而要说起佛子轮回,其中最出名的莫过于金蝉子的十世转生了…… “把他们这些人解决了,但问题却没有得到解决,对此,你可有什么良策?”准提突然问道。 秦尧不动声色地说道:“西方世界又岂止这一十六人?终归能找到一名大觉悟者当此重任。” “你个滑头。”准提无语,旋即说道:“那你就陪着贫道一起游历西方,寻找这么一位大觉悟者吧。” 秦尧忙道:“圣人,我还得去封神战场上立功呢,我曾经……” “功劳,也是需要强权承认的,没人承认你的功劳,那么即便是你做的再多,也没有任何作用。” 准提打断道:“听我的,随我游历西方,我代表西方教承认你在封神之战中做出的杰出贡献。” 秦尧:“……” 圣权就是强权啊。 当圣权起了作用,就堵住了他所有后路。 好在西方虽然地大物博,却和人杰地灵扯不上什么关系,往往一座城邦之中压根挑不出什么像样的人选。 因此,一老一少仅仅用了七天时间,便巡查了二十二座城邦,终于在第八天的时候,于一座小邦内发现了一名小宗圣女,名曰光目。 此女在城邦内极有威望,甚至就连城主都是她的信徒,为她划定了一大片地区用以供奉佛陀,祭奠亡母。 “你觉得此女如何?”在观察了光目女两天后,准提向秦尧问道。 “能因贫苦小民的出身洗脑……不,教化一邦之主,将她当佛陀一样供养起来,自是不凡。”秦尧回答说。 准提道:“那我便问问她吧。” 说罢,他直接在佛舍内显化出真身,佛光普照。 这般动静自是引起了光目女注意,看起来三十多岁年龄,面带亲切笑容的圆脸女子循光望去,立即起身拜见:“光目女拜见我佛。” “你可知我是谁?”准提询问道。 光目女摇摇头:“信女不知,还望我佛告知法名……” “吾乃西方教教主准提。” “拜见教主。”光目女大惊,立即大礼参拜,五体投地。 准提俯视着趴俯在自己面前的女子,询问道:“光目女,你可愿抛弃一切,随我离去?” “信女愿抛下一切,追随教主。”光目女立即说道。 准提又道:“若我收你为徒,却又派你去地狱度化恶鬼,要求地狱不空,便不得还阳,你还愿意吗?” 光目女回应说:“信女百死无悔。” 准提很满意她这副态度,继续说道:“你乃一女子,若地狱那些穷凶极恶的恶鬼不肯服你,你又如何?” 光目女反应极快,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道:“那便请教主在我出发前,赐我三样东西。” 准提好奇地问道:“那三样?” “戒尺,菩提杖,诛鬼刀。” 光目女凝声说道:“若有恶鬼不服信女,信女便先以戒尺训导,使其明白尊卑与真理。若仍旧不服,便以菩提杖仗之,使其开悟。倘若菩提杖仍旧无法使其开悟,便说明此鬼顽固不化,无可救药,便以诛鬼刀杀之,杀一儆百。” 准提目露异彩,继续说道:“若他们还是不服呢?” 光目女豁然抬头,面容坚毅:“地狱不空,誓不为佛。” 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凛然杀气,秦尧缓缓眯起眼眸。 换在其他地方,这句话乃大慈悲之语。 但用在这里,则杀气冲霄,煞气沸腾。 杀一儆百不成,便杀空地狱,地狱不空,誓不为佛。 好狠的一女子。 准提就喜欢这种狠人,哈哈一笑,道:“很好,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我弟子了。” 话罢,他转头看向秦尧:“她是一块璞玉,尚需雕琢,我这便将其带入佛门,细细雕琢。 你再耐心等等吧,封神之战结束后,我便让她随你一起进入地狱,她镇守地狱,度化亡灵,而你,参悟人书,成就人花。” 秦尧点点头,拱手道:“多谢圣人。” “徒儿,起来吧,随为师前往极乐世界,修行大道真义。”准提向光目女说道。 “是。”光目女缓缓转身,在路过秦尧时,露出一抹和善笑容。 秦尧抿了抿嘴,转身望着这二人飞出佛舍,暗道:乱套了,全乱了…… 他就像一只乱世魔蝶,飞到哪里,哪里就会产生蝴蝶效应。 光目女阴差阳错成了准提的弟子,这特么不差辈了吗? 在他关于第一世的记忆中,世人普遍认为光目女是如来的弟子。 若如来日后拜师菩提,那么光目女岂不是成为了如来的师姐? 那么问题来了。 在这时空内,谁会是如来? 原著中,最接近如来身份的便是多宝,毕竟有一句多宝西方拜释迦的原文。 但现在剧情都被自己给改“崩”了,多宝大概率是拜不了释迦了。 想半天他也没想出谁能做如来,干脆不想了…… “管他娘的谁能做如来,只要我不做如来就好。” 默默在心底嘀咕了一句,秦尧运转法力,双手结印,在这佛舍内打开了一扇通往五庄观的维度之门。 人书需要等准提调教好光目女才能得到,那么地书现在有没有谱了啊? 答案是…… 还没谱! 也不知镇元子大仙带着一票门徒弟子去哪里论道了,至今都杳无音讯…… 与此同时。 周军与截教群仙在渑池县展开了一场激烈厮杀,万仙阵中黑风滚滚,神兵闪耀,巨大的兵器碰撞声宛如天雷,令遥远的临潼关百姓,与牧野上的商军都隐隐可闻。 大战足足持续了九个时辰,最终满身鲜血的杨戬带着同样血染战袍的哪吒等人飞出仙阵,冲入周军,守候在周军内部的姜子牙立即以杏黄旗接应,挡住了杀红眼的截教妖仙。 战后,姜子牙统计战果,且喜且忧。 喜的是,这一战封神榜上能添不少人。 忧的是,质量稍微高一点的文聘,崔英,蒋雄,崇黑虎全都是他们周军阵营中的仙将,而截教阵营中死的妖仙数量虽然更多,但绝大多数都够不着做正神的程度。 将这种明显用来凑数的妖仙封为正神,他自己都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也是通过这份战报,令姜子牙深刻认知到,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对方明显是要以足够多的下等马,拼死自己阵营中的上等马,太亏了。 因此,他暗中联络上了住在渑池县中的妲己,告诉她了这件事情,让她想想办法。 现如今,妲己为了保住殷商基业付出的沉没成本已经太高了,高到她自己都不敢轻易说放弃。 所以她没办法拒绝姜子牙这种两利的请求,思来想去,决定请大王效仿当初的闻太师,树立招贤榜,招贤纳士,抵抗周军。 她看的很清楚,以前闻太师招贤的时候,许多山野散仙是不敢加入封神战场的,唯恐事后遭到清算。 如今截教在渑池县摆下了万仙阵,足以证明截教态度了,或许会有一些散仙前来应征吧? 向纣王提出建议后,她又向长耳定光仙提出了相同建议,希望长耳定光仙能叫一些强力同门过来,以免炮灰用完后,他们两个跟着大难临头。 若是在今日这场大战前,妲己如此提议,长耳定光仙只会觉得对方是在危言耸听。 但此时此刻,看着战死沙场的三百多名同门,他沉默了。 三百人对于上万人来说或许微不足道,但如果死的三百人都是熟人,那感觉就不一样了。 其实不止他心情沉重,其他同门心情也很沉重,甚至有些妖仙已经萌生去意了,只不过没想好怎么提离开而已。 万仙阵内。 长耳定光仙扫视着一名名垂头丧气的妖仙同门,大声说道:“同门们,虽然我们这一战死了三百多个弟兄,但我们也打死了周军的不少仙将啊!甚至是将杨戬,哪吒等人打的落荒而逃。 我们是受了点伤,流了点血,但对于周军来说,这点血伤完全不值一提,他们才是真正的伤筋动骨了。接下来就看谁更能熬了,上万人对阵十多人,优势在我,优势在我们啊!” 众妖仙:“……” 周军死了几个人,他们死了三百多,还优势在我? 合着那几个人都能以一当百来用啊? “倘若师兄当时能留下六魂幡就好了,咒死杨戬等人,那些师弟也就不用死了。”一名距离长耳定光仙颇近的妖仙道。 长耳定光仙摇摇头:“那种圣人法器,不是我们能轻易动用的,强行使用,必有天谴。诸位,别想这么多了,振作起来,我们一定会是最终的胜利者!” “拜见圣人。” 这时,被长耳定光仙安排送幡的妖仙长度跋涉,终于来到碧游宫内,冲着圣殿内的通天教主大礼参拜。 通天教主招了招手,对方身后木盒内的六魂幡便凌空飞起,落入其掌心。 片刻后,只见教主抬起幡尾,看了眼纣王书写其上的三个名字,脸上顿时闪过一抹讶然。 不是说帝辛只咒死了姬发与黄飞虎吗,申公豹的名字怎么也在这上面? 既然帝辛能够写下申公豹的名字,又为何没听说他被咒杀的事情? 对此,教主陷入沉思,却百思不得其解。 良久后。 他实在是没忍不住好奇,摇身一变,化作白衣上仙,撕裂虚空,转眼间便到了封神战场,随即以神念扫视向敌我双方,却没见到那豹子精踪影。 不过他也不急,就此在临潼关内找了家店住了下来,默默等待着对方回来。 几天后。 秦尧穿过维度之门,现身于临潼关外。 放眼望去,却见城头上白装素裹,人人头戴白麻,显然是有重要将领死在了战争中。 回头望向渑池县方向,眼底顿时黑气腾腾,妖气凛然,上万妖仙组成的万仙阵搅动风云,令渑池上空阴云滚滚。 “造孽啊。” 秦尧感叹了一句,下一刻,眼前却蓦然一花,待到视线逐渐清晰后,顿时看到了他最不想看见的人……(本章完) 第101章 通天:我最喜欢和你聊天了 “干嘛不拜见我?” 见秦尧只是胆大包天的看着自己,不行礼,不作揖,甚至不开口,通天的不满直接写在脸上。 秦尧:“……” 您说呢? “怎么,要以沉默来表示对我的不满?”通天转眼间又是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 秦尧连连摆手:“您老就别给我扣帽子了,我脑袋小,脖子细,撑不住。” 通天:“那你还不拜见我?” 秦尧服了。 “晚辈申公豹,拜见教主,教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通天捋了捋胡子,刚想笑一句,突然间反应过来:“混账东西,你咒我早死呢?” 万岁万岁万万岁,万万岁才多少年? 一亿年而已,一元会为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一亿年也不过是七百来个元会而已,圣人永生不灭,只活七百来个元会不是早死是什么? 秦尧面不改色的说道:“晚辈这里的万万是虚词,就像咱口语中常说的二三子,也不是两三人。” 通天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不信。” 秦尧:“……” “小子,你咒圣人早死,摊上事了知道吗?”通天恐吓道:“此事可大可小,没见那纣王……你知道的。” 秦尧嘴角一抽。 倒没后悔什么。 开玩笑,就算他不说这句话,老流氓想找你麻烦,你说什么话都是麻烦。 “教主,我错了,真错了,诚心认错,要不,我给您磕一个?” “也行。”通天颔首:“你给本教主磕一个,本教主就当你是拜师了,顺带着将剑道传承给你。” 秦尧:“……” 见这厮又沉默以对,通天训斥道:“你这人……嗯,妖,怎么赖赖的,千把岁的年龄正是朝气蓬勃的时候,你看你,和个老头子一样。” 秦尧真想给这货一剑,就从那张嘴穿进去,从后脑勺穿出来。 放眼诸圣,也唯有这位能让他如此无语。 “教主啊,咱要不还是说正事儿吧?” 通天竖起眉头:“你是说,我刚刚说的全是废话?” 秦尧:“……” 妈的。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脸上顿时布满迎宾似得笑容:“没有没有,主要是您日理万机,晚辈怕耽误您时间。” “这还像一句人话。”通天点点头,旋即说道:“申公豹,你不肯加入截教,最初的原因是截教身处封神旋涡,你怕死,对吧?” 秦尧坦然说道:“还怕麻烦。” 通天:“……” 片刻后,他直接无视了对方这句回应,郑重说道:“如今,我已再度与太上圣人,元始圣人共同议过封神一事了,确定了三教弟子肉身封神的共识,截教没有亡教之危了,你还怕什么?” 秦尧:“???” 我不刚说了吗,怕麻烦…… 我说怕麻烦。 您问我怕什么? 这…… 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说话啊,你到底怕什么。”通天催促道。 秦尧抿了抿嘴,道:“怕麻烦。” 通天轻喝道:“休得拿这破理由来搪塞我。” 秦尧:“……” 默默构思了一下措辞,他保持着微笑说道:“教主,因阴神封神改成肉身封神这一特性,肯定会导致封神不再是斗争的终结,而是斗争的开始。” 通天严肃道:“何出此言?” 秦尧道:“教主,封神是量劫呢,还是无量量劫?” 通天:“……” 如果三圣没有重谈封神主旨,截教全军覆没,只余一线生机的话,那么大抵算得上无量量劫。但三圣重谈后,最多也就量劫的水准了。 但…… 什么是量劫? 量劫是因人祸而导致的劫数,此劫本身就相当于天道在宇宙内清理垃圾或者毒素,为自己提供可持续发展,保证宇宙不会因这些修行大盗而衰竭,乃至灭亡。 什么是无量量劫。 简单来说,就是天道在宇宙内大规模清理垃圾与毒素…… 算算时间,距离上一次的无量量劫巫妖之劫,也过去了很久很久了,宇宙中的仙修们,也确实是多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 注视着突然沉默下来的教主,秦尧道:“您还有问题吗?” 通天长长呼出一口气,颔首道:“有。” 秦尧:“……” 不是,您还真有啊? 我是哪里没说清楚吗? 然后,就在他一脸懵逼之下,通天翻手间取出了自己的六魂幡,指着幡尾说道:“有个问题,帝辛明明在这幡尾写了你的名字,你为何没事儿?别拿真名法名来说事儿,真名是你,法名同样也是你。” 秦尧哭笑不得:“您是想看着我死?” 通天摇头:“那倒不是,纯粹好奇。不瞒你说,我这六魂幡原本是练来准备对付圣人的,结果连你都杀不了,这让我很挫败。” 秦尧:“……” 他今天的无语比近几年的都多。 “这是我的秘密。”未几,在通天锲而不舍的探寻目光下,秦尧凝声说道。 通天:“……” 他今天的无语比近百年的都多! “我买你的秘密行不行?” 不弄清楚六魂幡失利的原因,他都不知道自己将来该从什么方向继续改进。 秦尧心中一动,道:“您作价几何?” “你要什么价,一口价,别给我讨价还价。”通天不耐烦地说道。 秦尧道:“我要您在封神之战结束后,承认我的功劳,并且帮我推进天规改革。” 准提的话提醒了他,功劳是需要被承认的,圣人们不认,那么就别指望天庭会认,没人认你的功劳,那么你的功劳就只能是自发行为。 三皇肯定会站他,可即便是三皇能当三位圣人用,想要做这么大的改革,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通天一愣,诧异道:“好端端的,你要改什么天条?” 秦尧当即将曾经对菩提说过的话,重新对这老叔讲了一遍。 “好造化,好谋算。” 听完讲述后,通天发自内心的感慨道。 六个字,前三个字是在说这申公豹,后三个字便是说的三皇了。 自人皇时代落幕后,除了三皇发法旨逼退三霄那一次,他真的很少有听到过三皇消息,不曾想这不声不响间,三皇竟憋了个大的。 “若无三皇相助,我便不会有今日之造化,所以关于此事,我不得不尽心而为。”秦尧真心实意地说道。 三皇对他,是有算计。 但同样也恩同再造。 或者说,这两者间并不冲突。 若无三皇联手帮他更换本经,三书聚三花压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也就没有这种速成的期待。 他想破境升级,就只能和世间仙神一样,要么苦磨境界,要么通过漫长的时间来等待奇遇降临。 漫天神佛,芸芸散仙,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呢? 毕竟说白了,三皇又不是他爹,没义务对他无私奉献。 面前的这老流氓也是一样。 秦尧虽然不太待见他,更不想见到他,却并不厌恶他。 不冲突。 一点都不冲突。 通天颔首道:“有恩就报,有仇必还,咱爷俩其实挺像的。行,你给我说避开咒杀的秘密,我到时候为你说话。” 秦尧笑了笑,主动放出自己的神国领域,指着红莲道:“圣人请看。” 两害相权取其轻,这时刻,他只能选择曝光这神物了。 通天定睛看去,视线穿透红莲外的鸿蒙雾气,终是看清了红莲本质:“十二品业火红莲!” 秦尧默默收回领域,拱手道:“封神之战结束后,就拜托教主为我声援了。” 通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在想着六魂幡的事情。 当初他炼制此宝时,心里想的是让截教出现第二个能威胁到圣人的存在。防止万一自己被其他圣人缠住,截教不至于在圣人出手下灰飞烟灭。 他这就是要挑战圣人之下皆蝼蚁的铁则,给予蝼蚁弑圣之力。 为此,他将炼制魔幡的重心放在了如何攻破圣人大成圣体上面,却没考虑圣人身上的防御至宝。 因为在他想来,其他圣人意识里面,肯定不会相信自己被蝼蚁伤到,面对向自己动手的截教弟子,心里大概只会觉得好笑。 如此,便能给“蝼蚁”可乘之机。 但是现在看来,自己的思路还是有点问题,若其他圣人与这申公豹一样,战时始终开着防御,自己这六魂幡岂不是对他们毫无用处? 或许,自己日后是该想想,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使得六魂幡仍旧能起到神效…… 而在封神原著中,四圣击败通天后,很好奇这宝贝威力,于是便各自现出护身灵宝,元始头顶庆云,老子现塔,西方二教主现舍利子,再让长耳定光仙拜幡,对他们进行咒杀。 事实证明,在他们开着“防御”的情况下,六魂幡确实不行,压根攻不破诸圣防御,空有磨灭万劫不灭体的能力而无法施展。 不过,如今六魂幡被秦尧这只魔蝶扇了下翅膀,令通天教主醒悟了这一点,若他持之以恒的研究下来,有朝一日,不说弑圣吧……蝼蚁恐有伤圣时。 “圣人?”见这老叔迟迟没有答话,秦尧只好主动呼唤道。 通天循声望去:“何事?” 秦尧:“……” 通天这会儿自己就想起来了,笑道:“声援对吧?没问题!除此之外,还得谢谢你啊,我越来越喜欢和你聊天了。” 秦尧愕然,旋即问道:“敢问……谢我什么?” 通天也不隐瞒,坦坦荡荡将有关于六魂幡的事情说了出来,听得秦尧两眼一黑。 叔啊。 你也是圣人。 你带头研究“蝼蚁”诛圣之道,这不荒唐吗? 但转念一想这老叔在原著中的表现…… 嗯。 没事了。 其他圣人输了,想的是下次再赢回来。 通天不得,他输了,想的是TM的,老子门人都打没了,他们上天给人做狗还不如死了干净,干脆重立地风水火,换个世界吧。 就是这么耿,就是这么莽,逼的早已不管世事的鸿钧都出来了,给了三兄弟三颗毒丸,骗着他们服下,然后告诉他仨,别斗了,再斗你仨都得死光光…… 这也是秦尧宁愿选菩提(准提),也不愿选通天的原因之一。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很怕和通天一个锅里吃饭,这老叔一时激愤就拉个大的。 要知道,对于截教众仙来说,虽然阴魂上榜是给昊天当狗没错,但好歹人还活着啊。 就差一点,他们的师父(师祖)就把他们全灭了。 毕竟天地能重开,生命却不能重来…… “教主啊,您能否听我一句劝?”好不容易顺下去那口气,秦尧极其诚恳地说道。 “你要劝我什么?”通天好奇地问道。 “请停止对六魂幡的深入研究吧,如果您真炼制出来了可以令大罗击败圣人的法宝,那么对截教来说肯定不是一件好事儿。”秦尧语重心长地说道。 通天摆了摆手,道:“我心里有数,行了,我先回去了,以后再有什么困惑,再来找你聊天。” 话罢,他直接消失在院子内,留下秦尧一人凌乱。 心里有数。 你有个勾八数。 TM的,封神之战眼看着就快结束了,怎么感觉这世界却越来越危险了呢? 而就在他因此凌乱时,封神战场上面再起变数。 有人真就被纣王发出的招贤榜引来了,还是一对夫妇,夫妇俩都是猛人。 其中丈夫名叫张奎,妻子唤作张兰英…… 张奎甫一登场,便斩了觉得他寂寂无名的姬叔明与姬叔升两名王室大将,后来更是阵斩土行孙,使得周军折了一员阐门仙将。 别看只是一员,万仙阵都没将土行孙留下来! 而他妻子高英兰亦是巾帼不让须眉,以一手太阳神针强控邓婵玉,而后将其斩落马下。 彪悍战绩令原先对他多有轻视的长耳定光仙转变了态度,控制万仙阵击退试图偷袭张奎的杨戬,将这对夫妇迎入万仙阵,引以为左膀右臂。 于是当秦尧再度返回周营时,便听到哭声一片,很显然,又有大将陨落,全军哀痛。 “是土行孙与邓婵玉夫妇。” 哪吒来迎师父,告诉了他军中在哭谁的丧,并且说了张奎夫妇的事情。 “张奎啊……”秦尧喃喃自语。 封神中的神仙妖鬼太多了,即便是五岳大帝,除了黄飞虎戏份比较多外,崇黑虎的戏份还凑活,有大义灭亲的光环加持,而其余的三岳帝君,压根就是龙套般的角色,出场没多久,就挂掉了。 嗯,张奎杀的。 事实上,原著中,五岳正神都是张奎杀的,杀出来个五岳帝君。 如此滔天杀性,致使姜子牙封神时,封其为七杀星之神,即七杀星君,主掌杀伐…… 如今张奎虽尚未展现出这凶威,却大小是个豆包了,可以在自己的功劳簿上画一笔。 想到这里,他立即向哪吒说道:“走,去找国相,叫上阐教仙将压阵,我要和张奎单挑。” “师父,单挑是什么意思?” “笨蛋,就是斗将……” 第102章 哪怕千夫所指,无怨无悔! 不多时。 周军擂鼓聚将,出临潼,征澠池,收到消息的长耳定光仙立即启动万仙阵,严阵以待。 鏖战至今,他早已没了当初领著万仙下山时的那份雄心壮志,只想著顺顺利利完成教主交代下来的任务,拦下周军渡河的步伐。 至於教主为什么要下这种命令,他个人猜测大概率是因为诛仙阵后,教主心有不甘,却又唯恐自己亲自动手再引来其他圣人围攻,只好借著让自己将功赎罪的名义,派他来进行报復行动…… "张奎何在?" 午时三刻,日头正烈,秦尧骑在一匹棕色军马上,昂首望向前方低矮的县城城墙。 相对於"五关"这种雄关来说,澠池县城墙就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别,若是在没有仙神存在的世界里面,周军大军压境之下,可能一波就推平了。 但在这封神世界内,以长耳定光仙为首的截教万仙,却成了镇守或者说加固城墙的铜皮铁骨,硬生生将周军封死在了临潼关,直至如今…… 低矮的城头上。 一身青色甲冑,手持长柄大刀,面相颇为严肃的张奎向身旁小白脸似得男子问道:"长耳道兄,那叫阵者何人?" 长耳定光仙沉声说道:"此妖道乃西周国师申公豹,原是阐教金仙,后因触怒了元始圣人,就此被逐出师门,最终入了一个什么方寸山还是什么山的仙门。" 张奎微微頷首,追问道:"比起杨戩来如何?" "实力不如,但法宝却强太多了。"长耳定光仙郑重说道:"教主的诛仙四剑如今就在他手里,张道兄,不管他说什么,你可切莫迎战……" "不是说城里来了个叫张奎的,神通广大,战力惊人,怎么连应声都不敢?是聋了还是哑了?"城门前,秦尧激将道。 即便是两军对垒,长耳定光仙却也不敢对秦尧不敬,代替张奎应答道:"申道长,您别白费口舌了,除非您承诺不动用诛仙四剑,否则这里没人愿意和您单打独斗。" 秦尧笑道:"法宝虽好,也要看是谁用,诛仙四剑在我手里完全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你们怕什么?" "都说了别白费口舌了,您忽悠不到我们的,那龙安吉是怎么死的,我一清二楚,稚子手提利刃,一样可以杀人。"长耳定光仙道。 秦尧:"……" 这不就难办了吗? 他总不能承诺自己不用四凶剑,放弃自己的最强武装和张奎玩肉搏吧? 万仙阵内,见申道长被自己说的哑口无言,长耳定光仙一时间竟有些得意,仿佛这便是什么了不起的胜利一般:"申道长,多说无益,有本事你就直接破阵吧,我在阵里等你。" "破阵……也行。" 注视著前方滚滚黑云中的上万妖仙,李青抬手间召唤出神国领域,剑盘悬空而起,四凶剑闪耀起四道璀璨光芒:"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蓝青红黑四道光芒便脱离剑盘,飞身而起,直扑万仙阵而去。 "噗噗噗噗。" 万仙共同凝聚出来的结界屏障也挡不住无坚不摧的四凶剑,很轻鬆的便被刺破了。 隨后四凶剑上面的剑芒便开始不断暴涨,四剑由此化作四道光柱,在黑云中不断挥舞,劈落,嚇得云中群仙仓皇逃窜,有些躲闪不及的妖仙被这光柱磕到碰到,肉身直接就被打爆了,血雾飘散。 长耳定光仙傻眼了,直接僵在原地,眼看著一道黑光冲向自己,一时间竟都忘了躲闪。 千钧一髮间,还是张奎飞身而来,将其扑倒,这才躲过黑光扫中,捡回一条兔命。 "道兄,你可有什么法宝能挡住诛仙四剑?"躲避开继续袭来的剑光,张奎向不远处的长耳定光仙喊道。 长耳定光仙:"我……暂时没有。" 张奎:"……" 你没有,你刚刚囂张个毛啊? "呼,呼,呼……" 这时,一名妖仙突然张大嘴巴,喷涌出道道雾气,逐渐蔓延向整个阵法。 很快,大雾便瀰漫在澠池县上空,将整座县城尽皆笼罩在内,秦尧以肉眼看去,竟望不穿这迷雾。 长耳定光仙大喜,忙道:"喷雾,大家都赶紧喷雾,阻拦视线,我这就变阵,干扰对方用法眼探测。" 在他的命令下,能喷雾的妖仙纷纷开始喷雾,无数妖仙喷出来的各色妖雾確实是干扰到了秦尧视线,阵法又挡住了他的法眼与神念感知。 於是,他只能操控著四凶剑在万仙阵内盲劈盲砍,将这天下第一剑活生生用成了大砍刀。 至於砍没砍中人,由於不是手拿的,所以不太清楚;砍中了多少人,也不太清楚。 而从周军阵营向前方澠池县看去,便看到四道光芒在漫天妖雾中时隱时现…… 良久后。 秦尧默默收回四凶剑,转头向一眾阐门仙人问道:"尔等谁能驱散这妖雾?" 眾仙默然。 倘若是十只八只妖怪吐出的妖雾,他们还敢试一下,这成千上万的妖怪喷吐出的妖雾,再加上万仙阵辅助,以至於谁都不认为自己有这个能力驱散。 秦尧无奈,只好说道:"那就先撤军吧,看他们这妖雾能坚持到几时!" "道兄,利用妖雾藏身终究不是长远之计啊!"漫天大雾中,张奎依靠著呼喊声找到长耳定光仙,忧心忡忡地说道。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在城头上,却也只能看到对方半边身子,且这些妖雾中的某些味道,更是令他们上头不已,至少长耳定光仙此刻就有些想吐…… "张道兄觉得我们该怎么办?" "必须要找到能抵抗诛仙四剑的宝贝。"张奎道:"否则申公豹依仗著诛仙四剑之利,持续给我们放血,他一个人就能用熬时间的办法破了万仙阵。" 长耳定光仙唉声嘆气:"我又何尝不知这一点?可那是四凶剑啊,放眼世间,压根就没多少东西能挡得住。" 张奎摇头:"道兄切莫灰心,那申公豹有句话说的没错,法宝虽好,却也要看是谁用。 他三花未成,连大罗都不是,全仗此剑本身神锋才能打出这种效果。 我们或许找不到与四凶剑同等级别的防御至宝,但哪怕是低一个档次,万仙合力,也足以挡住宝剑神锋。" 长耳定光仙精神一振,目光闪亮:"说得对,我们找不到同等级别的宝贝,但低一等的还找不到?我想想,让我想想……" 张奎道:"我倒是想到了一件。" "想到就说啊,都这个时候了,还卖什么关子?" "我听说当年三霄出世,封锁西岐,以一件法宝败尽阐门金仙,令西周群仙束手无策,进出不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最终还是本就身在西岐外的申公豹收到圣人指令,前往火云洞请来三皇法旨,这才叱退三霄。"张奎道。 长耳定光仙下意识开口:"混元金斗!" 张奎点点头,拱手道:"若道兄能请来混元金斗,聚万仙之力,则危机可解。若道兄能请来三霄出世,则能反攻西岐,建立不世功勋。" 长耳定光仙被他说的心神摇曳,心绪起伏,心潮澎拜,当即拍著胸脯说道:"我这就去找三霄,最不济也要将宝贝借来!张道兄,这澠池县就交给你了,万万不可丟啊,澠池一丟,周军立马就要过河了。" 张奎道:"道兄放心,无论如何,我也会坚持到你回来的那一日!" …… 茫茫东海。 三仙岛,三仙宫内。 落樱繽纷的园林内,碧霄与前来做客的金光圣母坐在一张棋盘前,一人执黑,一人执白,各自落子。 "最新消息,那位拜入了菩提门下,成为了菩提首徒。"下著下著,碧霄突然说道。 正准备落子的金光圣母手臂一僵,停滯在空中,隨后慢慢将手臂收了回去:"没事就好……" 碧霄翻了个白眼:"没出息。" 金光圣母静默无言。 "他也不是个好东西。"碧霄又骂道:"他不是说会去金鰲岛找你吗?" 金光圣母分辨道:"他当初说的是,封神结束后,再去金鰲岛找我。" "结束后,他找你干嘛?"碧霄追问。 金光圣母玉面緋红,不知该作何回应。 碧霄哼哼了一声,感慨道:"我看你就是一个傻瓜,人家什么承诺都没给你,你还傻傻的等著……" 金光圣母起身道:"你再说我就走了啊。" 碧霄连忙拉住她手掌:"我这不是为你好吗?就怕到头来那傢伙只当是一场露水情缘,毕竟你俩连交集都不多,没什么感情基础……" 金光圣母有点扛不住了,作势欲走。 碧霄连忙拽住她,笑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个哑巴了。" "三霄,三霄师妹……" 便在此时,茫茫云海中突然飞出一朵妖云,一名模样清俊的男子站在妖云上大声喊道。 "哎。"碧霄下意识应了一声,旋即循声望去,诧异道:"长耳师兄,你怎么来了?" 长耳定光仙驾驭著妖云落在两人面前,衝著金光圣母点了点头,旋即说道:"我是来请你们三姐妹出世帮忙的。" 碧霄诧异道:"帮忙,帮什么忙?" 长耳定光仙严肃说道:"我奉师尊之命,带领截教万仙与澠池县抗击周军,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周军阵营内,没有能破万仙阵的猛人。 不曾想消失数年的申公豹突然出现,以我截教至宝四凶剑杀我截教同门,势不可挡,我门弟子,损伤惨重。 我思来想去,唯有三位师妹能帮我挡住四凶剑,便厚著脸皮来了,请师妹们哪怕是看在我们同门的份上,也要隨我走一趟。" 碧霄:"……" 下一刻,她转头望向金光圣母,却见对方一脸失神模样,倒像是痴了一般。 "鬼迷心窍了。" 碧霄默默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旋即向长耳说道:"云霄和琼霄都在斗母星宫呢,这事儿我做不了主,你得去找云霄。" "斗母星宫?"长耳定光仙一脸愕然。 碧霄诧异道:"你不知道吗,金灵师姐仙府开宫,去了好多人呢。宴后,云霄与琼霄留下帮她统计诸星万斗,我耐不住这工作,便带著金光跑回来了。" 长耳定光仙:"……" 他是真不知道。 也没人通知他啊。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人知会他一声呢? 静默片刻,他强顏欢笑道:"原来如此,我一直在打仗,所以便忽略了这件事情。" 碧霄点点头,道:"你去斗姆星君府找她们吧,若她们同意,我也没什么意见。" "多谢师妹。"长耳定光仙拱了拱手,旋即飞身离去。 看著他扶摇直上的身躯,金光圣母眼底忽地闪过一抹担忧,询问说:"碧霄,云霄与琼霄不能答应他吧?" 碧霄哈哈大笑,调侃道:"怎么?担心你那情郎了?" "什么情郎,八桿子打不到一块去的事情,你别乱说。"金光圣母嗔道。 看著她真有些气恼了,碧霄渐渐敛去笑容,道:"不会的,如若是对付旁人,云霄还有可能考虑一下,但对付申道长,考虑都不必考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据我所知,金灵师姐与申道长可能也有一点点私交……" 金光圣母:"……" "不过。" 看到她鬆了一口气的模样,碧霄突然话锋一转:"长耳定光仙毕竟是老师的隨侍,在教内地位崇高,如今又被老师委以重任,以我对云霄的了解来说,她大概率会以三皇为藉口拒绝,却拒绝不了借出去法宝,比如说……混元金斗。" 金光圣母刚刚落下的心又瞬间提了上来。 她很清楚,混元金斗的主要作用便是废人修为,万一长耳定光仙拿来偷袭申道长怎么办? "我有事先走了啊,咱们改日再聚。"金光圣母说著便要飞身而起。 碧霄一把拽住她手腕,似笑非笑地问道:"你有啥急事儿?" 金光圣母挣扎了一下,实在没挣扎开,嗔怪道:"你明知故问。" 碧霄道:"你可想好了,一旦你这么做了,很有可能在教内被视作叛徒。" "你不说,别人就不会知道。"金光圣母底气不足地说道。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碧霄摇了摇头。 金光圣母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十绝仙阵后,我的命是申道长给的,我不能坐视他遇到危险。" "哪怕被千夫所指?"碧霄面色复杂的问道。 金光圣母点点头:"这是我欠他的,得还!" 第103章 秦尧定计杀张奎,妲己布局害长耳 "你確定云霄会将混元金斗借给长耳定光仙?" 隔日傍晚。 临潼关内,独院之中,荷花池前。 秦尧面色凝重地看向被哪吒领来的截教圣母,幽幽问道。 金光圣母摇了摇头,道:"我不確定,是碧霄这么说的。" "既是碧霄所言,那么想来八九不离十了。"秦尧呢喃了一句,隨即诚挚说道:"感谢你千里迢迢的过来给我通风报信,否则那长耳定光仙有心算无心,我说不定就会著了他的道。" 金光圣母笑了笑,道:"能帮到你就好。" "岂止是帮到这么简单?我费尽心思,用尽人情与机缘,方才修成了如今一朵天花,若棋差一著,被那长耳定光仙用混元金斗削了去,呕也呕死了,指不定会难受成什么样呢。"秦尧注视著她眼眸,情感真挚的说道:"瑶光,幸好有你。" 金光圣母芳心一颤,一时间竟感觉对方目光犹如炎日般璀璨,烫的她急忙低下头去:"一饮一啄,皆有定数。当年我因你而活命,今日便是来报答你的。" 看著白衣圣母玉面緋红的模样,秦尧以强大毅力忍住心头衝动,打趣道:"所以说,只是报恩?" "当然不是。"金光圣母一急,心里话便不过脑子的脱口而出。 秦尧哈哈一笑,瞥了眼一旁抬头望天的哪吒,默默敛去调戏圣母的想法:"我知你心意,回金鰲岛等我吧,这战场上意外太多,杀机四伏,你又是应劫之人,不宜在此多待。" 闻言,金光圣母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红著脸頷首:"好,那我回去了。" "慢著。"就在她转身要走的瞬间,秦尧突然喊道。 金光圣母疑惑望来:"还有什么事情要叮嘱我吗?" 秦尧摇摇头,抬手结印,直接在院落中开出一扇通往金鰲岛神殿的维度之门:"非常时期,就别飞来飞去了,不安全。" 金光圣母满脸惊诧的看著门后场景,红唇微张:"这是什么手段?" "时空法则。"秦尧道:"战后,我改编一下,再教给你。" 金光圣母大喜:"好啊,这样以后想去哪里就能直接跨步过去了,不用再飞来飞去。" 秦尧满脸笑容,挥手道:"快去吧,老老实实在山里待著,封神之战没结束,就不要再轻易跑出来了。" 金光圣母微微頷首,隨即跨门而入,站在金鰲岛的神殿前衝著秦尧说道:"你也注意著点安全,平平安安的回来,我等你。" 下一刻,火花散尽,连接两地的门户就此消失。 "嘿嘿……"哪吒突然笑了起来,道:"师父,铁树开花啊。" 秦尧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信不信我让你满脸开花?" 哪吒缓缓后退:"信,我信,您不用证明自己……" "别退了,我们合计合计,怎么在长耳定光仙回来前杀了张奎。否则待其请来混元金斗往澠池县一放,将张奎从守城重任中解放出来,我们就麻烦了。"秦尧招手道。 他都知道张奎将来会被封为七杀星君,又岂不知这位未来星君最厉害的地方,不是猎杀五岳的战斗力,而是神出鬼没的地遁术。 倘若是张奎解封了,今日去穿云关杀人,明日去汜水关斩将,后日去西岐生擒王室子弟,这情况你怎么防他? 哪吒想了想,道:"要不我们假冒紂王,骗开结界门户?" 秦尧心中一动:"既然要假冒,何不假冒长耳定光仙呢?" "哎,这办法好啊。" 哪吒笑著说道:"紂王突然出现在澠池县外还会引起怀疑,但长耳定光仙肯定不会。" 秦尧道:"唯一的问题是,长耳定光仙自己就有出入万仙阵的密咒,不需要其他人接他进去,针对於此,我们还得演出戏才是……" 苍穹上。 隨著最后一抹夕阳余暉彻底散尽,夜幕迅速替换了晴空,一颗颗星星开始逐渐在天空亮起,像是有人按了一下开关。 就在这一片寂静间,一道肉眼可见的流光突然飞速坠落而来,疾冲向澠池县的万仙阵。 璀璨光芒与强大的能量波动瞬间惊动了万仙阵内的妖仙们,诸妖迅速变换为原型,张口喷涌妖雾,淹没整个县城。 "是长耳师兄。" "后面还跟著四柄剑。" "坏了,长耳师兄在遭受追杀!" 片刻后,妖仙们便发现那道流光的真身,以及跟在对方身后的四柄凶剑。 申公豹身影紧跟著飞落下来,大喝道:"长耳休走。" 伴隨著这道暴喝声,追杀长耳定光仙的四凶剑陡然加速,眾妖仙清楚地看到,其中的两柄宝剑剑锋几乎快贴在了长耳脚掌上。 "开阵法!" 距离万仙阵不足千尺距离后,长耳厉声喝道。 当即便有妖仙打算抬手施咒,开启万仙阵的一角,先把长耳放进来再说。 然而此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一身盛装的妲己飞身而起,娇喝道:"不能开!长耳定光仙自己就会进出万仙阵的密咒,哪里需要我们为他开门,他是假的。" 眾妖仙:"……" 结界外,长耳愤怒的叫道:"毒妇,你这是要借刀杀人!截教同门听令,给我把万仙阵打开,我现在没精力施咒进出。" 话音刚落,他双脚两边的两柄仙剑骤然加速,超越了他身躯,猛地倒刺回来。 长耳只好向一侧偏移,险之又险的避开剑锋袭击,隨后被四凶剑撵狗般在天空乱窜,情况愈发紧急。 "眾同门,你们这是信她不信我?"长耳定光仙拼命逃亡著,愤怒质问。 "你有说话的这功夫,使用密咒自己开门不好吗?"妲己冷冷说道。 "你以为是我不想吗?"长耳定光仙大怒道:"我现在但凡是外泄一丝仙气,速度可能就会受到影响,命就保不住了。张道兄,快来救我。" 被长耳定光仙直接点名了,张奎也不好在装聋作哑,昂首问道:"长耳道兄,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你借来了没有?" 半空中的长耳道:"什么二十四颗定海珠?我去借的是混元金斗。" 张奎点点头,衝著妲己说道:"確实是长耳道兄,你不让开门也就罢了,我带著夫人去助他一臂之力总没问题吧?" 妲己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劝你别去,小心有去无回。" "若坐视长耳道兄被杀,我们这些人也守不住这小县城。"张奎说著,立即招呼自己妻子高兰英,一起衝出万仙阵,接应向长耳定光仙。 得他们二人相助,长耳定光仙终於逼退了四凶剑,半空中的申公豹见势不妙,直接收剑逃离,转眼间便消失在星空内。 "多谢道兄。"脱险后,长耳定光仙衝著张奎说道。 "长耳道兄无需如此。"张奎摆手道。 长耳定光仙这才转头看向城墙方向,怒喝道:"眾同门,眾妖仙,妲己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们在这短短时间内,竟如此死心塌地的相信他?" "师兄,不是我们相信她,而是您走之前交代了,不许任何人从里面打开万仙阵,违令者斩,您难不成忘记了这件事情?"一名妖仙委屈地说道。 长耳定光仙训斥道:"不知变通,榆木脑袋。" 妲己冷笑道:"别骂人了,你施咒开门啊。" "还有你,看我怎么收拾你。"长耳狠狠瞪了她一眼,旋即手掐印决,一柄金黄色剑影突然飞出,径直贯穿了张奎胸膛。 张奎驀然间瞪大双眼,口中溢出一股鲜血,指著他道:"你不是……" "相公!" 高兰英满脸慌乱,嘴里发出一道悽厉吶喊,隨即迅速施展出太阳神针。 "叮。" 长耳……或者说偽装成长耳的秦尧身前骤然出现一个剑盘,将高兰英的太阳神针吸附在剑盘中央。 下一刻,一柄长枪从天而降,如雷霆降世,噗的一声刺穿了高兰英头骨。 夫妻二人就此殞命,阐门仙将土行孙与邓嬋玉的仇,就这么报了,想来用不了多久,这两对夫妇就能在封神台内见面了。 只是不知,他们会不会在里面打起来。 "唉……"万仙阵内,妲己幽幽一嘆:"良言难劝该死鬼,我都说了别出去,别出去,偏偏鬼迷心窍,一意孤行,这不就死了吗?" "我们走。"望著张奎夫妇的尸身坠落至地面,秦尧收回四凶剑,衝著偽装成自己的哪吒说道。 哪吒同样收回惊夜枪,与其一起飞身而起,两道流光剎那间消失在城前。 不久后。 真正的长耳定光仙终於赶了回来,甫一现身,便引得万仙兵刃相向。 "你们干嘛?"长耳微微一怔,就此停在阵法外。 妲己再度出现,眯著眼眸说道:"道长进来说话。" 长耳不明所以,但还是施咒在万仙阵结界上面开了扇门,径直踏入其中,落脚在城头上。 妲己鬆了口气,连忙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盘托出。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在听完全过程中,长耳不仅没有夸讚她什么,反而是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质问道:"你为何不拦下他们?" 妲己傻眼了。 我刚刚话语中没说这部分吗? "问你话呢,你为何没拦下他们?" "我拦了啊。" "你那叫拦吗?一点行为动作都没有,就是眼睁睁地看著他们去送死。"长耳定光仙说道。 妲己:"……" "跟我回屋。"看著沉默以对的绝世妖女,长耳定光仙招手道。 五天后。 长耳定光仙终於出门去布置混元金斗了,展娟漂移至臥房呢,看著全身红肿的主人,悲愴道:"娘娘,苦了你了。" 妲己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忍著全身酸痛,冷漠道:"展娟,我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 是夜。 临潼关内。 盘膝修行的姜子牙突然感应到一股阴气,就在他悄悄召唤出打神鞭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姜子牙挑了挑眉,将打神鞭藏进宽大袖口内,道:"进来。" 下一刻,展娟穿门而入,躬身拜道:"九尾狐座下倀鬼展娟,拜见真人。" "深夜叩门,所为何事?"姜子牙直截了当地问道。 展娟道:"娘娘想让长耳定光仙死,派我来向真人借捆仙绳。" 姜子牙:"……" 片刻后,他施法封印了这间屋子,摇头道:"不行,长耳定光仙死了,谁来主持万仙阵?" 展娟:"娘娘乃千年妖狐,最善採补,只要以捆仙绳束缚住长耳定光仙,便能将其吸乾。届时,再披上对方那层皮,冒充他主持万仙阵便是。" 姜子牙道:"何必非要弄险呢?" "若那长耳定光仙是个温润仙人,这委屈我家娘娘受了也就受了,可那兔精儿是只喜怒无常的魔鬼,且欲望旺盛,娘娘不堪折磨……"展娟道:"若真人不肯相助,娘娘便只好毒杀他了。" 姜子牙嘆了口气,道:"两天……不,三天后,你再来找我。"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晚,展娟如约前来,从姜子牙手里接过捆仙绳,认真道谢:"多谢道长。" "这捆仙绳乃我俱留孙师兄的镇洞之宝,你们主僕用完,必须还给我,我再还回去。"姜子牙严肃说道。 "您放心,我一定给您送回来。" 少倾,杨戩站在明月下,屋檐上,注视著那积年老鬼飘出姜师叔住所,投往澠池县方向,眉宇间闪过一抹思索。 最终,他选择了视而不见…… 如此又过去了几日。 这天黄昏,长耳定光仙终於将混元金斗与万仙阵融合在了一起,以万仙之力驱动混元金斗,足以保证圣人之下的链气士,来一个削一个,来两个削一双,一时间不由得信心倍增,乃至於意得志满。 这时候他又想起自己的美娇娘了,赶紧来到妲己住处,看著正在院中发呆的绝美妖仙道:"贱妇,想兔爷了吗?" 妲己强忍著心理厌恶,欢笑道:"蚀骨铭心的想你。" "骚狐狸,你那哪里是想我啊,分明是在想那事儿。"长耳定光仙哈哈大笑,走过去将其横腰抱起:"爷这就满足你。" 妲己脸上带著一抹笑容,缓缓闭上眼睛,以免双方对视间,令其察觉出自己眼底浮现出的阵阵杀意…… 第104章 献祭八千妖仙,斩落五大真人 "停下,停下,且停下。" 三天三夜后。 臥房内。 四肢都被束缚住的长耳定光仙满脸惊恐,不断向趴俯在自己身上的九尾妖狐祈求道。 狐妖九只硕大的狐尾如毯子般盖著他们身躯,遮蔽了疯狂的压榨行为。 长耳定光仙拼命挣扎著,在发现祈求无效后,齜牙咧嘴的咆哮道:"吾乃截教圣人的隨侍仙,你这么对我,一定会遭到报应的。速速停下,我可不计较你这发疯行为。" 狐妖冷笑一声,嘴巴直接贴合在他嘴唇上,深深一吸,滚滚精气便被抽取出来,没入其狐嘴之内。 不得不说,这兔妖体内的妖气是真强盛,她火力全开,足足吸收了三天三夜,都没能将其吸乾,以至於这畜生竟还敢威胁她。 不过…… 她能感受得到,对方就快要枯竭了,待其枯竭之时,便是自己换皮之日。 "妲己,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我的夫妻之实又何止一日?我不敢奢求你能像对待紂王那样对待我,但饶我一命总可以吧?"当长耳定光仙发觉自己体内的精气所剩无几后,恐惧迅速袭遍全身,姿態可谓是低到了尘埃里。 "我对你,可没什么恩义。"妲己冷笑道:"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在发觉哀求无用后,长耳定光仙再度谩骂起来,骂著骂著,眼前驀然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又三个时辰后。 长耳定光仙的肉身变成了一具皮包骨,三魂七魄更是被九尾狐化作能量,吞进了肚子里。 隨后,九尾狐幻化成人性,小心翼翼地剥了长耳定光仙的皮,披在自己身上,隨著妖光一闪,房间内便只剩一具枯骨…… 临潼关。 十多道强大气势如流星般从天而降,瞬间惊动了关内所有链气士以及阐门仙将。 城门楼内,正与九尾狐写信的姜子牙感受到这些强大气息,连忙掛起毛笔,收起信纸,疾步迎出阁楼。 "子牙,好久不见。" 半空中,一身白色道袍,脑袋宛如寿桃的老仙人站在眾仙首位,笑吟吟地说道。 姜子牙站停脚步,衝著眾仙方向深深一躬:"子牙拜见各位师兄。" "无需多礼。" 南极仙翁摆了摆手,带著眾仙落在他面前:"我等听闻截教在澠池县布置下了万仙阵,誓要阻拦周军过河,便来助你一臂之力。" 姜子牙满脸堆笑,起身道:"诸位师兄都来了,万仙阵定当迎刃而解……" 城中。 秦尧府中。 哪吒注视著十二道仙光落入城墙上,默默收起惊夜枪,转身看向池塘方向:"师父,他们来了,意味著什么?" 秦尧坐在一个金丝蒲团上,想了想,道:"可能意味著他们都来了吧。" 哪吒:"……" "去玩吧,别操心那么多事情。"秦尧又道。 哪吒眨了眨眼,传音道:"我们不去看看吗?" 秦尧直接展开神国领域,隔绝任何窥探:"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被抓了壮丁怎么办?如今那万仙阵内可是装载著混元金斗的,就看谁点子背了。" 哪吒道:"主要是,我想看那些金仙们被削去三花,散尽五气的画面。" 在金光圣母的报信下,他俩都知道长耳去借混元金斗了,但那些阐门仙人不知道啊。 师徒二人同仇敌愾,从始至终也没有给姜子牙说过这件事情,有心算无心,混元金斗怎么也得废掉几名金仙吧? 正因如此,他是真的很想看那些金仙被斩落凡尘的样子…… 秦尧道:"不许去!" 哪吒正欲分辨,院外突然传来阵阵呼唤:"国师,哪吒……" "是龙鬚虎。"哪吒循声望去,下意识说道。 秦尧眉峰一扬,默默收起神国领域,询问道:"何事?" 半空中,一身铁甲的人性怪物抱拳行礼:"回稟国师,国相请您带著哪吒一起去城门楼议事。" 议你妈。 秦尧心底暗骂一声,表面上却是带著如沐春风般的笑容:"恐怕不行,哪吒体内的魔性越来越多了,我得帮他化解魔性。" 龙鬚虎下意识向哪吒望了过去,而哪吒却慢了半拍,后知后觉的齜牙咧嘴,扮作凶恶模样。 "那我就这么回復国相?"龙鬚虎面色怪异地问道。 他是看著不太聪明,但又不是没脑子…… 秦尧点点头,道:"就这么回吧,如果被我知道你有夸大其词,下次作战就派你当先锋。" 龙鬚虎:"……" "对了,你顺便帮我喊一下黄龙真人,就说我有十分紧要的事情找他。"秦尧摆手道。 不多时。 龙鬚虎昂首阔步的来到城门楼前,躬身说道:"师尊,国师来不了了,原因是在为哪吒化解魔性。" 楼阁内。 姜子牙眉头蹙起:"早不化解,晚不化解,偏偏在这时候化解,真是赶巧啊。" "没关係,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俱留孙轻哼道:"即便是他来了,也不过是凑数而已。" "师父,还有一件事情。"龙鬚虎见缝插针般说道。 "何事?"姜子牙一脸诧然。 龙鬚虎低声道:"国相说找黄龙师伯有急事儿,希望黄龙师伯能立即去见他。" "荒唐。"道行天尊冷喝一声:"他找黄龙师兄有急事儿,自己干嘛不来,还让黄龙师兄去见他?好大架子。" 黄龙缓缓起身,笑道:"其实我实力在眾金仙中也是凑数的,起不了太大作用,诸位师兄若是著急,便先行破阵去吧,我且看看那申公豹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再去找你们。" 说罢,不等眾仙应允,他便转身来到龙鬚虎面前:"师侄啊,烦劳你为我指个路?" 堂内眾仙静默注视著这二妖远去,面色各异。 不久后,只听俱留孙幽幽说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南极仙翁缓缓眯起眼眸,道:"这种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影响团结。" 俱留孙连忙回应:"是,大师兄。" "走吧,先破了这万仙阵再说。"南极仙翁招手道。 转眼间,眾金仙法驾澠池县,却见漫天妖雾遮盖了整座县城,仅仅可见一截青色城墙。 "长耳定光仙何在?"南极仙翁朗声问道。 县城内,披著长耳妖皮的妲己对这呼唤置若罔闻,身处漫漫妖雾中,手持一桿灵笔,更改著澠池县内的混元金斗万仙阵法则。 当然,阵法的核心法则她改不了,她只能在一些小的地方增添涂改。 比如说,原先的阵法是没有密咒不能进来,现在她改成了没有密咒也不能出去,顺带著将进出的密咒符文也给改了…… 她不知道截教万仙驱使下的混元金斗万仙阵,拥有什么级别的杀伤力,但她明白的是,只要在阐门金仙破阵而入后,万仙发现自己无法逃命,那就只能留下来拼命。 长耳定光仙还在乎这些同门们的性命,毕竟折损的同门太多,他对师门不好交代,可妲己不在乎。 若能用这万仙之命拼掉阐教眾金仙,这便是一场堪称辉煌的胜利。 不多时。 隨著她改动完最后一枚符文,整个城墙都微微震颤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符文闪耀起璀璨光芒,在满天妖雾中宛如一朵朵盛开的仙花。 城门前,南极仙翁默默睁开法眼,望向妖雾,惊诧发现,以自己的实力来说竟都望不穿这层迷雾。 不过转念一想,万仙成阵,战力不一定有多恐怖,但仙气浓度一定差不了,出现这种情况倒也情有可原。 "动手。" 释怀后,他主动散去眼眸中的神光,淡淡说道。 话音未落,眾金仙齐刷刷的砸出法宝,十多件传说中的秘宝横行於空,将虚空都扭曲了,带著强大力量落在城墙上。 轰的一声,暴露在外的青色城墙瞬间被诸宝砸成齏粉,青灰色粉末隨风飘扬,洒落在地。 然而那些被书写在城墙上的符文却没有就此破灭,反而是如一盏盏明灯般悬浮在满天妖雾内,释放著诡异而危险的气息。 可崑崙金仙们却不怕这种诡异,甚至有些想笑。 在他们看来,如果万仙真有抵抗他们的实力,大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一较高下,像这种故弄玄虚,花里胡哨,反而暴露了万仙阵中看不中用的事实。 "继续砸,将法宝所能接触到的一切通通砸成齏粉。"南极仙翁淡淡说道。 眾金仙纷纷应命,操控著仙宝肆虐在万仙阵中,仙宝飞行间即便是在满天妖雾中也能看到相应光芒。 与此同时。 临潼关,秦尧府邸。 黄龙真人跟著秦尧踏入院中,询问道:"你找我有什么急事儿?" 秦尧认真说道:"真人信不信我?" 黄龙失笑:"我自是信你的。" "那就请真人在此地等我回来,等我回来后,您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秦尧驾云升空,笑著说道。 黄龙:"……" 你喊我过来,我刚来,你就要走,还让我等你回来。 这是什么离谱的行为啊? 澠池县外。 狂轰乱炸了足足一个时辰后,看著仍旧不曾稀薄半分的妖雾,眾金仙面色纷纷凝重起来。 "停手吧,不对劲。"南极仙翁沉声说道。 眾金仙领命停手,正要召回自己的法宝,突然发现自己与法宝的联繫被强行切断了,同时,妖雾中也不见了法宝光芒。 "糟了,对方有落宝法器。"俱留孙失声道。 南极仙翁眉头紧锁,默默握紧了手中拐杖。 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事情,没想到突然棘手了起来。 "大师兄,从外面是无法看清阵法虚实了,我们进阵去找阵眼所在吧。"广成子翻手间召唤出一柄金色长剑,严肃说道。 南极仙翁沉吟良久,还是觉得以长耳定光仙为首的万仙阵,不可能击败他们阐门所有金仙,是以頷首道:"走,进去看看。" 一行眾人就此向妖雾走去,诡异的是,妖雾中的结界壁障仿佛不存在了,他们就这么轻鬆的走进满天大雾内。 "跟紧了,不要散。"南极仙翁眼冒神光,领先前行,边走边道。 眾金仙纷纷回应,然而丝丝缕缕的雾气迅速填满他们周围的空间,令他们哪怕是开著法眼的情况下仍旧能见度极低。 在这种情况下,走著走著,眾仙就不可避免的离散了。 当他们全部被分割开后,无数妖仙自地面升腾而起,自四面八方默不作声的衝杀而去。 眾金仙面带不屑,纷纷甩出一件件"新"法宝,割草般屠戮著妖仙们性命。 然而他们没发现的是,所有被他们打爆的妖仙,一身法力都在悄无声息间融入进阵法内。 更不会知道,这些法力隨著阵法运转,源源不断地流入进一个金樽般的金斗内。 混元金斗疯狂吞噬著这些能量而蓄能,在妲己操控下,隨时准备向贸然进阵的金仙们发起致命一击! 良久后 近八千妖仙就这么被献祭了,恐怖法力荡漾在金斗内,令此宝释放著阵阵恐怖气息。 妲己双手按在金斗上面,默念咒语,一束婴儿手腕粗细,仿佛来自天外的光柱突然从天而降,以难以想像的速度落在俱留孙头上,剎那间,整根光柱尽皆没入其体内。 其余金仙都看到了这恐怖光柱,却没看到光柱达成了什么效果。待他们飞向光柱方向时,飞著飞著,就又迷了路。 他们是迷了路,可妲己却将他们的行踪看的一清二楚。 於是很快第二道光柱便降落下来,这一次,砸在了文殊广法天尊头顶…… "不好,是混元金斗!" 广成子脸上骤然浮现出一抹惊惧,大叫道:"跑啊,往上跑。" 话音刚落,他的身躯便拔地而起,直衝上空。 在这阵法内,难分东西,不辨南北,但径直向上肯定是能出阵的。 这时,妲己将目光锁定在他身上,一记从天而降的金光悍然砸落,正中其头顶。 眾金仙拼命升空,妲己则是飞速锁定。 最终,俱留孙,广成子,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五大金仙全都被留在阵法内,躺倒在地,紧闭双眼,生死不知。 "吃了他们。" 妲己将这几人匯聚在一起,旋即召唤来阵法内仅剩的近千名妖仙,幽幽说道:"哪怕是每人分食一块肉,对你们来说也是一场造化。" 对她来说,这是最省心省力的做法。 省的阐门再搞什么死而復生噁心人。 第105章 善良的金仙贩子 “且慢!” 渑池县内。 万仙阵中。 正当千妖磨牙吮血,准备大快朵颐时,迷雾中突然传来一声轻喝。 千妖们并不在意这声轻喝,已然来到五大金仙面前,但妲己却通过这声音听出了来人是谁,当即下令道:“慢。” 已经做好撕咬准备的妖兽就此停了下来,血盆大口中的腥臭口水甚至流淌到了五仙身上。 不久后,一道金光闪闪的身影破开迷雾而来,由此映入千妖眼帘…… 妲己目光死盯着这年轻道人,凝声问道:“申道长有何指教?” 秦尧微微一笑,伸手指向普贤,文殊,慈航三大金仙:“我要这三仙。” “凭什么?”妲己面若寒霜地问道。 “凭的可多了。” 秦尧道:“一,我知道你真身的秘密,几天前还在临潼关内见过展娟。二,我从未想过致你于死地,但我拥有这能力。三,我可以在你们彻底战败后,保你们元神不灭,不至于魂飞魄散。” 妲己:“……” 这三条,条条都如钢针般刺进她软肋里。 片刻后,她翻手间取出混元金斗,冷肃道:“威胁我,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秦尧摇了摇头,避开千妖,直接传音给妲己:“此一时彼一时。你和他们刚刚开战的时候,他们求着我入阵我都不入,但现在……你该考虑考虑以后了。 有句话叫做未虑胜先虑败,我现在是你和帝辛的最后一抹生机。否则,帝辛得罪了女娲娘娘,你又背叛了女娲娘娘,你俩必死无疑。” 妲己:“……” 再度沉默许久,她手指紧紧握着混元金斗:“我凭什么相信你?” 秦尧再度传音:“你只能相信我,不相信我,难道还相信姜子牙吗? 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我给你俩的生路,便是以你俩的交易威胁他将你和帝辛全部封神。 至于是肉身封神,还是阴魂封神,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但如果没有我这个角色来威胁他,你自己说你和他有勾结,谁信,谁在乎? 大家只会觉得是你狗急跳墙乱攀咬,没人会为你追查真相,而你们,也只会被埋葬在真相里。” 妲己学着他传音道:“我凭什么相信你有这个实力?姜子牙,也不过是一颗棋子,下棋人是诸圣!” 秦尧笑了:“我师父叫菩提,但却是准提圣人的善尸,我与准提圣人关系亲密,继而拥有左右西方二圣念头的能力。 其次,我与通天,三皇的交情都还算不错,关键时刻,他们都能为我张目乃至站台。这张网,护得住你们吗?” 妲己面色变幻不停,反映着心潮起伏的情绪与权衡利弊的心理:“你对天道起誓,若违此誓,天人五衰。” 她向来是不相信誓言的。 但局面进展到了这种程度,她确实是得考虑以后了。 总不能走到绝路后,再后悔自己将事情做得太绝吧? 秦尧立即举起三根手指,传音咒誓:“我申公豹对天道起誓,若你肯将这三仙给我,战后,我必定保你们元神不灭。若违此誓,天人五衰,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妲己:“……” 静默片刻后,她长长呼出一口气:“你要他们三人作甚?” 秦尧暗中说道:“卖钱。” 妲己:“……” 你人口贩子啊? 无言许久,她面色怪异地问道:“既然是卖钱,又为何只要他们三个?” 秦尧无声的笑了笑:“我与那俱留孙和广成子有仇,卖了他们反而是便宜了他们。更何况,你的这些同门们也需要激励,否则谁还愿意陪着你打下去?” 妲己由衷地感叹道:“你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我们现在不是对手。”秦尧强调道:“我是你最后一层保护伞。” 妲己默然片刻,突然问道:“你是怎么在这短短时间内,勾结了这么多圣君的?” 火云洞三皇,西方教二圣,截教通天教主…… 这六位加起来,确实是很恐怖了。 秦尧半真半假地说道:“是命数!我与姜尚,乃这一劫数中的天命之主。所以姜尚怎么都死不了;而我,与在劫数中下棋的人,也产生了各种交集。” “天命之主。” 妲己嘴里念叨着这词汇,神色怔然。 秦尧颔首:“还有什么问题吗,快点问。” “有!”妲己说道:“此战阐门金仙损失惨重,元……昆仑之主会再度下凡,亲自动手吗?” 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情。 即便是掌握了混元金斗又如何,金斗又削不得圣人尊位。 “不会。” 秦尧传音说:“告诉你个秘密,在太上警告了阐截二教主后,道门三圣又重谈了封神一事,确定了放开肉身成神的限制,以及重申了阐截二教主不得再随意插手封神之战的约定。” 妲己微微松了口气:“只要圣人不再亲自下凡出手,我们便可以坚守渑池县了。” 秦尧道:“看在我们交易愉快的份上,我真心实意的劝一句,你还是说服纣王降了吧,投降的越早,安全性就越高。” 妲己面色迅速冷漠起来,挥手道:“勿要多言,赶紧带着他们离开吧。” “不,我不能就这么直接带着他们离开,我需要你配合着我演一出戏。”秦尧认真说道。 不久后。 陷入昏迷状态的俱留孙与广成子突然被剧痛强行唤醒,睁开眼后,便看到密密麻麻的小妖精趴俯在自己身上,不断撕咬着自身血肉。 剧痛令他们目眦尽裂,头皮发麻,思维僵硬。 但当他们近乎于本能的运转体内法力,准备弹飞这些妖精时,却发现自己的道行没了,体力仙气更是全都被锁定在肉身内,而肉身又成了妖精的口中餐。 “啊!!!” “啊~~~” 下一刻,被生咬硬吞血肉的两人,终于控制不住的大叫起来,强烈到极致的痛逐渐侵袭了他们意志,使他们连说话的意识都丧失了。 同时,他们的惨叫声也惊醒了旁边三大金仙,三人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看到发生在俱留孙与广成子身上的惨剧后,纷纷被吓得浑身一激灵,瞬间清醒过来,紧接着脸上便布满惧意,心肝发颤。 一块块血肉被妖仙强行咬下,这滋味比凌迟还要痛苦,同时带来的惊悚感也要强于凌迟。 关键是,被啃咬的还是他们的同门,下一个或许就是自己,这就更吓人了。 于是三大金仙在惊惧过后,便不约而同地想要逃离此处,也就是在此时此刻,他们发现自己已经被散功了…… 更大的恐惧如潮水般将他们心神淹没,以至于他们像是被冰封了一般,再也动惮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两大金仙在阵阵声嘶力竭般的惨叫声中,被群妖吞噬殆尽,连一点骨渣都没留下。 威震三界的两大阐门金仙,就这么被吃掉了,其中一人甚至还是轩辕黄帝的老师,这种场面对于其他三名金仙来说,比凡人看到地狱场景还要恐怖。 太可怕了。 世间就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事情了。 少倾,眼看着吃光两大金仙的妖魔般爬向自己,三大金仙连忙求饶,态度极尽卑微。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求饶,也没人站出来阻止。而当那股被撕咬的疼痛瞬间袭入脑海后,他们也终于明白刚刚那两人为何连求饶都说不出口了。 转眼间,当他们身躯被啃咬的千疮百孔时,一道金光突然刺破滚滚妖雾,天地间同时响起一道浩大声音:“住嘴!” 妖魔们不为所动,继续啃食,直到那金光在三仙头顶显化成人形,并且召唤出四柄仙剑,指向这些妖魔,它们才堪堪住口。 “从他们身上下来。”秦尧控制着四凶剑指着众妖仙,厉声说道。 众妖仙面面相觑,无人回应。 “长耳定光仙何在?”见此情况,秦尧大喝道。 “申公豹,你是以什么立场来救他们的?” 长耳定光仙并未出现,只有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地有载物之厚,君子有成人之美,当初我在阐教时,他们或许对我多有鄙夷,轻视,但到底是没将这份鄙夷与轻视化作敌意表现出来。俱留孙与广成子我保不住也就算了,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我做不到。”秦尧说道。 长耳嗤笑:“这么说,你还是个好妖。” 秦尧道:“我本来就是一个好妖,但行好事,不问前程,除了战场交锋外,你见过甚至是听说过我申公豹滥杀无辜吗?” 长耳沉默了。 良久后,他冷冷说道:“以德报怨,好一副善良心肠,但他们领你人情吗?怕不是在心里嘲笑你傻,以前就没将你看在眼里,你现在还上赶着来救人。” “不会!不会的!”普贤真人连忙喊道:“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申道长的大恩大德。” 文殊接话道:“是啊是啊,不仅不会忘记,我们以后还会想尽办法的报答这份恩德,将申道长视作再生父母。” 慈航道人点头如捣蒜,道:“我慈航在此立誓,申公豹申道长以后若有吩咐,必定竭尽所能,全力以赴的去完成,若有半分假意殷勤,敷衍应付,便叫我业火焚身,天雷轰顶,三劫齐发,不得好死。” 在慈航咒誓后,其余二金仙纷纷跟着咒誓,唯恐在这场活命的赛跑中没赛过别人,从而落得广成子与俱留孙那种地步。 “你们倒是能屈能伸。”长耳冷笑一声,道:“可我凭什么放过你们?” 秦尧默默抬起四凶剑,凝声道:“长耳,你知道通天教主在面对诸圣围攻时,将四凶剑给我。并且在我的四凶剑被昆仑圣人夺走,又给我夺回来代表着什么吗?” 长耳:“你想说什么?” 秦尧冷肃道:“我想说,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去碧游宫,以自身加入截教为代价,请求通天教主将你带会碧游宫镇压起来。” 长耳:“……” 半晌。 他迟疑道:“申公豹,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是不能给你这个面子。但万一他们出阵后,养好伤,再代表阐教来讨伐我怎么办?” 秦尧蹙眉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长耳忽地笑了起来,道:“很简单,我要一个他们的把柄。” “什么把柄?”秦尧声音不快地问道。 长耳:“我要他们三个骂元始天尊,骂的越狠,我越安心。” 三仙:“……” 阐教金仙骂元始,这种做法可谓是自绝于阐教了。 太狠了。 但凡是对元始天尊性格有点了解的人都很清楚,即便是门下弟子是在生死攸关之际逼着做出的这种事情,他也不会原谅对方。 因为在他看来,这就应该是宁死不屈的事情。 秦尧道:“长耳,你别太过分,若昆仑圣人知道了你的这种行为,你觉得你还能活的了?” “所以,这是相互的把柄。”长耳道:“他们不说,我也不说,双方各安天命便是。” 秦尧无语了,旋即叹了口气,向三仙说道:“你们自己决定吧。” 眼看着三仙沉默不语,长耳淡淡说道:“千妖听令,继续啃食。” 当那股被生吃肉身的疼痛再度席卷脑海后,三仙屈服了,在千妖的踩踏下大骂元始,在疼痛的刺激下,更是将自己能想到的脏话全都骂了出来。 事实上。 这三位本来也不是拥有顽强意志的人,否则在原著中也不会背叛阐门,成为大名鼎鼎的佛门三大士了。 “千妖听令,停止啃食。” 听他们骂的声嘶力竭,长耳哈哈大笑,高声喊道。 千妖立即停了下来,然而此时三仙身躯已然重伤,肉身一片血污,有些地方甚至可见森然白骨…… “都下去。”秦尧来到三大仙面前,冲着蚂蚁般的千妖喝道。 长耳随即说道:“下来吧。” 千妖听命爬下三大仙身躯,随即化作一名名妖仙,逐渐隐没在妖雾内。 看着血淋淋,惨不忍睹的三大仙,秦尧抿了抿嘴,张开神国领域,将他们收入其中,旋即说道:“别怕,没事了,我带你们出去!” 第106章 众生相,各怀鬼胎! 秦尧府中。 池塘前。 坐立难安的黄龙真人背负双手,面色沉重,不断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此时此刻,他莫名的有些不安,甚至是慌乱,总感觉山雨欲来风满楼,却不知这山雨落在了何处。 “黄龙师叔,黄龙师叔……” 突然间,一只白鹤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来,嘭的一声落在地面上。 “怎么了,白鹤童子?” 黄龙循声望去,看清对方脸上的悲伤与惊惧后,心神顿时跌落谷底。 白鹤童子带着哭腔道:“出大事了!长耳定光仙不知何时借来了三霄的混元金斗,藏于万仙阵内,趁我教金仙不备,利用我教金仙之手,献祭百鬼千妖,强行驱动了这大杀器。广成子师叔,俱留孙师叔,文殊师叔,普贤师叔,慈航师叔,全都被陷进了万仙阵中,生死不知。” 闻言,黄龙身躯一颤,难以置信地叫道:“长耳定光仙,他怎么敢的啊!” 在白鹤童子的这番话中,最令他难以理解的不是五大金仙陷落,而是长耳定光仙献祭截教同门催动混元金斗。 那妖兔失心疯了吗? 这是要自绝于截教啊。 白鹤童子悲恸道:“众金仙都没料到他敢这么做,方才出现此等噩耗。黄龙师叔,您快去城门楼吧,师父他们在城门楼内,等着您去共商大事呢。” …… 城门楼内。 道行天尊浑身煞气,须发皆张:“大师兄,我现在有充足的理由怀疑,申公豹与长耳定光仙有所勾结。否则的话,他怎么会在战前便将黄龙师兄请去了呢?” “我赞同道行师弟的说法。” 赤精子冷肃道:“这也太巧了,巧到令人不得不深感怀疑。” 适才他们已经议论了好一阵子营救之法,但议论来,议论去,发现除非是回山去请圣人降世,否则很难将那五位同门将拥有混元金斗的万仙阵内解救出来。 但问题是,若是圣人还和以前那样可以随意降世,他们也不会这么大费周折的讨论解救之法了。 而在找不出解决之道的情况下,定责定罪就很关键了。 他们总不能怨大师兄贪功冒进吧? 也不能怨他们众金仙无能吧? 更怨不得他们命不好吧? 那还能怨什么? 能怨内奸,能怨他人;能以对外人的怒,化解内部矛盾。 巧了,申公豹在这时候就撞在了枪尖上,不怪他还能怪谁? 南极仙翁面色很不好看。 他知道师弟们是在为自己推脱。 其实在这场灾劫中,他肯定是要负主要责任的。 但凡是他没有低估长耳定光仙对于胜利的决心,或许情况就不会如此糟糕。 只不过,此时他也只能接受师弟们的好意,顺着师弟们的意思来。 这责任太大了。 万一五大金仙回不来,即便是他身为圣人首徒,也扛不起这泼天罪过。 “白鹤童子已经去喊黄龙师弟了,等他们回来后再说吧……” “师父,我们回来了。” 不多时,白鹤与黄龙一起来到阁楼前,前者冲着殿内躬身行礼。 “黄龙师弟,你进来。”这时,殿内的所有金仙纷纷起身,南极仙翁凝声说道。 黄龙真人跨门而入,目光扫视过殿内,声音颤抖:“情况我已经听白鹤童子说了,诸位师兄弟们可曾议出营救之法?” 众仙缄默。 殿内氛围如冰窟般森寒。 南极仙翁长长呼出一口气,道:“暂时还没有想到解决之法……黄龙师弟,申公豹找你说了什么重大事情?” 黄龙敏锐察觉到了对方口中的恶意,为了维护申公豹,他极其谨慎地说道:“是有关于修行方面的事情,但此事涉及到他的死穴罩门,我不便直说。” 道行天尊冷冷说道:“我们现在怀疑申公豹与长耳定光仙有所勾结,此事必须让他给个交代。白鹤童子,你此行可曾见到申公豹身影?” 白鹤童子摇头道:“不曾。” 赤精子随即问道:“黄龙师弟,申公豹人呢?” 黄龙道:“他有紧急事情离开了。” “离开的好巧啊。”道行天尊阴森森地说道。 黄龙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凝声道:“各位,现在最重要的事情,难道不该是想办法营救五位同门吗?” 赤精子声音低沉:“那长耳定光仙连自己的同门都能用来献祭,又何况是对待我门金仙?” 说到这里,他干瘦的脸上浮现出浓郁悲伤:“他们只怕是……已经遭遇不测了。” 黄龙真人摇头道:“这只是您的臆测,或许长耳此刻并没有杀他们,而是准备和我们谈判呢。” “谈判?怎么谈?他不敢走出万仙阵,我们也不能冒着生命危险进去。”道行天尊道。 黄龙只觉得荒唐:“这意思是,就不救了?如今的主要问题,反而成了追责?” “你口口声声要救人,那你能说出来一个妥善的救人办法吗?”道行天尊质问道。 黄龙沉默了。 在昆仑群仙内,他本就算不得聪慧,能混到如今这种地位,全靠一开始跟对了人。 如今以南极仙翁为首的师兄弟们都想不出来解决办法,他凭什么能想出来一个万全之策? “子牙。” 见他无言以对,道行天尊随即转头看向一旁扮鹌鹑的姜子牙,沉声唤道。 “师兄。”姜子牙拱手施礼。 “立即发布搜寻令,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将申公豹找出来。倘若实在是找不出来,那就只能说明他畏罪潜逃了。”道行天尊吩咐说。 姜子牙无奈说道:“师兄,不是我想违抗您命令,而是在如今的周国政权中,他地位要在我之上,同一个体系中,世间哪有下官搜寻上官的先例?” 道行天尊:“……” “你们太让我失望了。”这时,殿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叹息。 众仙心头不快,纷纷昂首望去,却见消失已久的燃灯副教主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抹恨其不争的表情。 一时间,众人心头的不快散去了,反而是有些迷茫。 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红光满面,朝气蓬勃的副教主了,记得上一次见他时,他还满身伤痕,形容枯槁,甚至是宛如厉鬼复生。 所以说…… 他这是大病痊愈,觉得自己又行了,过来向他们摆副教主的架子? “楞什么呢?不认我这个副教主了?”燃灯面色渐渐阴沉下来,厉声问道。 南极仙翁连忙开口:“我等不敢,只是五位同门深陷阵中,生死不知,一时间心神失守……” “这么在乎同门情谊,怎么就不好好想想解救之法呢?” 燃灯毫不留情的训斥道:“真就没一点办法吗?我听你们谈了好一会儿,也知道了万仙阵恐怖在什么地方。 不就是混元金斗吗? 所谓解铃换需系铃人,你们奈何不了混元金斗,三霄也奈何不了吗?” 道行天尊有些不服气,轻声说道:“我们不是没想过这种办法,实在是不管我们再怎么推演,三霄也不可能在这时候帮我们啊!” “如果推演就代表一切的话,就代表最终结果的话,人定胜天又算什么?连尝试一下都没有,你们觉得不可以就不做了,这是你们营救师兄弟的态度?”燃灯骂道。 道行天尊很生气,但却一点办法没有。 阐门金仙之位固然尊贵,但再尊贵,还能贵得过副教主? “现在最关键的不是追责,是救人,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去三仙岛,我不管你们是威逼还是利诱,一定要请动三霄前来。至于这里,交给我来守护便是。” “可是……”赤精子轻声开口。 燃灯立即注视向他眼眸,诘问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赤精子无言以对。 “走,都走。”随后,燃灯挥了挥手。 众仙无奈,只好肩并肩走出阁楼。 当然,这其中包括黄龙,却不包括姜尚。 毕竟姜尚不是昆仑金仙之一…… “你也去忙吧,有什么危险或者麻烦就来这里找我。”燃灯转头看了他一眼,幽幽说道。 “是,副教主。”姜尚拱手拜别。 少倾,当偌大阁楼内仅剩自己一人时,燃灯施法布置下一层结界,取出准提圣人传授给自己的紫金钵盂,念咒施法,钵体内很快便出现了一汪清水。 随着他将仙咒落入清水内,水面渐渐泛起波纹,最终竟如镜面般映照出申公豹身影…… 此时此刻,只见对方正坐在一间书房内,闭着眼眸,仿佛是冥想,又好似是在等人。 “申公豹。” 燃灯呼唤道。 桃木椅上,秦尧蓦然睁开眼眸,诧异道:“燃灯?” “是我。”燃灯问道:“你这是在什么地方?” 秦尧回应说:“我在姜子牙的书房内。” 燃灯一怔:“你在姜子牙书房做什么?” “当然是等他回来。” 秦尧目光一闪,笑着说道:“有件事情需要与他沟通一下。” 其实从万仙阵中出来后,他便直接通过维度之门,来到了姜子牙的元帅府,在其书房等待着对方回来聊聊有关于内奸的事情…… 聊完这件事情,他就该着手金仙买卖了,本来的第一合作对象是准提,但现在燃灯突然冒了出来,或许可以先和他聊聊。 毕竟准提公私分的太清了,压价又压的太狠,他估计即便是三大金仙打包出售,对方也给不了一个令他满意的价格! “你和姜子牙有什么好沟通的?”燃灯不解地问道。 秦尧面不改色的撒谎道:“我还想借天书一观……当然,这不重要,你突然联系我所为何事?” 听到他要看天书,燃灯顿时没了兴趣,转而说道:“你知道广成子,俱留孙,文殊,普贤,慈航五人被困万仙阵的事情吗?” 秦尧点点头:“我知道啊。” 燃灯认真说道:“这是一个机会!我收到消息后,立刻出现在正密谋定责的金仙们面前,将他们全都赶去三仙岛求三霄了。 趁此良机,我们可以一起进入万仙阵,找长耳谈判。 长耳献祭同门,驱动混元金斗的事情,相当于自绝于截教,截教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但西方教有啊。 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这一次就能引荐六大仙人入教,届时你分三个,我分三个,岂不妙哉?” 秦尧微微一顿,默默在心底构思着措辞。 燃灯却以为他是在害怕,连忙说道:“别担心,长耳定光仙就算是敢杀我,也不敢杀你。毕竟你和通天教主乃至西方教都关系密切,他应该不至于疯魔到病态的程度,完全不顾后果。” 秦尧摇了摇头,道:“我没担心……我想说的是,你晚了一步。广成子与俱留孙已经死了,尸骨无存的那种,而其他三大金仙,全都被我打包带出来了,准备出售给准提圣人。” 燃灯猛地瞪大双眼,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满脸震惊。 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你怎么做到的?” 秦尧平静说道:“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如果你早半日联系我,或许也能分一杯羹,但现在,没了!” 燃灯:“……” 此时此刻,他面色很古怪,心情很复杂。 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是文殊,普贤,以及慈航三人。 做了这么多年的副教主,与阐门金仙打了那么多交道,他很清楚在一众金仙中,唯有他们仨加上俱留孙有可能背叛阐教。 而其他金仙,全都是可以为了元始去死的狂热信徒。 但现在俱留孙尸骨无存了,三大仙又落到了申公豹手里,自己一根毛的好处都没捞到。 回过神后,他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自己为何就没早点联系申公豹呢? 未几,秦尧问道:“你还有啥事吗?没事的话,先就这样吧。” “等等。” 眼看着他就要结束联络,燃灯连忙说道:“申道长,我很需要那三名金仙!” 秦尧点点头:“然后呢,你想让我将到手的好处白白给你?” 燃灯道:“不,我们可以进行利益交还。反正你是要卖了他们,卖给谁不都一样吗?” “还真不一样。” 秦尧道:“燃灯,咱摸着良心说话,你觉得你出的价格,能比得上准提圣人?!” 第107章 我要灵柩灯! 燃灯沉默了。 儘管大家都说西方贫瘠,甚至连西方二圣也这么说,但这个贫瘠是相对於整个东方世界来说的,不对比於东方世界,单说西方世界内的资源,还是相当庞大的。 否则也孕育不出二圣,更孕育不出西方教这种庞然大物。 而准提毕竟是站在整个西方之上的圣人,他本身所拥有的资源,確实是自己无法比擬的。 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申公豹的话,心里的天秤大概率也会偏向与圣人交易吧? 那么,有什么东西是自己能给,但圣人给不了的呢? 燃灯冥思苦想,最终还真想出来一个,但要不要这么做,他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没话说了?没话说先就这样吧。"许久后,秦尧淡淡说道。 燃灯深吸一口气,道:"申道长,你将他们三个给我,我许你三个愿望怎么样?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情,但凡是你开口,我定拼尽全力帮你完成。" 秦尧道:"我在说完两个愿望后,第三个愿望能许愿再给我三个愿望吗?" 燃灯:"啊?" "没听懂吗?" 秦尧微笑道:"就是我的第三个愿望,永远都是再给我三个愿望。" 燃灯:"……"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别老是沉默行不行?"秦尧道:"没其他事情做了吗,在这里拖时间。" 燃灯长长呼出一口浊气,道:"既是如此,何不更乾脆一点?你将三仙予我,日后你但有驱使,我无所不从。准提圣人开出的价码再高,也高不过佛门之祖的忠诚吧?" 秦尧压根不相信什么鬼忠诚,除非能掌握对方身家性命。 不过燃灯开的这价码確实高,以准提那小气巴巴的性格来说,確实是给不出更高价码。 "我有一事不解。"凝思许久后,秦尧朗声说道。 燃灯道:"儘管说来,我知无不言。" "你为何要选做过去佛呢?做个现在佛,独掌灵山,大权在握不好吗?"秦尧道。 燃灯苦笑:"若二圣承诺不插手管理,那自然是极好的,但他们不做这承诺,我也不敢要这承诺,若我做了灵山之主,大概率会是一个提线木偶,或者说是一个傀儡,这种大权在握有什么好的? 只会吃夹生饭,受两头气,做替罪羊。这灵山管理好了是好,管理不好,就全是我的责任。反倒不如拿个万佛之祖的尊位,不管理具体事务,却拥有崇高地位与巨大权柄。" 其实这道理也是他最近才领悟出来的。 封神之前,他作为阐门副教主,高高在上,何等尊崇? 放眼整个阐教,除了圣人元始天尊外,整个圣教便以他为尊。 但当他具体操持某项事务后呢? 便从超然地位跌落了下来,最终弄的遍体鳞伤,人不人,鬼不鬼。 这种经歷有一次就够了。 他此生此世,再也不想经歷第二回! "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了。"秦尧缓缓頷首,旋即问道:"但我该怎么相信你呢?我们之间连朋友都算不上,就更谈不上信任了。" 燃灯道:"你看完天书后,来城门楼阁找我……" 是夜。 月明星稀。 姜子牙驾驭著一股清风落入自己的临时庭院内,却见书房内亮著蜡烛光芒,甚至在门扉上倒映出一道黑影。 他还以为是妲己来还捆仙绳了,因此推门而入的瞬间,凝声说道:"你太大胆了,竟……" 然而一句话只说了半句,在他看清坐在自己椅子上的人影时,后半句话顿时被憋回了肚子里。 "竟什么?"秦尧笑吟吟地问道。 姜子牙反手关上房门,面不改色地说道:"竟然连知会一声都没有,便潜入了我书房。" 秦尧缓缓敛去笑容,认真说道:"因为我要和你聊的,是一些见不得人的话题,所以不能让旁人知道我行踪。" 姜子牙心底咯噔一声,挥袖间释放出仙气笼罩整个书房,隔绝内外声音:"申公豹,你想说什么?" "姜子牙,你与妲己勾结,致使阐门五大金仙应劫,该当何罪?"秦尧询问道。 "我没有,你休得胡言。"姜子牙严厉说道。 "没有?"秦尧冷笑道:"这是妲己亲口对我说的,你借来的捆仙绳还在她那里,若她以此物认证有所勾结,你还能有什么话说?" 姜子牙:"……" 片刻后,他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红,心乱如麻。 "如果五大金仙没有应劫,我想阐门就算知道了这件事情也不会将你如何,可现在,是你导致了这结果发生,你觉得阐教还会放过你吗?"秦尧追问道。 姜子牙迅速控制住自己乱糟糟的情绪,凝神道:"你唬不住我的,五大金仙是中了长耳定光仙的算计……" "别装了,妲己借捆仙绳去对付谁,没告诉你?" 秦尧驀然起身,强大气势瞬间锁定了姜子牙单薄身躯,冷冷说道:"若你还是死鸭子嘴硬,以这副態度和我谈的话,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谈的了,我只能将这件事情捅给燃灯,然后由燃灯匯报给崑崙圣人。" "不行!"姜子牙再也无法故作镇定了,额头上被嚇出一层薄汗:"申公豹,直说吧,你想让我干什么?"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代天封神时,无论紂王与妲己是死是活,都给他俩各自一个神位。" 姜子牙脸颊一抽,道:"这不可能!他们得罪了女媧娘娘,没有被封神的资格。" 秦尧道:"是你封神还是媧皇封神?" "是我封神没错,但我也不能由著性子乱封啊,否则封神结束后,第一个被问罪的人就是我。"姜子牙苦笑道。 秦尧摇了摇头:"这就不是我要考虑的事情了。我与妲己达成了一项交易,答应她促成此事。你现在可以好好思量一下,究竟是因和妲己勾结,致使五仙应劫罪过大,还是代天封神时,封他俩为正神罪过大。" 姜子牙忽地直视秦尧眼眸,道:"这么说来,你也与妲己有勾结啊……" "可我一不是阐门中人,二没有害五仙应劫。"秦尧淡淡说道。 姜子牙:"……" 当初圣人将申公豹逐出门墙时,谁又能想到,这是斩断他一身枷锁的行为呢? 更令他心情复杂的是,彼时,他甚至为此开心欢愉过。 "快点选吧,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很忙的。"秦尧催促道。 姜子牙哪条都不想选,迅速收拾了一下心情,诚挚说道:"申公豹,你我相识相知数十载,当年在朝歌的时候,更是朝夕相处,形影不离。分别之际,你甚至嘱咐了东海龙王保护我,这份情谊,我一直记得。" 秦尧微微一顿,继而哈哈大笑:"好一个你一直记得。你一直记得,在我被逐出阐门的时候,冷眼旁观。 你一直记得,在我被逐出阐门之后,立即将龙王迫不及待的安排进军中,不让他再跟著你,刻意疏远关係,从此向阐门证明你与我划清界限的决心。 你一直记得,在崑崙金仙一次次往我身上泼脏水的时候,保持著沉默。 情谊? 这就是你姜子牙的情谊? 满嘴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 姜子牙被他骂的狗血淋头,却不肯承认自己人品有问题,硬扛著压力说道:"我在教中,别说是金仙了,连个职务都没有。得天庇佑,好不容易有了个封神差遣,却仍旧不改地位卑微的现实。 在你被驱逐的时候,我说话能有用吗? 圣人会听我的话吗? 安排龙王进军中则是为了保护他,他和你的联繫太深了,继续形影不离的跟在我身边,必有灾殃。 还有你说的泼脏水,那都是崑崙金仙们的个人行为,我从始至终,都没说过你一句坏话。" 秦尧衝著他竖起了大拇指:"好好好,你全是苦衷对吧。" 姜子牙嘆息道:"我不是要狡辩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是不想帮你,是我没这能力。" "所以呢,你现在让我别逼你?"秦尧似笑非笑地问道。 姜子牙道:"申道长,你让我在封神之时,封你为帝君,肉身成神,我都没意见,但紂王和妲己是真不能封啊。 媧皇好不容易才惩罚了紂王,我这转头就让紂王成神了,我该怎么交代?" 秦尧嗤笑道:"你是知道我做不成帝君,也不愿意做什么劳子帝君才这么说吧?姜子牙,我耐心用尽了,没兴致再和你閒扯。两个选项,你只能选一个,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姜子牙满脸苦涩:"道友,何必如此逼我啊?" 秦尧冷漠道:"和你学的,先利己,再立仁。" 姜子牙:"……" 少倾,在秦尧愈发犀利的目光注视下,他妥协了,低眉垂目:"好,我答应你。" 秦尧来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你最好别干那种出尔反尔的事情,否则即便是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会让你付出相应代价。" 话罢,他直接遁地而去…… 书房内。 姜子牙看著空荡荡的房间,长嘆一声。 什么封神之主,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 而且,还是一颗被世事携裹著,东漂西晃的棋子。 梦想中万神之长的神位,距离自己好像越来越远,逐渐变成奢望。 …… 城门楼阁。 隨著秦尧遁地而出,坐在主位上的燃灯顿时起身相迎。 毕竟是有求於人,他现在可不敢有丝毫托大行为…… "道友,咱就开门见山的说吧,我该如何相信你?"落座后,秦尧直率问道。 燃灯突然将手伸进自己胸膛内,将那颗仍旧砰砰跳动的心臟取了出来,诚恳说道:"我愿将我的心交给您,藉此证明我的忠诚。" 秦尧瞥了眼那颗渐渐化作灯芯的心臟,摇头道:"此心在我手里,对你的约束力还是太小,不能使我安心。" "那你要什么?"燃灯将心装回胸膛内,蹙眉道。 秦尧道:"将灵柩灯给我。" 燃灯:"……" 这要求就太过分了。 他乃灵柩灯成道,将灵柩灯给对方,对方立即便能通过灵柩灯掌控他生死。 "道友,您这要求,我不能答应。"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秦尧挥了挥手,转身向外走去。 "且慢。"燃灯咬了咬牙,大喝道。 秦尧缓缓转身,笑道:"改主意了?" 燃灯道:"道友,我将来若是成就过去佛之身,你拿著能控制我性命的灵柩灯,恐怕是祸非福。" 秦尧摆手道:"别给我扯这些没用的,你要的是万佛之祖尊位,不是现在佛尊位,我拿捏你性命,没那么多干係与因果。" 在《西游记后传》中,燃灯这万佛之祖一上来就直接掛了,也没见有什么重大影响…… 燃灯顿时陷入两难境地。 一开始,他话说的很好听,献心献忠诚,然而事实就如同这豹子精所说,那颗心对他的约束力並不强,真要是对方贪得无厌,将他当做僕从驱使,那么就算是重新炼化这身躯又如何? 可这豹子精不好糊弄啊,直接来了个釜底抽薪,倒让他不知该作何选择了。 看著这面色阴晴不定的老傢伙,秦尧十分善解人意地说道:"要不你还是别谋求万佛之祖的佛位了,不愿意做现世佛,你还可以做三世佛中的未来佛啊。虽然地位没那么尊崇,但好在不用管事儿,符合你的各项要求。" 燃灯:"……" 未来永远在未来,或者说未来永远不会到来。 做那未来佛,可谓是三世佛末端,上面不仅有西方二圣,还有过去与现世二佛,他又怎能甘心? "其实,即便是将灵柩灯交给我,你还有得选,不是吗?" 秦尧打量著他面色,笑著说道:"先将万佛之祖的佛位拿到手,若有一日,我做的太过分,超出了你的心理极限,你完全可以拋弃前身一切,带著佛位重新转世嘛。 如此一来,虽然你无数年来的修为没有了,却能重获新生。所以说,这並不是一条绝路!" 第108章 敲骨吸髓申扒皮 燃灯仔细搜寻著申公豹话语间的紕漏,试图以此压价,令对方打消索取灵柩灯的念头。 然不细想则矣,这一细想,他竟发现对方言论几乎无懈可击。 確实,如果申公豹对自己压榨的太狠,令自己不堪忍受,他是可以通过轮迴转世摆脱对方控制的。 这是实打实的实话,就像说一加一等於二,你非和他犟等於三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你是不是很久之前就盯上我了?" 默默下定决心后,燃灯愁苦的脸上闪过一抹复杂情绪。 秦尧:"……" 还真是。 他算计燃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儘管一开始也没想过将其收入麾下,但若没有那一次次摧垮对方道心做铺垫,他冒然要求燃灯臣服自己的话,在这廝看来应该是一种羞辱吧? 而当其心中激盪起受辱的感觉后,收服这种事情就别想了,双方间只会不死不休。 总的来说,像燃灯这种老不死,不敲碎他所有骄傲,全面证明比他强,並且拥有控制其身家性命的手段,他是不会真正臣服的…… 看著默认下来的申公豹,燃灯一时无言,最终唯有长长一嘆。 终日玩鸟,今日却被鸟啄了眼,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想到这里,他翻手间取出那盏漆黑如墨的神灯,双手递送至秦尧面前:"从此以后,但凭驱使,莫敢不从。" 秦尧哈哈大笑,一把握住灵柩灯灯身,只感觉身心畅快极了。 他与燃灯相斗相杀了这么久,终於真正意义上击败对方了。 这种强烈的成就感,就像网癮少年打了三天三夜BOSS,终於收服了对方,使其成为了自己的魔宠…… 凝视著面前肆意狂笑的年轻道人,想到对方身后那张恐怖的关係网,燃灯心里渐渐好受了一些。 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除非元始不顾一切的将其打杀,否则这傢伙迟早有一天会成为仅次於圣人的存在。 自己拜在他门下,待将来,或许並不是一件丟人现眼的事情。 "等我一会,我将三仙给你带出来。" 笑尽了兴,秦尧向燃灯说了一句,旋即闭上双眼,意识沉浸至神国领域内,以神魂法相显化而出。 四凶剑前。 感受到他气息波动的三大金仙纷纷睁开双眼,起身行礼,態度恭敬。 "无需多礼……现在我已经出万仙阵了,隨时可以放你们出去,但出去后何去何从,你们想好了吗?"秦尧摆了摆手,认真问道。 三人目光交匯,沉寂片刻,文殊真人率先说道:"我们方才也商量了一下,不过意见並未达成一致。 普贤说,出去后立即去见师尊,讲明缘由,磕头认错,爭取得到师尊的原谅。 慈航则认为应该隱姓埋名,自此隱匿於世,崑崙是不能再回去了。 而我的意思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该怎样就怎样,若有朝一日,那件事情被披露出来,再隨机应变。 三种办法,各有利弊,且利弊都很明显,所以一直爭论不下。" 秦尧微微一顿,轻声道:"崑崙圣人是什么性子咱都知道,长耳定光仙也知道,所以才会逼著你们那么做。 文殊道兄与普贤道兄的提议,固然各有各的好,可隱患却一样大。 而慈航道兄的提议虽说能逃脱惩罚,可总不能躲躲藏藏一辈子吧? 三位,我倒是有条万全之策,你们不妨听一听?" 在他眼里,如果做不到卖了对方还令对方一边替自己数钱,一边对自己感激深重,那就一定是自己的细节与努力都没做到位。 正因如此,哪怕是他和燃灯谈好了,也没有选择直接将三大仙带出去,反而是要打一个时间差,趁著送他们出去之前,在他们脑海中打下一个申公豹才是救命恩人与指路明灯的思想钢印。 这三仙都是世间人杰,钟天地之灵秀,蕴三界之华英,错过这千载难逢的良机,再想影响他们心智,都不必说几乎二字,那是压根不可能! 毕竟除了封神之战能令他们三位应劫外,他们还有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虚弱? 不虚弱,又何来趁虚而入的机会? "道长请讲。" 三大仙相互对视了一眼,隨即异口同声地说道。 秦尧道:"我与西方教的准提圣人乃忘年之交,情同手……咳咳,情谊深厚,早先时候便将燃灯引荐进了西方教。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让燃灯带著你们去见准提圣人,秘密改投西方教门下,将来找个机会退出阐教,再光明正大的加入西方教。 如此有二圣庇佑,即便是崑崙圣人又能将你们如何呢?" 闻言,三人脸上闪现出不同程度的诧异,紧接著便陷入沉思。 秦尧目光打量著他们,又道:"你们现在已经被削了顶上三花,散了胸中五气对吧?" 三人同时点头。 秦尧询问说:"请容我问个冒昧的问题,不知三位在崑崙圣人心中的地位,比起燃灯副教主,以及击钟仙人广成子来孰高孰低?" 文殊作为代表说道:"自然是比不上的。" "燃灯为阐教谋算截教,被通天教主处以极刑,险些殞命,可崑崙圣人帮其治疗伤势了吗?广成子偷袭三霄,反被削去顶上三花,崑崙圣人帮著他重返巅峰了吗?" 秦尧幽幽说道:"都没有!崑崙圣人践行的理念是,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无论你们修行的是好是坏,境界是高是低,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燃灯与广成子都是如此,你们还能得到他的善待?" 三仙:"……" "三位,谁觉得我说的有误,现在就可以讲出来。"秦尧又道。 慈航嘆了口气,柔声道:"申道友说的没错,我愿改换门庭。" 文殊与普贤互相看了眼,同声道:"我们也愿改换门庭。" 秦尧笑了。 隨著他这张关係网越编越大,在封神结束后,万一有人向自己发难,就不愁孤掌难鸣,寡不敌眾了。 少倾。 秦尧意识回归身躯,心念转动间,将三大仙从自己的神国领域内放了出来。 "拜见副教主。" 三仙第一时间看到的肯定是秦尧,隨即便看到了燃灯身影,躬身行礼。 燃灯点点头,询问道:"你们想不想儘快恢復修为?" 三仙异口同声的说道:"那就拜託副教主了。" 燃灯:"?" 什么情况? 我这句话只是一个引子啊,不是我能帮你们恢復三花五气。 看著一脸懵逼的燃灯,秦尧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一抹弧度,开口道:"我将情况简单的和他们说了一下,你直接带他们去见准提圣人即可。" 燃灯:"……" 我都还没开口,你就给我谈好了? 这一刻,他对申公豹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 这位道长就是敲骨吸髓的申扒皮啊,能拿的油水他是一点都不放过。 但问题是,他还没办法指责对方什么,毕竟他们的交易内容是,以灵柩灯换取三大仙,而现在对方確確实实将三大仙交给他了。 "你该做那佛门世尊的。" 许久后,他目光复杂地说道:"由你当家,佛门何愁不兴?" "别开玩笑了,妖怪做世尊,这不笑掉人大牙吗?"秦尧摆了摆手,道:"你们赶紧出发吧,到了灵山后,请代我向准提圣人问好。" 见他压根不想聊起这话题,燃灯只好带著三仙潜行而去。 只是,当四仙远远离开临潼关后,驾驭著仙云的燃灯突然问道:"在准提圣人的构想中,西方教大盛时期当有三世佛。分别是过去佛,现世佛,以及未来佛。 过去佛为万佛之祖,现世佛为佛门世尊,将来佛只是个备选。我当为过去佛,你们觉得申公豹做现世佛如何?" "我觉得他肯定能胜任这一职务。"文殊说道:"无论城府还是手段,他都是我见过的人之中,最强的那那一批。" 普贤道:"如果是他领导我们的话,那我没什么意见。换做旁人的话,就看对方什么能力了。" 慈航微微頷首:"他救了我们的命,至少我们三个是愿意服从他的。" 燃灯:"……" 他那里是救了你们,分明是卖了你们。 只是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吐槽一下,万万是不敢说出口的。 "所以,你们三个愿意和我一起联名举荐申公豹做现世佛吗?"未几,燃灯凝声说道。 三仙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纷纷点头赞同。 另一边。 东海三仙岛。 南极仙翁驾驭著一大片仙云,带著眾师弟悬空在岛屿上空,朗声唤道:"崑崙山玉虚宫元始圣人座下南极仙翁,携眾师弟前来求见三霄娘娘。" 岛屿内。 桃林中。 百无聊赖的碧霄昂首望去,脆生生地回应道:"家姐不在,去斗姆星君府了。" 南极仙翁顺著声音望去,当即说道:"原来是碧霄娘娘看家,敢问娘娘可会收取混元金斗的办法?" 碧霄也不说请他们进来,只道:"会啊。" 南极仙翁大喜,忙道:"还请碧霄娘娘隨我们去澠池县走一趟,收了长耳驱动的混元金斗。" 碧霄摇头道:"我会,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收,你们得去问我家大姐。 她走的时候可是千叮嚀万嘱咐,让我莫衝动,莫衝动,不要自主做决定,有什么事情啊,都去斗姆星君府问问她再说。" 南极仙翁:"……" 片刻后,老仙翁语重心长地说道:"娘娘啊,救人如救火,我五位师弟深陷阵中,生死不知,他们耽搁不起了。 红莲白藕青荷叶,三教本就是一家,咱们一家人,就别自相残杀了吧? 若娘娘坐视长耳定光仙以混元金斗杀了我五名师弟,那么阐门与截教真就没法善了。" 碧霄道:"你老糊涂了吗?我都给你说了,我做不了主,你怎么就听不懂呢?既然情况这么紧急,那就该速速去斗姆星君府才是。" 南极仙翁:"……" "碧霄,你怎么说话呢?"赤精子怒喝道。 碧霄诧异道:"我就这么说的呀,你也老糊涂了?" 赤精子:"……" 眼见於此,南极仙翁也懒得再和这娇蛮少女纠缠,果断说道:"走,去斗姆星君府!" 少倾,目送著这一大朵仙云离去,碧霄乐的哈哈大笑,原地起舞。 早就看这群老头子不顺眼了。 气死他们! 崑崙眾仙確实是很生气,但再生气也没办法,只能火速赶赴至斗姆星君府,寻找云霄与琼霄。 结果府中神将告诉他们,二霄正与星君游行诸星呢,如今在哪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 眾仙彻底麻了,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彷徨。 "我有个主意。"斗姆星君府前,玉鼎真人突然说道。 "什么主意?"赤精子焦急地问道。 玉鼎真人道:"或许我们可以试试去女媧宫求助,从最终目標上来说,我们和女媧娘娘的期望方向是一致的,是天然盟友,不是么?" "有道理。" 道行天尊开口道:"大师兄,反正我们现在也来天宫了,正好顺道去一趟天外天女媧宫。" 南极仙翁犹豫片刻,缓缓頷首:"也罢,我们去求人,总好过令师尊为难……" 天上一天。 人间一年。 就他们说话的这功夫,人间便过去了许多时日。 这天,秦尧正在府中修行如常,姜子牙突然带著隨从匆匆而来,站在开著的府门前喊道:"国师~国师~" 秦尧眉峰一扬,缓缓睁开眼眸,起身道:"又出事了?" 姜子牙看起来是挺著急的,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大步踏入院中:"国师,东伯侯姜文焕游魂关求援。" 秦尧眨了眨眼,道:"然后呢?" 姜子牙道:"眾金仙陷阵的陷阵,求援的求援,杨戩又回西岐运粮了,我这边已经无人可用了。所以我希望国师能带著哪吒去一趟东部战场,帮助姜文焕攻克游魂关。" 秦尧:"……" 如果有关於游魂关的剧情没有魔改的话,此地哪里需要请他们师徒出马啊,单单是派金吒和木吒去就能搞定这雄关了。(本章完) 第109章 秦尧:落后就会挨打! 在秦尧记忆中,原著内好像有一章节专门讲的是金吒木吒智取游魂关。 虽然他不是很理解两名飞天遁地的仙家子弟,面对没有仙道高手的游魂关时为何还要智取,但确确实实有这么一段剧情。 而在改编剧《武王伐纣》的剧情里面,这段情节就更加令人迷惑了。 面对东伯侯求援,西周群臣经过商议后,派了杨戬与哪吒前去助攻。 然后面对凡人守将窦荣夫妇,这两位赫赫有名的阐门仙将仍旧选择了卧底,最终于姜文焕里应外合,这才攻破了游魂关。 这在逻辑上面,真就很难说通。 杨戬也好,哪吒也罢,那都是能和孙悟空单挑的仙人,而孙悟空打十万天兵天将和玩一样。 十万天兵天将,总不能还不如游魂关的一群凡人兵将吧? 卧底? 智取? 搞什么飞机? 带着这种疑惑,秦尧接下了姜子牙的请求,一纸符书唤来哪吒,腾云驾雾飞往游魂关所在…… 临潼关已然是周军西出东征的最后一道关卡了,因此他从临潼关出发,很快便来到了站满甲士的游魂关上空,开启天眼望向下方城墙。 随着他天眼神目的扫视,也就二三十息功夫,便从一个布满伤兵的阁楼内看到了一对夫妇。 这夫妇二人,丈夫一身将军甲胄,腰悬宽剑,头上戴着两根插着动物羽毛的青色铜盔,看起来威武不凡。 夫人一袭素白长裙,容貌秀丽端庄,双睛宛如点漆,气质温婉随和。 “他们应该就是正主了。”秦尧冲着他们的方向指了指,旋即带着哪吒落下云头。 “什么人?” 守护在病房外的士兵立即发现了他们行踪,纷纷端起长枪,举起钢刀,厉声喝问。 秦尧对于在这些小兵们面前‘人前显圣’没有丝毫兴趣,挥袖间甩出道道仙气,瞬间定住病房外的所有士兵。 “有人来了,我去看看。”游魂关总兵窦荣扭头向门外看了眼,旋即对自己的妻子说道。 “我随你一起去。”被军中尊称为彻地夫人的女将眉宇间布满英气,凝声说道。 论统帅三军,行军布阵的本领,其实她远在丈夫之上。 以至于如今全军都以彻地夫人尊称,渐渐地便无人再称呼其原本姓名了…… 却说夫妻二人走出伤兵楼,抬目望去,只见跟随他们而来的亲卫全都被定在原地,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穿过人群,朝向他们缓缓而来。 “锵!” 窦荣抬手拔出腰间长剑,挡在妻子身前,凝视着站定在五步开外的二人道:“尔等何方妖道,竟敢犯我军威!” 话音刚落,周围无数士兵的气便源源不断流向他身躯,隐隐间凝聚成一尊凡人不可视不可闻的天地法相。 “原来如此。”目视着那气焰滔滔的巨大法身,萦绕在秦尧心中的疑惑顿时迎刃而解。 原著中提没提这法相已经不重要了,在这方魔改的世界里面,这法相便修复了有可能出现的逻辑硬伤。 一如纣王拥有人王气可以挥退杨戬。 窦荣这位日后的武曲星,在这魔改世界里面,拥有类似于将魂的东西,看起来只要军队不散,他还是大军统帅,那么对上仙道高手就不算是待宰羔羊。 只不过…… 这点将魂之力,抵抗一般仙家弟子还行,在秦尧面前就有点不够看了。 四凶剑搭配业火红莲,更别说还有轩辕剑作补,这装备搁游戏里面得叫全神装,破甲和玩一样…… “什么原来如此?”窦荣疑惑问道。 秦尧解释说:“来时,我很疑惑将军是靠什么抵抗了东伯侯十数年如一日的攻伐,莫非东鲁大地连一名炼气士都找不出来?现在明白了,是东鲁的炼气士没办法对你展开斩首行动。” “你不是从东鲁来的?”窦荣心底微沉。 其实对方倘若是来自东鲁,他反而不会太惧怕。守城战打了这么多年,东鲁从未在他手里讨得便宜。 可当敌手不是来自东鲁,那就只有一种情况:对方来自于西岐。 西岐反攻殷商,连克五关的事情,如今早就传到游魂关来了,他对挡住东鲁有信心,对抵抗西岐是一点把握没有。 毕竟从西岐到殷商的那五座雄关,任何一座都不比游魂关差,镇关守将比起他窦荣来说,更是只强不弱…… 秦尧点点头,心念一动,凭空召唤出四凶剑,悬空在他们师徒两侧:“窦将军,降了吧。你乃天生将种,不该也没必要给商朝陪葬。” “若无先王,我还只是一个讨饭的孩子,吃了上顿没下顿,饱受贫穷之苦。深受王恩,岂能反骨?”窦荣抬剑指向秦尧,冷肃道:“有什么法术你就使出来吧,本将受着便是。” 经他这么一说,秦尧反而对其产生了一些敬意,不愿草草了结他性命,扬目望向与其并排站立的素衣妇人:“敢问夫人可是名动三军的彻地夫人?” 彻地夫人即刻洞悉了他想法,摆手道:“不必在我这里多费口舌了,我是不会帮着你劝说我丈夫的,哪怕,我已经有了一些不祥预感。” 秦尧叹了口气,道:“何必呢?话说回来,窦将军,你也说了,向你施恩的是先王,不是纣王帝辛,你为殷商抵抗东伯侯大军十多年攻伐,那份知遇之恩早就还上了……” “废话少说,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窦荣双手握紧剑柄,猛地向师徒二人方向挥落重剑,一道凌厉罡气自剑锋冲出,在其身后的法相也跟着挥落法剑。 秦尧没辙,只好向前挥了挥手,悬空在两侧的四凶剑顿时疾飞而出,摧枯拉朽般湮灭罡气,随后两剑没入窦荣胸膛,另外两剑破碎了其身后法相。 “相公!!!” 彻地夫人预感到了他们会遭遇不测,却没想过来人竟强到了这种地步,他们之间的差距,大到令人绝望。 “叮当。” 窦荣手中重剑掉落在地,凭借着一口倔强的气强撑着没有倒下,转头看向彻地夫人道:“夫人,我们欠殷商的,我已经还了;你就降了吧,带着我的祝愿,活下去。” 话罢,他再也撑不住了,雄壮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血水迸溅。 彻地夫人默默捡起丈夫的重剑,看向师徒二人:“我自幼熟读兵书,只恨自己是女儿身,一直得不到重视,空有满腹才谋,却无法展布,直至遇到我丈夫。 我们夫妻二人琴瑟相和,志趣相投,共同学习,一起进步,最终在这苦寒之地大放异彩,令东伯侯二十年不得出关。 却不曾想,有朝一日竟是这般结局。 兵书,智谋,在仙凡之隔面前,看起来就如同笑话一般。 兵法再好,智谋再深又有何用?仙人一剑,自可破万般韬略。 仙凡混居,实乃这世间所有名将最可悲的事情,哈哈哈哈,可悲,可笑。” 说完,她没有提剑冲向师徒二人,反而是选择了自刎,血洒当场,倒在了丈夫身旁。 “师父,我感觉咱们好像是成为了恶人。” 看着倒在地上的夫妻二人,以及茫然无措的一众将守亲兵,哪吒喃喃说道。 秦尧伸手摸了摸他脑袋,轻声道:“这里没有对错,只有输赢。吒儿,你要牢牢记住今天这一幕,并且意识到,这便是我们必须不断变强的理由。一旦我们停下来,故步自封,将来万一出现某些劫数,就会像他们一样,在劫难逃。” 哪吒面色十分复杂,重重颔首。 自他修道以来,今天这一幕带给他的触动最大。 特别是彻地夫人的那番话与师父的这番话,更是如洪钟大吕般不断在耳畔响起…… 不久后。 秦尧带着哪吒来到东伯侯姜文焕的驻地,经层层通报后,最终在一名亲卫兵的带领下来到帅帐前。 此时,剑眉虎目,金冠束发,上颚蓄有黑须,下巴光光如也,身上罩着一套黄铜色盔甲,身后系着一件黑色披风,自有一番王者气度的东鲁之王正等候在帐门前,看到师徒二人身影后,当即拱手说道:“姜文焕拜见二位仙人……本侯盼二位,犹如麦地盼甘霖,稻谷盼瑞雪啊。” 秦尧笑着回礼:“侯爷言重了。” 姜文焕连连摆手,道:“不言重,不言重。事实上,自从我父亲死在朝歌后,这二十年来我秣兵历马,无时无刻不想着杀入朝歌,为父报仇,却被窦荣夫妇率军堵死在关外,不得寸进。听闻西周连战告捷,已克五关,这才动了请援念头。对了,敢问二位仙人名讳?” 秦尧放下手臂,温声道:“贫道申公豹,身旁这位,乃我门徒弟子哪吒。” 姜文焕瞬间瞪大双眼,震惊道:“竟是国师来了,小侯未曾远迎,还望国师恕罪。” “不怪侯爷,是我特意没有事先自报家门。”秦尧道:“侯爷,请你速速派人接管游魂关吧。” “啊?”姜文焕傻眼了。 方才他的震惊多少是有点演的成分,以此来表达对西周国师的尊敬,但听到秦尧的要求后,他是真震惊了。 秦尧解释道:“游魂关守将窦荣夫妇已死,殷商守兵的军心也被我瓦解了,现在游魂关门户大开,就等着你派人去接受呢。” 姜文焕:“……” 他脑子一时间不够用的了。 也就是说,这位西周国师在收到自己的求援后,不是第一时间来找的自己,而是直接去游魂关将窦荣夫妇杀了,把游魂关给拿下了,然后才来找自己去接收城池? “侯爷,侯爷?”见这位东伯侯直接僵住了,秦尧叠声呼唤。 姜文焕如梦初醒,面色复杂地说道:“难怪西周能够在短短数年的时间内连克五城,有申道长辅助,何愁王业不成?” 一个游魂关,他打了近二十年都没打下来,对方来一趟就拿下了,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此时此刻,姜文焕甚至因此熄灭了自立为王的想法,更不敢奢求成为天下共主了…… 所有的雄心壮志,霎时间烟消云散…… 与此同时。 阐门金仙们仍旧奔波在营救同门的路上,这一站,他们抵达了天外天娲皇宫,在堪称巨大的宫殿内,见到了仪态万方,周身释放着柔和圣光的女娲娘娘…… “求娘娘救救我们的同门师兄弟吧。”南极仙翁带着师弟们跪在圣人面前,以头触地,声音宛如悲鸣。 “你们的师兄弟怎么了?”女娲俯视向下方的阐门仙人,疑惑问道。 封神开启后,天机愈发混乱了,因此即便是圣人也无法再通过掐指一算的方式洞悉一切,她也猜不出这些仙人的同门遭了什么灾厄…… 不过看他们这样子,情况应该挺麻烦的。 南极仙翁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当然,在他的讲述中,长耳定光仙成了不容置疑的反派,罪大恶极,属于应该直接降下天罚劈死的那种。 但女娲却并非是那种容易煽动的人,或者说,除了通天教主之外,其余圣人都没那么容易被煽动。 因此,对于南极仙翁的讲述,她只是选择性听取了长耳定光仙困住了五大昆仑仙人的事情,其余的话一概不信。 只不过,即便如此,该帮的还是要帮的,毕竟长耳定光仙是要守护殷商,而她的目的是毁灭殷商,让那无道昏君为自己的昏聩行为付出惨痛代价。 沉吟片刻,她翻手间取出一盏神灯,一面旗幡,凌空推送至南极仙翁面前: “我不好直接出手,以免引来通天非议,便借给你们这两件宝物破阵。此灯是宝莲灯,持灯前行,可无惧混元金斗袭击。 旗幡是招妖幡,有招妖控妖之力,能控制住万仙阵中的无数妖魔。 破阵之后,你要在第一时间将这二宝送还回来,能做到吗?” 南极仙翁抬起双手,接住宝莲灯与招妖幡,掷地有声地说道:“多谢娘娘,我一定能做到。” 女娲挥手道:“那就赶紧去吧,希望你们被困在阵中的五名师兄弟还活着!” 第110章 不见兔子不撒鹰 借得宝莲灯与招妖幡后,以南极仙翁为首的昆仑金仙们迅速赶回封神战场,来不及与姜子牙寒暄什么,直接冲进万仙阵内。 “轰,轰,轰……” 漫天迷雾间,妲己顶着长耳定光仙皮囊盘坐虚空,看到众仙身影后,毫不犹豫地驱动起怀里捧着的混元金斗。 一道道璀璨光柱顿时如雷霆般降落,精准打击向众金仙头颅。 南极仙翁默默举起宝莲灯,丝丝缕缕的青金色光芒极速飞出灯座,在他们周围开成一朵虚幻的青金色神花。 境界铡刀般的金色光柱打在神花花朵上,连浪花都没翻起一朵,直接就消失了。 妲己心中一惊,立即命令阵法中的妖仙们发起进攻。 然而千百妖仙前赴后继的来到金仙们周围时,南极仙翁仅仅是举起招妖幡,这些个妖仙便不受控制的跪俯下来,五体投地。 这一幕看的妲己毛骨悚然,因此没有丝毫迟疑,第一时间遁出万仙阵,刹那间不知所踪…… 而此时,众金仙也没料到妲己会走的这么干脆,因此更别说有效阻拦了。 在控制住千百妖仙后,众金仙合力,释放出道道清辉,不断净化着满天妖雾。 大概用了半炷香左右的时间,他们终于净化完了万仙阵妖雾,这才发现作为守阵人的长耳定光仙,不知何时已经跑路了,阵中同样也不见阐门五仙身影。 南极仙翁心脏渐渐落至谷底,用力挥动招妖幡,将千妖中一名比较高大的妖怪硬控过来,轻喝道:“长耳定光仙去哪了?” 高大妖怪:“我不知道啊,你们来之前还在阵中的。” 南极仙翁:“……” 静默片刻,他再度问道:“那被困在阵中的五金仙呢?” “我们吃了两个,申公豹申道长救走了三个。” 这妖怪显然是识相的,问什么答什么,省了一顿皮肉之苦,甚至是免了一遭杀身之祸。 南极仙翁却是如遭雷击,瞪着眼睛说道:“吃……吃了两个?” 高大妖怪微微颔首:“是,我记得那两个好像是叫广成子,俱留孙……” 南极仙翁眼前一黑,险些晕厥倒地。 自封神之战开启以来,阐教何曾受过这种损失? “等等,你说什么,申公豹救走了三个?”众仙中,赤精子第一个回过神来,满脸愕然地问道。 高大妖仙:“是啊,你没听错。” 赤精子:“……” 就算是师尊再度违背太上约定,亲自下凡,救走了三位同门,也比申公豹救走了三位同门合理啊? 那是申公豹。 是被师尊逐出师门的申公豹。 他怎么可能救三仙呢? 假的。 这妖仙一定在说谎! 南极仙翁也觉得这件事情太离谱,干脆以招妖幡控制了对方身魂,旋即抬手按在对方脑门上,将他这部分记忆映射出来,显化于空中…… 于是金仙们便看到,正当千妖们将自身缩小到蚂蚁般大小,爬满五仙全身时,虚空中突然传来一道大喝声。 紧接着,申公豹宛如天降救星般华丽登场,最终带走了文殊,普贤,慈航三仙。 当这段记忆播放完毕后,众仙大脑纷纷僵化了,或者说宕机了,迟迟没有恢复。 造成这结果的因素有三方面,一方面是广成子与俱留孙的惨状与惨烈后果,另一方面是三大金仙辱骂师尊的举动,最后则是申公豹救三大金仙这件事情。 特别是最后这件事儿,太离谱了! 离谱到他们根本理解不了。 “大师兄,有没有可能是……别人伪装成了申公豹?” 良久后,灵宝大法师轻声问道。 南极仙翁深吸一口气,竭力平复下心头复杂情绪:“是与不是,找申公豹问问就知道了。” “那这些妖仙?”道行天尊目光扫视向一众妖仙,眼底杀机汹涌。 南极仙翁抬起招妖幡,将这些妖仙全部收入其中:“先留着,以后或许用得到。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去找申公豹!” 不多时。 众仙人急匆匆地从渑池县赶回临潼关,随即在黄龙带领下来到秦尧府邸内,却见府中冷冷清清,一个人影都没有。 南极仙翁闭上眼眸,放出道道神识,如水纹般不断向周围扩散,很快便在临潼关城门阁楼内看到了对方身影。 “在城门楼。” 南极仙翁猛地睁开眼眸,身躯一转,刹那间化作一道虹光直冲天际。 其他金仙纷纷化光跟上,不一会儿相继降落在城门阁楼前。 阁楼内。 秦尧坐在姜子牙对面,详细阐述着自己夺下游魂关的经过。 当然,主要是为了落实自己的功劳。 此时此刻,姜子牙在他面前就不是人了,而是人形功劳记录簿。 “嗒嗒嗒……” 突然,一阵杂乱脚步声传至两人耳畔,打断了秦尧的陈述。 而就在他们循声望去时,南极仙翁带着金仙们大步踏来,径直来到秦尧面前,一双双带着狐疑,审视,难以置信等情绪的目光紧紧盯着他脸颊。 “干嘛这么看着我?” 秦尧挑眉道。 “是你救了文殊,普贤,慈航三人?”南极仙翁克制着自己心头涌动的复杂情绪,凝声问道。 秦尧点点头,坦然承认:“是。” “那你为何没告诉我们?”道行天尊下意识问道。 秦尧诧异道:“你这是在质问我?” “不是质问,是询问。” 南极仙翁打了个圆场,随即不给秦尧发作的机会,追问道:“他们三个如今在哪儿?” 秦尧摇了摇头:“不知道。在万仙阵中,长耳定光仙逼着他们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正因为这番话,他们在被我放出来后,就不知所踪了。” 众仙很清楚,他口中不该说的话是什么,一时间不由得纷纷沉默下来。 从行为逻辑上面来说,申公豹的回答没什么问题。 换位思考,如果是他们被逼着骂了师尊,他们也有可能选择消失。 “你们连我出手救人的事情都知道了,这是不是说明万仙阵被破掉了?”秦尧询问道。 南极仙翁微微颔首:“我们从娲皇宫借来了宝莲灯与招妖幡,破了万仙阵。” “那长耳定光仙……” “没抓到!” 闻言,秦尧与姜尚同时松了口气,旋即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 如果妲己现在就被金仙们抓住的话,对于他俩任何一人来说,都不是好事儿。 清虚道德真君目光紧盯着秦尧脸颊,趁着这话语间隙,突然说道: “申公豹,我们查看了万仙阵中某只妖仙的记忆,发现你是在我五名师兄弟昏迷时期,进入的万仙阵,从迷雾中唤出了长耳,以暗语沟通了一阵,随后妖仙们便开始啃咬广成子师兄与俱留孙师兄的仙躯,你反而是隐匿了起来。 再然后,你突然出现,大义凛然的救走普贤三人,我怎么想,怎么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你和长耳究竟以暗语说了些什么,又为何要折腾着演这么一出?” 秦尧冷肃道:“真有意思,我救了你们师兄弟,你们不对我说谢谢也就罢了,反而一个两个的,打着询问的幌子来质问我。还有天理吗?还有道义吗?啊?” 道德真君:“……” 南极仙翁很头疼,却不得不再度站出来和稀泥。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申公豹已经不再是阐门弟子了,敬不敬他们昆仑金仙全看心情。 很显然,道行也好,道德也罢,他们都没有明确认识到这一点,还是以过去的态度对待申公豹,对方又岂会再忍气吞声? “申道友,道德只是忧心同门,心情过于激荡罢了,同样没有质问你的意思。何况,你在万仙阵中的表现确实蹊跷,容不得我们心生疑窦。” 秦尧冷笑一声:“你们心生疑窦我就要尽心解答?肯回答你们刚刚的问题,就已经是我给阐门面子了。 最烦的就是你们这帮人,明明有求于人,偏偏还要看个人实力说话,对于实力高强的,卑躬屈膝;对于实力比你们低微的,趾高气扬。恶心,真恶心。” 众仙被他骂的脸色铁青,赤精子怒道:“你说话别太难听。” “难听?我只是将你们的所作所为讲了出来,这就叫难听了?” 秦尧嗤笑一声,道:“你告诉我,我那句话说错了?你们去娲皇宫的时候,也是这副态度?” 赤精子:“……” 南极仙翁只感觉心力交瘁,但他必须弄清楚这其中的所有疑点,因此竟向秦尧深深一躬,诚恳说道:“我代表我这些师弟们向道长道歉,还望您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 看着仿佛收了多大委屈似得众仙,秦尧冷漠道:“他们都不是小孩了,做错事情,说错话,还要大人出面?” 南极仙翁深吸一口气,喝令道:“道行,道德,道歉。” 二道:“……” 若是面对圣人,他们还能低下头去道歉。 可面对一个被逐出师门的弃徒,面对一只卑贱的妖精,这头颅怎能低得下去啊? 南极仙翁心中大怒,厉喝道:“看来申公豹申道友真没骂错你们,高高在上久了,就觉得圣人之下,以吾为尊了是吗?除了圣人外,便再也无人能够令你们低头?” 二道又被他骂了一顿,便借坡下驴,顺势道歉,如此一来他们便是在大师兄的再三要求下道歉的,而不是他们向这妖精服了软。 秦尧对他们这般想法心知肚明,在看清了他们的虚伪面孔后,反而不生气了,只觉得好笑。 有这么一群中坚力量在,阐教活该被西方教摘了桃子。 “行吧,看在仙翁过去与我为善的份上,我说明一下情况。” 默默收起幸灾乐祸的想法,秦尧凝声说道:“进阵后,我与长耳以暗语交流,原因是想要切割他和阵中群妖。 说的再直白点,简单点,我有收买长耳一人的信心,却没有收买阵中群妖的信心。 在这种情况下,和长耳一人达成合作,再利用长耳倒逼群妖,是最妥善的办法。 所以,许多话,不能被群妖知道,只能隔空传音。 传音中,我与长耳聊得便是收买一事。 人们常说威逼利诱,但在我看来,利诱要在威逼之前进行,否则逼紧了,对方心态就炸了。 我向长耳承诺,只要他能放了五仙,我便为其寻找一条退路,在通天教主那里,我也会死保他,解决他的后顾之忧。 我劝他,不要等走到绝路上之后,再后悔今天没有选择一条退路,到那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在我的好说歹说下,他态度软化了,但也只答应释放三人,因为他也需要对下面的妖仙们有所交代,否则他以后还怎么统领群仙? 而这,便是他的底线。 同时,他还要求我必须配合着他演一出戏,让他借戏下台,否则我连三人也不能带走,妖仙们也不会允许我将人带走。 前因后果便是如此,谁还有什么疑问吗?” 众金仙:“……” 他们开始从头分析自己看到的画面,再与申公豹的讲述相对应,一时间真找不出什么逻辑硬伤。 这番话,是能够自圆其说的。 秦尧目光扫视过这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庞,朗声说道:“既然你们都没问题了,那我的问题就来了。五大金仙深陷阵中,我凭借着一己之力救出三位,请问阐门对我可有酬谢?” 南极仙翁:“……” 众金仙:“……” 在火急火燎的过来询问前,谁都没想到,申公豹竟会挟恩索报。 见无一人回话,秦尧眉头一皱:“不是吧?我救了三大金仙,你们阐教一点表示没有?” 南极仙翁道:“肯定会有所表示的,但前提是,他们还是我阐门金仙。这样吧,若他们还能回昆仑,我便亲自奏明圣人,给你一份满意的答谢。” 秦尧嗤笑道:“这算什么?不见兔子不撒鹰?还是给我画大饼?我救他们的时候,他们可都还是昆仑金仙呢。至于在我救出他们之后,他们还愿不愿意做昆仑金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拿他们的选择来抵消我酬劳,合适吗?” 南极仙翁心底暗暗叫苦:你还好意思说我们,老道看你才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第111章 袁洪出世,力挫杨戬! “你想要什么答谢?”无奈之下,南极仙翁只好转守为攻。 倘若对方的要求太过分,他自可断然拒绝,连理由都是现成的:阐门三仙如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谁知道申公豹有没有撒谎? 他的想法秦尧也能猜出来,因此不像面对准提那样狮子大开口,反而是极其保守地说道: “申某人并非是那种贪得无厌之徒,也没想过通过这救人之恩发家致富,我只要元始圣人的一个承诺,承诺不会以大欺小,再度对我动手。” 至今为止,他最怕的还是当前微弱的平衡被打破后,元始天尊会像准提擒孔宣那样对自己出手。 孔宣都挡不住圣人之威,就更别说他这个尚未三花聚顶的小天仙了。 一旦发生这种事情,他都担心系统还能不能再罩得住自己。毕竟这特么又不是低武洪荒,圣人之强,震古烁今…… 南极仙翁沉默了。 这要求过分吗? 在世人眼中,可能一点也不过分。 毕竟在大家的普遍认知中,圣人就不该随意出手,更不该以大欺小…… 这要求不过分吗? 怎么不过分? 他是要限制圣人啊! 区区一名天仙,竟也想限制圣人,何等狂妄,何等无礼? 沉吟良久,南极仙翁只能再度使出拖字诀,缓缓说道:“此事涉及圣人,我等门徒弟子,尽皆无法待其决断。这样吧,待我等禀告圣人后,再给你一个回应。” 秦尧微笑道:“希望我真能等到回应,而不是等着等着,这件事情就没影了。” 南极仙翁竟连承诺都不敢给一个,只是摆了摆手,而后迅速带着一众师弟们消失在阁楼内…… 另一边。 却说披着长耳这层皮的妲己在逃出渑池县后,茫然无措的在高空飘浮了很久很久,始终没想好自己该何去何从。 按常理来说,她现在是该立刻褪去这身腥皮,赶赴牧野与纣王并肩作战。 但她很清楚,自己在截教万仙的加持下,都没能挡住阐门金仙,那么去了牧野后,也只不过是两条路,一条是劝大王投降,期待肉身封神;另一条是陪着大王一起赴死,阴魂封神。 可这两条,她都不想选,因此牧野就回不得。 伫立虚空,凝思许久,她发现自己只有继续请援这条路可走。 哪怕她在这三界内没什么人脉关系,但被逼到这份上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去请! 随后,她开始思索起自己听说过的妖道高手。 以她的身份来说,也只能请妖道高手,仙道强者只怕是会对她嗤之以鼻。 就这么一直想到半下午,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却是想起妖界赫赫有名的一方势力来…… 傍晚。 古蜀地。 梅山之巅。 威震蜀地的梅山七怪齐聚于妖府内,饮酒作乐,尽情高歌,好不快活。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每只妖也有。 他们七兄弟在此占山为王,强制蜀地百姓供应所需,美女佳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虽然有时候也会感慨浪费光阴,但除此之外,他们还能做些什么呢? 即便是占了蜀人王宫,也不过是换个地方寻欢作乐而已,与现在没什么不同。 酒过三巡,正当蛇精常昊迈着妖娆步伐,随着蜈蚣精吴龙的鼓声,牛精金大升敲击兵器的清脆声而翩翩起舞时,一道妖光突然从天而降,径直落在蜀山之巅,妖府门前。 七妖第一时间发现了对方行踪,身高八尺有余,相貌英伟,乃千年白猿得道的妖仙目射玄光,投射在来人身上,轻喝道:“何方妖孽?” “吾乃截教通天教主座下随侍仙长耳定光仙,冒昧前来,还请恕罪。”妲己拱手道。 袁洪却是不信,沉声说道:“圣人座下随侍仙,如此尊贵的人物,又岂会降临我们这里?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何方妖孽?” 妲己翻手间取出神光熠熠的混元金斗,道:“嘴巴能说谎,法宝总不会吧?此乃三霄的混元金斗,哪位若是不信,大可过来检验一番。” “我来。” 一头短发,人面猪脸的妖仙大步走出妖府,大大咧咧的从妲己手里接过混元金斗,结果脸色越看越凝重,态度越来越小心,最终恭恭敬敬地将金斗送还回去,扭头说道:“诸位兄弟,我看这金斗像是真的。” 其余六仙纷纷走出妖府,牛精金大升严肃说道:“敢问上仙来我梅山所为何事?” 妲己道:“我也不怕诸位笑话,我这趟是来求援的。若诸位愿意帮我抵抗西周军队,我便想方设法让诸位进入碧游宫,甚至是拜入圣人老爷门下……” 面对碧游宫编制的诱惑,猿精,蛇精,蜈蚣精三妖尽皆动心了,然而作为老大的牛精金大升却异常清醒,并不愿参加封神之战,只想苟在梅山过安生日子。 妲己说破嘴皮也没能打动金大升,随即话锋一转,以兄弟前程为理由提前封住金大升的嘴,而后开始攻略其他六妖。 最终早就眼馋截教编制的猿,蛇,猪轻松上钩了,其余三妖则是盲从金大升,选择跟随老大留在梅山。 对此情况,妲己也不失望,因为她很清楚,梅山七怪中最强的便是袁洪,其余六妖不过是附庸。 能勾住袁洪,此行的目的便已经达到了。 而在返回牧野前,蛇精常昊又向妲己推荐了棋盘山的柳鬼桃精。 妲己自是不会驳了常昊面子,便随对方又去了一趟棋盘山,摆足请人的架势,将名为高明与高觉的俩妖怪也带往牧野方向…… 次日清晨。 妲己带着五妖来到王座前,汇报了渑池县战果,又着重介绍了五妖身份。 然而纣王最关心的却不是这个,反而是自己的王后妲己现在去了哪里。 这种关心令妲己如饮美酒,满心甜蜜,却也只能谎称妲己也去请援了,待其归来之时,必有大贤名将追随而至。 纣王有些失望见不到妲己,但又庆幸她没有死在战场中。 随后,在妲己的建议下,他封长耳定光仙为殷商国师,封袁洪为镇国元帅,常昊与吴龙为镇国将军,高明高觉为神武左将军和神武右将军。 并且将手下最后的家底全部托付了出去,只留下一支亲卫队。 袁洪亦是刚猛,领军后,压根不屑以逸待劳,守株待兔,直接发兵渑池,打了周军一个措手不及,丢盔卸甲。 关键是,此时此刻众金仙已经去娲皇宫还宝贝了,而国师还在镇守临潼关,姜子牙的部队里面真没有能克制住袁洪的人物,只能败走临潼关…… 是夜。 姜子牙擂鼓聚将,又派人将国师请来,讲述了凶人袁洪的恐怖,希望国师明天能随军出征,以四凶剑斗将斩杀那凶焰滔天的袁洪。 秦尧没想到刚到手的渑池县这么快就丢了,不过对于姜子牙的请求倒没什么意见。 依照袁洪在原著中的表现来说,即便是派督粮将杨戬前去斗将,恐怕也很难将其拿下。 唯有自己,利用诛仙剑自身的威力,或有可能将其斩杀。 然而包括他在内,所有人都没料到的是:他们这番谈话被袁洪帐内的柳鬼桃精看的一清二楚,听的一清二楚。 这二妖各有一项拿手本领,分别是千里眼与顺风耳,可无视大多数隔音结界,从而窃听到敌军计划。 因此,当这二妖将周军计划全盘告诉袁洪后,第二天一早,面对秦尧的战场约斗,袁洪坐镇三军,高声说道: “申公豹,我并不是怕你,而是畏惧通天圣人的诛仙四剑,你拿着圣人法器向我约战,本身就是一种作弊行为,我不可能答应与你单打独斗。” 秦尧:“……” 类似的话,他已经听过很多遍了,但每次听到都会无言反驳。 “元帅,你怎么看?” 少倾,他转头看向一旁坐在四不像背上的姜子牙,寻求意见。 姜子牙抿了抿嘴,传音道:“国师可否向他承诺自己绝不动用诛仙四剑,然后趁其不备,四剑齐出,要他性命?” 秦尧想都没想,果断摇头,暗中回应道:“不能!” 开玩笑。 虽说兵不厌诈,战场上为了取得胜利,出尔反尔可以美化成计谋,但信用这玩意始终和人品挂钩,而人品更多时候是一面活招牌。 他这么做了,或许能骗过袁洪一次,甚至有可能靠着偷袭斩杀袁洪,但从此以后,申公豹这三个字就臭了,不会有人再信他的承诺。 姜子牙传音劝说:“国师,这属于智取,不会损害你的一世英名,反而有可能流芳千古。” 秦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流你妈个头。 事实上,和阐门的“流氓打法”一样流传千古的,还有阐门有关于智取的新诠释。 比如说,金吒木吒智取游魂关这一段,靠的主要是骗,骗得窦荣信任后,再将他们夫妇全部打死。 怎么评价? 就很难评! 当然,截教弟子比起阐教弟子来也不遑多让,各种烂糟破事儿也做了不少,甚至有些妖怪更加可恶。 金吒木吒至少还知道遮掩一下,截教弟子明着作恶的妖仙都不计其数,比如说某位将我是截教第一人挂在嘴边的恶臭瘟仙。 话说回来,秦尧现在早已不是阐门弟子了,不会再受阐门优良传统的同化与干扰。 这种出尔反尔的智谋,还是你姜元帅自己来用吧,老子才不会上你的恶当! “元帅,这种流芳千古的荣耀,你还是找别人吧,贫道受不起。” 姜子牙:“……” 沉吟片刻,他转头高喝:“先退兵,来日再战!” “元帅,我们要不要追击?”商军阵营内,蜈蚣精向袁洪问道。 袁洪摇摇头,手握混金铁棒,凝声说道:“小心阐门使诈~我研究过他们的打法,以多欺少,以大欺小,埋伏暗杀,无所不用,我们自当小心为上。” 蜈蚣精点点头,道:“元帅高见。” 另一边。 折返回临潼关后,姜子牙立即召开破敌会议,商讨如何击败袁洪,消灭商军这最后一支机动部队。 商议来,商议去,最终定下了夜袭敌营的计划。 渑池县的城墙先前已经被众金仙以法宝打碎了,因此如今袁洪的部队是在城墙废墟处安营扎寨,以军队铸成了新的城墙。 这就给偷袭敌营提供了地利条件。 再加上提前让周军以逸待劳,趁着夜色发动突袭,人和与天时也有了,何愁不能建功? “国师,夜袭,由你来带队如何?” 定好计划后,姜子牙立即转头向秦尧问道。 他对白日时,对方拒绝自己的提议还是有些心存芥蒂,甚至是越想越气。 那白眼是什么意思? 我们都是坏人,我们都是小人,就你举世皆浊我独清? 就你好? 就你守信用? 妖贼,我提出那建议,还不是为了战局吗? …… 两人终究还是走到了这步田地。 事实上,元始天尊将秦尧逐出师门这件事情就是一个节点。 自这节点之后,两人关系就开始急转直下了。 此时,秦尧也不惯着姜子牙,更不会碍于所谓的人情面子就答应下来,直率道:“我不善袭营,元帅还是另挑人选吧。” 姜子牙面色一僵,干巴巴地说道:“杨戬,那就由你为主吧;哪吒,太丙,你们两个做辅助。” 秦尧缓缓眯起双眼,迟疑片刻,终究是没选择发作。 为了反对而反对是党争,他不屑于在军中玩什么党争,姜子牙也不够格和他玩党争。 而如果不为了反对而反对,对方这安排其实没什么毛病。 毕竟放眼于整个西周阵营,除了过于出类拔萃的杨戬外,哪吒与太丙是最好的辅助人选。 是夜。 杨戬,哪吒,太丙三人率领三万周军,向袁洪军营发起了一场突袭。 然而袁洪军仿佛早就知道他们要来,在发现他们踪迹的一瞬间,该放箭的放箭,该甩火把的甩火把。 随着火把落在前方油地上,瞬间引起滔滔火光,照亮夜幕的同时,也阻隔了周军袭击。 周军那股一鼓作气的气势就这么被打没了,袁洪更是带着两位兄弟身先士卒,对战三仙,一时间反而占据了上风。 杨戬独战袁洪,施展百般武艺,尽皆讨不到好处;又施展千变万化,凡天地之间、四海之内、五行之中,飞禽走兽、万事万物,相生相克,无不变化,你来我往,斗的相当热闹。 可结果仍旧斗不赢袁洪。 眼看着西周兵将气势已然衰竭,再打下去就是空消耗己方兵力了,杨戬立即下令退兵。 可那袁洪却打出了凶性,一横混金铁棒,就要强留杨戬,直到看到四柄冲霄剑气直冲夜空,脑子蓦然清醒过来,鸣金收兵不提…… 第112章 不是知道错了,是害怕死了 当夜。 临潼关。 城门阁楼内外,灯火通明。 姜子牙一身金甲,危襟正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视过面前的申公豹,杨戬,哪吒,太丙,南宫适,龙须虎,龙吉,洪锦等人,凝声说道:「诸位,我怀疑在咱们之间有人通商,做了那传递消息的内女干。」 「元帅,您怀疑谁通商?」南宫适直截了当地询问道。 他没有通商,因此这问话问的理直气壮。 姜子牙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有这方面的怀疑,至于是谁就不好说了。原因来自两方面,一方面,我们好像无论做什么,商军都能一清二楚。另一方面,在场的各位,即便是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哪一位有通商理由。」 「有没有可能是,敌人用法术窃听了我们的谈话?」太丙询问道。 姜子牙回应说:「城门阁楼内刻有隔音法阵,外人如何窃听?」 秦尧心中一动,立即想起出现在原著中的两只妖怪:「能!只要他们的窃听术水平,比你布置下的隔音法阵高级,那么这层法阵对他们来说便形同虚设……而且,我大概猜出他们是谁了。」 姜子牙:「……」 看把你给能耐的。 你猜出来啥了? 咋猜出来的? 下一刻,哪吒便替他问出了心声:「师父,他们是谁?」 秦尧笑了笑,翻手间取出轩辕剑,擎在手中,面朝阁楼大门方向:「柳鬼桃精,尔等可知此剑真名?」 商军阵营中。 高氏兄弟面对面站在一顶军帐内,千里眼高明双眼冒光,眼皮猛跳,心情沉重地开口道:「是轩辕剑。」 在其旁边,顺风耳高觉双耳旋转着阵阵仙光,将自己听到的话全部复述而出:「若识此剑真名,速速前来见我。」 高明敛去眼中神光,不再注视向城门楼方向:「高觉,你觉得我们要不要去见他?」 高觉继续聆听着临潼关城门阁楼内的声音,沉吟道:「是要去见见他,你我二妖的这身神通尽皆得自轩辕庙,而他以轩辕剑相邀,怎能不去?」 高明微微颔首,道:「那我们去和元帅说一声?」 「别说,偷偷前去,以免横生枝节。」高觉断然拒绝。 高明想了想,认为自家兄弟的担心不无道理,遂与其一起遁地离去,不久后便在临潼关外破土而出。 秦尧笼罩在此的神识顿时发现了他们行踪,抬头向姜子牙说道:「他们来了,打开临潼关的杏黄旗结界吧。」 居然真有什么柳鬼桃精? 姜子牙脸上闪过一抹惊诧,不过最终还是按照对方要求,默默关闭了杏黄旗结界。 眼冒金光的高明看到那金黄色莲花虚影骤然消散,心照不宣的向高觉道:「走,当面和他们聊聊……」 话音刚落,两兄弟便飞身而起,肩并肩落在城门阁楼前,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踏入阁楼内。 秦尧懒得废话什么,在看到二人的一瞬间,凝神问道:「轩辕庙对你们是有恩的,对吧?」 尽管有了些心里准备,高明还是莫名有些心慌,质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兄弟二人来自轩辕庙的?」 秦尧道:「我与三皇相交莫逆,又岂会不知九天玄女传授给了人皇轩辕氏千里眼与顺风耳的神通,帮助他打败了魔神蚩尤? 三界内,即便是天地法则,也是有根源的,绝非无根之萍。 巧合的是,我在朝歌住了很久,朋友遍地,听说过棋盘山上有座轩辕庙,庙里有两只妖仙,分别时柳鬼与桃精。 这些信息相互对应,再加上度过黄河便是 朝歌了,我再猜不出你们的身份就可以拿块豆腐撞死了。」 高明与高觉无言以对。 他们没想过对方会在这种事情上面说谎,因此反而震惊起了对方的交游广阔,见多识广。 「你们两个不好好的在山上修法练功,为何要下凡趟这蹚浑水,助纣为虐?」秦尧又道。 两兄弟相互对视了一眼,默默做好了遁地而逃的准备。 同时,由老大高明解释说:「截教圣人的随侍仙长耳找到我们,声称只要我们肯助商灭周,事成之后,便将我们引入截教,甚至是拜通天老爷为师,成为圣人的门徒弟子。」 秦尧挑了挑眉,道:「那你们可知,长耳定光仙在渑池县万仙阵一战中,折损了八千截教同门?甚至,这些同门都是他自己主动献祭的。」 高氏兄弟不约而同的愣住了,随后高明迟疑道:「竟有这种事情?」 「有,而且刚发生不久。」 秦尧道:「长耳定光仙连真正的同门都能献祭掉,又何况是你们? 我说句比较扎心的话,你们在他眼中估计就是消耗品,是故意派来送死的。 毕竟封神榜的名额有限,一旦集齐三百六十五路正神,他就不用死了。」 高氏兄弟:「……」 见二妖无言,秦尧继续说道:「正因如此,你们若还执迷不悟,助纣为虐,那么封神榜上迟早会有你们姓名。」 「不对。」始终不曾开口的高觉突然说道:「长耳定光仙就算再傻,也不会傻到自绝于截教吧?你说他献祭了自己同门,这就是自绝于截教的做法……你在说谎,只为动摇我们的道心。」 这下沦为秦尧无言了。 他确实在说谎,因为献祭截教同门的,并非是已经凉透了的长耳,而是披着长耳一身皮的妲己。 只可惜,这秘密是不能公布出去的。 然而在高氏兄弟眼中,他的这番沉默却被当成了无言以对,老大高明微微松了口气,道:「申道长,申国师,您就别恐吓我们了,我们虽是小妖,却也不是老鼠胆量。另外,我们知道您与截教关系密切,如果你能开出相同条件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开商军。」 秦尧摇了摇头,道:「让你们拜通天为师这一点,我做不到,长耳也做不到。」 「我们不知道他最终能不能做到,但他敢许诺,而您不敢,所以,我们没办法追随您。」高明说道。 「单纯的许诺有什么用?兑换不了的诺言,全都是谎言。」秦尧叹了口气。 什么叫利令智昏? 眼前的俩兄弟大抵如是。 「当然有用,这用处叫希望。申道长气运昌隆,哪怕是被逐出了阐门,仍旧是大人物,是截教座上宾,可我们不同,我们前半生最大的福缘不过是住在了棋盘山上,而山上有座轩辕庙而已。」高明说道。 高觉补充说:「我们没那么多气运可以转化成机会,长耳的这许诺,或许是我们距离圣教与圣人最近的一次,我们不可能放弃。」 高明点了点头,接茬道:「还有,我们这次来是因为听从轩辕剑的召唤,不过从此以后,大家就各为其主了,我们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只身前来。 欠人皇轩辕的,我们兄弟两个会还,可你即便是手持轩辕剑,也无法将我们对轩辕的感激转嫁在你身上……」 「杨戬,哪吒,太丙,动手!」听到这里,姜子牙果断下令道。 杨戬立即重重抛出三尖两刃枪,哪吒有一学一的甩出惊夜枪,唯有太丙,手持双锤,一个滑铲来到阁楼大门前,堵住二人退路。 「轰。」 「砰。」 三尖两刃枪与惊夜枪如闪电般刺穿虚空,刹那间来到二妖面前。 然而二妖只是转动了一下身躯,便在枪口下消失了,以至于两柄神枪贯穿了他们身体残影,狠狠砸落在地上,发出不同声响。 「好快的遁术,比张奎速度还快!」杨戬走过去将自己的枪提了起来,凝声说道。 秦尧道:「因为他们的本体始终立根于大地,遁地只在一念之间……世间还有什么东西能快过念头吗?」 哪吒抬手一招,惊夜枪微微一颤,旋即飞回他掌心:「师父,他们遁地的速度这么快,我们该怎么对付他们呢?」 秦尧笑了笑:「我方才的那第一句话,不就是这问题的答案吗?」 哪吒眨了眨眼,脑海中忽地闪过一道灵光:「本体!」 「没错。」 秦尧招手道:「走吧,吒儿,随为师去一趟棋盘山,先破了这两妖的遁术,再破掉他们的神通。」 …… 「大帅,大帅!!!」 商军帅帐内。 袁洪正盘坐在一个金丝蒲团上修行着八九玄功,两道此起彼伏的呼唤声突然在帐外响起,听声音异常惊慌着急,令他不得不暂且收功,起身说道:「进来。」 话音刚落,高明与高觉两兄弟便一头闯了进来,异口同声地说道:「请大帅尽快召集仙将,随我们兄弟二人一起赶赴棋盘山。」 袁洪一脸迷茫地问道:「去棋盘山作甚?」 高明嘴快,迅速说道:「我们兄弟二人的身份暴露了,听闻周军要去棋盘山掘我们的根,破我们的法,还请大帅速速随我们前去,否则我们兄弟二人就废了啊。」 闻言,袁洪立即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大喝道:「吴龙,常昊,速来!」 不多时,由袁洪驾云,高明指路,一行五妖急速赶往棋盘山方向。 当天际开始出现第一抹曦光时,他们的仙云终于来到一座山顶宛如棋盘的山峰上空。 放眼望去,只见两大堆根须被摆放在轩辕庙前,哪吒与申公豹还在从山体内抽拔着桃柳根须。 「大帅,快,可不能让他们放火烧根!」高明急切道。 袁洪点点头,擎出混金铁棒,挥棒打向山头上的师徒二人。 而在铁棒下落的过程中,棒子越变越长,前端越来越粗,即将落在山头上时,前端已然是一个庞然大物。 「唰!」 突然间,一朵红莲绽放于山顶,释放出柔和神辉,璀璨夺目。 仿佛天柱倾倒般的铁棒打在莲叶上,竟没发出丝毫声音,也没造成任何破损。 「怎么可能?」 袁洪蓦然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自从神功大成后,他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能抵抗住自己铁棒的法宝。 秦尧带着哪吒将最后两根桃柳根须丢在小山般的木堆中,翻手间召唤出一团红色业火,抬头看向高氏兄弟:「心存侥幸者,赌徒也,十赌九输,高明,高觉,贫道给过你们机会了。」 「慢,慢着,我们认输,我们不再插手封神一战了。」高明大声喊道。 秦尧摇了摇头:「太晚了。」 话罢,他将手心中的业火丢向木堆,瞬间点燃了这堆根须。 「啊」 随着根须的燃烧,高氏兄弟顿时惨叫起来,继而更是在袁洪的仙云上不断翻滚抽搐。 尽管身上无火,但谁都能看得出来,他们正在承受焚身之痛。 袁洪咬了咬牙,身躯骤然化作一只庞大白猿,手中的混金铁棒也跟着不断变大。 「嗖嗖嗖。」 变回真身后,他双手握着铁棒一端,不断砸向前方的山顶红莲。 每一记势大力沉的重击打在红莲上都轻飘飘的,这种场面看的蜈蚣精和蛇精都很难受。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撑起这防御法阵的秦尧却并不轻松,红莲处不见动静,他的神国领域内却地动山摇,虚空生雷,场面骇人。 「秦尧,快撑不住了。」 龙姐葵妹联手施法,借助着诛仙四剑的剑盘镇压神国,却是愈发力不从心,以至于葵妹不得不主动警示道。 秦尧默默颔首,旋即走回轩辕庙内,自庙中取出两个神像,丢进神国,抬手结印,在这阵法内部打开了一扇通往临潼关的维度之门。 下一刻。 随着他带着哪吒跨门而入,缺少了他法力支撑的红莲结界也在白猿铁棒下轰然破碎。 可是看着空荡荡的山顶,以及变成一堆焦灰的桃柳根茎,袁洪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回头望去,只见高氏兄弟二人都变成了木头。 「大帅,还有最后一线生机。」高明的声音从其中一块木头内响起:「若能夺回被他抢走的那两尊神像,我们还有复原的可能。」 袁洪忙道:「那两尊神像是什么?」 「那两尊神像是我们采取各自树心,以千百年来蕴养的心头精血,点化成的贡品神位,正是这神位令我们拥有了千里眼与顺风耳的神通。」高觉解释道:「因此,若神位有失,我们两兄弟必将灰飞烟灭,万劫不复!」 免费. 第113章 命不该绝与命里该绝 袁洪还是比较重视千里眼与顺风耳的。 毕竟无视大多数结界屏蔽,能够轻松窃听到敌军谈话的能耐,即便是八九玄功大成的他都没有。 而且在前两次与周军的对决中,千里眼与顺风耳帮助他料敌于先,成功化解了两场危机,也令他深深认识到了这两妖的战略价值。 因此,他才会火急火燎的带着二妖冒险来到棋盘山。怎奈敌人装备太强大,他打不破啊!! 可无论如何,二妖还是要救的…… 是以在当晚,袁洪便化作一只飞蚊,偷偷潜入临潼关,满城搜寻着申公豹踪迹。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黎明前夕,他终于找到了申公豹的下榻地,且在院子里便看到了被放置于堂屋木桌上的两个神像。 堂屋内,灯火通明。 光明中,神像触手可及。 但直觉告诉他,这十有八九是一个陷阱。 自己倘若贸然闯进堂屋内,恐怕不仅神像无法得手,自己也难以脱身…… 在堂门前的虚空内徘徊良久,袁洪最终放弃了以身涉险的想法。 当然,他只是放弃了现在冲进去夺神像而已,不是放弃了夺回神像这个目标。 扑扇着翅膀在院子里巡视一圈,他很快便发现了申公豹的卧房,以变换出来的口器穿透窗户纸,悄无声息的进入房间内。 环目四顾,却见一道单薄身影侧卧于床榻,观其形态,赫然是申公豹无疑。 袁洪强忍住心头的阵阵激动,小心翼翼地飞到床铺前,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突然间,背对着他的身影翻了个身,惊得他连忙向上拔升身躯,心脏狂跳不止。 稍微等待了片刻,见申公豹始终没有苏醒迹象,他这才大着胆子幻化回人形,双脚轻轻落在床铺前,自耳朵里面取出手腕般粗细的混金铁棒。 “嗖,嗖,嗖……” 就在他高高举起混金铁棒,准备砸碎申公豹头颅时,地面上突然飞速蹿出一道道金色线条。 袁洪大惊失色,立即意识到这里也是一处陷阱,落下去的混金铁棒凭借着双臂之力硬生生转了个弯,重重砸向地面。 他试图提前崩碎这法阵,以免令自己陷入不利境地。 “轰!” 势大力沉的暴击重重砸在地面上,然而不仅没能砸碎法阵,甚至就连地面都没能砸裂,这种现状令袁洪心神一震。 “锵锵锵锵。” 没等他收回混金铁棒,四道流光忽然飞出法阵,呼啸着冲向自己。 袁洪浑身汗毛根根竖起,急忙提棒格挡,不料手中铁棒在四剑面前一个照面都没撑住,便被切成了一段段铁柱掉落在地。 “金身不坏。” 生死关头,袁洪低吼一声,浑身骤然闪现出白金色光芒,一股强大气势随之出现,仿佛先天魔神复生。 可即便是真正的先天魔神,也敌不过四凶剑锋芒,又遑论他还不是真正的先天魔神。 因此这金身瞬间便被四凶剑洞穿了,随即四剑交叉,封住了这具猿身体内的法力运转。 袁洪发了狠,大喝一声,强行冲禁,身躯瞬间爆开,化作漫天血雾飘扬。 同时,由身躯炸裂产生的强大力量,也将室内结界彻底崩开。 床铺边。 不知何时站起来的秦尧双手合十,召唤出大日金光,蒸腾血雾。 血雾遇到金光,迅速化作道道白烟,但仍旧有大量雾气冲进地底,刹那间便不见了踪影…… “唉。” 抬手间收起诛仙四剑,秦尧幽幽一叹。 不愧是殷商王朝最后一任大元帅,纣王的最后一道保护伞。 袁洪太强了。 强到即便是自己提前布置好了杀阵,将诛仙剑盘和诛仙四剑全都用上了,以逸待劳,仍旧没能留下对方! “师父,情况如何了?”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哪吒的询问声。 秦尧收起剑盘与四剑,推门而出:“没留住,袁洪血遁离开了。” 哪吒点点头,道:“那摆在堂屋内的神像……” 袁洪没料错,堂屋确实是陷阱。 此时此刻,即便是哪吒从里面出来了,杨戬还在那里守着呢。 先前秦尧之所以当着袁洪的面,拿走两尊神像,主要为的便是这场伏杀! “都打碎了吧,经此一战,袁洪不会再以身涉险了……” 次日清晨。 城门阁楼。 秦尧将昨日战绩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不夸张,不自谦,让军中众将对于现状有了个清晰认知。 “虽然没能顺势除掉袁洪,但能杀了高明与高觉,废了商军的千里眼与顺风耳,以后的仗就好打了。” 姜子牙拱了拱手,嘴里说着场面话:“多亏了有国师啊!” 秦尧却懒得和他虚与委蛇,道:“国相说得对,以后的仗就好打了,我们现在可以好好商议一下,怎么对付这位殷商新元帅。” 姜子牙沉吟道:“不出意外的话,我教众仙势必还会回来,等他们回来后,我们便能以绝对实力攻克商军了。” “万一出了意外呢?”秦尧道。 姜子牙:“……” 你这么光明正大的咒我师兄们,真的好吗? 秦尧瞥了他一眼,又道:“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能完全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自己总归是要尝试着去解决。” 姜子牙抿了抿嘴,道:“国师,计将安出?” 秦尧目光扫视向营中众将,最终定睛看向太丙:“去把你师父叫来吧,他的山河社稷图最善困人,可擒袁洪。” 太丙点点头:“是,国师,我这就回山去请师父。” 秦尧为这世界带来了很多很多变数,其中的变数之一便是太乙真人的命运。 因他之故,太乙没能成为心心念念的昆仑金仙,却也因祸得福,避开了混元金斗带来的金仙杀劫,整日闲云野鹤,倒也快活…… 另一边。 却说遁回营地的袁洪正在默默疗伤,义弟常昊突然来到他的帅帐前,恭声说道:“元帅,营门前来了个壮汉,声称自己是神力将军,奉大王之命前来军中效力。” “神力将军?” 袁洪缓缓睁开眼眸,自语了一声后,起身道:“既然是大王派来的,我们便该郑重迎接才是。常将军,你去将军中的所有高级将领全都叫来,欢迎神力将军的到来……” 不久后,一名身高两丈三尺的丑陋巨人大步走进营帐内,声音宛如擂鼓:“神力将军邬文化,拜见主帅。” 袁洪眼底闪耀起道道金光,仔细扫视了一番对方后,轻声问道:“邬将军不曾练过法术?” 邬文化摇头道:“不曾。” 袁洪又道:“可曾练过武功?” “也不曾。” 配合着对方的将军名称,袁洪心里大概有数了,道:“常昊,以后就让他跟着你吧。” 常昊拜道:“是,元帅。” 邬文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大王说,我到了军中就能吃饱饭了,是不是真的?” 袁洪失笑:“常昊,你带邬将军前去吃饭吧。” 安排好这傻大个后,袁洪便遣散众将,继续运功疗伤…… 因此他不知道的是,邬文化很快便镇住了常昊。 当然,不是因为实力,而是因为饭量。 常昊真的难以理解,居然有人类能比他一只巨蛇吃的还多。 就邬文化吃的这些干粮,足以让三十人吃上十天了! “吃饱了,常将军可有什么吩咐?” 将最后一块干粮送进嘴里,邬文化闷声闷气地说道。 常昊道:“大个,你有什么本领能够担当起将军一职?” 邬文化咧嘴一笑:“我力气举世无双。” “我不信。”常昊亮出手腕道:“来试试。” 邬文化蒲扇般的手掌握住他手腕,道:“你使劲吧。” 常昊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当即使劲压下手腕,然而对方手掌却纹丝不动。 随后,即便是他动用了妖力,也没能搬动对方。 “你这怪力,当真惊人。” 常昊暗自咋舌,心底的那丝不快迅速消散了。 “所以说,接下来我该干什么?”邬文化道。 常昊心中一动,道:“立功!” 正晌午时。 手持一根黑色狼牙棒的邬文化独自一人来到临潼关外,指着城关大吼道:“商军神力将军邬文化在此,谁来受死?” 城头上,一群周兵都蒙了。 不是大哥,您自己来的呀,一个人挑战一支军队? 这么勇的吗? 在邬文化连叫三声的情况下,西周众将迅速来到城门上,俯视向下方气势凛冽的巨人。 “师父,我去试试这傻大个有几斤几两。” 哪吒取出惊夜枪,兴冲冲地说道。 秦尧却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就算邬文化真没文化,是个纯大傻子,袁洪可不傻啊,怎么会放他独自一人前来挑战一军呢? “你就别去了,看清楚了,这厮体内没有仙魔气,就是一凡人,你一员仙将,欺负凡人很有成就感?” 哪吒:“……” 听他这么一说,那些阐门仙将也都不好意思下场了,以至于面对邬文化的叫阵,周军这边竟无一人回应。 别人对此无所谓,姜子牙脸上却有些挂不住,转头看向南宫适:“南宫将军?” 南宫适连连摆手:“元帅,我不行,看身高就能看出来,我和他不在一个级别上。” 姜子牙抿了抿嘴,只好吩咐道:“龙须虎,你去吧,小心点。” 龙须虎抱拳道:“是,师父。” 未几,依仗着自身神通,龙须虎直接从城楼上跳了下去,冲着邬文化招手道:“来吧,让爷爷看看你的斤两。” 邬文化没什么废话,提着狼牙棒便冲向对方。 龙须虎抬起双手,手中妖力凝聚成一块块妖石,振臂甩手间狠狠打向邬文化。 “嘭,嘭,嘭……” 邬文化虽神力惊人,防御力也不差,但因为没修过武道,再加上身躯确实过于沉重了,以至于灵敏性不高,那一块块妖石尽皆穿过狼牙棒,重重砸在他身上。 不多时,便将他砸的嗷嗷直嚎,鼻青脸肿。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狼狈不堪,根本无法近前的巨人,龙须虎捧腹大笑:“一人挑战一军,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没想到就这?” 话音未落,地底突然飞出一条巨蟒,趁着龙须虎分神之际,一口将其吞入腹中。 城头上,姜子牙大惊失色,下意识甩出打神鞭,直冲巨蟒头颅而去。 “嘭。” 闪耀着金光的打神鞭重重打在巨蟒头顶,巨蟒吃痛狂吼,一阵腥风顿时传至城头,令人头晕恶心。 下一刻,巨蟒迅速变换成人型,冲着邬文化喊道:“带我走。” 话罢,他便直接昏死了过去。 邬文化很听话,抓起常昊,转身飞逃。 “杨戬,杀了他们。”姜子牙满脸愤怒地叫道。 杨戬领命飞起,直冲巨人所在。 “嗖嗖嗖嗖……” 就在他的三尖两刃枪即将刺中邬文化时,一根黝黑色的长棍高速旋转着冲来,径直砸向杨戬头颅。 杨戬并不敢以肉身硬接这一棍,下意识举枪格挡,挑飞了疾驰而来的黑色长棍。 这时,袁洪飞身而至,将长棍握在手中,与杨戬斗将在一处。 “金吒木吒,龙吉洪锦,你们去,继续追杀邬文化和那条蛇精。” 姜子牙立即说道。 四仙领命,迅速飞出。 “长耳定光仙在此,不想死的就过来!”没有任何征兆的,消失许久的长耳骤然现身战场,手持混元金斗,大声喝道。 霎时间,四仙止步于空中,看着他手里托着的金斗,脸上写满畏惧。 毕竟这东西可是废了五位金仙的法宝啊,谁敢直面锋芒? 姜子牙也不敢,于是他只能在城墙上,看着长耳定光仙护送袁洪等人离去。 “元帅,对不起。”四仙回到城头后,龙吉满脸愧疚地说道。 姜子牙摇了摇头:“不怪你们,只怪敌人法宝太强。”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忍不住瞥了秦尧一眼。 倘若一开始对方让哪吒上场,那么现在的情况或许会有所不同吧? 秦尧平静地与其对视着,大概猜出了对方想法,忍不住在心底冷笑一声。 是你命令自家徒弟登场的,关老子什么事情? 敢赖我一个试试? 好在,姜子牙倒也没赖秦尧什么,只是问道:“国师,长耳定光仙又出现了,这该如何是好?” 第114章 气数尽,纣王降! 第1291章 气数尽,纣王降! “等太丙回来吧。”迎着姜子牙殷殷期盼的目光,秦尧轻声说道。 姜子牙迟疑道:“就算是太丙带回来山河社稷图,我们也对付不了长耳定光仙啊!” 秦尧摇了摇头:“此一时彼一时,当初长耳定光仙是靠着献祭同门驱动的混元金斗,在那么多妖仙之力的加持下,才能神挡杀神,仙挡诛仙。 可现在哪还有那么多截教同门让他献祭?所以说,他现在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姜子牙心中微动,道:“这意思是,只要山河社稷图一到,我们就可以发起反攻了?” 秦尧转身向外走去:“如果不出现什么意外的话,可以!” 事实证明,世上也没那么多意外发生;而如果意外频发的话,也不叫意外了,那TM叫走背运。 两天后,太丙顺顺利利的带着太乙回来了,山河社稷图也还在太乙手里。 于是,以姜子牙和秦尧为主导,周军制定了一套完整的作战计划。 即:杨戬为先锋,斗战袁洪;申公豹带着哪吒,太丙二将斗战长耳;其余仙将,比如说龙吉,洪锦,金吒,木吒等人,斗战袁洪手下妖将。 至于周军的普通将领,以及凡人士兵,则由姜子牙率领,审时度势,随时准备着在仙将斗战取得胜利后,大军压境,冲垮袁军,重新占领渑池县。 这计划算不上出众,只能说中规中矩。 但在两军对垒中,中规中矩的另一个名字叫稳妥。 一般情况下,只有各方面都不如敌军,自身处于劣势时,才会兵行险招,以奇谋取胜…… 是夜。 月明星稀,虫鸣阵阵。 渑池县内,值岗的商军手持兵戈,三三两两的小声谈笑着。 商朝的精锐部队早就在前几关的大战中拼完了,纣王现在托付给袁洪的这些士兵,几个月前还是朝歌内的仆役或农民,指望他们能有什么军纪和指望能靠他们获得胜利一样荒诞。 袁洪没练过兵,也不觉得自己有练兵的必要。 他对这些商兵的要求很低,能起到一个军管城县的作用即可,战争的胜利还是得靠他们这些妖仙! 帅帐内。 商军战将济济一堂,一身戎装的袁洪坐在主位上,朝向左下方的长耳定光仙说道:“道兄,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阐门金仙就要卷土重来了,我们却没有足够强大的援手能等。” 伪装成长耳的妲己叹气道:“元帅,不是我想拖,而是现在就开启决战我们真没什么胜算。我手里的混元金斗威力是大,但以我本身的力量来驱使,只能打防御战,打不了进攻战。” 袁洪抿了抿嘴,终于说出了这两天来一直想说的话:“既是如此,道兄不妨先将这法宝借给我?破了周军后,我第一时间将法宝归还给你。” “这……”妲己面带迟疑。 仗打到现在,除了这混元金斗外,她手里已经没有其他底牌了。 如果将金斗借给袁洪,万一袁洪将这底牌也给折了的话,她就只有劝大王投降这一条路能选了。 见他没有严词拒绝,袁洪正欲好好劝说一番,大帐外突然响起阵阵喧哗。 “大帅,不好了,周军袭营了。” 这时,一名守护在大帐外的亲兵突然转身冲进帅帐内,跪地说道。 袁洪眉头一竖,自耳中抽出铁棒来,边走边道:“众将,随我迎敌!” 少倾,当他带着这些战将走出帅帐时,却见三路烟尘以极快的速度冲杀而来,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几乎是眨眼间便来到他们面前。 “袁洪,你我再来比过。” 中间的那路烟尘中,杨戬单手挥舞着三尖两刃刀,大声喝道。 袁洪眸光带煞,提着长棍迎了上去,大喝道:“休得猖狂。” “轰。” 仙妖在怒吼中碰撞在一起,长棍与长刀飞速对撞,打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左侧的烟尘中,秦尧带着两小,周身环绕着四凶剑,提示般的爆喝道:“长耳,看剑!” 话音刚落,四凶剑并排飞出,直扑长耳(妲己)而去。 妲己心神一紧,当即召唤出混元金斗顶在自己头上三尺处,随着她法力运转,一挂金光如瀑布般降落,将其笼罩在内。 四凶剑刹那间来到金光前,轻而易举的穿过这光芒,继而洞穿了妲己身躯,然而妲己看起来却没受到任何伤害。 秦尧知道,妲己现在已经介于现世界与混元金斗的里世界之间,若无意外,自己想伤到她是很难的。 不过,他也没想过在这里斩杀对方,他和两小将的主要任务是拖住对方,不给她用混元金斗猎杀其他人的机会。 另一边。 金吒木吒领衔冲向蛇精常昊以及蜈蚣精吴龙,双方瞬间爆发了一场混战。 面对拥有仙家法宝的双吒,常昊和吴龙明显处于下风,三十个回合不到,便被硬生生逼回原形,拼命撕咬向众仙。 袁洪目光一扫,便看出了二妖危机,只想着尽快打退杨戬,回援二妖,是以越打越凶,打着打着自身也变成了一只巨猿,每一棍扫落,都令虚空震颤。 杨戬确实是感觉到了吃力,在与袁洪对砍了数十刀后,拖刀即走。 袁洪暗自松了口气,立即准备救援两名兄弟,却不料杨戬突然杀了个回马枪,再度缠住自己。 没办法,他只好再提起那口气,与杨戬奋力搏杀,三五十个回合后,杨戬再度拖刀而走。 袁洪连忙转身,跑向二妖,岂料这时杨戬又回来了…… 如此来来回回五次后,袁洪心底的怒火再也不可遏制了,眼中只剩下了杨戬,欲要杀之而后快,却没注意到,两人打着打着,便脱离了战场…… 杨戬且战且退,最终干脆飞逃,此刻杀红眼的袁洪也没了救援想法,只是一味追击,追着追着,却见杨戬逃至一座桃山之=上,刹那间不见了踪影。 袁洪来不及细想什么,身体比思维更快,带着一股狂风冲进桃山。 下一刻,无数法则符文化作锁链从四面八方袭来,袁洪拼命劈砸,这锁链却好似无穷无尽,绵绵不绝。 桃山外。 虚空中。 太乙真人手握指点江山笔,轻轻一挥,眼前的桃山便化作一副画卷,随即对着画卷再度一挥,早先闯入桃山的杨戬便被放了出来。 注视着仍旧不断劈砸法则锁链的袁洪,杨戬感慨道:“这法宝真厉害。” 太乙真人收起山河社稷图,笑着说道:“一物克一物而已,师侄,你快回战场吧。捉了袁洪,殷商气数已尽。” 杨戬点点头,抱拳道:“师叔,告辞!” 战场上。 妲己是亲眼看着袁洪追击杨戬而去的,左等右等,始终不见袁洪回来,内心愈发焦灼,以至于在战斗中频频出错,还是秦尧看出了她心不在焉,主动放水,由小水蔓延放到了大水浇灌,这才没攮死她。 “喂,九尾狐,你专心点,再不专心我都不敢出剑了。” 眼看着这姐姐越来越过分,秦尧实在没办法了,只好主动提醒道。 妲己:“……”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真就是一言难尽啊! 不久后。 她还是没等来袁洪,却看见杨戬带着仙光飞了回来,心底顿时一沉。 秦尧再度传音:“袁洪被捉了,楞啥呢你,还不赶紧跑?” 妲己如梦初醒,连忙化作一道白光,径直冲向天际。 秦尧立即调转四凶剑,对准蛇精与蜈蚣精,大喝道:“斩灭殷商气运,就在今日!” 转眼间。 随着四凶剑穿透巨蛇与飞天蜈蚣的身躯,姜子牙当机立断,率领周军,马踏商营,商朝的最后一支军队由此消亡…… 次日。 周军在经过大半夜修整后,一鼓作气,自渑池县渡河,直达孟津,与早就等候在此的东伯侯军队,以及这几日陆续赶来的诸侯成功会师,殷商破灭,就在眼前。 而当消息传回朝歌王宫后,本就着急上火的纣王急火攻心,再加上失去了人王之气庇佑,呕血三股,当场气绝。 所幸妲己此刻回到了王宫,看到已经咽气的纣王后,当即将自己的命度给对方。 她乃九尾天狐,除非直接元神溃散,否则便有九命。 入殷商前殒了两命,还剩七命,结果四条命度给纣王,都没能将其成功唤醒,只好咬着牙继续度命,转眼间便渡去了五条,终于将其从鬼门关前救了回来。 纣王缓缓睁开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王后,喃喃说道:“你做了什么?” 妲己趴俯在他身边,道:“我将自己的五条命给了你……五条命才换回你一条命。” 纣王苦笑:“这又何必?袁洪也败了,殷商气数已尽,我终究是要死的。” 妲己摇头:“不用死,我们都不用死,我和申公豹做了场交易,只要我们投降,他不仅会护住我们,甚至允诺给我们神位,让我们获得长生不死的机会。” 纣王:“?” 长生不死? 我国家都被灭了,还能长死不死? 片刻后,他难以置信地说道:“他骗你的吧,怎么可能?” 妲己摇头道:“陛下听说过申公豹骗人吗?哪怕是在战场上。” 纣王努力回想着,从申公豹在朝歌的时期,想到自己收到的战报,竟找不出一个申公豹言而无信的例子。 “他真能保证我们封神?” 妲己道:“我相信他能!” 这相信不是空穴来风,更不是脑袋一热,而是申公豹一次次放过她的善果。 对方要想杀她的话,很早很早之前,就有无数机会下手。 更遑论,就在几个时辰前,对方又一次放过了自己。 申公豹放水放的有多厉害,当时她没什么感觉,现在回想起来才知道有多离谱。 纣王面色阴晴不定,显然是正在进行着一场头脑风暴,或者说精神博弈。 见此情况,妲己也放了大招:“大王,你不想和我一生一世的过下去吗?” 纣王有了台阶,便顺着这台阶走了下来:“罢了,降就降了吧……” 原著中,他之所以自焚于摘星楼,是因为彼时妲己死了,他也没有任何希望了,万念俱灰之下才选择了自尽。 如今他爱人还活着,并且自己有可能获得长生与神位,还有一个爱美人胜过江山的台阶可下,他疯了才会选择自杀…… 与此同时。 孟津。 姜子牙挥毫泼墨,文不加点,正在起草《纣王十大罪状》以及《告朝歌军民书》。 尽管仗打到现在,已经不太可能再出现强大的反抗妖神了,但他还能有功劳可取。 战后封神时,这一笔笔功劳也能成为自己成神之根基。 功劳越大,神位越高,这没毛病吧? “元帅,元帅……”突然间,一名亲卫满脸喜色地跑进大帐内。 “怎么了?”姜子牙挂起毛笔,笑吟吟地问道。 亲卫道:“朝歌来人了,说是纣王愿降。” 姜子牙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下一刻,秦尧,杨戬,哪吒,金吒木吒,龙吉等人相继而来,汇聚于大帐内,冲着面皮僵硬的姜尚连连招呼。 姜子牙看向这一张张面庞,询问道:“你们都知道了?” 杨戬笑道:“国师已经告诉我们了,恭喜元帅,咱们伐商成功了。” 姜子牙低头看了眼墨迹未干的两封得意之作,心底哪有半分惊喜,反而是布满了苦涩。 “诸位,切莫惊喜,这会不会有诈?” 秦尧微笑道:“还能有什么诈?元帅多虑了?” 姜子牙认真说道:“我觉得还是得从长计议,仔细审查。” 秦尧敛去笑容,道:“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元帅倘若担心的话,我先走一步,去接管朝歌。” 姜子牙:“……” 看着他无言以对,秦尧立即说道:“哪吒,点齐你的先锋军,随我去接管朝歌防务。” “是,师父。”哪吒抱拳道。 姜子牙张了张嘴,有心阻拦,却找不出什么正当理由。 战时,他是大元帅,有大义加身,还能说两句话。 然而随着纣王投降,这还能算是战时吗? 不久后。 秦尧师徒带着万余先锋军来到朝歌城门前,放眼望去,只见纣王一袭普通黑衫,与一袭布衣长裙的妲己并肩站立,身后跟着殷商的一众王室成员…… 第115章 姜道友,该封神了! “申道长。”看到秦尧的一瞬间,妲己连忙热情洋溢地挥手道。 这做派,不像是投降,倒像是娘家那边来了什么亲人似得。 来到二人近前处,秦尧带着徒弟下马,身后骑士们也纷纷跟着跳下马背,这种情况令纣王心里好受了很多。 至少,申公豹没那份仙道人士的虚伪与恶心,没有当众对他做出折辱。 当然,这也就是申公豹。 如果来的是姜子牙,他相信对方一定会痛斥自己的过错,从而满足胜利者的虚荣。 想到这里,一经对比,他对申公豹的好感度瞬间就上来了,跟着招呼道:“申道长。” 秦尧拱手回应:“大王,王后。” 听到他这称呼,纣王心里的感触更深了,发自肺腑地说道:“周军中,也只有你愿意称呼我为大王了,我知道,我都知道,他们称呼我为纣王,极尽蔑视,与夏桀相提并论。” 秦尧叹道:“这番因果,说不清的。” 纣王无言。 芙蓉帐里国色香,闭月羞花神魂荡。 但得妖娆能举动,娶回长乐侍君王。 殷商社稷,便毁在了这首诗上啊! 见他突然间有些失神,妲己只好说道:“申道长,入城吧。” 秦尧点点头,命令道:“哪吒,你带着先锋军控制住城防,不得进入内城,并且派斥候去请元帅的大军前来。” “是,师父。”哪吒抱拳道。 纣王因这命令回过神来,面色复杂地说道;“道长,若无那首诗,你会留在朝歌吗?” 秦尧摇了摇头,道:“不会,但也不会去西岐。” “寡……我真的错了。”纣王轻叹。 这一生要强的人王,终于在国家破灭后,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只可惜,他犯的错,没有挽回的可能。 能保留下一条性命,就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不久后,夫妻二人带着秦尧踏入王宫内,纣王吩咐仍旧留在宫中的侍从摆宴,三人于摘星楼之巅,坐而对饮…… “周军入城后,不会屠戮王室吧?”连敬三杯后,纣王轻声问道。 秦尧微微颔首:“我在这里,没人敢这么做。” 纣王松了口气,喃喃说道:“或许,这是最好的结果。” 妲己翻手间取出混元金斗,轻轻放在桌案上:“道长,此物该如何处理?” 作为九尾天狐中的佼佼者,抛开恋爱脑之外,她还是很有决断的。 在她看来,既然选择了相信申公豹,那就给于他全部信任,以免首鼠两端,最后反而讨不了好。 秦尧抬起右手,将混元金斗吸附至自己面前:“我来转还给三霄吧,你不适合去见她们。” 妲己点点头,又召唤出一段捆仙绳:“那这个呢?” 秦尧道:“这个你先留着,以防姜子牙变卦。大王,王后,我必须提醒你们一句,殷商覆灭,封神开始,这不是结束,而是新斗争的开端,希望你们能做好心理准备。” 帝后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由纣王问道:“敌在何处?” 秦尧郑重说道:“在天!这一无量量劫因贫道之故,没能彻底爆开。说的再直白点,死的仙神不够多,是无法令天道满意的。 所以说,封神之后,还会有量劫不断出现,届时,便是与天斗了,不再有什么顺天而行。” 帝后面面相觑。 酒过三巡。 菜过五味。 姜子牙带着大军来到朝歌,迅速军管了这天下第一城。 随后,他带着杨戬,金吒木吒,太乙太丙等人进入王宫,又在宫人指引下来到摘星楼内,与帝后,相视无言。 若无申公豹在,他肯定会痛骂纣王无道昏君,痛骂妲己祸国妖女,将帝后贬低的一无是处,但现在,他骂不出口。 秦尧放下酒杯,缓缓起身:“人间事已了,姜道友,该封神了。” 提起封神,姜子牙心底就很不痛快,不想按照对方的节奏,或者说不想按照对方吩咐办事:“申道友,封神乃三界大事,需挑个黄道吉日才是。” 秦尧挑了挑眉,道:“你确定如此?” 姜子牙假笑道:“这有什么不确定的?莫非道友觉得封神是一件小事儿?” 秦尧笑了笑,摆手道:“那倒不是。” 说罢,他在这摘星楼内展开自己的神国领域,缓缓说道:“大王,王后,那就暂且委屈你们在我神国内待上几日了。” “多谢道长。”妲己满脸感激地说道。 纣王微微一愣,旋即才转过这弯来:姜子牙不愿即刻封神,那么在封神前的这段时间里面,反而是他与妲己最危险的时刻。 化解因果的方式不只有兑现承诺,解决与自己有因果的人,一样可以消除因果! 换句话说,申公豹,这是在身体力行的护着他们,用实际行动践行自己的承诺…… “申道长,真君子也。”想清楚这一点后,纣王默默在心底说道。 正因如此,对于未来也敢有一丝丝期待了。 未几,秦尧收起帝后,飘然离去,偌大的摘星楼内仅剩几名阐教门徒。 “是非不分,一丘之貉。”目送他身影远去后,姜子牙低声说道。 杨戬,双吒等人尽皆眼观鼻,鼻观心,无人附和。 他们分不清到底谁对谁错,根本分不清。 对错都分不清,又谈何是非呢? 唉。 不过是天发杀心,圣人顺其势,蝼蚁搏命罢了…… 良久后。 秦尧不知不觉间来到曾经住了很长时间的姜子牙算命馆,正待缅怀一下过去,突然听到阵阵哭声自馆内传来。 脸上飞速闪过一抹诧异,下一刻,他身影穿门而入,却见一亡魂坐在姜子牙以前的椅子上,掩面痛哭。 “马氏?”秦尧呼唤道。 伏案哭泣的马氏循声抬头,看清秦尧样貌后,脸上情不自禁的闪过一抹畏惧,连忙起身解释道:“我不是故意要来这里哭的,是听说姜子牙率军入城了,又想起了这里,便来此地看看……” “然后就睹物伤情了?”秦尧面色怪异的问道。 马氏摇头道:“不是,老身是心里悔恨啊,肠子都快悔青了。若当初我能百依百顺,今日便是元帅夫人,国相夫人了,何至于命丧病榻之上,身边连个能送终的人都没有。” 说到这里,她再度恸哭起来。 秦尧:“……” 以前他和姜子牙关系还不错的时候,看马氏哪里都不顺眼,甚至马氏与姜子牙离婚还是他一手促成的。 而现在他和姜子牙闹崩了,双方再无交情,再看马氏反而没了当初的那股厌恶。 沉吟片刻,他缓缓说道:“你想过何去何从吗?” 马氏叹道:“我给您说句真心话,我在这里等着,未尝没有想要再见姜尚一面的想法。我想再等几天,如果姜尚始终不来这里,便去地府投胎便是。” 秦尧摇了摇头:“去了地府,孟婆汤一饮,和魂飞魄散也没什么区别。我倒是有个好安排,你可愿一听?” 马氏如今岂能不知申公豹的神通,当即跪倒在地,大声说道:“还请道长指点迷津。” 秦尧道:“姜子牙如今是封神的天命之人,掌管着封神重任,你虽与其分开了,但一日夫妻百日恩嘛,待其封神时,可去岐山,求个神位。从此做个神仙,与天同寿,岂不快活?” 马氏大喜,连连叩首:“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秦尧摆了摆手,又道:“不必多谢,我只有一个要求,万不可对旁人说这是我指使的,否则姜子牙一定不会封你为神。 即便是在成神后,也不可透露半分,不然得话,我那些敌人也不会放过你。” 马氏举起三根手指,咒誓道:“我对天发誓,定不泄露分毫。但凡是违背誓言,便叫我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秦尧笑了:“善。” 七日后。 农历初九。 黄道吉日。 玉虚宫南极仙翁座下白鹤童子,带领着十二名黄金力士降落凡尘,十二人抬着一顶木轿,在朝歌君臣的瞩目下,请姜尚上轿,前往岐山封神。 什么叫人前显圣啊? 这个就叫人前显圣! 姜子牙的虚荣心得到了最大程度满足,笑吟吟地说道:“大王,以及各位同僚,本官失陪。李靖,杨戬,哪吒,金吒,木吒……尔等众仙将跟随在仙轿后面,共襄盛举。” 话罢,力士抬轿,飞天而起,被他点名的众仙将越众而出,紧随其后,飞往岐山方向。 半途中,白鹤童子又将元始天尊亲赐的玉符金敕递送给姜尚,开口道:“师叔,封神时,请务必将此玉符供奉在封神台上,而后宣读圣人金敕,不得有误。” 姜子牙接过玉符金敕,颔首道:“我知道了。对了白鹤,文殊,普贤,慈航三位师兄找到了吗?” 白鹤童子苦笑道:“没有,宛如人间蒸发了一般,现在祖师就等着封神结束,天机明朗之后,掐指推算他们究竟去了哪里。” 姜子牙点点头:“三位师兄也是糊涂,师父又不是没有容人之量,圣人之心宽如星河,即便是他们被胁迫着骂了……又如何?师尊还能责怪他们不成?” 白鹤童子:“……” 这话题,他可不敢乱接。 不久后。 飞天木轿落于岐山之上,姜子牙目光一扫,却见秦尧盘膝坐在封神台中央,正与柏鉴说笑…… “正主来了。” 在他看到对方的同时,秦尧也看到了他们身影,起身说道。 柏鉴跟着起身,连忙上前数步,以示迎接:“姜道长,您可算是来了。” 姜子牙笑了笑,飞落下木轿,顺手将玉符递送至对方面前:“烦劳仁兄将此玉符当中供奉。” 柏鉴双手接过玉符,恭敬说道:“是。” 当玉符被柏鉴供起来后,封神台顿时神光闪耀,上冲青冥,下抵黄泉,惊动三界。 这一刻,天界众神,地狱群魔,人间仙修,纷纷将目光投往岐山,观看这场注定载入史诗的封神大典。 在这无数目光注视下,姜子牙展开元始金敕,朗声说道:“仙凡路迥,非厚培根行岂能通;神鬼途分,岂谄媚奸邪所觊窃? 纵眼气炼形于岛屿,未曾斩却三尸,终归五百年后之劫;总抱真守一于玄关,若未超脱阳神,难赴三千瑶池之约…… 怜尔等身从锋刃,日沉沦于苦海;心虽忠荩,飘泊而无依。特命姜尚依劫运之重轻,循资品之高下,封尔等为八部正神,分掌各司,按布周天……” 不远处,秦尧心底浮现出一丝嘲讽。 好一个冠冕堂皇,封神量劫都被粉饰成了圣人恩德。 还是他元始圣人的恩德! 怜尔,这词用的妙啊。 受封之神,是不是还得感激你圣人大老爷? 良久后,姜子牙终于念诵完这篇又臭又长的玩意,将其郑重其事的供奉在案桌上,随即左手执杏黄旗,右手执打神鞭,站立中央,轻喝道:“封神,开始!” 当他说完这一句,秦尧立即跨步前行,直至供台前,朗声问道:“纵观封神之战,贫道自认功德第一,谁有异议?” 姜子牙:“……” 老兄,三界诸神都看着呢,你别抢戏啊! 见无人应答,秦尧微笑道:“那就是没异议喽?” 姜子牙深吸一口气,强颜欢笑:“申道长扶立西周,功在社稷;几度拯救两位先王,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 收五万殷商中央殿军,斩王魔,破绝阵,杀温良,诛马善,气死吕岳,击杀余化…… 连克数关,降服逆王,功劳昭著,天人皆知,确实是封神中的第一功臣。” 秦尧微微颔首,道:“这第一功臣,可封个什么神?” 姜子牙抿了抿嘴,道:“功劳第一,可封为三界首领八部三百六十五位清福正神之职,肉身成神。” 秦尧摆了摆手,微笑道:“贫道不敢奢求这三界首领之职,只求将一身功德,换取一条天规,一个要求,还请昊天上帝应允。” 话音刚落,虚空内便响起一道浩大声音:“申公豹,你想换什么天规,什么要求?” 三界皆知,这便是天帝回应,封神台上的众人纷纷行礼拜见。 秦尧跟着行礼,礼毕后,抬头说道:“天规是,人间修行者,一旦成仙,就必须飞升,躲着不飞升者,视为违背天规。 飞升后的仙人,无故不得下界,自此仙凡永隔,互不干扰,还给人间百姓一个休养生息的环境……” 第116章 谁赞成,谁反对,圣战一触即发! 随着秦尧开口,封神台上便只余下他一道声音。 而当他说完,三界仙灵尽皆心神颤动,瞠目结舌。 仙凡永隔。 这看似轻飘飘的四个字,不施行也就罢了,不过是上嘴皮子碰了下嘴皮子,说出的一个名词。 可若是真施行了,从圣教到仙门,从仙门到散仙,全都会受到波及,甚至但凡是修行中人,就会受到影响。 申公豹,这是要撅了仙灵在人间作威作福的根啊! “申公豹,你好大胆子。” 九天之上,玉皇大帝凝声喝问,声音如雷:“这是你能提的事情吗?这是只有圣人才能论断的仙道法策。” “既是如此,那便请众圣论断。”秦尧道。 玉皇大帝:“……” 三界仙灵:“……” 六圣沉默不语,仿佛压根没听到他的请求。 众仙对这场景并不奇怪,甚至有人已经开始默默在心底嘲讽申公豹不自量力了。 蝼蚁操着圣人的心,又蠢又坏! “不知……” 可就在某些仙灵忍不住要将这嘲讽表露出来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从天际传来:“我们三个,算圣否?” 话音刚落,三道神虹便自天边落下,显化成老中青三道身影。 相同的是,三人尽皆穿着皇袍,周身环绕着大道至理,气势惊人,神圣无比,以至于身躯在那圣光中都有些朦胧起来。 不同的是,老者身旁的大道至理衍化为百草,每一株草都铭刻着大道印记,可上斩星辰,下斩河岳,头上顶着一方巨鼎,巨鼎闪耀着功德金光以及阵阵药香。 中年人身旁的大道至理衍化为一枚枚细针,细针上光晕流转,既闪耀着寒芒,又带着一股生生不息的力量。 年轻人身旁的大道至理则是化作一柄柄仙剑,锐利无双,铮铮作响,格外的恐怖与强大。 脸上仍旧带着嘲讽笑容的仙灵们笑不出来了,笑容僵在脸上,瞳孔与心灵俱震。 都说人类是天地主角,甚至诸圣能够成圣,与人类兴衰也紧密相关,但在无数元会,无数人类之中,只有三尊被天道认可的人族皇位。 即:天皇,地皇,人皇。 天皇伏羲,地皇神农,人皇轩辕。 三皇为人类始祖,被世人称之为火云洞三圣。 自魔神蚩尤消失后,三皇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真正现世了。 哪怕是退三霄,也是申公豹传了三皇口谕而已,但就是这口谕,便令三霄皆退。 而现在,三皇齐出,且每尊皇者都换上了自己的皇袍,这对于三界仙灵来说,特别是对于有幸见过三皇的仙灵来说,震动尤为剧烈。 他们见到的三皇,天皇伏羲爱穿布衣,地皇神农爱穿皮草,唯有人皇伏羲将皇袍穿成了常服,时刻展现着皇者之相…… “出大事了啊。” 无数仙灵在心底大喊,精神紧绷之余,却又莫名激动起来,仿佛要见证什么伟大时刻。 这时,方才说话的神农微微昂首,目光好似扫视过每一个望着这里的仙灵,再度问道:“吾等,可算圣否?” 天地失声。 九天之上,玉皇大帝反问道:“谁敢说三皇不是圣人?” 人族仙神是他未来的重要布局,是抵抗妖仙神灵的唯一选择,因此,玉帝也不敢开罪三皇。 否则三皇一声令下,为了人族共同的信仰,所有人类得道的仙神,将不再听从天庭命令。 神农微微一笑,朗声说道:“多谢陛下。” 玉皇大帝微微一顿,道:“三皇是来支持申公豹的?” “是。” 伏羲坦然承认,又道:“仙人混居,令人类正逐渐沦为仙人附庸。妖仙再世,即可获得一国供奉,人间帝王都需要上供妻女。 凡人之间的战争,靠的不再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而是哪一方的神仙更加强盛。 更遑论,还有仙人以凡人灵魂练宝,屠戮无数。乃至于,神州之外,仙宗已然凌驾于国度之上,一国一国的臣民沦为奴仆。 仙与人,就不该在同一个维度上,既然有天界,仙人为何还要窃居人间?” 没人对此提出反驳,因为这便是人间最常见不过的事情。 凡人而已,拿什么去与仙人抗衡? 各方面都严重失衡,所带来的便是无尽欺压。 毕竟,谁敢说,谁又能说,人间的所有仙人都是道德楷模? “还有一点。” 神农接话道:“仙人继续留在人间,那么修仙风气将始终萦绕在人间。帝王想修仙,大臣想修仙,商人想修仙,修仙,便成了唯一且万众追求的路,这对人间万民来说,不是好事儿……” 听到这里,三界仙灵已经明白了,申公豹只是一个代言人,真正想要求仙凡永隔的是这三位人皇。 也是。 申公豹乃一妖族,怎会在乎凡人生死,怎会在乎凡人是不是附庸,是不是奴隶? 也只有被所有人类视作始祖,靠着全体人族的力量,成为三皇的三位人族始祖,才会考虑他们的后人…… 轩辕背负双手,眸光璀璨,气势如虹:“六圣在上,晚辈轩辕斗胆请问,谁赞成,谁反对?” 话罢,混沌钟浮现在他头顶三尺处,释放出阵阵恐怖波动,令无数妖仙迅速起满了一身鸡皮疙瘩。 混沌钟啊。 这玩意,也是皇道至宝。 上个拥有他的人叫东皇太一。 “贫道代表西方教,赞成。” 轰的一声,准提带着佛光金柱降落虚空,悬空于封神台上方,俯视众仙,俾睨三界。 “哈哈哈哈。”下一刻,一道爽朗的大笑声震动八方,通天教主踏剑而来,高度与准提平齐,同样悬居封神台上空:“我也赞成!” “嘶。” 一瞬间,天地间不知有多少仙灵神圣倒吸凉气。 火云洞三圣,西方二圣,通天教主…… 封神才刚刚开始啊,“观众”就有点上头且高潮了。 “吾反对!” 元始天尊破空而至,头顶庆云,手持盘古幡,攻防兼备,显然是做出了圣战准备。 丝丝缕缕的混沌之气从盘古幡内释放出来,每一道,甚至是组成这气体的每一个颗粒,都蕴含着星辰般的神力,令人不敢直视。 一如三皇齐披皇袍,这场谈判,更重要的是看实力,不是看嘴皮。 有理无理也都不重要,强权本身就是无理的。 “吾也反对。” 随后,太上骑着青牛下凡,头顶太极图,手持七星炼魔剑,眼中流转神华,隐隐间显化成阴阳图形状。 同样是全副武装,同样是彰显力量,打不打另说,但战力一定得展现出来。 毕竟这个时候,可不是藏拙的时机…… “我也反对。” 天穹裂开一道缝隙,自带圣光普照的女娲现世,白裙猎猎,高贵至极,实乃万古不灭之圣人。 “女娲……”伏羲脸上闪过一抹复杂情绪,幽幽唤道。 女娲直视伏羲眼眸,道:“哥哥,你们这是在乱来!你们只想着普通人,只可怜弱者,但强者就有罪吗? 这一条法则,便会令相爱之人天人永隔,会令无数家庭支离破碎。因个别妖仙的个别行为,就直接惩罚仙道上的所有仙人,这公平吗?” 伏羲道:“变革注定会有阵痛,注定会有牺牲。变革不是请客吃饭,不是过家家的游戏,只要最终结果是好的……” “那就可以肆意伤害别人吗?”女娲打断道:“一人不救,何以救苍生?为救苍生就要害这么多仙人,谈何善政?哥哥,你们这条路,是错的。” 神农道:“女娲娘娘,你是人族的创造者,你的智慧如大海般广阔,难道真看不出来吗?飞升天条与仙凡永隔再不建立起来,人类就会变成仙神圈养的两脚羊,就像人类圈养的猪狗一样。” 女娲摇了摇头,道:“从太古至如今,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仙人不奴役人类,人类自己就不奴役自己了吗?压迫无处不在,你们这是治标不治本。” 轩辕叹道:“女娲娘娘,我很尊重您,但您的这番言行令我很失望。您虽创造出了人族,却没做过一天人,您不知道人类的苦楚。 我做过人,我见识过人类在面对仙人战斗时的绝望。 两名仙人在人间对战,往往会打的山川破碎,无辜者血流成河。 哪怕一百名仙人之中,出现两名这样的败类,就会有无数凡人因此丧命。 他们何其无辜,他们又有什么错? 何况,我们是让仙人飞升仙界,不是消灭仙人。 两害相权取其轻,您说这叫治标不治本?” “轩辕,你更令我失望。”女娲道:“你这还是强者有罪论,为了弱者去惩戒强者,你妄为人皇。” 轩辕痛苦的闭上眼睛,只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戳了无数刀。 但在下一刻,他重新睁开双眼时,目光就变得更加坚定了:“是与非,自有后人论断,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定下飞升条例。” 元始嗤笑一声:“三皇,若这条例真定下了,你们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后辈仙人呢? 自己的老祖宗,害的他们与至亲至爱仙凡永隔,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何等残忍的事情?” 神农无言以对。 “那个……” 秦尧抿了抿嘴,突然问道:“诸圣在上,我能不能说一句?” “你说。”伏羲一脸好奇的看向他,很想知道他还有什么奇思妙想。 秦尧道:“谁说的仙凡永隔就必须和亲人分开啊?就不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走的时候,将自己喜欢人带走不就完了,天界那么大,还容不下几个凡人?” 众圣:“?” 众仙:“?” 众神:“?” 众人:“?” 事实上,许多困扰人类多年的问题就是一层窗户纸而已,窗户纸捅破了,人们往往会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此时此刻的仙魔神圣就被这层窗户纸遮蔽住了眼,压根就没想过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事情…… 现实中,这成语,这典故,也要等到将来的汉朝,刘邦的孙子淮南王刘安成仙时才会出现,如今连飞升条例都没有呢,谁能预想到还可以鸡犬升天呢? 而当三界仙灵想通这一点后,面色纷纷怪异起来。 持有反对意见的众圣也麻了,一时间无言以对。 他们反对的最大武器便是这对仙人不公,是分开有情人的恶政,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八个字一出,他们反对的武器直接给打没了。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去天界,只是换个地方而已,这算恶政? 良久后。 真的是过去了良久后。 三皇相互对视了一眼,旋即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 轩辕最夸张,眼泪都笑出来了,连连说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好,好啊,吾等不用承担万世骂名了,申公豹,说得好啊。” 神农苍老的脸上布满盈盈笑意:“善……自即日起,你便是我们三皇的忘年交了,你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有需要我们帮助的地方,大可直言。” 伏羲更加豁达,道:“待会封神结束后,你干脆与我们结为异性兄弟得了,以后你便是火云洞第四人。” 秦尧:“……” 乖乖。 这差了多少辈啊? 别说是他了,就是他祖师爷三茅君,和三皇也不知道差了多少辈啊。 真要是结拜了,自己是喊三茅君祖师呢,还是三茅君喊自己祖宗? 嘶。 有点大逆不道了。 通天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向两名师兄:“师兄啊,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元始思绪疯狂运转,凝声说道:“乡土难离啊,尽管能带走至亲,可终究是离开了自己熟悉的家园。人能带走,家园总带不走吧?” 通天翻了个白眼。 这不纯纯抬杠吗? 女娲深深看了秦尧一眼,道:“元始说的有道理,如果至亲中有某些人就是不想离开,甚至因此和那些仙人们产生了矛盾,致使关系破裂,这又会害苦多少人?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憧憬天界的。而对于大多数凡人来说,住在人间反而比住在天界舒适。” 伏羲道:“女娲,你有些强词夺理了。” 元始冷笑:“是你们没事瞎折腾,从人族大兴到现在,人间人族的运行从未出过问题,你们一意孤行,非要搞什么飞升,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 通天呵了一声:“我是看出来了,说的再多一点用没有,最终还是得做过一场,手底下见真章。” 话罢,众圣身上纷纷爆发出炽盛光芒,一条条大道法则如龙蛇般游动着,圣战一触即发。 三界内,无数旁观的仙灵心脏高高悬起,几乎忘记了呼吸…… 第117章 玉皇接旨,解封龙族! “都住手!” 正当一场波及三界的圣战即将开启时,正南方,苍穹上,突然传来一道轻柔寡淡的声音。 这声音并不粗大,更不洪亮,却瞬间传遍三界六道所有投目至此的神灵耳畔,更是响彻在封神台上方。 原本剑拔弩张的众圣在听到这声音后,纷纷老实下来,身上的圣光消失了,头顶的法器也被悄然收起,一个个乖巧的宛如学生。 仅看他们这模样,秦尧便大致猜出了对方身份,心神也跟着提了起来。 不知这位玄门领袖,会不会看出他“域外天魔”的身份啊?! 正当他惴惴不安时,封神台上空突然祥云万道,瑞气千条,甚至有阵阵异香袭来,令每个闻到这股香气的人尽皆飘飘若仙,身子骨轻的仿佛能飘起来。 下一刻。 一名白须白发,面容平静,气质清冷,眉心处释放着淡淡清辉,清辉内浮现着三千世界,每一界都大至无穷的老人凭空出现,立于众圣上空。 “拜见老师(祖师)。” 众圣,众仙,众神,众人纷纷跪迎对方,即便是秦尧也不例外。 开玩笑。 他拎得清,现在可不是装逼的时候。 站在他头顶的那位,有诗为证: 高卧九重云,蒲团了道真。 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 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 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 玄门都领袖,一气化鸿钧。 这位,便是如今玄门的话事人,自己一个草鞋,和话事人装逼,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吗? 鸿钧现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秦尧,旋即诘问众圣:“尔等是要在这三界内做一场?” 众圣悻悻而笑,低头垂目,竟无一人敢应声。 “混沌破而洪荒成,洪荒破而三界生,三界若再破了呢?变成七界九界还是九天十地?”鸿钧又道。 众圣齐声说道:“弟子(晚辈)知错。” 鸿钧轻喝道:“滚!” 无论是来时气势昂扬的三皇,还是后来摩拳擦掌的六圣,在这一声轻喝下全都润了,润的无声无息。 秦尧脖子隐隐有些发凉,连忙低头,看向脚面,紧张不已。 封神原著中,鸿钧让三清跪下,三清一声不吭的就跪了。 让他们吃毒丸,三清同样是一声不吭的吃了。 自此之后,三清若再起争斗之心,毒丸便会发作,先打落圣位,再毒发身亡。 就这,三清还得拜谢老师慈悲,没有直接打落他们仨的圣位。 常言道,圣人之下皆蝼蚁。 而在鸿钧眼中,圣人……也不过是蝼蚁而已。 在此基础上,秦尧能不紧张吗? “你跟我来。” 一个滚字喝退众圣后,鸿钧突然转头看向秦尧,招了招手。 “师祖在上,这封神之事……”眼看着申公豹跟着天道圣人飞身而起,姜子牙连忙跪地问道。 “等着,等申公豹回来后再继续。”鸿钧淡淡说道。 “谨遵师祖法旨。”姜子牙以头触地,高声回应。 鸿钧在前,秦尧在后,乘奔御风,自西岐出发,很快便来到西海上空。 飞着飞着,鸿钧突然停了下来,伸手向海面一指,一座仙山便破水而出,越长越高,直至他们脚下。 鸿钧跨步来到仙山之巅,望着远方波光粼粼的海面,头也不回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听他这么一问,秦尧便知晓对方已经看破了自己根脚,遂不敢有丝毫隐瞒,老老实实地说道:“回禀道祖,晚辈秦尧,尧舜的尧。” 鸿钧微微颔首,又道:“来自什么地方?” 秦尧回应说:“来自异世界,一个与本世界相差无几的宇宙。” 鸿钧沉吟道:“那个世界也有鸿钧吗?” “有。” 秦尧给出肯定答复:“就如同每个世界都有属于他的天道一样。” 鸿钧若有所思。 秦尧秉承着多说多错的原则,继续保持着克制与沉默。 “秦尧。”良久后,鸿钧轻声唤道。 “晚辈在。” “你知道自己闯了什么祸吗?”鸿钧询问说。 秦尧思维飞转,代入对方天道的角色,心里很快便有了答案,轻声道:“您指的是……化解了封神产生的无量量劫?” 鸿钧微微颔首:“如果把三界比成一个人,那么圣仙神魔妖就是寄生在人体中的寄生虫,靠着吞噬三界的营养生存和强大。 在此情况下,天道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就打一下寄生虫,以此维护世界的生存平衡。而你,破坏了这一行动。” 秦尧毫不犹豫地说道:“晚辈知罪,认错,还望道祖恕罪。” “我不恕你的罪,我要的是你将功补罪。” 鸿钧道:“杀你,放你,只在我一念之间,你补足该清理的寄生虫,我便允许你离开。 你若是闯了祸,就想着拍拍屁股离开,让我来给你收拾这烂摊子,我便让你灰飞烟灭,不得超生。” 秦尧暗自松了口气,道:“晚辈知道了,多谢道祖开恩。” “去吧,等你完成这任务后,我会再度现身的。”鸿钧挥手道。 秦尧默默吸了一口气,道:“晚辈斗胆,请两条圣喻。” 鸿钧道:“仙人必须飞升与赦免龙族?” “道祖明察秋毫。”秦尧拜道。 “赦免龙族可以用法令来执行,但飞升不行,情况太复杂了。”鸿钧道:“三皇出发点是好的,但他们把事情想简单了。” 秦尧:“……” 道祖都不同意。 此事真就没可能了。 三位兄……祖宗,我尽力了啊! “不过,他们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鸿钧又道:“这件事情其实还有其他解决办法。” 秦尧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喜,忙道:“请道祖示下。” 鸿钧幽幽说道:“让三皇锁住人间大部分灵气,使人间灵气稀疏淡泊,仙人便无需强令,自己就会往天界跑了。 与其命令他们飞升,不如让他们主动飞升。当人间的灵气被全部锁定,修行者无法获取修行灵气时,那人间便仙踪罕见了。” 秦尧:“……” 这办法,绝户计啊! 不久后。 秦尧飞回岐山之巅,顿时引得山上山下,乃至整个三界大能的万众瞩目。 “师父,你没事吧?”哪吒满脸关切地问道。 秦尧失笑:“傻孩子,我只是和道祖聊了几句,能有什么事情?” 姜子牙十分好奇地问道:“申道友,敢问道祖将你带走,都说了些什么?” “正要说这件事情。”秦尧敛去笑容,凝声说道:“道祖口谕,天帝接旨。” 九重天宫,凌霄宝殿,端坐高台的玉皇大帝微微一愣,旋即起身,恭敬说道:“玉皇接旨。” 岐山之巅,封神台上,秦尧肃穆道:“自即日起,解封龙族,不得有误。” 玉帝眸光一闪,道:“谨遵道祖法旨!” 秦尧点点头,旋即看向姜尚:“继续封神吧。” 姜子牙不知是那根筋搭错了,竟在满天神圣的注视下问道:“道祖没说有关于飞升的事情吗?” 秦尧眉峰一扬,道:“你问这件事情作甚?” 姜子牙这会儿也意识到自己不该问了,连忙找补:“这不是确认一下怎么封你吗?如果飞升条例没有出现的话,也该封你为神才是。” 秦尧摆了摆手:“不必了,我的功劳已经折算成解封龙族了,封别人吧。” 闻言,姜子牙心中惊喜莫名,干咳掩饰,凝声说道:“那么……封神继续,柏鉴何在?” “柏鉴在此。”手握招魂幡的柏鉴出列道。 姜子牙肃穆道:“汝为轩辕皇帝座下大将,征伐蚩尤,屡立功勋,不幸陨落北海,捐躯报国,忠心可嘉,今又守台功茂,特封为三界首领,八部三百六十五位清福正神之职……” 待其说完敕封,柏鉴立即拜道:“多谢真人。” 随后,姜子牙又向三界众仙圣重述了一遍黄天化的神位,封为了三山正神炳灵公。 “黄飞虎何在?” 黄天化叩首谢恩离开后,姜子牙大喝道。 然而出乎众仙灵预料的是,本该在封神台内的黄飞虎却不见踪影,反倒是柏鉴出面解释道:“回禀真人,黄飞虎被九天玄女接走了。” 姜尚一愣,诧异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柏鉴道:“就在三天前。” “那你为何刚刚没有告诉我?”姜尚隐隐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厉声问道。 此时此刻,他对待所谓的三界首领,竟如同对待下属一般。 当然,他有这资格,毕竟他手里的打神鞭专打正神,管你是大神小神,只要在封神榜上有姓名,就挡不住打神鞭的惩戒。 柏鉴解释说:“是九天玄女有交代,若非是您问起,不得谈及此事儿。” 姜尚道:“那她有没有说,带走黄飞虎所为何事?” 柏鉴摇头:“没有。” 姜尚:“……” “子牙,继续封神吧。”这时,南极仙翁带着一众昆仑金仙到场,沉声说道。 姜子牙心中已然有了些不妙预感,可在南极仙翁的催促下,又来不及细想,只好先封了崇黑虎,闻聘,崔英,蒋雄为四岳大帝。 封完四岳,他紧接着喝道:“李靖何在?” “元帅,李靖在此。”人群中,李靖拱手说道。 姜子牙点点头,道:“李靖,你乃天命之人,所生三子,在封神一战中立功无数……” “元帅且慢。”李靖突然说道。 姜子牙一愣,询问道:“什么事?” 李靖拱手道:“我魂魄不在封神榜之上,受不得这神榜之封,故愿肉身成神,自谋造化。” 这话音刚落,杨戬,哪吒,雷震子等人紧跟着说道:“姜师叔,我等也愿肉身成神,自谋造化,还请应允。” 姜子牙微微一顿:“好!既然尔等有如此志气,我又何必强人所难?殷商太师闻仲何在?” 下一刻,闻仲自封神台上显化而出,抬眸道:“闻仲在此……” 姜子牙点点头,道:“闻仲曾入名山,证修大道,虽未得道果,却位极人臣,扶持三朝……特封为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 …… 两个时辰后。 姜子牙足足封了三百六十二路正神,纣王与妲己也在其中,于是仅余三尊神位。 这三尊神位高中低皆有,高的是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中的是东海分水将军,低的是三百六十五路正神之末——扫帚星君,也就是后世常说的扫把星。 他是故意留了这么三个神位在后面。 东岳大帝的神位,自然是给自己留的;分水将军应对的是额外变数,至于扫把星……则是尚未想好给谁,毕竟这神位太低了,低到只能从战死的平民之中选。 而在他看不见的视野盲区,随着秦尧做了个手势,柏鉴顿时轻轻抖动了一下招魂幡。 下一刻,马氏便哭哭啼啼的现身了,冲着姜子牙唤道:“相公,相公……” 姜子牙面色一变,喝问道:“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妾身是从朝歌千里迢迢赶过来的。”马氏道:“相公如今执掌封神,可有一差事给我?” “你别乱喊。”姜子牙喝道:“我已休妻,你我之间,再无夫妻情谊。” 马氏道:“怎么能这么说呢?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你我虽没做成百日夫妻,却已有了夫妻之实啊~” 听她在三界众仙面前说这种话,姜子牙老脸都被丢尽了,面色涨红,大喝道:“住口,住口……” “你封我一个神我就住口,哪怕只是一个小神也行,不然得话,你便将我打杀了吧,能消散在你手里,有始有终,也不枉我们夫妻一场。” 姜子牙:“……” 即便是休了妻,他也不可能将马氏打杀了啊! 但现在三界群仙都看着呢,他又不能再纵容马氏乱说,便道:“住口,金吒木吒,把她给我带下去。” 南极仙翁突然说道:“师弟且慢。” 姜子牙诧异道:“师兄?” “封神榜上没有小神位了吗?总归是夫妻一场,便成全了她吧。”南极仙翁道。 姜子牙心底的那种奇怪感觉更加强烈了。 他印象中的南极仙翁,虽不是个坏人,却也不至于慈悲成这样才对。 但此时此刻,箭在弦上,容不得他细想深想,只能应命道:“是,师兄。” 话罢,他抬头看向马氏,凝声说道:“也罢,马氏,既然有我大师兄为你说话,我便封你为扫帚星君之位。” 马氏大喜,连连说道:“多谢相公,多谢相公。” 姜子牙脸色发黑,叱道:“别喊我相公,速速退下,莫要耽误封神大业!” (本章完) 第118章 卸磨杀驴的时候到了 “是,夫君。” 马氏应了一声,随即走向众神之列,且很有眼色的站在众神尾部。 姜子牙长长呼出一口气,环视向身后众人:“还有谁没受封吗?” 秦尧忽然站了出来,道:“有一人,尚未受封!” 见站出来的人是他,姜子牙心里咯噔一声,强装镇定地问道:“你说的是谁?” “东海龙王!” 秦尧凝声说道:“在真人尚未归周前,不……应该说是在我被逐出阐教前,龙王始终如一的守护在真人身旁,不曾有半分懈怠不说,甚至还为真人死过一次。 即便是我被逐出阐教后,真人对其委以重任,令其独领一军,他也没有辜负你的期待,将军中诸事处理的井井有条。 这般功勋,封不得神吗?” 姜子牙:“……” 按照功勋来说,当然是能封神的。 但他从未想过给东海龙王封神啊! 少倾,姜子牙严肃说道:“东海龙王这四个字本身就是神位,如何再封啊?” 秦尧道:“真人不知道加封是什么概念吗?若我所料不差的话,剩余的神位中,还有一个分水将军吧? 分水将军的职责为执掌东海,朝观日出,暮转天河,夏散冬凝,周而复始,正适合龙王。 否则,你不封龙王为东海执掌者,却封一个外人来执掌东海,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姜子牙瞠目结舌。 他很想问一句,你怎么知道还剩有一个分水将军的神位? 但转念间自己就想到了答案。 这家伙看过封神榜啊! 甚至说看过都不太准确,应该说这厮是精修过封神榜,三百六十五路正神的神位与职责,恐怕早就倒背如流了。 “真人,我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见他呆愣的样子,秦尧嘴角微微上扬。 姜子牙木然摇头,旋即问道:“东海龙王何在,来了没有?” “来了。” 话音刚落,一条巨龙便从天际飞落,在封神台上显化成人形,抱拳道:“姜道长。” 见这龙王来的如此及时,姜子牙顿时明白了,申公豹恐怕早就看上这分水将军的神位了…… 此子算计之深远,令人心寒。 “真人,封神吧。”秦尧微笑道。 加封分水将军,并不需要九叔神魂入榜,姜子牙的打神鞭也打不到九叔头上,因此,这只是他为师父谋取的一个好处而已。 另一方面,他也是在有意配合着各方势力狙击姜子牙…… 从黄飞虎被带走,到南极仙翁为马氏说话,足可见无论是阐教还是天庭,都不需要一个【万神之长】。 卸磨杀驴的时候到了。 不出意外的话,在分封最后一个神位时,被九天玄女叫走的黄飞虎就会回来了,虎口夺食,抢走东岳大帝一职。 而姜子牙,就只能老去,死去,最终打神鞭要么归阐教,要么归天庭。 当然,归天庭的可能性更大一点,毕竟如果能惩戒众神的打神鞭就此落在阐教,玉帝会受不了的…… “请分水将军归位!” 神台前,念完东海龙王的功劳与神位后,姜尚严肃说道。 九叔冲着人群中的秦尧点了点头,继而站至众神之间。 “呵呵,大师兄,三百六十四路正神皆已归位,还剩下最后一路神位,该是师弟我的了吧?”目送东海龙王归位后,姜子牙立即一脸谄媚地看向南极仙翁。 他知道,因为申公豹的存在,自己在封神之战中的表现并不是很亮眼,所以需要师门撑一下自己,才能堂而皇之的,将东岳大帝神位收入囊中。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面对他讨好似得请求,南极仙翁只是捋了捋白须,笑着说道:“哈哈哈哈哈,子牙,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 在这老头儿开始讲大道理的时候,姜子牙在赔笑,甚至时不时的还点点头,但当对方说到这句故能成其私时,他顿时发现了不对。 那种不安感再度源源不断的从心底冒出来,以至于笑容便有些勉强了。 “子牙兄,子牙兄……”说来也巧,这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在封神台上显化成黄飞虎模样。 姜子牙:“……” 黄飞虎却好似并未看出姜子牙的无语,笑呵呵地说道:“不好意思啊,天界与人间的时间流速不同,我也只是待了片刻,没想到却过去了这么久,在下来晚了,不知这封神榜上……可还有空位?” 姜子牙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脸上的笑容迅速转变成苦笑,默默在心底说道:“你哪里是来晚了,分明是来的刚刚好,好的不得了。” 南极仙翁刚刚说完无私,他黄飞虎就到了,还有什么时机比这更巧? 只是,他虽明白了师门的意思,也知道这肯定是师门与天庭密谋过的事情,但还是不甘心,干笑着说道: “武成王,贫道也不知你是来晚了,还是来早了,这封神榜上还剩最后一尊神位,原本是贫道留给自己的神位,就……让给贤弟吧。” 他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让黄飞虎推辞的,毕竟他都直接点名是留给自己的了。 然而黄飞虎接受到了天庭密令,深知现在不是推辞的时候,当即躬身道:“多谢子牙兄成全。” 姜子牙:“……” 我可一点不想成全啊! “师弟,封神吧。”南极仙翁淡淡说道。 姜子牙脸颊抽搐了一下,目光扫视过众人,旋即竟在申公豹眼中看到了一抹怜悯。 恰是这抹怜悯,令他心如刀绞。 师尊啊。 我又不是这申公豹,我是殚精竭虑,兢兢业业的为封神大业,为阐门大业而努力过,您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子牙,怎么了?”南极仙翁又一次催促道。 姜子牙无奈,苦着脸叹了口气,道:“黄飞虎听封……” 黄飞虎躬身行礼:“黄飞虎听封。” 姜子牙满脸阴沉地说道:“黄飞虎遭暴主惨恶,逃亡他国,助明君东征伐纣,功劳赫赫,特敕封尔为五岳之首,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之职,总管天地人间吉凶祸福,执掌幽冥地府十八重地狱。” “是。” 黄飞虎应了一声,旋即归位。 看着这一幕,秦尧缓缓眯起双眼,脑海中再度闪现过酆都大帝的那番话。 自即日起,这泰山府君,就要成为酆都之敌了。 嗯。 当然,如果地藏入了地狱的话,那么黄飞虎的主要对手,只会是地藏。 届时酆都大帝将会神隐,坐看他们龙争虎斗。 “子牙,这三百六十五路正神中没有你的位置,但你也不要灰心,等你百年之后,阳寿尽时,每逢佳节,可存身于光明之源,走到哪里,哪里便会光闪熠熠。” 听他说的如此美好,姜子牙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大师兄,这光明之源是?” 南极仙翁呵呵一笑,道:“灯笼杆头。” 姜子牙跟着点了点头,旋即道:“啊?” 这谁想出来的神职啊? 太欺负人了吧? 只是看着笑吟吟的南极仙翁,他真不敢质问什么。 也是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明白,自己还是那个仙道未成的废物,只不过是被废物利用了一次,从废物变成了工具而已。 现在封神完成了,他这工具也就没用了,一个灯笼神的神职,便可以将他打发了。 与此同时。 就在姜子牙心里百味杂陈时,秦尧眼前突然闪现过一行光符: 【《封神之武王伐纣》剧情已完结,是否即刻回归?】 秦尧:“……” 且不说他的地花与人花尚未得手,就说答应鸿钧的事情还没兑现,他就这么跑了,鬼知道会不会引起鸿钧的跨界追杀啊! 那可是一界的天道极强者,所拥有的手段完全是自己无法想象的。 “否。” 想到这里,他立即在心中说道:“系统,请帮我续接进度条,呸,我是说故事线。” 下一刻。 一排排字符立即闪现在他眼前: 【续接《姜子牙》电影魔改版,需要孝心值18888点。】 【续接《悟空传》电影魔改版,需要孝心值18888点。】 【续接《西游记之大闹天宫》电影魔改版,需要孝心值18888点。】 …… “系统,为什么续接费用贵了这么多?”秦尧愕然道。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续接《封神榜之凤鸣岐山》也不过是花费了788点孝心值。 结果从《凤鸣岐山》续接下去,直接18888点孝心值起步了,这贵的也太离谱了吧? 【续接不同于进入新的轮回宇宙……如果说,一个轮回宇宙就相当于宇宙树上面的一个宇宙果,那么轮回至新宇宙,就是你从一个果实到另一个果实,系统只需将你送过去即可。 而续接进度就麻烦很多,需要将另外一个果子,缓缓融合进你现在所处的果实之中,还不能发生任何异变反应,世界观也要打磨统一,所以需要更多孝心值来驱动。】 秦尧心中一动,道:“宇宙树?宇宙树在什么地方?” 【这只是一个比喻。】 “我不信。”秦尧道:“我想知道轮回真相。” 【您现在并没有相应权限……】 秦尧道:“那你告诉我,这比喻,是不是真的。” 【您现在并没有相应权限……】 秦尧若有所思。 有时候不回答,反而是一种答案。 宇宙树,宇宙果……这是哪里的东西? 万界尽头吗? 想到万界尽头这四个字,他又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个梦。 在梦里,他披荆斩棘,跨越无数轮回,最终来到万界尽头。 然后,他在这里看到了自己…… 这是一个单纯的梦,还是预示着什么? “师父,师父……”就在他陷入沉思之际,突然感觉有人在拽自己。 随着思绪飘远的意志迅速回归本体,放眼望去,只见哪吒瞪着大眼站在自己面前,手掌还拉着自己衣袖。 在其身后,则跟着李靖,殷夫人,金吒木吒,九叔太丙等人。 至于其他人,包括姜子牙在内,全部都不见了…… “他们人呢?”秦尧下意识问道。 “封神已结束,都走光了啊。对了,他们走之前还和你打招呼呢,只不过你好像走神了,没在意。”哪吒松开他衣袖道。 秦尧:“……” 也幸亏这是在封神台上,否则在别的地方,指不定会遇到什么危险呢。 “师父,跟我们回陈塘关吧。”哪吒笑吟吟地说道:“仗打完了,该回家好好放松放松了。” 秦尧下意识看向九叔。 九叔笑了笑,道:“陈塘关就在东海的边上,我们顺路。” 秦尧呵呵一笑:“好,那就回陈塘关!” 不久后。 青冥间,仙云上。 秦尧站在九叔身旁,看着固定在自己眼前的三行光符,再度陷入思索。 三个续接世界。 三个不同的故事走向。 《姜子牙》魔改版,就算是魔改的再厉害,那也得是以姜子牙为主角的故事,核心是姜子牙为救一人,斗战昆仑。 《悟空传》魔改版,情况也是一样的,肯定是以那只猴子为主角,不服天命,向天地诸神发起抗争的故事。 而《西游记之大闹天宫》魔改版的核心剧情,必然是大闹天宫,是以牛魔王为代表的魔界,与以玉帝为代表的天界争锋。 三个故事线都很精彩,无论是选哪个都有波澜壮阔的一面,都有完成鸿钧任务的希望。 所以说,现在的问题是——就看自己更喜欢哪个故事了。 沉吟许久,眼看着陈塘关已经隐隐可见,秦尧终于下定决心,暗自说道:“系统,我选《悟空传》。” 在选什么都差不多的情况下,他还是更喜欢《悟空传》中的那只猴子,也更喜欢悟空传这个故事。 【《悟空传》剧情锁定中……】 【本次交易消耗孝心值18888点,您剩余的孝心值余额为:120565点。】 【《悟空传》剧情融合中……预计大概需要四十八个时辰,敬请期待。】 看着再度闪现于自己眼前的三行光符,秦尧微微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九叔面庞,暗中传音道:“师父,你那十二品净世白莲,到账了吗?” 第119章 万千龙族同俯首,九天仙女降凡尘 “还没有。” 九叔同样是传音回应:“九品净世白莲应该得等到结果落实后才会兑现,如今全体龙族尚未获得自由。” 秦尧默默颔首,不复多言。 不久后。 祥云飘飞至陈塘关总兵府上空,在秦尧的操控下,缓缓落入府苑内。 便在此时,随着一名家仆发现他们踪迹,转眼间全府的仆役便气喘吁吁的跑来,在他们面前列成两队,齐声喊道:“老爷,夫人,道爷,少爷。” 李靖点点头,挥手道:“速速布宴,我要宴请高贤。” “是。”全府仆役齐声应诺,旋即迅速忙活起来。 “龙王,道长,还有太丙,里面请。”李靖抬手指着客厅道。 “不急。”秦尧却摆了摆手:“宴会布置尚需时间,趁此机会,我和龙王先回一趟东海,将龙族解封的消息传达给东海龙族。” “师父,我也去。”李靖尚未答话,哪吒便急不可耐地说道。 见此情况,李靖也不好劝说什么了,笑着开口:“好,那我和夫人就在府中等着你们回来。” 秦尧笑了笑,道:“也快,毕竟城外就是东海……” 转眼间。 九叔,秦尧,哪吒,太丙四人来到东海海滩前。 而当他们横渡千里,来到龙宫上空时,却见一支身披银甲,气势恐怖的仙军阵列于海面上,强大的肃杀之气,令方圆百里没有海族生物胆敢靠近。 军队前,师徒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几乎同时猜出了这支天兵天将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敖广,好久不见。” 下一刻,银甲天兵突然让出一条宽阔走道,头戴银盔,手提长枪,身材更加高大魁梧的神将自走道跨越而出,笑吟吟地说道。 看着对方身影,一个名字突然由龙王记忆跳跃至九叔脑海:天河水军大总管——郦应天! 当初四海龙族不服天界管教,便是对方带着天河水军以及西昆仑众仙硬生生打服了龙族。 “郦总管。”九叔抱拳道。 郦应天微微颔首,道:“龙王,本帅奉玉皇法旨,前来处理东海妖孽,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九叔点点头,道:“请总管随我下海吧。” 郦应天:“善。” 少倾,一行五人带领着八万水军踏入龙宫,咬着锁链的东海龙族听到动静,纷纷循声望去,随后高呼大王。 九叔冲着这些龙族子弟微微一笑,道:“告诉尔等一个好消息,申公豹申道长,以自身封神功德为代价,拒绝了三界首领的神位,向道祖换取了解封龙族的恩典。儿郎们,孩儿们,从现在开始,你们自由了!” 四海龙族,万千龙裔纷纷愣住了,石化了,被这消息硬控在原地。 “大哥,这是真的吗?” 雌龙王陡然间自岩浆内破水而出,满脸惊喜的叫道。 “嘭,嘭……” 随后,伴随着两声爆响与龙吟,紫龙王与红龙王也相继飞出岩浆,目光熠熠地看向九叔。 刚刚他们没现身,不是反应慢了,而是惊惧于跟随在自家大哥后面的天河水军。 他们不知道这些水军为何而来,唯恐是大哥一家在外面惹了什么祸事儿,天庭派水军来惩戒四海龙族了。 若是如此,不现身的话,在水军屠戮龙族时,祂们三大龙王或许还有逃生的可能。 “当然是真的。” 迎着一双双宛如灯笼般的龙目注视,九叔笑着说道:“不止如此,在申道长的布局下,如今龙族已经与天子……也就是过去的人王绑定了,人王如今演变成了真龙天子,我龙族,正慢慢成为人族信仰,不再是过去人人喊打喊杀的妖孽了。” 三大龙王很早之前就知道这件事情了,因此这消息对祂们的冲击力不是很大。 可对于事先不知情的普通龙族来说,这消息与龙族解封一样震撼心灵。 随着人族逐渐成为天地主角,龙族,什么时候被人族看在眼里过啊? 普通人还好,畏惧龙族的强横实力,也只敢背后议论,但那些实力强横的仙人,曾一度将龙族当做坐骑与灵宠。 即便是如今,许多拥有王室血统的龙族,还在充当着仙人的脚力兽。 不一样了。 真的不一样了…… “多谢申道长大恩大德。” 雌龙王率先反应过来,游动至秦尧面前,匍匐至地,极尽崇敬。 “多谢申道长大恩大德。”紫龙王与红龙王迅速来到她身旁,一左一右,跟着叩首。 “多谢申道长大恩大德。” 万千龙族随之同俯首,齐呼唤,声音如雷,震动水域,场景震撼,令不少天兵天将都为之心神摇曳。 秦尧缓缓抬起双臂,道:“都起来吧,同是妖族,我自当有义务尽些绵薄之力。” “是!” 闻言,万千龙族甚至无需东海龙王的命令,直接起身。 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东海龙王脸上却并未出现什么异样神色,反而是带着一抹笑意。 这笑意令一旁的太丙微微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都被冷汗湿透了。 郦应天深深看了秦尧一眼,旋即向九叔说道:“龙王,让全体龙族松开封印锁链吧。” 九叔点点头,喝令道:“四海龙族听令,松开锁链,飞至龙宫上方。” “是!” 无数龙族领命,纷纷吐掉嘴里咬着的锁链,或者是变小身躯,从锁链的禁锢下逃离,如一道道光,迅速冲出这名为龙宫的牢笼。 当密密麻麻的龙族全都遁出龙宫后,龙宫下方沉睡的妖魔纷纷苏醒。 它们游动着,咆哮着,嘶鸣着,在海心岩浆中疯狂乱窜,继而破开大地,涌至龙宫,扬天长啸。 然后…… 这些妖魔便看到了一片银光…… “天河水军,出击,片甲不留。”天河总管挥落手中的亮银枪,沉声说道。 话音刚落,弓箭手便搭弓射箭,一支支银光神箭刹那间倾泻而出,将那些僵在原地,或者是还在长啸中的妖魔射杀。 越来越多的妖魔飞出海心岩浆,随后便前赴后继的被神箭洞穿。 各种颜色的血液融合在海水里,将海水染成七彩颜色。 随后,惨叫声,怒吼声不断响起,反应过来的妖魔们开始有组织冲击天河水军,试图争取一线生机。 然而作为天庭的王牌军队,天河水军当初打四海龙族都和砍瓜切菜一样,更别说打这些四海龙族的手下败将了。 无论是多么邪异的妖族,无论它们使用什么手段,隐身也好,变异也罢,哪怕是化作光影,都逃脱不了箭雨制裁。 在这一波波的箭雨下,但凡是敢冒头的妖族全都被射死了,原本跑的慢的那些妖族见此情况,纷纷蜷缩在岩浆内,再也不敢往外冲了。 “收弓,持枪,杀无赦。”望着尸横遍野的前方,天河总管冷冷说道。 八万天河水军纷纷握紧长枪,前赴后继的冲向岩浆深处。 沸腾的岩浆无法给他们带来丝毫伤害,仓皇逃窜的妖孽更不存在什么主场优势,于是新一轮的杀戮再度开始了,地下不断响起阵阵声嘶力竭的惨叫声…… “师父,这位天河总兵,应该不是天蓬元帅吧?” 听着龙宫下方的惨叫声,注视着前方不远处宛如雕塑的神将,秦尧暗中向九叔传音道。 九叔微不可查的点点头,私下回应说:“大抵是天蓬元帅的前辈,这个时间点,天蓬元帅应该还没出世呢。”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陷入沉思。 据传天蓬元帅姓卞名庄,和孔子生于同一时代,还是打虎英雄来着,孔子曾亲口称赞其勇猛。 而孔子是春秋时期的人族儒圣,如今尚是西周,天蓬肯定没出生呢。 值得一提的是,传说中的如来佛祖释迦摩尼,也是春秋年代的人,论年龄来说仅比孔子大个十来岁。 也就是说,天蓬元帅,儒道至圣,佛门至尊,同生于一个时代。 嗯……就这还没算化身成老子的太上圣人,以及诸子百家的开山始祖。 对了,还有文财神范蠡,千古奇人鬼谷子,都是春秋时代的人…… 正当他想着春秋时代的奇人神仙时,地下的屠杀也渐渐到了尾声,惨叫声全部消失了,与其一起消失的,还有捆绑了龙族千年的脚链。 “启禀总管,所有妖魔全都授首了,无一活口。”不多时,天河水军成群结队的飞出海心岩浆池,身上不断滴着火红色的岩浆液,一步步来到郦应天面前。 郦应天微微颔首,侧身道:“敖广,本总管的任务完成了,这便回天宫复命了。” 九叔拱手道:“多谢郦总管。” 郦应天挥了挥手,带着八万水军,迅速离去。 此战,天河水军消灭妖魔不知凡几,自身却无一人伤亡,足可见这支军队有多么恐怖。 “我龙族若有这么一支强军该有多好啊!”望着水军离去的方向,雌龙王目眩神迷的说道。 秦尧瞥了她一眼,道:“你想造反吗?” 雌龙王迅速清醒过来,连忙说道:“没,没有,绝不敢如此……” 见她这么快就服软了,秦尧也没了继续敲打祂的想法,转头看向九叔,却见对方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 下一瞬。 秦尧眼前忽然闪现过一行光符:【孝感动天,孝心可嘉,恭喜你帮助九叔得到了极品先天灵宝十二品净世白莲,奖励孝心值100000点,您现在的孝心值余额为220565点。】 “呼……” 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心底翻涌着阵阵喜色。 十万孝心值啊。 不愧是极品先天灵宝,带来的收益竟等同于复活九叔的奖励! 今后,有这二十二万孝心值在手,他对完成鸿钧交代下来的任务更有信心了。 “道长,我们该去赴宴了。”另一边,刚刚获得十二品净世白莲的九叔终于按捺下心头激动,满脸笑容的看向秦尧。 秦尧呵呵一笑,道:“龙王先请……” 陈塘关。 总兵府。 管家看了眼夜色,轻手轻脚地来到客厅内,恭声说道:“老爷,夫人,还不上菜吗?” 李靖摇了摇头:“再等等。” “是。”管家微微躬身,迅速离去。 “请问李靖李将军是否在此?” 少倾,秦尧等人仍未回归,厅外苍穹上突然传来一道问话声。 李靖与夫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继而一同出门,循声望去,便见一脑后现有圆形神光,头上戴着凤凰金冠,身上穿着七彩仙裙,面容姣好,皮肤白皙的女神悬浮于空,微笑着看向他们夫妇二人。 仅从这女神形象来看,夫妻二人便感应到对方神位不低,李靖遂带着夫人行礼道:“见过上神,敢问上神名讳?” 女神微笑,朗声说道:“吾乃九天玄女。” 李靖大惊,忙道:“竟是玄女亲至,在下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九天玄女摆了摆手,道:“是我不告而来,将军何罪之有?” 李靖道:“还请玄女入府一坐……” “入府就不必了,我待会还要去一趟灌江口。”九天玄女道:“长话短说,李靖,你可愿升天为神?” 李靖诧异道:“封神不是结束了吗?” “封神榜的封神结束了,但天帝自可再封阳神。”九天玄女道:“若若你有意上天,陛下可封你为天庭的军神天王,允你开府建制之权。” 李靖:“……” 这件事情太大了。 大到他一时间竟拿不定主意。 “玄女在上,可否容我仔细思量?”少倾,李靖干脆使出拖字诀,拱手拜道。 “可以。”九天玄女淡淡说道:“若你有意上天,届时便去凌霄宝殿便是,陛下会亲自接待你的。” “多谢玄女。”李靖满脸感激地说道。 九天玄女微微颔首,刹那间化光远去。 说来不巧,她这边刚走,秦尧等人便从东海赶了过来,见夫妻二人尽皆站在院里等候,哪吒诧异道:“爹,娘,你们学了未卜先知的神通?” “什么未卜先知?”两人被他说的一愣,殷夫人疑惑道。 哪吒随即说道:“你们不是在这里迎我们的吗?” 殷夫人摇摇头,道:“方才是九天玄女来了……” “九天玄女,她来干嘛?” “进屋说吧……管家,吩咐下去,赶紧开宴!”李靖满脸凝重地说道。 第120章 申公豹的面子,全神装的哪吒! “经过便是如此……” 不久后,客厅内。 随着管家带人将饭菜逐渐送上众人桌案,李靖也说清楚了与九天玄女的交谈经过。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哪吒本能地怀疑道。 李靖摇摇头:“不清楚。对此,申道长怎么看?” 秦尧沉吟道:“在我看来,这不是阴谋,而是玉帝的阳谋,就是堂堂正正邀请李兄去天庭任职,为他卖命。” “这么一说就更不能去了。”哪吒道:“我们一家人在陈塘关幸福美满,何必去天庭卖命?” “吒儿,不可对天庭不敬。”李靖凝声说道。 哪吒道:“没有不敬,我就是这么一说……” “纣王提在女娲宫中的那首诗,也可能是随手一写。”李靖教育道:“祸从口出,不得不防。” 哪吒无言以对,飞速夹着饭桌上的菜肴送进嘴里,囫囵不清地说道:“你们继续说,我保证只听着。” 申道长就在这里坐着呢,李靖也不好多说什么,转而问道:“申道长觉得我该不该去?” “该去。”秦尧点点头,道:“不只是你,哪吒也该去天庭受封。” “为什么啊,师父?”哪吒不解地问道。 秦尧解释说:“若无意外的话,人间将来会越来越不适合仙人长居,仙修们终究是要上天的。去了天界,做官总比做散仙要强吧? 毕竟在很多时候,权力可以不用,但却不能没有。 最重要的是,天庭如今正是用人之际,现在投效还有高官可做,再过些年,天庭羽翼丰满,想做高官就必须积累功勋了。” 哪吒挠了挠头,面带疑惑:“人间为何会越来越不适合仙人长居呢?” “因为三皇不会放弃自己的主张啊。”秦尧道:“强制飞升的请求被道祖打断了,但道祖也给了三皇一个交代。” 哪吒眨了眨眼,追问道:“交代是什么交代?”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秦尧笑问道。 哪吒挠了挠头,一脸憨笑:“这不是没什么其他乐趣吗,就爱听一些秘密。” “这秘密可不能随便乱说,实在是好奇的很,明日你便随我一起去火云洞吧。”秦尧回应说。 “好啊~”哪吒一口答应下来。 听他们说完了这话题,李靖适时举杯道:“龙王,申道长,请满饮此杯,庆祝我们都没有做那劫中亡魂。” 二人很给面子的端起杯子,遥敬了一下后,一饮而尽。 “吃菜,吃菜……” 随后,见他们仨同时放下酒杯,殷夫人连忙笑着招呼道。 此时此刻,最欢喜的人莫过于她了。 自己的丈夫和儿子们都平安无事,且眼看着便要前途似锦,神官在望……对于一名妇道人家来说,还有什么是比这更美满的事情吗? 酒过三巡,李靖微醺,忽然问道:“申道长,你愿在天宫任职吗?若你主动前往的话,必然可做天师。” 秦尧摇了摇头:“我与玉帝和王母之间的恩怨说不清,解不开,低头不见抬头见,反倒不如相忘于江湖。 我想,他们也是这想法,否则九天玄女怎么不找我呢,是找不到吗?” 李靖立即反应过来,致歉道:“对不住,道长,是我喝多了,糊涂了。” 秦尧笑了笑,连连摆手:“没事儿,喝多了正好,今晚,一醉方休!” 这顿酒,从戌时一直喝到子时,夜深人静,方才散场。 随后,秦尧,九叔,太丙三仙尽皆住进了李府客房,各自安歇不提。 第二天一早。 九叔带走了太丙,父子二人要重建东海龙宫。 这一次,他们要将东海龙宫建成水晶宫,建成真正的仙家福地,再不是镇魔牢笼。 秦尧带走了哪吒,师徒二人踏上了前往火云洞的路途。 欠三皇的因果是时候还了,拖得越久,将来就越不好相见。 火云洞内。 盘膝而坐的三皇忽地齐刷刷睁开眼眸,望向洞外,却见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走出一个时空光圈,刹那间便来到洞府门前。 “我们的兄弟来了。”伏羲玩笑道。 其余二皇尽皆忍俊不禁,郁闷心情甚至因此缓解了不少。 “申公豹携弟子哪吒,求见三皇。” 石门前,秦尧带着哪吒躬身施礼,礼数周到。 “快进来吧。”伏羲笑着开口。 得到允许,秦尧这才带着哪吒走进洞天内,很快便来到三皇面前。 “你想在哪里结拜,要不去昆仑山?”凝视着申公豹身影,伏羲再度问道。 秦尧汗颜,拱手道:“飞升与下凡的天条都没能得到落实,晚辈又什么脸面和三位前辈结拜?此事,请前辈切莫再提。” 一饮一啄,皆是天命。 若两则天条能确立下来,他厚着脸皮也能认下这三位哥哥。但没有这一饮,偏要这一啄,太丢人…… 伏羲听他这么一说,眼里的欣赏反而更加浓郁了,赞道:“有志气,有气节。即便是不结拜了,此后你也是我们三个的小兄弟,你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这一点不会变。” 秦尧抱拳道:“多谢前辈。” “我喊你兄弟,你叫我前辈?” 秦尧:“……” 我要是喊你大哥,这和结拜有什么区别? “不必有什么顾虑,到了我们这种地步,或者说境界,人世间的繁文缛节都已经不重要了。”神农微笑道。 秦尧默默吸了一口气,拜道:“大哥,二哥,三哥。” 三皇同时颔首,随即又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嘿,娃娃,你怎么不叫人啊?”笑罢了,伏羲冲着哪吒问道。 哪吒挠了挠头,躬身拜道:“拜见大师伯,二师伯,三师伯。” “不磕头,可没礼物。” 伏羲脸上仍旧带着盈盈笑意,像是心如赤子的老顽童一样。 哪吒意领神会,连忙跪地磕头:“侄儿拜见大师伯,二师伯,三师伯。” “善。” 伏羲很满意这孩子的乖觉,翻手间取出一套莲花战甲,心念一动,战甲便化作道道流光,自动贴合在哪吒身上。 少倾,哪吒低头看着身上这套闪耀着淡淡仙光的神甲,大声说道:“多谢大师伯。” 说罢,他眼巴巴地看向神农与轩辕,渴望之情溢于言表。 神农失笑,翻手间取出一枚神光熠熠的仙丹,凌空推送至哪吒面前:“此为万灵丹,吞吃后,可免疫万种勾魂攻击,以及免疫万种瘟疫病毒的袭击,成就万灵仙躯。” 哪吒双手接过仙丹,大声道谢:“多谢二师伯。” 轩辕呵呵一笑:“我不如两位兄长,手头上没有莲花战甲与万灵丹这级别的宝贝,便只有从数量上取胜了。” 话罢,只见他抬手一挥,虚空内便出现了一刀一剑一索一杵一绣球儿,合计五件灵宝。 哪吒收起仙丹,施展出三头六臂神通,将五件法宝握在手中。 低眸望去,只见刀是砍妖刀,剑是斩妖剑,索是缚妖索,杵是降妖杵,绣球儿上面绣着两个字,名曰镇妖。 这五件法宝皆是轩辕当年用来降妖伏魔之物,连带上给秦尧的轩辕剑,是为黄帝六宝。 “谢谢三师伯。” 哪吒变回原身的同时,收起三头六臂神通,兴高采烈地说道。 原本他只是心生好奇,来此听秘闻的,却不曾想师父的面子这么大,直接让三位师伯爆出了仙器神药。 这一下,他可以说是武装到牙齿了,用师父的话说就是全神装出门。 秦尧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幕,拱手道:“多谢三位兄长。” 伏羲道:“自家兄弟,自家子侄,何必见外?” 秦尧点点头,又道:“三位兄长,我这次过来,可不是为了带徒弟要见面礼的,而是来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三皇相互对视了一眼,脸上浮现出不同程度的讶然。 而后,人皇轩辕询问说:“什么好消息?” “道祖给出了让你们封印人间灵气的许可。”秦尧回应道。 三皇纷纷愣住了,一时间根本没反应过来。 片刻后,天皇伏羲率先想到了关键所在,目光瞬间亮了起来,灿若星辰:“促使飞升,防止下凡?” 秦尧颔首道:“没错。人间灵气不断稀薄,势必会造成大量修仙者飞升。同时,因为人间灵气稀薄,有志修行的仙人也不会下凡。 纵有例外,终究也成了少数,甚至是个例。这种方式,才是解决仙凡混居问题的治根办法。 不过,不能图快,必须采取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进行,今年封一点,明年封一点,用几百年甚至是上千年的时间,慢慢地封完。 否则一下子就给全封了,势必会造成人间动荡,也会有无数仙门来找你们麻烦。” 伏羲哈哈大笑:“这法子好,这法子好啊,比我们想的办法温和多了。” 秦尧不禁有些好奇,询问道:“你们想的办法是?” 三人再度对视了一眼,神农无声地笑了笑,轩辕却是跟着伏羲一起大笑起来。 少倾,轩辕解释道:“被道祖赶回来后,我们商议了很久,最终商量出来了一个办法,即去找镇元子,借来人书,修改人间法则。 自此之后,凡人修仙,必经两劫,一劫是雷劫,另一劫是心魔劫。 两劫便足以拦下大部分修道者了,也能令他们将更多的精力用在渡劫上,而不是奴役他人上。” 秦尧:“……” 为了普通凡人不成为仙人附庸,三皇确实是殚精竭虑了啊,竟连修仙中的雷劫与心魔劫都想出来了。 这方法管用吗? 当然管用。 只不过效果不如封印人间灵源直接显著罢了。 “或许……”这时,伏羲轻声说道:“我们可以双管齐下,一边封印着人间灵气,一边修改人间法则。” 神农想了想,道:“再议吧,这两件事情,无论是哪一件,都需要我们三个全力以赴,同时处理两件的话,我担心做不过来,反而惹出麻烦。” 伏羲沉吟道:“好,再议。” 轩辕看了眼秦尧,旋即向伏羲与神农说道:“两位兄长,我们做哥哥的,是不是也该给小弟一份见面礼?” 二皇随即一起望向人皇,神农轻声问道:“你指的是?” 轩辕抿了抿嘴,道:“火种。” 二皇同时沉默下来,似是犹豫不决。 秦尧则是一脸迷茫。 火种是什么玩意? 无论是《魔童降世》,还是两部封神之中,都没有这么一个名词啊? 而《悟空传》的剧情尚未开始,与悟空传也不可能沾边。 “我没问题。”许久后,伏羲说道。 神农轻轻呼出一口气,道:“你们两个都没问题,我又岂能做那坏人?” 听他们说到这里,秦尧忍不住询问道:“三位兄长,这火种是?” “火种,全名是人族火种。” 轩辕笑道:“我们三个这些年来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光是在这洞中修行了。 每隔一段时间,或许是三百五年,我们便会在人间放一份传承,得到这传承的人,便是火种组织的一员了。 这么多年来,我们共计放了一百零七份传承,也就是说,火种组织中有一百零七人,而这些人,除了认我们外,便只认三皇令。” “三皇令?”秦尧喃喃说道。 伏羲,神农,轩辕三人各自取出一块神铁,随即,三块神铁在圣光贯穿下融为一体,形成了一面完整的令牌。 “这便是三皇令,持此令牌,但凡是遇到火种成员,你便可调遣他们为你做事。” 伏羲轻轻一弹,便将令牌推送至秦尧面前:“这令牌,就暂且先交给你来保管吧,你若需要人手或者情报的话,可以去月宫找嫦娥。” 秦尧满脸愕然:“她也是……火种?” 伏羲笑道:“是。” 秦尧:“可她不是女娲弟子么……” “没有我在其中引荐,她一介凡人,如何能成为女娲弟子呢?”伏羲反问道。 秦尧:“……” 这么说来,《封神之武王伐纣》中,嫦娥被魔改成女娲弟子的剧情貌似也有了一个合乎逻辑的解释。 “去吧。” 神农摆手道:“切记,拿了三皇令,就不要做危害人族的事情,否则,便是让我们三个难做。” 秦尧迅速控制住发散的心神,伸手握住三皇令,躬身拜道:“是,我绝不会让三位兄长难做。” 在三皇眼里,他还是妖族,故此会有这种担心。 但在他自己眼里,自己还是人族,他疯了才会危害人族。 因此,神农的担心对他来说,压根就不成立…… 第1章 大势剧变,前方已是未知! “师父,三位师伯人真好。” 踏出火云洞,穿过维度之门,由三皇住所来到东海之畔后,哪吒满脸欣喜地说道。 三皇人好? 秦尧哑然失笑。 从人族领袖的身份来看,三皇确实是很好,为了人族殚精竭虑,不辞辛苦。 但这份好,又是他们的职责所在,靠着人族气运成为人族三皇,享有圣人般的地位与天命,自当为人族鞠躬尽瘁。 否则,当什么皇者,回家卖红薯去吧…… 哪吒与三皇甫一见面,三皇便送了他很多东西,原因何在? 是他们觉得哪吒值得造就吗? 当然不是,是因为自己这个师父有价值,且为他们创造出了价值。 这不是在诋毁三皇,而是秦尧无比清醒:自己一个妖族,哪吒一个魔胎,能得到三皇青睐,可不是因为三皇人好。 不过,这份清醒他自己有就可以了,哪吒糊涂点没关系,小孩嘛,太工于心计了反而得不到长辈喜欢。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哪吒将三皇当成真正的师伯,相处久了,多少会处出一些情谊。 有三皇正统的庇佑,日后谁还敢喊他小妖怪? “你记着三皇之好便是,日后逢年过节,需得去火云洞磕头问安,风雨无阻。” “是,师父,弟子记下了。”哪吒毫不犹豫地说道。 秦尧点点头,指着下方的陈塘关说道:“你回去吧,和你爹一起去天庭受封。按照你在封神一战中的表现来说,少说也能封个大神官的神位,受用无穷。” “师父您呢?”哪吒一脸愕然,忙问道:“您要去哪里?”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道:“新的劫数正在酝酿,为师需要在新劫爆开前,修出顶上三花,主导劫数运转。” 哪吒似懂非懂,道:“新劫还会像封神之战一样死这么多仙神吗?” 秦尧伸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笑骂道:“你十万个为什么啊,这么多问题?走了!” 话罢,他也不给哪吒回应的时间,身化长虹,瞬间远去。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哪吒失望地说道:“走这么匆忙,我还没来得及说想和您一起去呢……” 在他看来,这陈塘关太无趣,还是跟着师父有意思。 不久后。 一扇维度之门出现在五庄观大门口,秦尧跨步而出,在光门火花消散后,朗声唤道:“清风道友~~” 下一刻,一道清气自宅院内飞了出来,于秦尧面前显化成清风模样。 “申道友……” 秦尧呵呵一笑,询问道:“道友可曾问过大仙了?你能速成三花否?” 清风摊手道:“没呢,师父大抵是在天上,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他若论道八十一天,这地上就是八十一年,所以说,还有得等呢。” 秦尧也不失望。 跑得了和尚……不对,跑得了大仙跑不了观,这五庄观便在此地耸立着,就不信等不来对方。 “道友急否?若是不急,便随我进观聊聊吧。”清风叹道:“我一个人守着道观,确实无聊。” “不急,不急。”秦尧摆手道:“走,我给你说一下封神趣事。” 半晌。 秦尧正与清风说着倒霉鬼姜子牙,眼前突然闪过两道光符: 【《悟空传》剧情加载完毕,世界观融合完毕。】 【警告:因世界观融合过多,天道大势出现了巨大变数,前方的路已是未知。】 秦尧微微一顿,面带思索。 “哈哈哈哈。” 这时,清风乐的直拍大腿:“这姜子牙又可怜又好笑,为了封神大业赌上了一切,结果什么神位都没捞着,最后还要为人照亮,惨惨惨,太惨了。” 秦尧:“……” 果然,幸灾乐祸是万物生灵与生俱来的能力。 “申道友,你说姜子牙现在是不是每天都以泪洗面呢?或者是,咬牙发狠,大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誓要证明给昆仑看,他们小瞧了姜某人。”笑罢了,清风臆测道。 秦尧摇头:“是不是以泪洗面我不清楚,但他想打昆仑的脸,证明昆仑做错了,难度比他现在杀上天宫,抢了玉帝的位子还高。” 清风感慨道:“也是,双方间的差距太高了,高到令人绝望。当然,现实应该也挺令他绝望的,自己作为封神之主,连大帝都封了几位,自己却连个正经神位都没有,落差简直能崩了道心。” 秦尧幽幽说道:“更惨的还在后面。” 清风诧然:“都惨成这种地步了,还能怎么惨?” “姜道长,别犹豫了,以您的智慧来说,应该想到的,打神鞭留在您这里,对您来说是祸非福。” 三个时辰前。 齐都营丘。 一身银白色仙甲,扎着头发,模样清纯唯美的龙吉公主端坐在齐侯宫内,借着烛光望向面前白衣白发,面无表情的老者,轻声说道。 位列五侯九伯之上,人间权位仅在周天子之下的齐侯手里紧紧握着一杆木鞭,喃喃说道:“我就只有这一件宝贝了,你们还要夺走吗?” 龙吉心有不忍,但想起王母交代,到底还是硬下心肠:“不是夺走,而是真正的为您考虑。 若无此宝傍身,您在人间可得享富贵。但若此宝在手,必然会有妖魔前赴后继的过来窃宝或者夺宝,届时将搅得您不得安宁。 毕竟得打神鞭者,可号令诸神,这会令无数妖魔疯狂的。” 姜子牙凝声道:“我乃玉虚弟子,什么妖魔敢来从我这里夺宝?” 龙吉低声道:“道长,封神一战之中,死的三教弟子还少吗?彼时,您是天命之人,哪怕是死了,昆仑圣人也会想方设法的将您救活,可现在呢?封神已经结束了,其结果,还令你看不清阐门本质吗?” 姜子牙:“……” 看着他在烛光下晦暗不明的神色,龙吉又道:“您交出打神鞭,天庭保您寿终正寝,得享一世富贵,而您的齐国,将来也会成为天下霸主,这份诚意,还不够吗?” 姜子牙道:“我要长生不死!” 龙吉道:“您死后,不坠轮回,这和长生不死有什么区别呢?” 姜子牙摇头:“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我要肉身成神,长生不死。” “唉。”龙吉叹了口气:“恕我无礼,您没这命啊。” 姜子牙怒道:“我是天命之人!!!” 龙吉:“可是……属于您的天命时刻已经过去了。” 姜子牙:“……” “算了,我不为难您,不逼迫着您交出打神鞭。”龙吉站了起来,开口道:“不过,下次来的,可就不是我了。” 姜子牙冷笑道:“我看谁敢抢!” 一个时辰后。 南极仙翁座下的白鹤童子来到齐侯宫内,躬身拜道:“拜见师叔。” 姜子牙嘴角一抽:“你是来助我成仙道的?” 白鹤童子摇头:“师父让我来问一句话。” “什么话?”姜子牙冷冷说道。 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好怕的,毕竟是阐门对不起他在先。 “师父问,您借俱留孙师叔的捆仙绳,打算什么时候还?”白鹤童子道。 姜子牙面色一僵,无言以对。 白鹤童子静静看着面前这位耄耋老人,等待着他的答案。 良久后。 姜子牙将打神鞭举了起来,道:“拿走吧,拿走!!!” 白鹤童子缓步上前,双手接过打神鞭,随即一步步退出偌大的宫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待其走后,齐侯大笑,笑声苍凉且凄厉,宛如鸦鸣。 白鹤童子对此置若罔闻,退出宫殿后,将打神鞭交给在此等待的龙吉公主,躬身道:“昆仑答应天庭的事情,已经做到了。” 龙吉点点头:“自此,肉身封神的阐教仙人,只要肯入天庭,都将在天庭获得高位。” “多谢。”白鹤童子摇身一变,化作一只巨大白鹤,轻轻煽动了一下翅膀,瞬间冲霄而去。 龙吉紧紧握住打神鞭,心道:暗流涌动啊…… 本以为封完三百六十五路正神是一切的结束,但现在看来,貌似并非如此。 五庄观。 人参园。 听完秦尧的猜测后,清风感慨道:“封神之中,最惨的莫过于他了吧?连那些手下败将都不如。” 秦尧道:“德行不够,能力不够,哪怕是站在风口上飞起来了,最终肯定是要落下来的。” 清风挤眉弄眼:“你不去看看他吗?名义都是现成的,祝贺他成为了齐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秦尧失笑道:“我怕我以这理由去了,当天就能气死他。算了,等他百年之后,我去他坟前敬杯酒便是。 这一路走来,我和他的关系不断在变,天恒变,人亦恒变,变到最终,大抵就是死者为大了。” “清风仙童,清风仙童……”就在清风被死者为大这四个字逗笑时,庄园外突然响起阵阵带着焦虑的呼唤。 清风眉头微皱,敛去笑容:“申道友稍等,我去问问是怎么回事。” “一起去吧。”秦尧道:“若真有什么麻烦,我也能搭一把手。” 少倾。 二仙同时飞身而起,化作神虹显现于五庄观前。 “清风仙童。” 登门台阶下,一名老道看见清风身影后,连忙说道:“请仙童速速随我去清河庄,庄内有恶龙作祟,欺男霸女……” “恶龙?”秦尧面色微变,眼睛微微眯起,已然有了些不好预感。 清风点点头,足下升腾起一片仙云:“上来,我带你回清河庄。” “是。”老道连忙缩地成寸,刹那间登上仙云。 秦尧脚下也凝聚出一朵金云,跟着一起升空而起:“清风,不用开启五庄观的防御法阵吗?” 清风笑道:“不用,没人敢来五庄观偷东西……” 谈话间,两朵仙云浮光掠影,疾行与苍穹之上,脚下距离五庄观越来越远。 “仙童,消灭那恶龙后,您能不能将龙尸留给贫道啊?”白云上,老道士搓手道。 感应到他的贪心,清风心头不喜,淡淡说道:“在五庄观,你喊我仙童也就罢了,出了五庄观,你该叫我什么?” 老道士微微一愣,看着面无表情的仙人,心底竟萌生出一阵寒意:“清风大仙,对不住,对不住,是贫道孟浪了。” 清风面色不虞:“我师父是大仙,我也是大仙?” 老道士心惊肉跳,思维飞转,伸手抽着自己嘴巴:“我又讲错,该打,该打,老祖,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绕过我这一次吧?” “恶龙身躯还要不要了?”清风问道。 老道士连连摆手:“不要了,不要了,我一个仙道未成的修士,怎能贪图龙躯……” 看着清风敲打贪心的老道士,秦尧面色却渐渐古怪起来。 清风是老祖的话。 那明月呢? 明月仙尊? 就在三人各怀心思间,两朵仙云也一前一后来到一个村子上空。 而后,清风翻手间召唤出一柄闪耀着淡淡青辉的仙剑,率先降落云头。 “这边,这里……” 落地后,老道士不断引路,很快便带着二仙来到一个张灯结彩的院落前。 放眼望去,只见许多人面色沉重的坐在一张张桌案旁。堂屋门口,一对老夫妇身躯僵硬的坐在椅子上,面前是正在拜堂的一双新人。 “妖龙何在?” 清风大步闯进院落内,目光死盯着新郎,厉声喝道。 穿着大红袍,头戴新郎帽的新郎扭头望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清风,下意识便要喝骂,然后便看到了紧随其后走进院落的秦尧,眼睛顿时瞪成铜铃,手里端着的茶杯摔落在地,嘭的一声,吓得满院来宾猛一激灵。 清风顺着这新郎的目光望向秦尧,旋即问道:“你们……认识?” 秦尧叹了口气:“我希望不认识。” 然而就在清风转头的瞬间,那新郎便冲着秦尧跪了下来:“拜见仙长!” 秦尧嘴角一抽,道:“看来是认识。” 清风抿了抿嘴,转身让开位置:“既是如此,那就由你来处理吧。” 秦尧叹了口气,冲着新郎道:“哪一海的?” 新郎紧张的直咽口水,额头上迅速出了一层薄汗:“回禀仙长,小龙是北海龙族。” “北海龙族……出息了啊。”秦尧低声说道。 新郎差点就被吓尿了,慌忙磕头,脑门很快便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坑洼。 这一幕,深深震撼到了满院子来宾,包括去五庄观请援的老道…… 第2章 碧霄:我为姐妹两肋插刀! “别磕了,现出原形来吧。”看了眼混身颤抖的新郎,秦尧直接命令道。 孽龙不敢有丝毫忤逆行为,摇身一变,化作一条巨大的银龙,脑袋匍匐在地,极尽恭敬。 秦尧一步步来到银龙面前,登临其顶,转身向清风说道:“窥一斑而知全豹,看来有不少龙族在解封后都失去理性了,我必须尽快将这件事情通知东海龙王,请他管控住龙族,否则龙族在人间的形象就全完了,清风道友,贫道先行一步。” 清风颔首:“好,这里交由我来善后即可。” “多谢。”秦尧道了声谢,旋即低眸看向银龙:“速回东海,不得有误。” 银龙当即飞身而起,直入青冥,瞬间消失在村落众人眼中。 “都看我干嘛,散了吧。” 发觉众人收回远眺苍穹的目光后,纷纷看向自己,清风挥手道。 话音刚落,人群顿时争先恐后的跑出院落,急速冲向自家院子。 “老祖,刚刚那位仙尊是……”老道腆着笑脸来到清风身前,轻声问道。 清风乘风而起,淡淡说道:“动动脑子,别总是嘴比脑子快,天地之间,仅靠一张脸,便能吓得龙族跪地求饶的仙人,能有几个?” 话罢,他也消失在了云海之间。 老道眨了眨眼,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震惊表情:“国……国师?!!!” 不久后。 银龙载着秦尧来到东海,潜入深海后,只见无数龙族采取海洋资源,疯狂在“牢狱”遗址附近做着基建。 “仙长。” “仙人……” “拜见仙长!” 看到秦尧站在自己同类的头上飞来,其他龙族不仅没有受辱的感觉,反而是一脸热情地打着招呼。 秦尧不断点头,微笑,直至来到正在修建水晶宫的地方,在此见到九叔,脸上的笑容迅速敛去了。 “怎么了?”抬头看着从银龙头上走下来的秦尧,九叔疑惑问道。 “龙王,出事了。”秦尧指了指银龙,将自己的见闻与猜测缓缓道出。 九叔脸色越听越凝重,直到听完对方的猜测后,已然是满脸铁青: “我知道有龙族前往人间的事情,但想着他们被封了这么久,也该放松一下,并且在他们离开时,都交代了一遍,没想到他们还是作孽了。” 秦尧道:“此事决不能姑息,否则隐患无穷。” “我明白。”九叔点点头,凝声道:“我这便严查此事,立几个典型出来,以儆效尤。” 闻言,银龙猛地哆嗦了一下,连忙叫道:“陛下,陛下,我没害人啊,即便是看中了一闺女,也是正儿八经的拜堂成亲……” “闭嘴。” 九叔愤怒地说道:“你那是拜堂成亲吗?你那是逼婚!你就是典型中的一个,再有下次,我砍了你脑袋!” 银龙:“……” 瞥了眼浑身颤抖的银龙,秦尧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它活该,不值得同情。 “龙王,需要我帮忙吗?” “那倒不用。”九叔摇摇头:“不过是该好好谢谢你,若非是你发现的早,还不知道要酿出多大的祸事来。” 秦尧摆手:“你我之间,何须如此?既然不用我帮忙,那我就先走了,还有很多事儿呢。” 九叔诧异道:“新劫没这么快来吧,你有什么好忙的?” 秦尧笑道:“多了,一为修行,二为因果。三霄的混元金斗还在我这里呢,得尽快去还了。还了后,还得去找妲己一趟,她哪儿还有两桩因果。除此之外……” “停,停,打住吧,不用汇报了。”九叔抬手道:“去忙吧,有什么需要,随时回来找我。” 秦尧微微颔首,正准备转身离去,突然间想起一件事情,扭头问道:“师父,盘龙柱内是定海神针铁吗?” “是。”九叔道:“你要吗?” 秦尧想了想,施展仙术,传音入耳:“算了,给猴留着吧,我有诛仙四剑,收了这法宝也是丢神国内吃灰。” 九叔挠了挠头,跟着传音道:“话说……我以后不会被猴子打吧?我记得在哪本书上看到过来着,龙王上天的时候,还被哪吒给打了一顿。” 秦尧哑然失笑:“放心,放心,有我在,哪吒也好,猴头也罢,都不敢对您动手的。” 九叔道:“那就好……被堵在南天门暴打一顿的话,挨打事小,丢人事大,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了。” 少倾。 秦尧径直飞出正在大搞基建的东海龙宫,出水的瞬间,感受着阳光照在自己身上的温暖,回想着神话作品中,是人是鬼都在秀,只有东海龙王在挨揍的抓马剧情,忍不住一乐。 在这些作品中,东海龙王挨得揍太多了。 比如说。 在封神题材的作品中,哪吒为了防止东海龙王告状,给他揍了一顿。 在西游题材的作品中,四海龙王都被孙悟空欺负了一个遍。 偏生封神与西游又是国内大热IP,各种作品无数,龙王也就一遍遍挨揍,被欺负…… 还挺惨的。 三仙岛。 云霄自仙宫内缓步而出,一袭浅蓝色仙裙随风摇摆,以至于浑身上下充满了轻盈灵动的感觉。 转眼间,她由仙宫来到花圃外,却听园内碧霄对琼霄说道:“二姐,你就随我去吧,我自己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琼霄道:“我不去。” “去吧,去吧,回来我给你做三个月的饭。” “你做的那玩意,狗都不吃。” “胡说,大姐就吃的蛮开心嘛。” 花圃外,云霄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反正我不去。”由于云霄实力最高,琼霄也没发现她靠近,摆手道:“你说说你,还有没有正事儿啊,管这么宽干嘛?” 碧霄道:“这就是正事儿啊,为姐妹两肋插刀,义薄云天。” “人家需要你为她两肋插刀吗?”琼霄反问道。 花圃外,心情很不美丽的云霄不愿再听了,一转身又回了自己的仙宫。 不多时。 正当碧霄继续缠磨着琼霄时,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传遍全岛:“三霄娘娘,申公豹求见。” “负心汉!” 听到他声音后,碧霄立即冲出花圃,一脸愤怒的看向对方。 秦尧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个,我是来还金斗的。” 说罢,他抬手间召唤出金斗,顺手丢向碧霄。 碧霄接过混元金斗,直接就驱动了,将秦尧笼罩在内:“站住,敢跑我可就打你了。” 秦尧无奈,只能站在原地:“碧霄娘娘,我还得赶去金鳌岛呢,您还有什么吩咐?” 碧霄气咻咻地说道:“这都好几天了,我不拦你,你就不去对吧? 金光听到封神结束后,欢喜的又蹦又跳,然后和一块望夫石一样,时刻盼望着你过去,可你呢,每天不知道在忙什么,从来没想起过人家。” 秦尧:“……” “负心汉,你是不是没想过娶金光啊。”见他沉吟不语,碧霄眉毛都快竖起来了。 秦尧道:“我是还没想过成婚……” 闻言,碧霄大怒,直接操控金光轰向秦尧:“我这就废了你修为,带着你去金鳌岛。” 下一刻。 金光骤然消散在空中,混元金斗也从碧霄手中落到了云霄手上。 “大姐,你拦我干嘛?”碧霄询问说。 云霄一脸无奈:“人家的感情问题,你别跟着瞎掺和。真要是好心办了坏事儿,你哭都来不及。” 碧霄道:“我才不会哭呢,又不是小孩了。” “闭嘴。” 云霄轻喝一声,旋即向秦尧致歉道:“对不住申道长,我三妹性格偏激,又好激动,您别和她一般见识。” 秦尧摆了摆手:“不会,我能理解,碧霄是有一颗赤子之心。” 碧霄撇了撇嘴:“别以为你夸我……我就会原谅你啊!” 云霄没好气的说道:“人家需要你的原谅吗?道歉。” 碧霄扭头:“我不道歉,我没错。” 云霄脸色变得有些深沉了,喝道:“道歉!” 碧霄突然间很委屈,抓着双手,硬撑着不道歉。 秦尧甚是无奈,忙道:“好了云霄娘娘,我不说了吗,她有一颗赤子之心,心直口快的,不是什么大事儿。” 云霄轻轻呼出一口气,道:“让你见笑了……道友,进山一叙吧?” 就这古怪的氛围,秦尧着实不想进山坐蜡,连忙挥手:“方才不说了吗,我还要去一趟金鳌岛呢,告辞,告辞。” “道友慢走。” 云霄拱了拱手,目送对方离去后,看了眼满脸委屈的妹妹,叹道:“你是该改改性子了,否则迟早有一天是会吃大亏的……” 金鳌岛。 休沐归来的九大天君与金光圣母一起坐在大殿内,面前桌案上摆满了美酒佳肴以及新鲜水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老大秦完开口了:“小妹,咱们十天君向来一体,我们九个都上天了,你一人留在这凡间也是无趣,不如上天某个差事吧,无论官大官小,好歹有个神官名头,以后下界也算荣归。” 金光圣母摇头道:“算了,我就不去了。相比较于天界,我还是更喜欢人间。” “嗐,这人间有什么好的?”秦完摇了摇头,便要再劝。 “大哥,你就别劝了,小妹自有主意。”老二赵江道。 秦完叫道:“有什么主意?现在谁不知道,天庭官多人少,正是投效的好时机,过了这时机,谁知道将来会是什么样子?” 眼见这大哥又有点犯楞了,董全忙道:“人各有志,大哥,消停消停吧。” “惯子如杀子,你们这是在害她啊。”秦完语重心长地说道。 众人无语,赵江只好说道:“大哥,小妹要留在凡间,是因为心有所属了。” “心有所属?”秦完傻眼了:“啥时候事情,这也太突然了吧?” 赵江看了眼玉面绯红的金光圣母,旋即向秦完说道:“以后再给你说,众兄弟,喝完这杯酒,咱就赶紧走吧。” “干。” 其他几名天君附和道。 半炷香后。 金光圣母送别众天君,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感受着金鳌岛突然冷清下来的氛围,幽幽一叹…… “仙子何故叹息?”突然间,一道熟悉的声音自其身后响起。 金光圣母仙躯宛如过了一道电流,霍然转身,只见一名上仙缓缓落地,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 “呀~你什么时候来的?”她惊喜不已地问道。 秦尧道:“在秦完邀请你上天的时候来的。” 金光圣母脸颊再度烧红了,声音细若蚊蝇:“那你怎么没出来啊?” 秦尧摊了摊手:“我是来找你的,不想和他们白话什么。” 金光圣母双手抓着仙裙,道:“你来,找我,干嘛?” 秦尧笑道:“贫道掐指一算,仙子应是贫道这一世的道侣。” 金光圣母心神一颤,轻声道:“嗯~” 秦尧调侃道:“嗯就完了?” 金光圣母:“不然呢?” 秦尧笑着张开双臂:“瑶光,过来……” 数日后。 清晨。 秦尧自仙子粉臂中悄悄脱身,穿好衣服来到仙宫门外,仰头看向缓缓升起的朝阳。 不久后,金光圣母穿着一袭纱裙,赤着脚来到他身后,轻轻抱住他腰身,半边脸颊贴在他后背上,低声说道:“去忙你的吧。” 秦尧笑着转身,道:“你知我有事忙?” 金光圣母指了指他的心,微笑道:“我能感应出来。” 秦尧沉吟片刻,笑道:“若你不怕辛苦,便随我一起去吧。” 金光圣母心里突然涌现出一股欣喜,立即说道:“好呀。” 随后,她又反应过来:“我们去哪儿?” “月游星。” 秦尧说道。 封神之时,由于石矶并未上榜,因此妲己便取代了她的位置,成为了月游星神。 如此封神大劫已经结束了,她身上的捆仙绳是时候收回来了。 而且除了此宝外,妲己身上还有一份涂山氏的藏宝图…… 捆仙绳可以为自己增加一种制敌手段,涂山宝藏若库存惊人的话,将会成为自己聚合人类火种的重要资源。 世俗中,无论是成立帮派还是成立什么组织,钱都是第一位的。 修仙界也一样,不过仙人要的东西更高级,欲望也更大。 他是看透了:这方宇宙,从上至下,所有人都在争,争面子,争天命,争道果,争神位,争机缘,争资源…… 人心多变,极少有清心寡欲者。 因此,哪怕手握三皇令,他也不会做那种凭借着一块令牌,就能让一百零七名人族天骄,俯首听耳,誓死效忠的美梦!(本章完) 第3章 女娲的报复,准提的要求 月游星。 月游宫。 一袭宝蓝色束腰流仙裙,容光焕发的妲己将身穿大红长袍的帝辛迎进仙府,看着他铁青泛黑的脸颊,轻声问道:“夫君为何动怒,可是哪个不长眼的神仙惹到您了?您只管给我说,我定帮您撕烂对方狗嘴。” 新任天喜星神的帝辛直视爱妻双瞳,阴郁的脸色渐渐复杂起来:“妲己,我最近听到了一些传闻……” 妲己满脸疑惑地问道:“什么传闻?” 帝辛抿了抿嘴,一字一顿地说道:“据传,你是献出了自己的身子,才得到了长耳定光仙的鼎力支持,包括在渑池县战场上面,你们都还……日日欢歌。” 妲己心神一颤,如遭雷击,所幸城府还算深沉,表面上不曾表露出分毫异样:“无稽之谈!长耳都死了,那些别有居心的邪神们,却还拿他来编排我,其心可诛。” “无稽之谈么……” 帝辛心痛如绞,默默握紧双拳:“你知道南极仙翁收了千余截教妖仙的事情吧?” 妲己身躯微颤,低眸道:“知道,然后呢?” “这传闻便来源于这千余妖仙,为了活命,他们把能说的都说了,其中便有这件事情。”帝辛幽幽说道。 妲己坚定说道:“不管他们怎么说,我说没有!夫君是信我还是信传闻?” 帝辛目光死死盯着妲己,道:“妲己,你给我说实话,真没有还是假没有? 我知道,即便是真有,你也是为了我,也是为了我的江山社稷,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你不能骗我。” 妲己不是三岁小孩了,即便是恋爱脑遇到这种事情也该清醒过来。 但凡是有点心气的男人,谁能接受这种事情啊? 更何况,帝辛不是有点心气,他是曾经的人王。 “真没有。”妲己没得选,只能硬撑硬扛:“夫君,这是有人陷害我。” 帝辛眼中闪过一抹失望,轻声说道:“我都看见了。” “什么?”妲己满脸震惊。 “我从很多妖仙记忆中,看到了。”帝辛闭上双眼,道:“你和那畜生当时的状态,瞒得住万仙阵中的群妖眼睛吗?” 妲己:“……” 良久后。 她咬破红唇,望向帝辛:“谁带你去看的?” 帝辛道:“女娲。” 妲己:“……” 背叛的代价终究还是来了。 好狠! 好毒! 而且,不止是惩罚自己,女娲的这种行为,还重伤了帝辛! “夫君……” “妲己,你不该骗我的。”帝辛说道。 妲己道:“我没想到女娲竟这么狠,亡了殷商,还要诛心。” “所以,这是女娲的问题吗?”帝辛追问道。 妲己无言以对。 帝辛叹了口气,道:“我走了,不要来找我。” 妲己心神刺痛,看着对方大步离开,人躯顿时化作妖狐之身,深悲而鸣,泣不成声。 “唉……” 便在此时,虚空内响起一道叹息声,秦尧带着金光圣母显化而出,翻手间召唤出一条青色丝巾,轻轻擦去妲己脸上泪痕。 只是啊,这泪仿佛河水决堤,根本就擦不净。 “申道长,我是不是很像一个笑话?”妲己抽泣着问道。 秦尧摇头:“不像,至少在我看来,不像!” 妲己道:“那像什么?” “像个弱智的姑娘。”秦尧坦诚说道。 妲己:“……” 突然间好像不怎么伤心了。 却很生气。 金光甚是无语,轻轻拽了拽秦尧袖子。 在人家女孩这么伤心的时候,还骂人弱智,有点过分了。 看着面色阴晴不定,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的妲己,秦尧趁机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你先别气,你想想自己做的那些蠢事儿,说你一句弱智,有没有说错你。” 妲己:“……” 这问题,她拒绝回答。 但想到自己干的那些事儿,她气确实是消了许多。 然后就发现,自己就哭不出来了,那种悲伤氛围也被强行终止了。 “申道长,你安慰人的方式还真别致。”沉默半天,她只憋出来了这么一句。 秦尧道:“我没安慰你,我说的是真心话。” “好了,打住,不要再说这个话题了。”妲己立即说道:“你俩到我这儿干嘛来了?” 秦尧从善如流,道:“两件事儿,一是来拿捆仙绳,二是商量一下有关于涂山宝藏的事情。” 妲己脑海中浮现出无数念头,沉吟道:“你拿捆仙绳是要还给阐教吗?” 秦尧道:“当然不是……以我和阐教的关系,我疯了去还给它。” “那就是自己用了?”妲己道:“你自己用的话,我为什么要将其给你?” 秦尧道:“现在封神刚刚结束,按照事情的轻重缓急,阐教还没到清算捆仙绳这一步呢,但迟早有一天,会到这一步。届时,你认为他们无法顺藤摸瓜的找到你头上吗?” 妲己无言以对。 秦尧抬手道:“交出来吧,别幻想了,你守不住这件宝贝的。” 妲己心底泛起一丝苦涩,翻手间取出捆仙绳,递送至对方手中:“捆仙绳也就罢了,我没有你交友广阔,得罪不起阐教,但涂山宝藏可是我自己的东西,我凭什么给你?” 秦尧道:“你给我藏宝图,我保你做西方教的菩萨。” 妲己傻眼了。 良久后,她结结巴巴地问道:“就我这样的妖孽,也能做佛门菩萨?” 秦尧颔首道:“我说能,就能。” 千百年后,这种事情当然不可能。 但现如今,西方教与天庭一样,人虽多,但能独当一面的不多。 妲己以前是弱智了点,但这弱智基本上来源于恋爱脑,不是智商有什么缺陷。 而解决了恋爱脑这个缺点后,做个菩萨绰绰有余。 妲己咬了咬牙,道:“只要你能说到做到,我就将涂山宝藏给你。” “先给我,我再为你操持。”秦尧道。 妲己摇头:“不行,这是我最后的底牌了,你先让我成为菩萨,我再给你。” 秦尧道:“妲己,你要明白,现在不是我求着你交易!” “但你很需要涂山宝藏,比我需要佛门果位还紧迫。”妲己智商重新占领高地,直截了当地说道。 秦尧眉头微蹙,想了想,道:“好吧,我这就去趟西天极乐世界。” 少倾。 秦尧驾驭着筋斗云,带着金光圣母疾飞向灵山。 半途中,金光侧目道:“你以前,每天也是在忙这种事情吗?” 秦尧笑道:“差不多吧,反正不是搂着美女唱着歌,整日花天酒地。” 金光失笑:“就算是也没关系啊,毕竟是过去的事情了。” 秦尧打趣道:“如果将来我这么做呢?” 金光微微一笑:“那也没关系。” 秦尧:“……” 大姐,你这么淡然,搞得好像一点都不在乎我啊! 但从相处中的表现来看,金光绝非不在乎他。 仿佛是猜出了他的心声,金光再度开口:“我很容易满足的,我觉得现在就挺满足的。” 秦尧抿了抿嘴,道:“不会的,我已经过了那个阶段了……” 他从不是清心寡欲之人,见色起意的次数也不少。 不过近些年来这种事情越来越少了,即便是面对三霄这种天香国色,也没有了曾经那种想要迫切得到的欲望。 金光点点头,信了。 不说别的,就他们这段关系,如果不是她一次次主动,再加上碧霄的助攻,两人都没这么快修成正果。 明显看得出来,他现在的心思不在儿女私情上…… 不久后。 秦尧驾驭着筋斗云来到大雷音寺前方,拱手道:“晚辈申公豹求见准提圣人,还望圣人一见。” “准提不在这里。” 下一刻,接引的声音突然从大雷音寺内传了出来:“你要找他的话,就去九华山吧。” 九华山? 秦尧心中一动,拜道:“多谢接引圣人。” 在他印象中,九华山好像是地藏王菩萨的道场。 也就是说,准提现在和光目女在一起…… “去吧。”接引淡淡说道。 他对申公豹向来无感,故此连见他一面,多说两句话都不肯。 不过准提应该挺喜欢这家伙的,从对其的做法来看,至少是有几分真心。 正如接引不喜欢自己一样,秦尧对这位苦大仇深脸的圣人也没多少好感,再度拜谢之后,驾驭着筋斗云便向九华山方向飞去。 一路闲话,两人于傍晚时分赶赴至这东南第一山。 低头望去,只见此山山势雄伟,风景壮丽,一派刚强之势,倒也附和光目女的性格…… 山脉内,神光岭。 看着光目女修行的准提忽然心生感应,回首望去,只见一朵金云出现在山顶上方,金云上的一男一女就此映入眼帘。 “这里。” 他淡淡说道。 高空中,云层间,听到声音的秦尧连忙驾云降落:“拜见圣人。” 在其身后,金光圣母跟着拜道:“拜见圣人。” 准提笑着颔首:“你们两个这是……修成正果了?” 金光圣母脸颊微红,转头看向秦尧。 秦尧则是呵呵一笑,大大方方的承认道:“美人恩重。” “恭喜,恭喜。”准提祝贺道。 秦尧拱手道谢:“多谢圣人。” 准提身后,光目女眼底闪过一抹艳羡,却是深知,自己这辈子不可能有道侣了。 “不必多礼。” 准提摆了摆手,道:“你向来是无利不起早,说吧,找我何事?” 他不信对方是路过这里的,天下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秦尧敢与通天耍贫嘴,却不敢在准提面前造次,微笑道:“我是来谈一笔交易的。” 准提一脸好奇:“又有什么交易?” 秦尧道:“圣人觉得妲己价值几何?” “不要。” 不曾想,准提竟直接摆手道:“她太蠢了,收了还不知会有什么麻烦。何况,她和女娲还有过节。” 秦尧舔了舔嘴唇,施展三寸不烂之舌,劝说道:“圣人明鉴,妲己不是蠢,只是恋爱脑,嗯……意思是容易爱情至上。但现在,她和帝辛已经分开了,没了爱情,智商就回来了。” 准提道:“那也不要,女娲多记仇……咳咳,我是说女娲记性多好啊,她背叛了女娲,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我才不帮她平这段因果。” 秦尧呵呵一笑:“巧了,娲皇也报复完了,帝辛选择与妲己分开,就是娲皇的操作,要让妲己失去她最心爱的东西。” 准提挑起眉头:“申公豹,你是不是在一鱼两吃啊?从她那里得一份好处,再从我这里得一份好处。” “怎么会呢?”秦尧一脸委屈:“我只是一个中间人罢了,服务主旨是让买家满意,也就是让您满意。” “鬼话连篇,我信你个头。”准提笑骂道。 秦尧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我白送行了吧?您只要给一个菩萨的果位,我立马让她过来给您老磕头。” 准提冷笑:“这就露馅了吧?说吧,收了人什么好处?” 秦尧避重就轻地说道:“还没收到呢,只不过是些许资源罢了。” 准提看了眼光目女,旋即回首道:“我可以收下妲己,但你得帮我做一件事情。” “这不成无限套娃了吗?”秦尧喃喃说道。 “你说什么?”准提反问道。 秦尧连忙摆手:“没什么,您请说,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 准提伸手指向光目女,道:“你帮我送她下地狱,并且护持她一段时间。等她在地府站稳脚跟了,我便去酆都大帝那里为你讨要人书。” 秦尧忙道:“圣人,您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准提眨了眨眼,诧异道:“我当初怎么说的?” “您当初说的是,封神之战结束后,便让她随我一起进入地狱,她镇守地狱,度化亡灵;而我,参悟人书,成就人花。”秦尧道。 准提点点头:“没错,是这么说的,但现在不是你有求于我吗?” 秦尧:“……” 见其蹙眉不语,准提笑着说道:“而且,我的要求也不过分吧,只是让你帮帮她而已。 光目女是个好苗子,够狠,够聪明,有城府,就是不够坏,这就要命了,不够坏,怎么能镇住十八层地狱中的恶鬼,并且与天庭争权呢? 话说回来,她表现不合格,我也不好意思向酆都大帝张口索要人书啊!!” (本章完) 第4章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秦尧嘴角微微一抽,道:「这要求不过分,但你说的是真难听。光目女不够坏,难道我就很坏吗?」 准提笑道:「说坏是侮辱你,你是恶。阐教群仙就够坏的了,一窝坏种,可这些坏种都没能将你如何,正应了那句话,恶人还需恶人磨。阴曹地府的局势是很险恶,但再险恶,那些魑魅魍魉们,也坏不过阐门群仙。」 秦尧:「……」 他一时间竟分不清对方是夸他还是骂他,这老家伙太能阴阳了。 沉吟片刻,秦尧凝声说道:「你我可以护持光目女去地狱,并且做她的远程军师,时时给予针对性指导,但不可能长久留在地狱陪着她成长。地狱中的机缘不多,我没时间耗在那里。」 准提疑惑道:「你总给我一种很急的感觉。封神时期也就罢了,现在封神都结束了,你还这么急干什么? 区区十几年的时间,你便将五气天花都修出来了,正常情况下即便是神胎圣子,修成五气天花,谁不需要个几百年?」 秦尧无奈说道:「身不由己啊,除了一往无前,我别无选择。」 鸿钧对他说,封神结束,量劫不止。 系统对他说,大势巨变,前路未知。 将这十六个字结合起来,鬼知道将来会突然蹦出来什么惊喜。 没有足够强的实力,哪来的安全感呢? 准提盯着他看了会儿,颔首道:「你不愿多说,我也就不多问了,权当你是有难言之隐。 另外,地狱凶险,你护着光目女就很考验能力了,就别带着金光圣母了吧?以免顾此失彼,遗憾终身。」 秦尧隐隐间察觉出这里面有事儿,询问道:「圣人的意思是?」 准提平静说道:「且先让她在这里随我修道吧,将来我再带着她去地府找你,或者是你来这里找她。」 秦尧狐疑道:「您老不会是有什么算计吧?先说好,祸不及家人,您别算计我道侣,否则咱这关系……」 准提失笑:「我在你心中就是这么一副阴险小人的形象?」 「那倒不是……」秦尧违心地说道。 准提阴不阴险且先不论,但一定不是个好人。 「本就不是。」 准提又岂能看不出他的言不由衷,狠狠瞪了他一眼:「若你实在放心不下,带着她便是!」 金光圣母抿了抿嘴,道:「申道长,我还是留在这里吧。圣人乃天地至尊,又岂会算计我一个小女子,你多虑了。」 准提那番话秦尧没听到心里去,她却留了心,不想做对方的拖油瓶,甚至是拖累。 道侣这种身份,在她看来不止是男女之情,更重要的是能够令对方变得更好,甚至是成就彼此,而不是一味地令对方迁就自己,拖其后腿。 话赶话说到了这里,秦尧也不好意思说让金光圣母折返金鳌岛了,否则就有点与准提撕破脸皮的感觉:「也罢,那就麻烦圣人教导了。」 准提点点头,挥手道:「去吧,去吧。」 秦尧深吸一口气,挥了挥衣袖,以一道仙光裹住光目女身躯,带着她直通冥府。 目送他们离开后,准提笑吟吟的看向金光圣母:「看得出来,你心里确实装着他。」 金光圣母面色一红,低声说道:「我们是道侣。」 准提微微颔首:「你也希望他变得更好,对吧?」 金光圣母一愣,敏锐意识到对方是话里有话:「当然,谁不希望自己的道侣会变得更好呢?」 准提凝声道:「你别看他现在多威风,实际上他的威风完全来源于别人。 这里说的别人,有我们西方二圣 ,有通天教主,有火云洞三皇。 但是,抛开这些关系,他也只是一个三花未成的小仙而已,没有属于自己的势力,就永远只是一个依附者,即便是想要动用人脉关系做事儿,往往也需要付出巨大代价。 举个例子,他想让妲己成为佛门菩萨,一鱼两吃,可当我识破他的套路后,他就只能求我这么做。 他来求我,我自然就能对他提出要求,护持光目女就是要求。 可如果他自己就是西方教的***之一呢?」 金光圣母渐渐品味出了一些真意,认真说道:「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 准提笑了笑:「好,我直说!燃灯,文殊,普贤,慈航,四大由道入释的真仙共同举荐申公豹为西方教现世佛,掌管灵山极乐世界,统御西方佛境。我不否认他有这个能力,却很清楚,他不会答应。」 金光圣母彻底明白了他的意思,询问道:「您想让我劝说他答应?」 准提颔首道:「若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收你为徒,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们师徒两个一起劝他上位。我以利许诺,你以情羁绊,定能成功。」 金光圣母想了想,摇头道:「不行,我不能算计他。」 「这怎么能是算计他呢,这是为了他好。」 准提语重心长地说道:「刚刚你也听到了,我说他急于求成,他说自己身不由己。 为何身不由己? 谁在后面拿着鞭子鞭笞着他急于求成吗? 有,是世事! 封神是结束了,但余波没有结束,若我预料不差的话,在他与道祖的那次会面后,已然取代姜尚,成为新一劫的天命之人。 让我们再将话说回来,有姜尚的先例在前,他为了防止落得和姜尚一样的下场,拼命上进,这不就很合理了吗?」 金光圣母无言以对。 姜尚是什么下场,如今在修行界内已然是人尽皆知。 见她无可反驳,准提继续说道:「你想眼睁睁看着申公豹沦为下一个姜子牙吗?要说人脉,背靠阐教的姜子牙,就没人脉吗?」 金光圣母心神有些恍惚了,摇头道:「我不想。」 「对,你不想。」准提道:「所以你得帮他啊,帮他上进。」 金光圣母喃喃说道:「我……我得好好想想。」 准提道:「不急,你慢慢想,他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你有充足时间考虑。至于现在,闲着也是无趣,我带你去齐国看看吧……」 冥界。 灰蒙蒙的阴土世界内,无数身穿甲胄,面部狰狞的妖鬼手持兵戈,镇守在惨绿色巨城前,仔细盘查着每一个入关的游魂。 城门上,铁笔银钩写着鬼门关三个大字,字迹血红,带着一股凶煞气息。 秦尧护送光目女抵达此处,见前方鬼怪都在排队入城,为表示对阴司的尊重,他也没有自持神通插队到最前面,反而是带着光目女融入进了队伍中。 足足两个时辰后,两人这才排到关口前,一名阴将打量了一下他,询问道:「路引呢?」 「贫道乃方寸山炼气士申公豹,此番是为护送光目女前往酆都面见酆都大帝的,望将军予以通行。」秦尧道。 阴将看了眼他身后的光目女,摇头道:「不好意思,本官按规矩办事,不管你是来干嘛的,要见谁,没有路引,都过不去。」 秦尧陷入沉思。 他现在有两种选择。 一种是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直接打开一扇通往酆都的维度之门。 当初准提曾带着他去过酆都,为此创造了有利条件。 另一种是 按规矩,走流程,带着光目女一层层,一级级的走下去,直至冥府深处。 前者方便快捷,后者能够令光目女对地狱情况有些基本了解,算是各有利弊。 考虑再三,他最终还是决定选择第二条。 原因无他,尽力而为。 说白了就仨字:责任心。 他既然接了这活儿,最起码得让旁人看到尽责的态度才行。 「敢问将军,这路引怎么取?」做出决定后,秦尧询问说。 「以前是先去土地庙取棉书,再去城隍庙盖印,现在不同了,你去泰山府即可获得路引,届时再回来便是。」阴将道。 秦尧:「……」 嗬,黄飞虎好快的速度,这就开始干预阴司运营了。 嗯…… 不一定是黄飞虎快,或许是天庭比较急也说不定。 但他不可能带着光目女去泰山府找黄飞虎要路引。 彼时在封神之战中,他们是战友,是袍泽,但时过境迁,立场转换,他们现在是敌非友。 正应了那句话,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好在黄飞虎如今势力还不强,没敢废除以前的路引获得流程,秦尧带着光目女去了趟就近的土地庙,在土地公诚惶诚恐的接待下,获得了两张长三尺,宽两尺的棉书,随后来到城隍庙盖印。 本地城隍在秦尧自报家门后也不敢怠慢,第一时间上印,还要留二人在城隍庙内饮茶,态度尤为热烈。 随着封神一战的结束,申公豹这名字也算是响彻三界了,不会再有那种有眼不识泰山的狗血事件发生…… 不过秦尧却拒绝了城隍的挽留,带着光目女重新上路,凭借路引,轻松踏入鬼门关,随后直奔黄泉路。 「这里的花,开的好美。」 前行间,看着道路两侧火红色的曼珠沙华,光目女幽幽说道。 秦尧道:「这是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 说着,他突然想起了《灵魂摆渡·黄泉》的世界,心底无端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来到黄泉路尽头,他下意识看向一处空地,只可惜,却并未在此看到一座被风沙侵袭的庄子……这黄泉中也没有孟婆氏。 「道长在看什么?」光目女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曾经的一些事情。」 秦尧笑了笑,转头看向前方,只见一块青石立于黄泉尽头,光滑如明镜,可照人身影。 「此物是三生石。」他转头向光目女说道:「人生苦与乐、悲与欢、笑与泪,该了的债,该还的情,都会在此一笔勾销。」 光目女点点头,默默将这番话记在心里。 她本就是极其聪慧的女子,深知这种有「师父」带着了解黄泉的经历,过了这一次,或许就永远不会有了。 可如果她连阴曹地府都不了解的话,将来怎么在这里开展工作呢? 一问三不知,必然会露怯。 届时再被手下嘲笑一番,这工作就更不好开展了。 随后,秦尧又带着她通过望乡台,来到三途河,也就是传说中的忘川河前,却在那奈何桥畔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玉荣拜见仙长。」 当他们来到桥前时,那人拱手施礼,态度恭敬。 凝视着这一袭黄杉,头戴金冠的地后星神祗,秦尧挑眉道:「娘娘,不,星君怎会在此?」 此女便是黄飞虎的胞妹黄玉荣,当年妲己仗着帝辛宠幸,将这位黄娘娘从摘星楼上推了下去,是秦尧救了她,并且将其护送回黄飞虎身边。 后来姜子牙岐山封神,将其封为地后星,是为地后星君。 黄玉荣道:「不久前我在泰山府做客,听鬼差来报,仙长法驾鬼门关,念着护送之情,便来询问一下情况。」 秦尧知道,这话说的好听,实则就是来打探情况的。 他在鬼门关前自报家门,被黄飞虎知道后,对方恐怕心里就泛起了嘀咕。 「没事儿,就是我要去趟酆都。」 秦尧念头飞转,面上却带着盈盈笑意说道。 黄玉荣看了眼秦尧身后的光目女,柔声道:「仙长,且先随玉荣去一趟泰山府吧,我兄长在府中等着您呢。」 她虽不知申公豹去找酆都大帝所为何事,但带着一个女子前往,绝不可能是找麻烦。 可如果是要谈什么合作的话,对于她兄长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儿。 秦尧摆了摆手,笑道:「我这趟酆都行还挺急的,所以就不去泰山府做客了,烦劳星君替我向东岳大帝道声歉。」 黄玉荣:「……」 沉默半晌,她低声说道:「仙长,我真不想看到您与我哥为敌,明明你们在封神一战时,还是性命相托的战友。」 秦尧敛去笑容:「我也没想过与东岳大帝为敌,只是有些事情,不得不做。」 黄玉荣道:「若我坚决不让仙长渡河呢?」 「你可拦不住我。」秦尧摇摇头,带着光目女瞬移至她身后,大步前行。 黄玉荣霍然转身,凝视着二人大步前行的身影,忍不住幽幽一叹…… 免费. 第5章 到底是谁在逆天而行? 过了奈何桥,秦尧带着光目女继续前行,走着走着,前方忽然出现了三条大路,只听一声锣响,身披黑甲的阴兵如黑水般从正前方道路上蔓延而来,转眼间便堵住了三个路口。 “国师非要与我黄家为敌,非要与上天为敌吗?” 东岳大帝长子黄天禄披银甲,持长枪,骑坐在一匹亡灵马身上,缓缓走出队伍。 秦尧轻笑道:“好一个先礼后兵,倒教人挑不出毛病。我若再走下去,便是一意孤行,不念旧情了……” 黄天禄右手紧紧握着长枪,全身紧绷,显然是压力极大:“我们黄家是念旧情的,所以晚辈仍旧称呼您一声国师大人。 大人,众神归位,大势在天,逆天而行,必有灾殃。收手吧,家父在泰山府恭请大人法驾呢。” “你都这么说了,我若再强行冲阵,世人只怕会戳我脊梁骨,责我不识好歹。”秦尧笑了笑,应了一声,转头看向光目女,却又是另一番说辞:“不好意思,本打算带你一关关的走下去,现在看来不行了。” 光目女心底微惊,娇俏小脸紧绷着,低声问道:“道长怕了?” “那倒不是。” 秦尧摇摇头,抬手结印,召唤出一扇直通酆都的维度之门:“只是不想发生流血冲突而已,以免坏我名声。” 看着突然闪现而出的火花光门,黄天禄面色一变,大喝道:“拿下他们!” 秦尧心念一动,一朵红色莲花虚影凭空出现,护持住他与光目女身躯。 潮水般的阴兵冲上前来,可在接触到莲花的瞬间便被弹飞了。 黄天禄见此情况,立即向光目女方向甩出银枪。 只可惜,这银枪仍旧不能攻破业火红莲的防御,如阴兵一样被弹飞而起,擦着黄天禄耳朵深深刺进灰土里。 眼看着莲花内的两人就要离去,黄天禄大叫道:“申叔,您这一去,可就回不了头了。” “你爹比我还小,你喊我叔?” 来到维度之门前,秦尧回头看了眼,叹道:“阿禄,最后的感情牌你都打错了。” 话罢,他带着光目女直达酆都,留下黄天禄在莲花外无言以对。 “参见仙长。” 酆都城内。 秦尧与光目女落脚不久,一队阴神便抬着两个无顶的轿子飞了过来,领头的阴神将冲着秦尧躬身行礼。 “上轿吧。” 秦尧点点头,飞跃至一顶软轿上,转身坐了下来,继而向光目女说道。 光目女跟着飞身而起,身躯轻盈地落在旁边的轿子上…… “打道回府。” 阴神将大喝一声,在前开道;众阴神抬着轿子,健步如飞,很快便来到酆都大帝住所。 “落轿。”引领着轿子来到大门石阶上,阴神将高喝道。 众鬼神单膝跪地,将抗在肩上的轿子轻轻落在地上,秦尧与光目女一起走下轿子,便见打宫内来了两人,自报家门:“郁垒、神荼,见过仙人。” “申公豹见过二位鬼帝。”秦尧回礼道。 酆都大帝命郁垒、神荼两大鬼帝前来迎接,这已经是极高的规格了,仅次于圣人来临时的亲自相迎,因此秦尧心里还算满意。 不枉他为其“逆天而行”。 “大帝在永乐宫等您,还有这位女仙……我们这便带二位过去。”郁垒轻声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有劳。” 少倾。 郁垒,神荼二神引领着秦尧和光目女走进永乐宫,却见酆都大帝头戴帝冠,身着帝袍,庄重威严地坐在御座中央。 “申公豹拜见大帝。”秦尧率先行礼。 “光目女拜见大帝。”在其身后,光目女跟着行礼。 “平身吧。” 酆都大帝点点头,旋即凝视向光目女:“你有什么优点,可以成为佛门驻阴司代表。” 光目女想了想,道:“安忍不动,犹如大地,静虑深密,犹如秘藏。” 酆都大帝眼底闪过一抹惊奇,遂道:“既是如此,你在阴司内便唤作地藏吧。” 光目女道:“地藏谢大帝赐名。” “第二个问题,你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吗?”酆都大帝道。 地藏道:“普度一切亡魂,救助众圣苦厄。” 酆都大帝:“能做到吗?” 地藏双手合十:“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 话音刚落,天降功德,绝大部分落在地藏体内,疯狂提升着她的实力境界,犹如当年女娲借助造人功德成圣。 极小的一部分落在秦尧身上,汇聚在他的神国领域内,化作一轮金灿灿的太阳,释放出万丈光芒,以此来奖励他的护持之功。 地藏定住了,默默消化着突飞猛进的实力,与凭空产生的种种感悟。 秦尧也定住了,放出神念探测向那功德太阳,旋即便在其中感受到了极其恐怖的能量。 落在他身上的这点不足百分之一,却已然是一笔丰厚奖励。以至于他都无法想象,地藏现在的进境有多么可怕…… 只能说大宏愿这路子又野又变态,接引准提靠它成圣,地藏师从准提,走的也是相同的路子。 不知过了多久,地藏终于消化完了功德奖励,笑着看向前方正在轻声交谈的二神:“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秦尧道:“没事,也没多久。” 酆都大帝随即问道:“地藏,你想先从哪里开始?” “最难的地方在哪里?”地藏询问说。 酆都大帝不假思索地说道:“十八重地狱。” “那我便从十八重地狱开始。” “你可知这里为何是最难的地方?” “为何?” 酆都大帝转头看向秦尧:“申道长知否?” 秦尧幽幽说道:“姜子牙封神台封神时,明确说出了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黄飞虎的职责是,总管天地人间吉凶祸福,并执掌幽冥地府一十八重地狱,凡一应生死转化人神仙鬼,俱从东岳勘对,方许施行。” 地藏这就明白了,道:“纵有诸神相阻,亦不能拦下我脚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酆都大笑:“好一个奇女子,好一个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吾这便封你为顾命神官,司职十八重地狱。郁垒、神荼何在?” “臣在。”两大鬼帝躬身拜倒。 “自即日起,你们二位携带桃止山兵马,听从顾命神官调遣,度化十八重地狱。”酆都大帝道。 “是。”二鬼帝齐声应命。 “地藏。”酆都大帝唤道。 “贫僧在。”地藏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且不说十八重地狱万鬼度尽时,只要你能掌握了十八重地狱,吾便封你为地藏王。”酆都大帝道。 “贫僧……竭力而为。”地藏道。 “郁垒、神荼,点兵,送地藏去十八重地狱,以全其志。”酆都大帝道。 “是,大帝。”二神再度领命。 “帝君,我便随地藏一起去往十八重地狱了。”秦尧说道。 原本他是打算将地藏送至酆都大帝这里就撤的,最多再提点地藏两句。 但现在蹭了人大宏愿功德,他就不好这么一走了之了。 酆都大帝也很清楚他这种心态,颔首道:“有申道长继续护持,地藏定可在十八重地狱内站稳脚跟。” “您赞誉了。”秦尧自谦道。 不久后,秦尧与地藏一起走出帝宫,却见宫门外早已集结好了一支军容恐怖的鬼神军队。 “仙长,神官,你们是骑马还是坐轿?”郁垒询问道。 “我想走着去。”地藏看着秦尧说道。 秦尧点点头:“那就走着吧。” 随即,他们两个走在前方;郁垒、神荼默默跟在其后,最后则是连绵如海的阴兵神将。 这一路上,神鬼退避三舍,鬼盗望风而逃。凡经行之处,家家户户,闭门闭窗,基本上是走到哪里,哪里的街道就清净了,堪称阴司净街虎。 也是在此过程中,阴司众鬼知道了地藏的名字,也听说了酆都大帝有关于她的任命。 机灵点的从这份任命上就看出了门道,毕竟东岳大帝的主要管辖范围也是十八重地狱。 这一下子有了两个头,十八重地狱内的官员们该听谁的? 若非是还没弄清楚这位神官的脾性,不敢跟随大军前行,那些喜欢热闹和八卦的鬼神早就跟上吃一手瓜了。 良久后。 大军来到拔舌地狱前,被一支同样雄壮的阴司军队强行拦截下来。 下一刻,丹凤眼,卧蚕眉,身穿金装盔甲,手提金錾提芦杵,坐五色神牛,气度森严,不怒自威的东岳帝君越众而出,拱手道:“申道兄。” “帝君这是何意?”秦尧明知故问。 黄飞虎目光复杂地看向秦尧,道:“申道兄,姜道兄代天封神时你也在封神台上,当知我职责所在。” “我知道,但那是姜子牙封的,和我没什么关系。”秦尧道:“帝君,不要拦我,否则就念不了旧情了。” “您这般与我为难,还怎么念旧情?”黄飞虎摇了摇头,叹道:“也罢,我已知你心意,多说无益,想要送这位神官进入十八重地狱,便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吧。” 秦尧下意识便要召唤出四凶剑,但想了想,还是换成了轩辕剑,挥剑道:“冲过去!” 话音刚落,郁垒、神荼便带头发起冲锋,很快便与泰山军碰撞在一起,顷刻间人仰马翻,兵刃见血。 黄飞虎一抖缰绳,握着金錾提芦杵,凌空冲向秦尧与地藏。 地藏翻手间取出一杆禅杖,默诵经文,禅杖顿时化作一条金龙,挡住黄飞虎去路。 金龙与帝君在空中不断碰撞,火花四溅,仙气余波荡漾不止,周围根本没有阴兵胆敢靠近。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心念一动,手中轩辕剑也化作一条五爪金龙,翱翔着冲向天空。 黄飞虎本身就不以仙术神法见长,应付一下地藏还行,再加上秦尧就扛不住了,很快便被打落五色神牛,飞逃间又被轩辕剑化作的金龙缠住身躯。 “都住手!”秦尧飞至金龙头顶,冲着下方战场喊道。 正鏖战的黄氏兄弟见到父亲被生擒了,连忙招呼泰山军撤退,与敌军迅速拉开距离。 “让路。”秦尧冷冷说道。 “申公豹,你这是在逆天而行。天庭不会答应,阐教也不会答应!”金龙腰身间,黄飞虎厉声喊道。 “你的天是天庭,而我的天是天道。” 秦尧道:“你以为我为何会站在这里?是因为地藏发大宏愿感动了天道,天道降下功德,我得了一部分好处,否则我早走了……天庭与天道,你觉得谁才是天?到底是谁在逆天而行?” 黄飞虎被怼的无言以对,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申公豹是在说谎吧? 天心是这么容易触动的吗? 天道功德是这么容易落下的吗? 可在他印象中,申公豹好像还真没说过谎,更不会去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我再说最后一遍,让路!”秦尧抬手间召唤出诛仙剑,抵在黄飞虎咽喉前,冲着下方的黄氏兄弟大喝道。 见此情况,黄氏兄弟也不敢再阻拦了,连忙下令军队避让。 地藏抬手间收回禅杖,轻声说道:“我们走。” 随后,在黄氏一家的眼皮子底下,地藏率领大军进了拔舌地狱,一路前行。 “帝君,得罪了。” 默默收回目光后,秦尧相继收起诛仙剑与轩辕剑,抱拳说道。 黄飞虎脚踏虚空,肃穆道:“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天庭,玉虚宫,都不会饶过你,更不会饶过那女佛修。” 秦尧笑道:“若是如此,那么天庭和玉虚宫都是逆天而行。” 黄飞虎:“……” “父亲。”这时,黄氏兄弟飞上天空,聚拢在黄飞虎身旁。 黄飞虎抬手道:“退兵!” 泰山军就此败阵而归,但秦尧知道,自己与地藏并未取得胜利,接下来的斗争才是最关键的。 若无意外,天庭与昆仑的联合援军很快就会杀来,他也得尽快请人助阵才是。 只有击败了两大势力的联军,让他们对地藏坐镇十八重地狱的事情无可奈何,地藏才算在地狱站稳脚跟…… 三天后。 赤精子,黄龙真人,灵宝法师,玉鼎真人,道行天尊,道德真君等昆仑金仙,与代表天庭出面的九天玄女,天河总管一起降临地府,准备将申公豹与那佛门女修一起赶出阴司,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第6章 打退众仙,地藏立旗 第1303章 打退众仙,地藏立旗 第十八层地狱。 一座极其简陋的茅屋内。 酒桌上,秦尧端起一碗仙酿神酒,遥敬坐在自己对面的众仙,诚挚说道: “虽然之前已经单独说过了,但现在大家伙聚在这里,我还是得向诸位说一声谢谢。 感谢你们能来帮我,若非是你们来了,我现在指不定多惶恐呢,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而阐教的传统技能便是人多欺负人少。” “现在他们的人恐怕没有我们多了。”坐在他对面的多宝道君轻笑道。 话罢,端坐于他两侧的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乌云仙、金箍仙、毗芦仙、灵牙仙、虬首仙、金光仙等神圣纷纷笑了出来。 而他们四大弟子与六大仙人,便是截教在封神之战中保留下来的底蕴,如今收到秦尧传书后,无一缺席。 “神官,诸位上仙,斥候来报,泰山军卷土重来了。”半个时辰后,当酒宴气氛逐渐到达高潮时,郁垒、神荼二神齐至,异口同声地说道。 “他奶奶的,来这么慢,害我等师兄弟在此等了他们三天,也不知道是不是纵欲过度软了脚,慢了行程。”灵牙仙许是喝高了,骂骂咧咧地说道。 “待会请诸位先别出去,且看我与阐门群仙交谈。”就在多宝道人眉头微蹙,准备训斥灵牙仙时,秦尧及时说道。 经他这么一打岔,多宝道人也就没了训斥想法,颔首道:“好,皆由道友做主。” 少倾。 东岳大帝黄飞虎率领成千上万的泰山军蜂拥而至,身旁众仙一字排开,气焰滔滔,威风凛凛。 “申公豹何在?” 作为众仙中地位最高的长者,南极仙翁骑着仙鹿越众而出,沉声问道。 秦尧跨门而出,缩地成寸,刹那间来到由郁垒、神荼率领的守卫军前,望向这群在封神之战时处于同一阵营的仙人们,感慨万千:“咱们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闻言,众金仙心情亦是相当复杂…… 正因为当初属于同盟,他们深知申公豹的能力与手段。 若非是迫不得已,真没谁愿意出触这煞神霉头! 南极仙翁认真说道:“申公豹,你现在还有得选。封神之战打了那么久,众金仙打了那些场,十二金仙几乎折了一半,大家都很累了。 现在封神之战好不容易结束了,众仙可以休养生息,舔舐伤口了,你何苦跳出来挑起是非? 东岳帝君劝过你,现在我也劝你一句,不要再任性了,歇歇吧。” 秦尧摆了摆手:“我还是那句话,地藏下地狱普度恶鬼是天道大势,得天允许,否则怎会有功德落下,助其得道?诸位,你们别再逆天而行了好不好?” “天道奖赏的是地藏愿意普度恶鬼的行为,不是她来十八重地狱普度恶鬼这件事情,你不要偷换概念。”九天玄女条理清晰,观点鲜明地说道:“你带着她闯进十八重地狱,就是想夺权。你一个三花未成的小仙,够格吗?” 秦尧呵呵一笑:“够不够格,我现在都站在了这里。地藏的旗,我插定了,纵然满天神佛降临也拔不走它,我说的。” 九天玄女:“你这是自讨苦吃!天河总管,你去给他一个教训。” 天河总管微微颔首,抬起长枪,一步步走向前方:“申公豹,你在封神一战中闯下了好大威名,不知敢不敢出来与我一战?” “一个一个的打太麻烦了,你们一起上吧。”秦尧招手道。 “狂妄小儿。”天河总管勃然大怒,猛地向他所在的方向抛出手中长枪。 “哧。” 长枪破空,枪尖仿佛将虚空都割开了,带着无上锋芒,刹那间攻向秦尧。 “不知哪位兄弟愿帮我击退此獠?”秦尧连防御都没展开,轻声问道。 “我来!”已然有三分醉意的灵牙仙跳出茅屋,翻手间抄出两柄自身象牙练成的宝剑,冲天而起,直扑疾驰而来的长枪。 “轰。” 眨眼间,他右手中的宝剑与枪尖撞在一起,打出一道晴空霹雳般的巨响。 随后,他身影一闪,与长枪交错,即将分开的瞬间,双剑飞速切出,将长枪的枪杆切成一十八段。 天河总管闷哼一声,默默将涌至喉间的鲜血咽了下去,退回到队伍中,低声说道:“天女,末将无能。” “不怪你,对方毕竟是圣人的随侍仙。”九天玄女道。 灵牙仙毁了天河总管的本命仙器,旋即剑指众仙:“这种无能之辈就别再排上来了,昆仑金仙,谁来与吾一战?” “得志便猖狂,何等可笑。” 南极仙翁摇摇头,旋即看向身旁同门:“众师弟,你们谁去给他一个教训?” “我来。”道行天尊召唤出一根降魔杵,衣袂飞舞,冲向灵牙仙。 这二仙,一个是圣人门徒,一个是圣人随侍,俱是跺跺脚便可震动八荒的大人物,如今却在此以命相搏。 只见人影交错,神兵交锋,剑气神光不断碰撞,犹如天雷阵阵,又似飓风合拢。 泰山军这边,南极仙翁撑起从姜子牙那里索要回的杏黄旗;守护军这侧,秦尧放出红莲虚影,护住一众阴兵。 飓风中,时不时便有神力波纹冲向四面八方,却没能击破杏黄旗或者业火红莲的防御。 “哞~” 数十个回合后,灵牙仙摇身一变,化作一只巨象,两柄宝剑也变成了象牙,装备在口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息冲向道行天尊。 道行天尊施展出法天象地的神通,变得和巨象一般大小,双手握着降魔杵,重重砸落过去。 “轰。” 当神杵砸落在象牙上,双方兵器平分秋色,力量却不在一个水平上,变大了无数倍的道行天尊直接被顶飞了,如流星般消失在远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见此情况,巨象重新化作人形,张口大笑,可笑着笑着,嘴角却溢出血来,显然是受了内伤。 南极仙翁淡淡说道:“灵宝,你去。” 这就是要趁人病要人命了,他压根不在乎这是不是车轮战。 不过秦尧这边能担事的,可不仅仅只有灵牙仙一人。 在灵宝法师出列后,虬首仙自茅屋内跳将而出,朗声说道:“想要车轮战,没门。灵牙仙,你且回去休息,这灵宝法师,交给我来对付!” 虬首仙乃上古异兽青毛狮子得道,一身道行在随侍七仙里面排不进前三,也没什么得力宝贝,可以帮助他克敌制胜。 但好在对面的灵宝法师也差不多,灵宝虽法号灵宝,手头上却没什么灵宝,只有一柄自己炼制的佩剑。 两仙就此大战起来,着实难分伯仲,眼看着虬首仙摇身一变化为原形,担忧灵宝会步了道行天尊的后尘,南极仙翁迅速说道:“黄龙,速速前去助阵。” 黄龙真人面色复杂地看了眼秦尧,迅速化作一条黄龙,冲向半空中的青毛狮子。 “又是以多打少,可恨。” 茅屋内,随侍七仙之首的乌云仙大喝一声,命令道:“金光仙,你去拦下黄龙。” “是,大兄。”金光仙应了一声,身上仙光一闪,由此化作金毛犼,脚踏虚空,冲向黄龙。 南极仙翁道:“玉鼎,速速去降服那金毛犼。” 玉鼎微微颔首,人剑合一,冲向苍穹。 乌云仙深知这位教导出二郎神的金仙定然不凡,没有再派其他兄弟登场,而是擎出混元锤,带着一股恶风冲向战场。 此时,天空中已然有了些乱战趋势,但乌云仙在人群中表现亮眼,几乎是压着玉鼎真人打。 事实上,从这位在原著中的战绩就能看出其实力之高,无论是赤精子还是广成子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南极仙翁暗自焦急,转头看向九天玄女:“玄女……” 九天玄女微微颔首,取出一剑,凌空刺向乌云仙。 “既然天庭动手了,那我们也出去吧。”茅屋内,多宝冷笑道。 而当他们四大弟子出现后,结果便没了悬念。 哪怕是南极仙翁亲自下场,也不敌截教十仙,甚至连跑都没有跑掉,从上至下,全都被十仙俘虏了…… 或者说,是被秦尧俘虏了。 有趣的是,在此过程中,泰山军愣着连动都没敢动,犹如雕塑般杵在原地。 当然。 这其中也有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没收到黄飞虎的进攻命令,可也幸亏没有,否则必然会出现“割草”的局面。 “道友,怎么处置他们?”镇压了这群神仙后,多宝向秦尧问道。 “申公豹,你要造反吗?” 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道凤鸣声,紧接着王母娘娘便踩在一只金凤凰头顶,破空而来。 秦尧面色平静地看向对方,反问道:“娘娘也要逆天而行吗?” 王母冷冷说道:“本宫便是天!” “你不是我的天。”秦尧毫不犹豫地说道:“娘娘确定要下场吗?一旦下了场,可就再也回归不了超然地位了。” 王母沉默良久,忽然看向多宝:“申公豹胡闹也就罢了,你怎么能跟着他一起胡闹呢?成何体统?” 多宝淡淡说道:“胡闹?哪有胡闹?地藏是酆都大帝钦封的十八重地狱的顾命神官,她还不能来地狱了?” 王母:“……” 话说到这里,这个理儿就没法接着往下辨了。 玉帝是名义上的三界至尊,他封个东岳大帝执掌十八重地狱有问题吗? 没问题。 但酆都作为目前阴司的最高至尊,他封个顾命神官就有问题了? 也没问题。 唯一的问题是,双方的利益之争。 作为现在十八重地狱的统领,黄飞虎自然不能允许地藏在自己地盘上插旗,而且还是在自己的核心统治区域。 “放了他们,我带他们离开。”少倾,王母退而求其次,伸手指向被俘虏的众仙。 多宝是很傲,但也没傲到蔑视王母的程度,转头看向秦尧:“申道长……” 秦尧挥了挥手,道:“放人。” 他知道,这人一放,肯定还会出幺蛾子。对方如果这么轻易的善罢甘休,那明天的太阳也能从西边出来了。 但他更清楚的是,自己扣不住这些人。 他还是吃了没有自身势力的亏,不能让多宝等人冒着风险跟自己一条道走到黑。 多宝点点头,与师兄弟们一起解开了俘虏们的封印。 “多谢娘娘。”退守至王母身旁后,老脸微红的南极仙翁拱手道。 他决定回头就向师尊提议重新招收昆仑金仙,无论是昆仑自己培养也好,还是招募即时战力也好,都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 否则但凡是争什么东西,他们永远争不过截教。 “上来吧,我带你们离开冥府。”王母娘娘站在凤凰头顶说道。 众仙纷纷飞至凤凰背上,黄飞虎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只能抱拳请示道:“娘娘,那我呢?” “做好你的分内事。”王母看了他一眼,旋即带着群仙飞出此界。 黄飞虎转头看向秦尧,心道:“娘娘啊,你不帮我解决了他带来的问题,我还怎么统御十八重地狱?” “帝君,回你的泰山府去吧。”这时,秦尧淡淡说道。 黄飞虎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最终骑着神牛走回泰山军,喝令道:“撤军!”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灰溜溜的撤军了,俗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将来若无绝对把握,他再也不来了。 另一边。 当凤凰穿过阴阳间隔,出现在人间苍穹上时,南极仙翁抱拳道:“娘娘,十八重地狱绝不能让给地藏。” “我知道。” 王母淡淡说道:“但现在申公豹拉着截教十仙护持地藏,你们又能将其如何呢? 等等吧,截教十仙不可能一直留在地狱,甚至就连申公豹也不可能一直留在地狱,等他们离开后,地藏一死,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南极仙翁迟疑道:“我担心,等着等着,地藏就完全掌握十八重地狱了。” 王母秀眉微蹙。 这确实是个问题。 “老仙翁可有妙计?”沉吟片刻,王母轻声问道。 南极仙翁看了眼九天玄女,随即说道:“女娲宫内有件至宝名为宝莲灯,妙用无穷,同时能够令使用者拥有强大力量。我建议玄女去趟女娲宫,借出此宝,用来诛杀地藏……”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随后补充道:“地藏,必须死,十八重地狱容不下这么一位释教徒!” 第7章 魅魔申公豹 “我们赢了吗?”目送黄飞虎携带大军如潮水般退去,茅屋前,地藏将飘荡在眼前的青丝长发捋至耳后,扭头看向秦尧。 “旗是立起来了,接下来就是护旗了。”秦尧道:“这是赤裸裸的权力之争,凶险程度丝毫不比封神之战差,除非黄飞虎一方彻底绝望,否则关于十八重地狱的斗争将会一直持续下去。” 地藏美目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眸,询问道:“你会在这里护我多久?” 秦尧回应说:“就看准提圣人什么时候来了,他若不来,那么我最多再帮你解决一次危机。也是此战之后,最凶险的一波危机。” “他来,你就走么?”地藏确认道。 秦尧微微颔首:“不在其位,不谋其政,那些功德,只够让我做这些。” 地藏默然不语。 “我们也在这里陪着你。”多宝道君凝声说道:“不管他们请来谁,都别想将地藏赶出十八重地狱。” 秦尧顿时满脸感激,拱手道:“多谢,多谢诸位兄弟。将来几位若有差遣,申公豹必定全力而为。” 众仙放声大笑。 他们要的就是这个。 毕竟谁没个走背运的时候,真到了那时刻,有个能人异士帮忙,或许便能逢凶化吉。 “地藏,重新安排宴席吧,我们欢庆胜利!”待众仙笑罢,秦尧笑着向地藏说道。 地藏点点头,立即唤来郁垒、神荼,做出相应安排。 只要这些大仙们在地狱一日,这好酒好菜就不可断绝…… 另一边。 九天玄女在王母的命令下来到娲皇宫前,盈盈拜道:“王母座下玄女,求见始祖女娲圣人。” 话罢,一束金光便从娲皇宫内如地毯般铺了过来,女娲的声音随即传出:“进来吧,玄女。” 玄女踩踏着金光走进宫内,旋即冲着高台上丝带飘飞,面色寡淡的圣人躬身拜道:“拜见圣人。” “免了。”女娲双臂上缠着丝带,缓缓抬手:“玄女为何而来?” 玄女起身道:“晚辈是奉王母娘娘之命,前来找圣人借宝莲灯的。” “为何借宝莲灯?” “申公豹召集截教十仙,逆天而行,拥护一名释教徒霸占了十八重地狱。” “又是这厮……”女娲自语。 她岂能不知,妲己与纣王这对奸夫淫妇能够封神全靠对方相助。 若非是隔着一层姜子牙,封神也是姜子牙封的,她早就去找对方算账了。 玄女点点头,有心给申公豹上眼药:“此妖仗着与通天教主以及三皇的关系,狂傲至极,蔑视天规天条,世间礼法也就算了,竟连王母娘娘都直言呵斥,端是目无尊卑。” 女娲本来还想着将招妖幡一起借给对方的,但听到这句话后,却是改了主意。 她堂堂功德圣人,三界至尊,又岂能着了一女仙的道,听风便是雨,被其操控了情绪? 这玄女,才是弄巧成拙。 不过,宝莲灯还是可以借的,正好借对方之手,来敲打一下申公豹…… 念头千转,女娲翻手间取出碧绿色的宝莲灯,凌空推送至九天玄女面前:“宝莲灯可以借给你,但你切记,用其击败申公豹后,必须第一时间还回来。” 九天玄女双手托住神灯,道:“谨遵圣命。” 拿到宝莲灯后,九天玄女立即返回天庭,在瑶池内向王母复命。 王母下意识便想要派兵为其壮势,但转念想到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截教门徒。 让截教门徒去对付截教十仙,这不是开玩笑吗? 凝思再三,王母幽幽说道:“日前,杨戬受封为天庭的司法天神,合该为天庭征讨叛逆。我给你签一道手令,你去灌江口找他调兵吧。” 九天玄女道:“是,娘娘。” 于是,九天玄女又马不停蹄的来到灌江口,出示了王母手令,要求杨戬带兵前往。 杨戬心底是不愿与申公豹为敌的,可怎奈坐在了这位置上,他本身还是阐教门徒,只能率兵前往。 但当他们一起来到泰山府,要面见黄飞虎时,却被告知,帝君病了。 堂堂东岳大帝病了,这不是闹吗? 然而杨戬也好,玄女也罢,都知道这病或许还真有。 不过不是身躯上的病痛,主要是心病。 毕竟泰山军如果再被击退一次的话,在酒楼茶肆,市井传闻中都要成为笑柄了。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独自前往十八重地狱。当然,杨戬打定主意出工不出力,昆仑金仙都没能拿下这小小茅屋,自己现什么眼啊? 转眼间,灌江口众神出现在了地藏的小茅屋前,秦尧带着地藏起身相迎,而截教十仙仍旧是在茅屋内吃喝。 也可以说是一边吃喝,一边看戏。 这戏热闹啊,一场接着一场的。 如果不是申道友表明了只会再为地藏挡下这一劫,他们其实是不想走的。 听说的事情,哪有亲自经历新鲜? 何况,十仙都在这里,除非圣人亲至,否则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与封神劫还不是一个概念。 “杨戬,你这套盔甲好看啊。”屋外,双方甫一见面,秦尧便乐了,发自内心的称赞道。 束冠银甲黑披风,掌中提握三尖两刃刀,像极了宝莲灯世界的司法天神。 杨戬:“……” 这是他完全没料到的开场方式,双方各为其主,没有争吵,没有谩骂,对方却一上来就夸自己衣服好看。 这就给他整不会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看着沉默的杨戬,九天玄女眼皮子直跳。 坏了。 天庭群神中,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就不提了,这些肉身封神的强者,貌似与申公豹的关系都还不错啊。 仔细思量下来,杨戬这都算是好的了。 天庭准备要敕封的李靖,几乎是以对方马首是瞻。 “二郎,进屋喝酒啊?”秦尧再度开口。 杨戬:“……” 九天玄女忍不了了,翻手间擎出宝莲灯,厉喝道:“申公豹,你看这是什么?” 秦尧循声望去,心中一动,下意识掐诀施法,于是悬空在九天玄女面前的宝莲灯便向他飞了过来。 居然真的可以?! 见此情况,秦尧大喜,连忙默默加大了法力驱动。 在《宝莲灯》宇宙里面,这宝贝就有两个鲜明的特点。 一是只要使用者是仁慈的,那么宝莲灯就任凭驱使。 二是驱使者使用后战力狂飙,举个例子,二郎神原本与斗战胜佛的战力只在伯仲之间,使用宝莲灯后打胜佛却和玩一样。 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宇宙中的宝莲灯与《宝莲灯》宇宙中的宝莲灯不仅名字和外形一样,就连操控法咒都一样…… 与此同时,九天玄女却懵了。 不对劲。 不对啊。 申公豹怎么会驱使宝莲灯的法咒? 他以前也去女娲宫接过宝莲灯? 直到宝莲灯都被秦尧拽着两人中间了,她才堪堪反应过来,急忙施法阻拦。 秦尧到底是修为境界差了些,根本角力不过九天玄女,不过好在他并非是孤军作战,迅速喊道:“众仙助我!” 话音刚落,多宝第一个出现在他身后,抬手推在他后背左侧。 金灵圣母第二个现身,将手搭在秦尧后背右侧。 随后,其余八仙也都走了出来,一排四人,纷纷搭手。 宝莲灯对面,九天玄女面带惊恐,高呼道:“天神助我。” 杨戬立即出手,八百草头神也纷纷施展援助。 然而即便是他们八百零二名神人合力,也不是秦尧等人对手,宝莲灯很轻松的便被拉扯到秦尧面前。 当其单手握住手柄时,只是轻轻一晃,一道神力便从灯内释放而出,将前方的八百零二名神灵全部击飞了…… 九天玄女与众神一起跌落在地,张口吐了一股鲜血,然而此刻却来不及计较这些:“申公豹,你为何能驱使宝莲灯?” 秦尧对着她举起宝莲灯,一道神力突然化作剑影,剑尖直指对方眉心。 “滚,再不走,我这就杀了你!” 九天玄女并不认为申公豹会做出如此不智的事情,但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对方会不会脑袋发热,当即化作一道星光,瞬间消失在此处。 看着她灰溜溜的退走后,截教十仙纷纷收回手掌,面色颇为惊奇地看向秦尧。 都知道申公豹交游广阔,人脉惊人,但没听说他和女娲宫有什么联系啊? 唯一的联系,大概就是那九尾妖狐妲己了吧?可妲己也不可能知道驱动宝莲灯的办法啊? 众仙好奇极了,却不约而同的将疑问憋在心底。 “对不住了,二郎。”秦尧闪身来到杨戬面前,冲着对方伸出手掌。 杨戬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思索再三,最终还是握住了他手掌,借助着对方力量站了起来:“国……申道长,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神奇。” 没错。 就是神奇。 这是杨戬与申公豹相处几年来,对他最大的感触。 “你这样回去,不会吃挂落吧?”秦尧询问道。 杨戬:“……” 静默片刻,他摇了摇头:“不会,九天玄女拿着宝莲灯都败了,我难道比昆仑金仙还能打?” 秦尧哑然失笑,随即说道:“回头我去灌江口找你喝酒,不知道你敢不敢给我开门?” 杨戬突然心生豪气:“有何不敢?杨二郎在灌江口等着您法驾杨府。” 秦尧颔首道:“一定。” 少倾,目送着杨戬率领八百草头神离去,金灵圣母转头看向秦尧,莞尔道:“不知为何,申道长突然让我想起了一种生灵。” “什么生灵?”秦尧好奇地问道。 金灵圣母红唇轻启:“魅魔。” 秦尧:“……” 其余九仙努力憋笑,唯恐笑出声来会折了道长面子。 秦尧嘴角一抽,旋即自己先笑了起来,道:“想笑就笑吧,憋着多难受?” 话罢,众仙纷纷笑出声来,此间一片和谐。 聚精会神地看着这幕场景,地藏亦是慢慢勾起嘴角。 她倒是觉得金灵圣母说的没错,只要不是有利益冲突的敌人,与申道长相处久了,就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那种无形魅力。 待众仙笑罢了,秦尧渐渐正色起来,举起手中宝莲灯道:“诸位,按理来说,我是该好好给你们道个别的,但现在这烫手山芋在手里,我必须立即处理掉,所以先走一步。” 众仙很理解他为何这么急。 女人本就不易得罪,更别说站在三界食物链顶端的女人了。 帝辛题了首诗,就此国破家亡。 若申道长私吞了这宝莲灯,余生都怕是别想好了。 “你去吧,我们明白。”下一刻,多宝回应道。 秦尧点点头,转目看向地藏:“以后能不能留下就看你的了,不过我觉得既然准提圣人选了你,就说明他很看好你,希望我们下次再见面,你已经是地藏王了。” 地藏挥了挥手:“道长慢走,多谢你这些时日来的护持。” 秦尧笑了笑,没再废话什么,直接当着他们的面召唤出一扇维度之门,跨步间直达月游星。 而当身后的光门随着火花一起消散时,他已然来到月游宫的大门前。 月游宫内。 正在修行的妲己感应到他气息,连忙迎了出来,盈盈下拜:“拜见仙长。” “起来吧。”秦尧抬手道。 妲己立即起身,满眼期待地问道:“仙长此番前来,可是我做菩萨一事有了眉目?” “这件事情确实有了眉目,很快你就能得到圣人传召。不过我这次过来,却和此事无关。”说着,他翻手间召唤出宝莲灯,凝声问道:“你认识这宝贝吗?” 妲己蓦然间瞪大双眼,失声道:“宝莲灯!!!” “没错,宝莲灯。” 秦尧说道:“现在,立刻,马上,带我去女娲宫。届时你拿着宝莲灯去给女娲娘娘磕头赔罪,哭的惨一点,明白我的意思吗?” 曾几何时,他还是一个普通人的时候,最爱看的书就是退婚流以及离婚流。 很俗,甚至有点狗血,但很爽。 爽在哪里? 爽在退婚的天骄悔青肠子,离婚的前妻悔不当初。 代入到现在的这种局面中,如果妲己拿着宝莲灯去给女娲磕头赔罪,表现出悔青肠子,悔不当初的样子,那么女娲心里会不会舒畅些? 她舒畅了,乳腺通了,这就是屁大点的事情。 而自己与她之间的那点因果,也就不算什么了…… 第8章 妻贤夫祸少,准提的欣赏 良久后。 天外天,云海之上。 眼看着盛大恢弘的女娲宫已然隐隐可见,秦尧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道长?”妲己被迫跟着停了下来,疑惑问道。 “你先去,我在这里等着。”秦尧回应道:“若娲皇愿意见我,你便回来喊我。若娲皇不愿见我,届时我们一起离开。” 妲己微微一怔,随即发自肺腑地说道:“还是道长思虑周全。” 秦尧叹了口气:“夹缝求生罢了……” 少倾,一袭红衫的妲己步行至女娲宫前,跪伏在地,大礼参拜:“罪妖妲己,斗胆求见娘娘。” “滚。”宫室内,女娲冷漠说道。 从来没有人敢背叛她,妲己开了个先河。 敢做这个先驱者,自然要付出相应代价。 不是真爱至上吗? 她就毁了对方的真爱,毁掉对方在乎的东西。 将来动心起念之下,她或许还会教唆着帝辛与妲己反目,夫妻相残。 总而言之,她要这对奸夫淫妇,生不如死! “娘娘,我是来奉还宝莲灯的。” 妲己很清楚自己这个时候该做什么,缓缓挺起腰身,仍旧保持着跪地姿态,却将手伸进袖口内,取出了神光莹莹的宝莲灯,捧在手里,举过头顶。 宫殿中,女娲脸上浮现出一抹错愕,抬手一招,妲己手里的宝莲灯便化作一道灵光飞入宫内,落入掌心:“此物,为何会在你手里?” 妲己再度以头触地,恸哭道:“是申公豹申道长给我的,让我有机会可以来这里给您道歉,表达我心意。娘娘,我错了……我千不该,万不该动了真情,更不该违抗您的意志。” 说到这里,她迅速直起腰身,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抽在自己脸上,每一下都用尽全力,以至于转眼间便抽的嘴唇溢血,脸颊更是如馒头般肿了起来。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见宫内并未响起让自己闭嘴的喝令声,妲己心底大喜,继续抽着自己,并且根据申道长密授的话术道:“小妖悔的肠子都青了,这些日子,日夜难眠,以泪洗面。如果上天能给我一个重来一次的机会,我再也不敢忤逆娘娘的命令了,再也不敢了……” 宫室内,女娲静静听着,凝视着她越来越肿的脸颊,忽然说道:“滚进来。” 妲己立即破泣为笑,连滚带爬的冲进女娲宫,再度跪倒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叩首道:“多谢娘娘恩典,多谢娘娘恩典。” “申公豹好算计啊。” 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模样,女娲冷笑道:“让你来还宝莲灯,既化解了你我之间的因果,又可避免我以后针对他。” 妲己道:“娘娘,不是我为申道长说话,在小妖看来,他是对您有尊敬之心,考虑的更多。 比如说,如果他亲自带着宝莲灯向您来谢罪,反而是不敬,有嘲讽之嫌,但他找到了我,让我来还此宝,便是充分考虑到了这种情况,也体现出了对您的尊重。” 女娲淡漠道:“他不是尊敬和尊重,他是敬畏。” 她又怎能理解不了妲己的说辞呢? 自己前脚刚将宝莲灯借给了九天玄女,申公豹后脚就亲自将宝贝送了回来,这确实会给她一种很不好的感受,仿佛被打了脸,折了颜面。 圣人嘛,最重颜面…… 妲己小心翼翼地说道:“敬重也好,敬畏也罢,里面都有一个敬字。娘娘,申道长可敬着您呢。” “他敢不敬吗?”女娲哼了一声,心情却莫名好了很多,道:“天地间一共就六位圣人,他担不起再得罪我的后果。” 妲己连连点头:“是,是,是,小妖便是前车之鉴。” “罢了。”女娲道:“不管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在这件事情上面,他用心了。” 听到这里,妲己知道自己和申道长都过关了,于是轻声试探道:“娘娘,我还能回女娲宫吗?” 女娲摇了摇头:“封神结束了,你我之间,缘分已尽;好好做你的月游星君吧,逍遥自在,也是一个不错的活法。” 妲己有些失望,但还是恭敬说道:“是,娘娘。” “对了……” 女娲默默握紧了手中宝莲灯,道:“九天玄女手持宝莲灯,对战相同境界的仙修,以一敌三,甚至是以一敌五都没问题,她怎么输的这么彻底?” 对于这问题,妲己也有秦尧给出的标准答案:“申公豹那边有截教十大仙人倾力帮助,而九天玄女这边,却只有一个杨戬……” 女娲蹙眉道:“昆仑金仙都没去?” “是。” 妲己故作沉思:“可能是因为上次战败后,羞于见人吧。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我得到的这些消息毕竟也是道听途说。不知娘娘可愿见一见申道长?若您愿意,我这便去将他带来。” “他在哪儿?”女娲诧异道。 妲己回应说:“就在这附近,只不过没有娘娘相召,不敢轻易登门。” 女娲:“……” 这申公豹,真的是妖精活成人精了。 压根不落人口舌,自然就避免了使人发作的可能。 “算了,我就不见他了。”沉吟片刻,女娲摆手道:“你替我转告他一句话,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妲己:“?” 这是警告? 可问题是,申道长哪里做错了? …… “道长,娘娘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离开女娲宫,与秦尧汇合后,妲己第一时间将自己与圣人的交谈复述了一遍,满脸疑惑地问道。 “很简单,她老人家挑不出我的理儿,却认为我这做法有些工于心计了,有算计圣人之嫌,所以她才说,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秦尧传音道。 妲己若有所思。 曾经她认为自己很聪明,如果不是被权势和所谓的真爱迷了心,断然不会输这么惨。 可现在看来,自己就不适合和这群人斗智。 连话都听不明白,还需要翻译,这还斗啥啊? 此时此刻,她可没有被其他情感迷了心,纯粹就是脑子跟不上。 “跟我去趟九华山吧,我将你引荐给准提圣人。”秦尧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深思。 妲己长长呼出一口气,笑道:“好!” 虽然她脑子不太好使,但运气还算不错。 借着申公豹的关系,榜上西方教这个靠山,将来只要自己不作死,应该就不会有什么生存危机了。 九华山,神光岭。 准提坐在一个金色莲台上,扭头望向不远处在树下打坐的金光圣母:“我们从齐国回来都很多天了,你还没考虑清楚吗? 姜子牙的现状你也看到了,没几年可活了。据我所知,在其死后,天庭便会封其为灯笼神,何其可笑?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但姜子牙能怎么办呢? 他只能硬受着,否则连灯笼神都做不了,只能与普通人一样,转世轮回。” 金光圣母缓缓睁开眼眸,道:“回禀圣人,我考虑清楚了。” “随我一起劝进?”准提询问说。 金光圣母摇了摇头:“不,等他回来后,我什么都不会说。” 准提:“……” 他本以为这事儿已经十拿九稳了,特别是有姜子牙的现状作为辅助,他觉得如果是自己站在金光圣母的立场上,肯定会答应这件事情的。 却不曾想,对方竟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为什么?” 片刻后,准提忍不住说道:“如果你心里有他,就不该拒绝我的提议,毕竟这是为了他好。若无属于自己的势力,他将来的下场,比姜子牙好的有限。” 金光圣母诚恳说道:“您对爱的理解和我对爱的理解不太一样,您认为,爱一个人就该为了他好,哪怕是自己受点委屈也没关系,所以可以隐瞒,可以打着为他好的名义,做自己认为对他好的事情,自我付出,自我感动。 但我不是这么理解的,我觉得爱一个人,最起码得做到尊重他,如果我按照您说的去做,不告诉他实情的话,那么谈何尊重呢? 但我也不想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让你们之间的关系出现裂痕,所以我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就是——闭嘴。” 准提:“……” 半晌。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笑道:“虽然我很失望你拒绝了我的提议,但我衷心为申公豹而高兴。人间有句俗语叫做娶妻当娶贤,妻贤夫祸少。仅凭你这番言论,就当得起贤妻二字。今日,你连我都能拒绝;将来,谁还能通过你算计到申公豹呢?” 闻言,金光圣母暗自松了口气,微笑道:“圣人过誉了,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当不起如此盛赞。” 准提眼底浮现出一抹欣赏,动心起念,笑着问道:“金光,你可愿拜我为师?” 金光圣母:“啊?” “我很欣赏你从这件事情上面表现出来的贤良品德,因此想要收你为徒。若你愿意的话,即可成为我西方教的金光菩萨。”准提诚挚说道。 金光圣母:“……” 她下意识多想了一下:准提圣人想要收自己为徒,是真的动心起念,还是说想走迂回路线,继续通过自己来影响申公豹? 她分不清,根本分不清,于是欠身说道:“人间除了娶妻当娶贤的说法外,还有一种说法叫做出嫁从夫,申公豹虽未娶我,但我们已是道侣,且您还是他的长辈,所以此事需得他拿主意。” 准提瞬间洞彻了她的想法,哑然失笑的同时,对其评价却更上一层楼,连带着那股收徒欲望都变得强烈起来:“也罢,等他回来后,我和他好好说一下这件事情。” “圣人要和我说什么事情?”恰在此时,秦尧带着妲己穿过维度之门,现身神光岭。 “你还真经不起念叨。” 准提失笑,随即说道:“我想收金光为徒,金光却说出嫁从夫,要听你的意见。” 秦尧道:“拜师可以,只要不出家就行。” 由于金光只能算是截教外门弟子,不算通天亲传,所以改换门庭一点问题没有。 毕竟碧游宫的外门弟子太多太多了,通天教主也在乎不过来。 另一方面,如果金光能拜了准提,将来也算是有了个靠山,若自己无暇顾及到她的话,她至少有个靠山可以遮蔽风雨。 更重要的是,完全不用担心准提会对金光产生什么绯闻之想,也就没那种托妻成送女的狗血剧情发生。 “听到了吗?现在你可以拜师了吧?”准提笑着向金光问道。 金光圣母忙道:“此事不急,圣人还是先给申公豹说一下那件事情吧。” 秦尧诧异道:“哪件事情?” 准提很清楚,金光圣母这还是不想让她自己成为影响申公豹的因素。 她是在身体力行的践行着,属于她的爱情理念…… “我西方教现在不是还缺一个灵山现世佛吗?燃灯,文殊,普贤,慈航四大仙人联名举荐你为现世佛,执掌灵山。” 秦尧:“???” 我,现世佛? 这是扯得什么淡? 别说他没想过当和尚了,就算是曾经动过入西方教的念头,要做的位子也不可能是现世佛。 这锅夹生饭可不好吃,还是留给未来的如来吧。 如果如来没来,那他或许能帮忙将其找来。 毕竟,他可是知道如来真名和真实身份的。 “申公豹,你身上的担子有多重,我不再多说。”准提再度开口:“做了这西方教的现世佛,你就有势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就是孤家寡人,没有一个完全听命于你的势力吗?” 秦尧摆了摆手,道:“多谢圣人抬爱,但我真做不来这工作。一只妖精,还是一只三花未成的妖精窃居莲台做佛尊,这不让人笑话么?” “谁背后不说人,谁背后不被人说?只要你能坐上这位子,至少没人敢明面上说你德不配位。”准提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秦尧坚定说道:“被无数人从背后一直戳脊梁骨也受不了啊,不合适,真不合适。” 见他都将话说到了这份上,准提只好选择加码:“如果你肯做灵山现世佛,我便用灵山的力量,助你用人书开出人花,省去你一番苦工!” 第9章 留给秦尧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虽然急着突破,但也不至于急到不惜一切代价的程度。” 秦尧拱了拱手,态度恭敬,语气肃穆:“灵山之主,释门世尊的位子,我真做不了,还请圣人另寻高明。” 准提并不甘心。 所谓旁观者清,他站在棋局边缘,将封神一战这盘大棋看的清清楚楚,深知若无申公豹建言献策,截教在多方算计中早就被肢解了,甚至是覆灭,哪能像现在这样,因祸得福,彻底奠定第一圣教的名位? 是申公豹让他看到了,什么叫做谋士以身入局,胜天半子。 看似简单的事情,越想就越不简单,申公豹以身入局的这步棋,是盘活他建言献策的基础。 从后往前,反推回去,若是没有申公豹以一己之力连克两城,并且带领周军不断突进,甚至说,如果没有申公豹这个人在,姜子牙就能无限制的拖住局面,从而拖出更多变数,一点点的再将截教拉下水。 因此,说一句申公豹救了截教丝毫不夸张。 如此一个精彩艳艳的有智之士,若能请至灵山做世尊,那么西方教大盛指日可待! “能告诉我,你究竟有什么顾虑吗?”基于这种心思和想法,他十分诚恳地说道。 秦尧抿了抿嘴,叹了口气:“圣人,我和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如果西方教仅有您一位圣人,这灵山之主的位子,我做一任两任的也没关系,将来物色个好的继承人便是。 三界就是人多,西方找不到各方面都合适的,放眼整个三界还找不到吗? 但现状是,西方教有两位圣人,而且,我和另一位圣人的关系……是压根没有关系,对方也不像您这样欣赏我。 凡事未虑胜,先虑败,未虑好,先虑坏,在这种情况下,我若入主灵山,与接引圣人之间的关系就会变成远的不香,近的却臭。 若是我的一些主张引起他反感,或有可能种下祸根。我这么讲,够清楚了吧?” 准提沉默了。 良久后,他轻声说道:“你说的这种情况,都是最极端的情况。现实是,生活中往往没那么多极端。而且,还有我在中间作为调和……” 秦尧摇头道:“封神之战中的种种事件,包括封神之战后的变化,令我深刻理解了七个字,天恒变,人亦恒变。 随着局势的不断变化,哪有什么特别稳定的关系呢? 若有一日,我的某些政策也触怒了您,到时候,我里外不是人,进灵山容易,出来可就不容易了。” 准提道:“言重了吧?我不相信以你的智慧来说,会造成这种里外不是人的局面。” 秦尧认真说道:“在二圣如日当空的情况下,我入主灵山后是发挥不出多少智慧的,只能是圣规申随,也就是圣人定规矩,定任务,定目标,我来做个工具人。 否则,但凡是我想做出一番成绩来,就会与二圣产生分歧。 我举个例子吧,燃灯等人为何力谏我入主灵山呢?因为他们不是西方教本土派,是外来者,而如果我入了灵山,我也是外来者,外来者们会成功抱团,如此一来他们就能好过很多。 这种派系之争,势必会演变成党争,为防止党争产生内耗,彼此间出现相互推诿,阳奉阴违,陷害夺权之类的事情发生,我会主张将两派分开管理,一派为大乘佛门,一派为小乘佛门。 两派相互制衡,内部也不会因为本土派与外来派的原因出现那种内耗,这是最利于我统治的做法。 如果本土派给我玩什么听调不听宣,我还能用外来派打压本土派,生生将他们给打服气。 但,这是建立在你们二圣都不管事儿的理想状态下可以完成的,我划分出大乘小乘,从某些方面就是在分割西方教,您能赞同这种执政理念吗? 就算您能赞成,接引圣人也能赞成吗?” 这番话,再度给准提说沉默了。 而这一次,他连继续劝说的理由都没有了。 很无奈。 他们只有完全放权,申公豹才能入主西方教后发挥出应有水平。 但西方教又是他们的立身之基,是圣位之基,让他放权都不太可能,更别说让接引放权了。 真要是放权了,岂不是将无数元会来的辛苦耕耘,白白给申公豹做了嫁衣? 凭什么啊? 他们筚路蓝缕,一点点打造起来的圣教,凭什么拱手让人? 但不放权,又会陷入申公豹说的那种局面,此局当是无解。 “可惜啊。” 许久后,准提终于放弃了收编申公豹的念头,长长叹了一口气。 秦尧转头看了眼金光,笑道:“没什么好可惜的,虽然我不愿也不能入主灵山,但就算不从菩提那层关系上来论,若金光拜了您为师,那您就是金光的娘家人,从这关系来论,我能不帮西方教出谋划策吗?” 准提哑然失笑。 不过却预感到,对方应该是有大干一场的想法了。 “我有个问题。” “圣人请讲。” “封神之战中,你能靠着阐门身份和人脉关系左右逢源,借力打力。 但现在你没有阐门身份了,人脉关系也架不住你隔三差五的邀请。 这就逼着你,手下必须要有一支足够强的组织。可你若从现在开始,从无到有,一点点的积累,来得及吗?”准提询问说。 秦尧陷入沉默,主要是犹豫着要不要给对方说实话。 诚如准提所说,他现在最大的弱点是时间少,底蕴浅,空有人脉而无自身势力,看似不好招惹,实则外强中干。 说具体点,都说周朝有800年国运,实际上周朝一共就存在了790年。 而在这790年中,又分为了西周和东周,所谓的春秋战国,绝大多数时间都包括在东周时间线里面的,直到秦灭西周公国,周赧王病逝,东周方才灭亡。 《悟空传》的故事发生在孙悟空出生后不久,当时他甚至还不是震撼天地的齐天大圣,只是一只学艺有成的猴子。 经考据党研究西游原著,从唐朝反推,可以得出孙悟空大概出生在公元前578年左右,正是春秋时期。 而西周的建立是公元前1046年,如今又过去了两年,打1044年来算,留给他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是446年。 400多年的时间,想要打造出一支可以应劫的组织,无疑是痴人说梦。 都不必说什么圣教,那些人间仙门,没有个千年历史,都不算什么底蕴深厚的高门。 所以,单纯依靠他的力量,一点点去积累,肯定是来不及的。 但天无绝人之路,万事皆有一线生机,在这件事情上面,他的一线生机就应在了人类火种上面。 若能彻底收服三皇传承下来的火种组织,再招些外围成员,一支强大的势力就有了雏形…… 只是,此事儿到底要不要给准提说呢? 犹豫再三,秦尧还是决定不说。 倒不是放心不下准提,而是收服火种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说这么早没一点好处可言。 “尽人事,听天命,我的运气向来不差。” 下定决心后,秦尧认真而严肃地说道。 准提还以为他在犹豫什么呢,原来是颇感沉重,于是反而安慰道:“你的运气确实不差,但凡是差一点,就不可能全身而退。” 秦尧点点头,笑道:“圣人能理解我便好,请我做灵山之主的事情便到此为止吧。妲己,还不赶紧来拜见圣人。” “妲己拜见圣人。”从来到这里一直充当背景板的妲己连忙上前,大礼参拜。 “起来吧。”准提低头看向她,淡淡说道:“我既已答应申公豹敕封你为西方教的菩萨,便会说到做到,你现在便随我一起去西方极乐世界受封吧。” 妲己大喜,叩首道:“多谢圣人。” 此后余生,当有保障了。 准提点点头,随即看向秦尧与金光:“你们也和我一起回去吧,正好金光也要举行拜师宴,拜师宴后,我便敕封她为金光菩萨。” 秦尧默默握住金光手掌,笑道:“好,我们没问题。” 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掌,妲己心脏突然被刺痛了一下,连带着那股惊喜感也消散了多久…… 女怕嫁错郎啊。 选错人,便有可能误了终身。 三日后。 灵山举行了盛大的拜师宴,或者说是收徒仪式,东西方无数仙佛神圣到场,端是众神汇聚,神圣满堂。 大雷音寺内。 高台上,金光圣母当着众神的面跪倒在准提面前,奉上茶水,轻声说道:“师父请喝茶。” 准提接过茶碗,饮了一口,随即便开始说起了一些教导之言,以及门规戒律。 高台下,妲己悄悄来到秦尧身旁,将一个圆形石刻递送至他面前,轻声说道:“这是我答应给你的报酬。” 秦尧一伸手便将石刻收入神国内,道:“两清了。” 妲己摇头:“不,我还欠你的。日后若有驱使,尽管去月游星找我……” 两人谈话间,高台上的准提也说完了门规戒律,而后便当着众神佛的面,取出西方教至宝六根清净竹,递送至金光圣母面前: “规矩说完了,礼物就该送上了,此物便是我的随身至宝六根清净竹,内刻我门功法,且有打人困人之能,便赠送给你了,望你日后勤加修行,无难无灾。” “多谢师父。”金光圣母举起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这宝贝。 高台下,秦尧望着在灵光下熠熠生辉的六根清净竹,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宝贝兜兜转转,来来回回,到底还是落入了他家…… “起来吧。” 准提亲自将金光圣母扶了起来,随即环视向宝殿内的满殿神佛:“正好诸位高朋在座,我在此宣布,今日大喜之事有三。 第一,便是各位来此的名头了,老僧我收了位亲传弟子。 第二,便是敕封,九尾天狐妲己何在?” 站在秦尧身旁的妲己立即飞上高台,盈盈下拜:“妲己在此。” 看到这妖狐就这么被准提洗白成了天狐,在场的不少神圣都变了脸色。 特别是一些受到妲己迫害的神仙,脸色更是难看至极,却又不敢声张。 毕竟上了封神榜的阴神,连在天庭叫嚣都不敢,就更别说在西天极乐世界放肆了。 “妲己祸乱殷商的根源在于殷商帝辛狂狷桀骜,触怒圣人,这是圣人对帝辛的惩罚,所以从始至终,她都是在完成圣人之命而已。 如今功成圆满,天庭也认可了她功绩,封其为月游星君。”准提继续为妲己洗白,通过自身的影响力来颠倒黑白。 当然,说颠倒黑白可能有点过了,这话只能说半真半假。 毕竟一开始,妲己是真奉命而为,至最后,也成功颠覆了殷商社稷。 不过不管过去种种,今日准提金口玉言的这么说了,那么日后这便是事情的真相…… 洗白了妲己后,准提又道:“经申公豹举荐,老僧对她进行了一番考核,发现她确实是有些慧根佛骨。 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她既有佛心佛念,老僧便愿意给她一个机会。希望能借此告诉世人,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多谢圣人。”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妲己看起来是被感动的涕泗横流,五体投地。 准提笑了笑,道:“我以西方教教主之命,敕封妲己为佛门天狐菩萨。” 妲己三跪九叩,由此正式洗白为西方教一员。 不过不同于金光圣母可以得到镇教法宝,妲己作为天狐菩萨是没有任何法宝赐下的,得了菩萨果位,便是今日最大的收获。 “第三件事情。” 妲己退下后,准提轻喝道:“燃灯,文殊,普贤,慈航何在?” 听到这四个名字后,众神一片哗然。 封神之后,这四名阐教高层便不知所踪,天庭与阐教一直在找,却始终没找到半分踪迹。 不曾想,他们竟躲在了这西方教内。 也是。 躲在这里,即便是天庭和阐教展开地毯式搜索,也不可能找到他们啊。 同时,在场的所有来宾都意识到了,准提此刻将四仙叫出来所为何事,纷纷不由得激动起来。 只不过这激动中是包含着兴奋,还是包含着愤怒,就不太好说了,全看自身立场。 但有一件事情是肯定的。 今天发生的这一幕,必将载入三界史册。 而他们这些来宾,都将是这一著名事件的见证者! 第10章 人书得手,涂山宝藏 “燃灯,文殊,普贤,慈航,今日当着这漫天神佛的面,你们有什么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吧。” 高台上,准提对于这满堂哗然视而不见,甚至主动开口,为四仙压下一切嘈杂声音。 四仙相互对视了一眼,默默颔首,随即燃灯率先站了出来,环视诸神,掷地有声地说道:“我,燃灯,在此郑重宣布,自即日起,退出阐教,日后与阐教再无瓜葛。” 宣布完这重磅消息后,燃灯紧接着补充道:“我本紫霄客,诞生于天地初开时,加入阐教以来,为阐教发展立下汗马功劳,由此荣升为阐门副教主……我的功法不是来源于阐教,我也不欠阐教什么,此后因果两清。” 众仙神渐渐从震撼中清醒过来,仔细琢磨着燃灯补充的这番话,竟发觉这说法也没问题。 燃灯不是拜了元始为师,而是双方相互选择了对方。 他若是不为阐教立功,元始又不傻,留他在阐门吃干饭。 甚至别说是吃干饭了,躺在功劳簿上混吃等死都不成。 真当阐门无人觊觎这副教主之位啊? 不过,燃灯可以这样退出,其余三仙凭什么呢? 他们可都是元始天尊的徒弟啊,甚至深受天尊器重…… 很快,文殊便站了出来,回答了众神心头疑惑:“我,文殊,受天尊之恩,修成天仙法身,位列十二金仙,极尽尊荣。 余深感天尊大恩,是以在封神之战中倾尽全力,为师门大业付出所有。最终,被削落顶上三花,散去胸中五气,失了天仙道果,沦为白身。 天尊未曾负我,我也不曾负了天尊。万仙阵中,我将天尊恩赐都还了回去,因果两清,在此郑重宣告,退出阐门。” 众仙神:“……” 直到现在,他们才注意到,文殊,普贤,慈航三人都失了仙境,现在宛如废人。 以这副状态退出,也不用元始天尊为他们散功了,他们哪还有功可散? 从这方面来说,倒是没沾阐教多少好处。 随后,普贤与慈航亦是这般说辞,当着满殿神佛的面,宣布退出阐门。 众仙神沉默了,旋即纷纷看向阐门代表二郎真君,却发现二郎神面无表情,完全看不出喜怒与情绪。 在这种情况下,有些仙神甚至扭头看向大门外,想象着待会是不是会有昆仑金仙出来阻止,或者是……昆仑圣人亲临! 然而,并没有。 门外只有无意间飘过的云,没有冲着这里飘飞来的神。 就在这种极度安静的氛围下,准提微笑道:“一段故事的终结,恰恰是另一段故事的开始。燃灯,文殊,普贤,慈航,与我西方教有缘,今日便收录至西方教内,有谁反对这件事情吗?” 话罢,众神佛再度望向杨戬,而杨戬依旧沉默着。 他能怎么说? 他还能说什么? 在当前这种局面下,除非师祖元始天尊亲至,否则谁来都阻止不了这件事情。 而元始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呢? 他知道。 从阐教联合天庭翻遍三界都没有找到四人后,他就已经猜出了四人或许就在西方教。 而现在,他也在通过神通秘法观看着大雷音寺内的场景,却丝毫没有出面阻止的意思。 只因四仙已经将话说绝了,倘若文殊,普贤,慈航三人不曾被削落修为,他还能去清理门户,废了三仙。 可问题是,三仙被削落修为的主因是为阐门卖命,而且现在修为已经被打落了,他还去干什么? 阻止? 以什么理由阻止? 难不成去观礼啊! 大雷音寺内。 准提足足等了一盏茶的时间,见始终无人跳出来反对,便宝相庄严地说道:“燃灯听封……” …… 会后。 众仙神心情或激荡或沉闷的飞出灵山,与此同时,一场灵山收徒大会,西方教敕封了一佛五菩萨的消息,也像插了翅膀般迅速传向三界。 假如说这一佛五菩萨都是生面孔,干脆点说,是东土神魔没听说过的西方人杰,那么这消息连成为茶余饭资的资格都没有。 但现实却是,这一佛五菩萨全都是东土众生熟悉的面孔。 燃灯,文殊,普贤,慈航,金光,妲己…… 看看这些名字,但凡是修行中人,谁会对他们陌生啊? 东土世界由此一片喧嚣,而西方世界同样很不平静。 毕竟伴随着这一佛五菩萨的出现,代表着外来派已经开始在西方教登堂入室了。 西方世界内最大的一条上升渠道就是西方教,如今外来派开始染指西方教佛位了,势必会挤压无数西方修士的晋升空间。 因此,整个三界都躁动了起来,一场看不见的风暴仿佛正在凝聚,却没人知道这风暴会落在何处…… 秦尧是导致这一现象的‘罪魁祸首’,但他‘隐身’了,隐的很彻底。 在这场足以载入三界史册的大会结束后,便催促着准提带着自己前往酆都取人书。 在他看来,自己将能做的都已经做到了,地藏也算是在十八重地狱内站稳脚跟了。 他总不能等到地藏打怪升级到地藏王的程度,再去催着准提去找酆都大帝借阅人书吧? 这道理准提也懂,于是没再推诿,带着秦尧和金光直奔酆都而去。 …… 酆都大帝坐镇酆都城,雄视冥府,十八重地狱发生的大事儿,一桩桩一件件,没有能瞒住他眼睛的,地藏有没有成功站稳脚跟,他看的一清二楚。 因此当准提二进门后,都不用对方开口去讲,他直接将一本簿册拿了出来,凌空推送至秦尧面前: “申公豹,这便是我冥府至宝生死簿,也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人书。 你拿去看可以,但有一点,观看过程中,不得离开酆都半步。 否则一旦生死簿在酆都外失窃了,你赔不了,也担不起这责任。” 秦尧抬起双手,牢牢握住这本可以令自己境界速成的仙道至宝,躬身说道:“多谢帝君,贫道记下了。” 酆都大帝微微一笑,道:“利用人书修炼人花,本就是速成之道,可你敢不敢再速成一些呢?” 秦尧扬了扬眉,反手间收起生死簿,拱手道:“不知帝君的意思是?” 酆都大帝:“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黄飞虎两次兴兵伐你,尽管最终都失败了,但他也没受到什么处罚啊,这怎么能行呢? 如果你能找回这面子,我便以自己的仙道境界化作登天玉桥,助你成道,开出人花。” 秦尧:“……” 媽的,这是在玩游戏吗,任务一个接一个的,好像每一个大能都是一个触发式任务NPC,只要与其“对话”,就能领取到可以爆经验的主线任务! 酆都大帝没有能够聆听他人心声的能力,再加上秦尧喜怒不形于色,无语也不会挂脸上,只能当他是在考虑,于是进一步说道:“倘若你不知从何下手,我可以给你指个方向。 姜子牙封神时,着重说明,为黄飞虎加敕一道,凡一应生死转化人神仙鬼,俱从东岳勘对,方许施行。 这什么意思呢,简单来说,就是无论任何生死转化,哪怕是超度亡灵,也要经过他东岳同意,实属妄加权柄。 我执掌冥府这么多年来,都没敢做出此等要求。 所以,若你能潜入泰山府,将东岳勘对用的所有印章全部偷带出来,除了泰山府和相关势力会愤怒外,更多的人则是会拍手称赞。”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细细思量,权衡利弊。 他知道,酆都大帝的根本目的在于令黄飞虎丢脸。 这个丢脸,还和圣人折了颜面不一样。 圣人折了颜面,除了相同级别的圣人外,旁人连当面嘲笑都不敢。 甚至别说是当面嘲笑了,但凡是有点不当言论传至相关圣人耳中,说这言论的人迟早要完。 但如果是黄飞虎这种“新神”折了颜面,将直接影响到自己的声望与权威。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声望在江湖中就很重要。 重要到,别人鸟不鸟你,跟不跟你,拜不拜你,敬不敬你,以及你能不能在这地方混下去。 说的再具体点,如果黄飞虎连勘对的大印都看不好,声望将会瞬间低落至谷底。 那些原本因封神榜对黄飞虎这大帝感到敬畏的阴神,阳奉阴违都算是好的,碰到那种势利眼,压根不会正眼相待,这就是不鸟你。 他手底下的阴神也会觉得上司无能,不足与谋,甚至会各自散去,这是不跟你。 四方阴魂更不会想着来东岳勘对,只会按照以往的流程走下去,这是不拜。 混到这种程度,哪里还能得到尊敬? 也不会有人再把东岳泰山府当回事了…… 因此,酆都大帝这任务很毒,堪称杀人不见血的典范。 秦尧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拒绝了酆都帝君的登天玉桥。 他认为,这种事情不是不可以做,但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要拥有斩草除根的能力。 不能斩草除根,却把人一步步逼至墙角,很容易引来对方的反杀。 届时,黄飞虎是无法和酆都大帝竞争了,自己却要面对一轮轮堪称疯狂的报复。 为了一个加速包而付出这种代价,显然不划算。 …… 酆都大帝本以为抓住了‘申公豹’要害,或者说找到了他的弱点,却没想到对方哪怕是急于求成,也没落入自身算计,不由得大失所望。 在其左下方的椅子上,准提唇边笑容一闪而逝。 酆都帝君还是不了解申公豹啊。 这家伙是典型的不立于危墙之下。 他连灵山世尊的果位都可以不要,又岂会被一朵人花诱惑到? “事已至此,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金光,你是留在酆都陪着申公豹,还是和我一起回灵山修行?” 感慨过后,他突然看向坐在秦尧身旁地金光菩萨,轻声问道。 金光道:“师父,我想留在这里。” 准提微微颔首:“也罢,那我就自己回去便是。” “我送送您。”酆都大帝立即起身,恭敬说道。 准提没有拒绝,于是众人便在交谈中来到帝宫正门前,秦尧与金光一起在这里看着圣光冲霄而起,刹那间远去。 “在黄飞虎失势前,我的那个提议永久有效。”默默收回远眺着灰色苍穹的目光,酆都大帝随即看向秦尧,郑重承诺道。 秦尧呵呵一笑:“多谢帝君,若有一日我改变主意了,一定去帝宫面圣。” 酆都大帝点点头,道:“去吧,我在帝宫等你,无论是你改变主意了,还是过来归还人书。” 秦尧拱手一礼,旋即带着金光飘然远去…… 十日后。 秦尧与金光结伴而行,几乎逛遍了整个酆都城,最终在繁华的八大街买下一间院子,就此安了家,落了户。 只不过金光可以抛弃一切身外事,在这酆都陪着秦尧修行。 秦尧自己却没办法一心一意的潜修,否则万一修行人书用个三五百年,等他再度出世的时候,大闹天宫都特么开始了。 因此在安家落户的第二天,他便施法凝聚出一具化身,手持妲己给予的藏宝图,径直飞出酆都城。 修为境界要升,自身势力要争,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才能在悟空传中做一名下棋人,否则依旧是棋子! 五十三天后。 化身终于按照藏宝图上的路线来到一座大山前,默默将仙气灌输进圆形石刻内,随即操控着石刻贴在山峰上。 下一刻,他灌输进石刻中的仙气全都被山体吸收了,哪怕是他继续追加追投仙气,依旧无法喂满这座山峰。 眼看着体内仙气整整消耗了三分之二,再这么下去化身都要崩溃了,他顿时停了下来。 而在他停止对仙气的供应后,石刻也不亮了,就这么安静的在山壁上贴合着,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尧怒了。 同时也明白妲己为何没能取出涂山宝藏了。 连自己体内的仙气都满足不了这座山的需求,就更别说妲己那驳杂的妖力了。 少倾。 酆都内的秦府院子中开出一扇维度之门,秦尧本尊通过维度之门将诛仙四剑传送了过去。 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不让老子进,老子就劈了这座山! 第11章 封神功劳的意外作用 “诛仙四剑……你是何人?” 当秦尧(化身)以神念操控着四凶剑,准备将山体劈开时,山体上忽地浮现出一张巨大人脸。 若是有巨物恐惧症的人看到这玩意,估计会比看到鬼还害怕…… “贫道乃方寸山炼气士申公豹,你是此山山神?”秦尧剑指巨脸,沉声问道。 “我是山神。”巨脸道:“你怎么会有诛仙四剑?” “你没听说过我名字?”秦尧反问道。 巨脸左右摆动了一下,反问道:“不曾听闻,你很有名吗?” 秦尧道:“其实还好,也就一般……这四柄剑,是通天教主送给我的。” 巨脸诧异道:“通天教主现在的道场叫方寸山?” 秦尧一愣,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随即猛地反应过来,对方大抵是想错了,将自己认成了通天的徒弟。 “我不是通天的弟子。” 想通关键后,秦尧朗声说道:“方寸山之主叫菩提,菩提老祖。” 巨脸疑惑道:“那就怪了,你不是他徒弟,他又怎么肯把如此圣器给你?” 秦尧犹豫了一下,虽不耐扯淡,但最终还是耐着性子说道:“我帮了他一个忙,他便将这法宝给了我,就这么简单。废话少说,打开通道,否则我连你一块劈了。” “别急,别急……” 巨脸说道:“通往涂山宝库的大门就藏在这山体内,你劈山的话,不就连带着将门一起劈坏了?面对这么大一个宝藏,你就不能有点耐心?” 秦尧失笑,莫名联想到了昆仑之门前看门的小云云,询问道:“你是不是很久都没和人说过话了?” “是啊,有正事干的人,谁没事干和山神聊天啊?”巨脸回应说。 秦尧笑容一僵,道:“我特么也有正事儿干。” “你看你,又急。想想待会有可能获得的涂山宝藏,想想那些存在宝库中的丰富资源,平心~静气~”巨脸做着深呼吸,冲着秦尧说道。 秦尧:“……” 无语片刻后,他幽幽说道:“你到底有没有正题聊?没有的话就开门,否则我就一点点的把你给削了,直到削着门户为止。” 巨脸:“……” 祂也没想到还能有这种办法,但看了眼环绕在对方身旁的四柄绝世仙剑,祂又没办法怀疑对方这话的可行性。 “好吧,我说正经的,想要通过我这里前往涂山宝库,必须集齐四件东西给我,此四物分别是仙心,神骨,魔血,妖皮。要求是,这四物原主的实力都不得低于天仙。”巨脸道。 秦尧微微一顿,叹道:“你脸咋这么大呢?” 巨脸眨了眨眼:“我脸本来就这么大。” “我和你瞎扯什么淡啊。” 秦尧摇了摇头,心念转动间,四凶剑顿时带着锋利剑芒直逼山体。 “喂,喂,喂,停一下,停一下,万事好商量。” 眼看着这取宝人要动真格得了,巨脸连忙高呼。 在听到山神的要求后,秦尧的耐心条算是彻底耗尽了,压根不理会他现在的叫喊。 开玩笑。 酆都大帝发任务也就算了,你一个山神给我发个毛的任务啊? 还想要什么仙心,神骨,魔血,妖皮,咋滴,你想秽土转生啊? 少倾,当四凶剑切下四块山石后,巨脸立即改口:“等等,等等,我让你过去!” 秦尧立即操控着四凶剑停了下来,剑指巨脸道:“门呢?” 巨脸连忙念诵咒语,一个不断旋转着的光团突然出现在石刻处,随着时间推移,这光团化作一个紫色旋涡,闪耀着时空法则的光芒。 秦尧收起四凶剑,大步跨入旋涡内,刹那间,便被传送至一个高台上。 环目四顾,只见高台洁净华美,四周插着一根根灯柱,灯柱顶端燃烧着不灭神火。 继而走过一条长长的过道,来到一个正方形石台上,便见一名身穿粉红色宫裙的美丽女仙盘着长发,侧坐在一张石椅上,怀里抱着一只黄色灵狐,静静看着不断走来的自己。 秦尧一眼就看出了这女人不是人,却也不敢失礼,拱手抱拳,微微躬身:“方寸山炼气士申公豹,拜见仙子。” “你可知我是谁?”女仙询问说。 秦尧摇摇头:“贫道眼拙,敢问仙子芳名?” 女仙缓缓起身,道:“我乃女娇,大禹妻子。” 秦尧微怔,迟疑道:“传闻中,女娇娘娘不是在嵩山化石了吗?” “这里,便是嵩山的内部洞天啊!”女娇回应道。 秦尧:“……” 怪不得传闻在这里摆着,却无人能通过嵩山找到女娇。 原来嵩山内部洞天入口不在嵩山啊,这和北京德云社的退票口在阿富汗有什么区别? “你是为涂山宝藏而来的吧?”见其无言以对,女娇反而主动问道。 秦尧点点头:“是,我需要这笔资源作为我的启动资金。” 女娇道:“那你可知,这宝藏因何存在?” 秦尧沉思道:“涂山狐族的后路?” “不,是夏家的后路。” 女娇幽幽说道:“禹当年建立夏朝后,就意识到东土世界不会有千年王朝,夏朝终有一日会被人推翻。 于是便有意识的积攒财富,藏于这洞天之内,又将藏宝图作为夏族的传世宝,代代相传。 这,便是涂山宝藏的由来。而你姓申,不姓夏,我如何能将宝藏给你?” 秦尧:“……” 草率了。 这个时候该姓夏的。 只不过说出去话,犹如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现在改口自己姓夏貌似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沉吟片刻,秦尧缓缓说道:“禹王功德无量,娘娘又对禹王有功,贫道不愿对您出手,不知我需要付出些什么代价,才能取走涂山宝藏?” 女娇并未正面回答这问题,反而是询问道:“夏朝……亡了吗?” 秦尧微微颔首:“早就亡了。” “何人亡夏?” “契的第十四代孙,商汤。” “现在的王是商汤?” “不,商汤也死了。” 女娇默然片刻,道:“商朝还在吗?” 秦尧道:“我带人,把商朝给灭了。” 女娇:“?” 商朝代夏,乃是她女娇敌人,结果面前出现的这人说,他带人把商朝给灭了…… 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秦尧看出了她脸上的怀疑,道:“倘若娘娘不信的话,可以随我一起出去看看这世间,若我所言有误,便不再觊觎涂山宝藏。” 女娇静默许久,低眸看向怀中灵狐:“元君,你替我随他去人间看看吧。” 她的肉身已然化石,如今显化不过是灵躯而已,并且受限于肉身羁绊,压根走不出这嵩山洞天,徒之奈何? 好在,这洞天只能禁锢住她,禁锢不住她的后裔,元君可做她眼眸,替她看看这世间。 “是,娘娘。” 灵狐化作道道黄色仙光,于女娇和秦尧之间显现成一名身穿黄衫的灵动少女,欠身一礼。 女娇随即看向秦尧,轻声道:“先带她证实你说的话吧,若你所言非虚,你真是殷商覆灭者,我会考虑将涂山宝藏给你。” 秦尧点点头,抬手施法,直接在这洞天内打开一扇通往朝歌的维度之门:“走吧,元君姑娘。” 元君蹦蹦跳跳的来到他面前,挥手道:“始祖,那我就去了。” 女娇颔首微笑:“去吧,凡事小心。” 秦尧遂领着元君穿过维度之门,来到本该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却见街上冷冷清清,压根就没几个行人,反倒是有一队队人马在远处巡逻。 “跟我来。” 秦尧蹙眉凝思,冲着元君说道。 这情况,一定是出大事情了。 片刻后,秦尧带着元君找到一队甲士,看到他们胳膊上系着的白条后,心里便隐隐有了答案:“出什么事情了?” 领头的将官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立即跪地行礼:“末将拜见国师大人。” 秦尧抬了抬手,道:“起来说话,你们这胳膊上的白条,为谁而系?” 将官带着战友缓缓起身,低声说道:“回禀国师大人,大王他……仙去了。” 秦尧默然。 三年之期已到,姬发是该去六道轮回了。 当初元始都保不住他,如今姬昌就更保不住了。 说来可笑。 封神总经办姜子牙混了个灯笼神的神位,人间的第一任天子连成为鬼王的资格都没有。 打江山,打江山……打到最后,都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大王走多久了?”不久后,秦尧回过神来,轻声叹道。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齐侯扶灵,将大王身躯送回了西岐,落叶归根,入土为安。”将官回应说。 秦尧点点头,抬手间召唤出一扇直通西岐的维度之门,转头向元君说道:“随我来。” 元君默默跟上他脚步,由朝歌迅速来到西岐城内。 “国师真乃神人也啊。”在其走后,将官喃喃说道。 “将军,后悔了吧,刚刚如果您磕头请法,国师指甲缝里面漏出来点东西,就够您改命的了。”一名士兵打趣道。 将官摇摇头:“想什么美事呢?修行如果是如此简单的事情,这人间早就遍地神仙了。这玩意得看命,命里要有才行,命里没有别强求……” 西岐城。 王宫内。 秦尧带着元君现身于灵棚外时,凡是看到他的宾客,纷纷涌过来打着招呼。 秦尧环目四顾,发现在场的宾客之中,有且仅有两个半仙人,分别是金吒,雷震子,以及……姜子牙。 嗯。 那半个特指姜子牙! “去见见大王最后一面吧,你再晚来一个时辰,就要下棺了。” 姜尚凝视着秦尧看了很久很久,心绪如海浪般汹涌了一阵儿,最终渐渐恢复平静。 时至今日,两人的关系再度发生了一些微妙变化,谈不上朋友,却也算不得敌人了。 很多原本无比在意的事情,到了今天,发现也没有了在意的必要…… 随后,秦尧去见了姬发最后一面。 尸体的最后一面。 终究是来晚了,没能赶上他临终之际,也没能听到他的遗言。 死者为大。 于是秦尧对着尸体鞠了一躬,随后便在亲属的哭天喊地中退出灵棚。 “在大王病重之际,龙王来过一趟,解除了龙子与大王的契约,后来在第一天的时候,也曾亲自带着龙子前来吊唁。”姜子牙主动来到秦尧身旁,轻声说道。 经历了那么多变数,从寂寂无名到三军统帅,从三军统帅到代天封神,从代天封神到落寞王侯……他所有的大起大落,都有面前这人的痕迹。 心里憋着一肚子话想说,以前欠个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秦尧没有拒绝,领着从不曾乱开口的元君跟上姜子牙,一起来到曾经的国相府。 这府邸,倒是一直给姜子牙留着呢,只不过许是因为久无人居,哪怕被打扫干净了,亦是透露着一股冷清味儿。 姜子牙在院里支了张桌子,安排了一桌酒菜,在请两名客人落座后,倒满两杯酒:“申公豹,我先敬你一杯。” 秦尧端起酒水,一饮而尽,随即向身旁的元君说道:“在推翻商朝的战场中,他是元帅,我是军师,你有什么问题,现在也可以问他。” 元君点点头,询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推翻商朝?” 姜子牙一怔。 这问题…… 看似简单,但说起来就一言难尽了。 静默许久,他说出了以往常说的那句话:商纣无道,代天伐之。 元君道:“他做了什么,怎么无道了?” 姜子牙轻声道:“酒池肉林,荒淫无度,残害忠良,肆意妄为。” 元君忽地转头看向秦尧,向姜子牙问道:“那么,他在推翻商纣的过程中,功劳大吗?” 姜子牙微微颔首:“世所公认,当属第一功。” 元君挑起秀眉:“你没有骗我吧?” 姜子牙道:“你可以去任何地方询问,但凡是对那一战有所了解的人,都不会否认这种说法。” 元君站了起来,冲着秦尧说道:“不介意我出去核实一下吧?” 秦尧微笑道:“不介意,你请便。不过……早点回来,路上小心。” 元君展演一笑,美丽而娇憨:“我知道,我不是小孩子了。” 话罢,她身影化作一道仙光,瞬间远去。 “她是谁?” 凝视着她离开的方向,姜子牙好奇地问道。 第12章 因为您善呐! “一个朋友。” 秦尧简单地回应道。 老姜已经够惨了,他不想再刺激对方那颗伤痕累累的心。 不经意间,再搞出一个姜子牙化魔的剧情就太狗血了。 “你很会交朋友。”想到岐山封神时,那些圣人为其站台的画面,姜子牙发自肺腑地说道。 感慨之余,又觉得挺讽刺的。 世人成见不是都看不起妖族吗? 所以申公豹用更低的起点,却获得了自己难以想象的成就,这说明了什么? 这时,秦尧默默端起酒杯:“喝酒,一醉解千愁。” “干!”姜子牙与他碰了下杯子,仰头间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两人就这么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斗酒千杯后,满脸通红,满身酒气的姜子牙醉倒在酒桌旁,鼾声如雷。 酒不醉人人自醉,心不伤人人自伤。 这位心底布满伤痕的前天命之子,就这么倒下了。 以往硬撑着的脊梁,也在此刻弯了下来。 秦尧遂唤来府中仆从,让对方带着姜尚去休息,而后开始对月独酌。 与姜尚相比,他虽然压力更大,但糟心事却很少。 所以哪怕没有运功抵抗,这酒水也醉不倒他心神…… 转眼间,月上中天,群星黯淡。 一道粉色仙光带着阵阵香风落入院中,显化出妙龄少女身影,只见她轻移莲步,缓缓来到酒桌前。 “我走访了很多地方,问了许多人……世间竟真有如此凑巧的事情。商灭夏,你灭商,又携此恩情索要涂山宝藏,一切都仿佛命中注定。” 秦尧平静说道:“只能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或者说,涂山宝藏便是我破局的一线生机。” 元君好奇地问道:“你要破的是什么局?” 秦尧笑着开口:“收拾残局。” 元君:“……” 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但她却不想打破砂锅问到底,转而说道:“回嵩山吧,我会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如实禀告给娘娘。” 秦尧微微颔首,抬手施法,于二人身前打开一扇直通嵩山洞天的维度之门。 看着圆形光门内熟悉的场景,元君渐渐瞪大双眼:“这是什么法术?” “你学不了的法术。” 秦尧越过对方,大步走进维度之门,现身在嵩山洞天内的石台上。 元君无言以对,旋即化作一道粉红色光芒,紧跟着他冲进洞天。 石座上,女娇缓缓起身,抬手接住奔跑向自己的小狐狸,一只手臂托着它身躯,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它头顶:“外面好玩吧?” “花红柳绿,车水马龙,是挺有趣。”元君不敢欺祖,老老实实地说道。 女娇微微颔首,默默在心底做出了一个决定,嘴上却先问起了任务情况:“勘察的如何?” 元君抬起一只前足,指了指站在他们不远处的秦尧:“他没有骗我们,商灭夏,他带着一个名为西周的侯国灭了商朝。对了,他就是西周的国师,在灭商之战中,立下首功。” 女娇面色微滞,喃喃说道:“莫非真是上天注定?” 听她这么一说,秦尧心里也忍不住嘀咕起来:这有没有可能是道祖安排的? 思来想去,他感觉这种可能性很小很小…… 不是道祖做不到这一点,而是他有什么资格让道祖帮忙呢?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天道圣人更不会如此善心泛滥。 “既然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少倾,女娇忽地抬头看向秦尧,沉吟道:“你若答应我一件事情,我便将涂山宝藏给你。” “只要不是帮助夏朝复辟,其余的一切都好说。”秦尧认真说道。 女娇:“为何不能帮助夏朝复辟?” 秦尧:“……” 这娘娘不会是真有这种想法吧? 静默片刻,他十分诚恳地说道:“娘娘,自西周以后,人间就没有人王了,只有天子。何为天子?天帝之子。 天帝,是不会允许夏朝活出第二世的,就算活出了第二世,也要做天帝的儿子。 而且今时不同往日,天子,是不能修行的。所以说做天子,完全比不上做仙人。” 女娇沉默了,洞天内一片寂静。 秦尧打量着她面色,温声道:“除了圣人外,任何东西,任何人,任何组织,都逃不过盛极而衰的命运。 人族最辉煌的时刻已经过去了,夏朝也被埋进了黄土里。 想要重塑旧山河,除非夏家出现一位精采艳艳的强者,自身携带天命光环,有圣人之姿,否则……” 女娇轻轻呼出一口气,低眸看向怀里的小狐狸:“罢了,你既然将话说到了这份上,我再让你去做这件事情纯粹是为难你。” 秦尧拱手施礼:“多谢娘娘理解。” 女娇轻声说道:“不必谢,你不做这件事情,就要做另一件事情。这小狐狸阴差阳错之下误入嵩山洞天,在此陪了我八百余年,陪我熬过了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段时光,我想给她找个好归宿。” 秦尧眼皮猛地一跳,询问道:“娘娘的意思是?” 女娇说:“道长你可曾娶妻?”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贫道已经家有贤妻了,这辈子不会再考虑其他人。” 见他态度坚决,女娇遂没多劝:“你说这该如何是好?” 秦尧想了想,道:“我给她找个师父如何?也算是在三界内给她找个靠山了。 娘娘想给他找个好归宿,不就是想有个人庇护着她吗? 在这种情况下,师门能起到的作用不一定比如意郎君差。” 女娇道:“你准备给她找个什么样的师父?我首先声明,对方实力和地位都不能在五帝之下。” 秦尧暗自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没问题……就看元君姑娘喜欢东方还是喜欢西方了。 如果她喜欢东方,我可以引荐她拜碧游宫圣人通天教主为师。 倘若她喜欢西方,我便引荐她拜西方教教主准提圣人为师。” 女娇满脸诧异:“你竟与这两大圣教以及两大圣人都有亲密关系?” “不敢说多亲密,但付出点代价,让他们收个亲传弟子还是可以的。”秦尧自信地说道。 女娇抿了抿嘴,低眸看向小狐狸:“元君,你喜欢东方还是喜欢西方?” 小狐狸立即说道:“我不喜欢西方。” 女娇失笑,旋即将小狐狸抛向秦尧所在:“申公豹,我将元君交给你了。” 小狐狸落地时,再度化身成明朗少女,此时此刻眼里噙满泪水:“始祖,我舍不得您……” 女娇渐渐敛去笑容,柔声道:“这是对你陪伴了我这么多年的奖励,你还年轻,风华正茂,未来不该被囚禁在这方寸之间。 去吧,好好修行,好好生活,将来找个如意郎君,带着他来见我。” 元君泪如雨下,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不断叩首。 女娇狠下心不去看她,冲着秦尧招手道:“你来。” 秦尧缓步上前,与其一起来到石台边缘,看向被黑雾笼罩的下方。 女娇抬手结印,随着法力流逝,一枚印符渐渐凝聚成型,在她法力操控下缓缓落向黑雾。 “唰!” 当印符落在黑雾之中后,瞬间闪耀起来,如阳光驱散阴云,照亮了下方场景…… 于是,堪称密密麻麻的仙晶灵石,奇珍宝药就此映入秦尧眼帘,令他心底犹如麋鹿乱撞。 这下发财了…… “你应该能拿得了吧?”女娇笑着问道。 秦尧呵呵一笑,纵身飞落向万千灵石上方,一挥衣袖,前方灵宝便瞬间少了一大片:“袖有乾坤,纵是再多灵宝也拿得了。” 说话间,他连连挥袖,很快便将满谷灵物收取一空。 女娇道:“钱你收了,事也要办好。我不想威胁你什么,但要告诉你的是,我虽然出不去,但也不是与世隔绝。” 秦尧飞升至石台上,抱拳道:“娘娘请放心,我这便带着元君去碧游宫找通天教主。” 说着,他掐指结印,挥动手臂,凭空画出一扇直通碧游宫的维度之门。 女娇通过维度之门也看到了碧游宫,心里这才安定下来,挥手道:“元君,记住我给你说的话,日后再见。” 元君缓缓起身,擦了下脸上的泪痕:“始祖,我会经常来看您的。” “走吧。”秦尧轻声说了句,旋即率先跨过维度之门。 元君吸了吸鼻子,一步三回头,跟着跨过圆形火花门,随后更是痴痴看着火花消散在眼前。 “嗖,嗖,嗖……” 这时,一道道流光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显化成多宝以及众多随侍仙身影,在二妖面前站成一排。 “申道长这趟是来找谁的?”着重看了眼眼睛红红,鼻头红红的元君,多宝向秦尧问道。 秦尧微微一笑,指了下山顶:“我是来找教主的,有件事情想要请他帮忙。” 众仙相互看了看,继而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他们丝毫不怕申公豹前来求助,就怕双方的关系处着处着就远了。 毕竟截教元气是怎么保存下来的,一般弟子可能不清楚,他们这些“高层”却再清楚不过了。 “那道长就先去吧,我们就不多说什么了。”多宝挥手道。 秦尧抱拳一礼,旋即带着元君一步步登上山顶,来到碧游宫圣殿门前:“晚辈申公豹,拜见通天圣人。” “进来吧。”圣殿内,通天坐正身躯,凝视向大门方向。 秦尧跨门而入,引领着元君走到圣人跟前,笑着说道:“恭喜教主,贺喜教主。” 通天剑眉一扬,询问道:“喜从何来?” 秦尧转身说道:“元君,跪下磕头。” 元君无二话,砰的一声跪倒在通天面前,哐哐就是三个响头。 通天直接被磕懵了,下意识从高台宝座上站了起来,询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秦尧道:“此女乃涂山正统,天资绝佳,悟性绝佳,运道绝佳,乃狐族不常出的灵秀天才。 本来我是想要收其为徒的,但是后来一想,我连三花都未凝聚,倘若是收了她,岂不是害了她? 所以说便想为她找个靠谱的师父。 待我放眼三界,脑海中闪过诸天神佛,愈发觉得还是您老人家最靠谱,因此这是来给您送徒弟了。” 通天渐渐回过神来,面色复杂:“这么说来,我若是收了她,还得承你一个人情?” 秦尧连连摆手:“不至于,不至于,这是一个双向选择,没有谁承谁人情一说。” 通天失笑:“还好,还好,你没得失心疯。” 秦尧嘴角一抽:“瞧您这话说的,我和失心疯扯得上关系吗?您看看这孩子,是不是像我说的那样,钟天地之灵秀,蕴狐族之华英?” 通天指了指他,道:“你少来这套,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让我收下这孩子吗?” 秦尧立即变脸,笑呵呵地说道:“教主英明。” “别先戴高帽,没这么容易让你糊弄过去。” 通天收回手指,淡淡说道:“我可以收下她,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秦尧道:“因为她优秀,更因为您善~” 通天教主:“……” 多少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说自己善。 “不是我胡乱编排,诸圣之中,最善的就是您了。这一点,从截教的教义中就能看出来,除了您之外,谁还有教无类,谁还愿为苍生截取一线生机呢?” 秦尧继续灌着迷魂汤,拍着彩虹屁,试图从这里作为攻破点。 然而经过封神之战的经历后,通天变了很多,不再像原著中,或者说一开始那么好糊弄了,直截了当地说道:“今天你就是说破天去,也别想我白白收徒。” 秦尧甚是无奈,只好低头服软:“圣人究竟要我如何,才肯收下元君?” 通天教主呼出一口浊气,道:“前些时日,金灵来见我,问了我一个问题。” 秦尧十分上道的询问说:“什么问题?” “她说,能不能将孔宣赎回来,哪怕是不回归截教都行。作为曾经的圣人之下第一人,如今却沦为西天灵宠,坐骑,这是何等残忍的一件事情?”通天教主直视秦尧眼眸,轻声问道:“申公豹,你觉得呢?”(本章完) 第13章 义字当先申公豹 “我觉得她对西方教可能有些误解。” 秦尧沉吟道:“孔宣的优秀世所公认,接引圣人又不傻,怎么会不想着收服其心呢? 百般折辱,这不是收心的手段,是报复的手段,接引圣人有需要报复孔宣的地方?” 通天道:“话虽如此,但孔宣终究是我截教外门,我门若无营救之举,岂不是会招天下非议?” “并不会,教主想多了。” 秦尧解释说:“怪只怪,孔宣当初也认为自己能圣人之下我无敌,圣人之上一换一,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这不是您让他去的,所以追究不到您头上,也追究不到截教头上。 相反,您如果设法救了孔宣,那么要不要设法救闻仲? 孔宣在西方教做灵宠,闻仲可是也在天庭做奴才呢。 按照您提出来的那套说辞来说,孔宣要救,闻仲不救? 到时候又是一场风波,何苦来哉?” 通天默然,隐隐间有些被说服了。 秦尧揣度着他情绪变化,眸光闪动:“当然,我能理解您现在的心情,毕竟不管怎么说,孔宣也是为截教,为闻仲,或者说为金灵圣母出世抗周的。 他为截教流过血,却落得如此下场,您于心不忍。这样吧,您收下玄狐元君,我保证孔宣日后在西方教登临高位,如何?” 通天挑了挑眉:“你拿什么保证?” 秦尧道:“我与准提圣人的关系,仅次于和您的关系。西方教如今的万佛之祖燃灯,以及三大士,尽皆以我马首是瞻。 就这,还没论我媳妇儿和准提道人的师徒关系。 总之,我可以向您保证,以前他是圣人之下,唯吾独尊,在西方教内,亦是如此。” 通天凝思良久,缓缓说道:“你去将这番话再给金灵说一遍,若能令金灵释怀,我便收下这元君。” 秦尧挠了挠头:“您说不行吗?” “不行,由我来说,就不是道理,而是拒绝的理由了。”通天摆手道:“去吧,早去早回。” 秦尧甚是无奈,只好再带着元君飞出碧游宫,冲向群星万斗间的斗姆星君府。 “来人止步。” 转眼间,当他带着元君靠近府邸附近时,虚空中,一群紫光闪耀的天兵天将骤然疾飞而至,挡在他们身前。 “前方禁行?”秦尧询问说。 一名神将越众而出,昂首道:“星宫重地,禁止无关人员靠近,你是谁,你找谁?” 秦尧呵呵一笑:“贫道申公豹,找的是斗姆元君。” “你说你是谁?”原本趾高气昂的神将面色一僵,微微昂起的脑袋也落了下来。 “申公豹。” 秦尧复述道。 那神将倒吸一口凉气,急忙躬身拜道:“破军星神座下先锋神将杜禹,拜见仙师!” 看着对方前倨后恭的模样,元君眨了眨眼,暗道:“这申公豹的名字竟如此好用?” 秦尧冲着这位先锋神将抬了抬双手,笑道:“将军请起,咱们不是一个系统的,没必要如此客气。若是需要通禀的话,烦劳将军替我跑一趟,我找斗姆元君有要事谈。” “请仙师稍等,我去去就来。”杜禹二话不说,直接转身飞向斗姆元君府,刹那间便消失在宫殿里。 不久后,金灵圣母便带着杜禹飞了过来,微笑着看向秦尧:“道长怎么有空造访我斗姆星君府?” 秦尧道:“一言难尽。” 金灵圣母微微一笑,转身指向仙府道:“那便去府中吧,我为您斟上一壶好茶,我们慢慢说,慢慢聊。对了,这位姑娘是?” “她叫元君,是我朋友。”秦尧回应说。 金灵圣母颇感有趣,道:“我叫斗姆元君,你也叫元君,看来我们两个还挺有缘分的。” 元君欠身一礼:“能与仙尊同名,这是小仙的福气。” “能说会道才是你的福气。” 金灵圣母哈哈一笑,遂带着二妖踏入典雅如画的斗姆元君府。 “请坐。来人,奉茶~~” 少倾,跨入主殿后,金灵圣母安排两人坐了下来,旋即向门外喊道。 很快,一名女官便端着三杯茶水走进宫室,面带笑容地将茶碗摆放在每个人面前,随即从容退去。 仅从这一件事情上面就能看出来,尽管封神还没多少年,这里的规矩却已经立了起来…… “道长尝尝这月桂香茶,乃是嫦娥仙子来我这做客时带来的,别有一番滋味。”金灵圣母抬手道。 听他提及嫦娥,秦尧脑海中瞬间闪过火种二字,面上却是不显,端起茶碗喝了口,连连夸赞:“闻着清香,回味甘甜,很不错。” 金灵圣母笑道:“道长既然喜欢喝,走的时候给您带上些。” 秦尧摆手道:“这就不必了,我风里来雨里去的,也没多少时间品茗。 圣母掌控星域,日理万机,我有话就直说了,孔宣入了西方教一事,是不是成了您心里的一个坎儿?” 金灵圣母笑容微顿,随即迅速淡去:“是!不管怎么说,孔宣都是为了我,才走到了这一步。” 秦尧又道:“您觉得他入了西方教就是掉进了魔窟?” “魔窟不至于,但终究是成了他人坐骑……” 秦尧摇了摇头:“只是在封神战场上那一次而已,接引圣人还需要什么坐骑吗?众圣都没什么坐骑。” 金灵圣母有些不明所以:“道长的意思是?” 秦尧道:“我从教主哪里得知,你一直在为此事儿闷闷不乐,便来开导开导你。 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以我们之间的交情,以我和教主之间的交情,我能眼睁睁看着孔宣在西方教受欺凌?” 听着他慷慨激昂的话,小狐狸微微张大了嘴巴。 行啊,哥,有关于交易的事情你是一点不提,本次前来全是你的仗义和人情啊。 这是她狐生第一次近距离感受到语言艺术的玩法,大受震撼。 金灵圣母眼眸骤然间亮了起来:“你能护住孔宣?” 秦尧道:“瞧不起谁呢,忘了封神台上的事情了?” 想到出现在封神台上为他助威的西方二圣,火云洞三圣,通天教主,金灵圣母心神颤动,眼眸微微湿润了,起身行礼:“多谢道长大恩。” 秦尧连忙起身,扶住对方双臂,将其搀扶起来:“什么恩不恩的,你们帮我也是真帮啊,不说别的,就十八重地府那次,若非十仙齐至,我拿什么去和昆仑以及天庭斗?” 金灵圣母感慨道:“义字当先。” “哎,对了,义字当先。” 秦尧迅速收回双手,笑着说道:“我申公豹行走江湖,就靠三样东西。信用,义气,友谊。 我若无信,那妲己最终也不会投降,我若无义,就攒不起这人脉关系。 我若没有友谊,早就死了八百次了,这便是我立身之本。” 金灵圣母道:“道长真乃奇男子,难怪金光会爱上你。” 秦尧:“……” 好端端的,怎么又扯上情爱了? 唉。 女人就是感性哈。 “那心结……还在吗?”未几,秦尧笑了笑,轻声问道。 金灵圣母道:“若孔宣能够在西方教变得更好,我还有什么好忧心的呢?” 秦尧哈哈大笑,将碗中茶水一饮而尽,起身道:“没了心结就好,我这趟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见他要走,金灵圣母急忙挽留:“道长这是要走?咱们还没好好叙叙旧呢。” 秦尧叹道:“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待不住啊,对不住。” 听到这里,小狐狸迅速将杯中茶水喝尽,随后跟着起身。 少倾,秦尧在斗姆星君府外打开一扇维度之门,带着小狐狸重新来到碧游宫主殿前,待火花散尽后,朗声说道:“圣人,我回来了。” “进来。”通天轻唤道。 秦尧遂领着小狐狸走进主殿内,笑着看向高台宝座上的通天圣人:“金灵圣母的心结已经解除了……”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也是造化。”通天微微一笑,随即看向元君:“还不三跪九叩,等什么呢?” 元君急忙跪倒在地,重重磕头:“弟子元君,拜见师尊。” 通天点点头,抬手间以一道仙气提起元君,继而召唤出一柄火红色仙剑,凌空推送至对方面前:“拜师岂能无赠宝?这仙剑便赐予你防身了。” 元君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拿,于是转头看向秦尧,面带咨询。 秦尧失笑道:“长者赐,不敢辞,收着吧。” 元君这才松了口气,双手接住仙剑,大声说道:“多谢师尊。” 通天向她摆了摆手,却以似笑非笑地目光看向秦尧:“申公豹,我突然发现,你对我碧游宫渗透的厉害啊! 我的亲传弟子,我的随身仙人,全都成你的朋友了,在你遇到事情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热心肠,仿佛他们是什么大善人似得。 可实际上,在某些同门遇难的时候,他们都不会如此主动。” “圣人言重了,我可没有渗透截教的意思。”秦尧不假思索地否决道:“如果是他们遇到事儿,我也是真上啊,朋友嘛,相互之间就是两肋插刀。” 通天摇摇头,发自内心地说道:“现在想想真的后怕,幸亏当初封神之战时,你站在了我这边,否则的话,你代替闻仲,利用友情,巧言舌辩,蛊惑人心,定然能绝了我截教的一线生机。” 秦尧:“……” 老叔,你看破了实质啊。 事实上,无论是封神原著还是两部封神作品中,申公豹起到的作用,甚至比姜子牙还高一点。 “今天高兴,本座免费指点你一下。在我眼中,你自从得到诛仙四剑后,根本就是在拿着法宝轰人,我看着都为你脸红。” 回过神来,通天俯视着下方秦尧,挥袖间便带出一抹青气,青气上,一人站在剑阵中央,操控着诛仙四剑,演化出四道剑门。 下一刻,剑光一晃,便是无限杀机。落入门中,犹如深陷沼泽,挣扎的越狠,陷落的便越深。 秦尧本无心学习通天教主的剑道,甚至不止一次拒绝了对方的剑道传承。 但在此时此刻,通天一句免费勾住了他目光,又用精妙剑招吸住了他心神,等他回归神来时,却发现布阵的办法以及驱动四剑的办法已然深入灵魂,仿佛自己使过了千万遍…… “我到底还是接了这传承。”默默压下复杂的情绪,秦尧哭笑不得地说道。 “只是一些皮毛而已,也没让你付出什么代价,你还纠结什么?”通天挑眉道。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浊气,笑道:“没什么纠结,只是觉得命运奇妙。教主,不多说了,我还有事要做,先行一步。” 通天挥手道:“去吧,我也该向元君传法了……” 少倾。 秦尧飞出碧游宫,化作一道冲天神虹,径直飞往太阴星。 现在“钱”有了,该招募“人”了,嫦娥便是这第二步的关键所在。 太阴星内。 广寒宫中。 嫦娥盘膝坐在一块寒玉冰床中央,手结法印,紧闭双眼,静默修行。 肉眼可见的冰蓝色仙气从座下冰床内飞出,源源不断地融入进她体内,增强着其法力存量。 “方寸山炼气士申公豹,求见嫦娥仙子,还望仙子现身一见。” 突然间,一道响亮的声音自殿外传来,打乱了她的呼吸节奏。 轻轻呼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眸,嫦娥抬臂压手,中止了体内仙气运转,起身相迎。 转眼间。 她挥袖间打开广寒宫,自带一股清冷疏离的气质来到秦尧面前:“道长有何吩咐?” 秦尧转头看了眼正在不断劈桂的吴刚,道:“他可以信任吗?” 嫦娥:“……” 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秘密要说吧? 怔楞片刻后,她微微颔首:“可以。” 她都这么说了,秦尧便选择了相信,翻手间取出三皇令,展现在对方面前:“我要召集火种!” 看到这令牌的一瞬间,嫦娥瞳孔猛地收缩起来,曼妙身躯随之绷紧。 桂花林中,吴刚也收起斧子,扭头向广寒宫方向望来…… 火种二字,对他而言亦是如洪钟大吕。 半晌。 嫦娥深深吸了一口气,紧绷的身躯逐渐松缓,转身说道:“进殿再谈!” 第14章 败天骄,收人杰,火种渠魁 秦尧默默跟随在嫦娥身后,缓缓走进气温明显低了很多的广寒宫。 环目四顾,只见宫中除了一张玉案,几个石凳,以及一张寒玉冰床外什么都没有,空荡的宛如牢房。 很难想象,嫦娥是怎么数千年如一日在此清修的。 不说别的,光是耐得住寂寞这一点,便远胜无数神佛。 “请坐。” 来到玉案前,嫦娥指了指石凳,带着秦尧面对面坐了下来。 “咚。” 秦尧将三皇令轻轻按在桌案上,开口道:“仙子检验一下这令牌?” 嫦娥抬起手臂,如玉般的白净手指捏住三皇令,道道寒霜很快便布满整面令牌。 少倾,冰霜退去,她面色复杂地将三皇令推送回秦尧面前:“恕我直言,我无法理解三皇为何会将这令牌交给你。再怎么说,你也是妖族。” 秦尧道:“因为我有一颗人心。” 嫦娥微微一顿,道:“这说法……恐怕无法服众。” “你的意思是,即便我有三皇令,因为妖族身份,也无法掌控火种?”秦尧十分直白地问道。 嫦娥点点头,发自肺腑地说道:“毕竟,那可是一代代的人族天骄啊!他们都有着自己的骄傲,或者说……傲骨。” 秦尧抬手间召唤出诛仙剑盘与四凶剑,啪的一声拍在玉案上:“靠这个,加上三皇令,行不行?” 嫦娥看了眼闪耀着四色光芒的绝世仙剑,以及释放着凶险气息的方形剑盘,轻声道:“能够驱使火种,但容易产生对立情绪,火种成员可能会出现阳奉阴违的情况。 届时,你若对阳奉阴违者严惩不贷,必然会令其他人同仇敌忾,甚至告到火云洞去。” 秦尧抬手一挥,无数道仙光流水般飞出袖口,很快便铺满整个广寒宫,各种仙晶灵石几乎堆满了整个屋子,仅剩他们所在的这块小小区域:“令牌,仙剑,再加上这个,能不能收服火种?” 望着周围堪称恐怖的修行资源,嫦娥忍不住瞪大双眼,红唇微张:“你哪来的这么多物资?” 秦尧微微一笑:“不重要,重要的是,行不行?” 嫦娥目光扫视过三皇令,诛仙四剑,最终看向满屋子资源,终于颔首道:“恩重如山,威之如刃,赏罚分明,恩威并用,可以!” 秦尧再度施展神通,将这满屋子资源全都收了起来:“那就烦劳仙子帮我传召火种成员吧,三日内,我要在广寒宫内见到所有人类火种。” 嫦娥轻轻呼出一口气:“不用三天,明日清晨,所有火种将齐聚太阴星。” 秦尧起身道:“有劳。” 嫦娥回礼:“不敢……” 不久后,秦尧走出广寒宫,当着嫦娥的面打开一扇维度之门,大步踏入酆都内。 嫦娥亲眼看着这圆形时空门户化作火花消散,感叹对方手段了得的同时,双手结印,闭上双眼,嘴里默诵咒语。 当她念完这咒语的最后一个字符时,意识突然来到一片闪耀着璀璨光芒的星空内,而在这片星空中,仅有一百零七颗星辰。 嫦娥意识落在最中间的一颗星辰上,随后自体发光,放射出一百零六道光柱,点亮了其余一百零六颗星辰,令每道星辰上面都浮现出一道身影…… “怎么了,嫦娥?” 一众人杰天骄中,最靠近核心位置的一颗星辰上,一名长发披肩,龙颜四目的男人询问道。 “先师,诸位……渠魁出现了。” 众人杰先是一怔,随后便喧哗起来。 没人会想到渠魁会在这时候出现,毕竟在他们的意识中,渠魁只有在人类生死存亡之际才会出现,召集人类火种,为人族延续生机。 而现在,人类哪有半分要灭亡的架势? “肃静!” 同样是在核心圈子内,一名魁梧雄壮、外貌英伟的持弓猛汉大喝一声,嘈杂的百人顿时安静下来。 龙颜四目的男子随即问道:“嫦娥,出什么事情了,渠魁为何会突然出现?” 嫦娥摇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请各位速来广寒宫,渠魁召唤。” 众人默然,心绪浮沉…… 当天。 一道道流光从人间各地直冲青冥,进入星空后,却不约而同的隐去身影,悄无声息的潜入太阴星。 截止到午夜时分,一百零五道流光全部踏入广寒宫内,原本空旷的宫殿顿时拥挤起来,许多良久不见的人们相互交谈着现状…… 聊着聊着,夜尽天明,众人反而沉默下来,四目神人道:“嫦娥,渠魁什么时候到?” 嫦娥回应说:“应该快了,我给他说的是今日一早……” 阴曹地府。 酆都鬼城。 房间内,圆桌旁。 秦尧将人书推送至金光面前,起身道:“为示尊重,这趟太阴行我必须以本尊之躯前往,人书就先交给你来保管了,等我回来。” 金光微微颔首:“你放心的去,不用挂念,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秦尧呵呵一笑,结印画圈,很快便在空中放出一扇维度之门:“走了……” 下一刻。 他身影骤然出现在广寒宫前方,瞬间引起了周围一百零七人的注意。 “妖?” 龙颜四目的男人幽幽说道。 随着这个字的出现,大部分人纷纷皱起眉头。 早在人类诞生之初,就不断与野兽乃至妖族争夺生存空间,奋力搏杀,人妖关系很少有好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是对立状态。 一只妖精突然现身,并且有可能是渠魁……这种现状令不少人都心生膈应。 秦尧看了眼挤满人的广寒宫,转身走向吴刚所在的桂花林方向:“里面太挤了,出来聊吧。” 见他真把自己当渠魁了,有人冷哼,有人不屑,有人脸上布满嘲讽。 嫦娥道:“走吧。” 众天骄看不起这妖精,却不敢对嫦娥不敬,也是听从她命令,纷纷走出广寒宫,来到桂林里。 至此,秦尧与一百零七位火种成员面对面站到了一起,彼此间相互打量着。 “你是谁,凭什么成为我们的渠魁?” 一名穿着褐色露臂长衫,以黄绳束腰,身后背着一面黄色牛皮鼓,腰间插着两根粗壮夔牛骨的魁梧壮汉大声质问,声音如雷。 这时,嫦娥没有再帮着秦尧说话,而是跟随其他人一起注视着对方。 秦尧翻手间取出三皇令,拇指和食指一起捏着令牌底部,递送向前:“三皇令就在这里,你能抢到就是你的了。” 魁梧壮汉眯起眼眸,脑海中一瞬间闪过诸多念头,嘴上却道:“此言当真?” “当然,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秦尧沉声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对三皇令不敬。” 魁梧壮汉冷笑一声,转身间甩下背在身后的大鼓,大鼓嘭的一声砸落在地面上,激荡起一道烟尘。 见此情况,众人杰纷纷飞退,转眼间秦尧面前便仅剩九人了。 而这九人,便是一百零七人中实力最强,威望最高的九个灵魂人物…… 秦尧缓缓放下双臂,神国内的十二品业火红莲骤然光芒大盛,无形间护住他周身。 “小心了。”魁梧壮汉大喝一声,随即高高抡起手中双骨,重重砸落在牛皮鼓面上。 霎时间,一道冲击波自鼓面上飞出,惊雷般冲向秦尧所在。 余波扩散,令周围的桂树纷纷爆开,木屑飘扬。 “轰!” 很快,惊雷声波撞击在秦尧身上,爆发出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 然而巨响过后,众人眼中的道人仍旧岿然不动,并且不像是受到什么伤害的样子。 魁梧壮汉眯起眼眸,再度抡起双臂,怒砸牛皮鼓,打出的音波宛如《功夫》中天残地残的琴声音波一样,显化出无数兵刃,争先恐后的冲向前方。 秦尧并未挪动地方,任由这些音波斧砍刀劈,在自己身上砍出道道火花。 足足半个多时辰后,魁梧壮汉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大汗,呼哧直喘。 秦尧一步步来到他面前,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壮汉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叫常先。” “不好意思,受累了。” 秦尧说着,手上仙光一闪,凭空出现了一个红色礼盒:“常先兄弟,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常先将两根兽骨插回腰间,打开红色礼盒看了眼,顿时被其中一排排仙晶闪花了眼,心神一颤,啪的一声将盒子合上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别多想,就是单纯的见面礼,每个人都有。”秦尧微笑道。 常先面色变换不停,正犹豫着自己是将这盒子砸在地上,还是还给对方,秦尧却转头看向其他人了,询问说:“还有哪位想从我手里拿走三皇令?” “我来试试吧。”这时,魁梧雄壮、外貌英伟的持弓猛汉摘下手中宝弓,凝声说道。 秦尧顺势看向对方,微笑道:“不知阁下名讳?” 持弓壮汉平静说道:“在下力牧。” “原来是轩辕皇帝的应梦之臣,久仰了。”秦尧抱拳道。 力牧抬起宝弓,拉弦间,体内神力疯狂运转,流向弓体内部,刹那间凝聚成一支神箭:“我出九箭,九箭后仍旧破不得你防御,我主动认输。” 话罢,这支神箭便如流星般飞出,直扑秦尧印堂。 秦尧眼中升腾起两团业火,身上开出一朵肉眼可见的红莲光影。 这力牧明显是比常先强多了,他没办法再收着防御。 “轰,轰,轰……” 力牧持千钧之弩,发神力之箭,箭箭倾尽全力,击打在红莲之上,轰鸣声骇人心魄。 然而红莲的光芒却没有丝毫黯淡,反而愈发明亮。 九箭后,力牧收工,低头不语。 秦尧照例取出一份礼盒,递送至对方面前:“请阁下笑纳。” 力牧微微一顿,没再拒绝,双手接过礼盒:“多谢……” 秦尧转头看向其他人:“下一个,到谁?” “凭借法宝防御立于不败之地,又岂能算你的本事?”外围的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响彻桂林。 众人顿时心情各异,却又不好附和什么。 说申公豹凭借法宝之力,但常先的鼓,力牧的弓,都不是法宝吗? 秦尧微微一笑,没有解释业火红莲已经不算是法宝了,甚至没有拿常先与力牧的例子反击,只道:“好,我不施展莲花防御了便是,下一个,谁来?” “我来领教。” 一名头须发白,身穿宽袖长袍,手中拄着一个木拐杖,拐杖顶部挂着一葫芦的老人来到他面前,自报家门:“在下大鸿。” “原来阁下便是上古五行气运第一人。”秦尧拱手道:“久仰大名。” 老人捋了捋胡须,道:“请小心。” 话音刚落,他体内便飞出五气,分别是金木水火土,一起冲向秦尧。 秦尧答应了不用业火红莲防御,就真没有用任何防御,而是将诛仙剑盘取了出来,五气刚至,便四剑齐出,摧枯拉朽般断绝五气,并且逼近到大鸿面前,自四个方位将其围了起来,剑尖冒着寒光。 众人被这一幕给惊住了,再无嘈杂声音。 “以攻为守,老朽竟不是一合之敌,惭愧,惭愧。”大鸿收起五气,摇头说道。 秦尧同时也收回四剑,抱拳道:“承让。” “你这剑太厉害,有仗着兵器之利的嫌疑。” 刚刚那声音再度响起,然而这一次,反倒是令不少人都皱起眉头,四处观望,试图找出是何人在叫嚣。 这么说的话,那要不要脱光了赤手空拳打啊? 没这道理。 可秦尧却认真了,也当真了,将礼物发给大鸿后,收起诛仙四剑道:“行,那我便收起四剑,谁还来领教?” “我来吧。” 一名扎着头发,戴着发带,身上穿着一套长衫,手里拿着一根树枝的男人出列,微微昂首:“在下隶首。” “术神隶首,久仰。”秦尧抱拳行礼。 隶首点点头,拿着木枝向秦尧一指,无数真理符文凭空出现,化作一旋涡,要将他深陷其中。 秦尧取出轩辕剑,放在诛仙剑盘上的陷仙剑所在。 轩辕剑刹那间化作一道剑门,秦尧在门里头,隶首在门外头,符文旋涡如飓风般前行,落入剑门后,却犹如深陷泥沼,再也无法前进分毫,最终分崩离析。 秦尧挥了挥衣袖,无数金色剑刃凝聚成一道风暴,龙卷风般冲出剑门,直奔隶首而去。 第15章 天机处,天机仪,王母野心! 隶首面色剧变,手中木枝不断挥舞,真理符文如泉水般不断翻涌而出,挡在剑刃风暴前方。 然而,这些符文仍旧摧枯拉朽般被吞噬了,闪耀着金光的剑刃,眨眼间便来到隶首面前。 龙颜四目的男子下意识就要出手,却被嫦娥搭住手腕,强行制止了对方的行动。 男子看了眼嫦娥,随后望向隶首方向,却见其此刻紧张地闭上双眼,身躯微微颤栗着,但他身前哪还有什么剑刃? 如此强大的攻击还能做到收发自如,申公豹剑道境界之高,令人望而生畏。 事实上,他并不知道,就在几天前,秦尧还做不到这一点呢。 可经过通天教主的手动开挂后,令其对诛仙剑阵的领悟瞬间登堂入室,这才打出了令他感觉高山仰止的剑术…… “隶首,睁眼吧,没事了。”嫦娥收回手臂,眼底徜徉着一片笑意。 隶首睁开眼眸,飞速在自己身上摸了摸,确认了身体还在后,长长呼出一口气。 秦尧将他的那份好处递送过去,先威后恩,使他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更别说继续挑衅了。 “还有谁不服我吗?” 少倾,秦尧转目看向核心圈内的剩余几人,幽幽问道。 九人目光相互对视着,以眼神交流,最终齐刷刷看向龙颜四目的男子。 嫦娥轻声唤道:“先师以为如何?” 男子直视秦尧眼眸,询问说:“我有三问,希望足下能予以解答。” 秦尧微微颔首:“您请问。” 男子道:“足下召集人类火种,所为何事?” “化解封神余波,防止再度出现无量量劫。”秦尧坦然说道。 男子问道:“不是为了自己?” 秦尧笑了笑:“这算是第二个问题吗?” “不算。”男子摆了摆手,道:“所以,您可以不回答。” 秦尧想了想,认真说道:“说说也没关系……有一部分是为了我自己。封神之战本该是无量量劫的,人间修士当如雨般陨落,血流成河。 是我扭转了这种大势,所以才需要收拾残局。所以说,不全是为了所谓的正义和公心。” 男子微微颔首:“第二个问题,在人妖之间,您是心向人族,还是心向妖族?”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心向人族!若非如此,三皇也不会将三皇令给我。” 见他抬出三皇作背书,男子也不好再就此质问什么了,遂道:“第三个问题,您具体需要我们这些人做什么?” 秦尧面色微顿,转目看向众人:“我需要各位从现在开始,尽可能的积蓄势力,等待我下一次召唤。” 龙颜四目的男子沉默下来,看了眼怀里抱着礼盒的一名名伙伴,最终冲着秦尧方向躬身拜道:“仓颉,拜见渠魁!” “拜见渠魁!”一百零六名人族天骄紧随其后,躬身行礼。 秦尧微微松了口气,翻手间,手心上凭空出现一个长长的礼盒:“礼物,每个人都有,请各位前来有序领取……” 随后,通过向每个人分发见面礼这件事情,秦尧获知了这一百零七人的全部姓名。 有的名字他在神话传说中听到过,有的名字他在史诗传记中听到过,有的名字则是完全没有任何印象,但这并不影响对方的优秀。 自人族诞生到如今,三皇拢共就攒了这一百零七人的家底。 因此这其中的每一位,都不能说是万里挑一了,是十万百万乃至千万人中才能出这么一位人杰,用句相当残酷的话来讲,天才只是见他们的门槛! 值得一提的是,秦尧并未在这些人中见到后羿,也就是神话传说中嫦娥的官配夫君。 按理来说,后羿作为闻名华夏的人物,肯定算是人族天骄啊,更何况他和嫦娥还是传说中的官配CP。 但,就是没有! 这令秦尧心底忍不住展开联想:有没有可能是三皇当初选出了一百零八位人族天骄,可因为某些事情,后羿退出了,或者是失踪了? 反正在射日之后,世间便没有了后羿的消息。 不过,联想归联想,疑惑归疑惑,他却不会傻到当面向嫦娥求证。 交浅言深,向来是交往大忌,何况这都不叫言深了,这有可能是戳心! 另一方面,秦尧做过员工,深知员工喜欢什么样的老板,讨厌什么样的老板。 是以在发完见面礼后,没有任何长篇大论,更没有给他们制定什么目标,在说了一句今天就先这样后,第一个离开了太阴星。 一百零七名人族天骄,亲眼看着他身影消失在圆形门户内,心底浮现出同一个念头:这渠魁,很洒脱啊,甚至是不羁! “我还挺喜欢他这种做事风格的。” 收回目光后,力牧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笑意,轻声说道。 “先威后恩,坦率直接,没有太多弯弯绕绕,这就挺好。”风后道。 仓颉抿了抿嘴,道:“都去做事吧,别让渠魁小看了我们。” “是,先师!”众人杰异口同声地说道。 从尊称就能看得出来,在渠魁出现之前,仓颉便是这组织中灵魂人物的主心骨。 …… 收服人类火种后,秦尧总算是能松一口气了,遂将全部心神都用在了攻克人书法则上面。 他一个人费劲巴拉的去组织势力,再努力也比不上一百零七人。 而有了一百零七人为他奔走后,他反而不用去风里来雨里去做这种事情了…… 话说回来,凭借着菩提传授的观法,秦尧对人书法则的领悟亦是事半功倍,仅用时三年,便领悟了十分之一的大道真理。 依照着这个进度下去的话,最多再二十多年的时间,他就能参透人书,凝聚成人花了。 这便是速成之道的恐怖所在,若非如此,哪怕是去红尘中历练,也不知要经历多少曲折与故事,才能在一次次的顿悟中,拼凑出这些大道真理。 而这个时间,便要以千年万年来计算了。 一日午后。 秦尧正于酆都府邸内修行如常,嫦娥仙子突然潜行而至,瞬间惊动了府中二仙。 “拜见渠魁。” 少倾,披着一件黑袍,头套遮蔽住大半个脸颊的嫦娥静静站在院落中,见渠魁携带着一女子走出内室后,连忙欠身一礼。 秦尧摆了摆手:“你怎么来了?” 嫦娥转头看向金光,静默不语。 秦尧顿时明白了她意思,开口道:“她是我夫人,我没什么事情是需要瞒着她的。” 嫦娥点点头,轻声说道:“渠魁,天庭出大事了,我不知道这件事情会不会影响到您的计划,所以便前来通知您一声。” “进门说。” 秦尧招手道。 未几,三人一起走进客厅内,嫦娥来不及落座,迅速说道:“大事一共有两件,两件事情也是连着的。 首先,玉帝又要去应劫了,将天帝权柄交给了王母。 其次,王母接过天帝权柄后,自封为上圣天尊,成立天机处,要亲自督造天机仪,据说是用这神器来监察三界众生,掌控万物命运。” 秦尧:“……” 他很清楚,这件事情标志着这世界已经彻底吸收了《悟空传》的故事内核,天道大势开始顺着这内核运转了。 《悟空传》中,上圣天尊是天机处最高权力所有者,也是仅次于上苍(玉帝)的天庭领导者。 但在这故事中,上苍(玉帝)是从未露面的,所以他便去应劫了。 按照西游记中,如来佛祖的说法,这应该是玉帝的第一千七百五十一劫,就是不知这一劫的时间,是不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渠魁,这两个消息,对我们要做的事情来说重要吗?”说完这两件大事后,嫦娥紧接着问道。 秦尧微微颔首:“重要!劫数十有八九便要落在这天机处,以及天机仪上面。监察三界众生,掌控万物命运,好大野心! 就连圣人都没人说自己要掌控万物命运,王母却提出来了,难不成她觉得在玉帝应劫后,自己就是三界至尊了,就是天命所归了?” 嫦娥想了想,还真有这种可能…… 王母一直以来给她的感觉就是权心旺盛,只不过以前是有玉帝压着,才无法肆无忌惮的做事儿,现在玉帝不在了,她岂能不由着性子发挥? 这和聪不聪明没关系,和时势与环境有关! “我有一事不解。” 转念间,她心里又生出一道疑惑。 秦尧询问说:“何事?” 嫦娥道:“王母这么干,诸圣不管吗?” 闻言,秦尧面色渐渐怪异起来:“或许……可能……大概,诸圣都在等着看笑话呢。” 嫦娥:“……” 片刻后,她又忍不住问道:“王母这算不算是昏头了?” “不。” 秦尧却给出了否决答案:“她没昏头,只是笃定自己能赢。若天机处能成功立起来的话,天机仪真能起到她标注的作用,那么即便是在玉帝回来后,王母也能从王母变成天后。” 嫦娥若有所思。 秦尧思忖道:“你通知所有火种成员,将所有的发展都从明面转移至地下。 当权力没有了制约,就会化作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猛兽肯定是要吃人的,但我不希望这个被吃的人,是我们。” 嫦娥重重颔首:“好,我这就通知他们……” 不久后。 嫦娥飘然离去,金光圣母颇为担心地说道:“我突然有些提心吊胆,我们不是要和王母为敌吧?” 在她看来,与王母为敌,和与天庭作对压根没什么区别。 毕竟在玉帝历劫时,王母就是天庭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 秦尧伸手揉了揉她飘逸的长发,柔声说道:“别担心,王母是王母,天庭是天庭。她现在,还不是天后!” …… 王母现在确实当不起天后之名,但这并不妨碍她有一颗做天后之心。 天机处,就是她野心的落脚点。 天机仪,则是基于她野心而出现的产物…… 玉帝离开后,王母便利用天书封神榜为基础,召唤众神,与自己一起锻造连接命运的天机仪,历时整整三百多日,终是功成,一个如同圆月般的银白色球体就此出现,悬空在天机处深处。 为保护天机仪,王母紧接着率领众神开始打造防御结界,以玄天星辰铁为主材料,制造出了一个底部托盘,以及内外两层可由仙气驱动的圆形铁环,罩住释放着淡淡仙光的天机仪,并且将其固定在中间位置。 一袭白色长衫,披着黑色披风,头上带着一顶凤冠的王母亲自输出法力,启动了这由自己联合众神打造出来的神器。 刹那间,三界六道,无数信息尽皆涌至她脑海,使其骤然间僵在原地。 突然,她听到了阵阵声势浩大的诵经声,意识循着这声音前往,不知不觉间来到西方世界,停驻在一颗巨大的菩提树前。 放眼望去,一名扎着长发,穿着僧衣,面容圆润,神情肃穆的中年僧人结跏趺坐于菩提树下,方圆三十里内,围满了各色各样的天魔。 爱欲天魔迈着优雅步伐,赤身裸体,摇曳生姿的走向僧人,极尽诱惑,但僧人却始终闭着眼眸,不为所动。 诱惑无果,爱欲天魔缓缓退去,一魔君端着美食前来,又以华衣,金银诱惑,企图让僧人睁眼。 僧人仍旧不为所动,但他分明五感俱在,只是以大恒心与大毅力抵抗这种诱惑。 魔君随即退去,有天魔手持刀具,披甲上前,武力恫吓,威逼僧人睁眼。 可那僧人对这威胁充耳不闻,脸上更不见半分惧色。 魔王大怒,喝令手下魔军将武器投向僧人,一件件魔兵释放着恐怖气息,撕裂虚空。 这时,僧人终于如他们所愿睁开眼眸,面对这万千兵器,微微一笑,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轻喝道:“天上天下,惟我独尊。” 话音刚落,无尽魔兵静滞于虚空,金光普照,万千天魔纷纷消融。 看到这里,王母并未代入那僧人,为其诛灭天魔而欣喜,反而勃然大怒。 什么叫天上天下,唯你独尊? 你把天庭放在了何处? 放肆! 第16章 释迦证道,秦尧破境,观音喟叹 暴怒之下,王母便决定试验一下天机仪的实际作用,心念一动,无尽流火便从天而降,带着炽盛高温与璀璨光芒,直扑菩提树而去。 就在此时,两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年轻僧人面前,其中留有短发,面黄身瘦,看起来仿佛营养不良的老僧缓缓抬头,看向满天流火,淡淡说道:“散。” 话音刚落,言出法随,天地法则自动浮现,将满天流火顷刻间消散一空。 而后,另一名看起来苦大仇深,仿佛背负了巨额债务,并且被债务压的无法喘息的老僧微微昂首,看向王母所在。 仅此一眼,便令站在天机仪前的王母雄心消退,遍体生寒。 西方二圣齐至,那年轻和尚是谁? “释迦摩尼拜见接引教主,拜见准提教主。” 很快,她便知道了答案,只见那年轻僧人缓缓起身,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接引默默收回目光,抬手间凝聚出一道直达西天的金色神桥:“恭喜你明悟缘、起、性、空四大真谛,成为人世间的大觉悟者。” 释迦摩尼站直身躯,满脸感激地说道:“还要多谢两位教主三百余年来的悉心教导,否则小僧绝不会有今日的造化。” 准提微微一笑,道:“除了我们之外,你还要感谢一人。” 释迦摩尼好奇地问道:“教主说的是?” “申公豹。” 准提敛去笑容,认真说道:“是他在三百余年前的某日,突然登临灵山乐土,觐见我们二人,声称在西方世界发现了一名盖世人杰,可为灵山之主,之后便将我们引去了迦毗罗卫国,这才见到了你,一步步将你引入正觉。” 释迦摩尼默默记下此事,道:“敢问教主,这申公豹所在何处,日后我想当面致谢。” 对方不说的话,他都不知道有这件事情,更不知道还有这段缘法。 准提笑道:“他目前在冥界酆都潜修,待你就任灵山之主时,他会来观礼的……” 接引深深看了准提一眼,内心略有不满。 他知道,申公豹拜入了对方善尸门下,并且帮其做了很多事情。 但即便如此,也没必要在释迦摩尼成道的时候说起这件事情吧? 燃灯,文殊,普贤,慈航一佛三士的认同,再加上释迦摩尼这位灵山之主的善意,不知不觉间,申公豹在西方教中的痕迹越来越重了。 可问题是,对方是个道妖,不是佛妖…… 基于这丝不满,在准提说完申公豹观礼一事后,他紧接着插嘴道:“走吧,该回灵山准备即位仪式了。” 准提微微一怔,随即说道:“善。” 冥界酆都。 院落内。 秦尧盘腿坐在一个金丝线蒲团上,双手合十,两手掌心抵着菩提子,丝丝缕缕的能量通过菩提子传导至他神魂内,使其灵台澄明,自伴清风。 同时,冥界的无上真经生死簿悬浮在他面前三尺处,释放着荧荧紫光,漂浮出无数真理符文,诸多符文凝聚在一起,化作真理锁链,由生死簿连接至他身上。 而这些符文在进入其体内后,便如一道道闪电冲向眉心祖窍,击破神魂玄关,冲击在秦尧的神魂上。 神魂在这些符文的冲击下不断颤抖,疯狂吞噬着人书至理,明悟死生之道。 整部生死簿,写的是三界众生之名,践行的却是死生之道。 生人皆有其名,临期一笔勾之,由生入死,投胎转世。 那么死生之道又是什么? 佛追求无生无死之境,道追求长生不死之境,所以佛门讲轮回,道门讲修仙。 而人书便是轮回中的一环,这无上符文,总结起来也就两个字:轮回! 人书的死生之道,就是轮回! 是谓:死生轮回。 …… 随着他对人书的理解,其神国内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数人书真理涌入神国内,如当初的天书法则一样,在游动间,缓缓凝聚成一朵仙花,只是不曾彻底融为一体。 当初他修成天花时便遇到了这种情况,这便是三花之难,唯有度过此难,才能开花得果。 此次便要开人花,得道果! 而上次他能过关全靠菩提子内的圣人感悟,以及人参果树的强大灵蕴。 至于这一次,他身旁虽没有人参果树,却压根不差资源。 因此他信心满满,轻车熟路的将意识化身沉入菩提子内,重新开始攀登这世界内的通天石阶。 攀登时,以前的感悟(真理)也会随着脚步迈出而不断浮现,常温常新,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不觉间,他再度来到通天石阶的倒数第三个台阶上,上次他便是止步于此,这一次,终于可以迈上更高的位置了。 下一刻,随着他意识化身的脚步落在倒数第二个台阶上,无数圣人感悟再度从石阶上冲出,几乎是手把手…… 不,是亲自演练了一遍如何成就人花,令他有了方向和参考,懂得了其中的运行真理。 这便是有老师引导的好处,无人引导,就只能花费更多时间苦熬,试错,从而积累经验。 不像是现在,直接拿别人苦熬出来的经验现用…… 少倾,随着意识化身抬手结印,神国内的残缺人花突然释放出阵阵吸力,疯狂吞噬着神国内能量。 这种情况完全在秦尧的意料之中,可随即便发生了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只见人花在抽干他体内仙气后,却没有如愿抽取神国祭台上的涂山资源,反倒是冲着太上的功德太阳去了,噗呲一声插进太阳内,疯狂吞噬着天道功德。 秦尧直接给看懵了。 这什么情况? 挑食? 草。 一朵花还挑食?! 他连忙飞到太阳附近,双手抓住人花,试图将这玩意拽出来。 这太阳是他参与著名史诗剧情《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得到的天道奖励,这种史诗级剧情本就不多,他能有机会参与的就更少了。 好不容易得了些天道功德,结果还被人花给盯上了! 拼命拔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将人花从太阳中拔了出来,回头一看,特么的功德太阳都小三圈了。 就这,人花还在挣扎着,本能地想要吸收天道功德。 秦尧大怒,逮着人花就是一顿爆抽,而后将其砸在了提前准备好的祭台上。 同样早有准备的龙姐葵妹立即施法,源源不断的能量灌输进人花中,这才令其彻底安分下来。 “我的天道功德啊。” 天空中,看了眼小了很多的太阳,秦尧欲哭无泪。 虽说这功德也没用在别人身上,但他留着这功德是想保命的啊! 在没有了复活币的情况下,这玩意是可以当做复活币来用的。 结果让人花啃走了一大块…… 就在他心生戚戚的时候,人花彻底成型了,随即便开始向外喷涌出大量阴阳二气。 二气涌入神国疆土,令这片悬空大陆开始飞速增长,爆炸式增长,面积由最初的近二百万里吹了气般的扩张,短短时间内便扩张到了三百万里,四百万里,一小会儿的功夫便直奔五百万里去了。 秦尧哪见过这场面?顿时被惊的目瞪口呆,思维宕机了。 其实正常的修行过程是:地仙境扩张领域,天仙境凝聚五气三花。 可秦尧不耐那种常规的修行流程,就像学生跳级一样,以速成之法,在地仙境便开始凝聚五气三花了。 这就导致神国领域已经很久没出现过疯狂增长了,大部分能量平常都储存进了天花内部,分给神国的也不多。 而在以往,他还耐着性子修持神国的时候,神国领域能增加个百八十万里就已经很令人振奋了。 像现在这种吹气式爆炸增长,那是真吓人! 心神颤栗之下,他下意识就要阻止人花喷涌出阴阳二气。 但在抬手结印的一瞬间,他突然福灵心至,想到了两个问题。 当初凝聚天花的时候,为何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天花与人花之间,除了是天书封神榜与人书生死簿的区别外,在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区别? 当这两个问题浮现在心中时,他很快便想到了答案,抬头看向空中的功德太阳。 最大的区别,应该就是人花吞噬了天道功德吧。 而当初他在凝聚天花的时候,还没有获得天道功德。 既然是基于天道功德产生的变化,那就一定不会是坏事儿。 既然不是坏事儿,自己还阻止什么? 想到这里,他终是放下双手,任由阴阳二气对神国疆域进行扩容。 良久后。 人花不在喷涌阴阳二气了,与此同时,秦尧神魂内的神国疆域足足拥有了八百万里的面积,较之先前,增加了整整四倍有余! 而他的战斗力,比起先前,却高了不止十倍。 不久后。 看着人花缓缓从祭台上飘飞至空中,与天花并列,秦尧犹豫了一下,主动自太阳中抽出一缕功德,打向人花。 当功德落入人花后,人花便像机器一样运转起来,再度喷涌出阴阳二气,反哺神国疆域。 刹那间,神国领域便暴涨了一万多里,秦尧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神力又有了许多精进。 “这就是天道功德啊。”秦尧心情复杂地嘀咕道。 据说六圣证道都与天道功德离不开关系,这种力量是真的很变态。 什么境界壁垒,什么道心境界,它都可以绕过去,就是开挂般提升一个人的实力,压根不讲道理。 最近一个因功德而成道的人,应该就是地藏了吧…… 想到这里,他内心又有些纠结。 他其实是很想补全神国疆域这块短板的,但又不舍得珍贵的天道功德。 沉吟半晌,秦尧抬手施法,将祭台上剩余的一部分仙晶炼化,化作能量,打向人花。 而人花在吸收了这团能量后,确实也喷涌出阴阳二气了,但数量却很少,仅仅增加了几十平米…… 这便打消了他炼化资源补全神国疆域的想法。 毕竟他一旦这么做了,又会重新走上按部就班,循规蹈矩的‘苦修之路’。 “怎么样了?” 院落中,看着秦尧缓缓睁眼,眼中神光闪耀,站在他面前的金光圣母连忙问道。 秦尧呼出一口浊气,起身的瞬间,瞳内金光瞬间消退:“大功告成,我们可以入世了。” 闻言,金光圣母且喜且忧,心底百味杂陈,喃喃说道:“那太好了……” 在她眼里,夫君修为晋升,开心。 这修为晋升后,便要结束这种二人世界,不开心。 结束后二人世界后,可以入世,开心。 入世后,夫君就没空陪自己了,不开心。 夫君去忙大事儿,有上进心,开心。 忙的这事儿怎么想怎么像是造反,忧心…… 总之,这心情实在是一言难尽! “申道长~~” 未几,就在金光圣母恋恋不舍的收拾东西时,一道温润轻柔的声音突然在院门处想起。 金光圣母听出了这是个女人的声音,于是便着了魔似得来到窗边,透过窗子向院落中看去。 只见在夫君招呼下,一名头扎盘龙髻,身穿素罗袍,眉如小月,眼似双星,玉面生喜,朱唇一点红,手持净瓶甘露垂杨柳的美丽女子缓缓进门,欠身行礼。 “慈航道友怎么来了?” 院内,秦尧请对方来到凉亭处坐了下来,疑惑问道。 女子笑道:“慈航已是旧名,如今我已入了西方教,法号——观世音。道友日后便叫我观世音,或者是观音吧。” 秦尧抿了抿嘴,颔首道:“好,观音。” 观世音随即召唤出一份请柬,双手递送至对方面前:“两天后,十二月八日,灵山将举行传位大典。 届时,二圣将会把灵山之主的位子,传给释迦摩尼尊者,这是请柬,请您观礼。” 秦尧眸光一闪,道:“正好,我也有要事与准提圣人交谈,明日便出发前往灵山。” 观世音点点头,忽然问道:“道友可曾后悔吗?” 秦尧一怔,疑惑道:“我后悔什么?” “没有就任灵山之主,万佛世尊。”观世音道:“这个位子,本该是属于你的。” 秦尧失笑:“不,这个位子,从来都不属于我。我的性格,就做不了灵山之主!” 观世音默然,心底喟叹。 由于释迦摩尼是西方人杰,源于乡土之情,他肯定更偏爱本土派。 像他们一佛三士这种外来派,也不知以后会不会受到针对…… 第17章 我的意中人是一位盖世英雄 次日一早。 秦尧带着金光先去酆都大帝处还了人书,随后便在宫门外开启维度之门,穿越时空,直达灵山仙境。 只因后日便是继位大典,灵山现在可谓是张灯结彩,花团锦簇,诸多比丘佛子脚步匆匆,各自忙着上面交待下来的事情。 见周围人多,且来去匆匆,秦尧下意识握住金光玉手,拉着她混迹在打堆的人群中,一步步走向大雷音寺。 大雷音寺内同样是在改造,一座座造型精美的莲台被搬了进来,按照规划摆在不同位置。 大殿中间让出了一条过道,过道尽头便是一个比其他莲台都大很多倍的金色莲台,一看就是主座。 此时此刻,接引,准提二圣人,以及即将继任灵山之主的释迦摩尼便站在这金色莲台前,相互间交流着什么。 见他们说的投入,秦尧反而不好意思打断了,便寻思着带着金光先在灵山转转。 然而他这边刚转了个身,身后便响起准提的呼喊:“申公豹,来都来了,你走什么啊?!” 秦尧再度带着金光转过身来,笑呵呵地说道:“这不是看着你们在忙,没好意思打扰么。” 回话间,他领着道侣走上前,冲着释迦摩尼点点头,随即向二圣行礼。 “你们聊吧,我先走一步。” 接引面色寡淡地说了一句,旋即不待回复,便瞬间化光离去。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暗道:怎么感觉这接引圣人愈发不待见自己了? 可思来想去,他也没想出自己和对方有什么过节。 话说回来,接触都没几次,想有过节也没机会啊! “出去聊吧,这里人太多了。”这时,准提微微一笑,冲着面前这两位自己最看重的后辈说道。 二人对此也没什么异议,于是算上金光圣母,三人默默跟随在他身后,七转八拐,转眼间便来到一个释放着淡淡幽香的寂静花园内,直奔花园中央的华盖菩提树…… 少倾,准提带着三人在树荫下停住脚步,甩手一挥,地面上便出现了四个黄色蒲团:“坐吧。” 秦尧,金光,释迦遂盘坐于一字排开的蒲团上,准提则背靠大树,坐在他们对面,再度开口:“申公豹。” “圣人。”秦尧拱手。 “我已经将你发掘释迦的事情,告诉他自己了。”准提道。 秦尧微微一怔,转头看向释迦摩尼。 恰巧的是,释迦摩尼也抬头向他望了过来。 两人相视一笑,秦尧缓缓说道:“我观察了他很长时间,他会是一个很好的领导者,必将带领西方教走向繁荣昌盛。” “多谢。”释迦双手合十,轻声说道。 这会儿,他心里对面前这位鼎鼎大名的妖仙充满好感,甚至带着一丝丝感激。 秦尧摆了摆手:“没事。” 看着他俩和谐相处的画面,准提眼中闪过一抹笑意,随即正色道:“我也向释迦说了你当初讲的大乘小乘,他对此很感兴趣。” 秦尧面色顿时古怪起来:“圣人,不合适吧?” 准提道:“问题就摆在这里,总不能当做不存在。” 秦尧沉思道:“除了燃灯,文殊,普贤,慈航这一佛三士外,您还从东土引渡了多少人?” 在他看来,其实如果来自东土世界的外来者比较少,压根不用忧心什么,大乘小乘也能用教义来区分,而不是以门徒属性。 准提道:“我与师兄合力,大概收了两千多吧。” “多少?”秦尧猛地瞪大双眼,一脸震惊。 准提一直在收人他是知道的,可在他印象中,接引除了收了孔宣外,好像就没怎么引渡东方修士了吧? 准提道:“一共两千八百名左右吧,其中我一千多,接引师兄一千多。” “接引圣人什么时候引渡的这些修士?”秦尧茫然问道。 这也太突然了,他甚至在想,对方是不是将哪个仙门给忽悠来了? 准提解释说:“你还记得万仙阵中,残存下来的那一千多名妖仙吗?” 秦尧这就明白了,但还是有个疑惑:“那群妖仙可是啃食了两大金仙的,阐教能放人?” “师兄以助阵因果作为交换,换来了这千余妖仙。”准提道。 秦尧沉默了。 近三千外来者啊,问题确实是到了不正视不行的程度。 释迦摩尼注视向秦尧,认真说道:“我准备按照你说的来做了,包括,更改西方教为佛教。 明日在我继任后,第一件要宣布的便是此事,第二件才是划分出大乘小乘二部,二部互不统率,互不干预,却相互竞争,在竞争中进步。” 秦尧沉吟道:“你做,比我做要好。” 同一件事情,不同的人做,必然会导致不同结果。 接引看自己本就不顺眼,更不顺心,自己这么做是在激化矛盾。 但释迦是接引自己教导出来的,他来做,就是在解决问题。 这,便是区别! 释迦道:“可你比我看的长远,也更有想法和主意。我想请教一下,我该怎么兴盛佛门?” 秦尧还真知道如何兴盛佛门。 西游过后,佛门大昌,这不是开玩笑的。 沉默片刻,他缓缓说道:“传经。” 之所以沉默,是因为他没想好要不要由自己来捅破这层窗户纸。 不再沉默,则是因为他忽然间意识到,就算自己不说,天道大势还是会按照这方向一往无前的奔流过去。 既是如此,何不拿来做个善缘,结个善果? 释迦脑海中闪过一线光明,却不甚清晰:“我们向东土传经的话,势必会引起强烈反弹与众志成城的抵抗吧?换位思考,若有道仙来西方传经,也会经历这种阻挠。” 秦尧摇摇头,道:“没人会重视轻易得到的东西,只有自己费尽千辛万苦得到的,才会知道珍惜。 所以,我说的传经,不是西天派佛陀去东土收徒授道,而是让东土的和尚来西天求取真经。这过程越难,他们带回去的真经就越重视。” 释迦脑海中的一线光明顿时裂开了,在对方提出的基础上,无数念头如雪花般飞出,瞬间便凝聚成一条条构思。 想着这些,他立即从蒲团上站了起来,拱手道:“道长真乃无双谋士,早先听闻道长以身入局,为截教逆天改命,我还有些不信,现在信了。” 秦尧摆手道:“别听野史传闻,那都是假的。封神之战开始的时候,我还是阐教门徒呢,和截教压根没什么关系。” 释迦笑道:“但道长如今是截教座上宾却是真的吧?当初您帮助地藏在地狱立足时,可是十仙亲至,保驾护航。” “这倒是真的。”秦尧微微一笑。 听着他们的对话,原本作为截教外门成员的金光圣母,此时看向秦尧的目光中布满碎星般光芒。 这光芒是崇拜,是敬仰,是爱慕,是自豪。 相处三百余年,她从未听过对方自吹自擂,但释迦此刻的称赞,却是实打实的为其表功。 她的意中人,枕边人,是一位盖世英雄! 这时,释迦想了想,询问道:“敢问道长可愿成为我佛门的智慧佛?如若您肯答应,我会在明日宣布智慧佛与三世佛并列,共享佛门气运。” 秦尧婉拒道:“我属于那种有点东西,但不多的类型,出出点子还可以,真让我搞什么千年布局,运筹帷幄,我不行的,所以还是算了吧。” 释迦有些失望,但转念间又释然了。 对方连二圣许诺的灵山之主都看不上,又岂会给自己做军师? 本就是自己想瞎了心,又有什么好失望的呢? 随后,他注视着秦尧眼睛,认真说道:“仅凭道长今日给我说的这番话,出的这主意。 但凡我还是一日灵山之主,佛门世尊,道长便如同在截教一样,是灵山的座上宾,佛门的座上宾。 若有吩咐,亦可随时来灵山找我。截教十仙能做到的事情,我释迦摩尼一样可以做到!” 秦尧微微一笑,并不在意:“言重了。” 他从来不信这种誓言,只信共同利益。 若有朝一日,自己与佛门利益相左,那么再好的感情也会反目成仇。 都不用举太远的例子,他在与姜子牙反目之前,还有过一段蜜月期呢。 只不过…… 这并不是在说释迦的承诺全然无用,其实还是挺重要的,特别是对于他要干的事业来说。 有佛门支持,当如虎添翼! 这波人情卖的是极好…… 第二天。 灵山基本上已经布置完毕了,大雷音寺外花团锦簇,张灯结彩。大雷音寺内庄严肃穆,莲台错落。 秦尧与金光待在释迦安排的院落中,望着天空中飘来飘去的朵朵白云,脑海中思索着地花与天道功德的事情。 天花,人花,他都已经修成了,仅差地花一朵,便是三花齐备。 怎奈镇元子不着家,自己即便是问清楚了对方踪影,也不好为了地花去堵他。 现在只希望那老头儿明日会来灵山观礼,自己能够和他一起前往五庄观借地书一观。 还有天道功德…… 西游不是符合天道大势运转的吗?自己提出了传经取经的概念,为啥天道一点表示都没有呢? 难不成是天道判定为,西方教大盛不是造福三界的一件事情?不像地藏入地狱那般,可以为三界运行添砖加瓦? 可除此之外,还能从哪里搞到天道功德呢? 他是真馋这东西啊~ “申道长……” 突然间,燃灯的声音在院落外响起,将秦尧硬生生从遐思中拉了回来。 “请进。”秦尧立即从石凳上站了起来,朗声说道。 下一刻,木门骤然间被推开了,燃灯带着三大士走进院落,拱手道:“道长,好久不见。” “坐吧。”秦尧点点头,指着身旁的石凳道。 四神圣顺从地坐了下来,燃灯再度开口道:“听说昨日您与准提圣人和释迦摩尼展开了一场密谈?” 秦尧挑眉道:“你问这干嘛?” 燃灯叹道:“我不得不问,不得不来,如今两千多名外来者隐隐间以我为首,我又不能真不管他们,毕竟抱团才能取暖。所以我来打听一下,这位释迦摩尼,究竟是什么主张。” 秦尧道:“别问我,我不会说的。不是不拿你们当自己人,而是这里面有个度。 什么度,尺度,即为分寸。 我拒绝担任灵山之主,却随意插手灵山内部权力斗争,这像话吗?” 燃灯默然,随即诚恳说道:“您有什么忠告给我们吗?” 秦尧想了想,道:“你不该站在台面上,因为站在台面上的人,往往无法兜底儿。 说的再直白点就是,你们要留出转圜余地。 因此,别被现在的魁首身份诱惑到了,搞清楚你的定位。 至于三大士,我给你们忠告是,将释迦摩尼当首领来看,别把他当敌人来算计。 首领要的是平衡,不是一家独大。 所以,他是不会帮着本土派打压你们的,相反,他需要靠你们来制衡本土派系。” 闻言,一佛三大士尽皆心里有了谱,压力也不像以前那么大了。 而在此时,看着他们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模样,秦尧突然明悟到接引对自己的不满来源于哪里了。 还能来源于哪里? 就是来源于这里啊! 可对此,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毕竟他不可能完全放弃自己一手培植出来的势力,将来还要用这势力倒逼天庭呢…… 少倾,秦尧将一佛三大士送出院子,转头看向默默追随在自己身边的金光菩萨,笑着问道:“你想不想成为灵山仅次于释迦摩尼的首座菩萨?” 金光圣母眨了眨眼,道:“你需要我成为首座菩萨吗?” 秦尧哈哈大笑,揉了揉她的柔顺长发:“你不是为我而活,所以不必考虑我这边的情况。” 金光圣母摇摇头,默默握紧他手掌:“我们的命运,早就连接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试着去做。或许开始时可能做不好,但我一定会加倍努力。” 秦尧渐渐敛去笑容,沉吟道:“算了,你这性格就不适合做首座。快快乐乐的生活吧,我护你周全……”(本章完) 第18章 莫须有,不死心 第二天。 人间历,十二月初八。 灵山举行了堪称声势浩大的即位仪式,大雷音寺内群仙荟聚,神人扎堆,一尊尊佛陀菩萨按资排辈,站上了前两日准备好的莲台。 没错。 这莲台不是给他们坐的,而是给他们的一个落脚地。 整个大雷音寺内,除非双圣到来,否则就只有释迦摩尼能坐在莲台上。 只不过,此时此刻,释迦摩尼却没有在金莲上坐着,而是站在金莲前方,低眉垂目,神色平和。 接引,准提二圣则站在他身前,面向满殿神佛,眉宇间布满笑意。 随即,由接引率先开口,阐述起西方教的立教史,讲起洪荒时代的峥嵘岁月,众神佛听的如痴如醉,心生向往。 唯独是秦尧,混迹在人群中,目光滴溜溜乱转,搜寻着镇元大仙踪迹。 主要是这大殿内的神佛太多了,看都看不过来,还得辨认,着实难为了他。 许久后。 接引由远古说到现在,最终止住话头。 准提紧接着开口,向众人宣布释迦摩尼即位灵山之主的事情,将这位西方天骄正式推至台前,接受满殿神佛的目光洗礼…… 释迦摩尼仿佛天生就不知怯场为何物,从二圣手中接过灵山传承后,直接宣读了自己作为灵山之主的第一个政令: 将西方教改名为佛教,灵山之主即为佛门世尊! 话音刚落,群仙众神尽皆哗然。 名字这东西往往与运势有关,常人改名通常都还需要算一算八卦,更何况是圣教? 且古往今来,诸多仙教高门,从没听说过谁家改过名字,这可真是开天辟地以来的头一遭。 其实不止是群仙众神,就是西方教的这些教众们也很震惊。 他们纷纷望向二圣,却见二圣面色平静,默然无语,显然这提议已经在他们那里过关了。 叫了那么多年的西方教突然要改口叫佛教了,外来派还好,本土派却十分不舍以及惶恐。 名字都能变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变得吗? 而后,没等满殿神佛回过神来,释迦摩尼紧接着宣布了划分出大乘与小乘两部的事情,再一次震懵了所有人。 他们并不知道这政策来源于秦尧,只当是释迦摩尼的雄心壮志。 于是,原本还算嘈杂的声音竟因此渐渐消失了,满殿肃穆…… 甩出这两个大雷后,释迦摩尼紧接着又公布了一件事情:灵山世尊,是为如来。意思是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故名如来。 说白了,就是提出了一个名为如来的职称,就像各国的国王,将军之称一样。 相比较于前两件事情,这件事情对众神佛就没什么冲击力了。 反正你是灵山之主,你爱起什么职称就起什么职称,别说是叫如来了,你就算是叫大王吧,也是你说了算…… 令众神佛震惊的还是前两件事情。 由这两件事情可见,西方教……不,是佛教,确实变天了。 以后就不能再说什么西方教与道教了,而是得称呼为佛教和道教了…… 会后。 如来是开心的,众神是震惊的,而秦尧的情绪最与众不同,他是纯粹的失望。 TMD。 镇元子好像是没来啊! 这老倌跑哪去了,生不见人,死……嗯,找也找不到,真令人头痛。 拿人书的过程就够复杂的了,结果竟感觉比这地书还容易些。 至少那个是有方向啊,而这个纯粹要苦等。 总不能等到几百年后,跟着猴子他们前往五庄观才能见到这老倌吧? 那不就扯蛋了吗! 金光圣母知道自家夫君愁苦何事,走出大雷音寺后,丝毫不回避他人目光,主动握紧秦尧手掌:“夫君,要不我去给您问一下师父?我师父他肯定知道镇元子大仙在哪里。” 秦尧犹豫再三,摆手道:“先等等吧,我还有一点点耐心,当这点耐心耗完后再说。” 主要是去别人家堵镇元子这种事情不太好看,鬼知道这会不会得罪对方,从而主动招惹出一些波折来…… 金光圣母点点头,询问说:“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浊气,道:“花果山!” …… 抵达傲来国,问询着来到花果山后,秦尧发现这山上并没有猴子。 不止是没有猴子,连特么水帘洞都没有,瀑布后面就是一块山壁。 好在这座山的正当顶上,确实是立着一块仙石,高三丈六尺五寸,又有二丈四尺围圆,上有九窍八孔,按着九宫八卦之相排列。 仙石左右,各有芝兰相衬,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从九窍八孔内涌入仙石,供养着其中神胎。 “这石头是要成精啊!” 金光圣母站在仙石前,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看来看去,竟有几分纯真可爱。 秦尧笑了笑,道:“我们在这里隐居一段时间怎么样?” “好啊,在哪里都好。”金光微微一笑,柔声说道。 只要两个人能待在一起,无论是酆都还是这座山,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 秦尧握紧她手掌,笑道:“跟我来。” 金光被他牵引着,重返瀑布水流前,注视着眼前宛如水帘般的银色水幕,兴致勃勃地问道:“要下去洗澡吗?” 秦尧摇头,抬手间召唤出诛仙四剑,对着瀑布水流后面的山壁疾冲过去,硬生生在山体内挖出一个巨大的巢穴来。 在此过程中,一块块巨石随着水流不断落下,最终堆积在瀑布下游,形成一片石滩。 粗略的开辟出这巢穴后,秦尧收起四凶剑,取出轩辕剑,开始对洞穴内进行精雕细琢,将所有尖锐的地方通通削平了。 随即,在最边上的一面墙壁上写下一行楷书大字: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 这里不是没有水帘洞吗? 没关系。 只要对方是对的,他亲自造出来一个便是。 “我还以为你会在仙石附近建一座茅庐呢,你怎么想到在瀑布后面开辟洞府的?”金光圣母笑着问道。 秦尧回应道:“灵光一闪,灵机一动。” 金光圣母哑然失笑,随后便欢欢喜喜的入洞布置去了。 很快,她就造出了石床,石盆,石凳,石碗等等物件,嫌洞中太暗,便将夜明珠镶嵌于洞顶。 感觉湿气太重,又取出几颗避水珠,放置在山洞前端…… 她像是找到了乐趣,沉浸在“创造”中不可自拔,渐渐地,这个刚刚开辟出来的洞府便有了家的模样。 这便是女人和男人的不同之处了,如果是秦尧自己,压根不会整这些玩意,直接取出个蒲团在洞里一坐即可,连床都不需要。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在金光圣母忙活着“家里事”的时候,他驾驭着筋斗云,翻遍群山,找出了六百多只相对温顺的猴子,带回了花果山。 看着这些猴子满山乱窜,秦尧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猴子的花果山,才叫花果山啊! 嗯,对了,以后还得找个空教教这些猴子说人话。 否则整整吱吱吱的,吵的烦人! …… 如此,时间一晃便过去了十余年。 却说这一日,蓝天白云,风朗气清,山顶的那颗仙石吞服日月精华既久,神胎大成,突然崩裂,化作一高逾百丈的魔猿,目运金光,射冲斗府,由此惊动了监察三界的天机仪。 同时,惊动了与天机仪紧密相连的王母娘娘。 王母看出了这魔猿的暴虐,将其视作魔胎,于是便驱动天机仪,降下无尽天火,强势击杀魔猿,连带着将整个花果山的山头沦为一片废墟。 水帘洞内。 数百只猴子挤在一起,听着外面的轰鸣声,瑟瑟发抖。 “娘娘,天上为什么会掉落火焰呢?” 这时,一只毛发干净漂亮的金毛小猴子蜷缩在金光圣母脚边,轻声问道。 金光圣母叹了口气,将其抱在怀里:“因为天上有人发怒了。” “谁惹天上的人了?”小猴子追问说。 金光圣母舔舐了一下嘴唇,幽幽说道:“莫须有。当天认定一个人需要被消灭的时候,就会降下惩罚……” 天火在花果山之巅足足燃烧了三天三夜,随后天空中又落下大雪,将整个山头覆盖。 冷热交替之下,几乎灭绝了一切生机。 王母对这情况很满意,认为自己这是提前将隐患消灭在了萌芽中。 天机仪的作用便是如此,找出隐患,消灭隐患,如此隐患便永远无法做大,更不会威胁他们的统治,当可万世太平…… 而随着王母移开目光,雪也渐渐停了。 整个花果山都银光素裹的,所有灰烬与罪恶都隐藏在了纯白的大雪下面。 秦尧走出水帘洞,踏雪无痕,搜寻着整个山头。 不久后,他拨开一片白雪与焦土,捧出一颗犹自跳动的心脏,带回水帘洞。 看到他带着一颗心脏回来了,众猴子顿时齐刷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着。 “去去去,一边玩去。” 秦尧没兴趣给他们解释,故作威严地喝令道。 众猴头不敢忤逆仙长,纷纷退去,金光圣母脸上带着盈盈笑意,走上前来:“你别吓着它们。” 秦尧失笑:“哪有这么脆弱?” 金光圣母低眸看向他手里的心脏,询问说:“这是那魔猿的心脏?” 秦尧敛去笑容,缓缓颔首:“没错,这便是魔猿的不死心。” 说着,他向心脏内输入一丝丝信仰之力,以柔和力量将其点化成一只小猴子。 小猴子缓缓睁开眼眸,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张带着些许关切的温柔面庞,不由得神情微怔。 “你还好吗?”金光圣母柔声问道。 小猴子能感受到对方的关心,却听不懂她的话,只是怔然。 秦尧将小猴子交给金光圣母,说道:“你来抚养他吧,截止到他长大为止……”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一日傍晚,晚霞明艳。 穿着一件蓝褐色布衣的成年猴子坐在焦土般的花果山之巅,仰头望着红彤彤的云霞,不知在想着什么。 良久后。 晚霞渐渐消退,天边的云也变成了乌云,金光圣母轻移莲步,缓缓来到他面前,以慈母般的目光看向对方:“干嘛不回家?” “娘娘,道长为何始终不肯教我仙术呢?无论我怎么求他,他都无动于衷,铁石心肠。” 猴子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委屈,犹如稚子向母亲哭诉般说道。 金光圣母揉了揉他头上的金毛,柔声问道:“你学了仙术后,想干什么?” “当然是打……” 当着至亲的面,猴子险些将心里话说出来,所幸很快便反应过来,收住话头。 “打什么?”金光圣母蹙眉道。 猴子悻悻一笑:“打……打抱不平,行侠仗义,惩恶扬善,做个大英雄。” 金光圣母瞪了他一眼,却丝毫没有凶相:“别是打上天宫就好。” 猴子:“……” 看着不知该说什么的对方,金光圣母叹了口气,从怀里取出一封信: “这是他给你写的引荐信,你拿着信去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找菩提老祖吧,老祖看过信后,会收下你的。” 猴子接过信,挠了挠头:“我不明白,为何要绕这一个圈子,他直接教我不行吗?还是说,这菩提老祖比他更厉害?” 金光圣母微微颔首:“确实比他更厉害,那是他师父。” 猴子傻眼了。 “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考量,有他的道理。”金光圣母拍了拍猴子肩膀,温声道:“你要相信一点,他不会害你的!” 猴子将信揣进怀里,道:“我去给他告别。” 金光圣母摇头道:“不用了,你又不是不了解他,他最烦离别。” 猴子默然片刻,一脸不舍地看向对方:“娘娘,我走了……” 金光圣母细细叮嘱:“此去灵台,路途遥远,你要小心,路上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也别掺和什么散事儿……” 说着,她又偷偷塞给猴子几颗珠宝,若无其事地说道:“去吧。” 猴子知道,肯定是道长交代了不要给自己盘缠,她才会偷偷塞给自己,于是鼻头一酸,眼里布满晶莹。 他不是心酸于申道长苛待自己,而是感动于娘娘对自己的好。 如果将来他要找媳妇儿的话,也要找一个娘娘这样的,端庄大方,贤良温婉。 当然,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去拜师,学成武艺,以报当年之仇。 那天火降落的一幕,他永世不忘! 第19章 反了天了! 九年后。 方寸山。 猴子拄着一根木杖,步履蹒跚的爬上一座千丈高峰,在仙鹤唳,凤凰翔,烟霞散彩,日月摇光的背景下,看到一方上书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十个大字的石碑后,顿时欢呼起来,丢掉木杖,跳脚转圈,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这九年,他走的太难了。 娘娘给的那些宝珠,下山第二个月就被人骗走了,甚至还有很多人要捉他当奇景儿。 幸亏没遇到什么想要收灵宠的仙人,否则别说是报仇了,连自由都没有。 “你是哪里来的猴子,何故在此又蹦又跳?”这时,一名仙童循声而来,脆生生地质问道。 在申道长的师门,猴子不敢放肆,第一时间取出亲笔信,挥舞着说道:“是申道长让我来的。” “申公豹大师兄?”仙童诧异道。 猴子点头如捣蒜:“是是是,申公豹申道长。” 仙童静默片刻,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亲近笑容:“大师兄让你来作甚?” 猴子道:“让我来找菩提祖师拜师。” 仙童深深看了他一眼,招手道:“跟我来吧。” 转眼间,仙童将猴子引领到一处云崖上,只见一白须白发的老道坐在一个蒲团上,面对三四十名仙修,口颂大道真言。 忽然看到仙童带着只猴妖过来,老道停止教学,疑惑问道:“找谁的?” 仙童尚未说话,猴子便迫不及待的从其身后跳了出来:“敢问老神仙可是菩提祖师?” 老道微微颔首:“我是菩提。” 猴子喜不自禁,猛然滑跪至对方面前,将手中书信举过头顶:“师父,我是来拜师的师父,这是申公豹申道长给我写的推荐信。” 菩提:“……” 我几时问你了? 但对方信都伸到自己面前来了,他只好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发现里面就四个字:佛门之光。 然后在这四个字上面,还有一个向上的箭头,指向自己对面。 或者说,指向自己对面的金毛猴子。 看着这封信,菩提顿时傻眼了。 过了好一阵儿,他才理解了这四个字的意思,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 那混账东西,多写几个字是能累死啊! “你叫什么名字?” 少倾,菩提深吸一口气,默默收起书信,低眸看向跪在自己身前的猴头。 猴子道:“我没有名字。” 菩提一愣,询问说:“你没名字?那申公豹是怎么喊你的?” 猴子老老实实地说道:“他喊我猴。” 菩提:“……” 在其身前,一众学徒纷纷咬紧牙关,避免自己笑出声来。 良久后,菩提叹息道:“这人得懒成什么样啊!” 猴子也是机灵,当即说道:“请师父赐名。” 菩提盯着他看了会,道:“鸿蒙初辟原无姓,打破顽空须悟空,以后,你便叫悟空吧。” 猴子笑着拍手:“悟空,悟空,我有名字啦~~” …… 花果山。 水帘洞前。 金光圣母恋恋不舍地看向水帘洞,轻叹道:“真舍不得啊!” 秦尧微微一笑:“它永远都在这里,我们随时可以回来。” 金光圣母点点头,忽地扭头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相貌?” 秦尧道:“只要是你变出来的,我都喜欢。” 金光圣母嘴角微微勾起,摇身一变,化作一名端庄秀丽的白皙美妇:“这样可以吧?” “当然可以,完全看不出曾经的样子。”秦尧夸赞了一句,随即变作一名其貌不扬的中年人。 “有必要变得这么普通吗?”金光圣母疑惑道。 “天机塾可是王母的大本营,再小心也不为过。” 说到这里,秦尧又在心底吩咐道:“系统,彻底隐藏我和金光圣母的痕迹。” 【本次交易需要10000点孝心值,是否确定。】 系统光符随即闪现在他眼前。 秦尧不动声色地说道:“确定。” 王母实力本就深不可测,更遑论天庭中还有昊天镜这玩意,仅靠他俩自身的变化之术,瞒过一些普通神仙还可以,想要瞒过王母那可就是痴心妄想了。 所以说,只能开挂。 而除了无法获得孝心值之外,就没有系统开不了的挂! 【交易成功。】 【本次交易扣除孝心值10000点,您剩余的孝心值余额为210565点。】 当这两行光符接连出现后,两只七彩光蝶突然出现在秦尧识海内,一只飞向他的神魂,另一只飞出他识海,穿过其肉身,飞向她旁边的金光圣母。 “这是什么?” 出于对夫君的信任,金光圣母不躲不避,任由那七彩光蝶撞在自己眉心位置,融入进自己身躯,只是有些好奇地问道。 秦尧解释说:“这是给我们的变身加了层保险,不至于令王母用仙器照出我们真身。” 金光圣母恍然大悟,主动牵起他手掌:“这样一来更安心了,我们出发去天庭吧。” “先不去天庭,先去趟龙宫。”秦尧摇头道。 金光圣母一脸诧异:“去龙宫作甚?” 秦尧重新变回原本的样子,笑道:“你不是好奇我给猴子的留信中写的什么吗?到了龙宫后,你就知道了。” 少倾。 东海龙宫内。 愈发有王者气度的九叔站在书桌前,身旁跟着一名点头哈腰的龟丞相,面带笑容地看着得意爱徒缓缓而来,朗声问道:“今日又来我这里打什么秋风?” 由于花果山离东海太近了,这些年,秦尧隔三差五的就会来这里串门,因此九叔才有此问。 “拜见龙王。” 见龙王当面,金光圣母欠身一礼。 九叔摆了摆手:“一家人,不必多礼。” 秦尧笑吟吟地注视着这一幕,随即说道:“这次要打个大的秋风,定海神针铁该出世了。” 九叔询问道:“你现在就带走?” 秦尧连连摆手:“不,不,让猴亲自来拿。” 九叔扬了扬眉:“猴不会闹吧?” “不会,这又不是传统的那个故事。”秦尧道。 一旁,向来以东海智囊自诩的龟丞相亲耳听着他们谈话,却发现自己压根就听不懂。 猴什么玩意? 闹什么东西? 为什么看似普普通通的对话,说出的每个字他都知道,组合起来却需要解密呢? …… 这疑惑足足困扰了龟丞相二十年,直到二十年后,一只金毛猴子手持书信来到龙宫内,受到了龙王热情款待,他才有了一知半解。 申道长口中的那只猴应该就是这只了,不过这只猴从外表上看起来挺温顺的啊,不像是会闹的样子。 “老龙王,你和申道长是什么关系啊?” 水晶宫大殿内,看着自己面前摆满桌案的美酒佳肴,瓜果蔬菜,孙悟空下意识挠了挠头。 “吃,吃着聊。”九叔温和地说道。 孙悟空掰开一根香蕉吃着,目光熠熠地看向对方。 九叔笑了笑,说道:“他是我恩人,我能有今日,全靠他扶持。” 孙悟空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道:“他是不是很厉害啊?” “是。”九叔回应说:“我没见过比他更优秀的年轻人了。” 孙悟空自信地说道:“我将来一定会超过他的。” 九叔笑了笑,道:“或许吧,祝愿你能做到。” 孙悟空眨了眨眼,迟疑道:“你能给我说一下他的故事吗?” “这故事会很长……” “没关系,我有时间。” 九叔温声说道:“那就要从三教共签封神榜开始说起了……” 良久后。 他终于讲完了这个漫长的故事,孙悟空手里的香蕉却还剩半截呢。 望着一脸震惊的猴子,九叔呵呵一笑:“现在你还觉得能超越他吗?” 孙悟空:“……” “快吃吧,吃完我带你去看礼物。”静寂片刻后,九叔又道。 孙悟空迅速将手里的半截香蕉吃了,随即将满桌子东西收入袖口:“先看礼物吧。” 不多时。 九叔带着他来到龙宫天牢旧址,指着那根巨大的盘龙柱说道:“那宝贝就在这里面。”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蓄力一拳打在盘龙柱的石壳上。 霎时间,石壳飞速破裂,随后向四面八方炸开,一根释放着金红色光芒的巨大柱子就此映入猴眼,宛如一根烧红了的烙铁一般。 “如意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 呆呆看着铭刻在上面的一行字符,孙悟空喃喃自语。 ……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 孙悟空这边都学成归来了,秦尧与金光圣母那边却才刚刚在天机塾内考上编制,被分配到了不同班级代课。 在这里就必须提一下了,天机处是仙界的一个衙门,只对上圣天尊负责。 而天机塾,则是为这衙门选拔人才的学院,因此才会有班级,才会有老师。 而天机塾的学生,一般来说是来自于下界,大多数都是飞升者,但也并不缺乏仙二代,神二代…… 对于天机塾内的教师们来说,飞升者是最好带的学生。 仙二代,特别是有一定家庭背景的仙二代,这种纨绔子弟最是令人头痛。 因此,秦尧和金光圣母这两个新先生分到的班级,都是仙二代最多的班级。 而这两个班级的先生,几乎没有能做长久的…… 在这种前提下,秦尧带着教学用的教案,刚刚走进被划分给自己的班级,就看到一群黑衣服的学生规规矩矩坐着,一群身穿红袍,头戴黑帽的学生却懒懒散散,歪扭七八的坐着。 那种后仰着腰,将胳膊放在后面桌案上的红袍学生都还算好的,最过分的是一名尖嘴猴腮,下巴上留着一撇竖毛的学生,竟直接躺在了课堂里,周围还有几名女同学在为其捏肩捶腿。 这一幕,十分离谱,但看周围人淡然自若的样子,很明显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啪。” 秦尧将教案轻轻丢在桌子上,一步步走向最为嚣张的那名“躺生”,两名黑衣人突然飞跃过来,挡在他前面。 “你们是学生吗?”秦尧询问说。 “你想干什么?”左侧的黑衣人反问道。 秦尧笑了笑,道:“我再问一遍,你们是学生吗?” 右侧的黑衣人冷冷说道:“你是新来的代课先生吧?我家公子正在午休,你教你的课便是,不要打扰我家公子睡觉。” 秦尧敛去笑容,冲着他们伸出三根手指:“我数三个数,三个数后,你们如果还在这里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左侧黑衣人冷笑一声:“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秦尧轻声道:“三。” 右侧黑衣人道:“我家巨灵公子的父亲,如今是托塔天王李靖座下的得力干将……” 秦尧不为所动:“二。” 右侧黑衣人:“你得罪我们公子,就是得罪托塔天王!” 秦尧摇了摇头:“一。” 在他念完这最后一个数字后,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只听砰砰两声,两名黑衣人便倒飞出了教堂,刹那间不见踪影。 这时,原本闭着眼睛的巨灵公子终于肯睁眼了,不过却仍旧是斜睨着面前的新先生,询问道:“你是从哪里蹦出来的?靠山是谁?” 秦尧道:“你就这么问我啊?” 巨灵公子嘲讽道:“不这样问怎么问,让你跪下后再问吗?” 话音刚落,满屋子的红衣学生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看向秦尧的目光中充满了戏谑。 秦尧着实愤怒不起来,只感觉好笑。 这家伙他爹是给李靖效命的,而李靖见到自己,却要恭恭敬敬的喊一声仙长。 你让他和对方置气,真的是,为难他了…… “行吧,先礼后兵。” 秦尧笑着说道:“我不是从哪里蹦出来的,而是正儿八经的考进来的,我没什么得力靠山,如果非说有一个的话……” 说到这里,他敲了敲自己太阳穴:“那我的靠山就是脑子。” “哦~~”巨灵公子拉着长音,故意羞辱道:“你不说,我还不知道你有脑子呢。” 话音未落,现场的红衣学生顿时笑成一团。 “啪。” 突然间,一道十分响亮的巴掌声打断了众人哄笑,令整个教堂顿时寂静下来。 躺椅上,巨灵公子脸上凭空多出了五个鲜红手指印,但在他眼中,自己对面的代课先生却压根就没动。 “啊!” 下一刻,巨灵公子便疼的叫了起来,霍然起身,指着秦尧叫骂道:“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放肆,反了天了!!!” 第20章 姓李的,三爷有请! 正骂的起劲儿,眼看着对方缓缓抬起右手,巨灵公子连忙捂脸,大吼一声:“来人!” 话音刚落,一群黑衣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源源不断冲进课堂内,将秦尧团团包围。 “打他,不用留手,死了我负责。”下一刻,巨灵公子伸手指着秦尧,大声喊道。 闻讯得令,这群黑衣人纷纷握紧拳头,前赴后继的冲杀向前。 秦尧心念转动,神国领域化作众生看不到的光影,与整个课堂重叠在一起。 随后,一道道他们同样看不到的时间法则化作锁链落下,捆绑在每个黑衣人身上。 于是这一幕在学生们眼里,就变成了黑衣人冲到先生面前就停了下来,像是被无形绳索捆住身体,彻底失去了身躯的控制权。 看到这一幕后,一部分原本放浪形骸的学生下意识端正坐姿,默默吞咽着口水。 即便是巨灵公子也被这手反制给镇住了,凝声问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秦尧道:“我姓李,双字长生,你们可以叫我李先生。” 巨灵公子搜遍脑海中的所有记忆,能想到的唯一李姓大人物,就是自己的靠山李靖了,而面前的这位李长生,绝不可能是李天王的儿子。 念及此处,他心底刚刚升起的那股忌惮顿时消失了,指着秦尧问道:“别以为你法术高就多厉害,这里是天机塾,总会有实力比你高的神仙。” 秦尧冲着前方弹了弹手指,时间锁链顿时摇摆起来,将所有锁住的黑衣人全部甩飞出课堂,原本还算拥挤的客厅再度空旷起来。 “我没觉得自己法术有多高,不过教你们嘛,比你们高就行。” 巨灵公子轻哼道:“看来你也是一根筋,只知道修行,对于人情世故一点都不懂。等着吧,将来有你好看。” 秦尧笑道:“你说的将来我可以等着,但如果你再不坐好的话,你现在就得挨揍。” 巨灵公子:“……” 在这位代课先生笑眯眯地注视下,他突然有些脊背生寒,仿佛是被什么凶兽给盯上了。 摸了摸依旧还在发痛的脸颊,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他默默坐正身姿。 搞定了这个刺头后,秦尧转头看向其他学生,顿时发现整个课堂的四十多人,绝大多数人都端正了身姿,唯有一男一女还是松松垮垮的坐着。 不过他们没有巨灵表现的这么过分,秦尧也没去理会他们,反而是回到讲座前,打开教案道:“下面我们开始点名。卞锋,卞锋来了没有?” 课堂内鸦雀无声,但秦尧注意到,有相当一部分人望向那名依旧松松垮垮坐着的男子。 “你是卞锋啊?”秦尧冲着他询问道。 “没错,我是卞锋。”男子淡淡说道。 秦尧询问说:“那我刚刚点名,你为什么不吭声?” “你也没说让我们吭声啊!”卞锋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模样。 秦尧眯起眼眸,抬手道:“现在请你站起来,好吗?” 卞锋不情不愿的起身:“你点就点,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秦尧指了指巨灵:“用他的话来说,你的靠山又是哪位啊?” 卞锋道:“用你的话来说,我的靠山就是我自己。” “有点意思。”秦尧笑着说道:“那有没有人告诉你,在学塾要尊师重道?” 卞锋上下打量了一番秦尧,道:“抱歉,我看不出你有什么值得我尊重的地方。” 秦尧不以为意,笑着问道:“什么样的人才值得你尊敬呢?” “申公豹啊!” 卞锋懒洋洋地说道:“这位盖世奇妖在封神之战中的战绩就不说了,就说他在战后帮助地藏入主十八重地狱这件事情。 妈诶,硬顶天庭和圣教,太猛了,我叔叔都没他这么夸张。 关键是他还顶成功了,事后天庭和圣教也没能将他怎么样。 这么一位战绩可查的盖世奇妖,才值得我去尊敬。 至于你……一个教书匠而已,省省吧。” 秦尧:“……” 静默片刻,他突然想起一人来,询问说:“你叔叔是天河总管卞庄?” 卞锋摆了摆手:“我给你说申公豹,你扯我叔叔干嘛?” 秦尧摇摇头,笑道:“好,言归正传。以前没人告诉你,在学塾里面要尊师重道,我现在告诉你,以后不管是面对任何老师,除非对方人品有缺,否则你都要保持一定的尊重。” 卞锋拧眉道:“凭什么?” 秦尧微微一笑:“就凭我实力比你强,你也想像巨灵那样被抽耳光吗?” 卞锋神色微变,不说话了。 他可不想被当众抽耳光,这也太丢人了。 “坐下吧,收收你的傲慢,别惹到我,因为我脾气不太好。”秦尧轻轻拍了下对方肩膀,温声说道。 卞锋:“……” 压着其坐下后,秦尧重新回到讲台上,拿起花名册道:“下面继续点名,钱进。” “我在这儿,老师。” 黑衣学子中,一名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男生起身道。 秦尧点点头:“请坐,以后答到就可以了。下一个,牛云天。” “到。”又一名黑衣学子站了起来,中气十足地说道。 “坐。” 秦尧看了对方一眼,记住他的样子,继续点名,很快便叫出了二十多个名字。 有了巨灵公子和卞锋少爷的先例在,其余那些红衣二代们都老实了,再无刺头敢和秦尧作对,被点中名字后乖乖起身答到。 “阿紫。”顺着名单念到这个名字后,秦尧眸光出现了一丝丝波动。 这位便是故事女主角了,一名心怀善念,却又个性张扬的“痞仙”。 讲台下方,那名坐姿松垮的双马尾女生站了起来:“到。” “坐好。”秦尧特别嘱咐道。 阿紫抿了抿嘴,倒是没和这位新先生争辩什么,坐下后也稍微收敛了一些。 “卷帘。”秦尧继续点名。 “到。”一名满脸堆笑的胖子站了起来,点头哈腰:“先生,我就是卷帘。” 看着他憨态可掬的模样,秦尧称赞道:“不错,你靠山是谁?” 卷帘笑容微僵,随即又强挤出一抹笑意:“先生,我是飞升者,刚考入天机塾不久,没有靠山。” 秦尧微微颔首,道:“现在你有了,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靠山。无论是班级内还是在班级外,你若是受到了什么欺负,报我名字可能没用,但回来找我一定有用,只要你不是过错方,我就帮你将场子找回来。” 卷帘:“……” 其他学生:“……” 这先生,貌似有点与众不同。 秦尧这时突然转头看向他们所有人,道:“你们也是一样。谁对内欺负同学,我就欺负谁。 谁收到了霸凌,过来给我说,我去霸凌霸凌者。 只要你们还是我一天学生,我就对你们负责一天。” 众人再度沉默下来,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不知不觉间,课堂上的名是点完了,一节课的时间也过去了。 当宛如暮鼓晨钟般的下课铃声响彻学塾,秦尧夹着花名册就离开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而在他走后,巨灵公子第一个化作流光飞出教室,刹那间便不见了踪影。 其余学生们都知道,他这是去叫人了。 且看那位李先生,能不能扛住巨灵叫来的援手吧。 如果不能,刚刚对方在课堂上说的那些话,就是彻头彻尾的笑话,连带着这位先生本人,也会成为笑话。 没实力不可怕,可怕的是没实力还硬吹。 吹破牛皮打了脸,那就不止是丢脸了…… 且说巨灵公子飞出学塾后,立即飞往托塔天王府,打着向三太子请安的名义来到院落中,环视着院子里面的富贵布局,眼底充满羡慕。 他是仙二代不假,但仙二代和仙二代之间的差距,大的不可以道里计。 自家父亲在天庭混了那么多年,还没有封神的时候就已经是偏将军了。 结果封神之后,众神盈朝,父亲的偏将军神职压根就不算什么了,被上头大手一挥,划给了托塔天王统御…… 这世道变换的真快啊,快到令人目不暇接。 谁能想到,短短十几天的时间,天庭就能多出来这么多大神呢? 倘若早知封神有这么大好处,当初他们父子就该下凡助周的。 哪怕父亲最终无法获得天王之位,但最起码也能成为一军统帅吧? “喂,小黑,你找我作甚?” 正当他幻想着那一幕傻笑时,一身神装,手持惊夜枪的哪吒大步走进院子,直率问道。 巨灵看向哪吒身上的一件件装备,馋的心里直冒酸水。 他可是知道的,哪吒这身神装源自火云洞,乃三皇相赠,贵重无比。 放眼整个天庭,能得到三皇神器的人,仅此一位! “三爷,我被人给欺负了。” 忍住险些流出来的口水,巨灵哭丧着黑脸叫道。 哪吒面带诧异:“你是我天王府的人,天机塾内还有人敢欺负你?” “是啊,我都自报家门了,可那人却压根不理,摆明了是没有将天王府,没有将天王,没有将三爷您看在眼里。”巨灵添油加醋般说道。 哪吒皱了皱眉,询问说:“那人是谁?” 巨灵回应道:“那恶霸名字叫做李长生,是天机塾内新来的一名代课先生。 今日在课堂上,他当众掌掴小人,其他人都在看笑话。三爷,这哪是打我脸啊,这分明是打的……” 哪吒瞪了瞪眼,轻叱道:“胡咧咧什么呢?越看越觉得你是在搬弄是非。” 巨灵心里咯噔一声,连忙抽了两下自己嘴巴:“我是个糙人,心直口快讲错话,该打,该打!” 哪吒沉默片刻,道:“算了,我便陪你去一趟天机塾,会一会这李长生,看他哪来的胆子敢欺辱我天王门下。” 巨灵大喜过望:“多谢三爷,多谢三爷,小的这便给您引路……” 天机塾内。 秦尧正与金光在先生们的休息室内,交流着彼此班级情况,忽然隐隐间察觉到有人在窥探自己。 回头望去,便见一身白衫的阿紫在门口探头探脑,想进又没进,仿佛是在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阿紫,你干嘛呢?”秦尧主动询问道。 被点了名字后,阿紫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走进休息室说道:“先生,巨灵去请救兵了,很有可能是天王府的人!” 秦尧一愣:“救兵?” 阿紫点点头:“是啊,你当众打他脸,将他的骄傲踩进尘土里,以他的性格来说这件事情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如果您有什么关系,现在就赶紧找吧,以免到时候吃亏。” 秦尧面色顿时古怪起来:“哦,好,我知道了。” 看他一点怕的样子都没有,阿紫迅速说道:“您可千万别不放心上。李天王虽然只是天庭新贵,但因为种种原因,在天庭的势力不容小觑,除非是你能找到帝君级别的人物讲和,否则……” 秦尧笑着看向对方:“你怎么会来给我说这些?” 阿紫微微一顿,愤愤不平地说道:“我早就看巨灵不顺眼了,那一巴掌打的甚合我意。” 她也很难,明明自己是上圣天尊的女儿,却被要求不能透露出公主身份,更不能主动招惹是非,否则便令其退学。 在这种情况下,在她的忍耐值突破极限前,真不敢随意对巨灵动手。 秦尧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这就找人来。” 阿紫松了口气,摆手道:“那我就先走了,先生,保重。” “这孩子挺不错的。”目送着阿紫转身离开,金光圣母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笑容。 秦尧道:“心性纯善,俏皮直爽,和猴挺搭配的。” 金光圣母:“……” 不久后。 哪吒三太子在巨灵带领下,来到天机塾巨大的黑色石门前,吩咐道:“小黑,你去将那李长生叫出来。 天机塾毕竟是天机处的下属学堂,我进去找他麻烦,事后恐怕更加麻烦。有问题,还是在学堂外解决比较好。” 巨灵重重颔首:“好的,三爷,我这就去将那家伙给牵出来。” 说罢,他径直飞入学塾内,在一番询问之下,很快就找到了秦尧所在的休息室。 “你有事吗?” 室内,看着他趾高气扬的出现,秦尧眼中带着一抹笑意。 巨灵冷哼一声:“李长生,三爷有请。” 秦尧眉峰微扬:“三爷……哪个三爷?” 第21章 天狂有雨,人狂有祸 “还能是哪个三爷?当然是天王府的三爷。” 巨灵招手道:“你快跟我走吧,三爷可不是一个好脾气,惹怒了他,有你好果子吃。” 秦尧默然片刻,道:“你是说……哪吒?” 巨灵瞪圆了眼,看起来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哪吒也是你能叫的?三太子都不是你能叫的,你得叫三坛海会大神!” 秦尧:“……” 金光:“……” 说到这里,巨灵实在是没什么耐心了,催促道:“快跟我走,莫让三爷久等。” “就让他等着吧,我这边很快就要开课了,走不开。巨灵,你别缺课,否则别想在我这里有个好评级。”秦尧摆手道。 巨灵只当他是在躲,嗤笑道:“先生,别忘了您在课堂上给我们说的大话,总躲着的话,脸面也就丢尽了。” 秦尧抬起右手道:“我看你是脸皮痒痒了,需不需要我给你止一下痒?” 巨灵缩了缩脖子,默默在心里念叨了一下好汉不吃眼前亏,转身后飞奔而去…… “怎么就你自己,李长生呢?” 天机塾外,看到巨灵一阵风似得飞了出来,哪吒好奇地问道。 巨灵委屈地叫道:“他说他要上课了,让三爷您等着他。那姿态,好生张狂。我是没想到啊,他不将我看在眼里也就算了,居然敢对三爷您这样。” “闭嘴吧你。”哪吒道:“再多说我就拿针把你嘴给缝上。” 巨灵顿时不敢说话了,同样不敢离开,就这么站在天机塾外陪着哪吒干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眼看着终于快到了下课时间,巨灵小心翼翼地问道:“三爷,要不我去催催李长生?” 哪吒也确实等的有些不耐烦了,颔首道:“去吧。” 巨灵轻轻呼出一口气,迅速飞向讲堂方向,因此并不知晓,在他离开后不久,殷夫人便带着一名婢女来到天机塾外,冲着哪吒询问道:“你在这儿干嘛呢?” “娘,你怎么来了?”哪吒一脸诧异地问道。 “我听人说,你要来天机塾闹事儿,便过来看看我儿有多么英勇。”殷夫人微微一笑。 哪吒悻悻的笑了笑:“娘,看您说的,儿是知道分寸的,连天机塾都没进,哪能是在天机塾闹事儿啊?” 殷夫人道:“巨灵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他是自己在课堂上不敬师长才受的罚,不是有人蔑视我天王府。跟我回去吧,别在这儿闹了笑话。” 哪吒疑惑道:“据我所知,您在天机塾内连个熟人都没有,听谁说的这件事情?” 殷夫人:“听你爹说的。” 哪吒更加不解了:“那我爹又是听谁说的?” “你自己去问,我哪知道他听谁说的?” 殷夫人说着,忽然转头看向自己专门带来的侍女,道:“我先带哪吒走了,等巨灵出来后,你告诉他一声。” 侍女欠身一礼:“是,夫人。” 不多时。 巨灵终于将秦尧给请出来了,然而出门一看,学塾外已经没有三爷踪影了,只有一名天王府的小丫鬟。 他知道这小丫鬟乃是殷夫人贴身婢女,不敢无礼,恭恭敬敬的拜道:“小神拜见芍药姐姐。” 芍药看了眼秦尧,随后冷着脸向巨灵说道:“主母有命,让你在学堂里面好好听先生讲课,不要再颠倒黑白,搬弄是非了。 否则的话,她就亲自问一下你父亲,他怎么教的儿子。” 巨灵猛地打了个寒颤。 这番问责如果真传到自家老父亲耳朵里,那么为了向上司表忠心,自己估计会被打的更惨吧? “是,芍药姐,我记下了。” 未几,回过神来的巨灵转头看了秦尧一眼,眼底布满敬畏,脸上写满复杂。 所谓无风不起浪,殷夫人怎么可能恰巧来到这里呢? 必然是对方找了什么人,向天王府递了话,这才令殷夫人亲自到来带走了三爷。 老天爷。 这该是什么级别的权柄? 细思极恐。 芍药这时顺着他目光看向秦尧,温声道:“你便是李长生,李先生吧?” 秦尧点点头:“我是。” 芍药变脸比翻书还快,微笑道:“我家主母还说了,您打的好,学生不听话就该打,以后您尽管放开了教育巨灵。 玉不琢不成器,他将来能不能有个好未来,就看您这位严师了。” 秦尧笑了笑:“好,我会好好教导巨灵的。” 巨灵心底一寒,心都要碎了。 自己真傻。 真的。 能考上天机塾先生编制的人,哪有蠢笨之辈啊? 人家那么说,必然是有相应的底气啊! 也就是自己,傻了吧唧的偏要往刀口上撞,这下好了吧,彻底落入对方手里了…… “巨灵啊。” 目送芍药离开后,秦尧忽然唤道。 巨灵连忙并拢双腿,恭恭敬敬地回应道:“先生,学生在呢。” 秦尧道:“你旷了我一节课,这笔账怎么算?” 巨灵心里暗自叫苦不迭,却不敢表现出分毫。 依靠着背景耀武扬威的人,在失去背景后,反而比一般人更加唯唯诺诺…… “先生说怎么办,那就怎么办。” 秦尧看了眼占地面积极广的天机塾,道:“你围着这天机塾跑三万圈吧,不准使用法力。” “多少?!!!” 巨灵震骇道。 秦尧回应说:“四万圈。” 巨灵连忙开口:“刚刚不是三万吗?怎么又突然变成四万了?” 秦尧:“你这不是听清了吗?” 巨灵:“……” 眼看着先生背手转身离去,他连忙问道:“先生,那我是跑三万啊,还是跑四万啊?” 秦尧头也不回地说道:“四万!” …… “大消息,大消息,重磅消息。”不多时,一名红衣学生突然跑进秦尧任课的班级内,扯着嗓子喊道。 “怎么了,耳报神?”阿紫好奇地问道。 耳报神兴奋地说道:“巨灵公子……巨灵公子……” 阿紫心神一紧,连忙问道:“巨灵对先生动手了?” 耳报神晃动着肥头大耳,解释说:“没有,巨灵公子在围着天机塾跑圈呢,好像是李先生命令他跑的。” “你在开什么玩笑?”一名红衣学子难以置信地问道。 耳报神连连摆手:“我可没有开玩笑,他现在还在学塾外跑着呢,不信你们去看。” 闻言,众人顿时呼啦啦的冲出讲堂,化作阵阵流风或者流光,急速来到学塾大门外。 在这里,他们果然看到巨灵公子在围着学塾飞速奔跑,一圈又一圈,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巨灵,你这是在做什么?”一名红衣学子问道。 “你瞎啊,看不出来我在跑步吗?”巨灵气愤地骂道。 红衣学子道:“看的出来你这行为,却理解不了啊,听说还是李先生让你跑的,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巨灵瞪了他一眼,再度骂道:“滚,别在这里给我说风凉话,否则我收拾不了李……先生,还收拾不了你吗?” 听他这么一说,众生顿时明白了,肯定是巨灵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被李先生给折服了。 “咦,这么热闹。” 正当众学子津津有味地看着笑话时,一双脚掌突然重重落在他们身后,可诡异的是,他都将地面颤起尘土了,却没有发出定点声音。 “喂,大哥,他们在看什么?”这身影来到胖嘟嘟的卷帘身旁,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好奇地问道。 “看乐子呢。”卷帘头也不回地说道:“这可真是天宫不可多见的奇景儿。” “乐子,我也来看看。” 来人突然纵身跳到对方脖颈上,借助着身高优势看向场内,顿时看到了边跑边骂的巨灵。 “就这?你们天……学塾内的人是真没见过乐子。” 他十分直接地评价道。 卷帘即便是泥人脾气,现在也被激出了三分火气,掰向对方罗圈腿的同时,拼命抖着身躯,试图将其给甩下来,言语间也是骂骂咧咧。 众学子循声望去,便见一满脸金毛,一头乱发的魁梧男子坐在卷帘脖子上,随着卷帘的动作荡来荡去,和一块狗皮膏药似得,怎么都甩不掉。 “闹什么呢?” 在此事件惊动学院高层之前,秦尧便来到了学塾门前,轻声喝问。 看到他身影后,原本还在哄笑着的学生顿时老实了,唯有被骑坐着的卷帘面色一变,嚎啕道:“李先生,我被欺负了啊!” 他叫的很惨,杜鹃泣血一般,可秦尧却险些笑出声来,所幸养气功夫深厚,这才维持住了面无表情,指着仍旧骑坐在卷帘脖颈上的猴子说道:“你,下来。” 猴子本天不怕,地不怕,更不服管教,但不知为何,对面先生身上的气质令他隐隐间有种看到故人的感觉,也是因为这熟悉的感觉,他一个凌空飞起,跳到对方面前,主动询问说:“你是谁?” 秦尧瞥了眼前方满脸八卦欲的学生们,轻喝道:“闲的吗,在这里看热闹,都滚回学堂去。” 见先生发了怒,众学子没有半分犹豫,怎么来的就怎么飘飞回去了。 巨灵的前车之鉴在这里放着呢,他们可不想留下和对方作伴。 “你跟我来。”目送学子们离去后,秦尧向孙悟空招了招手,带着他向天机塾外走去。 “喂,去哪啊?” “走到哪里算哪里。” 猴子:“……” 半刻钟后。 两人一前一后落在一片云崖上,秦尧轻声问道:“你不是天机塾的学生吧,来天机塾干嘛?” 猴子眼眸一转,道:“以前不是,以后就不好说了。我从人间来,到此寻仙道。” 秦尧淡淡说道:“刚来就在天机塾门前闹了一场,这可不是面试者的作风。” 猴子摸了摸头:“我天生傲骨,生来就不会弯腰,做事就讲究一个顺心而行。” 秦尧失笑:“天狂有雨,人狂有祸,其他地方你能放肆,但天机塾不行,因为上圣天尊随时会出现,她最是见不得张狂之人。” 猴子眸光闪烁:“我不对她狂不就得了?” “对谁狂都不行。”秦尧说道。 猴子询问道:“我们无因无果,甚至先前素昧平生,你管我这么多作甚?” “惜才而已。” 秦尧解释说:“能够进入天机塾的学生,任何一个都是从百万乃至千万人中脱颖而出的人族天才,那卷帘亦是其中一员。 你能如此轻易的制服他,可见实力是在他之上的。 我不忍如此美玉因脾性而毁于一旦,便将你带到此地分说。” 猴子默然。 他或许知道对方身上为何有那种令自己无比熟悉的感觉了,那种感觉的名字叫做……亲和。 而且对方的做派,像极了那明明对自己十分关心,却从不肯说一句软话的申道长。 “烦死了。” 静默片刻后,猴子摇了摇头,故作恼羞成怒:“我最讨厌被人管着了。” 秦尧道:“如果我能将你招入天机塾,你服不服管教?” 猴子直视他眼眸:“不想服。” 秦尧笑了笑,道:“行啊,那你就自己去考吧,需要告诉你的是,光是笔试的试卷,就要写满七页纸。” 猴子:“……” “你真能帮我搞定入学的事情?” 良久后,他眯着眼睛问道。 秦尧道:“那你真能听话吗?” 猴子想了想,道:“正确的听,不正确的嘛……” “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不正确的呢?”秦尧一脸好笑地凝视向他。 猴子道:“我觉得对的事情,就是正确的。” “还是一个孩子啊!”听着他的话,秦尧摇摇头,平步青云,驾云之上:“走吧,我带你去找院长。” 猴子挠了挠脸颊,总感觉自己进入天机塾的事情顺利到过分了。 在他想象中,自己应该得和无数天骄竞争,一场战斗接着一场战斗的打过去。 中间或许还会遇到什么黑暗与不公,而自己靠着一根铁棒,将这些不公全都砸碎。 然而。 事实却是,自己就看了下热闹,便被学塾里面的先生给捞了,想象中那些精彩的,热血的剧情全都没有…… “院长。” 不久后,他跟着那先生来到一间宫室内,在桌案后面看到了一头红色长发,眉须亦是艳红的黑面中年人,听着先生如此唤道。 红发院长放下手中毛笔,笑吟吟地看向秦尧:“长生啊,找我什么事情?” 第22章 孙悟空:我一定争气! “我想举荐一名来自凡间的修士。” 秦尧转身将猴子拉到自己身旁,冲着天机塾院长说道:“就是他,无门无派的一只野猴子,身体里面却蕴含着巨大能量。 我在天机塾内就没见过比他还强的学生,因此希望院长能破例单招了他。或有一日,他会成为我们天机塾的骄傲。” 院长随即看向孙悟空,招手道:“你过来。” 孙悟空眨了眨眼,身姿敏捷地蹿行过去,昂首问道:“干嘛?” 院长缓缓起身,伸手按压在对方脑袋上,确确实实在这具身体内感应到了堪称可怕的力量,更夸张的是,观其骨龄,对方现在都还没有三十岁。 不到三十岁的天仙,这已经远远超出天才的范围了。 要么是有旷世奇缘,要么是如杨戬,哪吒那样的天生神胎。 “你叫什么名字?”少倾,院长默默收回右手,微笑着问道。 “孙悟空。”猴子道:“悟道的悟,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空。” 他是在故意曲解自己名字的意思,然而院长却压根不在乎这个。 “知道了,我会让人在学生名单上加上你的名字,以后你就跟着长生先生好好修行吧,不可辜负长生先生对你的殷殷期许……” 说着,他翻手间召唤出一块正面无字的黑色令牌,心念一动,眼中顿时放射出两道红光,在令牌中央刻上孙悟空这三个字。 值得一提的是,这每一笔,每一划之间都带着他特殊的剑势,仅看这剑势便能断定令牌真伪。 “这是你的身份证明,一定要贴身放好。” 铭刻完姓名后,院长将黑色令牌递送至孙悟空面前,凝声说道:“否则万一有什么宵小之辈,得到你的身份证明,冒充你在学塾行走,图谋不轨,你也要跟着吃挂落。” “是,院长。” 孙悟空低眉垂目,抬起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令牌,却不敢抬头看向对方眼睛,唯恐对视之间,对方通过自己眼睛看出来些什么。 事实上,他现在的心情真就一言难尽。 上天前,他是将天机塾内所有人都当敌人来看待的。 上天后,他却在这里的先生身上感受到了真情与友善。 只希望自己将来粉碎天机仪后,不会连累到面前这位善良的先生…… 少倾,秦尧带着孙悟空辞别院长,走出这栋肃穆庄严的黑色高楼,轻声说道:“我先带着你去课堂,下课后,你自己去制衣坊买身学子服。” “买?” 孙悟空诧异道:“不是免费发放的啊!” 秦尧道:“当然不是,这里就没有免费的东西,包括上课,都是需要交学费的。你身上有仙石吗?没有的话,我给你一些,明天一早去学生处将学费交了。” 孙悟空脚步一顿,看着秦尧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狐疑。 “怎么了?”秦尧转身问道。 孙悟空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先生您对我实在是太好了。” 秦尧笑道:“学生要做的试卷是先生们出的,而学生则是先生们要做的试卷。所以说,我对你的好也不是全无所求,你得替我争口气。” “我一定给您争气。” 孙悟空斩钉截铁地给出承诺,随即又给自己留了条后路:“就是不知道我争气的地方,能不能使您满意。” 强闯天庭,打破天机仪,让万物生灵不再受这破东西操控,这算是争气吧? 但对于依靠着天机仪而生的天机塾先生来说,这只怕不是一件喜闻乐见的事情。 谈话间,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课堂前,却见一群红衣服的学生拿着书本乱丢,砸过来,砸过去,甚是热闹。 而黑衣服的学生则是在一旁看着他们闹,时不时的还会鼓掌应景。 “玩的很开心嘛?”秦尧带着猴子走上讲台,悠悠说道。 耳报神最先听到他声音,连忙扯着嗓子喊道:“先生来了!” 话音刚落,激战正酣的两拨人纷纷放弃进攻,坐回自己位置,偌大的教室顿时安静下来。 “你们幼不幼稚?都给我把书捡起来,乱糟糟的像什么样子。”秦尧命令道。 桌上无书的众人纷纷抓向附近书籍,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先拿来当当摆设再说。 秦尧也没心情和他们计较这个,在四十二位学生的目光注视下,伸手指向孙悟空:“这位是刚转来的新同学,名字叫孙悟空,有愿意和他一桌的吗?” 讲台下,众生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愿意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主要是猴子这身装扮太邋遢了,乱糟糟的头发,脏兮兮的衣服,尽管身上没什么异味,却仍旧像是刚从垃圾堆里面走出来的一样。 不久后,坐在第一排的阿紫回首望去,看着避之不及的同学们,眉头微蹙,蹭的一声站了起来:“先生,让他坐我旁边吧。” “不可以!”卞锋突然说道。 “为什么不可以?”秦尧循声望去,面带疑惑。 卞锋道:“他是飞升者,就该和飞升者坐在一起,不能坐第一排。” 秦尧眯了眯眼,反问道:“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你歧视飞升者?” “不是歧视,而是维护尊卑。” 卞锋解释说:“无尊卑则不成规矩,无规矩则不成方圆。”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道:“那我告诉你,在这间屋子里面没有尊卑贵贱,只有学生和先生。 如果非要论一下尊卑,那么便以我为尊,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如果你看不惯我的行为,随时可以转班离开,咱们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卞锋:“……” 听到这里,阿紫施法在自己旁边位置变出一把椅子,冲着孙悟空招收道:“猴子,过来坐。” 孙悟空深深看了眼阿紫,一步步走向对方。 从现在往后一万年,只要他还活着,就不会忘记今天这一幕。 在所有人都对他避如蛇蝎的时候,是这女仙主动站了起来,邀请自己坐在她身边。 “咚,咚,咚,咚……” 倏然,天机塾内的钟声连响九下,阿紫面色微变,冲着秦尧说道:“先生,上圣天尊来了,九道钟声是让我们去大礼堂集合,恭迎天尊法驾。” 秦尧移动目光,若有所思地看向孙悟空。 那王母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猴子入学之后来,要说两者间没什么关系,打死他都不信。 从这点上来说,猴子就像一个剧情的触发开关,只有他才能不断推进剧情…… 转眼间,十二个班级的五百多人,汇聚在一个以暗红色和墨黑色为主基调的大礼堂内,各自找了张桌案,相继坐在桌案后面的蒲团上。 正对这数百张桌案的是两个悬浮于空的明黄色灯笼,灯笼后面则是一面墨黑色石墙,石墙中上方有个半圆形的看台,看台后面则是一个仿佛洞穴般的空间。 当所有学生纷纷坐好身姿时,红发院长率先出现在看台上,轻喝道:“起身,恭迎上圣天尊大人。” 五百多名屁股都还没坐热的学子纷纷起身,高呼恭迎上圣天尊大人。 秦尧一袭白袍,与一群同样穿着白袍的先生站在明黄色灯笼下面,暗道:“好大排场!” 在五百多名仙道高手的千呼万唤下,一身黑色盛装的上圣天尊终于出现在半月台上,俊美而白皙的脸上带着一抹浅淡笑容。 良久后。 欢呼声暂且告一段落,上圣天尊俯视着下方这一张张热切面孔,温声说道:“本尊这次可不是空着手来的,而是带来了一百颗三等蟠桃。 原本我是想将这一百颗蟠桃赐给天系的一等学生,但后来一想,还是要兼顾公平。 若地系中有学生能战胜天系前一百的学生,即可得到对方的蟠桃。”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穿黑衣服的学生纷纷兴奋起来,不少人更是第一次大着胆子去直视那些仙二代们…… 孙悟空环目四顾,渐渐看出了些门道,暗中向一旁的阿紫询问道:“黑衣服的是地系,红衣服的是天系,对吧?” 阿紫默默颔首,向对方传音入耳:“你要不要趁机挑战一下天神后裔?虽然三等蟠桃对仙人的用处不大,但味道是相当甜美。” 孙悟空遥望了一下半月台上的上圣天尊,又看了眼一群白衣先生中的李先生,犹豫片刻,叹气道:“算了吧,我还是低调点好。” 如果这是争参观天机仪的名额,他抢也就抢了,但是区区一枚三等蟠桃,还不至于令他赌上一切。 这时,半月台上的上圣天尊又道:“我知道我们这些人如果站在这里看着你们,你们都会放不开,所以我和院长就先离开了。 希望在座的每个人,将来都会成为我天机处不可多得的人才。” 说罢,她便招呼着红发院长离开了,半月台上仅剩一名面容刚毅的黑衣男子,静静看着下方众人。 不久后,诸多仙女端着蟠桃来到礼堂内,不断问询着姓名,随即将手里的盒子放在一位位红衣学子面前。 五百名学子的中间位置,巨灵眼巴巴地等着有仙女喊自己名字。 然而转眼间一百颗蟠桃都有主了,他也没听到有人叫自己,不由得大为光火,愤怒起身:“为什么我没有?” “还能是因为什么?” 一名红衣仙二代嘲笑道。 巨灵恶狠狠地瞪向对方,在发现对方是紫薇帝君的门生后,终究是没有发作出来,而是遍寻其他得到蟠桃的红衣同学,默默在心里掂量着哪个更好欺负。 找着找着,他选中了一名文文弱弱的红衣女仙,径直来到对方面前,居高临下,且以命令口吻说道:“把你的桃给我。” 这会儿秦尧还在大礼堂内,因此很快便发现了这小插曲,心念一动,瞬移至对方身后,一巴掌重重抽在对方后脑勺上。 “谁打老……” 巨灵愤怒转身,看到秦尧身影后,面色顿时剧变,结结巴巴地说道:“李先生,我可没坏规矩,她不是我们班级里面的人!” 秦尧面无表情地说道:“不是我们班级里的人,你就可以随便欺负了?好威风啊,巨灵公子。” 巨灵:“……” 沉默片刻后,他老老实实的赔礼道歉:“对不起先生,我错了。” “你给我道什么歉?给她!”秦尧指了指红衣女仙,严肃说道。 巨灵无奈,只好向红衣女仙鞠躬致歉:“对不起同学,我不该要夺你的桃。” 红衣女仙深深看了眼秦尧,仿佛要将他的样子牢牢铭刻在心里:“我叫碧瑶,你是新来的先生?” 秦尧不愿再展开什么“支线剧情”,因此在点头示意后,直接退出群生的中间位置,回到先生们队伍之中。 “看来你已经在班级中建立起一定威望了。”金光圣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笑着说道。 “只是一群孩子而已,收服他们都不能手到擒来的话,干脆直接下界好了。”秦尧耸了耸肩,一脸轻松地说道。 其实只有他自己明白,刚刚他的打抱不平改变了什么…… 正常剧情中,巨灵是会在这里发飙的。 然后卷帘和孙悟空先后出来阻止,直到最危险的时候阿紫跳了出来,引出二郎神。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大门方向,果然在门口位置看到了一抹熟悉身影。 “二郎哥。” 片刻后,阿紫抱着自己的蟠桃来到对方面前,双手将蟠桃递送过去:“尝尝……” 杨戬摇摇头,将对方手臂推了回去,道:“收起来吧,出去聊聊?” 阿紫遂将蟠桃收入斜挎着的一个小包内,跟着对方走出大礼堂。 “喂,胖子,那家伙谁啊?”这时,孙悟空来到卷帘身旁,抬肘撞了他一下,轻声问道。 卷帘现在还记着他的仇呢,故意奚落道:“那是你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大人物,天庭的司法天神,玉虚宫的杰出弟子,杨戬,杨二郎。” 孙悟空挑了挑眉:“很了不起吗?” 卷帘道:“当然了不起!你也就能欺负欺负我这种飞升者,对于这种肉身成神的仙二代来说,压根不值一提。” 孙悟空摆手道:“别捧一踩一,阴阳怪气,你就告诉我,我要是打赢了他,你待如何?” 第23章 你也太小看王母了吧? “你要是打赢了他,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大哥。”卷帘不假思索地说道:“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撵狗,我绝不撵鸡。” “等着认大哥吧你。”孙悟空拍了拍他肩膀,紧接着追出大礼堂。 礼堂外,走廊内。 杨戬从怀里取出一个褐色布袋,递送给身旁的阿紫:“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阿紫一脸好奇地接过布袋,打开一看,竟发现里面装着的全是种子。 杨戬微微一笑,道:“这是人间百花,你不是最喜欢晚霞吗?百花绽放时,便宛如晚霞般璀璨。” 阿紫微怔,随即说道:“二郎哥,你对我真好。” 杨戬一脸宠溺地看着她,轻声道:“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喂。”突然间,他们身后传来一声轻喝。 两人脚步微顿,回首望去,便见猴子扛着一根铁棒,缓缓向他们走来。 “孙同学,你想干什么?”阿紫蹙眉道。 孙悟空指了指杨戬,道:“我要和他打一场。” 杨戬淡漠说道:“为什么?” 孙悟空摆手道:“哪有这么多为什么,你敢不敢应战?” “不是不敢,而是不愿。” 杨戬道:“你连扬名这一点都没做到,凭什么来挑战我呢?先让世人都知道你的名字,再说和我打的事情吧。” 孙悟空皱起眉头,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转而指着阿紫道:“二郎神,你如果不和我打的话,那我就欺负她,天天欺负她。” “你敢。”阿紫瞪了瞪眼,凶巴巴地说道:“我不欺负你,你就烧高香了。” 孙悟空冷笑一声,冲着杨戬说道:“试试?” 杨戬目光微寒。 他不怕阿紫受欺负,他怕的是,在此过程中,阿紫会成为对方的欢喜冤家。 “你跟我来。” “好啊。”孙悟空满脸笑容的说道。 阿紫急了,眼看着他们向天机塾外走去,连忙说道:“二郎哥,我不怕他欺负,而且李先生也不让我们欺负自己人……” “好了阿紫,你少说两句。”杨戬说道。 转眼间,三人前后脚走出天机塾,来到一片云层上。 杨戬召唤出自己的三尖两刃刀,开口道:“猴头,让我和你打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 孙悟空心底战意狂飙,隐隐间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什么事儿?” “你若败了,以后不许和阿紫说话。”杨戬举刀指向对方,严肃说道。 “没问题,开战吧。”孙悟空长啸一声,带着沸腾般的热血,飞速冲向杨戬。 “叮叮叮,叮叮……” 片刻后,金箍棒与三尖刀不断碰撞在一起,火焰与寒冰之力疯狂对轰。 阿紫张大嘴巴,震惊地看着前方战场。 令她震惊的不是战况激烈,而是那只臭猴子居然有这种实力! 一百多个回合后,杨戬劈飞了金箍棒,一拳重重打在孙悟空胸膛上,将其生生打飞起来,瞬间砸穿一片白云,消失在眼帘内。 金箍棒在空中旋转了两圈,随即便化作一个火红色的风火轮,迅速追踪主人而去。 “二郎哥好样的。”阿紫拍手道。 杨戬收起三尖两刃刀,低眸道:“出都出来了,我就不进去了,阿紫,再见。” 阿紫脸上闪过一抹不舍,但却没有挽留,只是举起手中布袋道:“谢谢你的花种。” 杨戬摇摇头,随即化光远去…… 不多时。 孙悟空一个筋斗翻了过来,大声叫道:“那三只眼呢,被吓跑了?” “什么叫被吓跑了?你已经输了。”阿紫说道。 孙悟空坚定说道:“我没输。” “你输了。”阿紫道。 孙悟空大怒,瞬移至阿紫面前,抓着她衣服将其拉到自己面前,倔强地说道:“我没输。” 如此近距离的四目相对,阿紫甚至感应到了他的呼吸,一时间玉面绯红,心神犹如小鹿乱撞。 “孙悟空。” 秦尧缓缓走出天机塾,凝声唤道。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阿紫,上头的情绪逐渐回落:“对不起。” 阿紫突然将他脖颈上的围巾取了下来,道:“这个就当做你的赔罪物品了……” 说着,她将围巾戴在自己脖子上,一路小跑至秦尧面前,欠身行礼:“先生。” 秦尧点点头,道:“你们别闹了,院长要带近期所有加入天机塾的人参观天机阁,我是来找你们的。” 听到参观天机阁这五个字,孙悟空顿时没了夺回围巾的想法,一个跟头翻到秦尧面前,目光闪亮地说道:“也会带着我们去看天机仪吗?” “会,但你别给我惹事儿。”秦尧警告道。 孙悟空嘿嘿一笑,摆手道:“不惹事儿,不惹事儿……” 而后,秦尧带着二人重返大礼堂,在此等了没多久,院长便化作一道红光落在大门口,微笑着说道:“走吧……” 二三十名师生默默跟随在他身后,穿过天机塾,踏入天机处,走进天机阁,一路前行,最终来到一个似铁非铁,似石非石的黑色圆门前。 “院长。” 这时,一名随侍走上前,将一枚玉印递送至院长面前,轻声说道。 院长接过玉印,轻轻在圆门上一点,圆门上的咒法便自动显现而出,门体向两侧收拢。 “过了这道门,就是天机处最核心的地带了。” 院长手持玉印,跨门而入,带着众人踏上一座桥:“这座桥,叫做结界桥,是分割天庭和人间的界限。 一旦从这里掉下去,结界的力量就会吞噬所有仙气,搅碎仙躯,破灭神魂,令人烟消云散。” 听他说的凶险,孙悟空下意识来到桥边缘,低头向下看了眼,却发现下面是无尽深渊,根本看不到尽头。 走过结界桥,众人在院长的带领下又来到一道大门前,只见他同样是举起玉印,轻点大门,于是大门便再度开启了。 “这里是司天房,天地日月,风雨雷电,四季更迭,凡人所见之天象,借由此运转而来……”进门后,他将玉印顺手交给随侍,边走边道。 孙悟空看到了他的动作,下意识向那名随侍靠拢,可走着走着,却发现李先生挡在了自己前面。 他换了个方向,再度靠近向那名随侍,结果仍旧是如此,这就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了。 孙悟空皱了皱眉,看了眼目视前方的先生,心里想着的是:对方是不是察觉出什么端倪了? 走过司天房,院长很快便带着众师生来到不断运转着的天机仪前,在这里见到了等候多时的上圣天尊。 “拜见上圣天尊。”院长率先喊道。 “拜见上圣天尊。”众师生跟着呼喊。 上圣天尊抬了抬手,面带微笑地说道:“除了送桃外,今天我还要送你们一节课。这节课的名字叫做,天地间的平衡。 三界为何会有量劫以及无量量劫出现?那是因为修仙者太多,打破了平衡,天道便降下劫数,扭转乾坤……” 说到这里,她冲着天机仪伸了伸手,天机仪上顿时闪耀起一片蓝光,显化出一个满目疮痍的地方。 “这里是花果山,曾诞生过一尊魔王,天机仪检测到了魔王,于是遵照天命,铲除了魔王。 这,便是顺应天心,维护平衡的一种方式。 按理来说,应该是魔王死,万物生,但在这片土地上,却是灾害连年,或许……魔王没有死。” 听她说着这些,孙悟空心底骤然迸发出无尽怒火,这怒火从肝肺生出,直冲头顶,令他脸皮都有些泛红。 “静心凝气。” 突然间,一道声音钻进他耳朵里,强行打断了他怒火积聚。 他听出了这是李先生的声音,面色顿时怪异起来。 不对劲。 这位李先生很不对劲! 但他知道,对方应该没有恶意,否则也不会冒着风险让他静心凝气,防止暴露了…… 上圣天尊目光扫视过下方所有师生,将每个人的面色都看在眼里:“上苍慈悲,是时候再此清洗这片土地了,不管魔王藏在哪里,都要将其找出来,消灭掉,如此方可保世间安宁。” “笑话。” 这时,阿紫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严肃说道:“据我所知,被你们认定成魔王的那个魔,是刚出世就被消灭掉了。 刚出世啊,什么都没做,你们凭什么认定他是魔? 他残害生灵了?他暴虐一方了? 都没有,只是你觉得他是,那么他就是。 这是什么天命?我不服这种天命!” 上圣天尊俯视着她,淡漠道:“据你所知?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养在天庭中的一朵花,不知道那些魔鬼有多么穷凶极恶。 将所有威胁都斩杀在萌芽状态,是最好的解决方式,真让魔王成长起来,便不知会有多少人遭殃了。” 阿紫道:“所以呢?你就要杀光如今生存在花果山的所有人,宁杀错,不放过?” “他们,这是为了天下苍生而献出生命;来世,会投一个好胎,不再像今生这样受尽苦楚。”上圣天尊道。 “生命在你眼里究竟是什么啊,如果是你自己的孩子呢?”阿紫询问道。 上圣天尊冷漠道:“如果是我自己的孩子入了魔,那么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将其杀掉。” 阿紫:“……” 人群中,秦尧看着满脸不服与满心凄苦的阿紫,心中计划逐渐成型。 天道大势未变,阿紫还是原著中那个敢于反抗所谓天命,敢于对抗上圣天尊的正义公主。 如此,他计划中的最后一块拼图也有了。 阿紫,将成为决定胜负的神之一手…… “都记住了吗?我告诉你们的这一切。”上圣天尊移开目光,沉声问道。 “记住了。”众师生异口同声地喊道。 “天机院长,带他们出去。”上圣天尊冷肃道。 院长微微躬身,随即领着这些师生们走出天机处,迅速回归天机塾。 “今天的主要课程便是上圣天尊交给你们的平衡之道,你们好好领悟吧,就不上别的课了。”进门后,天机院长淡淡说道:“因此,散了吧。” 话音刚落,学生们顿时欢呼起来;秦尧随即走到金光身旁,笑着说道:“我带你出去转转吧。” 金光点点头:“好啊。” 孙悟空盯着他们两个离开的背影,沉吟片刻,终究是偷偷跟了上去。 不多时。 三人两前一后离开天机塾,来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奇山上时,秦尧突然扭头问道:“猴子,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孙悟空自一片白云中走了出来,反问说:“在天机阁内,你为何拦我?又为何发言警醒?” 秦尧抬手施法,山头上忽然出现了一个结界,结界内又衍生出无数白雾:“进来说。” 孙悟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跨入结界内,穿过触感微凉的白雾,来到二人面前:“这么小心翼翼,你是有多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秦尧道:“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孙悟空,你胆子比实力可大太多了。” 孙悟空眯起眼眸,道:“什么密不密的,听不懂,你还是回答我问题吧。” 秦尧失笑:“好!回答你问题。你以为偷了通行手令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入天机处,毁灭天机仪了? 你也太小看天庭,太小看王母了吧? 事实上,在通行手令失窃的一瞬间,就会被人察觉到,最终等待你的,一定会是龙潭虎穴。” 孙悟空严肃道:“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目的是毁灭天机仪?你到底是谁?” “我都站在你面前了,你还猜不出他是谁吗?”这时,金光圣母突然以自己的原声问道。 孙悟空顿时瞪大眼眸,心神巨震,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们……” 他万万没想到,这二位居然混进了天机塾,甚至成为了里面的先生。 秦尧叹了口气,道:“猴子,我对你很失望。本以为那九年求道生活能够让你学会隐忍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莽撞。” 别人训斥,孙悟空或许还会不服。 但对于这位亦师亦父且名义上的大师兄,孙悟空一句驳斥的话都说不出来,低头道:“对不起,我错了……” 第24章 奉渠魁之命 直到此时此刻,孙悟空终于明白了。 哪有什么爱才心切啊,无缘无故的,别人凭什么对你好? 李先生肯给他机会,只因对方本姓申啊! 而他,若非是要隐藏身份,其实更该叫申悟空…… 想通这一点后,也就不难理解他们为何会出现在天机塾了。 这明显是在给自己铺路啊! 从引荐自己入塾,到阻止自己犯傻。 他们将“庇护”这两个字做到了极致。 想着这些,猴子鼻子微微一酸,双眼内迅速涌现出一层水雾…… 可谓感动至深! 秦尧将他这番表现都看在眼里,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莫作小儿姿态,说你两句还哭鼻子?” 猴子迅速眨眼,道:“我没有!” 秦尧知道他没有,因此并未在这话题上多做纠缠:“我们知道你报仇心切,但心再切,也不能急,急生乱,乱生祸。 以你现在的实力来说,连杨戬都打不过,就更别说去战胜王母了……” 其实这部《悟空传》就是孙悟空的开挂史,剧情中的挂比秦尧的系统挂还夸张。 因此到最后,他才能在石心破碎的情况下,还击败了上圣天尊,毁了天机仪。 但即便是这么猛的挂,也得需要一个过程吧? 学艺归来,直接就击败上圣天尊,毁了天机仪,那还演个屁啊? 猴子,心太急了。 而这也是阿紫,天蓬,卷帘,阿月四人悲剧的源头。 孙悟空抿了抿嘴,默默握紧双拳:“是不是我击败了杨戬,就有资格了?” 秦尧道:“当你拥有击败杨戬的力量后,才算是真正入局了。 至于现在的你,连成为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即便是我帮你布了局,你也很难杀出一条生路。”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好。那我现在的首要目标就是杨戬!我一定会击败他,成功入局的。” 秦尧肃穆道:“这条路会很难很难,因为杨戬和你一样,都是天生神胎,都有天命眷顾,连进境都是一样恐怖。你在成长,可他也没在原地等待。” 孙悟空心底一沉:“可有捷径?” “噗。”金光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秦尧挑眉问道。 他怎么没感觉出来这句话中有什么笑点? 金光摆了摆手,解释道:“我发现你对他的影响是蛮深的,你酷爱走捷径,他也是。” 连地仙境的神国领域都没修成圆满,便直接去修天仙境的三花了。 这都不叫走捷径的话,这又叫什么呢? 秦尧沉默片刻,叹道:“局势如刀,身不由己。” 金光敛去笑容,轻叹一声:“你们两个,都活的太累了。” 秦尧与孙悟空对视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你的根在哪里?” 少倾,秦尧向孙悟空问道。 孙悟空立即说道:“花果山!” “你的捷径不在天上,而在根上。”秦尧又道。 孙悟空微微一怔,随后问道:“那你们要和我一起回花果山吗?” 秦尧摇了摇头:“我们走不了,我得留在天机塾,留在天机处,将杀局给你布好。 否则就算你再修炼一万年,十万年,也打不上天庭,毁不了天机仪。” 相比较于原著,这一版的上圣天尊更难对付。 毕竟在原著里面,上圣天尊和王母娘娘是两个人,因此开头才会说,王母娘娘送给了上圣天尊蟠桃。 但在这融合后的世界里面,王母直接成为了上圣天尊,这就将对方的档次直接拉升到了恐怖程度。 都不用说别的,王母手中可是有打神鞭的。 届时,她若是将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全部召唤出来,守在天机处,那么除非是圣人亲至,谁能攻破这支不死不灭的神明军队呢? 正因如此,他需要提前解决这些问题,为孙悟空尽可能多的扫清障碍。 闻言,孙悟空一脸感激地看向秦尧,诚挚说道:“我欠您的,太多太多了。” 秦尧却摆了摆手,道:“非也,我做这些并非是单纯为了帮你。而是我也想击败王母,也就是那位上圣天尊,顺带着捣毁天机仪。” 孙悟空重重颔首:“那我就回花果山了。” “去吧。” 秦尧应了一声,随即想起一件事情,叮嘱道:“如果你要挑战二郎神的话,别去司法天神府,去灌江口。 司法天神府位于天界,被太多人盯着了,你一旦在这里冒头,便会有数不清的觊觎和算计,对你未来的修行不利。” “我记下了。”说着,孙悟空转头看向金光圣母,目光中带着孩童般的孺慕之情:“娘娘,您对我可还有交待?” 金光圣母微微一笑,道:“戒骄戒躁,三思而行,保命为先。” “是,我以后一定会牢牢记住这十二个字。”孙悟空郑重说道。 金光圣母挥手道:“走吧,我们在天界等你回来。” 不同于孙悟空,她并没有多少不舍之情。 毕竟天上和人间的时间流速不同,对她来说可能孙悟空下去几天就回来了,哪还有什么不舍的呢? 少倾。 孙悟空一个跟头飞出山头,彻底消失在两人眼帘中…… 秦尧随即收起结界,带着金光圣母折返回天机塾内,照常生活。 “先生,孙悟空呢?” 次日清晨,课堂之中,阿紫看了眼空空荡荡的身旁,紧接着向秦尧问道。 “他有事请假了。”秦尧微笑道。 阿紫追问说:“什么事儿?” “他没说,可能是有什么私密事儿吧。” “那他请假去哪了?” 秦尧道:“他连什么事儿都不肯说,又怎么会说去哪里呢?还有,阿紫同学,请将更多心思放在学习上,而不是关心同桌行踪上。” 阿紫:“……” 一转眼三天时间过去了。 这日,上圣天尊盘膝坐在天机仪前的虚空内,一如既往的修行着。 突然间,天机仪内部闪耀出一片白光,仿佛是感应到了什么东西。 下一刻,丝丝缕缕的白光宛如飘飞的丝线般飞出光球,连接在上圣天尊身上,令她瞬间获得了一个地方的清晰视野。 只见在布满沟壑与疮痍的大地上,一道熟悉身影正在与一团熟悉的妖云鏖战着。 对这身影的熟悉,是因为她在天机塾见到过对方,彼时对方是新生中的一员。 而对这妖云的熟悉,则是因为她很清楚这妖云是怎么来的。 事实上,这妖云本是天界的一朵仙云,是她将其放逐至花果山,令仙云被花果山上长年累月的怨气侵染,从而变成了一朵专门祸害花果山的妖云。 那新生不好好的在学堂里面上课,跑去和妖云作对是什么情况? 还是因为时间流速不同,就在她沉思片刻的功夫,下界的孙悟空便已经将妖云降服了,此刻正踩踏在妖云之上,尽情纵横在天地之间。 “来人!” 看到这一幕后,上圣天尊眉头微皱,立即喊道。 刹那间,一群释放着冷幽气息,脸上带着黑色恶鬼面具,身上披着黑色战甲的魔仙闪现在她面前,单膝跪地。 “去花果山,将一只拥有妖云的猴妖给我带回来。顺便,再将花果山清洗一遍,我要那里,寸草不生。”上圣天尊冷冷说道。 众魔仙领命,很快便化作道道黑烟,带着恐怖气息冲出天机阁。 “多谢仙人。” “多谢仙人,我们终于有希望了……” 花果山,山村内,当数以百计的村民看到孙悟空踩踏着妖云而来,顿时欢呼雀跃起来,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孙悟空踩着妖云落在地上,妖云自动潜入大地,跟随在他脚下。 数以百计的村民迅速跪倒在地,不断磕头,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感谢与感激。 “都起来,都起来。” 孙悟空将所有村民都喊了起来,大声说道:“我就是来改变花果山的,我要让这里变得山清水秀,要让你们有一个风景如画的家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穷山恶水,满目疮痍。” 听到他的话后,上百名村民顿时大喜过望,忍不住再度跪俯下来,重重叩首。 尽管仙人不让跪,但除了下跪之外,他们实不知还能如何感谢仙人。 至此,这凄苦的人生啊,总算是有了些盼头! 随后几天里,孙悟空先是着手清理花果山上的浓郁怨气,把怨气彻底净化后,又在山头各处画上聚灵阵,以此来慢慢恢复山体内的灵蕴。 眼看着他每日都不停歇的奔波着,村民们也纷纷将他当做了自身信仰,认为他能给所有人带来好日子。 但,好景不长,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晚,孙悟空正盯着瀑布后面的水帘洞发呆,回忆着自己幼年时的幸福时光,突然感受到一股股强大的力量波动从天空传来,抬头望去,便见一尊尊魔仙蜂拥而至。 孙悟空心头猛地一跳,当即召唤出妖云,又自耳朵中抽出金箍棒,挡在魔仙们面前,轻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然而这些魔仙却不和他搭话,悍然发起进攻。 孙悟空持棒反击,竟以一己之力挡住了所有魔仙。 天机仪前,上圣天尊眼中闪过一抹惊诧。 孙悟空能降服妖云并未令她动容,毕竟那只是一朵云。 但对方能挡住魔仙可就不一般了,要知道这些魔仙全是她的班底,是她无数年来招募来的强者。 一个天机塾的新生都能以一敌百,究竟是这新生太强,还是自己的班底太弱呢? 脑海中想着这些,她手上却没闲着,立即驱动天机仪,对着花果山降下灭世级别的天火。 花果山上,眼看着这熟悉的天火再度降临,孙悟空的石心内骤然爆发出强大力量,令他身躯暴涨无数倍,将金箍棒挥舞成一面金色圆盾,为村民挡下飞驰而来的天火。 但他能挡得住天火,却无暇再顾忌那些魔仙了。 魔仙们立即调转方向,带着凛然杀意冲向山村。 孙悟空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厉喝道:“不要啊!!!” 只是,魔仙们又怎么会在乎他的怒吼呢,转眼间便来到山村前。 可就在他们即将进村,孙悟空内心一片绝望时,一阵惊天动地的鼓声突然从天而降,化作道道雷霆,打在这些魔仙们身上,强行拦住他们脚步。 下一刻,一名赤裸着上半身,脖子上面吊着一根绳,绳上拴着一个牛皮鼓的壮汉凌空而来,手持骨锤,不断抡砸在鼓面上,释放出道道音波功。 “人族大将常先,奉渠魁之命,前来守护人族。有吾在此,诸邪退散。” 魔仙们面面相觑,随即分出一部分硬扛着音波功,冲向常先,其余人继续闷头前冲。 可就在此时,一只只神箭自村内射出,箭无虚发,每箭射出都会夺走一条魔仙性命,令魔仙们望而却步。 “人族大将力牧,奉渠魁之命,在此守护人族。有吾在此,诸邪退散。” 伴随着一道大喝声,一名魁梧雄壮、外貌英伟的持弓猛汉缓缓走出村子,虎视眈眈地看向众魔仙。 众魔仙被他看的心惊肉跳,但还是咬着牙继续冲锋,却不料这时身后突然飞来金木水火土五气,飞速爆杀着魔仙。 魔仙转头望去,便见一手持拐杖的白发老头,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看到他们望向自己,微微一笑:“人族大将大鸿,奉渠魁之命,在此守护人族。有吾在此,诸邪退散!” 大鸿的出现,彻底击溃了魔仙们军心,令它们不在冲击山村,反而是化作无数道黑烟,疯狂向四周突围。 常先,力牧,大鸿三人则是展开了一轮轮绞杀,最终能从他们三人手下逃出重围的黑烟魔气,屈指可数。 天机阁内。 天机仪前。 在三名人族大将出现后,上圣天尊便停下了驱动天机仪的行为,面色阴晴不定。 如果只有一名上古人族大将出现,那么她可以毫不犹豫的施以毒手,将这逞英雄的老不死一起杀掉。 但三名上古英雄同时出现,令她不得不联想到火云洞的那三位,于是便产生了投鼠忌器的感觉,不敢对这三名人族大将下手了。 上圣天尊,这名字听着是比火云洞三皇霸气。 可以她现在的底蕴来说,还承担不起三皇震怒的后果!(本章完) 第25章 释迦:道友,你不觉得自己有点逆天吗? “敢问……你们渠魁是谁?” 看着三名气焰滔滔,宛如上古魔神般的英伟战士,孙悟空惊喜之余,心底却被疑惑塞满。 三名人族大将同时笑了起来,笑声或高昂豪迈,或大气磅礴,尽显英豪之相。 笑罢了,大鸿回应说:“现在还不能说,容易被天机阁中的那玩意检测到。” 孙悟空点点头,抱拳一礼:“不管怎么说,感谢各位刚刚站出来守护花果山村民。” 大鸿摆了摆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不足夸,更不足谢。猴子,跟我们走吧。” 孙悟空满脸愕然:“走?去哪里?” “去一个天机仪检测不到的地方。” 大鸿道:“我们会给你进行针对性的集训,帮助你脱胎换骨。” 孙悟空有些迟疑。 毕竟这只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他还无法对这些人放下戒心。 见他迟迟不肯作答,常先瞪了瞪眼,喝道:“你不会是怕了吧?” “常先,不可失礼。”力牧立即说道。 常先道:“我哪里失礼了,只是嗓门大了些……” 孙悟空长长呼出一口气,道:“给我一个相信你们的理由。” “可以。” 大鸿来到他面前,抬起他手掌,使其掌心朝下,以手指在其掌心内部迅速划了几下。 感应到对方划出来的那两个字后,孙悟空顿时瞪大眼眸,一脸震惊。 “如何?”大鸿默默收回手指,笑着说道。 孙悟空竭力控制住震惊情绪,道:“我跟你们走!” “仙人,您走了,花果山怎么办啊?” “是啊,仙人,晚些时候再走吧……” 现场吃瓜的村民们听到这里,纷纷反应过来,七嘴八舌的挽留道。 孙悟空循声望去,笑容阳光灿烂:“别担心,我已经在花果山上画满了聚灵阵,一时半会或许看不出来什么,但你们的日子,一定会一天比一天好。” 听他这么一说,村民们也不好挽留了,不约而同的下跪谢恩。 “走吧。”大鸿柔声说道。 渠魁与这猴子,很大程度改善了他们对妖的看法…… 数日后。 秦尧化身以本尊像貌来到灵山极乐世界,很快便被佛子请至大雷音寺内。 “申道友。”见他当面,释迦摩尼主动走下莲台,满脸堆笑,合十双手。 “释道友。”秦尧拱手回礼,同样是满脸笑容。 释迦摩尼挥了挥衣袖,自己莲台对面便凭空浮现出一个高度相等的莲台:“申道友请坐。” “多谢。”秦尧并未推辞,主动飞至莲台上面,盘膝而坐。 释迦摩尼也坐回自己的位置,与对方四目相对:“不知道友此来,有何指教?” 秦尧坦然说道:“有件大事儿,非常大的大事儿,想要和道友聊聊。” 释迦摩尼心中一动,立即向左右说道:“尔等都退下。” 殿内的佛子比丘们纷纷躬身告退,转眼间,偌大的殿堂内便只剩他们二人。 秦尧又道:“请关门一叙。” 见他如此郑重,释迦摩尼更加认真了,抬手间关闭了大雷音寺厚重的大门。 当殿堂内彻底安静下来,秦尧直视释迦眼眸,凝声说道:“长话短说,我要将王母送入轮回。” 释迦摩尼傻眼了。 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即便是回过神后,他都当自己听错了:“道友,您说要将谁送入轮回?” 秦尧一字一顿地说道:“王母娘娘,也就是现在的那位上圣天尊。” 释迦摩尼:“……” 疯了。 这老哥疯了。 即便是封神时期,也没有这么夸张的事情啊! 在玉帝渡劫的今日,王母娘娘就是名义上的三界第一人。 你要将三界第一人送去轮回,这都不叫造反了吧? 这叫逆天! “怎么了?”见他不说话,只是瞪着眼睛看自己,秦尧挑眉问道。 释迦摩尼嘴角一抽:“道友,您不觉得这有点逆天吗?” 秦尧摇摇头:“王母代表不了天,而且是她逆天在先。天机仪,几乎相当于一个翻版的天道,她连圣人都不是,竟妄想掌控天道权柄,其心可诛。由此而论,我这乃是顺天而行。” 释迦摩尼:“……” 总听说申公豹巧舌如簧,今日可算是见着了。 事实上。 即便他说的都对,这事儿也太疯狂了。 “你别老是沉默啊,敢不敢陪我一起干?”秦尧直截了当地问道。 释迦摩尼苦笑一声:“不是贫僧老是沉默,实在是您这想法太惊世骇俗了。说出来不怕您笑话,刚刚贫僧道心都在颤……” 秦尧道:“又不是要将其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你怕啥?” 释迦摩尼再次无言以对。 不过为防止对方再说他,他这次没有沉默太久,直接开口转移了话题:“在道友的设想中,我能做些什么?” 秦尧道:“劝说二圣,站我这边。” 释迦摩尼微微一顿,诧异道:“您为何不直接找准提圣人说这件事情呢?” 秦尧坦然说道:“这计划还需要佛门的全力支持,你是现在的佛门世尊啊,我直接绕过你,去找准提圣人,那么对你的尊重何在?” 释迦摩尼:“……” 他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感受,但看向对方的目光突然柔和了很多。 这种用实际行动表达出来的尊重,比口头上喊出来的尊重,更令人心生好感。 “您有几成把握?”少倾,释迦摩尼询问说。 秦尧想了想,道:“七成,至少七成!” 从剧情上来说,他不信上圣天尊能逆天改命。 而从这一点上来说,他没有骗释迦,他是真认为自己在顺天而行。 只不过这个天,是天道大势的天! “这么高?”释迦摩尼有些难以置信。 秦尧点点头:“王母倒行逆施,终将自食其果。” 释迦摩尼深吸一口气,道:“我想听一听你的计划……不是我不相信你,实在是此事干系重大。” 秦尧道:“没问题!待会从这里离开后,我会再去一趟火云洞,尽力争取三皇的支持。最后造访碧游宫,拜托通天教主以论道为由,邀请诸圣进入碧游宫,令三界短暂的进入无圣时代。” 释迦摩尼喃喃自语:“无圣时代?” 倘若真出现短暂的无圣时代,那么以申公豹在封神时期掌握的底蕴来说,或许还真有成功的希望。 而一旦王母进入轮回,那么天界势必会出现一段时期的权力真空,这便是佛门渗透天庭的最佳时期。 这一刻,释迦心动了。 …… 四个时辰后。 火云洞前。 秦尧缓缓走出维度之门,朗声说道:“晚辈申公豹,求见三皇大人。” 随即,伏羲的声音自其中传了出来:“进来。” 秦尧跨门而入,来到山洞腹部后,却发现蒲团上仅有伏羲一人,神农与轩辕则不见踪影。 “拜见天皇大人。” 见圣当面,秦尧再度躬身行礼。 “自家人,不必见外。”伏羲爽朗地笑了笑,而后更是主动解释道:“神农和轩辕去各地封印灵脉了,是以不在洞中。” 秦尧点点头,感叹道:“为了人族,三位也是操碎了心。” 伏羲摆了摆手,笑道:“我们受着人族福泽,自当如此。人族强,则圣位强,也是我们该做的。对了,你来火云洞,所为何事?” 秦尧跟着笑了笑,云淡风轻地说道:“我想将王母送去轮回。” 伏羲笑容一顿,蹙眉道:“她这是怎么得罪你了?” “她没有得罪我,她得罪的是苍生。”秦尧遂将对释迦的那套说辞又讲了一遍。 伏羲沉吟道:“元始,女娲,甚至是太上,都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秦尧微微颔首:“我知道,所以我的下一站是碧游宫,准备拿出所有关系,令三界短暂的进入一个无圣时代。” 伏羲沉吟良久,道:“如今天庭兵强马壮,即便是进入无圣时代,你怎么打?” “不难。”秦尧条理清晰地说道:“如今天庭之强,强在三百六十五六正神,只要切断上圣天尊与封神榜之间的联系,她能仰仗的,只有自己培养出来的那些神仙,而这些神仙,就没那么强大了。” 伏羲好奇地问道:“你准备怎么切断他们之间的联系?” 秦尧笑道:“她有一个女儿,叫做阿紫。” …… 在火云洞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秦尧立即赶往碧游宫,争取通天教主的鼎立支持。 与此同时。 天界。 秦尧本尊也在行动,私下将阿紫约出了天机塾,两人乘云驾雾,一前一后来到一片云海间的孤峰上。 “李先生,你有什么话不能在天机塾内对我说?”双脚落在孤峰之巅后,阿紫直率问道。 秦尧缓缓抬起双臂,神国领域铺展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孤峰。 浓郁白雾随即出现,遮蔽了一切外来窥探…… 阿紫心头一惊,下意识运转起体内仙气,严阵以待。 “别害怕,我不是要对你动手。” 秦尧轻声说道:“只是不希望我们接下来的谈话,被别人所察觉。” 阿紫仍旧紧绷仙躯,凝声问道:“先生要和我说什么?” “说一说上圣天尊。”秦尧道:“上圣天尊是你母亲,对吧?” 阿紫抿了抿嘴,道:“是,你和她有仇?” 秦尧摇摇头:“我和她没仇,只是理念不同。我认为她现在已经被权欲之心蒙蔽了心灵,变得不再像一个人了。” 这番话直接说进了阿紫心坎里。 她也觉得母亲现在越来越冷漠了,心灵仿佛正在滑向可怕的深渊,正一点点变得毫无温度。 特别是当对方说出‘如果是我的孩子入了魔,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将其杀掉’这句话时,阿紫能够清晰感受出,这不是气话,而是真心话。 因此,当时她才会那么伤心欲绝。 有什么事情,是比看着亲生母亲逐渐没有人性,更令人难过的吗? “所以呢,你是什么意思?” 良久后,阿紫收拾好心情,依旧带着浓浓的戒备问道。 秦尧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询问道:“你曾说自己不服上圣天尊的天命,现在呢?” 阿紫道:“我仍旧不服,我觉得,不该是哪个样子。有罪无罪,应该用事实来说,而不是……臆测。” “我也不服,所以我要打碎这所谓的天命,打碎天机阁深处的那台天机仪。而你,如果想要救你母亲的话,我们两个就是志同道合的同志,或者说,战友。”秦尧道。 阿紫顺势问道:“你认为,打破天机仪就能救我母亲?” 秦尧摇头道:“不,仅仅是打破天机仪救不了你母亲,只会令她更加愤怒,心里逐渐被仇恨填满,最终令神格扭曲。真正能救你母亲的办法是轮回,通过轮回,洗清附着在她心灵上的杂质。” 阿紫:“……” “我不会逼你,也不催你,你回去后好好想想,究竟要不要和我一起做这件事情。” 秦尧说道:“至于现在,我只提醒你一句,你母亲如今已经处于灭绝人性的边缘了,当她彻底失去人性后,你在她眼里,与其他人没有任何不同。” 他这番话绝非无的放矢,更不是在欺骗阿紫。 在原著中,阿紫送给上圣天尊人形玩偶的时候,还能触动对方心灵。 可到了中后期,上圣天尊逼着杨戬泯灭人性的时候,她自己就没了人性,所以在阿紫忤逆自己的时候,痛下杀手,将其灰飞烟灭了…… 不久后。 阿紫回到天机塾内,习惯性爬上房顶,看向天边的晚霞。 然而这片红霞在她眼里越来越红,最终像是天火一般,燃烧在花果山上面,最终将大地烧的一片疮痍。 她坐不住了,化作仙光飞出天机塾,径直来到二郎神的司法天神府。 “阿紫,你怎么来了?” 收到消息的二郎神匆匆赶来,一脸疑惑地问道。 过去阿紫就曾说过,她不喜欢司法天神府,总觉得这里太冷酷,太阴森,充满了令她不适的感觉,因此鲜少前来。 如今却不知一声的直接到了,又怎能不令他疑惑? “二郎哥,我想知道,这段时间来,死在天机仪下的生灵具体有多少。”阿紫严肃说道。(本章完) 第26章 以天地为棋盘,以众神为棋子 府院内。 杨戬面色微僵。 阿紫打量着他脸色,心神不断发沉:“很多?” 杨戬长长呼出一口气,道:“为什么突然打听这个?” “因为天尊当着天机塾所有新生的面,利用天机仪映照出了花果山惨状。我想知道,究竟有多少生灵,惨死在这种所谓的提前掐灭隐患上。”阿紫说道。 杨戬抿了抿嘴,道:“我只能告诉你,这种事情,每天都有很多例。具体有多少例我查不清楚,因为天尊也不会给我相关数字。” 阿紫很想问一句,二郎哥你觉得天尊是不是走火入魔了,但又怕隔墙有耳,便强行忍住了:“我知道了,谢谢你,二郎哥。” 杨戬提醒道:“我知道你很同情这些生灵,但我希望你不要因此做出什么傻事来。同情的力量不会使你变得更强,但如果你触怒了天尊,后果将不堪设想。” 阿紫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道:“你放心吧,我又不傻,怎么可能去触怒天尊呢?不多说了,我还得赶回去上课呢。” 杨戬沉吟片刻,道:“有什么事情,别瞒着我。无论是什么事儿,我都会帮你的。” 阿紫笑容陡然间灿烂起来:“我知道,二郎哥对我最好了……” 少倾。 带着笑容离开司法天神府后,刚飞出庄严肃穆的大门,阿紫脸上的笑容便迅速淡去了,心里的不服逐渐化作满腔怒火,不断烧灼着她灵魂…… 碧游宫内。 圣殿高台。 听完秦尧的请求后,通天教主询问说:“即便是进入无圣时代,想要将王母送入轮回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说说吧,你现在都找了哪些帮手?” 秦尧道:“目前只找了佛门与火云洞。” “如果他们竭尽全力的帮你,那肯定没问题。问题是,他们会不会尽心。”通天教主道:“你想过没有,万一中间过程中,被他们任何一方摆了一刀怎么办?” 秦尧摇头道:“不会,因为我串联他们,用的不单单是人情,而是共同利益。 对于释迦摩尼来说,玉帝渡劫而去,王母再转世轮回,即便是有他人上位,他也能做一个帮扶者,从而将势力渗透至天庭,令东西方不再泾渭分明。 而对于火云洞三皇来说,送一个王母入轮回,便可抵消无数神仙杀劫,维持人间安宁,有利于他们现在的谋划。 否则再来一场封神之战,人间必将生灵涂炭,甚至有可能动摇他们的圣位。 在这方面,除我之外,没人能再给他们这份共同利益。 毕竟王母如果想要他们反水的话,让渡出来的利益,肯定没有和我共同奋战得到的多。” 通天沉吟半晌,忽然问道:“他们都能通过支持你得到想要的东西,那么我呢,我能得到什么?” 秦尧道:“王母轮回后,阿紫执政,为防止西方佛老动摇天庭根本,届时恐怕少不了圣人帮扶。” 这一刻,通天瞠目结舌。 这盘棋,下的太无节操了。 搞到最后,损失最大的人,反而成了玉帝。 毕竟按照这小子的布局来看,是让佛道相互制衡,相互融合,围绕着阿紫成为一个共同利益体。 在这个共同利益体中,没有外来冲击的话,那么肯定会内斗,谁能力高,谁多吃一点。 可一旦有外来冲击,比如说玉帝历劫回来了,那么他们又会团结在一起,拥护阿紫的执政身份。 否则万一玉帝重新获得权柄,怎么可能给他们这么大利益呢? 佛道相互制衡,玉帝制衡佛道,阿紫制衡玉帝。 在这种局面下,可以说除非阿紫自己犯下什么致命性错误,否则等将来玉帝历劫归来时,便会绝望的发现,自己居然成为吉祥物了。 “你考虑过阐门的感受吗?”良久后,通天教主询问说。 秦尧道:“我不需要考虑他们的感受,该做出此等考虑的是您。如果您带领的截教,担不起制衡佛门的任务,那么阐教挺身而出也不是坏事儿。” 通天教主道:“我是说,万一阐教和佛门联合起来呢?” 秦尧疑惑问道:“为什么不能是您拉着阐教抵抗佛门呢?” 二人四目相对,随即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有意思,以后围绕着天庭,有的斗了。”通天教主道。 秦尧道:“斗吧,斗吧,总比封神这种火拼要强。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同样是其乐无穷。” “下这么大的一盘棋,万一棋崩了,你必将万劫不复。”通天道:“不害怕吗?” “因为怕,就不做事了吗?我不做,谁来做呢?谁又敢做?”秦尧反问道。 通天沉默下来,感慨道:“截教十杰,不如一豹。” 秦尧摇头道:“我师父可能不这么想……” 通天兴致勃勃地说道:“要不你去给他说一声,看他会不会将你逐出师门?” 秦尧翻了个白眼。 我有病啊? 没事去试炼老祖道心…… 隔日。 天机塾。 下课后,秦尧暗中向坐在第一排的阿紫使了个眼色,后者意领神会,默默跟着他走出学塾,双方再度聚集于云间孤峰之上。 “你考虑好了吗?”张开神国领域后,秦尧没有丝毫废话,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能做些什么呢?”阿紫询问道。 她是真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现如今,只需上圣天尊一道命令下来,她就能直接被控制起来。 这就是权力。 天庭至尊的无上权力。 而她呢? 除了二郎哥这个亲人外,在天庭连个心腹都没有! 秦尧认真说道:“你能从她手中拿走打神鞭。” 阿紫愕然:“我靠什么拿?” 这和话本故事中的窃玉窃刀可不一样,打神鞭这么贵重的物品,压根不可能放在天庭某处,只会放在上圣天尊的个人领域内,偷都没地方偷去。 秦尧道:“靠你多年来展现出来的形象,以及,我略作布置……现在将话题重新说回来,你就明明白白的告诉我,要不要救你母亲。” 阿紫道:“救是肯定要救的,但问题是,现在陛下也去渡劫了,王母再一轮回,天庭岂不是无主了吗?” “还有你啊。”秦尧笑着说道。 阿紫一脸惊愕,反手指着自己:“我?你看我哪有统御三界的样子?” 秦尧道:“我可以教你……还有时间。” “这不是教不教的事情,也不是学不学的事情,主要是我没什么威望啊。”阿紫道:“我怕届时天庭动荡,酿造出更大祸端。” 秦尧笑了笑:“不用担心,你担心的所有问题,我都考虑过了。届时,你以打神鞭操控封神榜,作为你的行动部队。 佛道二教会给你护持,帮你震慑宵小。 你只需学会如何平衡佛道以及众神这三股力量,就能将这执政坐下去。” 阿紫:“……” 她今日方知什么叫做以天地为棋盘,以众神为棋子。 这人太可怕了。 “李先生,你到底是谁?” 片刻后,阿紫严肃说道:“我不相信有如此胆魄和谋算的人,会在三界内寂寂无名。” 秦尧沉吟片刻,摇身一变,化作申公豹的形象,拱手道:“贫道申公豹,见过阿紫公主。” 阿紫惊的张大了嘴巴。 但凡是知道封神这件事情的人,谁不知道申公豹呢? 合理了。 这下就合理了。 …… 数日后。 天庭雷部九大天君秦完、赵江、董全、袁角、孙良、白礼、姚宾、王变、张绍突然没有任何征兆的发动叛乱,反出天庭,飞回金鳌岛。 消息传出,天庭震动,上圣天尊暴怒,当即在凌霄宝殿内升班,向众神大发雷霆。 大殿内。 众神眼观鼻,鼻观心,静静听着上圣天尊怒吼,宣泄不满。 这种事情确实是很恶劣,若上圣天尊对此无动于衷的话,某些不甘于被控制于封神榜的神明就该大批逃亡了。 届时,属于天庭一方的封神战果将会彻底流失殆尽,玉帝回来后,王母也没办法和他交代。 “闻仲,九天君究竟为何反天下界?” 宣泄完不满情绪后,上圣天尊冲着雷部之主询问道。 闻仲摇摇头:“回禀天尊,我不知道啊,他们没有任何征兆的就反了,并且饶舌鼓吹,煽动着雷部众神也纷纷下界,我雷部现在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上圣天尊冷肃道:“给你一天时间,速速将所有反叛神将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闻仲叹道:“这种事情,天尊还是另请高明吧,否则万一在此期间,他们躲得无影无踪,我没办法解释啊。 毕竟,我和他们都是截教仙,在旁人看来,或许以为是我在故意包庇呢。” 上圣天尊皱了皱眉,目光环视向其他仙人,喝问道:“谁愿下界平叛?” “我愿下界平叛!” 在一片沉寂间,头戴黑色神鸟王冠,一袭黑色长衫,面色却白如净玉的阿紫手持金色权杖,缓缓入殿。 上圣天尊微微一怔,心底下意识浮现出阴谋论:“谁让你来的?” “我的心,让我来的。” 阿紫抬头直视对方眼眸,道:“连他们为何离开都没弄清楚,就直接就地正法,以儆效尤,是不是太酷烈了? 或许,他们有什么苦衷呢? 或许,他们也是迫不得已呢? 您总是这样,一个念头,便决定了无数人的生死,却不管他们是否无辜。” 上圣天尊冷喝道:“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教我了?” 阿紫道:“这不是说教,是在阐述事实。母亲,自从父亲渡劫离去后,您任性了太多次,太多次了,要是再这么任性下去,只会让人愈发觉得天家薄凉,将来必定会离心离德。” 上圣天尊被气笑了,这还是她执政以后,第一次有人敢当众对她这么说话。 “好,好,你仁慈,你不薄凉。你不是想去了解真相吗?去,你去,我不拦你。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你又能改变什么。” 阿紫收起权杖,单膝跪地,向上平伸出双臂,凝声说道:“请天尊赐我打神鞭,给我一个先威后恩的机会。” “你倒是有些长进了,居然还知道先威后恩。”上圣天尊嘲讽道。 阿紫不为所动,依旧高举着双臂。 当着这满殿仙神的面,上圣天尊到底是没多说什么难听的话,而是翻手间召唤出打神鞭,凌空推送至她手中:“最多给你两天时间,我要一个完美的结果。” 阿紫猛地握紧打神鞭,目光坚定地说道:“我一定可以。” “一定可以?”上圣天尊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笑,随即看向站在下手处的一名黑甲青年:“天蓬,你带三百天机军跟随阿紫公主出征。” 面容刚毅的黑甲神将抱拳行礼:“是,天尊。” 与此同时。 人间,晚霞明艳。 白发苍苍,手持拐杖的大鸿出现在花果山上,径直走向肉眼可见贫瘠的唯一山村。 “是仙人。” “仙人回来了……” 扛着各种自制农具的村民无意间发现了他,纷纷大声喊道。 很快,整个村子都被惊动了,除了不能下床的病人外,所有村民都跑了出来,前赴后继的汇聚在大鸿面前,跪地行礼。 他们此生此世都不会忘记,在那群可怕的妖魔伴随着天火出现时,这位老者与两名仙长横空出世,解救他们于生死之间。 “起来,都起来。” 大鸿将所有人都叫了起来,随即目光扫视过人群,很快便在其中发现了一名俊丽脱俗的年轻姑娘,招手道:“你过来。” 那名年轻的姑娘缓缓来到大鸿面前,崇敬道:“仙人……” 大鸿询问道:“你是不是有一块伴生的石头?” 女孩一脸茫然:“仙人,何为伴生?” 大鸿哑然失笑,随即说道:“就是从小带到大的一块石头。” 女孩恍然,当即从自己脖子里面拽出一条绳索,又以绳索拉出一块奇石:“这块石头是我从小带到大的,如今已经十六年了。” “我能看一下这石头吗?”大鸿询问说。 “当然可以。” 女孩立即将石头从自己脖颈间摘了下来,递送至对方面前:“您随便看。” 大鸿伸手握住这块紫黑色奇石,默默感应了一下其中的星辰之力,颔首道:“没错了……姑娘,跟我走吧,渠魁要见你。” 第27章 守信是申公豹的金字招牌! 东海金鳌岛。 桃花林。 一张直径三尺的白玉圆桌上,摆满了白玉碗,黄金盘,其内装载着各种珍馐美味,鲜果蜜食。 圆桌边缘,秦尧紧挨着金光圣母坐在中间位置,其余九大天君自二人向左右散开,围桌端坐。 桃花林外,雷部天兵同样是阵列成一个圆,将整个林子守护起来,严阵以待,气氛凝重,与内部的轻松形成了鲜明对比。 “感谢九位兄弟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着我做大事儿,我敬各位一杯。”宴席上,秦尧端起纯白无暇的琉璃盏,环敬九大天君。 造反这两个字,上嘴皮子碰一下下嘴皮子就能说出来。 但在三界承平的现在,敢跟着他这么干,这确实需要极大的勇气,以及对他近乎于盲从的信任。 因此,这杯酒,他敬的真心实意,包括说的话,也是发自肺腑。 九大天君纷纷回敬,十人同时干尽了杯中酒水。 金光圣母抬起双手,十个玉白色的酒壶同时飞了起来,为他们十人倒满美酒佳酿。 看着这一幕,秦完感慨道:“妹子,以前你可没给俺们这些人,这样子倒过酒。” 金光圣母微微一笑:“以前和各位哥哥在一起,我就没把自己当成一个女人,自然不会做这种事情。” 赵江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不知道我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体验一回。” 秦尧笑道:“待将来诸事平定,赵道兄可伪装成普通人,择一城而居,定然可以找到一份金玉良缘。” 赵江脸上浮现出一抹憧憬:“只希望这一日能早点到来。” 姚宾深吸一口气,询问道:“申道长,我不是怀疑您,只是有些不安,我们,真不需要躲一躲吗?” 闻言,其他天君面色纷纷凝重起来。 虽说他们按照对方的交代做了,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紧张。 秦尧认真说道:“我很理解各位的心情,毕竟天庭如今已经不同往日了。不过别担心,请相信我,我不会拿着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计谋这东西是不能随便讲的,比如说空城计,虽被传唱千年,可一旦在施展的时候走漏风声,最终的结果就是一个笑话了。 因此在座十仙中,除了金光圣母知道他的全盘计划之外,其他人最多知道一小部分。 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以自身为担保,承诺与他们同在。 “渠魁,人带来了。” 这时,金鳌岛上空突然闪现出两道身影,令桃林外的兵将顿时如临大敌。 “没事,自己人。”秦尧冲着他们喊了一句,随即向空中身影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半空中,大鸿驾云带着女孩来到桃林内,冲着注视向自己的金光圣母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金光圣母同样是如此,礼数上面没有半分不周。 “阿月拜见各位仙人。” 迎着这十多人的目光探视,女孩双脚一软,直接跪伏在地,身躯都在微微颤抖。 秦尧笑了笑,轻声说道:“没事儿,别怕。能来到这里,代表你的好日子来了。” 说着,他扭头看向身旁丽人:“金光,你带她去梳洗一下,换身干净的衣裳吧。” 金光顺势起身,来到女孩面前,将其从地上搀扶起来,柔声说道:“丫头,跟我来。” 众人就这么看着金光带着女孩走出桃花林,其中秦完最先没忍住好奇心,直率问道:“申道长,这姑娘是?” 秦尧回应道:“她是天蓬的前世恋人阿月,今生与其还有一段缘分。有她在这里,足以令天蓬反水了。” 九大天君:“……” 难怪申道长如此气定神闲,原来他的布局竟细致到了这种程度! …… 就在天庭点兵的功夫,人间已是数日。 这天傍晚,秦尧正和九天君交流着阵法之道,金光圣母忽然带着阿月来到他们面前,温声说道:“夫君,我有件事情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秦尧循声望去:“何事?” 金光圣母牵起阿月的手掌,眉眼带笑:“我和这孩子还挺投缘的,想要收其为徒,你看……” 秦尧跟着笑了起来:“这是好事儿啊,我没什么意见。” 阿月大喜,当即冲着金光圣母跪倒在地,高声说道:“徒儿阿月,拜见师父。” “好孩子。”金光圣母弯腰将其扶了起来,笑道:“走,我去帮你开窍。” 看着她们两个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秦尧哑然失笑。 这种生活中的小变数其实还挺有意思的,而且这种好的小变数积攒多了,将来未必不会结出善果…… 一个多时辰后。 正当九天君以微型阵法为沙盘模型,分别阐述各自压箱底的法阵时,一片阴影突然笼罩了整个桃林,令守卫在桃林外的雷部天兵纷纷昂首。 挑目望去,只见闪耀着金光的云层遮天蔽日,其上站着一男一女,以及三百全身黑甲,戴着面具的恐怖魔仙。 桃林中央。 姚宾沉声说道:“起阵!” 话音刚落,九人便同时抬起面前的微缩型法阵,九个微缩型法阵升空后,顿时演化成九道光幕,笼罩了整个金鳌岛。 云层上,一袭黑色长裙,肤若凝脂,颜如渥丹的阿紫与天蓬并肩站在魔仙们面前,凝视向下方群仙: “十天君,尔等可知,因为你们无故叛乱,导致天尊震怒,本欲镇杀你们所有人,以儆效尤。 是我在凌霄宝殿上为尔等求情,这才为你们争取到了一个解释的机会。” “让他们进来谈。”阵法内,早在云层出现时,便隐去身影的秦尧轻声说道。 姚宾立即向空中喊道:“天机仪监察三界,上圣天尊如今可能正通过天机仪窥探着这里呢,所以我们不能就这么直说,你们进来谈。岛中有仙阵,可遮挡天机仪监察。” “不能进去。”天蓬转头看向阿紫,严肃说道。 阿紫翻手间召唤出打神鞭,满脸自信地说道:“我有打神鞭在手,他们伤不得我。为示诚意,我决定孤身前往。” 天蓬面色微变,再度规劝道:“公主,太危险了,谁也不知道这金鳌岛内是不是隐藏着其他仙道高手。打神鞭对十天君有用,可对于不在封神榜上的仙道高手来说无用啊!” 阿紫道:“放心吧,我已经展现出公主身份了,他们不敢真拿我如何的,否则金鳌岛将寸草不生。行了,别墨迹了,你在外接应,我去了解一下情况。” 说罢,她不等天蓬回应,便径直飞落至金鳌岛的层层阵法光幕中。 下一刻,光幕内突然涌现出大量白雾,遮蔽住了天蓬以及魔仙们视线。 天蓬神色发紧,抬手间召唤出藏于身后木匣中的飞刀,一手握着一柄,运转仙力,凝视向前方白雾,试图将其望穿。 然而即便是他双眼都因法力汇聚变成了金黄色,视线仍旧是被白雾遮挡着,不知道里面具体是什么情况。 金鳌岛内。 随着秦尧解除隐身状态,阿紫直接将打神鞭递送至他面前,凝声说道:“我做到了。” 秦尧单手接过木鞭,微微颔首:“做的很好。上圣天尊失去了打神鞭,这场战役就不会动摇天庭根本了。” 阿紫询问道:“接下来呢?” “接下来你就别回天庭了,在金鳌岛待着吧,我们击败上圣天尊后,会来通知你,届时你再登天。”秦尧道。 阿紫微微蹙眉:“为什么?” 秦尧诚恳说道:“我怕你出意外,准确的说,是怕上圣天尊的反扑会害了你性命。 为安全考虑,你还是留在下界比较好。相信我,我绝无害你之心。我申公豹,也从不会做害队友的事情,这一点,你应该知道。” 阿紫确实知道。 若非是申公豹有着一块【守信】的金字招牌,她也不至于对其言听计从。 “躲在其他地方是不是更安全一些?我担心上圣天尊会再派遣杀手过来。”这时,金光圣母带着成功开窍的阿月走了过来,认真问道。 秦尧道:“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该收网了……” 说着,他抬眸看向阿紫:“让天蓬进来吧。” 阿紫轻轻呼出一口气,冲着阵法外,云层上大喊道:“天蓬,你进来。” 天蓬眉头一皱,询问说:“公主,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阿紫回应道。 天蓬谨慎地说道:“没事的话,请您出来一趟。” 阿紫看向秦尧,以目光询问着意见。 秦尧笑了笑:“那就麻烦你走一趟,将他带下来吧。” “好。” 阿紫应了一声,转身飞起,刹那间便飞出了布满浓雾的岛屿。 “公主,你真没事?”见她当面,天蓬惊疑不定地问道。 阿紫冲着他抬起双臂,笑着开口:“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天蓬迟疑道:“他们对您说了些什么?又为何要我进去?” “我答应了他们,不能在岛外说,所以……跟我进去吧,不会害你的。”阿紫说道。 天蓬权衡了一下利弊,转头向三百魔仙说道:“我进去后,如果一刻钟内没有任何回应,你们便立即冲阵。” “是,大人。”魔仙们异口同声地回应道。 天蓬轻轻呼出一口气,跨下云层:“走吧,公主。” 二仙遂前后脚踏入法阵内,而当他们穿过一层白雾,进入桃林后,天蓬陡然间呆住了,目光怔楞地看向人群中的白裙少女…… 阿月不知他是谁,更不明白他为何要盯着自己看,但出于礼貌,还是对其微笑示意。 这一笑,令天蓬脑海中瞬间闪现过无数与阿月仙子的过往,同时也使他清醒了过来,声音颤抖地唤道:“阿月……” “你认识我?”阿月疑惑问道。 天蓬如遭雷击,默默瞪大了双眼:“你不认识我了吗?” 阿月下意识看向秦尧,脸上布满疑惑。 天蓬懂了,这一刻,心脏出现了阵阵刺痛,低头苦笑:“原来时间真的可以让人遗忘一切,原来承诺也可以不兑现……” 秦尧嘴角一抽,着实有些受不了。 他妈的,就硬凹‘苦情男’人设呗? 不尬吗? 想到这里,他选择了直抒胸臆:“天蓬,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看不出这是阿月的转世吗? 转世,什么叫转世,你见过带着自身记忆转世的吗? 还有,你有什么资格说她没兑现承诺,曾经你们花前月下时,你对她的承诺,兑现了吗?” 天蓬:“……” 良久后,他目光复杂地看向秦尧,道:“你是想要用阿月来要挟我?” “要挟?” 秦尧冷笑一声:“你配吗?再告诉你一件事情,在上圣天尊写的天命中,阿月是注定要死的,仙子阿月要死,凡人阿月也要死。 因为凡人阿月的这一世,出生于花果山。是我救了她,若非是有我,她现在早就命丧黄泉了。” 天蓬一脸愕然。 随即向阿月问道:“你真出身花果山?” 他怎能不知天尊对花果山的狠辣手段? 阿月点点头:“是。” 天蓬身躯一颤,喃喃说道:“为什么,天尊为何要这么对我?” 秦尧道:“我特么的也是服气,你真不知道为什么? 王母的一贯主张就是神仙要灭情欲,而你和阿月动了情,她能不将你们分开吗? 也就是说,只要上圣天尊还在,只要天机仪还在,你就永远不可能和阿月在一起,更不可能有什么好结果。 如果你连这一点都参不透的话,这辈子就只能是上圣天尊手里的一把刀。” 天蓬沉默了。 秦尧又道:“上次阿月被打落凡尘的时候,你什么都没做,现在呢,还是要什么都不做吗?” 天蓬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秦尧抬头看向天空,凝声道:“跟我一起,杀进天机处,毁了天机仪,顺带着,帮助上圣天尊大人兵解转世。” 天蓬瞳孔巨震:“不可能,你不可能成功的!”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道:“你跟我去个地方吧。” 说罢,他直接在两人面前,徒手打开了一扇通往太阴星的维度之门。 看着他跨门而入,天蓬转头望了眼阿月,深吸一口气,义无反顾的跟了上去。 第28章 踏天宫,势不可挡! 太阴星。 不知从何时起,浓郁大雾便笼罩了整个星辰,隔绝了无数窥探。 当天蓬跟随在秦尧身后,穿过维度之门,同时跨过层层白雾与结界,来到一片结满冰霜的寒林时,却见一猴妖手持哨棒,赤裸上身,正与二十多名彪形壮汉激烈打斗着,势若疯魔,锐不可当。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猴子硬生生将这二十多名彪形壮汉砸倒,扬天长啸,声音中仿佛带着碎金裂石的可怕力量,冲散了上空的层层白雾。 “渠魁。” “渠魁……” 这时,同样在林中观战的人族大将们发现了他们踪迹,纷纷过来招呼道。 “申道长。” 听到他们的呼喊,孙悟空连忙循声望去。 下一刻,只见他双脚在地面上狠狠踩踏了一下,飞起后却轻飘飘地落在二人面前。 这种强大落差令天蓬缓缓眯起眼眸,眼底闪过一抹浓郁忌惮。 秦尧笑吟吟地看向猴子,询问道;“你去挑战二郎神了吗?” 孙悟空面色一顿,神色极不自然地说道:“去了十次,输了九次。” “你居然还赢了一次?”秦尧诧异道。 孙悟空挠了挠头,悻悻地开口:“没赢,那一次是对方分心了,最多算是平局。” 秦尧点点头:“照现在下去,你感觉自己要多久才能赢他?” 孙悟空转头看向自己的陪练们,轻轻呼出一口气:“有这么多人族天骄日日打磨,百年内,我定然可以超越他。” “没有百年的时间给你了,甚至连一年都没有。”秦尧道:“我有一法,可令你在短时间内,实力暴增。” 孙悟空顿时兴奋起来:“什么法子?” 秦尧凝声说道:“碎心!” 孙悟空愣住了:“什么?” “你的力量来源于不死心,也受限于不死心。”秦尧抬手轻轻戳了戳他胸膛,道:“还记得你名字的由来吗?” 孙悟空喃喃说道:“鸿蒙初辟原无姓,打破顽空须悟空。” 秦尧问道:“何为顽空?悟空又是何意?” 孙悟空即刻正色起来,恭恭敬敬地说道:“请道长指点。” “顽空为执着,为眼前所见之虚空。无论是执着还是眼前所见,都是由心感受到的,是心告诉你的。悟空,指的是悟出真空,何为真空?打开本心,见吾本性,也就是……见大道。” 孙悟空挠了挠头,道:“道长,我听不懂,你能否说的再直白点?” 秦尧道:“说的再直白点就是,这颗不死心,影响到了你见大道,只让你看到了它自己。心空,便是悟空,悟空才能悟道。没有了这颗不死心,你才能找到自己的道。它,压住了你。” 孙悟空默默吸了一口气,突然将手伸进胸膛里,硬生生将不死心拽了出来,直疼的混身颤栗:“道长,我该如何处理这颗不死心呢?打碎它,还是扔了?” “干嘛浪费呢?” 秦尧摇摇头,道:“这颗心中蕴藏着巨大能量,你不需要它限制你,却可以吸收它的能量啊。” “我懂了。”孙悟空终于明白了,盘膝而坐,双手托着自己心脏,疯狂吞噬着其中能量。 “太费劲了。”秦尧默默在心里感慨了一句,随即召唤出三皇令,大喝道:“火种,集合!” 霎时间,一道道流光自太阴星各地急速飞来,显化成一道道身影。 共计,一百零七人。 一个不差。 秦尧目光环视过这一张张脸庞,凝声说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到诸位再度震动三界的时候了。这一次,我要带着你们打上天庭,打上天机处,打败上圣天尊,打碎天机仪!” 说到这里,看到不少人杰脸色都发生了变化,秦尧翻手间召唤出打神鞭,高举过头顶:“我知道,诸位中有人畏惧天庭力量。 别担心,更别害怕,我已经设法拿到了打神鞭,解除了上圣天尊对众神的掌控。 再加上玉帝如今去历劫了,我们要面对的,只有上圣天尊自己,与她的那些班底而已。” 看着他手里的打神鞭,原本心中彷徨的人杰们也纷纷安下心来。 秦尧单手握着打神鞭,安抚住人心后,扭头看向天蓬:“天蓬将军,现在你还觉得不可能吗?” 天蓬目光扫视过一百零七名人杰,以及正在疯狂吞噬石心能量,面部不断在人脸和猴脸之间变换的孙悟空。 最终,他看向被秦尧握在手里的打神鞭,心底突然浮现出一抹惊惧。 这些人,包括孙悟空在内,都不是一朝一夕能汇聚来的。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从很久之前,申公豹就有了谋算上圣天尊的心,并且为此布下了一个环环相扣的杀局。 阿紫,自己,孙悟空,都是这杀局中的一部分。 有心算无心,且做到了这种程度,当真不能击败上圣天尊吗? 毕竟上圣天尊的名字中虽然有个圣字,但这完全是在给她自己脸上贴金,压根与圣人没什么关系! 在他沉默间,秦尧抬手召唤出一扇返回金鳌岛的维度之门,淡淡说道:“天蓬,三百天机军,便是你的投名状!” 虽然原著中天蓬很爱阿月,但那个问题还是无法解开…… 阿月下界后,天蓬为何不跟着下界呢? 甚至,他选择了留在上圣天尊身边,为其卖命。 正因如此,秦尧没办法仅凭原著剧情就彻底相信天蓬。 他不交投名状的话,那么这战和他就没关系,阿月和他同样也不会产生什么关系。 坐享其成?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天蓬默默握紧飞刀,一声不吭的回到金鳌岛内,站在桃林中大声说道:“天机军,冲锋!” 听到他命令后,三百魔仙顿时冲进阵法结界内,被十天君以十阵隔开,每个阵法内仅有二三十人…… 天蓬握着飞刀冲进天绝阵内,二十多名魔仙纷纷汇聚至他面前,听从调遣。 可令他们猝不及防的是,天蓬突然对他们展开了无情杀戮,手中飞刀不断收割着周围魔仙性命,身后的刀匣内更是飞出无数飞刀,穿透了其他魔仙身躯。 转眼间,这一阵中的二三十人便全部殒命,随后,天蓬带着满身杀气,穿越阵法间的壁障,来到下一阵中,重复着这个杀戮过程。 就这样,不消半刻功夫,他便靠着出其不意斩杀了三百天机军,大量仙气自这些魔仙体内飞出,回归天地。 通过维度之门看到这幕后,秦尧转头向一百零七名人族天骄说道:“你们在此稍等,随时准备作战,我还得去安排一些事情。” 众人杰齐声回应,随即眼睁睁看着他走进维度之门,以及这时空门户化作火光消散。 “踏天宫,战王母,无论输赢,这都是注定会被传颂千万年的壮举啊。”人群中,一名魁梧大汉喃喃说道。 由他开始,人群纷纷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不愧是纵横封神的申公豹啊,要做的事情,一般人连想都不敢想。” “原本我还有些口服心不服,现在是心服口服,至少我就不敢想如此疯狂的事情,更别说做了。” “如果我们胜了的话,称得上一句震古烁今吧?” “当然称得上,甚至可以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听他们越说越激动,越说越亢奋,仓颉缓缓眯起眼眸,沉声说道:“好了,别乱议论了,调整状态,准备作战!” 金鳌岛。 桃林内。 秦尧当着此间众人的面,凭空召唤出一扇直通碧游宫的维度之门,转头向金光圣母说道:“金光,麻烦你去帮我转告一下通天教主,计划可以开始了。” 金光圣母默默颔首,大步走进维度之门内。 少倾,眼看着这扇时空之门化作火花消散,阿紫迟疑道:“要不我去劝一下二郎哥?我怕打到关键时刻,二郎哥会出现帮助上圣天尊。” 秦尧反问道:“可你怎么确定,在你向二郎神说明这件事情后,他不会转头就告诉上圣天尊呢?” 阿紫道:“我在二郎哥心里的地位,肯定远超上圣天尊。” 秦尧笑了笑,道:“如果他是本着为你好,防止你走错路的想法去通知上圣天尊呢?” 阿紫:“……” “二郎神成分太复杂了,也不好掌控,所以现在不能和他有任何接触。倘若届时他真出来帮助上圣天尊了,那么悟空会给他一个惊喜的。” 阿紫忙道:“你们别真杀了二郎哥,他不是坏人。” 秦尧失笑:“放心吧,我们不会去捅这个马蜂窝。” 二郎神与上圣天尊可不一样。 上圣天尊是“孤王”,孤独的孤,只需斩断她和众神之间的联系,她就只有自身班底可用了。 二郎神却不是“孤仙”,此人背靠阐教,甚至是阐教三代之中最为杰出者。 真要是杀了他的话,后果会很麻烦,比杀了上圣天尊还麻烦。 不久后。 通天教主向其余诸圣发送了邀请函,将众圣齐聚碧游宫,其中甚至包括了火云洞三皇。 一时间,三界进入短暂的无圣时代。 上圣天尊是最先知道这件事情的一批人,她虽不知这是在针对自己,但将这件事情与阿紫迟迟未归叠加起来,莫名带给她一种强烈不安。 在这不安心理导致下,她不仅亲自镇守天机阁,甚至强令将二郎神调了过来,安排在结界桥上,当做第一道防线。 除此之外,她还将所有班底全部聚集至一块,列阵在司天房,当做第二道防线。 这两道防线再加上自己,便是三道防线,三道铁关,她感觉除非是孔宣那种级别的强者强行闯阵,否则别想伤到天机仪分毫。 没错。 从始至终她都没想过有人敢谋算自己,最大的猜测,也不过是有人想毁了天机仪! …… 又是一个晚霞明艳时。 这一刻,秦尧以申公豹的形象和身份,率领一百零七位人族天骄脚踏苍穹,直至天机处雄壮巍峨的黑色仙宫前。 “申公豹,你带着这么多人来我天机塾所为何事?”天机院长很快便带着一众杰出师生挡在他们面前,凝声问道。 秦尧道:“借个道,去天机阁。” 天机院长心脏一颤,喝问道:“你是奔着天机仪去的?” 秦尧咧嘴一笑:“可以这么说。院长,此事与你无关,希望你不要插手。” 天机院长摇摇头,道:“想要从我这里借道,那就从我身体上面跨过去吧。” 秦尧挥了挥手,吩咐道:“打倒他们,切莫害了他们性命。” 话音刚落,上百名人族天骄便蜂拥而上,仅仅是片刻之间,所有挡在前面的师生全都被打倒了,力牧更是活捉了天机院长…… 秦尧以时空法则封印了天机院长,随即带领着天骄们径直穿过天机塾,急速来到天机阁前。 “我来破门。”看着前方的黑色大门,力牧张弓道。 “不用,直接穿过去便是。”秦尧抬手间凝结出一扇通往结界桥的维度之门,率先走了进去。 当其进门后,一百零七名人族高手纷纷跟上,由此来到结界桥前。 这时,杨戬手持三尖两刃刀,自空中缓缓降落,挡在结界桥中间:“申道长,你不该来的。” 秦尧道:“杨戬,你也不该出现在这里。” “我乃天庭司法天神,怎么不该出现在这里?”杨戬反问道。 秦尧认真说道:“你想过没有,天机仪的存在,就是对你司法职系的一种破坏?” 杨戬断然道:“我不需要想这些!申道长,我知你巧舌如簧,所以不打算再听你讲,想要过这桥,先过我这关。” “那我不过桥了便是。”秦尧摇摇头,直接在空中画出一扇直通司天房的维度之门。 杨戬目光一凝,迅速翻转了一下三尖两刃刀,径直冲向维度之门。 “嗖嗖嗖嗖……” 突然间,一根铁棒高速旋转着飞了过来,越过众人,重重砸向杨戬。 “噹。” 杨戬猛地挥动三尖两刃刀,重重劈砍在铁棒上,将铁棒打飞了回去,自身却也被阻拦了前冲之势。 “二郎神,这一次,我一定能够赢你!” 孙悟空化作一道仙光降临,一把握住飞退回来的铁棒,面色坚定地说道。(本章完) 第29章 战王母,诸圣之争 “就凭你?”二郎神嗤笑一声,单手握着三尖两刃刀,身躯化作一道蓝色电光,携带着滔滔气势冲杀向前。 在这股宛如山崩地裂的气势冲击下,一般神仙别说是回击了,还敢稳稳地站在原地便已是勇气可嘉。 狭路相逢勇者胜,胜就胜在这股气。 然而这股气遇到的是孙悟空,是一只不怕死,更不服输的倔强石猴! 面对冲杀而来的蓝色电光,他脸上反而浮现出一抹狞笑,一只手握着金箍棒,另一只手从一端撸到另一端,铁棒上面由此闪耀起岩浆般的红色火光。 下一刻,他所在的位置骤然响起一道音爆声,而他身影则是化作一道红光,与蓝光展开了疯狂对撞。 闪烁着金黄色火花的维度之门前,秦尧回头看了眼,随即带着一百零七位人族天骄踏入圆形门户,由此遁入司天房内。 “站住,否则,格杀勿论。” 司天房中央,一千五百名黑魔仙身前。 一尊一丈多高,满头红发,身披青色甲胄,手持青光偃月刀的神将厉啸一声,声波成浪,轰击向秦尧等人。 秦尧面前陡然闪过一株红莲虚影,轻松化解了这波声浪,随即高喝道:“让开,我不愿多作杀孽!尔等亦是苦修千年万年的天才修士,没必要为虎作伥,陨落于此。” 事实上,他确实是不在乎这些魔仙们性命。 鸿钧给他的任务是,补全封神一战没有回归天地的灵气,重点在补全,不是制造出一场与封神之战一样的旷世杀劫。 换句话说,封神之战对于无量量劫而言不是没有意义的,只是交的数不够,鸿钧让他通过杀劫,将这数给补足而已。 依他看来,一个三界至尊足以胜过三百得道真仙了,补数肯定没问题,因此,与这些魔仙们纠缠反而是浪费时间。 只不过,不如意事常八九,魔仙们对此并不领情,反而是在那名青甲神将的带领下,前赴后继,冲杀而来。 “自寻死路。”秦尧眉头一皱,朝向身后的人杰们挥手道:“送他们上路!” 话音刚落,上百天骄手持兵刃,反向冲锋,顷刻间便与魔仙们搏杀在一起。 诚然,能够被王母选为班底的仙人必定不凡。 可这上百名天骄更是千万挑一的盖世人杰啊,哪怕是以一当十,也丝毫不落下风。 秦尧并未在此观战,反而是再度开启一扇维度之门,直通天机仪所在的宫室。 这还要多感谢那次的“参观之旅”,否则的话,他看不到以及不清楚里面的情况,是无法打开维度之门的。 嫦娥,仓颉,大鸿,力牧,常先,隶首等六人默默跟随在他身后,跨过时空光门,直达天机阁深处,天机殿内。 此时,不断旋转着的天机仪前。 一袭黑色盛装的上圣天尊手持黑木权杖,面色冷峻,目光阴戾的凝视着这七名来者,杀气汹涌。 秦尧止步于对方三丈外,拱手道:“参见王母娘娘。” “申公豹,你竟敢欺天!”上圣天尊怒喝道。 “贫道没有欺天,娘娘也代表不了天。”秦尧平静说道。 上圣天尊缓缓飞起,居高临下的俯视向众人:“本圣尊,就是天!” 秦尧摇了摇头,道:“不是说你给自己改名为上圣,就能算是圣人的。娘娘,您错了,错了就得认罚。贫道申公豹,请娘娘赴死。” “痴心妄想!” 上圣天尊勃然大怒,举起黑木权杖,指向秦尧面门:“欺君造反,当诛。” 随着她金口玉言,天机仪上突然飞出一柄秩序神剑,化成一道流光,喷吐着秩序法则的神芒,直冲秦尧而去。 力牧举弓便射,瞬息九箭,箭箭撞击在秩序神剑上,打出一道道爆响。 嫦娥,仓颉,大鸿,常先,隶首等人纷纷出手,全力阻拦秩序神剑,却仍旧无法将其破灭。 上圣天尊脸上闪过一抹不屑,冷嘲热讽:“你们以为我能执掌三界靠的是什么?是玉帝正妻的身份吗?不,你们错了,我能执掌三界,靠的是实力,足够强横的实力。” 秦尧张开神国领域,驱动业火红莲,一个几乎凝实的红莲虚影凭空闪现,护住他们所有人。 看起来势不可挡的秩序神剑撞击在红莲上,随着火光闪耀,剑身很快便被消融了,最终彻底雾化在空中。 上圣天尊笑容一顿,目光紧盯着前方红莲:“不对,这不是你能施展出来的防御,红莲……十二品业火红莲?!!” 秦尧抬起手,无数业火化作道道流光,自红莲内飞出,直冲上圣天尊。 上圣天尊双手握住黑木权杖,心念一动,天机仪内顿时飞出一柄柄小型秩序神剑,对蜂拥而至的业火流光进行精准打击,以至于轰鸣声不断。 “业火,对于普通神仙来说,是避之不及的东西;可对我来说,就你这种道行,连控制业火近我身的能力都没有,能奈我何?” “我来也。”话音未落,猴子便跳进天机殿内,虎视眈眈地看向上圣天尊。 上圣天尊微微一怔:“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不信孙悟空能这么快就击败杨戬! 除非是杨戬故意为之。 “天要压我,我便劈开这天。地要镇我,我便踏碎这地。因此,怎能不来?”孙悟空手里的金箍棒再度燃烧起熊熊烈焰,浑身魔气弥漫,一步步走向天机仪。 仅从这现实来说,天机仪其实并没有预测错。 孙悟空就是魔王,而他现在来打碎天机仪了…… 听着他答非所问,上圣天尊皱了皱眉,立即使用天机仪监察向结界桥,结果却看到天蓬带着金鳌岛九天君,以及一群仙修们强行困住了杨戬。 杨戬努力地穿梭在不同阵法中,可天蓬却成了他无法破阵而出的关键。 “你们竟说服了天蓬反叛。” 上圣天尊惊诧道。 孙悟空猛地向天机仪抛出金箍棒,金箍棒在高速旋转间化作一团烈火,急速跳跃在虚空中。 上圣天尊感应到了危险,抬起权杖指向金箍棒。 天机仪随她心意运转,太阴之力汹涌而出,凝聚成一只三尺长的鲲鹏,长啸着飞出,一头撞飞金箍棒,继而向孙悟空俯冲而去。 孙悟空怪叫一声,身躯暴涨,俨然化作魔猿,身上毛孔中流淌出可怕火光…… 魔猿紧盯着冲来的鲲鹏,找准时机,侧身躲避,随即一把抓住鲲鹏蛇类般的脖颈,拎着对方不断砸向大地,砸完左边砸右边,最终将其崩碎成无数符文,就此散溢于虚空内。 “啪。” 随后,他抬手间召唤来金箍棒,飞速冲向天机仪! 上圣天尊眉宇间闪过一抹震惊。 她无法理解,为何仅仅是几天未见,这魔王便好似恢复了全盛实力。 不。 应该说比他全盛时期还强大,就像是得到了某种进化。 不过,她也只是震惊于对方实力提升之快,却没有对这实力感受到震怖。 念头一转,一只只太阴鲲鹏不断飞出天机仪,冰冷的瞳孔中放射着璀璨寒光,引人注目,令人心悸。 “请诸位助我。”秦尧凝声说道。 嫦娥等六人纷纷来到他身后,三人为一排,将手抵在他后背上,另三人再将手掌抵在前三人后背上,将法力源源不断灌输至秦尧体内。 秦尧得到了这六大人杰相助,却没有将这力量打向上圣天尊,而是施展了很久很久都没用过的茅山请神术。 只是,这次他请的并非茅山诸神。 而是……火云洞三圣!! 日前。 火云洞内。 当秦尧点出阿紫身份,以及自己的相关谋算后,伏羲凝声说道:“如此的话,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即便是你人为削弱封锁了王母的所有势力,并且隔绝了她有可能得到的帮助,但是,你怎么战胜她本尊呢? 你要知道,她能坐上这位置,靠的不是身份,而是实力。 放眼三界,能击败她的人并不多;而在这不多的人之中,也不包括你。” 秦尧笑了笑,询问道:“包括三位兄长吗?” 伏羲愣住了,一脸诧异:“这是什么意思?” 秦尧敛去笑容,肃穆道:“我有一门神通,可借用神明之力。我知道,我的实力比起王母来说不值一提,但若有三位助我呢?” 伏羲:“……” 此时此刻。 天机殿内。 伴随着秦尧口颂真经,碧游宫内的三皇耳畔,顿时响起他的请求声,于是纷纷闭上眼眸,暗中助力。 然而他们的行为又岂能瞒过诸圣? 顷刻间,元始,女娲等人相继反应过来,视线穿透碧游宫,顿时望见了天机殿内的场景。 眼看着申公豹在三皇帮助下气势不断飙升,元始皱眉道:“这畜生又要造反?” 太上已然洞悉了一切,道:“他是要散了王母无数元会来修炼出的仙力,借此平息无量量劫的余波。” “好大胆子!” 元始猛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轻喝道:“玉帝如今去历劫了,王母是维持三界秩序的关键人物,不容有失;他简直是疯了,敢将主意打在王母身上。” 通天淡淡说道:“我不同意这种观点,王母执政以来,以天机仪为凶器,以将危险斩杀于萌芽之中为借口,杀了不知多少刚刚化形而出的妖仙。 她自己将路走窄了,甚至是走错了,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有我等六圣在,即便是天庭没了王母,三界也乱不了!” 元始全都明白了,眯着眼睛说道:“你将我们诸圣邀请至此,就是为了这个局?” 通天缓缓起身,凝声说道:“没错,就是为了这个局!诸位,静观其变吧。” 元始召唤出盘古幡,整个人的气势暴涨,骇人心魂:“如果我非要去拨乱反正呢?” 通天抬手间取出青萍剑,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可以试试。” 元始与通天对视良久,眸光间的刀光剑影清晰可见,随后,他还是强行按捺住动手的念头,扭头看向太上老君:“大师兄,不可让申公豹乱来啊!” 太上老君沉吟片刻,忽然问道:“西方的两位道友,你们对此是什么态度?” 准提微笑道:“我佛门是讲因果的,今日这局面,显然是王母自身恶因产生的恶果。若非是她弄出来一个天机仪作恶,也不至于有这种下场。” 太上老君心底微沉,继而看向女娲娘娘:“娘娘认为呢?” 女娲抿了抿嘴,道:“我认为申公豹的做法太激进了,也太自私了。” 元始微微松了口气,凝声说道:“大师兄,打出碧游宫吧。三对三,我们或许赢不了,但一定不会输。” 太上还在沉思,通天忽然说道:“大师兄,你感觉我为什么会帮申公豹?” “还能是为什么?”元始插话道:“你们两个,从封神时期就眉来眼去。” “我没问你。”通天毫不客气地说道。 太上一脸严肃:“说说原因。” “请各位别忽略一点,最关键的一点,申公豹现在是在替谁卖命。”通天沉声说道。 太上:“……” 女娲:“……” 然元始仍旧不服,道:“师父他老人家可没让申公豹去杀王母。” “确实如此。”通天立即说道:“但这原因是师父只看结果,不看过程。都说圣人之下皆蝼蚁,对于天道圣人来说,他会在乎王母的命吗?死一个王母,和死一群神仙,在他眼里会有区别?” 元始道:“那也不能杀王母啊,申公豹完全可以掀起一场杀劫,仅次于封神的这种杀劫。” 通天失笑:“杀一人和制造杀劫比起来,哪个危害更小?更何况,是王母自己落人把柄,给了人行使正义的理由。” 元始无言以对。 太上看了眼三皇,轻轻呼出一口气:“二师弟,坐下吧。” “大师兄!” 元始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对方。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敬重有加的大师兄,居然在这关键时刻怂了。 太上道:“制造杀劫,大概率杀的是人族修士,很多很多的人族修士。二师弟,你是想和三皇不死不休吗?” 元始:“……” 通天随即看向女娲,淡淡说道:“娘娘,你可是人族圣母啊!” 第30章 斩一世,再见道祖 天机殿内。 因大量仙气的疯狂灌输,秦尧满头黑发狂舞,衣衫更是猎猎作响,身躯不受控制的缓缓飞起,毛孔中释放出道道神光。 上圣天尊循着仙气波动向他看去,略显凌厉的柳眉逐渐蹙起:“请神附身?邪术!” 秦尧眼中陡然放射出两道金光,如长枪般直刺对方:“送你上路!” 上圣天尊冷哼一声,一挥权杖,黑色汪洋般的神力迅速飞出天机仪,挡在她身前。 秦尧的神目金光深陷在黑色汪洋内,逐渐没了声息。 然而伴随着一道响亮的音爆声,他身躯如雷霆般来到黑色汪洋前,施展出大日如来真经,掌托烈日,撞向汪洋。 当烈日接触到黑色汪洋的一瞬间,便将这神力净化了一大片,随即更是径直冲向前方,硬生生在黑色汪洋中净化出一条空旷大道,直通上圣天尊所在。 上圣天尊心头微惊,不敢再有丝毫保留,全力运转体内仙气,眉心处渐渐浮现出一个诡异花纹。 与此同时,一道道黑光自天机仪内冲出,撞击在她身上,凝聚成一套黑色战甲,宝光流转,神圣庄严。 秦尧掌托烈日,终于击穿了黑色汪洋,侧身间将烈日狠狠砸向上圣天尊。 “我即秩序,掌控天地。” 上圣天尊张开双臂,一道道秩序神链突然浮现在她面前的虚空内,形成一片结界。 “轰!” 烈阳撞击在秩序神链上,爆发出令人短暂失明的极光,以及令人短暂失聪的巨响,散溢的余波无规则冲向四面八方,将整个大殿冲击的一片狼藉。 看着这片宛如天堑般的黑色锁链,孙悟空猛地将金箍棒砸在地上,默念咒语,迅速催生。 金箍棒顷刻间便化作天柱般的巨大圆柱,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重重倒向锁链结界。 “嘭,嘭,嘭……” 在铁棒的撞击下,一条条锁链相继崩坏,竟无一根能将其兜住。 上圣天尊再度震惊了,失声道:“这不可能!” “没有不可能。”秦尧道:“他便是为踏碎规则而生,是你天生的克星。” 王母的道是秩序。 规则是维持秩序的基石。 然而石猴天生不被任何规则束缚,秩序自然拦不住他脚步。 上圣天尊很快也领悟到了这一点,不再借助法则力量,而是施展自身仙力,化作无数星辰,操控着这些星辰如雨滴般打向孙悟空与秦尧等人。 秦尧握紧双拳,大喝一声,全力施展十二品业火红莲,护住自己以及众人。 星辰撞击在红莲上,如雨打芭蕉,打出阵阵声响,一时间却无法将其击穿。 上圣天尊咬紧银牙,全身仙力超负荷运转,凝聚出的星辰一颗比一颗恐怖,一颗比一个沉重,其中蕴含着巨大能量。 当这些星辰逐渐在业火红莲上面爆开时,嫦娥等人飞速后退,继而整个天机殿除了被上圣天尊护住的天机仪外,一切建筑尽皆化作齑粉。 秦尧身若抖糠,默默承受着巨大冲击力,暗自惊叹王母的强大。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三皇神力加身啊,再加上原著中就干爆王母的石猴,居然还被压制了! 原著中是什么情况? 在猴子和杨戬开大后,上圣天尊直接被打爆了! 只能说,当王母与上圣天尊重叠在一起后,就注定了这一战不会那么轻松。 “嘭,嘭,嘭……” 孙悟空赤手空拳,将一颗颗星辰强行锤爆,打了一会儿后,手掌便疼的厉害,只好龇牙咧嘴的将金箍棒收了回来,挥舞成金光护盾,自身却被冲击力一点点打退。 见此情况,秦尧深吸一口气,抬手间召唤出诛仙四剑,随即猛地一震,四剑顿时爆发出极致剑光,带着铮铮剑鸣,涌现出无数符光,摧枯拉朽般击穿一颗颗星辰,直冲上圣天尊。 凝视着四剑袭来,上圣天尊瞳孔微缩,双手十指在面前挥舞了一下,凭空召唤出一柄玉如意,挡在身前。 而随着她手指间飞出的光辉涌入玉如意内部,如意刹那间喷涌出万千符文,神光流转,自成一界。 “轰!” 四剑相继穿过无量符文,狠狠撞击在玉如意本体上。 “啪。” 仅在一瞬间,玉如意便彻底爆裂了,一块碎片划过上圣天尊脸颊,割出一道深深血痕。 不过这会儿她也顾不得这点小伤了,因为带着凛然杀意的四凶剑已经近至眼前! “神国降临!” 上圣天尊大喝一声,自身神国顿时与当前时空产生重叠,四凶剑眼看着便要击穿她身躯了,却被法则禁锢在空中,不断颤动。 “有你无我。”秦尧长啸一声,神魂发光,体内仙气疯狂运转,经脉因这疯狂而出现无数爆裂,但这时候,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源源不断的神力化作时空法则神链,飘飞连接在四凶剑上面,融入进剑身内,抵消着秩序法则对四凶剑的束缚,将四柄仙剑一点点的向前推进。 上圣天尊面色微变,厉啸道:“诸神何在?!!” 托塔天王府。 正堂内。 听着这呼唤,四大天王,瘟癀昊天大帝吕岳,北斗五气水德星君鲁雄,碧霞元君余化龙等人顿时从人群中站了起来。 李靖一身战甲,手扶宝剑,看向这些起身的同僚:“怎么了,诸位?” “王……上圣天尊在召唤我们。”吕岳说道。 李靖摇了摇头:“没有法旨。” 吕岳质问道:“你没听到上圣天尊的声音?” 李靖淡淡说道:“我没听到,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你听到了吗?” “我也没听到。”闻仲平静说道。 李靖再度问道:“中天北极紫微大帝,你听到了吗?” 伯邑考回应说:“没听到。” 李靖紧接着问道:“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你听到了吗?” 赵公明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没听到。” “你看,大家都没听到。”李靖最终看向吕岳,温声道:“帝君,坐下吧。” 吕岳冷哼一声:“你们不去护驾,我去,我看谁敢拦我!” 由于他杀孽太多,称得上一句残害苍生,因此权柄地位几乎全靠上圣天尊恩宠。 可以说,他是三百六十五路正神之中,最不希望上圣天尊陨落的神明。 “我敢。”这时,哪吒突然挡在对方身前。 吕岳嗤笑道:“哪吒,你的实力在年轻一辈中还可以,但在我面前可不够看,别说是你,就算你们爷俩一起上,也不是我对手。” “是么?” 哪吒笑了笑,将手伸进衣袖内掏了掏,随即取出一根长三尺六寸五分,足足有二十一节的木鞭来,直视吕岳眼眸:“你再说一遍?” 看着这根木鞭,吕岳心头一颤,堂堂帝君,竟不敢在言。 主要是,万一当着这群神的面,被哪吒以打神鞭暴打一顿,以后还有什么脸面以帝君自居? 震慑住吕岳后,哪吒扭头看向四大天王以及水德星君等人,微笑道:“你们还站着?” 众人相互看了看,纷纷老实的坐了下来。 天机处。 天机阁废墟。 呼唤众神无果后,上圣天尊紧接着改口道:“元始圣人,救我!” 碧游宫中,元始天尊嘴角一抽,低眉垂目,不作言语。 那申公豹将一切都算到了,给你布了这么一个杀局,我倒是想救你,怎奈没有镇压当世的实力。 “今日,谁也救不了你。” 秦尧竭力控制着身躯的颤栗,一言断绝上圣天尊的希望后,轻声说道:“龙儿,阿葵,该你们了。” 神国领域内。 龙姐姐与葵妹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操控起业火红莲,将深红如血的业火抽离出来,源源不断地灌输进轩辕剑内。 当原本金黄色的帝剑被彻底改造成血红色后,两人同时飞进剑身内,操控着剑身飞出神国,直冲上圣天尊而去。 此时,上圣天尊的所有精力都在控制四凶剑上面,于是便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柄业火圣剑穿过秩序法网,急速来到自己胸前。 随后,剑身刺穿黑甲,刺破肌肤,一寸寸的没入自己胸膛。 “啊!!!” 撕心裂肺与烧灼神魂的疼痛同时出现,痛的她直欲发狂,脑海中再也聚集不起完整的想法。 只有怒,只有疼! 硬生生刺穿上圣天尊的身躯后,轩辕剑越来越红,可焚尽世间一切罪恶的业火汹涌而出,烧灼着对方神魂。 攻不破防御时,这火对上圣天尊没有任何威胁。 可一旦降临其身,因她这些年犯下的罪与恶,业火将永不停歇,直到烧穿她神魂,将其化作虚无。 渐渐地,疼痛令其失去了对秩序法网的控制,四凶剑也相继穿透秩序法则,刺穿黑甲,带着无上剑意贯穿了上圣天尊身躯。 “嘭。” 这一刻,秩序法网直接崩溃掉了,上圣天尊脚下一软,单膝跪地,若非是有黑木权杖作为支撑,身上插着五把剑的她便倒在了地上。 “我……” 她刚想说一句我怎么会败在一个小辈手里,然而张口的一瞬间,一股黑血便涌了出来,令其气势愈发萎靡。 更糟的是,直到现在,业火还在折磨着她,令其痛不欲生。 秦尧一步步走向对方,走着走着,体内的三皇神力便如潮水般褪去,当其来到上圣天尊面前时,体内已然空空如也,再也打不出一道仙气攻击了。 “嗖!” 突然,孙悟空飞身而起,手里的金箍棒从一个方向狠狠砸向上圣天尊头颅。 秦尧迅速移形换位,挡在上圣天尊面前,面色平静的看着袭来的红色铁棒。 “嗡!” 孙悟空蓦然间瞪大双眼,咬紧牙关,硬生生停住这凶猛一击,骤然间的停顿令金箍棒不断颤动,发出阵阵轻鸣。 “申道长,你这是干什么?” “她不能杀。” “为什么不能杀?不能杀的话,我们这是在干嘛?” 秦尧耐心地说道:“我们这是在废掉她修为,使其无数元会来修成的法力回归天地,并且,将其送入轮回,斩杀她这一世,而不是将其魂飞魄散。” 孙悟空磨牙切齿:“凭什么?” 秦尧认真说道:“凭玉帝只是去渡劫了,不是死了。今日你越过红线,将她形神俱灭,他日,玉帝归来,你也会魂飞魄散,没人能救得了你。” 孙悟空:“……” “悟空,她斩你一世;你斩她一世,扯不平吗?”秦尧又道。 孙悟空挠了挠头,烦躁地说道:“烦死了,烦死了,我不管了。” 说罢,他一个筋斗跳起,转眼间便没了踪迹。 “我认输了。” 感觉到自己体内仙气疯狂流逝的上圣天尊慌了,冲着秦尧说道:“拔出这五柄剑吧,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从开天辟地修炼至如今,好不容易才修炼到这种境界,不能丢落,不可丢落。” 秦尧转过身,静静看着她仿佛漏气的娃娃一样,体内流出无尽精纯仙气,反哺天地:“你必须得死,至少是死这一世,你不死的话,就要有很多很多人死。” 上圣天尊面色变换不停,最终定格在哀求:“保留我这一世的记忆,我求你,保留下我记忆。” 秦尧摇了摇头:“不可能!若是让你留下记忆,那会成为无数祸端的开始。娘娘,从你召唤诸神,锻造天机仪时,就注定了这种结局。” 上圣天尊色厉内荏地叫道:“你会遭报应的!申公豹,我以三界至尊之名诅咒你,你一定会魂飞魄散的。” 秦尧:“……” 申公豹早就魂飞魄散了,你以谁的名义诅咒他,也没办啊让他死第二次啊! 吃屎都赶不上热的,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龙儿,阿葵,剥离出她神魂。” 随着他这声吩咐,一红一蓝两道仙光顿时冲进上圣天尊头颅内,拽出了一道虚弱的神魂。 没有了神魂镇守,她仙躯内的灵气流速更快了,转眼间便流了个干净。 “先将其带回神国镇压起来吧,等见到阿紫后,再将其转交给她。”秦尧说道。 二女点点头,继而收起插在仙躯上的轩辕剑与四凶剑,押着上圣天尊神魂遁入神国领域。 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抬头看向苍穹,喃喃说道:“道祖,够了吗?” 话音未落,他眼前骤然一花,身躯竟被挪移至一座古朴宫室内,面前的蒲团上,赫然坐着那位天道圣人…… 第31章 终见镇元子 “拜见道祖。” 紫霄宫内,秦尧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免了。”鸿钧抬了抬手,随即眯着眼眸凝视向面前妖道:“申公豹,你这颗豹子胆可是大得很啊!” 秦尧认真说道:“斩一人一世,救众仙生生世世,救苍生万世轮回,晚辈觉得这是值得的。 更何况,王母的行为确实是僭越了,即便是诸圣都不能代替天道掌控苍生命运,她妄图以天机仪窃取天道权柄,命中当有此劫。” 鸿钧面无表情,语气淡漠:“理由很充分,分寸也拿捏的不错。方才你若是没拦住那猴子,他或许要等到玉帝回归后才会被问责,可你……恐怕就没这个时间了。” 秦尧沉默下来。 他猜的没错。 王母应该也是鸿钧弟子。 而在传说中,除了从混沌时代活到开天辟地的先天神魔外,开天辟地后的初代天仙,几乎全部师承鸿钧。 紫霄宫三千客嘛,鸿钧便是这世界的万世师表…… “王母亿万年来修炼的仙气自此回归天地,也算你超额完成任务了。” 少倾,鸿钧伸手一指,一抹灵光自其指尖飞出,眨眼间来到他面前,通过其眉心融入进他身魂内。 刹那间,秦尧空空荡荡的身魂内被填满了仙气,且这仙气的质量之高,远超以往。 “多谢道祖!”他满脸感激地说道。 鸿钧摆了摆手,询问说:“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此界?” 秦尧心中一动,轻声问道:“我可以选择离开的时间?” “你也可以留下来。” 鸿钧回应说:“但是,处理完天庭的事情后,你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干扰天道运转了,否则,等待你的便是天道严惩。” 秦尧这就明白了。 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不能再续接剧情了,不能在插手西游的事情。 留下可以,但需隐姓埋名,三界绝踪。 “谢道祖开恩……” “好自为之。”鸿钧幽幽说道。 话音刚落,秦尧眼前的景象便再度虚幻起来,身躯也由紫霄宫回到了天机处。 “渠魁。” “渠魁……” 在其出现后,嫦娥,仓颉等人迅速围了过来,异口同声地招呼道。 秦尧微微颔首,继而举目望向仍旧在缓缓运转的天机仪,心念一动,四凶剑凭空出现,各自带着长长的光焰,狠狠刺向球体。 “轰!” 伴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声,由玄天星辰铁打造而成的圆环护罩,以及释放着淡淡灵光的天机仪本体同时爆裂,掌控三界众生命运的工具就此烟消云散。 “嗖嗖嗖嗖。” 毁了天机仪后,四凶剑自发回到秦尧面前,被其转念收入神国。 “嫦娥,你去一趟金鳌岛,将阿紫公主带上天来,路过结界桥的时候,顺便告诉杨戬,别打了,上圣天尊已经败亡了。 大鸿,你去一趟托塔天王府,转告李靖,让他将众神带来,三百六十五路正神,不可有一位缺席。” “是,魁首。” 嫦娥与大鸿同时说道。 “速去。”秦尧挥了挥手。 二人遂化光离去。 不一会儿,杨戬孤身一人来到这里,看了眼地面上的天尊仙尸,以及散落各处的玄铁碎片,喟叹道:“申道长,我没想过你会这么做,更没想过你能做到这一点。” 秦尧却无心与他感慨命运人生,缓缓转身,直视对方眼眸:“阿紫执政,你支不支持?” 杨戬眉头微皱,喃喃说道:“那个位置,太沉重了。” 秦尧面色稍顿,转而问道:“如果是其他公主执政……” “这不行。”杨戬断然说道。 秦尧哑然失笑。 杨戬:“……” “从此以后,你和阿紫会成为三界最有权势的人,希望你不会被权力迷失本心,就像王母一样。”未几,秦尧敛去笑容,认真说道。 杨戬脸上闪过一抹愕然,却是听出了他这话中的潜含义:“你不留在天庭任职吗?” 击败上圣天尊,申公豹是主要推手。 击败上圣天尊后,申公豹完全可以吞下最大的胜利果实。 甚至可以在天庭内,获得类似于在西周的崇高地位和权柄。 但……他要走? 秦尧点点头:“养尊处优只会成为阻拦我前进的障碍,消磨我不断进取的雄心壮志。我未来的路还很长,不能在这里停留。” 杨戬:“……” 这般大毅力,令他自叹弗如。 不久后。 阿紫与金鳌岛十仙匆匆而来,看到上圣天尊的仙尸后,心脏顿时一抽抽,急忙向秦尧问道:“天尊神魂何在?” 秦尧抬手间召唤出被封印五识的天尊神魂,凌空推送至阿紫面前:“答应你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反悔。阿紫公主,你现在便将其送入轮回吧,以免夜长梦多,再出变故。” 阿紫点点头:“好,我现在就去。” “力牧,常先,杨戬,麻烦你们三位陪阿紫公主走一趟,此事不容有失。”秦尧吩咐说。 “是。”力牧与常先拱手应命。 杨戬微微颔首,沉默着来到阿紫身旁。 四人离开后,李靖带着三百六十五路正神抵达此处,率先向秦尧招呼道:“申道长。” 与此同时,众神看着沦为废墟的天机阁,以及不远处的天尊仙尸,心神震怖。 申公豹,竟真的做到了。 这都不是欺天了,这是灭天了啊! 回过神后,众神再度看向秦尧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 秦尧冲着李靖点点头,随即环视向众神:“上圣天尊已死,从此往后,天界便是阿紫公主执政,谁反对,麻烦将手举起来。” 三百六十五路正神眼观鼻,鼻观心,一个吭声的没有。 开玩笑。 上圣天尊都死了。 谁愿意为死人陪葬啊? “既然无人反对……” 秦尧最后看向李靖,微微一笑:“李兄,阿紫公主的继位大典,就托你操办了。” 李靖拱手道:“义不容辞。” “师父,打神鞭。”哪吒将打神鞭取了出来,递送至秦尧面前。 这一刻,众神的心全都提了起来。 如果申公豹以胜利者的身份,个人持有打神鞭,那么即便是封神榜上面的帝君,在他面前也要矮一头。 低眸看着这柄驰名神话世界的神器,秦尧笑了笑,道:“等阿紫公主即位后,你在继位大典上面献给她吧,这是为师送给你的最后一件礼物。” 哪吒微微一怔,随即说道:“说什么最后啊,感觉挺不吉利的。” 秦尧摇摇头,转目看向金光圣母:“瑶光,你去水帘洞等我吧,我还得去个地方,办件事情。” 金光圣母什么都没问,只是微笑道:“好,我等你……” 见她同意下来,秦尧便在此处打开一扇直达花果山的维度之门,将对方送到了光秃秃的山头上。 当火花在金光圣母的挥手下逐渐消散,秦尧紧接着开启了一扇通往碧游宫的门户,朗声说道:“李靖,哪吒,后会有期。” “师父,我能跟您去见识一下吗?”哪吒兴致勃勃地问道。 “吒儿,别添乱。”李靖轻喝道。 哪吒正要反驳,秦尧便笑着说道:“你老实的待着吧,这和去火云洞不一样,没礼物。” 话罢,他头也不回的走进维度之门中,刹那间来到截教道场。 注视着时空门户化作金色火星消散,哪吒嘴里嘟囔道:“我没想着要礼物……” 碧游宫内。 感应到秦尧气息后,诸圣顿时面色各异,心情迥然。 “晚辈申公豹,求见圣人。” 不多时,秦尧一步步登上圣宫石阶,止步在圣殿门前,躬身拜道。 圣殿内,坐在主位上的通天教主微微一笑,朗声说道:“进来吧。” 秦尧跨门而入,环视众圣,深深一躬:“申公豹拜见诸圣。” “申公豹,你好大胆子,竟敢算计我等诸圣。”不等他起身,元始便厉声责问。 秦尧缓缓挺直腰身,不亢不卑地说道:“元始圣人没有算计过我吗?” 元始冷笑道:“你没资格下棋。” 秦尧道:“我知道。这一次也只是打了诸位一个出其不意,当诸位有了防范后,就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元始:“……” 对方都这么有自知之明了,他还怎么在这方面进行讥讽? “看你这态度不像是来向我们耀武扬威的,你趁着这个时机来,有何图谋?”女娲询问说。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翻手间取出诛仙四剑与剑盘,一脸真诚地看向通天:“我是来还东西的。” 通天笑容微顿,蹙眉道:“这是什么意思?” 秦尧道:“教主也看到了,我主修的是时间法则,辅修的是空间法则。通过时空之门,我看到了其他世界,想要去其他世界看看。 这一去,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如果我一去不回的话,不相当于窃走了截教圣剑吗?” 通天不解:“人离乡贱,你何苦去受这份罪?” 在他看来,如果对方按部就班的修炼,千年之内,必能三花聚顶,何必跑到其他时空去找机缘? 秦尧无法透露实情,只好说道:“封神之战连着大闹天宫,令我现在身心疲惫,想去别的地方看看风景,找个地方久居修养。” 通天默然。 从封神一开始,对方确实是就一直在紧绷着。 肉眼可见的紧绷,甚至是为了迅速提升实力,不惜以三书为捷径,凝聚三花。 他说自己累了,本就无可厚非。 良久后,通天招了招手,将剑盘以及四凶剑收至怀中:“以后还是要回来的,至少,来碧游宫看看。” 秦尧笑着颔首,继而看向诸圣:“这段时间来,给诸位添麻烦了。以后就不会了,申公豹之名,将逐渐消散在三界内,不再涉及任何争端。诸圣在上,在下,告辞。” 看着他一步步走出碧游宫,诸圣心头都有些复杂,其中尤其以元始最甚。 “经他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以后如果没他搅和,三界会失去很多乐趣呢?”通天喃喃说道。 这一次,就连与秦尧极不对付的元始也没有多说什么。 …… 还了四凶剑,离开碧游宫后,秦尧只感觉自己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这便是了却诸事,无事一身轻了。 不多时,他在东海上空召唤出一扇通往花果山的维度之门,穿门而过,直达山巅,却见金光圣母正与猴子一起,站在魔王出世的地方,仰头望着天空晚霞。 “还在生气?”秦尧来到猴子的另一侧,陪他们一起昂首看向天空。 孙悟空摇摇头:“没有……就是有些茫然了,不知道以后该做些什么。” 秦尧笑道:“少矫情,报完仇了,该报恩了。菩提祖师传你妙法,授你神通,不是他欠你的,是他帮你的,所以,你该去问问他,自己能为他做点什么。” 孙悟空眨了眨眼,忽然说道:“问他之前,我是不是该先问问您,我能为您做点什么? 事实上,若无您在,菩提祖师也不会收我为徒,我更不可能报仇雪恨。” 秦尧拍了拍他肩膀,道:“做只快乐的猴子,就算是对我的报答了。” 孙悟空:“……” 翌日。 孙悟空一大早的便离开花果山,翻着筋斗去了方寸山。 秦尧注视着他远去后,转头向身旁的金光圣母说道:“陪我去做一件事情吧。” 金光圣母好奇地问道:“什么事儿?”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堵人!!!” 他连上圣天尊都击败了,却还没见到镇元子身影,简直离谱。 看着他磨牙切齿的样子,金光圣母满脸好奇。 什么人啊,能让他露出这副表情? 人间。 万寿山,五庄观。 一袭黄色道袍,手持拂尘,面相清瘦,慈眉善目的大仙坐在大堂内,正向弟子们传授着天仙大道,忽而看到道童清风欲言又止。 “清风,你想说什么?” 被点中名字后,清风立即站了起来,拱手道:“师尊,我想问一下,我能否通过天地人三书,证得天地人三花?” 镇元子摇摇头:“不能。” 清风不甘心地问道:“这么绝对吗?” “就是这么绝对。” 镇元子笑道:“你若不信,为师便将地书借给你一段时间,你好生参悟,看你是否能够悟通其中精妙。” 清风还是想试一下的,立即说道:“多谢师尊。” 镇元子刚刚翻手取出地书,神识蓦然感应到一阵仙气波动。 下一刻,一道清朗声音便自五庄观外传了进来:“镇元子大仙,方寸山炼气士申公豹,携夫人瑶光求见……” 第32章 镇元子讲道,领悟地书 道堂内。 镇元子微微一笑,将地书放在面前地面上,吩咐说:“清风,你去将他请进来吧。” 清风立即起身,拱手道:“是,师父。” 众弟子则面面相觑,其中不少人脸上均挂着激动,兴奋,乃至憧憬神色。 还是那句话,人的名儿,树的影儿,风吹杨花远扬名。 时至今日,当申公豹大闹天机处,剑斩上圣天尊的消息传开后,三界震动,但凡是修行中人,几乎无人不知此姓名。 差一步,便是天下谁人不识君? 片刻后,在这些弟子们翘首以盼的目光下,清风引领着秦尧和金光踏入道堂内,躬身拜道:“师父,人带来了。” 镇元子点点头:“你且回去坐下吧。” 清风乖乖应命,坐回人群中,与在场的师兄弟们一起望向夫妻二人。 随后,不待镇元子开口,秦尧便率先行礼道:“见过大仙。” 镇元子面带笑容,挥了挥衣袖,在其正对面顿时闪现出两个金丝蒲团:“不必多礼,二位请坐。” “多谢大仙。” 秦尧带着金光坐了下来,直面镇元子,随即从衣衿内取出菩提为他写的求助信,双手高举:“大仙,这是吾师菩提写给您的信,请您查阅。” 镇元子抬了抬手,那信便被一股仙风摄起,迅速飞落至他掌心内。 虽说他早就通过清风童子知晓了信的内容,但为了表示尊重,还是当众拆开信封,抽出其中的白色信纸,一目一行的扫视过去。 看罢了,他这才将信收起,笑着说道:“你来的正巧。” 秦尧面色忽而有些古怪,询问道:“巧在何处?” 这些年来,他来五庄观不是一次两次了,与清风通信问询更是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次次无缘,拖至如今,这个巧字着实令他心绪翻涌。 镇元子俯身拿起面前竹简,笑着说道:“就在刚刚,我答应将地书借给清风参悟,还没来得及递给他,你们二位便来了。” ‘原来是巧在这里……’秦尧默默心底嘀咕了一声,面上却是陪笑:“大仙,您看我能否与清风一起,共参地书玄妙?” 镇元子爽快地说道:“当然可以!且不说有菩提的求情,就算是没有,为了结你这份善缘,贫道也不能拒绝啊。” 秦尧大喜,起身拜道:“多谢大仙。” “坐,坐。” 镇元子十分儒雅随和,压了压手掌,另一只手将地书推送至秦尧面前:“收着吧,希望能帮到你,成人之美。” 秦尧双手接住地书,却转头交给清风道:“还是让清风道友收着吧,毕竟您是先许的他,我与他共参便是。” 闻言,无论是镇元子还是清风都笑了起来,看向他的目光中尽皆布满好感。 当然,两人的好感度来源点并不一样。 镇元子是因为从这一举动中,看出了申公豹的谦逊与分寸,而清风却是实打实感受到了被尊重的滋味。 “也罢,那便由清风收着吧。”少倾,镇元子抚须道。 清风抬起双手,接过地书:“谢师傅成全。” 镇元子摆了摆手,随即注视向秦尧:“据我所知,天庭如今正在准备阿紫公主的继位大典,道长怎么这个时候来找我了?” 秦尧笑了笑:“那是阿紫公主的继位大典,和我没什么关系啊?” 镇元子诧异道:“道长不在天庭任职?” “吾心中,只有大道!”秦尧言简意赅地说道。 “好一个心中只有大道。”镇元子仿若看到了知己,主动邀请道:“道友可愿与我论道?” 方才他对秦尧的称呼还是道长,这会儿确定了志同道合后,称呼便自然而然的转变成了道友。 秦尧拱手道:“不敢说与您论道,请您指点。” 作为道家宿老,镇元子很喜欢对方身上的这种谦逊有礼。 特别是在对方做出的巨大功业衬托下,这种谦逊就变成了一种难能可贵的优良品质。 “既然你是为地书而来,那我下面就讲讲地书内容吧,从最基础开始,大家也可以认真听一下,或许能对你们有所增益。”未几,镇元子从秦尧看向一众门徒,温声说道。 “是!” “多谢大仙。” 一众门徒与秦尧同时说道。 镇元子当即讲述起地书真理,不见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之异象,却能以最直白简单的语言,令哪怕对此没有任何基础的人都能听懂。 这很考验一个人的讲课能力,毕竟自己会,和能不能简单清晰的讲出来是两码事儿…… 听讲间,镇元子的声音灌入秦尧耳朵后,在其神国领域内便诞生出一枚枚真理符文,他讲的越多,这些真理符文就越多,渐渐占据了大片空间。 这便是听讲与自悟的最大区别了。 在接收效率上面,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而随着时间推移,受限于天资问题,哪怕镇元子已经讲的很深入浅出了,大部分学生还是感觉到了理解困难,直至彻底不懂,宛如听天书一般。 十多个时辰后。 即便是金光圣母这种得道真仙都开始听不懂了,满殿听众,唯有秦尧一人还能跟上进度。 如此,又过去了三个时辰。 秦尧也感受到了理解上的困难,于是第一时间将菩提子取出来,抵于双手掌心,刹那间灵台澄净,思维活跃,晦涩难懂的内容也随之迎刃而解。 镇元子讲道时一直在观测全场,可渐渐地重点观测对象就变成了秦尧一人。 在其蹙眉凝思之际,他立即意识到对方应该也到达认知极限了,却不曾想对方竟还能上手段! 于是,当见到对方眉头舒展开来后,镇元子话语不停,有关于地书的大道真理几乎是大水漫灌,冲向秦尧。 秦尧现在已经意识到这是一份大造化了,因此在这一刻放下了一切,全神贯注的领悟地书法则,主动进入忘我状态。 神国领域内,密密麻麻,犹如蜂群的地书法则在空中不断飞舞着,却始终无法凝聚成花朵形状,仿佛还差些东西…… 又一个时辰后。 即便是借助着菩提子,秦尧也开始听不懂镇元子口中的地书内容了,缓缓睁开眼眸。 在其睁眼的一瞬间,镇元子也停了下来,微笑道:“今日便先到这里吧。” 秦尧起身一躬:“多谢大仙指点。” 镇元子摆了摆手,身躯化光消散:“道友,祝你早日三花聚顶。清风,你来为他们两个安排住处吧……” “是,师父。”清风领命道。 当他身影彻底消散后,镇元子的众弟子们顿时跳跃而起,不约而同的向秦尧靠拢,直至将其围了起来。 秦尧笑着看向他们,询问说:“诸位有何指教?” “您能给我们说一下大闹天机处,斩杀上圣天尊的经过吗?”一名童子询问道。 “对啊对啊,我们都很想知道这个。那可是三界第一人啊,怎么会输,甚至是会死呢?”有人附和道。 他们两人的话瞬间引起了连锁反应,令众人纷纷七嘴八舌的请求起来。 看在镇元子的面子上,秦尧遂将整个经过娓娓道来,道堂内顿时寂静下来,只剩他一个人的讲述声…… 良久后。 当他说完自己将上圣天尊的魂魄交给阿紫后,这段传奇故事也终于来到了尾声。 “你想过失败吗?”一片寂静间,一名道童询问说。 秦尧呵呵一笑:“当然想过啊,未虑胜,先虑败嘛。但如果怕失败就不去做的话,那么就永远不会有成功的机会啊!” …… “你在道堂内说的那句话真好。” 傍晚时分,日落西山,清风与秦尧站在一个小院内眺望着夕阳,突然间幽幽说道。 秦尧询问说:“我在道堂内说了挺多句,你指的是那一句?” “如果怕失败就不去做的话,那么就永远不会有成功的机会。”清风道。 秦尧眨了眨眼,道:“为何这么说?” 清风叹了口气:“其实在师父讲完道后,我是有些绝望的。原本我还想效仿你,走捷径成三花,却不曾想听了两个时辰便跟不上进度了。 后来师父说的每个字我都认识,但组合起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秦尧道:“然后你想放弃,结果又被我那句话给激励到了?” 清风重重颔首:“对,终归是要试一下的。拼尽全力后的失败,遗憾或许会少一些吧。” 秦尧沉默片刻,翻手间取出菩提子,递送至对方面前:“这宝贝先借给你用一下,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 自此,秦尧与金光便在万寿山住了下来,过着读书修道的安宁日子。 半个月后。 清风坐在院里的一个蒲团上,面向地书,掌握菩提子,可心思却全然不在修行上。 在其对面,秦尧缓缓睁开眼眸,温声道:“别着急,再试一下?” 清风摇摇头,将菩提子轻轻放在地书上,又将地书推送至秦尧面前:“不试了,这种速成之道不适合我,我也用不了。 往后还是按部就班的修炼吧,虽然速度慢,但总算是能看到进步的。” 秦尧道:“如此也好。” 清风站了起来,挥手道:“你慢慢练吧,我出去透透气。” “好。” 秦尧应了一声,随即自书卷上捡起菩提子,展开地书,继续领悟。 山中无岁月,寒尽不知年。 这种平静的日子足足持续了一甲子…… 这日,再度结束一天的修行后,轮到秦尧对着地书发呆了。 当金光圣母从外界归来,看到这一幕后,轻声问道:“遇到难题了?” 秦尧如梦初醒,道:“天仙者,以万万里领域为养料,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金光圣母不明所以:“嗯?” 秦尧道:“我能速成三花,可三花成了后,我没有万万里领域做土壤,提供能量,会有什么后果?” 金光圣母想了想,道:“大概率需要时时嗑药,猛虎变病虎,威风仍在,实力尚存,不过药也不能停。”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这算不算速成之法的弊端?” 金光圣母道:“可能吧,但也称不上隐患……毕竟在嗑药过程中,神国领域是会不断增长的。 你提前享受到了天仙级别的战力,又不用付出相当的代价,我觉得已经很不错了。 另外,以后你没必要那么急迫的提升实力了。封神大劫的劫波都过去了,天下无事,你还那么着急干嘛?” 秦尧点点头,正欲开口,眼前突然闪过一行光符: 【悟空传剧情已完结,是否续接故事线?】 秦尧被这行字打消了说话念头,并且立即想到,应该是天庭的继位大典结束了。 剧情线结束是有节点的。 原著中的节点是上圣天尊灭亡,杨戬荣升南天门神将,孙悟空带领着妖族继续与天搏斗。 而魔改后的世界,节点便成了阿紫继位。当阿紫荣登大宝后,在这个故事线中,就真的没有进度条了。 沉默片刻,他忽然向金光圣母问道:“瑶光,你愿意跟着我一起离开这世界吗?” 瑶光笑了笑,柔声道:“我愿意,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你在哪里,家就在那里。” 秦尧握紧她手掌,暗中问道:“系统,我如果要带走瑶光的话,需要消耗多少孝心值?” 【系统计算中……】 【计算完毕,带其飞升主位面,需要88888点孝心值。】 【是否确定交易?】 秦尧道:“这88888点孝心值包不包括根脚?” 【包括。】 秦尧微微松了口气。 既是如此,那就没问题了。 八万多孝心值而已,他现在拿得起。 “确定交易!” 【交易进行中,本次交易消耗孝心值88888点,您剩余的孝心值余额为:121677点……】 看到这行字符后,秦尧抬眸看向金光圣母,道:“我们走吧。” 金光圣母:“去哪儿?” 秦尧掂了掂手里的地书,笑道:“先还书,然后赶去东海龙宫……” 他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九叔啊! 来的时候是一块来的,走的时候把他忘了那不就离谱了吗? 转眼间。 辞别镇元子与清风师徒后,秦尧带着金光圣母穿过维度之门,出现在如今愈发华丽唯美的水晶宫前……(本章完) 第33章 回归,秦城隍赴任! “这突然间要走,还真有些不舍啊!” 水晶宫,王殿内。 站在红珊瑚王座前的九叔听爱徒说完来意后,环目四顾,脸上布满复杂情绪。 在秦尧上天下地,布局串联的时候,他也没闲着,带领着东海龙族埋头苦干,发展基建。 短短几百年的时间,他便将东海龙宫由炼狱废墟建成了海底仙城,不敢说每一砖每一瓦都凝聚着他心血,但能说的是,若无他的努力,东海龙宫绝无今日之富丽堂皇! 秦尧笑了笑,道:“如此不舍的话,要不您就留在这里,等您什么时候想走了,我再来接您?” 九叔连忙摆手:“不了,不了,再不舍,也抵不住想家的情感浓烈。几百年没见蔗姑了,一想到回家,就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见她。” 秦尧默默颔首,询问道:“您需要用多少时日来交代后事?” 九叔伸出三根手指,随即又收起一根:“两天,给我两天时间足以。” 秦尧温声道:“不必太赶,早一天,晚一天,不妨事。” “没太赶,如今敖丙也成年了,可以继承东海龙王与分水将军的神职了,将王位与神位传给他,也算是对那位的补偿吧。”九叔喟叹道。 秦尧知道,他说的那位指的是龙王原身。 和申公豹一样,龙王原身也魂飞魄散了,导致九叔对其始终抱有一丝丝亏欠。 “有封神时期的战功在,以及哪吒这位兄弟,太乙这位师父,他执掌龙族,不会有人不服的。”回过神后,秦尧微笑道。 九叔点点头,道:“你的所有因果都解决了吗?别走了后,才想起还有事情没做,还有因果未解。” 过往的一幕幕如幻灯片般在秦尧脑海闪过,直至阿紫登基执政…… “除了去火云洞归还三皇令外,就只有一颗棋子没用到。然而世事变化太快,现在也没有用到这颗棋子的时候了……” 捋顺完这一宇宙的所有经历,秦尧笑着说道。 当初他强行控制了瘟仙四弟子,本来是想着害燃灯的,结果燃灯被他卖了。 后来便留着四人毒杀了瘟仙吕岳,又让他们找时间回归商军,毒杀罗宣与刘环。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也终究难以算到一切,彼时这哥四个还没回来呢,罗宣和刘环就被嫦娥收了…… 九叔随即看向金光圣母:“你呢?所有因果都处理好了?” 金光圣母回应说:“我也没什么因果,只需向朋友们告声别即可。” 九叔笑道:“那就好,我们分头行动吧,两天后,正式离开!” 秦尧抬起双手,凭空画出一扇直达天庭雷部的维度之门,温声说道:“瑶光,你先去吧,等我从火云洞出来后,接着你一起回来。” 瑶光笑着颔首,随即缓缓跨入维度之门…… 当维度之门化作点点火光消散,九叔缓缓敛去笑容,凝声道:“将瑶光带过去,你不怕阿藜她们和你闹?” 秦尧道:“怕!她们人多,哄起来很麻烦。所以我决定不让她们见面,避免修罗场的发生。” 九叔摇摇头:“你啊,好色成疾了!身边没女人就过不下去吗?小卓,阿藜,念英,彩衣,婷婷,金光……光我知道的,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了。” 秦尧多少有点尴尬,挠头道:“不说了,不说了,我去火云洞还令牌;师父您赶紧处理身后事吧……” 看着他几乎是逃也似的消失在维度之门内,九叔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 人无完人。 风流一点,总比为非作歹要强。 只要他还知道负责任,就勉强算是守住了底线! 火云洞。 秦尧走出维度之门,缓步来到洞口前,躬身拜道:“三皇在上,申公豹求见。” “进来吧,还是只有我。”洞府内,伏羲带着笑意说道。 秦尧一步跨出,刹那间来到对方面前:“拜见兄长。” 伏羲摆了摆手,询问道:“你向来无事不登门,说罢,这次又是何事儿?” 秦尧呵呵一笑,翻手间召唤出三皇令,双手捧至对方面前:“兄长,我是来还这个的。” 伏羲愣住了,目光怔然……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对方的目的居然是这个! “为什么?”蓦然间醒过神来,伏羲满脸不解地问道。 秦尧坦然说道:“您忘了我在碧游宫还剑时,说过的那番话了吗?” 伏羲微微一顿,道:“我以为那只是你为还剑找的借口……” “不是借口。” 秦尧轻声说道:“我真的要走了,这一走,可能就不会再回来。我不能带走诛仙四剑,也不能带走三皇令。” 伏羲轻轻呼出一口气,抬手间将三皇令吸附至掌心内:“看来火种又要沉寂下去了……” “是沉淀。” 秦尧微笑道:“火种存在的意义,不就是拯救人类与危难之中吗?就像这一次,火种现世,令人间避免了一场浩劫,善莫大焉。 日后当人类再度出现大劫时,便是三皇令与火种再度问世之日。” 伏羲失笑:“你倒安慰起我来了。” 秦尧道:“这不是话赶话,聊到了这里吗?” 说着,他深深一躬:“兄长,感谢您对我的帮助,申公豹铭记于心。” 伏羲摆了摆手:“我们也从你手中拿了先天至宝东皇钟,从此无惧任何圣人……算是互相帮助吧,你不欠我们的。” 秦尧站直了腰身,笑道:“话虽是这么说,但若无三位,我拿着东皇钟也是祸非福,总之,这一躬,我心甘情愿。” 伏羲忍俊不禁,随即亲切地问道:“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吗?你尽可交代,我帮你处理。” 秦尧道:“没了……兄长,我走了。” 伏羲缓缓起身,道:“我送送你。” 两天后。 依旧是东海龙宫。 秦尧与金光圣母躺在一个水晶棺内,九叔独自一人躺在一个水晶棺内,两个棺材之间相隔不到一米距离。 “系统,回归!” 少倾,秦尧缓缓闭上双眼,默默在心底说道。 话音刚落,一道巨大光柱便从天而降,落入深海,穿透水晶宫的琉璃砖瓦,直至淹没两个棺材…… 主位面。 天界,常良山! 伴随着一道圣光从天而降,一人双魂穿透三茅院落中的九叔房顶,落入房内。 蒲团上。 相对而坐的师徒二人同时睁开眼眸,随光而来的金光圣母则是好奇地看向屋外。 “我带你去转转吧。”扭头看着好奇宝宝似得金光圣母,秦尧缓缓起身道。 金光微微颔首:“好~” “师父,那我们就先走了。”秦尧笑着说道。 九叔挥了挥手:“去吧,去吧,我也要去见蔗姑了。” 秦尧随即牵起金光的手,带着她一起飞离常良山,驾云飞驰在苍茫大地上。 金光伸手触摸着他脸颊,询问道:“这便是你真实的容颜?” 秦尧柔声道:“是,若你看不习惯,我可以变回你熟悉的那个样子。” “没有……”金光笑道:“慢慢地就看习惯了。” 秦尧揽住她腰身,低声说道:“还有就是,我在此界不叫申公豹,本名,秦尧……” 金光喃喃说道:“秦尧。” 秦尧:“嗯。” 金光:“秦尧……” “也不用一直喊吧?”秦尧失笑道。 金光莞尔:“我顺顺口……” 两人就这么从白天飞到晚上,最终来到海边的一座孤峰之巅,坐在山头,仰望着上空的银白色圆月。 渐渐地,金光将脑袋靠在秦尧肩头上,轻声问道:“你准备怎么安排我?” 不用对方说,她自己就能猜得出来:像夫君这般人杰,定然不会是孤家寡人。 秦尧道:“我现在的神职是蜀国城隍,我可以先带你去蜀国,将你安顿下来。” “安顿下来后呢,是不是就不能随时见面了?”金光问道。 秦尧默然。 尽管从“现实”来说,他一个轮回对于此界人来说不过几日光阴,但在其赴任后,确实不能再像以往时那般随时可见了。 只能做到时常相见,中间隔个几日的那种…… 金光抿了抿嘴,轻声道:“我不是你的附庸,却是你身上的藤蔓,我跨越世界,追随你来到此界,不是换个地方修行的,而是想要和你地久天长。 夫君,将我收入你的神国内吧,就像龙姑娘和葵姑娘一样。” 秦尧摇摇头:“这太委屈你了。” “这是你感觉我委屈,但我自己并不觉得委屈。我想时时刻刻陪伴在你身边,与你并肩作战,轮回转世。”金光诚挚说道。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其揽入怀中:“好,我答应你……” 翌日。 秦尧孤身一人来到桃山土地祠,只见阿藜,念英,彩衣,白敏儿,任婷婷,萧文君,雅典娜,小夏八人坐在两张桌案旁,八双玉手打着两幅麻将。 红白双煞则是分别站在两桌附近,聚精会神的盯着牌局…… 不知为何,这幕场景突然让秦尧想起了周星驰扮演的唐伯虎。 在剧中,不算秋香,唐伯虎也有八个国色天香的娇妻,他这些娇妻们不事生产,也不干活,整日除了喝酒之外,就是围成两桌打麻将…… “夫君回来了。” 这时,伴随着阿藜的一声轻呼,八名女人顿时衣袂飘飞,疾冲至秦尧面前,询问着他此行面圣的情况。 看着这一张张如花似玉的面庞,秦尧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终究不是唐伯虎,这八人也不是那剧中没有灵魂,只知道享福享乐,却不关心丈夫的工具人。 同样是妻妾成群,他却比老唐幸福多了。 “笑的这么开心,一定是升职喽?”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念英跟着笑道。 秦尧耸了耸肩,并未解释他是觉得自己比老唐幸福而笑,反而顺着念英的话说道:“有小茅君祖师作保,升职必然手到擒来!夫人们,收拾收拾东西,咱们这就上路吧。” “要去哪里赴任?”阿藜询问道。 秦尧道:“蜀国,皇城!” “这么厉害?!”阿藜顿时张大嘴巴。 她哥钟馗是地府的一司之长,耳渲目染之下,对于神职也有不少了解,深知皇城城隍神位的金贵。 这神位就相当于一架通天阶,但凡是不出什么差错,能捞一个勤勤恳恳,忠于王事的评价,就相当于有了地方主官的为政资历。 日后只需天庭有重要空缺,便能从城隍的位置进行三级跳,直接补位上去! 秦尧呵呵一笑:“朝中有人好办事啊!” 阿藜点点头:“这倒是……” 随后,诸女便各自回房,收拾起私人物品,最终聚集到院子里。 秦尧最后看了眼桃山,轻轻呼出一口气,足下迅速汇聚起一片祥云:“走吧,各位夫人。” 众女相继踏入祥云上,秦尧心念一动,祥云便冲霄而起,掠过苍茫大地,飞往蜀国皇城所在。 多半天后。 临近黄昏。 秦尧带着夫人们披着夕阳霞光,来到占地面积极广的城隍庙前,进庙后,却发现偌大的庙堂内空空荡荡,一个神仙都没有。 “不对劲。”阿藜转头向秦尧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带着诸女径直踏入主神殿内,却见殿内香火袅袅,一名体型瘦弱,穿着青衣神袍,花白胡子酒槽鼻的老倌儿正趴在红木桌案上打盹。 “咚咚咚。” 径直来到红木桌案前,秦尧敲了敲桌子。 老倌儿蓦然清醒,努力瞪着眼睛看向来人,开口道:“几位有何贵干?” 秦尧取出御赐城隍令,凝声说道:“本官乃新任城隍,汝是何人?” 老倌儿盯着城隍令看了一会儿,连忙从椅子上秃噜下来,行礼道:“黑无常座下主簿陈灵,拜见城隍老爷。” 秦尧收起城隍令,沉声问道:“这城隍庙内的神仙呢?” 陈灵道:“牛头大人、马面大人、金将军、银将军、七爷、八爷带着六部官员去参加千手圣佛的生辰宴了,至今未归。” “千手圣佛?”秦尧眯起眼眸,询问道:“这位是何许人也?” “蜀国皇室崇佛,而这千手圣佛便是蜀国国师,乃是得了佛果的真佛,故此,城隍庙上下,不敢怠慢。”陈灵回应说。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询问道:“皇室崇佛?那抑不抑道啊?” 第34章 飞扬跋扈的城隍爷 “虽无抑道之举,但佛道犹如阴阳,此消彼长。皇室崇佛,由上至下产生影响,这信道的自然就少了。”陈灵回应说。 秦尧默默颔首:“你去为本城隍的几位夫人准备住处吧,我坐你这里等着六部神官回来。” “是,大人。”陈灵应命,随即点头哈腰地带着诸女走出主神殿。 “啪。” 目送他们身影消失在眼帘,秦尧将陈灵的长条板凳从桌子后面抽了出来,轻轻放在神像前。 随即金刀大马的坐在长凳中央,神识飞出头顶,融入进背后的城隍金身内,却发现金身内部空空如也,那用来修行的香火愿力更是一丝皆无…… 这就有意思了。 哪怕是上任城隍临走时,带走了所有香火愿力,那么在他离职到自己赴任而来的这段时间里,就没人来上香? 想到这里,他将轩辕剑召唤出来,双手拄着剑柄,目光冷漠的望着大门方向。 后院里,陈灵迅速安顿好几位城隍夫人,又基于内心的惶恐不安,连忙遁地而行,来到一处金碧辉煌的庄园内,在觥筹交错的宴席上,找到了自己的上司黑无常。 “老倌儿,不是让你看庙吗,你怎么跑来了?”黑无常皱了皱眉,面色不善地问道。 陈灵附耳道:“八爷,城隍大人来了。” 黑无常目光一凝,低声问道:“是城隍爷让你来的?” 陈灵忙摇头:“那倒不是,是我自己偷偷跑出来的,他老人家此刻正在神殿内等着呢。八爷,我看这位爷不像是个好脾气,您要不赶紧叫上几位大人回去吧?” 黑无常犹豫不决,恰在此时,一名头戴白色五佛冠,身披白色绣花袍,气质儒雅出尘,面容妖异俊美的年轻僧人来到他们面前,笑着问道:“二位不吃酒,在这里嘀咕什么呢?” 经他这么一问,黑无常顺势起身,拱手道:“圣佛,实不相瞒,我城隍庙的顶头上司城隍爷到了,我们这些人也该回去了。” “城隍到了啊。” 千手圣佛眯起眼眸,笑道:“这不是巧了吗?正好将其请来参加我寿宴。” 黑无常心里咯噔一声,迟疑道:“圣佛,不好吧……” 新任城隍赴任第一天,就来给千手圣佛祝寿,这消息传出去,必然会弱了城隍爷威名。 千手圣佛摇头道:“双喜临门,有什么不好的?” 黑无常下意识看向牛头马面金银将军,却发现这几位尽皆默然,对此毫无反应。 然而不等他再开口,千手圣佛随即向满堂宾客问道:“不知哪位兄弟愿意为贫僧走一遭,去趟城隍庙,将咱们的城隍爷请过来?” “我去!” 桌案间,人群里,一名身穿红色法衣的仙人站了起来,哈哈一笑:“就是不知这新城隍来的仓促,能拿出什么寿礼?” 千手圣佛笑眯眯地说道:“人到了就好,我今儿收的礼物挺多了,不差一件两件,甚至到时候,我给他几件做见面礼都行。” 众宾客哄笑,城隍庙的六部神明却纷纷蹙眉,但终究是没多说什么。 上一任城隍与千手圣佛斗法失利,被压制了整整八百年,连带着城隍庙都变成了蜀国的镇妖衙门,听从国师之命,专管妖邪害人,解决种种灵异事端。 人在屋檐下,他们又怎敢为一个素未蒙面的上司,与千手圣佛翻脸? 人群中。 陈灵莫名的有些心惊肉跳。 这城隍老爷来的第一天,不会就被千手圣佛踩在脚下吧? 而且若是城隍老爷在这宴会上丢了脸,那么以后整个城隍庙恐怕都得抬不起头来。 想到这里,他看了眼不敢有其他动作的上司,咬了咬牙,遁身而去,拼命赶往城隍庙。 不久后,陈灵率先红衣仙人一步来到城隍庙内,看着持剑而坐的大老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人,下官有罪!” 秦尧目光玩味:“何罪之有?” 陈灵道:“安置好几位夫人后,我本是想去国师府,将几位上司请回来,却不料惊动了千手圣佛。 圣佛现在派出了赤云法师前来邀请您去赴宴,您若去,便失了威风。若不去,则得罪了圣佛。这都是下官的错,请大人责罚。” 秦尧正欲回话,突然在城隍庙外感受到了一股法力波动,随后一名红衣道仙便不告而入,出现在神殿门前。 “陈灵,你这是在干什么?”看着神殿内场景,赤云法师淡淡问道。 陈灵急忙道:“我是来劝城隍大人赴宴的。” 他倒是急切之间有急智,这理由足以向千手圣佛交代了。 赤云法师冷哼一声:“显得着你?滚开,莫要在此碍眼!” “呵。”秦尧忍不住笑了一声,道:“在我庙里,骂我神官,你是真没把我看在眼里啊!” 闻言,原本打算起身的陈灵又不敢动了,念头如风中烛火般不断摇摆。 赤云法师冷笑一声:“我眼里只有千手圣佛大人,都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凭什么看得起你?” 秦尧缓缓起身,道:“你都不知道我是谁,就不怕踢在铁板上吗?” “我才是铁板。” 赤云法师淡漠道:“废话少说,赶紧随我去见圣佛吧,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持剑的身躯瞬间暴起,如闪电般横空,手中轩辕剑释放出无上剑气,劈斩向对方身影。 “锵!” 赤云法师拔出手中那柄闪耀着红光的赤剑,将法力疯狂灌输进剑身内,令赤红色的剑罡爆发出六尺长。 “砰。” 轩辕剑与赤剑在半空狠狠撞在一起,赤剑在一声脆响过后,瞬间断成两截,切口平滑,断面洁净。 赤云法师瞳孔顿时一缩,飞速后退,试图与其拉开距离。 然而他退的再快,也快不过秦尧心念转动。 一念起,神国现,与神殿时空交叠在一起。 下一刻,随着时空法则的爆发,赤云法师明明在飞退,但与秦尧之间的距离却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越来越近。 赤云法师终于慌了,生死间的大恐怖如阴影般将其吞没,令其内心恐惧至极点,明知道自己逃不了,却还是在拼命的逃。 秦尧提着喷吐着金色霞光的轩辕剑,一步步向他走去。 这脚步声仿佛踩在了赤云法师的心跳上,令他惶恐不已,遍体生寒。 “我师承圣火门,师父乃是离火圣君,你杀了我,会有大麻烦。” “圣火门?离火圣君?” 秦尧来到他面前,摇头道:“没听说过……用你的话说就是,听都没听说过,谈何尊重?” 赤云法师被吓得面无血色,再无先前那股嚣张气焰:“你没听说过我师父的名字,总归是听说过千手圣佛吧? 我是奉圣佛之命来请你的,你杀我,就是对圣佛不敬。” “我又为何要敬他呢?一个陌生人而已。”秦尧失笑,随即手起剑落,一颗大好头颅就此凌空飞起,脖颈间的鲜血如利箭般喷出,竟冲击到了房顶上,涂染成一大片血花。 好在,这血没有迸溅到秦尧身上,他还是干干净净的。 “嘭。” 随即,无头尸身落地,血液顺着伤口很快便染红了地面。 而那颗头颅在落下后溅起一片鲜血,随后咕噜噜的滚到陈灵身旁。 陈灵身躯不断颤抖着,喉头蠕动间,默默吞咽着口水。 “噌。” 秦尧甩掉轩辕剑上的血珠,还剑入鞘,瞥了眼快要吓尿的陈灵,淡淡说道:“将尸身处理好,血液打扫干净,然后把这脑袋放进盒子里,给千手圣佛送去,就说是本城隍送给他的贺礼。” 陈灵压根不想做,也不敢做这件事情,于是“嚇”的一声,假装晕了过去。 秦尧:“……” 这货的胆子是真小。 当然,从他先前的那些操作上面也能看得出来。 “龙儿。” 只不过,秦尧还需要有个人来为自己介绍皇城内情况,因此并未逼迫太甚,反而召唤起了剑灵。 龙姐姐自神国领域内飞了出来,迟疑道:“这是不是太激进了?” 她本身就不是什么保守的人,可即便是她,也认为这做法太激进了。 毕竟那是对方的寿宴啊,就这么送颗人头做贺礼,太过张狂。 秦尧笑了笑,道:“我们努力修行,一步步的往上爬,不就是为了在受到欺辱的时候,以铁拳还回去吗?现在,便是这个时候!” 龙姐姐微微颔首,翻手间取出一个精致木盒,提着地上头颅的头发,将其装进盒子内…… 不久后。 她经陈灵指引来到正在欢庆的国师府内,幽幽问道:“千手圣佛何在?” 宴席上,千手圣佛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缓缓眯起眼眸:“你是谁?” 龙姐姐化作红色残影,刹那间来到宴堂前;“我乃秦城隍座下剑灵,奉城隍之命,前来给阁下送寿礼。” 千手圣佛看向她手里的盒子,面色顿时冷峻起来,厉喝道:“你好大胆子。” 龙姐姐直接将木盒砸在地上,随着盒体破裂,那颗面无血色的脑袋也在地面上滚向千手圣佛。 千手圣佛勃然大怒,抬手间释放出无数金灿灿的卍字符文,要将龙姐姐笼罩在内,留在此间。 龙姐姐轻笑一声,身躯顿时化作无数红光消散,卍字符文刹那间填满了她刚刚站立的地方,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千手圣佛挥袖间收起这些符文,面容阴沉地说道:“这城隍好生野蛮,无礼,残暴,我过寿诞,好心请他前来赴宴,他却杀了我派去的使者,还带回对方的头颅羞辱我。是可忍,孰不可忍,谁愿随我一起去城隍庙,向此獠讨个说法?” “我去。” “同去。” 在场仙佛修士纷纷义愤填膺,起身怒吼。 唯有城隍庙的六部官员面面相觑,随即苦笑起来。 这新来的城隍爷也太冲动了。 也不知他摸清千手圣佛的实力没有,就敢做这么飞扬跋扈的事情。 大概率是以前在别的地方嚣张惯了,认为换个地方还能一样嚣张。 “多谢各位,随我来。” 这时,千手圣佛振臂一呼,在场宾客中顿时有三十多道身影跟随在他身后,带着锐不可当,气吞山河之势,极速冲向城隍庙。 “牛大人,我们怎么办?”黑无常询问道。 牛头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过江龙撞上地头蛇,我们这些蝼蚁能怎么办?静观其变吧……” 黑无常听懂了静观其变的意思。 翻译翻译就是:谁赢了,我们以后就听谁的! 城隍庙内。 秦尧将诛仙剑阵布在庙中,一柄轩辕剑以及三柄仙气凝聚的宝剑化作四扇门,旋转在城隍庙上空。 而他那些夫人们也不打牌了,各执兵器,分布在四个阵眼中,严阵以待。 尽管秦尧已经告诉她们了,自己能搞定,但这几位仍旧表示要并肩作战,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秦尧很欣慰她们能和自己一条心,因此说了两句后,也就随她们去了。 反正他有信心在任何极端的情况下护住众女,且众女实力也不会出现给他拖后腿的情况…… 转眼间,龙姐姐化作一道红光落入阵中,开口道:“千手圣佛带人来了。” “他想死,便成全他。” 秦尧平静说道。 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都是纸老虎。 秦尧不是张麻子,这里也不是鹅城,千手圣佛更不是黄四郎。 他不需要费那么多章程,等到有足够的拥护后,才能打死地头蛇! 更何况,他现在正欲要一个对手,来检验一下在上个轮回世界中的收获呢。 “城隍何在?” 少倾,伴随着一片金云出现,千手圣佛带着三十二名仙佛法驾至城隍庙上空,冲着院落施展出佛音神通,震动屋檐。 秦尧缓缓走出主神殿,眺望向前方半空中的带头人:“你便是千手圣佛?” “正是贫僧。” 千手圣佛冷酷质问:“城隍,贫僧好心派人来请你参加寿宴,你为何要斩首送头?” “好心?你这话都羞辱了这個词!”秦尧反唇相讥。 他知道,此刻必定有无数人正在偷偷观看着这场争端。 因此,他可以选择直接与千手圣佛开战,却不能以反派形象立足。 第35章 唯有实力,才有自由 “嚣张跋扈,草菅人命,你不配做蜀国皇城的城隍。”千手圣佛爆喝道。 “颠倒黑白,狂妄自大,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审判我?”秦尧晒笑道。 千手圣佛:“……” 自从打服了上任城隍后,他已经很久没遇到过这么硬气的对手了,愤怒与兴奋混杂在一起,令他在沉默间展露出一抹诡笑。 “接下来,你就会知道我有什么资格审判你了。” 说罢,他背对众神佛挥了挥手:“镇压他,看他跪在我面前时,还能不能这么张狂。” 秦尧呵呵一笑,抬手间,虚空中的四道门户顿时发出铮铮剑鸣,一股令人如芒在背的森寒剑意疯狂涌动,由此制造出阵阵冷幽寒风。 众神佛站在千手圣佛身后,却是丝毫不惊,各自御使出法宝,诸多刀枪棍棒,宝瓶玉印带着仙光飞出,聚合在一起,犹如一条彩色洪流般冲向城隍庙内。 “轰,轰,轰……” 这些法宝凶猛地砸在四门间的间隙处,却被连接四门的结界光膜挡住。 随着法宝循环往复的攻击,只见声光电十分绚烂,但也只有声光电绚烂一个特点。 别说是旋转着的四门了,就是连接四门的结界光膜都没有丝毫变化。 众神佛诧异不已,纷纷认真起来,由试探性的攻击转变为全力攻击,甚至是超负荷攻击,可结果是,除了声光电更加强烈之外,并未出现任何变化。 “千手圣佛,你自己来吧,这些散兵游勇就别派出来丢人现眼了。” 秦尧轻喝一声,体内法力全开,增持着诛仙剑阵,眉心处甚至缓缓浮现出一朵红莲,妖异而绝美。 千手圣佛面色凝重,终于知道对方行事为何如此嚣张跋扈了。 所有的徐徐图之,乃至布局算计,都是建立在实力不够强的情况下。 有碾压级别的实力,又岂会虚与委蛇? “都退下吧。”沉默片刻后,千手圣佛平静说道。 众神佛再也没有了出发时的那股锐气,低头垂目,掐手结印,默默收回四剑门附近的法宝。 千手圣佛凝视向秦尧,道:“阁下有如此实力,要么师门不凡,要么自身不凡,这两项总有一项名震天界,不知阁下是哪一种?” “你废话太多了。”秦尧彻底没了耐心,心念一动,四剑门内突然喷吐出无数剑气,犹如无数流光,浩浩荡荡的冲向对方。 千手圣佛双手合十,头顶突然飞出一颗乳白色的佛骨舍利。舍利温润莹白,释放着淡淡白光,挡在他们这些人前方。 “砰砰砰砰……” 无数剑气疯狂冲撞在舍利上面,纷纷爆开,直打的舍利不断颤动。 千手圣佛眸光闪动,念头飞转,面前逐渐实化出一根降魔杵,杵身之上符文遍布,绽放着白金色佛光,威势惊人。 下一刻,降魔杵带着风雷,急速冲出,在急行间越变越大,犹如一道惊天剑气,带着圣佛吟唱,打向一座剑门。 他看的很清楚,攻击剑门间的结界光幕是没用的,剑门不坏,这法阵就破不了。 剑门内,十仙同时出手,不过不是打向降魔杵,而是用自身法力为剑门加持。 剑门铮铮作响,无数剑气如流光般游走,像是猛兽张开嘴巴,等待着猎物上门。 降魔杵很快来到剑门前,随即便被牛毛般的剑气包围了。 无数剑气急速切割着这件佛宝,令佛宝光芒消散,甚至切断了它与千手圣佛之间的联系。 于是当降魔杵撞击在剑门上时,只是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便自空中落了下来。 秦尧缓缓抬手,握住这柄光芒黯淡的降魔杵,叹道:“东西是好东西,但是落你手里,糟践了。” 在全力一击的降魔杵失利后,千手圣佛本想化干戈为玉帛的。 但听到这句嘲讽后,他养尊处优惯了的高傲灵魂深受其辱,翻手间召唤出一柄近战用的白金色禅杖,一步步走向剑阵。 “圣佛……”众神佛担忧地唤道。 “蜀国神道,只能有一个魁首,这一战,在所难免。”千手圣佛回应了一句,随即义无反顾地穿过剑门,来到城隍庙内。 秦尧顷刻间炼化了手中降魔杵,微笑道:“我来教你,怎么正确使用降魔杵。” 话音未落,降魔杵便自他手中飞出,缓缓上升。 与此同时,随着他双手合十,一尊金身罗汉的法身在其身后凭空出现,将降魔杵接在手中。 千手圣佛脚步一顿,愕然道:“法相金身……你到底是佛是道?” 秦尧开口,后面的法相金身跟着说话,声音宛如暮鼓晨钟,发人深省:“佛本是道!” 千手圣佛面色微变,咬了咬牙,腾跃而起,手中禅杖带着一团白金色神光,重重砸向金身罗汉的头顶。 秦尧微微一笑,金身罗汉手中的降魔杵顿时变大了无数倍,随意一挥,便撞在了千手圣佛的禅杖上,将其打飞起来,重重跌落在地。 看到这一幕后,金云上的三十二尊神佛尽皆目瞪口呆,继而遍体生寒。 这哪里是来了个过江龙啊,分明是天界大佬下来镀金了。 难怪…… 难怪啊! “咳咳。” 城隍庙内,千手圣佛拄着禅杖爬了起来,看着前方仿佛不可战胜的巨大法相,询问道:“你到底是谁?” 秦尧淡淡说道:“本城隍姓秦,单名一个尧字。” 千手圣佛遍寻记忆,也没想到自己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遂道:“你师承何人?” “你调查户口来了?”秦尧冷笑一声,法相金身随即向千手圣佛追击而去。 千手圣佛大喝道:“且慢,我与你师门或许有些渊源。” “你若认我做祖宗,这确实是有渊源。” 秦尧嗤笑一声,法身操控着降魔杵重重击落。 眼见这人如此蛮横无理,千手圣佛终究是发了狠,主动燃烧起体内佛血,借此换取强大力量。 而随着佛血的不断燃烧,他肌体上逐渐绽放出圣洁光辉,身躯在这光辉中不断变大,刹那间便与秦尧的法相金身一般无二。 “死!” 千手圣佛大喝一声,挥舞着禅杖打向金身,一时间风雷声大作,佛光澎湃。 “轰!” 禅杖与降魔杵瞬间交击在一起,一时间平分秋色,继而便展开了一轮疯狂对轰,无数次法宝硬撼。 只是千手圣佛看似勇猛,心里的绝望却越来越浓! 因为他能确定,自己已经动用全力,甚至是超负荷作战了,而对面的敌人肯定没有。 这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尊大神啊? 有这般实力,留在天庭做官不好吗,下来做什么城隍啊? 千手圣佛心态被搞崩了,越打越没劲,最终干脆飞退,与其拉开距离,大叫道:“我认输!” 急速来到他面前的法相金身也因此停下攻击,不过气势仍旧锁定着对方,随时可以再度暴起。 “认输可以。” 秦尧道:“带着你的徒子徒孙以及狂热信徒离开蜀国,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从此以后,蜀国神道只能有一个话事人,那就是我。不服气的,通通滚蛋。” 虽然话事人这词汇以前没有在蜀国出现过,但这三个字却不难理解,无论是千手圣佛也好,观看乃至暗中观看的那些人也罢,都在第一时间明白了他意思。 “道君,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承认你是蜀国的神道之主,你让我留在蜀国继续做国师吧,我保证自此以后,不再和你作对,或许我们还能成为不错的朋友。”千手圣佛却不甘心就这么离去,一脸诚恳地请求道。 秦尧摇摇头:“你现在是不甘心走,将来留下后,就会不甘心神权旁落,就会想方设法的整死我,重新获得权柄。 虽然我不怕你这么做,但不怕不代表就能接受。要么死,要么今天就离开,你自己选一个。” 千手圣佛:“……” 开玩笑,你说的这也不是选择题啊! 谁疯了会选择死呢? “我走可以,但您能不能告诉我,您的师门究竟是哪个?”静默良久,千手圣佛询问说。 秦尧想了想,感觉说出师门对其也是一种威慑,省的这家伙被赶走后再想着卷土重来。 “我师承茅山,来这里是王母娘娘安排的。你如果觉得可以不在乎茅山,不在乎王母娘娘,我随时欢迎你卷土重来。不过,如果你来了后再输了,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千手圣佛:“……” 自己还是有些得意忘形了啊。 如果当初在宴会上,自己没有派人去请这位,而是先打听一下这位的背景,或许今日就不会灰溜溜的离开了。 只可惜,这会儿再醒悟,已经太迟了…… “道君,贫道的降魔杵,您是不是能还给我了?”未几,已老实的千手圣佛开口道。 秦尧摇头道:“你送给我的东西,怎么能再要回去呢?快走,否则我就改主意了。” 千手圣佛:“……” 算了,就当是自己战败后的代价吧。 不管怎么说,能保住一条命就是好事儿了。 想到这里,他双手合十,行了一个佛礼,紧接着便沉默退去。 在其走后,金云之上,三十二尊神佛面面相觑,随即同时飘落至城隍庙内,单膝跪地,共同高呼:“拜见城隍爷。” 秦尧目光扫视过这些神佛,询问道:“城隍庙六部官员何在?” “城隍爷,我们在这里。”这时,牛头马面带领着下属们现身门外,高声喊道。 “止步。”眼看着他们就要进来,秦尧面无表情地说道。 二十四名神官同时停在门外,心情忐忑,作为他们中的话事人,牛头第一时间跪倒在地,谦卑地说道:“请大人吩咐。” 其余二十三名神官也纷纷跟着跪倒,异口同声地说道:“请大人吩咐!” 秦尧收了法相金身以及战利品降魔杵,顺手还解除了诛仙剑阵,淡漠道:“从现在开始,你们便不再是城隍庙内的神官了。” 二十四名神官大惊,连忙叩首称冤。 他们觉得自己确实冤枉,又没做损害城隍庙的事情,更没有帮着千手圣佛与城隍为敌,为什么要解除他们的职务? “冤枉?” 秦尧冷哼道:“工作时间,集体跑去给别人祝寿,这算不算擅离职守?说严重点,这就是玩忽职守。 在得知我已到任的情况下,为何无一人返回?上司都到了,你们却无动于衷,这算不算是藐视上司,无视法度? 在听闻那千手圣佛派人来传唤我去祝寿时,你们阻止过吗?若是没有,连最起码的忠诚都没有了。 最后,更是在尘埃落定时现身,就这,还觉得自己什么错都没有?” 二十四神被他骂的狗血淋头,无言以对。 “你们也滚吧,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见众神低头不语,秦尧挥手说道。 二十四神羞愧难耐,随即纷纷化光离去。 “看戏没够吗?”秦尧再度望向三十二名神佛,询问道:“要不要我留你们吃顿饭?” 三十二神佛悻悻一笑,连忙拱手告辞,转眼间便没了踪影…… “城隍爷,那我呢?”在他们离开后,陈灵小心翼翼地说道:“要不,我也滚?” “你滚了,谁替我跑腿办事儿?”秦尧反问道。 陈灵大喜,连忙跪地磕头:“多谢城隍爷,多谢城隍爷。” 秦尧摆了摆手,道:“给你三天时间,为我寻觅六部人选。我对家世相貌全无要求,实力方面也可以放宽,唯独是一点,必须心有仁善。” 陈灵强忍着心头狂喜,郑重说道:“是,城隍爷,下官保证完成任务!” 他知道,从现在开始,自己就算是一步登天了。 哪怕将来六部齐全后,他还是一个小小的主簿,但就凭六部是他举荐的,在日后的城隍庙乃至皇城内,他地位都低不了! “去忙吧。”秦尧挥手道。 陈灵起身告退,于是偌大的城隍庙内,便只剩了秦尧与家人仆从。 “还是有实力好啊。”阿藜笑着说道:“唯有实力,才有自由。” 秦尧呵呵一笑:“夫人说得极是,此诚为至理名言。” 阿藜白了他一眼,随即向其他姐妹招呼道:“没事了,没事了,走,继续摸牌……” 第1章 对你不起,今世必偿! 两天后。 蜀国皇城,城隍庙内。 秦尧站在与自身面相有七分相似的神像前,目光从面前的十二名神灵脸上扫过,凝声说道:“你们都是陈主簿精挑细选出来的神官,本城隍也对你们抱以厚望,希望日后你们能在各自的岗位上,做好本职工作,别给自己丢脸,也别给他人带来麻烦。” “是,大人。” 十二名神灵整齐划一的抱拳,异口同声地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转而向陈灵吩咐道:“将官袍令印给他们,另外,从即日起,你便升任为本官的长史,听从派遣。” 陈灵顿时激动到心神颤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砰砰叩首,每一个头都磕的掷地有声:“多谢大人提拔,下官日后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秦尧失笑,摆手道:“不需要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和他们一样,你能做好本职工作即可。起来吧,带他们下去。” “是,大人。”陈灵应命,转眼间便带着十二名神灵走出主神殿。 秦尧静静注视着他们离去,当所有人的身影都消失在眼帘后,转身返回内宅。 此时此刻,他那八位夫人以及两名侍女,都去皇城采购了,以至于这院里静寂无声,倒是很适合修行…… 转眼间踱步至卧房前,秦尧翻手间召唤出一块写着‘修行中,请勿打扰’的牌子,轻轻挂在房门上。 随即进入房内,盘膝于床榻之上,意沉识海,凝声说道:“系统,继续轮回!” 经过从千手圣佛手里悍然夺权这件事情后,他因回归主世界而懈怠下来的心神再度绷紧。 事实上,若无此事,他大概会像以前那样,休息个十天半月,再次进行轮回。 毕竟从个人感受上来说,主世界并无太大压迫力,最适合修养身心了。 可千手圣佛的经历给他提了个醒:没有太大压迫力,不代表就可以松懈下来。 今日自己能够以绝对实力将千手圣佛驱逐出境,那么将来会不会出现一个更强的人,以同样方式将自己这位城隍赶出去? 有句话叫做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 他虽无被迫害妄想症,却仍旧会对未来心生敬畏,于是,便想着尽可能多的增强自身“火力”。 【您是自主选择轮回世界,还是依旧机选?】 这时,一行字符凭空闪现在他眼前。 秦尧沉吟片刻,道:“随机选择吧。” 轮回至此,不经过很长时间的考虑,他压根想不出还有什么世界能匹配自己当前实力。 毕竟虽然他看过的影视剧很多,没去过的世界也很多,但问题是,以他现在“神话级”的实力,再去鬼片或者是僵尸片轮回,岂不相当于满级大佬重回新手村? 除了能重温一遍故事剧情,或者是去其中猎艳之外,还能有个蛋的收获? 正因如此,他将选择权交给了系统。 系统虽然有时候也很坑,但仅从辅助这方面来说,一直以来都还不错。 【随机传送开始——锁定世界——锁定世界为《西游记后传(魔改版)》。】 【本次轮回,携带系统需要耗费孝心值1888点,是否携带系统?】 “西游记后传……” 注视着闪烁在眼前的两行字符,秦尧喃喃自语,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的,不是无天佛祖的恐怖,而是那堪称鬼畜的循环式武打动作。 一个蹬腿,一个劈掌,一个发功,在剧中都至少要循环三次! 也正因如此,这剧当年虽然收视率极高,口碑却被喷成了翔。 但随着时间推移,就像《大话西游》焕发新生一样,在不谈恋爱就不会导戏的同行衬托下,这部剧的评分与评价反而是慢慢走高。 同样是必须加时长,至少这部剧没有将时长加在剧情上,导致剧情注水严重,仙侠剧变成三生三世的虐恋情深…… 对了。 他记得这剧的主题曲还挺好听来着,可名字具体叫什么,他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了。 许久后。 秦尧慢慢收回不断发散的思维,将注意力重新放在眼前字符上。 系统是肯定要携带的。 无天佛祖的强大就不说了,关键是那剧名后面跟着的‘魔改版’三个大字看得他直心慌。 后传的世界观已经很夸张了,某些剧情更加夸张,比如说剧中的如来,这狗东西一开始便以不能插手天界诸事为由,拒绝为小白龙的姑父洗清冤情。 后来无天出现后,更是二话不说直接跑路了,转世去了凡间泡妹子,丢下一堆烂摊子给猴子。 最终猴子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将无天给击败了,他就跑回来收割胜利果实,依旧是佛门世尊。 当初秦尧看到这里的时候,甚至反过来希望无天能赢…… 而这般剧情若是再经过魔改,秦尧不敢想象这世界观得扭曲成啥样。 因此,若无系统相伴的话,他还真不敢去这世界大冒险! “携带系统!” 【本次交易需要消耗孝心值1888点,您剩余的孝心值余额为119789点。】 【交易成功。】 【轮回开始~~】 刹那间,璀璨的白色光柱从天而降,彻底淹没了秦尧的神魂意志…… 东胜神洲。 大唐国。 闻名全国的雁塔寺内,一间干净整洁的卧室中。 猴,猪,红毛怪,小白龙四道身影站在床铺前,共同看向躺在床板上的英俊男子。 “稀奇,真稀奇……” 少倾,猪八戒啧啧称奇,轻声说道:“俺老猪跟了师父十多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睡懒觉。” “取经归来,重返故国,紧绷多年的心神陡然间放松下来,大睡一场实属常情。”孙悟空呵呵一笑,道:“不过也不能放任他老人家继续睡下去了,以免误了向唐王献经的时辰,这可是现今最重要的事情。” 猪八戒眼眸一转,道:“沙师弟,你来叫醒师父吧。” “哎。”老沙是个实心眼,没考虑太多,直接蹲在床榻前,轻轻拍了拍唐僧左臂,呼唤道:“师父,师父……” 在这声声呼唤中,秦尧缓缓睁开双眼,猴,猪,红毛怪,以及玉面小白龙顿时映入眼帘。 “师父,该去向唐王献经了。”老沙轻声说道。 闻听此言,秦尧立即意识到自己落在了谁身上,也清楚了现在的剧情节点:“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没晚吧?” “现在是辰时一刻,还有时间。”老沙回应说。 秦尧点点头,环目四顾,很快便在木架子上看到了僧衣与袈裟:“你们先出去等一下,为师换好衣服便出发。” “当着我们的面换不就得了,大家都是男人,师父你还害羞啊。”猪八戒嬉皮笑脸地说道。 “多嘴。”孙悟空笑骂了他一句,抬起毛茸茸的右手,狠狠揪住猪耳朵,拉着他向外走去,边走边招呼道:“沙师弟,小白龙,走了走了。” 看着猴子一人驱赶走了其余三人,秦尧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笑容。 西游版本有很多,孙悟空更是数不胜数。 但要说侠骨柔情,唯有央视版西游记的孙悟空,以及这后传中的斗战胜佛最为出彩。 片刻后,他渐渐敛去笑容,迅速穿上僧衣,神魂意识侵入这具肉身的眉心祖窍,一眼便看到了被功德金光包裹,悬浮在半空中的唐僧神魂。 或许是因为他降临时带来的冲击,唐僧神魂目前双眸紧闭,昏迷不醒,尚且不知自己的身躯已然易主。 “对你不起,今世必偿。” 秦尧意念凝聚成人形,冲着唐僧神魂双手合十,微微一躬。 随后,他的神魂意志便退出了祖窍识海,控制着这具肉体凡胎,缓缓走出卧房…… 转眼间,在跟随唐宫侍者前往皇宫的路上,秦尧通过四名徒弟的对话也得到了一些信息。 他们师徒五人是昨天下午来到的长安,彼时便见到了唐王李世民,双方自是一阵寒暄。 只不过,献经是件大事儿,得有礼仪,有仪式,有排场,因此昨日只是叙旧,今日一早,唐王会在大朝堂内与文武百官一起接收经书,从此昭告天下,李唐自得诸佛庇佑。 当然,按照西游原著的剧情来说,太宗皇帝纯粹是被佛门给恐吓了,为了不坠地狱轮回,这才大开方便之门,将佛经请至东方。 不过不管怎么说,今日皇宫内张灯结彩,人人带笑,欢愉气氛遍布整座皇宫。 辰时三刻,秦尧带着四名徒弟穿过一重重宫宇,直达金銮殿前,却见殿门口镇守着两排金甲武士,各个身姿挺拔,英俊不凡,一条红毯由门外延伸至殿内,其上洁净无尘。 “圣僧,陛下让我来接接你们。”这时,一名内侍匆匆而来,躬身说道。 “有劳,多谢。” 秦尧客气地说着,遂跟随在对方身后,踏入殿中,只见殿内文武分列,一名身穿皇袍的英武男子端坐高台,笑吟吟地看向他们。 “拜见陛下。”进得殿中,秦尧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陛下当面,为何不跪?” 文臣中,一名面色严肃的大臣骤然出列,厉声喝道。 秦尧平静说道:“我如今是代表西天前来传经,佛陀如何跪世人?” “巧言舌辩。” 那大臣冷哼一声,随即向太宗皇帝说道:“陛下,臣请治唐玄奘之罪。” 唐太宗嘴角一抽,看向对方的目光带着一丝怒气:“魏卿,这大喜的日子,你就消停一下吧。” 他知道,魏征与天庭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当初斩杀泾河龙王时,便是魏征监斩。 如今御弟归来献经,他跳出来发难,内情绝不简单。 魏征摇摇头,道:“礼法不可废啊,陛下!今日他玄奘不跪,那么日后佛门高僧面圣,是不是都不需要跪了?” 唐太宗强忍着怒气,轻喝道:“休得多言,朕让你退下!” 强权之下,魏征却丝毫不惧,昂首道:“别的问题臣可以不计较,但礼节问题,事关吾皇威严,臣,宁死不退。” 唐太宗勃然大怒,大喝道:“来人,将这老匹夫给朕拖下去。” 一对金甲武士迅速冲了进来,拖住犹自叫喊的魏征,很快便出了金銮殿。 直到对方身影彻底消失后,太宗一脸无奈地向秦尧说道:“御弟,让你见笑了。” 秦尧没有见笑,却感觉到了魔改版的西游后传水有多深。 名传千古的魏征绝不是傻子,更不会盯着这一个小细节不惜得罪皇帝。 那么结果只有一个:魏征深知自己阻拦不了传经一事,但可以抹黑他这个传经人。 不过…… 秦尧也不是很在乎这些。 他甚至不关心经书能不能在唐国传播开来,毕竟取经又不是他取的。 好在解决了魏征后,传经过程再无波折,秦尧让孙悟空将经书全部报名献册,汇报给唐王。 而当孙悟空报完五千零四十八卷经书后,唐太宗欣喜不尽,立即吩咐内侍将这些经书分类抄录,传送诸寺,随即又邀请师徒几人赴宴不提。 宴会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太宗询问道:“御弟,这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磨难吧?” 秦尧微微颔首:“共计八十一难,妖魔鬼怪诸多,幸得我这四名徒弟帮助,否则陛下今日便见不得贫僧了。” 太宗随即看向四名高徒,沉吟片刻,道:“我这儿有件案子,不知能否请四位长老帮忙?” “什么案子?” 孙悟空接话道。 太宗缓缓说道:“就在昨晚,魏征斩杀泾河龙王用的那柄宝剑突然不翼而飞了,我想请几位帮忙调查一下。” 此话一出,孙悟空下意识看向小白龙,却见小白龙面无表情,看似毫无破绽。 秦尧沉吟片刻,道:“敢问陛下,留着那柄宝剑可有用处?” 太宗摇头:“倒是无甚用处,只是觉得此剑斩龙,定有一些收藏价值,便被藏在了宫中。” 秦尧道:“若是无用,贫僧想劝陛下莫要再追究此事了。天下没有会不翼而飞的东西,这宝剑突然不见了,定然是被仙道高手取走了,我们自是不怕那仙道强者,就怕他对您不利啊!” 太宗心里咯噔一声,忙道:“御弟此言有理,那朕便不追究了便是。” 下方桌案旁,小白龙面色微变,怔怔地看向秦尧,眼里布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第2章 金蝉子,佛祖当面,为何不跪! 宴后。 秦尧拒绝了太宗皇帝将雁塔寺封给自己的提议,带着弟子们缓缓走出皇宫。 “师父,我们这千里迢迢的回长安一趟,能不能在此多住几日,再回灵山受封?”来到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孙悟空突然问道。 秦尧心中了然,询问道:“你还是想弄清楚斩龙剑失窃的真相,对吧?” 孙悟空默默颔首:“俺老孙就这个缺点严重,好奇心很强,遇到事儿就想管一管。” 秦尧转头看向小白龙:“敖烈,你愿意满足一下悟空的好奇心吗?” 小白龙苦笑一声:“您果然是猜出来了。” 秦尧道:“我们昨儿刚来,斩龙剑昨晚就失窃了,恰巧你还是一条真龙,这有什么难猜的吗?” 小白龙轻轻呼出一口气,摇身一变,竟当街化作一条白色神龙,道:“师父,请您到我背上来,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说着,他将自己的脑袋恭恭敬敬放在秦尧脚边。 秦尧跨步而上,踩着其龙首来到背上:“好,走罢。” 猪八戒眨了眨眼,忙道:“小白龙,你也捎我一程呗。” “不捎。” 小白龙在无数百姓目瞪口呆中飞天而起,只留下了拒绝和理由:“你胖的跟猪似的,太重。” 猪八戒:“……” 什么叫我胖的和猪似的? 我就是一只猪好不好?! 这时,身旁突然传来两声嗤笑,猪八戒迅速转身,却见孙悟空和沙悟净尽皆面无表情。 “你们笑什么?”猪八戒蹙眉道。 “我们笑了吗?”孙悟空向身旁的沙悟净问道。 沙悟净摇摇头:“没笑啊!” 孙悟空随即看向猪八戒:“二师弟,你听错了,我们没笑。” 猪八戒不敢向猴哥呲牙,便冲着沙悟净抱怨道:“好你个老沙,现在也学坏了。” 孙悟空飞天而起,道:“行了行了,快点跟上吧,别一会儿再跟丢了。” 不多时,三人跟随着白龙来到泾河前,只见其放下师父后,摇身一变,重新化作人形,翻手间召唤出一柄宝剑,连着剑鞘一起插入沙滩。 “小白龙,你好端端的偷这剑作甚,你可知若非师父在唐王面前帮你转圜,一旦此事爆开,必定生出祸患。”落地后,孙悟空凝声问道。 小白龙面朝大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里迅速流出两行清泪:“此剑斩杀的泾河龙王乃是我姑父……他老人家是为我而死!” 孙悟空顿时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询问道:“其中另有隐情?” 小白龙默默颔首:“事情还要从师父西行开始前说起,彼时,我还是西海龙宫三太子,但因为是庶出,所以即便是我天赋惊人,进境极快,在西海龙宫也向来不受器重,常常被人嘲笑,欺辱。 这其中,便包括武德星君之子武吉。 有一次,我被他带人嘲笑狠了,便控制不住的打了他,这一打,便打出了一场泼天祸事儿。 事后,武德星君来龙宫找我麻烦,我父王不敢得罪对方,便准备将我交给他,任由其处置。 我气不过,便出其不意的逃走了,前往泾河龙宫避难。 我姑父在听说了我的遭遇后,用尽人脉关系,为我谋取了一个官身,令武德星君无法将我缉拿入狱。 也正因如此,武德星君便记恨上了我姑父泾河龙王,伙同我姑父的下属渭河龙王一起,设了一局,令玉帝冤杀了我姑父!” “他们设的是什么局?” 孙悟空的正义之魂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沉声问道。 小白龙泣不成声:“当时,长安城内有个十分厉害的卦师名叫袁守诚,渭河龙王故意前去挑衅,与其赌斗长安城内的下雨时辰和水量。 随后不久,在我姑父接到天庭圣旨后,渭河龙王特意现身,要替我姑父去行云布雨,我姑父本不愿意,怎奈当时武吉又来找我叫嚣,便只能允了对方。 于是,渭河龙王故意错乱下雨时辰,更改雨水雨量,导致事后追究,我姑父担了全责,被魏征斩首于街头。” “好嚣张的做法,好狠毒的算计,小白龙,你以前为何不说?”孙悟空询问道。 小白龙叹道:“我是想等到受封时,向佛祖禀明,求佛祖主持公道的,但昨日在斩龙剑上感受到我姑父的气息后,便控制不住了。” 孙悟空长长呼出一口浊气,道:“你跟我走,我这就带着你去天庭,找玉帝老儿将此事说清楚。” “说不清楚的。”秦尧凝声说道。 孙悟空一脸不解:“听小白龙讲来,这件事情又不复杂,怎么会说不清楚?” “悟空,不复杂,不代表就好办啊。”秦尧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要素!” 原著中,孙悟空便去为小白龙上天庭要说法了,可结果呢? 被玉帝当着众神的面臭骂了一顿,本想着再度大闹天宫,结果却发现这和五百多年前不同了,一群没有姓名的天兵便拖了他许久。 最终还是哪吒担心孙悟空吃亏,强行将其带走,才没有出现天庭审判孙悟空的戏码,却也恶了与天庭之间的关系。 秦尧明知这结果,又怎会放任孙悟空去天宫冒险呢? “什么要素?您是说武德星君?” 孙悟空摆了摆手,自信地说道:“别人怕他,我可不怕他。” “不是武德星君,而是玉帝的颜面。作为三界共主,玉帝是不会承认自己有过失的,你跑去说他冤杀了泾河龙王,即便是真有此事,他也不会承认,只会说你一派胡言,然后将你臭骂一顿。” 孙悟空轻哼道:“那又如何,大不了我再闹一次天宫。” 秦尧摇头道:“你还是五百年前的你,可天宫却不是五百年的天宫了,以你的聪慧,还看不清吗?” 孙悟空默然。 其实在西游路上他就看清了,自己当年的大闹天宫,必然也是一场局。 否则当初的那些神仙们,但凡是拿出他们师徒在西游路上遇到的那些宝物,又岂会让他嚣张那么久? 比如说,紫金葫芦,金钵,阴阳二气瓶,人种袋,芭蕉扇,金刚琢等等等等。 能克他的宝贝,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看着陷入沉默的孙悟空,小白龙认真说道:“大师兄,师父说的有道理,还是去了西天后,请佛祖主持公道吧。” 孙悟空默默颔首:“好,咱们现在就去,哪怕是不要这西行功德,我也要为你讨回这公道!” 秦尧叹了口气,身临其境之后,才能体会到后传剧情的残忍。 弱肉强食的神话世界内,哪有什么公道可言? 或者说,拳头,就是公道。 谁的拳头大,谁就是公道。 原著中,西行组是先向佛祖禀明的此事,希望他们心中大慈大悲的佛祖能够站出来主持正义。 可结果却是,佛祖压根不管,什么秉公而行也不存在,反倒是纵容迦叶与阿难故意激怒孙悟空,张口闭口责怪他不知好歹。 而后更是亲自动手,重伤猴子,又抢夺了他的金箍棒,将其赶走…… 这对于将如来当做指路明灯,将西天当做净土的师徒几人来说,太过残酷。 “师父何故叹息?可是我说的有什么不对?”这时,孙悟空疑惑道。 秦尧静思片刻,缓缓说道:“悟空,咱们师徒来打个赌吧?” 孙悟空眯起眼眸,询问说:“什么赌?” “我赌如来佛祖不会管这件事情。”秦尧道。 孙悟空愕然,随即摇了摇头:“我与如来虽有旧怨,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做事天公地道,人尽皆知,面对如此不公不平之事,他岂会袖手旁观?” 秦尧道:“我不与你解释太多,你就说敢不敢赌吧?” 此刻的孙悟空对如来还是抱有深深期待的,当即说道:“有何不敢?赌注为何?” 秦尧道:“若我赢了,如来佛祖真不管这件事情,你别和他顶嘴,以免激化矛盾,四处树敌。泾河龙王一事,在我等受封后,再好好合计合计。” 见他说的言之凿凿,孙悟空心底微沉,不过还是倔强地问道:“若师父输了呢?” 秦尧想了想,道:“若我输了,日后便对你言听计从如何?” “好!” 孙悟空很喜欢这赌注,连忙一口答应下来,随即召唤出筋斗云道:“乘我的筋斗云去吧,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结果了。” 如今取经已经结束了,秦尧这唐僧自然不必再受求经限制,第一个登上金色云朵。 猪八戒,沙悟净二妖紧随其后,小白龙收起斩龙剑,与孙悟空一起最终跳上云朵。 从大唐国到灵山是十万八千里,恰巧孙悟空的筋斗云也是十万八千里,因此须臾之间,这朵仙云便落在了极乐世界的大雷音寺前,只见寺内揭谛遍地,罗汉满园,隐隐间又有诸佛吟唱,自寺庙深处传来。 “圣僧来的好快啊。” 当他们跨入庙中后,一名揭谛笑着招呼道。 秦尧亦是对其报以微笑:“全靠悟空神通,须臾间便是十万八千里。敢问尊者,这吟唱是怎么回事?” 那揭谛解释道:“今日我佛如来讲法,大雷音寺内汇聚了八大菩萨,四大金刚,五百罗汉,三千揭谛,比丘珈蓝无数,你们却是来的刚好。” “多谢尊者,我们先去面见我佛如来了。”秦尧认真道谢。 “圣僧且去。”那名揭谛满脸堆笑地说道。 秦尧遂带着四名徒弟一路前行,直至大雄宝殿殿前,聆听妙法,静默不语。 宝殿内。 肥头大耳,慈眉善目,穿着一件黄色僧衣的如来世尊端坐金莲,其下便是方才揭谛对秦尧说的那些佛门大能,个个身现佛光,气度不凡。 突然,如来停下讲法,抬眸望向门外,盈盈笑道:“你们比我想象中来的还快一些。” “拜见佛祖。”秦尧躬身行礼。 见他没跪,几名弟子便只是跟着鞠躬,这一幕却是恼了随侍佛前的阿难与迦叶…… “金蝉子,来取经的时候,你进门便跪。这经书取完了,便失去了敬畏之心吗?”阿难直接发难道。 秦尧:“……” 怎么来到这世界后,总是有人要让他跪下呢? 魏征让他跪下,这和尚也让他跪下。 但凡是他软弱一点儿,就会被驯化出奴性。 很搞笑的一件事情。 在宣扬人人平等的佛界,居然等级森严,甚至是奴性严重。 说话的这家伙,与君主身旁的奸佞阉奴,几乎一般无二。 片刻后,秦尧抬头看向如来,却发现对方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幕,竟是连太宗皇帝都不如,就非得看着自己跪倒在他面前才开心。 “金蝉子,你在楞什么?还不快快跪下!” 在其沉默间,阿难突然爆喝一声,这声音中带着丝丝佛力,震动全寺,引来无数目光。 秦尧笑了笑,道:“你和谁说话呢?” 阿难一愣,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这叫什么话? 我这边都怒了,你还不知道对谁怒的? “他当然是在对你说话,你看不出来他在冲着你发问吗?”迦叶开口道。 秦尧平静说道:“看出来了,但问题是,我不是金蝉子啊。贫僧,玄奘,或者说,唐玄奘。” 迦叶:“……” 如来诧异不已,不过仍旧未曾开口,纵容阿难迦叶继续发难。 而在他的纵容下,阿难就更加肆无忌惮了,轻喝道:“你这是数典忘祖。” 秦尧平静说道:“可我并无前世记忆。” 迦叶道:“即便你不认同自己是金蝉子,但哪怕是唐玄奘,面见我佛,也该跪下吧?” 秦尧道:“我读长阿含经,经中有文,尔时无有男女、尊卑、上下,亦无异名,众共生世故名众生。这经,还是传自西天的。” 阿难迦叶:“……” 这里就涉及到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了。 众生平等是佛门的基本理念之一,佛本故事中的割肉喂鹰,王子饲虎,尸毗贷鸽,都是宣扬这教义。 按理来说,所谓的佛陀,菩萨,罗汉,也只是修行境界的高低,而不是地位的高低。 但在神话世界中,修行境界的高低,就变成了地位的高低。 别说是阿难与迦叶无法解释这一点了,就算是如来自己也解释不了。 毕竟剧情人物本身,是很难……不,应该说基本上不可能跳出剧情架构。 是以,满殿寂静! 第3章 扭转乾坤,秦尧护短! “罢了……” 首坐金莲之上,肥头大耳,脑后带着一圈佛光的如来淡淡说道:“在西天,跪只是尊敬,不是法度,阿难迦叶,不可强求。” “是,佛祖。”两名随侍同时转身望向如来,双手合十,躬身唱喏。 然而,秦尧心里却一阵腻歪。 他不清楚是不是因为先入为主的原因作祟,由于如来在原著中的离谱操作,从而令他对其戴上了有色眼镜。 但如来这话说的,却一点没有慈悲为怀,敦厚长者的味道。 什么叫跪只是尊敬? 翻译翻译就是,自己对这位佛门世尊不够尊敬,拿了他的经书,还不尊敬他,这人品是有问题啊。 环目四顾,果真发现不少佛陀菩萨,看向他的目光都出现了一些变化,有些甚至是冷眉相对,若非场合不对,只怕是要和自己约斗了。 算了。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懒得和你争,也不会傻到和你争,只要你能将取经和传经的报酬给我就好…… 秦尧脑海中一瞬间闪过诸般念头,可面对如来的‘宽宏大量’,只是双手合十,轻颂佛号:“阿弥陀佛。” 高台金莲中央,如来目光淡漠地望了他一眼,朗声说道:“唐玄奘,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小白龙五人取经,传经有功,当升大职正果,以酬其功……” 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是身为上位者最最基本的御下之道。 如今当着佛界众圣之面,面对传经归来的师徒几人,他不能不赏,否则便有损公正之名! “多谢佛祖。”秦尧双手合十,微微鞠躬。 “多谢佛祖。”猴,猪,沙悟净,小白龙也有样学样,齐声道谢。 如来微微一笑,轻喝道:“今封唐玄奘为旃檀功德佛,道场为唐国长安,望汝日后久居长安,继续传播我佛门经义,光大佛门。” 正说着,他向正前方的秦尧挥了挥衣袖,打出一道璀璨佛光。 佛光飞速来到秦尧面前,透过其周身毛孔钻入体内,刹那间便令他这具凡胎肉身转变为真佛法身。 残余力量则是融入进神魂内,被神国领域所吸收,轩辕剑因此猛地爆发出耀眼金光,以自身为载体,将这浩然佛力炼化,灌输至疆土内。 原本八百万多万里的神国疆土由此疯狂扩张,在轰隆隆的巨响中不断变大,面积很快便突破了千万里,并且直奔两千万里而去。 同一时间,他头顶的佛帽变成了金色佛冠,身上的黄色僧衣变成了金色僧衣,唯有锦斓袈裟依旧,璀璨生光…… 封赏完唐玄奘后,如来转目看向孙悟空,微笑道:“悟空。” 一身黑色虎皮裙的猴子上前两步,合十双手:“佛祖。” 如来道:“尔本太乙散仙,经后天神火炼就金刚不坏之身,自入我佛门来,一心秉正,勇猛精进,护送玄奘一路西行,历经磨难,忠心不二,我今封你为斗战胜佛。” 说罢,他骤然举起手中念珠,一道金光自其座下莲台飞出,以其身躯为导体,冲向悟空。 金光入体,猴子身上的装扮顿时变成了一套银白色甲胄,华美精致,威风凛凛。 “多谢佛祖。” 尽管发觉自身法力修为并无多少精进,但猴子还是满脸笑容的道谢。 如来点点头,继续说道:“猪悟能。” 听到喊自己的名字,猪八戒连忙收回看向猴哥的目光,满脸期待地望向如来:“在呢,在呢,佛祖。” 如来道:“你本天界天蓬元帅,因事下界,皈依佛门,虽常常懒惰贪嘴,但心存善良之念,护送玄奘一路西行,劳苦功高,我今封你为净坛使者菩萨。” 猪八戒本来还很期待呢,但听到菩萨二字,面色微变:“佛祖,怎么他们都能封佛,到我这里就是菩萨了呢?” 如来自是一顿忽悠,猪八戒粗中有细,怎能瞧不出其中真意,于是只能心底暗叹,装作兴高采烈的样子接受了这托词。 随后,如来便赐了他菩萨正果,分到的佛力远次于猴子,就更别说和玄奘相比了…… 为八戒换了身装扮后,如来又相继封了沙悟净为金身罗汉菩萨,封了小白龙为八部天龙广力菩萨。 自此,酬功结束,如来笑道:“汝等归位吧,可留此听我讲法,必有精进。” “佛祖,有件事情,我想向您禀报。”孙悟空接话道。 “何事?”如来微微一笑。 孙悟空指了指小白龙,肃穆道:“事关八部天龙广力菩萨,他有一姑父,遭奸人算计,被玉帝冤杀,请佛祖主持公道。” 如来掐指一算,询问道:“可是泾河龙王?” 孙悟空点点头:“没错,就是泾河龙王。武德星君勾连渭河龙王,算计泾河龙王,致使泾河龙王含冤而死!” 如来面色微滞,暗中向阿难与迦叶使了个眼色。 两大随侍意领神会,即刻出列,阿难率先说道:“此乃天界之事,与我佛界无关。佛祖乃佛界领袖,又怎能随意插手天界之事呢?斗战胜佛,你不要为难佛祖。” “这怎么能是为难呢?” 孙悟空辩驳道:“当初俺老孙大闹天宫时,佛祖便仗义出手,将俺镇压在了五指山下。当初能管,现在就管不了?” 迦叶道:“这怎么能一样呢?当初是玉帝派人来请佛祖管,现在天界却没派人过来。” 孙悟空陡然间向如来跪倒在地,大声说道:“佛祖一向正义公道,俺老孙十分敬服,有如此冤屈摆在眼前,俺相信佛祖定然不会视而不见,请佛祖主持公道!” 如来抿了抿嘴,一脸为难。 “求佛祖为我做主。”这时,小白龙也跪了下来,重重叩首。 猪八戒瞥了眼师父,却见师父紧闭双眼,仿佛还在消化着佛力,便跟着跪倒在地,叩首道:“求佛祖为广力菩萨做主。” 沙悟净这老实人就更别说了,跟着跪倒在地,发自内心的恳求。 至此,师徒五人,仅剩秦尧一人还站在原地…… 如来抿了抿嘴,微抬双手:“尔等,且先起身,此事尚需从长计议。” 孙悟空心里咯噔一声,陡然升起一股不妙预感,凝声说道:“佛祖,请你秉公而行。” 如来再度向两名随侍使了个眼色,迦叶顿时喝问道:“孙悟空,你这是在要挟佛祖吗?” 孙悟空皱了皱眉:“你能不能闭嘴?听见你声音就烦,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要挟佛祖了?” 迦叶冷笑道:“我两只耳朵都听到了,你这就是在要挟佛祖,在为难佛祖。我佛门乃清净之地,又岂能随意干预天界政务。你这要求,完全就是强人所难。” 孙悟空大怒,骤然起身:“我请佛祖匡扶正义,怎能说是强人所难?” 阿难道:“天底下的不平事多了去了,你管得了几件?而且,若非泾河龙王是小白龙姑父,你会管吗?” “当然会!” 孙悟空不假思索地说道:“俺老孙眼里揉不得沙子,遇到的任何不公之事,都要管一管。若是披上这件佛衣,便没了匡扶正义之心,那这佛衣究竟是好是坏?” “你放肆,竟敢毁谤我佛门。”迦叶开始上强度了,斥责道:“我看你还是妖性未脱,不配为佛。” 孙悟空暴脾气也上来了,反唇相讥:“我不配为佛,你们甚至不配站在这里!当初在我们取经时,向我们索要人事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连丁点身为出家人的慈悲心都没有,你们还是个人吗?” “孙悟空。” 眼看着阿难与迦叶联合起来都吵不赢孙悟空,如来大怒:“本座对你厚爱有加,不嫌你出身卑鄙,肯将你封为正佛,你不要太得意忘形。” “哼。”孙悟空冷哼一声,心里彻底绝望了。 他没想到,事实竟与师父说的一般无二,自己眼中的正义化身,也不过是一个想要独善其身伪君子。 “如来,你……” “咳咳!” 眼看着自家毛猴还是像原著中一样上头了,准备连如来一起臭骂一顿,正炼化着佛力的秦尧轻咳一声,打断了猴子接下来的话。 傻孩子,为师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你怼迦叶和阿难没事,别去怼如来啊,怎么还要激情开喷呢? 如来要打你的话,以为师的道行来说,也护不住你啊,这不纯吃亏吗? 接下来,还是由为师来给你把烂摊子收了吧…… “佛祖,悟空嫉恶如仇,一身正气,眼看冤屈在此,却无法洗清,心情自是激愤,并非有意冒犯,还请佛祖恕罪。” 孙悟空张了张嘴,但转念想到与师父的赌约,便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如来原本都已经做好出手的准备了,若这泼猴真敢对自己不敬,那么当着这诸般佛陀菩萨的面,必定要给他一个惨痛教训。 但现在唐玄奘站出来说情,找的还是大义言词,他就真不好计较那泼猴的孟浪了。 “也罢,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今日且饶过他这一回,不过我希望你日后能对他多些教导,让他改一改这野蛮性子。”如来严肃道。 秦尧看了眼自家毛猴,见其一脸不服与委屈,摇头道:“佛祖明鉴,悟空脾气是直了些,但与野蛮这二字实在关联不到一块去。 若这世间没有这种正直果敢,勇于踏碎一切不公不正之事的人,世间恐怕就要沉沦在黑暗之中了。” 孙悟空微微一怔。 他听到了什么? 师父在为自己反驳佛祖? 猪八戒,沙悟净,小白龙三人心头忽地生出阵阵悸动,一时间竟有些鼻头发酸。 如来眉头微蹙,半晌,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倒是护短……” 秦尧认真说道:“我是发自肺腑的喜欢悟空这一点,并且希望世间能多一些他这样的人。” 如来淡漠道:“既是如此,那你们就去给泾河龙王翻案吧,不过,不可打我佛界的招牌行事儿,无论出现任何结果,这都是你们师徒的个人行为。” 秦尧双手合十,微微躬身,给足了对方面子:“多谢佛祖,我等告退。” 满殿佛陀菩萨静静看着这师徒五人退场,观世音嘴唇微张,可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为他们说话。 “多管闲事,将来必定会因此遭殃。”迦叶冷哼道。 如来淡淡说道:“取经因果已了,不亏不欠,就别谈他们了,继续讲法。” 他承认这五人对于传经的贡献,但他也没有克扣他们功劳,反而是第一时间将奖励发下去了。 以后不再相见便是,反正佛法东传这场棋局已经收网了…… “师父,我们去哪儿?” 走出大雷音寺后,孙悟空茫然问道。 秦尧看着逐渐落山的太阳,轻声说道:“花果山。” “啊?”孙悟空一愣。 “有只猴子就很喜欢花果山的晚霞,经常在山头上坐到天黑。”回忆起悟空传中的猴子,秦尧笑着说道。 孙悟空:“……” 师父,你外面有猴了??? 临近傍晚。 花果山,红霞满天。 师徒五人一起坐在猴子化生的地方,昂首望着苍穹上红艳艳,金灿灿的晚霞,面色各异。 “师父,我心里好像烧着一把火,想将这天捅个窟窿出来。”片刻后,眼看着黑暗逐渐侵蚀晚霞,孙悟空低声说道。 秦尧笑了笑,道:“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许会给你说一些天地本不全的道理,但是现在的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说教和大道理。 所以,我现在要给你说的是,不要冲动,自我克制,任何冲动都会将事情推往更糟的境地。” 孙悟空沉默了,随即说道:“谢谢你师父。若不是你,今天在大雷音寺内,我就将那如来臭骂一顿了,届时下场或许,不,肯定会不太好。” 当初如来手掌一翻,便将他镇压在山下五百年。 这次自己当着众佛的面骂他个狗血淋头,又要被镇压多少年? 秦尧正欲开口,却是感应到神魂内的神国终于停下了增长,以神识迅速扫过,只见神国的总体面积已经超过了三千万里,宛如一块大陆般漂浮于空,其中蕴含着莫测神力……(本章完) 第4章 恫吓渭河龙王,计杀武德星君! 看着自身道果瑕疵因此“暴富”修补良多,秦尧内心欣喜不已,脸上的笑容也璀璨起来:“师徒之间,无需谢来谢去,我们都没有家人,却都是彼此的家人。一家人之间,何必见外?” 这话听的四妖圣灵魂颤动,心生暖流,几乎要落下泪来。 不是他们太感性,而是家人这两个字,戳中了他们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孙悟空,天生石猴,无父无母,从一出生就处于算计之中,直至西游结束。 猪八戒,因罪下凡,无亲无故,从逃出猪圈的那一刻,奔向的不是新生与自由,而是孤独。他渴望有个家,所以在高家庄时任劳任怨,却因妖身而失去了幸福。 沙悟净,被贬下界,落为河妖,每七日便要承受一回飞剑穿胸之痛,直至三藏出现,将其救出苦海。 小白龙,庶出太子,命运多舛,虽有父母,然母亲早逝,父亲完全没将他当成子嗣来看,在面对武德星君时,竟要主动将其交出,以讨星君欢心。 放眼世间,谁还把他们当成家人呢? 谁还认为他们是‘我家’的呢? 有且仅有一人,那便是面前的这位圣佛! “好了,莫作小儿女姿态。”看着面色动容,眸光闪动的四名弟子,秦尧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为师已经想到报仇的办法了。” 他这里用的是报仇二字,不是伸冤。 弱者才需要伸冤,他心性刚强,只认报仇! 闻言,四妖圣瞬间兴奋起来,异口同声地问道:“怎么报仇?” 他们虽没想太多,但感觉报仇这两个字,听着就比伸冤解气。 秦尧轻声说道:“这桩案子,申冤无门最大的阻碍是什么?是武德星君吗?不是!是玉帝的颜面。 还是那句话,作为三界共主的玉帝是不能有错的,更不能在三界众生面前丢脸。 我们将思维转个弯来,这是阻碍,也可以是突破点。 我们甚至不需要做太多,只需要让玉帝知道,武德星君这浓眉大眼的家伙大奸似忠,蒙蔽圣听,将其玩弄于股掌之间就可以了。 说的再直白点,就是让他知道,武德星君把他像傻子一样耍了。” 四妖圣听的目光闪亮,孙悟空欢喜地直挠手,忙不迭地问道:“具体该怎么做呢?” 秦尧抿了抿嘴,道:“渭河龙王!只要他去天庭向玉帝自首,禀明详情,那么玉帝自会迁怒武德星君。而我们,只需要逼迫渭河龙王自首即可。” 他记得原著中孙悟空的解决办法是,得到了武德星君与渭河龙王的书信,以此来帮助泾河龙王完成了沉冤昭雪。 可问题是,这还是打脸了玉帝,而且是当着满殿神仙的面,重重在他脸上抽了一巴掌。 在正常版的《后传》中,因无天出世,肆虐三界,此事便没了后续。 但在这魔改版中,隐患就大了很多倍,秦尧不得不思量其后果。 因此,对着答案照抄是不行的,得更委婉一点,想的更全面一点…… 渭河。 河底龙宫内。 头生双角,大耳狮鼻,满嘴络腮胡连接着黄色长发的渭河龙王躺在一张摇椅上,摇椅两侧各自跪坐着一名美丽蚌女,两双白净手掌为其捏臂捶腿。 而在前方的宫室中央,十名彩衣舞女翩翩起舞,一名河妖轻声吟唱。 要不说神仙也喜欢权力呢? 作为渭河之王,这便是他的生活日常。 但凡是他看上的,想要的东西,只要是存在于渭河之中,最多几个时辰就会被送至他面前。 “嗖,嗖,嗖……” 突然间,五道流光从天而降,落在这宫殿门前。 渭河龙王感应到他们的气息,目光懒散地向门口一看,随即身躯像是过了一道电流,噌的一声跳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谄媚笑容,拱手走向门口:“不知五位真佛菩萨降临,小王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殿内舞姬和歌姬自觉退散至一旁,面带敬畏地看向门外五道身影。 “老泥鳅,你挺会享受啊!” 孙悟空心直口快,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渭河龙王连齐天大圣都招惹不起,更别说现在的斗战胜佛了,立即向蚌女,歌姬舞姬们轻喝道:“出去出去,都出去,不要打扰我和五圣谈话。” 众女欠身行礼,随即鱼贯而出,整个大殿内顿时只剩他们六人。 “让胜佛见笑了。” 没有下属后,渭河龙王连忙堆满笑容,深深一躬:“不知五位今日一同到访,有何吩咐?” “师父,您来说?”孙悟空转头问道。 秦尧微微颔首,面色严肃地注视着渭河龙王:“龙王,你的事发了。” 渭河龙王余光瞥了小白龙一眼,故作糊涂:“圣佛,我听不懂啊?我的什么事儿发了?” 秦尧道:“别装了,你莫非是忘了长安街上的袁道长?” 渭河龙王心中一紧,面色逐渐冷峻下来:“诸位是什么意思?” 秦尧恫吓道:“你若现在上天,向玉帝禀明当初实情,跪地求饶,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你若拒不配合,那么我们便要设法让袁道长上天,向玉帝禀明实情了。 届时,你决计躲不过斩龙台的当颈一刀。” 渭河龙王双脚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圣佛,我错了,求您网开一面,饶过我这一次吧。” 说着,他竟膝行至小白龙面前,重重叩首:“菩萨,我向您赔罪道歉,愿将龙宫内一切珍藏全部赠送给您,以作赔罪,请您大人有大量,别再计较当年之事了。” “嘭。” 秦尧一脚重重踹在他后背上,将其直面踹翻,大喝道:“孽畜,事已至此,你竟还敢心存侥幸?” 渭河龙王摔了个狗吃屎,却不敢有丝毫怨言,乞求道:“圣佛,或许还有别的法子可为泾河龙王沉冤昭雪?咱们在一起商量一下行不行?” “小白龙,揍他。”秦尧招手道。 小白龙咬着牙,含着恨,将这老龙王从地上提起来,一阵狂风骤雨般的攻击如雨点般落下,直打的老龙王浑身发颤,口喷鲜血。 最终,鼻青脸肿的渭河龙王栽倒在地,秦尧缓缓蹲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现在,你还要商量一下吗?” “不商量了,不商量了。”挨了一顿暴揍后,渭河龙王老实了,身躯抽搐着说道。 秦尧施展出信仰之力,为其治好身上外伤,顺手又将其从地上拉了起来,为他整理了一下衣襟: “听话,好好地去自首,否则我们师徒五人接下来什么都不干,就在这龙宫里揍你。 消息传出后,就看玉帝追不追究了,他如果追究的话,是不是得问一句,我们为什么揍你?这样问出来详情,你还是难逃一死。” 渭河龙王看着面前细皮嫩肉,相貌英俊的西天佛陀,仿佛是在看什么黑恶势力,惊惧到说不出话来。 不是…… 这是唐僧? 这是传说中那个唯唯诺诺,愚善固执的唐僧? 传闻有误啊。 误大发了。 想想对方说的那种后果,他感觉还不如上斩龙台呢。 “对了……” 秦尧默默收回双手,凝视着渭河龙王眼眸:“你也别想着去找武德星君通气儿,时至今日,我们这团体中,有两名佛陀,三名菩萨,更有西天佛国作为后盾,你觉得武德星君能斗得过我们?论势力,论实力,论背景,他哪一点比得上我们?” 渭河龙王无言以对。 武德星君是干嘛吃的? 怎么没有在西游时期就杀了小白龙呢? 事已至此,就怪不得他了。 他也是被逼无奈啊! 不多时,渭河龙王化作真身,破水而出,直冲天际。 秦尧带着徒弟们留在渭河王宫内,找到一名水族,将渭河龙王的舞姬和歌姬都找了回来,坐在他的位置上,微笑道:“接着奏乐,接着舞!” “师父……”孙悟空定睛看着秦尧,轻声唤道。 秦尧笑道:“怎么了悟空?” 孙悟空挠了挠头,道:“感觉你变了很多……” 秦尧道:“人总归是会变得,特别是在经历一些黑暗之后。” 孙悟空脑海中蓦然闪现过在灵山的一幕幕,若有所思。 彼时在灵山时,迦叶阿难在他们取经的时候,笑眯眯地对师父说,白手传经继世,后人当饿死,要问他们要一点人事儿。 他记得当初师父就呆愣了好一会儿,灵魂仿佛受到了巨大冲击。 也是。 佛门圣地,世尊侍者,居然向取经人索要好处,这多离谱? 更离谱的是,当此事闹到如来面前时,如来的第一句话便是此事我早已知晓,第二句是经不可轻传,不可轻取,当时就给师父听蒙了。 这代表什么,这代表迦叶和阿难的行为,很有可能就是如来的授意。 师父心态或许就是从那时开始变化的吧,而在雁塔寺大梦一场,醒来后,便不再是曾经那个唐长老了。 想到这里,孙悟空默默握紧双拳,对灵山突然多出了一份反感。 是灵山碎掉了师父的一颗赤子之心啊,这笔账,他孙悟空记下了! 许久后。 天庭。 凌霄殿内,一身金色帝袍,面容不怒自威的玉帝俯视向下方龙神,轻喝道:“渭河龙王,汝何故觐见?” 渭河龙王叩首道:“陛下,臣是来自首的。” 玉帝愕然:“自首?” 渭河龙王眼含热泪,泣不成声:“没错,自首,在武德星君蒙蔽圣听这件事情上面,臣做了共犯。” 当即,他将自己与武德星君针对泾河龙王的算计合盘托出,当然,在他的讲述中,自己只是听命者,武德星君才是主使人。 玉帝刚开始听的时候还是面无表情,可听到最后,脸色已然铁青,抓起桌上的砚台便砸向渭河龙王,怒斥道:“你们好大胆子。” “嘭。” 渭河龙王直接被砚台砸翻倒地,却不敢痛呼呻吟,连忙又爬了起来,继续磕头:“臣有罪,臣有罪。” 玉帝静默片刻,长长呼出一口气,道:“此事已过去了这么久,你为何突然前来自首?” 渭河龙王道:“只因臣已听说,那小白龙成了佛界的八部天龙广力菩萨,泾河龙王是他的姑父,他现在成菩萨了,一定会追究此事的。 与其等到他追究时爆出来这案子,以臣想来,反倒不如提前来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他是真不敢暴露唐僧师徒威胁他的事情,毕竟那是两佛三菩萨啊,若是被他们盯上,天天针对,自己后半辈子是别想再好好活着了…… 这时,玉帝冷笑道:“你想的倒是挺全面,想的也挺美。” 渭河龙王知道这时候不能狡辩,便不断认错道:“臣有罪,臣有罪啊……” 玉帝眼中闪烁着寒光,冷冷说道:“来人。” 一名神将瞬间出现在大殿内,躬身拜道:“陛下。” “深查武德星君,看他究竟做了哪些为非作歹的事情。”玉帝命令道。 “是。”银甲神将抱拳领命,随即迅速消失在殿堂内。 “至于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当受万剑戮心之痛,这渭河龙王的神职,你也别做了。”玉帝随即看向渭河龙王,冷冷说道。 渭河龙王松了口气,砰砰叩首:“多谢陛下开恩,小龙铭感五内,永世不忘……” 人间。 渭河。 足足半个月后,一身血污的渭河龙王方才回到大殿前,看着歌舞升平的殿内,只感觉恍若隔世。 “停,你们都下去吧。”秦尧开口道。 舞女歌姬相继退场,看到门口狼狈不堪,满身血迹的龙王后,纷纷震惊的僵在原地,瞪大双眼。 渭河龙王却不敢再对她们发脾气,缓缓挪移至宫殿内,拜服在地: “启禀圣佛,小龙不辱使命!当我走下斩妖台后,便看到武德星君被押送了过来,当着我的面被斩下头颅,魂飞魄散。” “他被斩杀的理由是什么?”小白龙询问道。 渭河龙王道:“据我打听所知,是徇私枉法,贪污受贿。” “那我姑父呢,现在是不是可以从阴间调出来了?”小白龙急切问道。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自己姑父泾河龙王目前就在地府阴山呢。 如今真相大白,且不说补偿的事情,最起码也该被提调出阴山,官复原职吧? 第5章 与天斗,命运半点不由人! 天界。 斩妖台。 一名金冠束发,身穿蓝色长衫的中年人匆匆而来,看到行刑架处尸首分离的武德星君后,失声痛呼:“爹!!!” “啪,啪,啪,啪……” 与此同时,一旁的囚神桩上,一老仙官被金色锁链牢牢捆住,一名天庭神将手持雷鞭,不断抽打在他身上,直打的电闪雷鸣,火花迸溅。 这老仙官便是天庭的水德星君了,也是泾河龙王的直属上司。 当初武德星君公然欺君时,曾拉着他站台佐证泾河龙王之罪。 彼时,玉帝根本没想过武德星君会这么大胆,更没想过水德星君敢欺瞒自己,于是才冤杀了泾河龙王。 如今真相大白,回过味来,自然跑不了这位…… “神将,可否待会再抽,让我和我侄儿说说话?” 此时,水德星君看到蓝衣男子赶来,原本刚硬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乞求之色,低声下气地说道。 曾经都不会正眼看自己的天庭大佬向自己求情,而且求的还不是让自己轻点打,或者是少打些这种让自己为难的事情,行刑神将在心底暗爽的同时,十分爽快的答应下来,甚至叫走了其他人,留给了水德星君与来人单独会谈的机会。 “武吉侄儿……” 静静注视着这神将带队离开后,水德星君转目看向跪倒在武德星君尸首前的蓝衣男子,沉声唤道。 武吉将父亲的脑袋紧紧抱在怀里,泪流满面:“伯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不信什么贪赃枉法,滥用职权的罪名。 毕竟哪怕真的是贪赃枉法,滥用职权,也不足以令一名天庭的实权星君送命! 水德星君叹了口气,道:“还能是怎么回事?佛门传经成功了,化身白马,驮了玄奘一路的敖烈,由此被佛界封为八部天龙广力菩萨……你明白了吗?” 武吉咬紧后槽牙,眼中闪烁着怨毒光芒:“敖烈!那个贱种!” “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喊了,他现在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庶出龙子了,而是堂堂正正的佛界菩萨。”水德星君道。 武吉恨欲狂,血灌瞳仁:“我不管他是菩萨还是佛陀,害死我父亲,我定让他碎尸万段,魂飞魄散。” 水德星君幽幽说道:“别冲动,当年你就打不过他,现在更不可能打得过他了。 神仙复仇,百年不晚,没有万全准备,你可千万别去找他,以免受辱事小,丢命事大。” 武吉收起父亲的头颅与尸身,继而冲着水德星君的方向跪倒:“请伯父指点我报仇之法,武吉感激不尽。” 水德星君想了又想,轻声道:“不惧佛国之威,能帮你出头的神仙屈指可数,而你身上又没有令那些神仙为你出头的价值。 所以,唯有魔神妖圣能够帮到你。 只不过,无论最终结果如何,这都是一条不归路,你确定要走上这条路吗?” 武吉默默握紧双拳,一个响头重重磕在石台上:“我确定!” 水德星君轻轻呼出一口气,道:““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章尾山。山中有神,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视乃明,不食不寝不息,风雨是谒,是为,烛九阴……你可去找他碰碰运气,或许会有些收获。” “烛九阴……” 武吉牢牢记住了这名字,再度叩首:“多谢伯父指点。” 冥界。 秦广王满脸堆笑的陪在太白金星身旁,带领着这位玉帝身旁的大红人来到阴山中,冲着在此徘徊的一头老龙残魂大喝道:“敖焱,天使到了,代天宣旨,还不速速跪下听宣?” 泾河龙王看到太白金星后,身躯猛一激灵,急忙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俯在地:“罪龙拜见天使。” 太白金星微微颔首,朗声说道:“大天尊口谕,敖焱即刻官复原职,重掌泾河。” 泾河龙王:“……” 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泾河龙王,速速随我离开吧。” 太白金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淡淡说道。 泾河龙王犹豫再三,话都到嘴边了,却没敢多问,躬身说道:“是,天使。” 太白金星带着他飞出冥界,抵达人间,一甩拂尘道:“我要回天宫向陛下复命了,你自去泾河便是。” 泾河龙王唯唯诺诺,恭送对方离去…… “姑父!” 不久后。 当敖焱飞翔至泾河上空,破水而入,直达龙宫门前时,一道白衣身影突然从宫内闪现而出,大声喊道。 “敖烈……” 敖焱重新化作人身,看到对方后,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大喜道:“是你为我平的反?” 敖烈眼含热泪,紧紧抓住姑父的手掌:“不是我,是……” 正欲说出师父二字,他突然间醒过神来,连忙道:“我们进去说。” 泾河龙王连连点头:“好,好,进去说!” 转眼间,爷俩进入龙宫内,泾河龙王挥退跟上自己的随从,关闭殿门,一脸好奇地问道:“敖烈,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太知道为自己平反的难度了,因此才会在绝望中生出无尽不甘,徘徊于阴山之中,始终不肯投胎转世。 小白龙长长呼出一口气,将整件事情娓娓道来,直至说到师父让他来泾河龙宫等着结束。 泾河龙王听的是目瞪口呆,直接傻在原地。 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出这种破局思路。 只因常年的官宦生涯,令他对玉帝的敬畏已经深深刻进了骨子里,不敢有半分忤逆想法,更别说算计对方了。 小白龙陪着他一起沉默,给足了他消化的时间。 良久后,泾河龙王缓缓醒过神来,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评价。 算计玉帝,这和武德星君的行为几乎没有区别。 这位旃檀功德佛好大的胆子啊! “敖烈,你师父如今身在何处?我想去拜访他一下,向他磕头谢恩。” “我也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小白龙道:“彼时,渭河龙王归来后,我们师徒便在渭河龙宫内分道扬镳了。” 泾河龙王呼出一口浊气,认真说道:“若你将来得知了他行踪,一定得告诉我一声,我第一时间前去拜见!” 死过一次后,他现在深深知道了靠山的重要性。 自家侄儿的师父,明显就是一座大靠山啊! 自己若不赶紧投效,不白瞎了这段关系吗? 与此同时。 星空下。 东海上。 一夜扁舟缓缓行驶在洒满明月银辉的海面上,秦尧一身佛门制服,肩上甚至还披着锦澜袈裟,就这么躺枕在红衣龙葵的大腿上,享受着对方的素手按摩。 扁舟前端,蓝衣龙葵褪去鞋袜,将双脚深入海水之中,感受着夜晚海水的丝丝清凉。 尽管金光圣母也通过他的神国领域来到了这方世界,但除非他张开领域,与现实世界相重叠,否则对方是不能现身于这时空的。 除非,他再花费一笔不菲的孝心值,为其在这世界内买一个根脚…… 正因如此,此时此刻能陪伴在他身边的只有红蓝龙葵。毕竟作为剑灵的她们,与秦尧本是一体,不需要缴纳额外的通行费。 “倘若让旁人看到这场景,大概会认为您是个淫僧吧?”前行间,蓝衣龙葵忽然转头望向身后两人,笑着打趣道。 秦尧闭着眼睛,默默感受着红衣龙葵微凉手指带给自己的抚触感,轻声说道:“我无所谓……前段时间太累了,正好借此机会好好修养一下身心。” 两个龙葵都知道,他指的是上个轮回。 在上个轮回中,他的压力确实肉眼可见。 本身没有下棋的实力,却成为了封神的天命人之一,于是只能殚精竭虑的求存活,甚至等不及慢慢修行,由此选择了走捷径…… 而到了这个轮回后,他却明显放松下来,不再像曾经那么紧绷着了。 蓝衣龙葵抬手一挥,释放出一角神国领域,化作结界将他们这艘扁舟包围,随即好奇地问道:“这个世界没有上个轮回危险?” 秦尧悠悠说道:“不,一样危险,但我不再是劫主了,甚至现在的身份都不是天命之人。不承天命,压力就小了很多,我也能喘口气了。” 其实若说的再直白些,那就是做申公豹和做旃檀功德佛是不一样的。 申公豹是封神劫主,未来命运凄惨,他若不想被当做塞子一样填进北海之眼,就只能站出来争,争势,争命,争一个扭转乾坤! 而唐三藏却不是后传的劫主,他命运没那么惨,若非是魔改版这三个字如利剑般悬在秦尧头顶,他甚至可以在这世界内摆烂,将这次轮回当做一次休假…… “真好。”蓝衣龙葵笑着说道。 秦尧累,她们也就跟着紧绷,无论是心神还是状态。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在上次轮回中,秦尧哪怕是陪伴金光圣母的时候,几乎每日都在潜心苦修。 像这种带着她们姐妹泛舟于海的事情,更是想都不要想,几百年来都没一次。 秦尧缓缓睁开眼眸,微笑道:“我现在只希望这魔改版不要改的太离谱,最好别冒出来什么上古大神,或者勾连洪荒。” 蓝衣龙葵哑然失笑,随即说道:“可别这么说,以免一语成谶。” 秦尧:“……” 怎么聊着聊着还将我聊成了乌鸦嘴呢? 一晚无事,风平浪静。 转眼间太阳缓缓爬出东山,替换星月,照亮人间。 秦尧自扁舟内坐了起来,极目远眺,很快便发现了一座鲜花盛开的荒岛,遂手掐印决,在扁舟前凝聚出一扇维度之门。 刹那间,扁舟穿过圆形门户,闪现在荒岛之畔…… “这岛风景不错,在这里待几天吧。”秦尧飞落扁舟,笑着说道。 红蓝龙葵跟随在他身后登岛,与其漫步于花海之中,闻嗅着阵阵花香,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同时浮现出不同程度的笑容…… 前行间,秦尧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心底陡然生出几分亏欠。 他将二女带出了熟悉的世界,陪着他在一个个危险的轮回中冒险,却连最基本的陪伴都没有给予多少。 而两姐妹呢,只能被迫跟着他不断修行修行再修行,过着苦行僧一样的苦修生活! 想到这里,他暂且打消了将神国领域覆盖全岛的念头,专心陪伴着两女在岛中漫步,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 时光飞逝,转瞬间便是三年光景。 一日,秦尧正带着两女出海捕鱼,下水后,路过一片红色珊瑚海时,突然听到背面有道声音说道: “这泾河龙王也太惨了,好不容易托侄儿的福,官复原职了,结果刚享了三年清福,就被杀了全家老小,甚至连泾河龙宫都被推翻了……” 听到这里,秦尧目光一凝,身躯移形换位,刹那间来到声音传来的地方,只见一条银鱼正在向一只老鳖喋喋不休的说着。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见到这俩妖精同时望向自己,秦尧沉声问道。 感受着他身上释放出的强大气势,俩妖精同时战战兢兢,银鱼随即结结巴巴地说道:“有几天了,现在估计已经传遍四海水域了。” 秦尧眉头微蹙,待红蓝龙葵来到自己身后时,直接抬手打开一扇通往泾河龙宫的维度之门,招呼道:“龙儿,葵妹,跟我来。” 三道身影当即化作三道流光,瞬间穿过维度之门,出现在已经沦为一片废墟的泾河龙宫前。 放眼望去,只见泾河龙王呆呆傻傻地坐在废墟上,小白龙正在旁边劝说着什么。 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三神圣则是站在废墟外,静默无言。 “师父。” 忽然间,孙悟空心声感应,回首望去,却见自家师父带着一对双胞胎姐妹走了过来。 其余三名弟子纷纷闻声望去,只不过神色各不相同。 沙僧是欣喜,小白龙是看到了希望,而猪八戒就不同了,这货目光死死盯着红蓝龙葵,整只猪都痴痴傻傻的,就差流口水了…… 秦尧飞落至泾河龙王面前,肃穆道:“龙王节哀,贫僧——唐玄奘。” 小白龙呼唤了无数遍,说了无数话都没能唤醒的泾河龙王,在看到秦尧后,却仿佛找回了神志,连忙跪倒在地,痛哭道:“圣佛,请您为老龙做主啊!!!” 第6章:八戒道心崩了 “你是小白龙的姑父,我是小白龙的师父,有这层关系在,我自当为你做主。”秦尧沉声说道:“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给我说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泾河龙王老泪纵横,道:“圣佛,老龙我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出了一趟门,回来的时候就成这样了。” 秦尧沉默片刻,随即缓缓飞起,张开双臂,释放出道道时间法则凝聚成神链,又将神链聚合成网,触及海底废墟。 在其神魂内,天地玄门与月光宝盒同时绽放出璀璨光辉,这些光辉如萤火虫般飞出他神魂,穿过玄奘肉身,最终融入时间法网之中。 吸收这些光辉后,法网如水幕般泛起波光,继而显现出一副画面。 画面中,龙宫的时间飞速后退,废墟在须臾之间便恢复了原状。 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三人也迅速围了过来,聚精会神地看向法网。 很快,一道身穿蓝色长袍,手提灰银色长枪的中年男子缓缓落在龙宫前,昂首间,赤红色眼眸望向龙宫内部。 “武吉!” 小白龙失声道。 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留着两撇黑胡须的男人,当年若非是此獠欺辱太甚,他也不会承受那么多苦难。 转眼间,武吉冲入龙宫内,长枪无可匹敌,逢人便杀,血染衣袍。 秦尧看了眼满脸痛苦的泾河龙王,随即开了时间倍速,将画面迅速拖拽至武吉施法毁了整个泾河龙宫…… 至此,场景定格,法网消散。 “武吉,我要杀了你!!!”泾河龙王浑身颤栗,昂头长啸。 “师父,您能追踪到那畜生的行踪吗?”小白龙急切问道。 由于他并未见过金蝉子,因此并不清楚师父成佛后,具体拥有哪些能力。 也正是因为这原因,猴,猪,和老沙也没产生什么狐疑,只当这能耐是师父恢复了前世神通…… “我试试,但不敢保证一定能行。”秦尧双手变换印决,自废墟与虚空中提取着武吉留下的各种气息。 这些气息在他掌心内凝聚成一个灰黑色气团,气团内杀气与怨气交织。 随后,秦尧翻手间取出一面铜镜,将这灰黑色气团打入铜镜内,镜子中迅速闪现出一幕场景…… 众妖当即凝神望去,只见在蓝黑色大海中,一座巨山拔水而起,巍峨高耸。 “这是西海与北海的交界地带。”小白龙立即说道。 他本就是西海太子,对于西海的环境风貌已经刻进了神魂里。 秦尧点点头,试图将画面延伸至山体之上。 然而就在画面游移时,两道红光突然亮起,令镜中的黑色气团迅速灰飞烟灭。 “山中有大能。” 秦尧翻手间收起镜子,沉声说道。 小白龙召唤出亮银枪,道:“不管是什么大能,我一定要让武吉血债血偿!师父,三位师兄,还请你们为我压阵。” 孙悟空自耳朵里面抽出金箍棒,肃穆道:“义不容辞。” “我也去。”泾河龙王叫道:“不亲眼看到那小畜生魂飞魄散,我死不瞑目!” 秦尧微微颔首:“那便一起去吧,悟空,筋斗云。” “是,师父。” …… 从看到那对双胞胎起,猪八戒的色心就开始蠢蠢欲动了,一直想找机会向师父问一下,这对玉人是什么来历,有没有婚配,以及能否给俺老猪撮合一下。 怎奈环境不对,时机不对,就一直没能开口。 而上了筋斗云后,他刚挪移至师父面前,结果眼前一花,筋斗云便来到了那座巨山的山头外,矗立于虚空中。 好吧。 又问不成了。 否则会寒了小白龙的心。 “山中是谁主事儿?” 这时,小白龙提着亮银枪,一步跨出,大声喝问。 山顶洞穴口,一条浑身赤红,人脸蛇身,竖眼红眸的神兽缓缓爬了出来,声音如雷:“吾乃钟山之神烛九阴,尔等有何指教?” 小白龙面色冷峻,浑身杀气冲霄:“请大神交出武吉,此獠杀我姑父满门,砸我姑父龙宫,罪当该死。” 烛九阴平静说道:“这里没有叫武吉的人,你们弄错了。” 小白龙:“……” 孙悟空眼中金芒一闪,视线顿时望穿山体,在山腹内看到了武吉身影,伸手一指,冷笑连连:“烛九阴,你当我们是瞎的不成?” 烛九阴勃然大怒:“泼猴,谁让你施法窥探我道场的?” “不看一下,怎知你有没有说谎?”孙悟空冷笑道:“何况你真的说谎了。” 烛九阴缓缓飞起,与师徒几人对峙着:“是又如何?此人乃是我妖庭要保的,不会交给你们。” 孙悟空冷笑道:“什么妖庭,俺老孙从未听说过。” 烛九阴嘲讽道:“井底之蛙,焉能看遍天空全貌?何况,你是只陆猴,不是水猴,自是不知我妖庭之名。我劝你还是回家去问问家中宿老,看他们怎么说。” “不用问,我就知道。”小白龙道:“我可不是一条陆龙。” 孙悟空道:“啰嗦这么多干什么?先镇压了这小蚯蚓,再冲进去捉了武吉便是。” 小白龙叹了口气,道:“不能不啰嗦,也不能这么做。大师兄,妖庭曾经是天界主宰,后来才失败了,流落人间,隐居海外。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没人知道他们还有多少尊神,没人清楚他们有多大势力,但四海水族都很清楚,他们不好招惹。” 听他说到这里,烛九阴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傲,斜睨向悟空道:“泼猴,现在你知道厉害了吧?” “最烦你们这些有背景的妖怪了。”孙悟空面色不虞地说道。 他在西游路上就吃了很多这种亏,但凡是有背景的,全都杀不成,无论对方做的事情有多么下贱龌龊,最终一样可以飞回天界,继续享福。 烛九阴大笑道:“你即便是再愤怒又能如何?无能狂怒而已。” 孙悟空:“……” 本来佛界是可以成为他背景的,也可以成为他靠山。 但是想想如来那伪善的面孔,他甚至不愿再提及灵山了。 “你很狂啊!”秦尧笑了笑,轻声说道。 烛九阴循声望去:“小和尚,这个不叫狂,是在阐述事实。” “哦。” 秦尧点点头,云淡风轻地说道:“悟空,我记得你和哪吒关系不错吧?” 原著中,孙悟空找玉帝要说法时,便是哪吒将其强行拖走,才避免了猴子被镇压的命运…… 孙悟空心中一动,缓缓颔首:“是,我与哪吒交情深厚。” 秦尧笑道:“那你便带着泾河龙王上天一趟吧,找哪吒走走关系,在天庭告上一状,就说上古妖庭遗民包庇罪臣之子,意图不轨,似有谋逆之心,不可不查,不可不防,请托塔李天王带着四大天王,四大天师,十方元帅,十万天兵,来人间海域好好查查。” 闻言,烛九阴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不是。 我这就成叛逆了? 托塔天王如果带着这些兵马下来彻查,那么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了,而且无事也得查出点事来,否则岂不是天王无能? 届时,他会连累很多很多妖庭遗民,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他面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磨牙切齿地问道:“和尚,你威胁我!” 秦尧呵呵一笑,道:“这不叫威胁,而是在阐述我们能做,并且可以做到的事情。一群败军之将,流落凡间,整日欺负些臭鱼烂虾,还给你们养出唯我独尊的性格了?” 烛九阴被骂的面色迅速红温,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可以气急败坏,但后果呢? 若这群人真按照那和尚的说法做了,自己又是什么下场? 看着被骂懵了的烛九阴,以及面色平静,却自带威严的师父,孙悟空突然意识到:动脑子要比动棒子高效多了。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学起来却容易的多。 先前向武德星君复仇的事情就不说了,单说这次,如果师父不在,仅仅是他们几个师兄弟,那么最大的可能应该就是暴揍这小蚯蚓一顿,然后再揪出武吉,将其斩杀。 至于后期会因此遇到什么麻烦,遭遇什么报复,就是单纯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哪像是现在,烛九阴被骂成这样都不知该如何还口。 这种感觉,貌似比用武力将其击败还舒爽…… “悟空,你去将武吉带出来吧。” 秦尧深知火候的重要性,没有继续刺激烛九阴,反而是转头向猴子说道。 “好的,师父。”孙悟空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烛九阴,随即化作一道金光,通过山洞直入山腹,三个回合之内便擒住武吉,将其生拉硬拽了出来。 成佛后的他虽然实力没多少进境,但武吉本身连小白龙都打不过,又怎么可能和他打个你来我往呢? “奸贼,你没想到吧?”小白龙提起亮银枪,闪耀着寒光的枪尖抵在武吉脖颈上,冷冷说道。 武吉确实是没想到。 包括指点他的水德星君,也没想到这一点。 水德星君很了解如来的德行,深知如来不会为了小白龙想要的公道付出太多,妖庭遗民足以庇佑武吉了。 却不曾想,他遇到的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圣佛,是一个在无数轮回中,渐渐从依靠双拳,变成了依靠脑子的轮回者! “龙神救我……” 话说回来,事已至此,武吉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全部寄托在烛九阴身上,大声喊道:“我父亲武德星君还有一处秘藏,里面有大量仙晶神药,你若再助我一次,我便将这秘藏全部送你。” 烛九阴默默握紧双拳,心神仍旧在天人交战。 “宝物虽好,也得有命享用啊。”秦尧轻声说道。 烛九阴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转过头去,不去看武吉的殷殷目光。 武吉彻底绝望了,随后瞪着小白龙叫道:“贱种,杂种,我没有输给你,我是输给了你身后的那和尚。今日若非是有那和尚在,你们根本不可能捉到我!” 他又不傻,其实早就盘算清楚了。 留在章尾山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引出小白龙,让他们与妖庭遗民产生冲突。 只要他们打起来,自己随时可以趁乱逃生。 怎奈百密一疏,没想到唐玄奘用天庭吓住了烛九阴,兵不刃血的便将自己生擒了。 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别废话了。” 眼看着小白龙还要开口,秦尧沉声说道:“为师今日再教给你们一个经验之谈,废话越多,变数就越多。 你们爷俩赶紧动手吧,一枪毙命也好,千刀万剐也罢,先做事,再感慨。” 小白龙话都涌至嗓子眼了,直接被这一句话给打了回去,于是转头看向泾河龙王。 泾河龙王眼中闪烁着森然寒光,一步步来到武吉面前,翻手间取出一柄宝刀,一刀便捅进了武吉心脏。 “啊!”武吉放声痛呼,全身颤抖不止,却被孙悟空施法定在空中。 小白龙随之枪出如龙,在武吉身上又扎出了一个血洞,鲜血染白缨。 由此开始,爷俩一刀刀,一枪枪的刺进武吉体内,伤其肉身,割裂其魂,最终将其身躯刺成了筛子,再无一寸完好的肌肤。 烛九阴看的全身发寒,只希望这些煞星速速离去。 不多时,当武吉的神魂彻底破碎后,爷俩终于收起兵刃,泾河龙王情难自禁的放声痛哭。 孙悟空解除了对武吉的定身术,任由这千疮百孔的身躯落向大海,随波逐流。 “我们走吧。”秦尧缓缓说道。 孙悟空当即召唤出筋斗云,载着众人须臾间回到龙宫废墟前,落地云散。 “多谢圣佛,多谢诸位。”泾河龙王收起宝刀,再度跪俯在秦尧面前,重重叩首。 秦尧弯腰将其扶了起来,温声道:“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未来才是新的篇章。” “多谢圣佛教诲。”泾河龙王道。 眼见他们大仇得报,猪八戒终于问出了那个憋了很久的问题:“师父,这两位双胞胎小仙女是?” 秦尧道:“哦,她们是你们的师母。” “啥?”猪八戒失声道。 他做梦都不敢想这答案啊! 师父怎么会有师母呢? 秦尧伸手拍了拍他肩膀,道:“我取了十四年的经,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猪八戒:“……” 不是我疯了,就是这世界疯了! 太癫了啊!!! 第7章 完了,猴哥也疯了! “大师兄,你说有没有可能,师父被人夺舍了?”回过神后,猪八戒私底下向孙悟空传音道。 “夺你个头!”孙悟空狠狠瞪了他一眼,传音训斥:“正道仙佛谁会干夺舍这种恶行?妖魔鬼怪附身而来,又岂能瞒得过俺老孙的火眼金睛?” 猪八戒被骂的抬不起头来,但还是为自己解释了一句:“主要是师父前后反差太大了……” “唉。” 提起这个,孙悟空眼中浮现出一抹阴郁,道:“别说是师父了,我现在都不想再守佛门那些清规戒律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俺老孙可算是知道西行路上,为何大部分妖怪都集中在西牛贺洲了。 取经时,那如来老儿还说什么,南瞻部洲,东土大唐,多贪多杀,多淫多诳,多欺多诈,不忠不孝,不义不仁,害命杀生,罪盈恶满,瞒心昧己,愚昧不明…… 好一通贬低数落,我竟也信以为真,但当我在南瞻部洲转了一圈,发现结果与如来说的完全不同! 这南瞻部洲,连个成气候的妖怪都没有,说甚么害命杀生? 还有,我又想起一事儿,你还记得我们师徒众人到达到达天竺国外郡金平府慈云寺时,师父刚表明自己来自东土大唐,那些和尚说的话吗? 你若记不太清了,俺老孙再给你说一遍,和尚说,我这里向善的人,看经念佛,都指望修到你中华地托生。 得见老师风采衣冠,果然是前生修到的,方得此受用,故当下拜。 八戒,你想,你细想……” 猪八戒:“……” 完喽。 猴哥也疯了。 由斗战胜佛,变成了斗战疯魔。 这要出事啊! “圣佛,大恩大德,无以回报,我请你们去长安吃顿酒吧。” 不提八戒乱糟糟的心绪,废墟之上,泾河龙王满脸真诚地向秦尧说道。 秦尧摆了摆手:“我已无口腹之欲,龙王还是留下重建泾河龙宫吧。至于人情,报不报答其实并不重要,毕竟我肯帮你,不是图你人情,而是因为你是小白龙的姑父。” 这番话说的泾河龙王心生敬慕,亦令小白龙感慨万千。 作为不受待见的庶子,他前半生是凄苦的。但作为功德佛的弟子,他现在是幸运的…… “是。”泾河龙王躬身应命,随即拜道:“恭送圣佛。” 秦尧点点头,又道:“小白龙,你也留下,帮着你姑父重建龙宫。” 小白龙道:“我送送师父……” 秦尧笑着挥手:“就这几步路,有什么好送的,留步。” 小白龙不敢忤逆师父,只能与姑父站在一起,注视着自己命中的四名贵人离去。 转眼间。 泾河上空。 孙悟空挠了挠脑袋,询问说:“师父,你可有去处?” 秦尧颔首道:“休息了三年多,也该干正事了。我欲行走世间,寻仙宝灵药,增进修为。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到头来,还是得靠自己。” 孙悟空若有所思,开口道:“俺老孙回了花果山后,也会潜心修行,争取不再出现被人以宝贝轻松拿捏的情况。” 这是他解不开的心结之一,每每想起都会心绪浮沉。 秦尧转头看向猪八戒和沙悟净:“八戒,悟净,为师建议你们和悟空一起回花果山潜修。 十万八千里西行路是天地间的一场劫数,但天地间不会只有这一场劫数。 我不希望在将来杀劫到来时,你们两个如西行路上的小妖一样被随意斩杀。” 猪八戒:“……” 沙悟净:“……” 师父这番话,竟说的他们遍体生寒。 “走了。”秦尧却没等他们回复,背身挥手,脚踏仙云,带着两名剑灵飘然远去。 “大师兄,师父是唬我们的吧?往后还能有比西行劫更大的劫数?”当仙云彻底消失在眼帘,猪八戒扭头问道。 孙悟空面色凝重,反问道:“我就问你一句,师父骗你有什么好处吗?” 猪八戒:“……”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一日傍晚。 秦尧带着龙葵姐妹游历至一座大山前,却见前方山脚下火光通天,杀气弥漫,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有阴气。”红衣龙葵肃穆道。 “去看看。”秦尧果断说道。 三人遂缩地成寸,刹那间来到一座山村前,放眼望去,大火吞噬着一座座木屋与茅庐,村子的空地上,一名满头银发,面生皱纹,穿着一条银白色战袍的老妪手持赤色宝剑,挡在数百名阴兵之前。 这时,阴兵们发现了疾驰而来的秦尧三人,其中一名身高十尺,披黑甲,持黑枪,带着铁质鬼脸面具,浑身煞气的阴将缓缓转头,面具的眼眸中燃烧着两道绿火,气势骇人。 “阴神卫办事,闲杂人等,速速退散。” “阴神卫?”秦尧眉峰一扬,询问道:“你们是秦广王的人?” 在原著中,这秦广王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他与武德星君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为了阻止孙悟空多管闲事,甚至要对其动手。 只不过,他那么普通,却那么自信,认为凭借着上古时代冥界大圣留下来的尸血神兵就能杀了猴子,却被猴子狠狠教训了一顿。 “既然知晓,何不速退?”阴将冷厉道。 秦尧眨了眨眼,道:“你不尊重我。” 阴将:“???” “龙儿,小葵,给他们点教训,让他们知道阳间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秦尧随即命令道。 红蓝龙葵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化作两道流光,急速冲向阴兵阵营,所过之处,鬼仰马翻。 她们是轩辕剑的剑灵,而如今轩辕剑又是秦尧神国的中枢。 因此两女如今的战力可谓是翻版秦尧,徒手教训众鬼怪压根不费什么力气。 这也就是秦尧没有下达格杀令,否则神弓之下,此间鬼怪绝无一只可以幸免。 一盏茶的时间不到,红蓝两道流光便在鬼怪中穿插了好几个来回,放倒了包括那名阴神将在内的所有阴兵。 “你们到底是谁?” 阴神将挣扎着想要起身,最终却还是重重摔倒在地。 “一开始的时候不问,现在被打倒了知道问人了,你不觉得晚了些吗?”秦尧一步步来到他面前,声音淡漠。 “得罪阎罗是不会有好下场的。”阴神将威胁道:“阎罗让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蠢货。” 秦尧摇摇头,驱动天地玄门与月光宝盒,施法打开一扇不知通往哪里的时空之门,将这些阴兵像是丢垃圾般丢了进去…… 他终究不是那种嗜杀之人,斩草除根通常用在扫清威胁上面。 但这群奉旨办事的人,压根不会带给他任何威胁感。 即便是他们十分幸运,能够从哪不知道哪里的地方逃回地府,秦尧也欢迎秦广王这厮来找自己麻烦,顺手就给他料理了,也算是惩恶扬善。 “多谢恩人。” 当那扇时空之门化作无数星光消散后,手提长剑的白发老妪带着族人们走上前来,躬身道谢。 “不必谢,他们不尊重我,当有此劫。”秦尧摆了摆手,随后看了眼葬身火海的村落,又道:“反正这里也被烧了,你们还是换个地方居住吧。” 老妪站直身躯,而后转头看了眼人人带伤的族人,眼底有泪光闪烁:“到底还是没能逃过此劫。” 秦尧:“?” 等等。 这话说的,有点像剧情游戏中的隐藏剧情啊! 迟疑片刻,他试探着问道:“这劫,是什么劫?” 老妪回首,直视秦尧眼眸:“敢问恩人姓名。” 秦尧道:“吾乃佛门旃檀功德佛,法号三藏。” “原来是取经的圣僧啊。”老妪目光骤然亮了起来,看似大喜过望。 “长者竟也听说过我姓名?”秦尧询问说。 “凡人也就罢了,但凡是修行中人,又岂能没听说过圣僧之名?”老妪连忙回应。 秦尧笑了笑,道:“长者现在能说是什么劫了吗?” 老妪深深吸了一口气,询问说:“圣僧可曾听闻过上古冥界大圣之名?” “听说过。”秦尧沉声说道:“据传上古冥界大圣还留下了一件叫尸血神兵的宝贝,无论是人神妖魔鬼,但凡是被这宝贝化生的神兵触碰到,便会被化成一滩血水。” 老妪道:“不愧是圣僧啊,消息就是灵通……敢问圣僧可知这尸血神兵有何弱点?” 秦尧再度回忆了一下原著,道:“应该有两大弱点吧,一是太脆,二是没有其他有效进攻手段,或者说,差一件趁手兵器。” “这两个弱点可以说是一个弱点,毕竟以攻可以代守。” 老妪说着,缓缓举起手中的血红色宝剑:“我们都知道的事情,上古冥界大圣自然不会不知道,这柄元屠剑,便是用来解决尸血神兵缺陷的。 而如今,那尸血神兵落在了秦广王手里,所以他才会满世界的寻找元屠剑,直至找到了我们村子。” 秦尧原本还只是抱着听故事的心态听她讲,但听到这剑的名字后,顿时有些不淡定了。 “长者,你说这剑叫什么名字?” “元屠啊。”老妪疑惑道:“有什么问题吗?” 秦尧静默了足足三十多息的时间,随即面色复杂地问道:“敢问长者,这世间是不是还有一把叫做阿鼻的宝剑?” 老妪惊奇道:“圣僧已经觉醒前世记忆了?” 正如修行者大多都知道唐玄奘一样,同样也知道唐玄奘的前世乃是佛门金蝉子。 秦尧干笑一声,却在心里嘀咕道:唐僧没觉醒什么前世记忆,但我可是带着有关于《佛本是道》的记忆来的。 在《佛本是道》中,冥河老祖的两柄伴生宝剑便是元屠与阿鼻。 据说这两柄剑杀人不沾因果,自然也就不会存在业报的问题。 说起业报,在这故事中,十二品业火红莲也是冥河老祖的法宝…… 巧合的是,秦尧自身的大道根基,便是十二品业火红莲! 看着唐玄奘脸上的笑容,老妪自以为是自己猜中了,感慨道:“从被贬下界,到觉醒宿慧,您也算是功德圆满了,难怪佛祖会封您为功德佛。” 秦尧道:“不提这些了,我知道您说的劫数是什么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除非你们向秦广王献上这柄元屠剑,否则他永生永世都不会放过你们。” 老妪叹了口气:“是!所以,我想将这柄剑转赠给圣僧,不知圣僧敢不敢接?”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询问道:“您就不怕这是我和秦广王一起做的局吗?故意在你们面前演一出戏,骗走这柄剑。” 老妪指了指红蓝龙葵,道:“她们的实力,完全可以将剑从我手里抢过去。” 秦尧哑然失笑。 他忘了这茬了。 随后,他渐渐敛去笑容,凝声问道:“我经历了很多事情,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看似不需要立即付出代价的东西,反而往往是最贵的。敢问长者,今日我若收下这柄剑,又需要付出什么呢?” 老妪赞叹一声:“圣僧不愧是大觉悟者,老身佩服。” 回忆起在上个故事中的劳心劳力,秦尧感慨道:“实在是,吃了一堑又一堑啊!” 老妪摆了摆手,道:“您拿了这柄剑,便相当于接下了与秦广王的因果。 他是不会放弃为尸血神兵进行加持的,所以就不会放过元屠剑,您也会被他觊觎着。 最终,要么他死,要么,您输。” 秦尧明白她意思了。 这是一个阳谋,她要为村落,要为惨死的族人,甚至是为这些年来的东躲西藏向秦广王复仇。 那么现在就只有一个问题了。 秦尧怕秦广王吗? 他怕个锤子! 那老家伙对于一般仙神来说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是地府的实权大佬,但从剧情上来看,连自家猴都打不过,他真的很难对其心生畏惧啊! 想到这里,秦尧单手接住元屠剑,肃穆道:“除此之外,汝等可还有其他要求?” 老妪深吸一口气,跪俯在地:“我们想要得到佛门庇佑。” 她也怕秦广王无法从唐玄奘手里得到元屠剑,便将气撒在她和族人们身上。 秦尧略作沉吟,缓缓说道:“敢问长者的真实身份?” 神话世界,因果构成了这世间的众生命运。 据他猜测,这老妪,与上古冥界大圣的渊源定然不浅。 否则的话,以她实力来说,压根就不可能接触到元屠剑! 第8章 你演你的局,我演我人设 老妪静默片刻,反问道:“您大概也猜出了我的出身吧?” “只猜出了您应该与上古冥界大圣关系匪浅。”秦尧坦诚说道。 老妪叹了口气:“我乃冥界大圣的嫡亲血脉,封神之后,天庭联合佛门,以东岳大帝和地藏王为刀,戮杀阿修罗一族,我靠着这柄元屠剑,才从冥界逃了出来。” 秦尧若有所思,随即说道:“三界浩劫将至,佛门首当其冲,因此你们现在托庇佛门绝非明智之举。 我可以给您两个建议,其一,避世,我为你们寻一个世外桃源,或者开辟出一个隐世乡村,你们隐世隔绝的过日子。 其二,入世,大隐于市,我带你们去一座比较安定的城市,为你们购置住宅,帮你们安顿下来。” 老妪好奇地问道:“敢问圣佛,究竟是何等浩劫,竟能冲击佛门?” “不可说。”秦尧肃穆道:“时候不到,泄露天机,后患无穷。” 听他这么一说,老妪顿时不敢再问了,沉吟良久,凝声说道:“圣佛,我想选避世。入世带来的诱惑太多,我的这些族人意志力又不是很强,届时只怕是有操不完的心。” 秦尧点点头,抬手施法,凭空召唤出一扇直通他隐居海岛的门户:“跟我来……” 三年的隐居生活,让他已经将这座曾经的荒岛,变成了一座灵岛,只需再增添些个性化的护岛仙阵,便是一处绝佳的世外桃源。 转眼间。 老妪带着百余名族人跟着三仙登岛,看到这美轮美奂的岛屿后,心头顿时浮现出一股惊喜情绪。 这里也太唯美了,花红柳绿,芳草连绵,盎然生机肉眼可见。 “这里是?” “此间为我道场,名曰百花岛,今后便转赠给你们了。”秦尧笑着说道。 老妪抿了抿嘴,喃喃说道:“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 秦尧知道她这只是客套话,并不是不想要,身躯缓缓飞起,盘坐虚空:“岛上有聚灵阵,却无守山大阵,我这便帮你们构建一座守山仙阵,长者对此可有要求?” 老妪想了想,道:“能隐去全岛吗?” 秦尧笑道:“当然可以。” “除此之外,老身便没什么要求了。”老妪拱手道。 秦尧默默颔首,驱动神国法力,凝聚出一枚枚阵法光符,如一颗颗钉子般嵌入进岛屿内,排列成阵。 渐渐地,一个阴阳五行阵贯通全岛,神光逐渐敛于大地。 当大地上再无一丝神光后,秦尧飞落至老妪面前,凝声说道:“下面我来教你使用这仙阵的办法,你且听好……” 老妪立即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看向秦尧。 秦尧将开阵,关阵,杀阵,迷阵,隐形等法决倾囊相授,为加深对方记忆,甚至在主动操作了一遍后,还看着老妪操作了一遍,这才结束教学。 “多谢圣佛。”重新打开仙阵后,老妪满脸感激地说道。 秦尧摆了摆手:“长者可还有其他吩咐?倘若没有的话,我们便先行告辞了。” 老妪拱手道:“恭送圣佛!” 少倾。 秦尧身躯盘坐于扁舟之上,神念沉浸至神国内,以十二品业火红莲作加持,炼化元屠。 对于这种程度的先天灵宝,不是说将自己的元神烙印在剑中就叫炼化了,必须得点燃剑身中的所有法则,重新将其唤醒,这才叫炼化。 通常而言,这个过程会消耗大量神力,导致炼化并非一日之功。 但秦尧有十二品业火红莲的加持,猛火炙烤,仅用时三个时辰,便彻底‘点燃’了这柄凶名赫赫的绝世神兵,一道血红色剑气顿时冲霄而起,刺破重重云层。 倘若不是秦尧反应快,迅速消散这剑气,只怕结果便是如猴头出世一般,惊动天界,引来调查。 “轩辕剑,元屠剑……” 深深看了眼悬挂在神国疆域上方的两柄神兵,秦尧默默在心底说道:“若是能再集齐两柄品质相差不多的神器,诛仙剑阵便可发挥出最大威力了。” 其实,他不是没有别的剑,比如说《仙剑奇侠传》中的那柄魔剑还在他手里呢。只不过,对于他现在的实力来说,魔剑早已跟不上所需了。 毕竟只是人间锻造大师制造出来的宝剑,和轩辕剑压根没法比,更别说去和元屠剑相比了。 甚至,从坚固程度上来说,魔剑都比不上他以神力凝聚而成的法则之剑了,因此在主世界内对战那千手圣佛时,他开启诛仙剑阵后,只有轩辕剑一柄实剑,其他三柄都是法则之剑…… “唰!” 突然间,秦尧神魂眼前闪烁起一道红光,一朵红莲由地下缓缓飞出,悬浮在他面前。 秦尧怔楞了一下。 他没进行任何操作啊,业火红莲怎么化形而出了? 片刻后,他醒过神来,伸手触碰向业火红莲,随后自身视野便仿佛跨越了千万里,来到一片大山中,只见一个盘子般大小,通体黑紫的乌金黑莲自一道山体缝隙中飞出,现身世间。 “无天!” 秦尧目光一凝,心绪万千。 乌金黑莲,在原著中为无天的元神黑莲,法力无边,很像洪荒流派中的十二品灭世黑莲。 而在这魔改版的西游后传中,应该是直接采用了这种设定,否则自己的十二品业火红莲绝不会因黑莲出世而生出反应…… 黑莲出世,紫光万丈,很快便吸引来一名身穿白裙,长发披肩的高挑仙子。 这仙子满脸贪婪地看着乌金黑莲,施法打向黑莲莲座,试图将其炼化。 然而无论她向黑莲中输入多少法力,都始终如同石沉大海,黑莲竟无分毫变化。 白裙仙子眉头微蹙,立即伸手抓向黑莲,却不曾想,那黑莲陡然化作一道黑紫色光芒,刹那间飞入对方肚子内,落地生根。 “啊!!!” 紫黑色的根系就这么直接插进对方五脏内,疼的她先是全身颤抖,继而满地打滚,滚着滚着,就变成了一只绿色孔雀,翅膀挥动间,掀起无数灰尘。 看到这里,秦尧立即展开神国,收起红蓝龙葵。 随后抬起双手,于身前画出一扇直通孔雀前方的维度之门,穿门而过,奔行间召唤出元屠剑,狠狠刺向孔雀腹部。 若能在无天出现之前,毁了他的元神黑莲,那么对这三界来说亦是一场幸事。 “叮!” 就在元屠剑即将刺破孔雀肚皮时,一道身影带着耀眼金光出现在女妖身前,仅用两根手指便夹住了疾驰而来的先天灵宝。 “拜见佛祖。”看清来人面孔后,秦尧躬身施礼。 如来弹指一挥,将元屠剑丢至秦尧身前,诧异道:“功德佛,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此之前,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玄奘! 秦尧严肃说道:“日前,弟子做梦梦到这里有魔物出世,便在此蹲守,果然蹲到了这魔莲。佛祖您又为何会在这里,而且还阻止我损坏魔莲?” 如来面色微顿,暗道:“能做梦梦到黑莲出世,莫非玄奘是此劫的天命之人?不对啊,以前我算了那么多遍,天命人该是孙悟空才是!” 当然,他脑海中想着这件事情,却也不耽误糊弄玄奘:“我是推算出此地有魔物出世,便一直关注着这里。 另外,我不是阻止你毁坏魔莲,而是阻止你杀害这孔雀精。 魔莲是魔物没错,但孔雀何其无辜?玄奘,身为佛门中人,万万不可乱杀无辜!” 秦尧:“……” 无辜你大爷。 在你佛门掌控的西牛贺洲内,妖魔横行,残害生灵无数,人们不信佛的话,连生存都很困难,你怎么不去关心关心他们,却如此在乎一只妖怪的性命? 难不成在佛的眼中,妖怪还比人类高一等? 而从这答复上面,秦尧也确定了后传的阴谋论。 毕竟从结果上来看,整个后传都太像如来布的一个局了。 通过这个局,如来铲除了比自己地位更高的燃灯古佛,驯化了桀骜不驯,曾三番两次当着众圣之面硬怼自己的刺头孙悟空。 甚至是将自己跑路转世后的两个相好,都封成了女菩萨,伴其左右。 那可是灵山圣地啊,你一个佛祖和俩菩萨共赴巫山,翻云覆雨,这特么的合适吗? 但凡是你换个地方呢,也不会显得那么离谱。 对了,此劫之后,佛门作为三界的救世主,也彻底凌驾于天庭之上了。 西游之时,如来见玉帝是需要主动施礼的,包括后传中如来前期见玉帝,也是会施礼的,并且自称老衲。 而等到消灭无天后,如来在凌霄殿内演说封禅,玉帝于下首躬身施礼,自此,如来真正意义上成为了三界主宰。 即便是敕封孙悟空的南无大圣舍利尊王佛,也不过是一个虚衔而已。 没错,一个虚衔,一个尊称,就抵消了悟空所有的功德! 想到这里,秦尧心底忽地浮现出深深的厌恶,甚至是恶心。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但凡是没有组合在一起,都不会令他产生这种感觉。 比如说,倘若如来恢复真身后,没有将自己的两个相好留在佛门,乃至于封为菩萨,他或许还能当对方是一个枭雄。 腹黑就腹黑点吧,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可封了女菩萨后就彻底变味了,再结合以“定数”为由,甩下烂摊子下界泡妞的行为,他就不再是枭雄了,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不干死这伪君子的话,自己这遭不白来了吗? 至此,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内,秦尧便在心神震动间,完成了想法转变。 一开始,他是没什么目标的,正如他对红蓝龙葵说的那样,他不是天命人,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没闻到如来身上的伪善臭味时,他即便是对这一切有所猜想,也没想过阻挠或者改变什么。 上个轮回他太累了,真的很想歇一歇。 但是今天,他被臭味熏到了,从内到外的产生了反应,主观能动性便被调动起来了,也就有了所谓目标! 默默吸了一口气,秦尧凝声说道:“佛祖,那魔物明显是要借助着这孔雀的身躯托生,我们完全可以保留孔雀元神,斩杀孔雀肉身,不给它这个托生的机会!” 在阴谋论的前提下,他知道如来肯定不会答应自己这种请求。 无天不出世,最苦恼的反而应该是这位佛祖。 但他还是要说,先将大义给占据了,方便日后做事儿。 比如说……对如来的转世之身乔灵儿做些什么。 师出有名,很重要! 如来摇摇头,道:“你说的是一种办法,但我还有更好的办法。我有一弟子,名为阿依纳伐,乃三界第一神刀,刀工精妙绝伦,可在不重伤这妖怪的情况下,将黑莲取出。” 秦尧道:“俗话说事不宜迟,到了那时,恐怕就完了。” 如来皱了皱眉,道:“你若不放心,便随我一起去灵山,亲眼看着阿依纳伐取出黑莲如何?” 秦尧平静说道:“好!” 如来:“……” 这一刻,他突然对其心生厌弃。 哪怕对方当年见自己不跪不拜,都没有令他生出这种情绪。 不多时,如来带着孔雀精与秦尧一起来到灵山内,进入大雄宝殿后,将秃顶浓眉,下巴处留着一撮浓须,身上穿着一套黑色僧衣的阿依纳伐传唤而来,命他当众施展神刀,取出黑莲。 于是当着一众佛陀的面,阿依纳伐挥动一柄黑色神刀,自孔雀女妖肚子里面取出黑莲,献于佛前。 如来盘坐在高高在上的金莲上,右手托举着黑莲,面无表情地问道:“功德佛,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他本以为到了这种地步,玄奘也该服软了,却没想到对方竟摇了摇头,叹息道:“晚了。” 如来眉头微皱,轻喝道:“什么晚了?” 秦尧一指孔雀女妖,道:“邪魔已经寄生在她体内了。” 如来霎时间闪过千般念头,推演了数十种回答带来的结果,最终选择了其中最稳健的一个:“你有什么证据?” 秦尧摇头道:“我没证据。” 如来淡淡说道:“没证据的话,这叫无稽之谈。还不速速退下?” 秦尧直视对方眼眸,道:“佛祖,还是那句话,请您速杀孔雀精。” “放肆。”阿难迅速跳了出来,斥责道:“你怎么和佛祖说话呢,眼里还有没有尊卑?” 秦尧叹了口气,完全无视了阿难,满脸诚挚地说道:“佛祖,魔莲刚刚寄生孔雀女妖的时候,我要杀她,您不让。 现在魔胎已经寄生,您如果再不杀她的话,一旦因此酿造出神佛劫难,谁来为这段因果负责?” 不就是演吗? 你演你的局,我演我人设。 你的局但凡是要推进下去,就会为我忠言逆耳的人设渡上金身。 届时,无论我怎么对待乔灵儿,看谁敢放出个屁来! 第9章 魔罗降世,无天佛祖 “佛祖,玄奘毫无恭顺之心,更无敬佛之意,且在这大雄宝殿之上胡言乱语,意图诽谤我佛,罪大恶极,我提议收了他佛陀果位,废掉他一身修为,将其赶出灵山,逐出佛门,并且昭告三界。” 迦叶冲着秦尧横眉冷对,但转头看向如来时,脸上又挂满了谄媚神情,躬身说道。 秦尧面色庄严,神情肃穆:“敢问迦叶尊者,您是从我哪句话看出我诽谤佛祖的?当着这满殿佛陀菩萨的面,你竟也敢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迦叶振振有词地说道:“你刚刚那句话就是在诽谤佛祖!口口声声说佛祖不让你杀孔雀女妖,又说万一出事,谁来负责,这不是在说万一出事,佛祖全责吗?” 秦尧挑了挑眉,冲着满殿神佛说道:“各位听清了,这话是他迦叶说的,不是我说的。” “够了!”如来面色铁青,冷冷说道:“玄奘,回你的位置去。” 对他来说,玄奘确实有些不知敬畏,但对方始终在红线边缘试探,从未跨越过红线,即当众喝骂自己,以至于他根本不能像迦叶说的那样,直接收了对方佛果。 否则,便会失去公允之名! 然而,秦尧想要的东西现在已经得到了,于是双手合十,微微躬身,站到了众佛之末,伪装出恭顺姿态。 他很清楚,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更不能如原著中的猴子那样破口大骂。 何况,在这一局博弈中,自己已经赢了一手,让众佛都知道了他的劝谏行为。 再继续下去的话,如来就该找由头主动翻脸了。 如来近前处,观世音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玄奘,转头又看向面色铁青的如来,抿了抿嘴,以转移话题的形式打起圆场:“敢问世尊,这黑莲究竟是什么来头?” 如来默默收拾了一下怪异心情,轻声说道:“此物名为乌金黑莲,乃是魔君魔罗的本命法宝。” 观世音面色微惊,道:“魔罗?这不是……” 如来点点头,道:“没错,魔罗正是上一任的佛界大护法紧那罗的恶念化身。 五百年前,魔罗便想着重返三界,夺取三界,是我亲自将他打入了黑暗之渊,即魔界。 看这样子,他是在魔界得到了一番奇遇,准备重返天地冥三界了。” 观世音询问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备战,还是说去加固魔界封印?” 如来摇摇头:“魔罗出世,乃为天数,非人力可挡,你们各自返回各自道场吧,最好是闭关修行,时间会抚平一切劫波。” 观世音:“……” 什么意思? 这是让我们别抵抗了? 只是她虽在心里泛起嘀咕,却也不敢当众质疑如来,遂遵从法旨,与众神佛一起退出大殿…… 出门后,她本想和玄奘聊聊的,却不料她这边刚刚跨过朱红色门坎,便见玄奘化光而去,刹那间便没了踪影。 如此急迫的离开,甚至莫名带给她一种玄奘在逃亡的感觉。 她确定玄奘一定知道些什么隐秘,或者说,知道更多的信息。 但从现状来看,玄奘并不相信佛界内的任何人! 数日后。 巴蜀地,灵鹫山,金佛寺。 大耳瘦脸,面容苍老,身披金红色袈裟的燃灯古佛正于密室内潜修,一朵黑莲突然凭空出现在房间内,悬空于古佛前。 燃灯缓缓睁开眼眸,只见视野中,黑莲逐渐变化成一名长发披肩,面容硬朗阴翳,一袭黑袍的中年身影。 “古佛,我回来了……” 凝视着这张熟悉的面孔,燃灯叹了口气:“你来了,我就该走了。” 话罢,他身上突然释放出无量佛光,逼迫着黑袍人只能将身躯隐于虚空内,躲避开佛光普照。 良久后,亲眼看着燃灯在这佛光中彻底虚化,黑袍人脸上浮现出一抹诧然。 他不理解,燃灯为何看到自己就要涅槃坐化,是畏惧自己的实力? 可问题是,他分明还没有展现出真正的实力啊! 想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黑袍人只好转身离去。 如此过了几个时辰,一名唇红齿白,英气俊朗的和尚来到禅房外,敲门道:“师父,师父……” “进来吧。”禅房内突然响起已经涅槃了的燃灯声音。 和尚推门而入,环目四顾,却不见师父身影:“师父,你在哪呢?” 话音未落,他面前便闪现出一点金芒,随后金芒神光迅速内敛,化作一颗佛骨舍利,燃灯的声音自舍利中传来:“为师已经涅槃了,此刻乃是一点残灵不灭,与你对话。” 和尚顿时瞪大双眼,跌坐在地:“师父,您可是万佛之祖啊,寿比天高,怎会圆寂呢?” 燃灯幽幽一叹:“只因为师挡人路了。” 和尚满脸愕然。 挡人路了是什么意思? 师父挡谁的路了? “云居吾徒,你不必知道太多,但你要去为我做一件事情。”燃灯道。 云居尊者连忙跪好,叩首道:“师父请吩咐。” 佛骨舍利缓缓飞落至他面前,燃灯的声音愈发空灵缥缈起来:“将我这颗佛骨舍利给玄奘送去,然后把我的话转告给他,他会明白的。” 云居尊者抬起双手,接住舍利子,迅速转身离去…… 燃灯圆寂的消息也随着他离开传了出去,顿时震动三界。 和他一样,三界神佛都不理解,万佛之祖燃灯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寿比天高,怎么会圆寂呢? 为此,许多神佛还专门去灵鹫山金佛寺查看,在看到毫无生机的寺庙,以及再无半分佛性的金身后,这才渐渐相信了此事。 毕竟若消息存误,金佛寺绝不会断了生机,燃灯的金身更不会失去佛性。 霎时间,各种流言蜚语迅速蔓延开来,诸佛都坐不住了,齐聚灵山,询问如来。 这日,大雷音寺内布满神佛,大雄宝殿内更是挤满身影。 所有佛陀菩萨都紧盯着他们心目中的唯一信仰,等待着他来解疑答惑。 在这一双双的目光注视下,如来叹了口气,翻手间取出乌金黑莲:“我们上当了!魔罗放出这黑莲来迷惑我们,麻痹我们,实则去了灵鹫山,害了燃灯古佛。” 众佛大惊,灵吉菩萨连忙问道:“那魔罗竟有如此法力,能杀得了燃灯古佛?” 如来沉声说道:“此劫数也,诸佛神圣皆不能逃,即便是我也不会例外。燃灯古佛涅槃了,我也该轮回转世了。在我走后,请诸佛各回道场,关山封门,轻易不得外出。” 众佛纷纷张大嘴巴,满脸震惊。 弥勒佛急忙问道:“佛祖,您也不是魔罗对手吗?” 如来摇头道:“不是实力问题,是天命问题,魔罗归来,天命加身,当有一段时间三界至尊的命数,这便是定数,我也更改不了。望尔等谨遵我命,免遭杀劫。” 话罢,他身躯直接化作无数金色光雨,击穿虚空,遁入六道轮回。 诸佛都蒙了。 谁能想到,佛界至尊能溜这么快呢? 接下来该怎么办?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们一概不知! 然而,很快他们就知道了,因为有道身影已经落在了大雄宝殿外…… “你是谁?” 四大金刚率先发现了这名黑发披肩的黑袍人,纷纷持枪喝问。 “如来称呼我为魔罗,但在魔界,我有了新名字。”黑袍人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本座——无天!” 闻言,四大金刚心脏一颤,双脚一阵发软。 他就是魔罗啊。 是那个杀了燃灯古佛,逼走如来佛祖的盖世魔王! 他们四人又岂是他对手? “让开。” 无天淡淡说道。 四大金刚面面相觑,随即让开通道,任由无天在诸佛注视下,来到佛祖的莲台前。 “我不喜欢纯金色。”看着这座莲台,无天轻笑一声,金色莲台顿时炸开了。 随后,被如来取出的乌金黑莲缓缓变大,化作和佛台一样大小,无天端坐其中,环视诸佛:“自即日起,我便是灵山新主人,为无天佛祖!” 群佛默然。 或者说,无言以对。 “佛界诸佛,都在这里吗?”少倾,无天询问道。 然而下方却无人回话,以至于此间氛围愈发凝重深沉。 “你来说。”无天伸手指向一尊金光佛陀,淡淡说道。 那佛陀不言不语,置若罔闻。 无天冷哼一声,挥袖间甩出一道黑色神火,落在那佛陀身上,顿时间燃烧起来。 “啊!!!” 黑火焚身,金光佛陀顿时发出阵阵惨叫,疼到满地打滚,令众佛头皮发麻,甚至是两股颤颤。 不一会儿,那尊金光佛陀便被烧成了灰烬,形神俱灭。 “不识时务,自当该死。”无天冷哼一声,随即指向个头稍高的阿难:“你说。” 金光佛陀的死亡令阿难险些尿了,此刻被无天一指,双脚发软,竟是直接跪倒在地,飞速说道:“灵山诸佛皆在此,唯有旃檀功德佛,斗战胜佛,净坛使者,金身罗汉,八部天龙广力菩萨五位不在。” “旃檀功德佛,便是坚持要毁我黑莲的那和尚吧?”无天询问说。 阿难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就是他。” 无天询问道:“他的道场在哪儿?” 阿难道:“在长安。” 无天微微颔首,目光环视过众佛,冷肃道:“不想死的都跪下。” 话音未落,迦叶便跪了下来,除此之外,还有几十名佛陀…… 他们都是怕无天直接大开杀戒,将所有不服者通通抹杀。 “很好,你们还算是有骨气。”无天冷笑一声,目光扫视过那些站着的佛陀,挥动衣袖,一个个巴掌般大小的乌金黑莲凭空飞出,落在了他们头顶,控制了他们身躯。 “黑袍。” 禁锢诸佛后,无天轻声唤道。 一名身披黑袍,嘴唇乌黑,眼眶泛青的身影化光而来,躬身拜道:“佛祖。” “将这些不服我的佛陀全都送往阿修罗界关押起来,慢慢驯化。”无天吩咐道。 他本就是佛界大护法出身,深知靠着一群妖魔鬼怪是掌管不了三界的。 因此他需要驯化足够多的得力下属,来为自己的权力搭建基石。 诸佛全被带走后,迦叶跪着来到无天面前,重重叩首:“迦叶拜见我佛。” 见此情况,阿难也不甘落后,膝行至迦叶身旁,与其一起磕头:“拜见佛祖,拜见无天佛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俯视着这两个磕头虫,无天昂首大笑,笑声肆意飞扬。 他回来了。 他要将当年失去的,通通找回来! 只有他才配做这三界主宰! 同一时间。 花果山。 收到手下传信的孙悟空带着两名师弟跳出水帘洞,疾行至山巅处,笑着挥手道:“师父……” 秦尧微微颔首,缩地成寸,刹那间来到三名徒儿面前:“小白龙还在泾河吗?” 猪八戒玩笑道:“师父未免有点太偏爱小白龙了,我们三个都站在您面前,您问都不问一句,张口却是打听他行踪。” 秦尧一脸严肃地说道:“正因为他不在这里,所以我才先问他。徒弟们,出事了!” 猪八戒不再嬉皮笑脸,好奇地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秦尧直接在山顶打开一扇直通泾河龙宫的维度之门:“见了小白龙之后,一块说罢。” 三名徒弟不明所以,但还是跟随在他身后,穿过维度之门,抵达龙宫门前。 “这法术好,师父,您能不能也教教我?”猪八戒满脸期待地问道。 “独门秘技,天赋神通,没法教,教了你也学不会。”秦尧摆了摆手。 “圣佛(师父)。” 这时,感应到他们气息的泾河龙王与小白龙一起走了出来,同时招呼道。 秦尧微微颔首:“龙王,我就不客套了,请为我们准备一间密谈用的密室。” 泾河龙王通过这句话便感知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即收起满脸的恭维笑容,在前引路:“圣佛,请随我来。” 片刻后,师徒五人跟着他来到一间宫殿内,只见他向一座玉狮子打出诸多符文,一道宛如气泡般的结界顿时笼罩了整个宫室。 “师父,您要说的可是燃灯古佛圆寂一事?” 众人落座后,小白龙轻声问道。 秦尧摇摇头:“不,燃灯古佛圆寂只是一个引子,我要说的事情,关系到在座的每个人!”(本章完) 第10章 为师与你同行 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小白龙,泾河龙王五目相对,最终又聚精会神地望向秦尧,等待着他的下文。 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道:“日前,我感应到魔物出世,火速前往,便见一黑莲飞出山缝,钻进一孔雀女妖体内,欲要借其身躯化生。 正当我要劈开孔雀的肚子,取出黑莲时,佛祖来了,救下孔雀,同时也救了那魔物黑莲。 彼时,我央求佛祖立即消灭隐患,可佛祖不听,认为不急,他要将孔雀带回灵山,让三界第一神刀阿依纳伐取出黑莲。 当着众佛的面,阿依纳伐是取出黑莲了,但我仍旧在孔雀女妖体内感应到了魔胎,当众禀告佛祖,但佛祖仍旧不信。 此后不久,燃灯古佛便圆寂了,我怀疑是那魔物搞的鬼,否则怎么会有人活的好好地,想不开去死呢? 而且,若我估算不差的话,燃灯古佛圆寂只是一个开始,佛祖是不会收拾这烂摊子的,他肯定会逃走。 借口我都能想出来,就说什么定数,天命之类的话术糊弄众圣。 而如来一走,以那魔物连燃灯古佛都能逼死的实力来说,佛界将无人能与之抗衡,一场三界大劫,即将来临。 自此以后,为安全起见,悟空不可再回花果山,八戒不可再回高老庄,老沙不可再回流沙河,小白龙不能再待在龙宫中。 最重要的是,所有人都不能再回灵山,否则便是自投罗网!” 听他说到这里,五神佛都愣住了,甚至是瞠目结舌。 倘若是换个人来说这件事情,他们早就嗤之以鼻了,这么离谱的事情,让人怎么相信? 但说这些的是师父(圣佛),是一个绝不会拿着这种事情开玩笑的正直之人! “我想象不到,这世间有什么魔物能逼死燃灯古佛,吓退如来佛祖。”猪八戒喃喃说道。 秦尧正欲开口,一道高昂的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启禀大王,燃灯古佛的亲传弟子云居尊者来了,声称有要事求见敖烈太子。” 泾河龙王随即看向小白龙,疑惑问道:“烈儿,你与云居尊者还有交情?” 小白龙摇了摇头:“没有啊,素未蒙面,全无交情。” 秦尧道:“那就有可能是想要通过你找其他人,你去见见他吧。” 小白龙拱手道:“是,师父!” 龙宫前。 衣衫染血,面色苍白的云居尊者在登门石阶前走来走去,满脸焦急。 自从离开灵鹫山后,他先是去了长安城,结果遍寻长安,也没找到功德佛踪影,反而是莫名其妙遇到了妖族大追杀。 拼尽全力逃出生天,便累倒在了泾河之畔。 而后,他用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才勉强恢复了一些体力和法力,有了施展避水咒造访龙宫的能力。 幸运的是,他从龙宫侍卫口中得知了八部天龙广力菩萨此时就在龙宫内,通过广力菩萨寻找功德佛应该会简单一些…… 他倒不是怕麻烦,怕的是师父的舍利子在半路上被人抢走,无法遵循师嘱交付到功德佛手中,那么他便是万死难辞其咎! “在下敖烈,见过尊者。” 就在他殷殷期盼间,一袭白衣,身姿挺拔的小白龙带着随从走出龙宫,拱手说道。 “云居见过菩萨。”云居迅速回礼,继而急切问道:“敢问菩萨可知旃檀功德佛身在何处?” 小白龙眯了眯眼,谨慎问道:“尊者寻我师父所为何事?” 云居实在没心情客套,直接从怀里取出师父的舍利子,肃穆道:“师父让我将这舍利子交给功德佛,但我遍寻长安,也没能找到功德佛。” 看着金光闪闪的佛骨舍利,小白龙面色微变,招手道:“你跟我来。” 云居微怔,继而大喜:“莫非……” “正是。”不待他将话问出来,小白龙便直接回应道。 云居欢喜到身躯内涌现出道道热流,喃喃说道:“师父保佑,师父保佑啊!” 密室内,听到两人对话的秦尧懵了。 不是。 给我? 给错人了吧? 应该给我家猴的啊? 这中间究竟是哪里出了岔子? 少倾,小白龙将云居尊者引领至密室内,在看到秦尧的一瞬间,云居尊者顿时热泪盈眶,呼唤道:“功德佛~” 秦尧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见过尊者。” 云居尊者连忙握住他手掌,将佛骨舍利塞进他手心:“这是我师父让我转交给你的,你一定要收好。” 秦尧下意识握住这还带着几分温热的佛骨舍利,满脸疑惑地问道:“敢问尊者,古佛为何要让你将这舍利子转交给我?” 云居摇头道:“我也不清楚缘由,师父是在涅槃后,才吩咐我做的这件事情。对了,他老人家还让我转告给您,他之所以涅槃,是因为挡人路了。” 秦尧:“……” 挡人路了? 挡谁路了? 如果没有阴谋论的话,那么挡的应该是无天的路。 但在阴谋论背景下,挡的就不再是这魔尊的路了。 而是某位伪君子的集权之路! 说白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师父,很奇怪啊。”猪八戒粗中有细,询问道:“即便是那魔物法力滔天,以燃灯古佛的实力来说,也不至于连逃跑的能力都没有吧?” 秦尧沉吟道:“我明白了,燃灯古佛不是被魔物害死的。” 猪八戒一脸诧异:“那他是怎么死的?就像您一开始时说的那样,他老家人活得好好的,为何要寻死呢?” 秦尧压根没有为如来遮掩的想法,道:“你觉得古佛托云居尊者给我带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猪八戒想了又想,摆手道:“师父,弟子愚钝,悟不透其中玄机。” 秦尧提点道:“那我问你,燃灯古佛涅槃,对谁的好处最大?” “当然是魔物了。”猪八戒不假思索地说道。 秦尧平静说道:“你再想想。” 孙悟空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猛然瞪大双眼:“是如来!” “没错,是如来。”秦尧道:“放眼整个佛界,唯有燃灯古佛可与其分享佛国权柄。燃灯涅槃后,他便是真正的佛界至尊,上头也不再有一个太上皇了。” 众人:“……” 这说法太惊世骇闻了,令人不敢细想,一旦细想,就感觉不寒而栗。 秦尧默默握住舍利子,道:“还记得我对你们说过的吗?从此刻开始,我们便要全面转入暗处了。 敌在明,我在暗,方可游刃有余的解决大部分危机。 这就要求你们,不能出现在自己熟悉的地方或者是老巢,以免遭人算计。” 原著中就用了很多篇幅来描写无天算计悟空的过程,在这过程中,无天假扮如来,故意让悟空发现冥界,天庭,紫竹林都是一片狼藉,仙佛尸身无数。 然后当孙悟空来找自己后,又带着他看了一遍完好无损的这几个地方,告诉悟空,他当时看到的是三十三天后的画面。 如今导致这一切的妖童已经出世,让悟空去把妖童杀了。 没错,这里所说的妖童,便是如来转世! 这一世,秦尧占据了三藏肉身,自觉亏欠他良多,再加上几个世界中与悟空关系都不错,自然而然的,便将这个悟空也当成了自家人,又岂会坐视他被无天耍猴? 由明转暗,便是代价最小的破局之道。 “那我们去哪啊?”猪八戒询问说。 秦尧想了想,道:“找个小城或者小镇暂且隐居下来,地方小,麻烦就少,可以让我们将更多精力都用在侦查上面。” 泾河龙王迟疑道:“圣佛,你们都可以离开,但我若是离开了泾河,便是擅离职守……” “留个分身便是,你会分身术吗?不会的话,我教你啊。”秦尧道。 “对了,分身。”孙悟空眼眸一亮,忙声道:“师父,我可以拔根汗毛化作分身,去佛界打探一下情况。” 秦尧思索片刻,道:“我也化一道分身,与你同行。” “啊?”孙悟空一脸愕然。 他已经习惯了师父坐镇后方,自己单打独斗的日子,却不曾想师父觉醒前世宿慧后,做什么都要冲在第一线了。 “我需要去确认一下,如今坐在大雷音寺内的是魔物,还是如来。”秦尧解释道。 “那个,我能不能问个问题?”一直沉默寡言的沙悟净突然说道。 “都说了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问的?”秦尧失笑。 沙悟净挠了挠头,道:“我还是不明白,燃灯古佛给您带的那句话是什么目的。” 秦尧敛去笑容,呼出一口浊气:“通过我在灵山的表现,他看出了我不是很服如来,或者说,一身反骨。” 沙悟净:“啥?” 他还是理解不了。 一身反骨和那句话有什么关系? 看着一脸迷茫的老沙,秦尧只好以最直白的大白话说道:“在燃灯古佛圆寂前,佛界有两个势力,一个势力听命于如来,另一个势力听命于古佛。 这两个势力无数年来一直相安无事,突然有一天,一个魔物的出世,令如来有了些想法。 而当那魔物在他的控制下,找到燃灯古佛时,燃灯也就明白了这想法。 他不是怕魔物,他怕的是佛界分裂,再无聚拢的可能。 对于佛界来说,最危险的,不是有魔物入侵,而是从内部裂变。 为防止这种情况,他选择了牺牲自己,维持佛界内部不乱。 但是,他可以牺牲,却不一定心甘,他需要一个对如来有一身反骨的人,来帮他复仇。 于是,便有了那句话,以及让云居尊者来送舍利子的事情,讲到这里,你明白了吗?” 沙悟净恍然大悟,由衷地说道:“师父你真厉害,我理解起来都这么困难,但你却仅凭一句话就想到了这些。” 秦尧道:“其实也很简单,从纵容迦叶与阿难向我们索要人事开始,佛祖在我心里的印象就开始坍塌了。 到故意拖着不毁灭黑莲,导致燃灯古佛涅槃,他在我心里的光辉形象已经彻底碎裂了。 当神圣光辉不在,他由一个好人形象变成了伪善形象,许多事情就都能用阴谋论来推算了。 而对于伪善之人来说,阴谋论推算出来的结果,往往就是事实。” 孙悟空叹了口气:“师父,我真不想在佛界待了,我最反感的就是各种算计,人心如鬼蜮。” 他在取经时想象中的佛界,与自己这段时间来看到的佛界,相差太多太多了,这种差距令他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相比较于在这种布满算计的佛门之中做什么斗战胜佛,他更想在花果山做一只自由自在的猴子。 什么正果金身,也无法令他委曲求全,磨灭自身天性。 秦尧轻声说道:“悟空啊,为师要告诉你的是,这世间便是如此黑暗污浊。 即便是你辞了佛位,宣布不再过问三界诸事,就想做只自由的猴子,无拘无束地活着,可有些人还是会放心不下。” 孙悟空蹙眉道:“他们不放心什么?” “不放心你的一身反骨。” 秦尧注视着他眼眸,一字一顿地说道:“穿着斗战铠甲的斗战胜佛在佛界规矩之内,脱去斗战铠甲的齐天大圣则不在任何规矩之内。因此,你穿上这甲,才能让他们放心。” 孙悟空:“……” “好了,该出发了。” 秦尧默默收回目光,心念一动,神力流转,身旁顿时出现了一具一模一样的分身。 孙悟空抬起右手,拔出一根毫毛,化作一具分身,师徒俩的分身便就此上路了,腾云驾云,直奔佛界而去。 大雷音寺内。 大雄宝殿中。 盘膝而坐的无天突然睁开眼眸,开口道:“唐玄奘和孙悟空进入佛界了,黑袍,通知下去,所有人都做好伪装,不要让他们看出破绽。” 话音刚落,他自己便摇身一变,化作了如来模样。 黑袍点点头,转身化作弥勒佛,疾步走出大雄宝殿。 转眼间,当师徒二人抵达灵山时,却见灵山一切如常,香烟袅袅,梵音阵阵,不像是经历过战乱的样子。 “功德佛。” “胜佛。” 而从灵山脚下前往大雄宝殿的路上,无数佛子比丘纷纷躬身施礼,礼数上面也并无错漏。 在无数招呼声中,师徒二人的分身很快便来到宝殿门前,秦尧双手合十,朗声说道:“旃檀功德佛唐玄奘,携弟子斗战胜佛孙悟空,求见我佛如来!” 第11章 到底谁无法无天? “进来吧。” 大雄宝殿内,金色莲台上方,伪装成如来的无天淡淡说道。 秦尧遂与悟空一起踏入殿中,放眼望去,只见殿内空空荡荡,仅有如来与阿难迦叶一主二仆。 “拜见佛祖。” 二人再度合十双手,躬身施礼。 无天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平身免礼,询问说:“你们师徒两个联袂而来,所为何事?” “悟空,你来说?”秦尧扭头问道。 孙悟空连连摆手:“还是师父来说吧,俺老孙心直嘴笨,再说出什么不当的话来,徒惹佛祖不开心。” 无天失笑:“悟空,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一副小肚鸡肠的形象?” “那倒不是。”孙悟空呵呵一笑,道:“主要是我说话特别能气人。” 无天:“……” 秦尧扫视了一眼垂手而立的两名狗腿子,心中一动,询问道:“阿难与迦叶两名尊者今天很安静啊?” 若是如来在时,阿难与迦叶肯定就怼回去了,但现在莲台上坐着的是无天魔王,他们又岂敢放肆? 于是,面对秦尧的询问,两尊者尽皆耳观鼻,鼻观心,束手站立,静默无言。 见此情况,秦尧心里就有数了,再度开口:“请佛祖屏退阿难与迦叶,贫僧有极其重要的事情想要与您商谈。” 听到这句话,两尊者瞬间不淡定了,阿难沉声说道:“功德佛,我们两个乃是佛祖亲信,你想要避着我们对佛祖说什么?莫不是挑拨离间,背后伤人?” 秦尧失笑:“凡间有句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们倘若没有亏心事,现在怕什么?” 迦叶轻喝道:“这句话本就是无稽之谈,无论有没有做亏心事,谁都怕鬼敲门。我们师兄弟二人也怕你在佛祖面前泼我们脏水,说我们坏话。” 秦尧摆了摆手:“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若要说你们坏话,当着你们的面就能说,还需要给你们什么面子不成?” 阿难,迦叶:“……” 这话就很伤人了。 “行了,阿难,迦叶,你们退下。”无天凝声说道。 两大佛侍算是被无天彻底震慑住了,在他的命令下,连屁都没敢放一个,躬身施礼,大步离去。 注视着他们离开后,无天抬手关闭了大雄宝殿的朱红色大门,笑问道:“功德佛,你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对老衲说?” 秦尧双手合十,平静说道:“玄奘见过大僧。” 无天笑容微顿,随即满脸疑惑地问道:“玄奘,你在说什么?” 秦尧放下双手,直视对方眼眸:“小僧说,见过大僧。” “我听清了,我问的是,这是什么意思。”无天严肃说道。 秦尧:“大僧莫要再戏弄小僧师徒了,敢问大僧法号?” 无天沉默了。 说到这里,他基本已经确定对方发现了自己的伪装。 可问题是,他想不出自己暴露在了什么地方。 片刻后,无天身上紫黑色光芒一闪,由如来形象变换回本尊相貌,座下金莲也变成了乌金黑莲:“玄奘,你是怎么发现的?” 秦尧道:“在如来面前,阿难与迦叶恃宠而骄,但在刚刚,小僧在他们身上只看到了对大僧的敬畏。” 无天抿了抿嘴,叹道:“这便是心细如发啊!不过,你就这么直接揭露了本座身份,不怕本座对你们动手吗?” 秦尧摇摇头:“请大僧仔细看看我们。” 无天眯起眼眸,眼中飞速闪过一道紫黑色神光,即刻间看出了他们的分身本质,忍俊不禁:“好一个旃檀功德佛!” “请大僧见谅。”秦尧客客气气地说道。 他很清楚,无天渴望被尊重,任何不尊重的行为,都会深深刺激到他那颗被幽禁五百余年,又千疮百孔的心。 “本座乃无天佛祖。”秦尧的态度确实令无天感觉很舒服,于是便回答了对方先前提出的问题。 “佛祖……”秦尧念叨了一下这两个字,遂道:“大僧想要取代如来?” 无天:“想要?本座现在已经取代了如来!” 秦尧平静说道:“如来死了?” 无天:“……” “你好像对如来不是很尊敬啊?”少倾,他面色怪异地问道。 秦尧:“他就是个伪君子,凭什么得到我的尊敬呢?” 无天:“……” 他惊了。 佛门功德佛说佛祖是伪君子,这…… 简直无法无天! 呃。 不对啊,我才是无法无天! “你是佛门中人吗?”回过神来,无天忍不住问道。 “是啊。”秦尧道:“不过原本是想退来着,只不过又怕麻烦。” 无天看出来了,这人就很真诚。 真诚到每每令人无言以对。 “所以,你很讨厌如来!” “大僧,我讨不讨厌他不重要,重要的是,您在事实上取代他的地位后,接下来要怎么做。” 无天不假思索地说道:“当然是一统三界,唯我独尊。” 这是他被封印在黑暗之渊五百年内生出的巨大野心,也是支撑着他打破封印,重返三界的强大信仰。 秦尧却摇了摇头:“敢问大僧,古往今来,除了有个名义上的三界至尊玉皇大帝外,有谁真正一统三界过吗?” 无天蹙起眉头:“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我不一定做不到!” “我相信您能做到。”秦尧道。 无天:“?” 沉默了好一阵儿,他声音怪异的问道:“你相信……那还问我那问题作甚?” 秦尧道:“我相信您能做到,却不认为您能坚持多长时间。如果仅仅是十几二十天,如同蜉蝣一生,须臾一世,又有什么意义呢?” 无天:“……” 他今天的沉默,比起以往时五百年还多! “玄奘,你到底想说什么?” “小僧想说,能一统三界的,唯有天道。大僧法力再强,也强不过天道。” 秦尧沉声说道:“只因小僧不喜如来,所以真心劝谏大僧,将魔佛劫控制在佛界内,如此便可延长大僧统御灵山的时间。” 无天愣住了,愕然道:“你这是在给我献策?” “算是吧,主要是不想让整个三界跟着生灵涂炭。” 秦尧认真说道:“我知大僧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但有些东西,不是个人力量能做成的。 小僧说的再具体点,您没有足够的人手去统御三界,甚至,连统御佛界都没有足够的人手。 在这种情况下,您只能依赖于妖魔做下手,而这些妖魔良莠不齐,甚至是莠大于良,压根无法理解大僧的雄心壮志,大多数妖魔只会将统御之地搞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 届时,您掌握的地方越大,受灾的生灵就越多,汇聚到您身上的业力就越大,最终带来的,便是反噬!” 无天:“……” 他很想反驳,但却又感觉这番话句句珠玑,且完全说在了他的困境上。 “等一下,你也是佛界佛陀,就不怕我祸害佛界吗?”片刻后,他另辟蹊径,从身份上质问道。 秦尧平静说道:“小僧不怕,在如来统御下的西牛贺洲本就乌烟瘴气,小僧与弟子西行时,越往西走,遇到的妖魔就越厉害,残害的生灵就越多。 比如说那狮驼岭三妖,仅仅是那金翅大鹏王,便吃了狮驼国的所有人类,上至国王丞相,下至贩夫走卒,无一幸免,大僧害过这么多人吗?” 无天:“……” 是。 他还真没害过这么多人! “所以,小僧衷心希望大僧能够敢教日月换新天,做实这佛祖之名。”秦尧再度开口。 无天抿了抿嘴,道:“玄奘,你真是……大大出乎了本座预料啊!” 秦尧问道:“大僧这是答应了?” “你可愿入我麾下?”无天不置可否,道:“本座可以给你一人之下,众佛之上的地位。” 秦尧道:“我不愿意。” 无天心情被他搞得忽上忽下的,这会儿又愤怒起来:“为何?” “我不喜欢被人管着。”秦尧诚恳说道:“无论是如来,玉帝,还是大僧您。” 无天:“……” 你这家伙…… “那你能帮我做一件事情吗?”良久后,无天询问说。 “何事?” “找到如来转世,将其带来给我。” 秦尧摇摇头:“帮不了,一点都帮不了,我若是做了这件事情,与答应入您麾下有什么区别?” 无天幽幽说道:“你若不帮我这忙,我只怕就要对你放心不下了。” 秦尧道:“我就是要让您放心不下啊,您若不听我良言劝谏,执意一统三界,导致三界生灵涂炭,那我肯定是要造您反的。” 无天:“……” “我若是派人追杀你呢?追的你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您杀我,我自然也要杀您,就看谁棋高一招了。” 无天放声大笑:“如来都杀不了我,你说什么大话?” 秦尧平静说道:“舍利子也杀不了吗?比如说……十七颗。” 无天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顿时笑不出来了:“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燃灯古佛告诉我的,现在他的舍利子,就在我手里。”秦尧撒谎道。 无天盯着他眼眸看了许久,挥手打开大雄宝殿的正门:“你们退下吧。” 秦尧点点头,带着悟空转身走向门外,跨过门槛后,突然脚步一顿,回首说道:“大僧,我盯着您呢。” “滚!”无天哭笑不得,大声喝骂。 秦尧挥挥手,与猴子一起迅速远去…… 目送他们离开后,无天面色变换不停,而后将黑袍,巨蝎,黑莲圣使,嬴妖四大得力干将传唤而来,详细讲述了那秦尧的劝谏,唯独隐去了有关于舍利子的事情,最终问道:“你们觉得这番话可有道理?” “属下觉得他有些夸大其词了。” 头戴紫色发冠,长脸乌唇,一袭黑色长衫的巨蝎女拱手道:“妖怪凭什么不能统御三界?他这纯粹就是在歧视妖族!” 无天摇头:“不,妖怪还真没办法统御三界,因为属于妖族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黑袍大护法脸上浮现出一抹急切之色,道:“佛祖,妖族才是您的根基啊,您可千万别听那和尚忽悠。” 无天摆手道:“别担心,我不会放弃妖族的,只是这个问题,确实需要解决。” 头戴圆形首饰,一身绣花绿萝袍的嬴妖沉吟道:“佛祖,下属有办法解决这难题。” 无天顺势看向自己的这位军师智囊,询问道:“你有何良策,尽管说来。” 嬴妖道:“妖族不可统御三界,但是我们可以将妖族变成神佛啊。 佛祖只需降服素有三界第一刀之称的阿依纳伐,便能依靠对方的能力,建造出一座仿造众神的作坊。 届时,妖族便可登堂入室矣。” 无天:“……” 这和自欺欺人有什么区别? 妖怪无法统御各地,是因为他们的身份吗? 有一方面这原因,但那玄奘主要说的还是心性。 心性不变,纵然是换上一层皮,该治理不好地方的,依旧治理不好,结果便会如对方所说,致使生灵涂炭! “算了,还是先掌握佛界,驯化诸佛吧。” 沉默良久,无天轻声说道。 巨蝎女大急,还想要争辩一二,却被身旁的嬴妖轻轻踢了一下脚,这才闭上嘴巴。 “佛祖,我建议将驯化诸佛的任务交给阿难与迦叶。肯受武力威胁的诸佛,当初在金光佛陀陨落时便跪了。 如今还不肯服软的,都是些不怕死的,我们这些妖族能起到的作用不高。”阻止了巨蝎女争辩后,嬴妖紧接着说道。 无天微微颔首:“传召阿难与迦叶……” 至此,秦尧的一番话直接说没了后传中戏份颇重的天神作坊,也令无天暂时放缓了统御三界的脚步。 当然,这也间接性的拯救了很多人神的性命,堪称阴德无量! 只可惜。 现在阴德这东西,对于秦尧的修行来说作用远远没有前期那么大了。 他现在需要的是天道功德,而这种天道功德往往要符合天道大势的运行,或者是辅助天道大势的运行才能得到。 比如说,他曾帮助地藏入主地府,便得到了一些天道功德。 而他现在劝谏无天的行为,从天道大势运转上来说,是不符合奖励条件的,所以只能是积阴德,外加顺念随心,以求念头通达,问心无愧! 第12章 黑护法扰乱人间,唐玄奘冥府夺宝 “师父,无天能比如来做的更好吗?” 泾河龙宫内,孙悟空冲着面前的分身伸了伸手,分身顿时化作一根金毛,落回其掌心。 秦尧同时收起自己的分身,摇头道:“我不知道,或许会,或许不会,就看他能不能克制住自身欲望了。若欲望太大,远远超出了自身能力,那么他最后肯定会害人害己。” 孙悟空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说道:“师父,俺老孙和您一起看着他。倘若他只是在佛界嚯嚯,俺老孙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若是他敢危害三界,定然不会放过他。” 现在让秦尧带的,孙悟空对整个佛界都没了好感,与原著中斗战胜佛的心态已经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看过后传的观众都知道,在那里面,猴子是真拿自己当佛界的人,甚至是以佛界安危为己任,心甘情愿的为佛界卖命奔波…… 秦尧笑了笑,翻手间取出四面得自仙剑世界的通讯仪,分别递送给猴,猪,老沙,小白龙:“你们四个收好此物,日后亦可通过此物与为师联系。另外,没其他事情的话,为师就先走了。” “师父着急着去哪儿?”猪八戒询问说。 秦尧:“……” 听着老猪这问题,他心里突然感觉怪怪的。 主要是脑海中十分魔性的出现了央视版西游记中,猪八戒对唐僧说的那句台词:你着急走,前面是有你爹还是有你娘啊? 巧了不是,此时此刻,他秦某人就是唐三藏! “师父脸色为何如此古怪,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注视着师父的脸色变化,猪八戒紧接着问道。 “咳咳。” 秦尧清了清嗓子,强行压下脑海中那魔性的台词,微笑道:“没什么难言之隐,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为师是要去寻找机缘,这机缘包括两部份,一部分是可增强法力的灵物,另一部分是趁手的仙剑。 灵物就不提了,你们可知什么地方有强大且无主的仙剑?” 众神佛面面相觑,却无一人开口。 事实上,他们如果知道的话,早过去将剑给拔了,又岂会留到现在? “师父,要不你先拿这柄斩龙剑使着?” 片刻后,小白龙翻手间召唤出偷至皇宫的宝剑,递送至秦尧面前。 秦尧摇摇头:“倒也不必,为师自去寻找便是。” 主要是他不大能看得上这柄剑,这剑名字听着唬人,实际上也就和魔剑品质差不多,远远达不到他要求。 小白龙默默颔首,收回斩龙剑,开口道:“姑父,收拾东西吧,我们也该离开了。” 听到这句话,孙悟空忍不住问道:“师父,你与那无天不是谈的挺好吗?我们将来还需要隐姓埋名,躲于暗处?” 秦尧一脸无奈地看向自家这只天真猴儿:“傻徒弟,我和他谈的再好,也改变不了我是佛,他是魔的本质啊。 若彼时我们是真身前往,那么十有八九是回不来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无天很欣赏为师,不愿对我动武,但他那些手下呢? 现在他手下的可全是妖魔,我给他的献策则是约束妖魔,那些妖魔又岂能甘心?” “我不甘心啊!”西天圣境,护法堂内,与其他三妖重聚的巨蝎女发出一道怒吼。 “都怪那唐玄奘。”黑袍冷冷说道:“若非是他巧舌如簧,忽悠住了佛祖,咱们妖族的极乐日子很快就会到来了。” “要不我去杀了他?”黑莲圣使翻手间召唤出一根铁棒,浑身杀气汹涌。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嬴妖反问道。 黑莲圣使:“……” “嬴妖,你素来足智多谋,被佛祖赞誉为军师,面对这种情况,可有良策?”黑袍询问说。 闻言,巨蝎女与黑莲圣使同时看向嬴妖,眼中带着丝丝期待。 嬴妖沉思良久,心中渐渐诞生出一条毒计:“有了!” “计将安出?” 巨蝎女激动地问道。 嬴妖笑了笑,道:“只需拿住一个人,我们便可以将触手延伸至人冥二界。” “谁?”巨蝎女道。 “冥界阎罗,秦广王!” …… 半个月后。 秦尧与红蓝龙葵一起来到一座小镇上,进入镇子后,却见全镇的人都集中在一块空地上,冲着空地高台上的一名黄衣大和尚虔诚跪拜,感恩戴德。 “是只妖精。” 缩地成寸,来到人群外围后,葵妹注视向端坐石台的大和尚,喃喃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道:“且看看是什么情况……” 这时,高台上的妖僧也看到了他们三人,目光在红蓝龙葵身上扫过后,眼睛顿时看直了。 过去,他走南闯北去了不少地方,见过的人没有十万八万也有五六万了,却从未见到过如此天香国色的双胞胎,那俊俏的模样仿佛长进了他心底,使他魂魄颤动,继而涌现出一股强烈渴望。 “高僧,讲几句吧。” “是啊,高僧,指点我们一下吧……” 众百姓磕头都磕累了,却见高僧始终不言不语,便有胆大点的村民放声喊道。 妖僧如梦初醒,突然伸手指向红蓝龙葵,凝声说道:“这两个女人也是妖精变得,且看本大师施法降妖。” 话罢,他便飞身而起,急速冲向三人,并且在半空时便洒出一张金网。 葵妹抬手一挥,一道金色剑气凌空飞出,刹那间这金网凌空斩开。 小龙女眼中闪烁起法则金光,一道道肉体凡胎不可视的时间法则凝聚成锁链,当空捆绑住妖僧四肢。 随后在她的念头转动下,将这妖僧如大锤般抡向地面,嘭的一声砸进地里。 众百姓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片刻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跑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疯狂跑向各自家宅,关门关窗,躲进被窝。 小龙女神色淡漠,念头变换,时间锁链拉扯着妖僧四肢,不断上下抡砸,转眼间便将其砸的满脸血污,继而连人形都维持不住了,化作一只妖狼。 “好了,再砸下去,他就没命了。”秦尧轻声说道。 小龙女天生暴虐疯狂,这对于她来说就和一场游戏没什么区别。 一旦她那股暴虐的劲儿上来,妖狼肯定会变成肉饼的! 在秦尧的要求下,小龙女挥手间收回时间锁链,妖狼就此倒在血泊中,浑身抽搐不止,这会儿再看向两女的目光彻底不同了,宛如看到了世间大凶。 “说说吧,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冒充僧人?” 秦尧缓缓来到这色胆包天的妖狼面前,俯视着对方瞳孔道。 妖狼挣扎着跪倒在他面前,口吐人言:“我是奉上头的命令,来这镇子捉鬼的。” “捉鬼?”秦尧脸上闪过一抹诧异,询问道:“你上头是谁?” 妖狼道:“虎大王。” 秦尧追问道:“虎大王上头是谁?” “熊统领。” 秦尧:“……” 什么小妖小怪,真特么不认识啊! “你们最上头是谁?” 提起这个,妖狼眼中骤然泛起光来:“我们都是无天佛祖的手下,你们若是不想得罪无天佛祖,就赶紧把我给放了。” 秦尧心中一动,道:“别废话,捉鬼又是怎么回事?” 妖狼满脸疑惑模样:“捉鬼就是捉鬼啊,还能是怎么回事?” “我是说,这鬼怪来源于何处?你上司又为何派你来捉鬼?”秦尧耐着性子说问道。 妖狼却摇了摇头,道:“我都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上头让我来捉鬼,顺便成为全镇子所有村民都信仰的高僧,让他们对我言听计从。” 秦尧:“……” 听到言听计从这四个字,他心里便有了些猜测。 “走,找个村民问问。” 秦尧招了招手,绕过狼妖身躯,走向一户人家。 蓝衣龙葵率先跟上,红衣龙葵却在临走之际,甩出一道红色剑气,瞬间洞穿了妖狼脖颈。 对于她来说,秦尧没说不能杀,那就可以杀。 毕竟法无禁止即可行嘛。 “别杀我,别杀我。” 转眼间,当他们施法打开一扇房门后,一名书生模样的年轻人顿时跪倒在地,疯狂叩首,不觉间更是涕泗横流。 秦尧道:“你乖乖配合,我们就不杀你。” 这话比任何宽慰都有用,书生忙道:“配合,我一定配合,三位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不让我……” “打住,问你什么答什么,尽量简洁些,别这么多废话。”秦尧轻喝道。 书生面色一变,迅速低头:“是。” “那和尚是怎么回事?”秦尧询问说。 书生道:“日前,镇子上莫名其妙来了很多怨鬼,搅得全镇不得安宁,甚至是还有人因此丧了命。 在人心惶惶之际,觉悟大师出现了,他收了所有怨鬼,还小镇一片安宁。” 秦尧:“……” 听到这里,他顿时明白了是什么情况。 不出意外的话,这种收割局就是无天座下护法们弄出来的。 因为无天自己肯定是不屑于这种手段的,只有那些护法们,没有无天的首肯,却还想着掌控人间,便会搞出这种收割局。 那么,这种手段有用吗? 很有用! 别说是现在的百姓了,即便是生活在信息大爆炸时代的民众,也很难逃过洗脑二字。 这一点,看南韩就知道了,各种教,简直是不能触碰的雷区,哪怕是揭开一角,都能震惊的人说不出话来。 不过,这种事情光靠他们几位护法和麾下妖族是做不来的,冥界的配合才是关键。 换句话说,秦广王大概率已经和黑护法搅在一起,狼狈为奸了。 “走吧。”想清楚其中关键后,秦尧转身说道。 “去哪儿?”葵妹迅速跟上,好奇地问道。 秦尧平静说道:“揍个人,取件东西……” 冥界。 秦广王盘膝坐在阎罗殿内,周围铺满了闪耀着各种色彩的灵晶仙石。 丝丝缕缕的灵气自四面八方升腾而起,穿过他那深褐色王袍,灌输至神魂之内。 “嘭!” 突然间,阎罗殿的两扇绿色大门在一道巨响声中飞了起来,重重砸向他面门。 秦广王猛地睁开双眼,抬手间抓住两扇沉重铁门,随手放在身躯两侧,定睛看去,只见三道身影缓缓踏入殿中。 “旃檀功德佛,我还没来得及去找你,你竟敢打上门来了?” “你找我作甚?”秦尧站在他一丈开外,故作不知地问道。 秦广王缓缓起身,竖起浓眉,黑眼中放射出一道凶光:“将我的元屠剑交出来!” “你的元屠剑?”秦尧哑然失笑,翻手间取出元屠:“这剑和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秦广王凝声说道:“如何没有?此乃冥界圣物,而我现在是冥界之主,它不该是我的吗?” “冥界之主?”秦尧忍俊不禁,询问道:“谁封的?” 秦广王:“……” “上古冥界大圣都不敢说自己是冥界之主,你好意思舔着个老脸自封为冥界之主?”秦尧嘲讽道。 秦广王大怒:“我乃阴司主神,而阴司又是冥府主宰,我自称冥府之主怎么了?” 秦尧道:“你是冥界之主,那么地藏王菩萨呢?” 秦广王:“……” 恼羞成怒之下,他抬手间打出一道金光,金光落在地上,立即化生成一座法阵。 下一刻,一束束血光便从法阵内冲出,凝聚成许多身披红色甲胄,手持血红色长枪,面容丑陋至极的身影。 “杀!” 秦广王伸手指向秦尧,浑身颤抖地吼道。 宛如阿修罗战士般的尸血神兵挺直长枪,化作一道洪流,气势汹汹发起冲锋。 秦尧抬手间构建出诛仙剑阵,轩辕剑与元屠剑各列其中一个剑位,化作两扇剑门。 随着他心念转动,两扇剑门中迅速激射出金色与红色剑气,犁庭扫穴般刺穿打爆所有冲上来的尸血神兵,顺带着将站在最后面的秦广王打成了筛子。 “住手,住手!” 秦广王就地一滚,迅速躲到一根柱子后面,大声喊道:“功德佛,我认输了,咱们化干戈为玉帛吧。毕竟是没什么血海深仇,何必生死相向?” 秦尧控制住两扇剑门,似笑非笑地说道:“现在想要谈和了?好啊,你将尸血神兵交出来,我便与你谈和……上古大圣的这宝贝落在你手里,真是糟践了!”(本章完) 第13章 秦广王之死 “圣佛,这便是尸血神兵的载体,血河戒!” 在秦尧的威逼下,秦广王不情不愿的,磨磨蹭蹭的,从手上摘下一枚带有金色花纹的血红色圆戒,举双手递送向前。 秦尧抬手接过血河戒,神念探入其中,只见戒指内是一片广袤空间,一条血河占据了空间的所有地面,成为了空间中的唯一和永恒。 而这条血河,便是产出尸血神兵的关键;血河不枯,神兵不灭。 当然,想要驱动尸血神兵还是需要消耗法力的,这些法力主要是用在将神兵化形而出。 “算你识相。”收回神念后,秦尧并未将戒指带在手上,反倒是送入了神国领域。 秦广王微微松了口气,以为自己过关了,心里想着回头就去找护法们,请他们帮自己将戒指拿回来,表面上却带着满脸谄媚笑容,恭敬说道:“圣佛可还有其他吩咐?” 秦尧点点头:“还真有……” 秦广王默默在心底骂了一句贪得无厌,低声下气地说道:“您老请说,但凡是我秦广王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迟。” “你一定能做到。”秦尧笑了笑,道:“我要你做的事情是,转世投胎。” “什么?”秦广王蓦然间瞪大双眼,惊叫道。 秦尧敛去笑容:“秦广王,你以为我这趟过来是专门来夺你尸血神兵的吗? 我告诉你,夺宝只是附带,我这次过来主要就是请你去转世投胎的。 你与邪魔勾结,祸害人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没将你打的形神俱灭,就已经是看在尸血神兵的份上了。” 秦广王大急,叫嚷道:“圣佛,你这是要将事情做绝啊!” “现在将你打的灰飞烟灭才叫将事情做绝,元屠剑杀人不沾因果,我连报应都不会有。”秦尧反驳道。 秦广王:“……” 少倾,他咬着后槽牙问道:“我若就这么转世投胎了,冥界必然大乱,这也是您希望看到的吗?” 秦尧反问道:“地藏王菩萨不在地狱了?” 秦广王:“……” 秦尧翻手间取出元屠剑,冷冷说道:“废话少说,你是去转世投胎,还是要被我打的形神俱灭?” “你既然知道了我和西天护法们达成了协议,就该知道我现在是受无天佛祖庇护的,你若是杀了我,无天佛祖必然会找你算账。” 看着那闪耀着血红色光芒的绝世神剑,秦广王慌了,这一慌便开始口不择言,宛如病急乱投医。 秦尧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挥动元屠剑,噗呲一声砍了秦广王一条胳膊。 “啊!!!” 当右臂随着剑气飞起,臂膀伤口血流如注,秦广王疼的眼泪都出来了,仰天嘶吼。 秦尧将元屠剑架在他脖子上,冷漠道:“别嚎了,再不配合的话,下一剑斩的就是你脖子。” 在森寒剑气的刺激下,秦广王全身汗毛纷纷竖了起来,声音也被噎在嗓子里,神魂颤动。 他现在深深怀疑面前的唐玄奘是假的,这种果断,这种狠辣,都不是他印象中的唐僧所具备的。 只是,这怀疑他已经没办法对任何人谈及了,转眼间他便被带上了奈何桥,秦尧向孟婆要了碗孟婆汤,强行给他喂了下去。 但秦广王到底非比寻常,一碗汤下肚,并未像普通人那些被消除所有记忆,反倒是体内法力自动运转起来,竭力抵抗孟婆汤的力量。 “嘭。” 秦尧一拳重重打在他脑门上,将其打晕了不说,狂暴力量更是打乱了其体内法力运转,令其自身法力在身躯内暴走起来,很快便没有了抵抗力量。 随后,他更是一碗接着一碗的喂汤,喂到第十八碗的时候,一名头戴五佛冠,身披金色袈裟的老僧匆匆而来,询问道:“功德佛,你这是在做什么?” 看着老僧脑后的金色光环,秦尧顿时猜出了对方身份,伸手提起表情呆滞的秦广王:“消除他记忆,送他去轮回!” 地藏王:“……” 他感觉很荒诞,甚至是很荒唐。 若不是看不出端倪,他都要怀疑这唐僧是不是孙悟空假扮的了。 话说回来,哪怕是孙悟空来做这件事情,也比唐玄奘大闹地府,要将秦广王送去轮回看着合理啊! “玄奘,你闯下泼天大祸了啊。”片刻后,地藏王回过神来,看着已经被‘洗白’的秦广王,眼皮颤动。 秦尧平静说道:“秦广王投靠了无天,祸乱人间,我这是在替天行道。” “无天是谁?”地藏王有点懵。 秦尧道:“无天即魔罗。” 地藏王更加震惊了:“魔罗又出世了?” “不仅出世了,还攻占了灵山。”秦尧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不可能!” 地藏王断然说道:“倘若真有佛魔大战,为何我没有收到丁点消息?” 秦尧叹了口气:“因为根本就没有佛魔大战,无天出世后,如来就逃了,将灵山拱手相让。” “玄奘,你越说越离谱了。”地藏王只感觉玄奘疯了,不然怎么会幻想出这种故事? “你若不信,便让谛听听听灵山吧。对了,你自己切莫观望灵山,否则必定遭劫。让谛听听的时候,也别听大雄宝殿,以免害了谛听。”秦尧说着,越过他身躯走向前方:“我还有事要做,失陪。” 地藏王看着他迅速消失在视线尽头,想了想,立即返回住所,吩咐谛听聆听灵山。 而随着谛听的施法聆听,这神兽像是被吓到了,噗通一声跌坐在地。 地藏王心中涌现出一丝不妙预感,疾声问道:“谛听,你听到了什么?” 谛听喃喃说道:“菩萨,出大事了,灵山确实沦陷了,无天已然入主灵山,现在正假扮佛祖,统御佛国呢。” 地藏王:“……” 六道轮回之地。 秦尧盯着面前的六扇神门,最终还是将秦广王丢进了人道,使其转生成人。 虽然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毕竟当了那么多年的冥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将其丢入畜生道做畜生的话,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而且将来别人若提及此事儿,自己也不好自我辩解…… 处理完这件事情后,秦尧就近找了张桌子,端坐在桌后面的木椅上,召唤出纸笔信封,字字斟酌的给无天写了一封信。 而就在这封信的墨迹未干时,地藏王带着谛听迅速赶了过来,急切道:“玄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尧拿起信纸甩干墨痕,顺手将其塞进信封内:“我刚刚不是说的很明白了吗?魔罗出世,如来让了灵山,转世投胎去了,就这么简单。” 地藏王快要疯了,道:“如来佛祖怎么会将灵山让给魔罗呢?” 秦尧抬目看向他双眼:“我敢说,你敢听吗?” 地藏王:“事已至此,我还有什么不敢听的?” 秦尧呵呵一笑,遂从黑莲出世开始讲起,一直说到秦广王配合着黑护法们危害人间。 地藏王人都听傻了,几千年来都没承受过如此大的信息冲击。 “我该怎么相信你呢?” 良久后,他喃喃问道。 秦尧翻手间取出燃灯古佛的舍利子,开口道:“要不你看看这舍利子的真假?” 地藏王仅仅是看了一眼,便看出了这舍利是真的,面色复杂地说道:“佛祖他……佛祖……” 他本想说佛祖怎么能这样呢,但又感觉这么说有不敬佛祖之嫌。 秦尧道:“别说佛祖如何了,你该想想自己了。无天彻底掌控佛国后,早晚会想到你,如果他来了,你就跑不了了。我建议你赶紧躲起来,静观其变。” 地藏王:“……” 这对于他来说太突然了,什么准备都没有,甚至连心理准备都没有,魔佛劫就要来到自己头顶了。 看着一脸懵逼的大僧,秦尧想了想,翻手间取出一枚通讯仪,递送至对方面前:“以后如果需要联系我的话,就向此物内输入法力,便可与我进行远程通讯。” 地藏王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接住通讯仪:“所以说,燃灯佛祖是选定了你为佛国拯救者,对吧?” “不对。” 秦尧道:“我才不想做什么佛国拯救者!好了,不废话了,我该走了。” 地藏王举起手中的通讯仪,道:“若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时联系。” 秦尧微微一愣。 好家伙,自己都展现出一身反骨了,地藏王竟然表现出了‘同流合污’的态度,这就很有意思了。 既是如此,将来如果有什么事情自己不方面现身,或者是不放面出手,倒是可以请这位帮帮忙…… 是夜。 灵山圣境。 佛光普照,亮如白昼。 灵山之巅,宝殿之内,无天盘腿坐在乌金黑莲中央,正与手下四大护法商谈着佛国政务,忽然听到殿外传来一阵鹤鸣声。 五圣同时循声望去,只见一只白鹤飞落至殿门前,将嘴里叼着的一封黄皮书信轻轻放在地上,随即振翅飞起,缓缓升空。 “我将这鹤追回来。”五妖圣怔楞片刻后,黑莲圣使立即说道。 “不必了。”无天抬了抬手,脸上浮现出一丝微妙情绪:“白鹤不是关键,这封信才是。” 他已然猜出这信是谁送来的了,毕竟除了那家伙外,谁敢胆大包天的在大雄宝殿外丢一封信呢? “唰。” 未几,随着无天抬起手掌,那封信便凌空飞起,落入其掌心。 黑莲下方,四名黑护法相互对视了一眼,对于这种超乎正常的事件,不约而同地生出一股不安情绪。 无天不紧不慢的拆封后,一目十行的扫视过这封书信,眉峰微蹙,俯视向下方四妖:“联合秦广王,在人间装神弄鬼,收割信仰,谁的主意?” 四名护法同时内心一颤,嬴妖咬了咬嘴唇,正准备站出来承认,却听到巨蝎开口道:“回禀佛祖,这是我们四个共同的主意。” 无天手中陡然冒出一道黑火,点燃了握着的书信:“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是说了吗,先掌控好佛国再说其他。” 巨蝎坦然无畏地说道:“原因很简单,我们想要向佛祖您证明,妖怪也是可以成大器的。 那功德佛说属于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您也说属于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若这是天命,我们希望可以证明给您看,我们有打破这所谓天命的决心。 佛祖,恕我直言,您坐上这灵山之主的位子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得。 我魔界大圣何时信过命? 大圣相信的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无天心神一颤,这番话像是一颗石子,重重砸在他心湖内,使其心湖镜面泛起层层涟漪。 与此同时,见巨蝎都将话说到了这份上,黑袍也站了出来,道:“佛祖,我认为巨蝎的话很有道理。 那旃檀功德佛才是真正的乱心之贼。 妖怪就一定是邪恶的吗? 妖怪就没有好的吗? 妖怪再坏,能坏的过如来吗?” 嬴妖默默吸了一口气,第三个站了出来。 而且,相比较于前两位,她更清楚怎么才能说动无天:“佛祖,您还想让阿羞姑娘等多久?” 无天瞳孔一颤,曾经的一幕幕画面飞速在他脑海中闪过,最终定格在他抱着阿羞尸身,郑重承诺,自己得了三界,就会从轮回中接她回来的那一幕。 “呼……” 无天长长呼出一口气,道:“我去一趟冥界。” 四名黑护法相互看了看,共同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惊喜。 他们终于破掉了那旃檀功德佛向佛祖种下的心灵禁制,妖族接下来应该就会成为三界主宰了吧? 什么妖族不堪重用,这是纯粹的歧视。 神族能统御三界,妖族凭什么不可以? 他们会向对方证明的,妖族,不会比神族做得差! 不久后。 无天孤身一人出现在冥界莲花宫,神念迅速覆盖了整座宫室,却并未找到地藏王身影。 “敢问施主有何贵干?”这时,一名佛徒走出莲花宫,双手合十,躬身拜道。 即便是面对这么一个小小的佛徒,无天也并无半分倨傲神色,反而是客客气气地问道:“请问,地藏王菩萨去哪了?” “菩萨去冥府各地度化恶鬼了,归期不定。”佛徒回应说。 无天微微眯起眼眸。 竟这么巧吗? 少倾,他离开莲花宫,来到阎罗殿,却见此间白幡飘扬,一片哀乐。 “敢问,这是谁死了?”无天拦截住一名宾客,认真问道。 宾客叹了口气:“死的是十大阎罗之首的秦广王。” 无天追问道:“谁杀了秦广王?” 宾客回应道:“据说是佛界的旃檀功德佛。这事闹的,当初他徒弟就闹了一次地府,现在他又亲自闹了一场,真当地府是好欺负的了? 我听说现在玉帝已经将旃檀功德佛列位追缉对象了,要押他回天庭受刑……” (本章完) 第14章 倒反天罡 “师父,你怎么不声不响的做了这么大一个买卖?”人间蓬莱,孙悟空坐在一座仙阁内,拿着一个通讯仪问道。 人间,西牛贺洲。 秦尧带着红蓝龙葵行走在荒野上,握着通讯仪回复道:“那秦广王放出小鬼害人,我便送他转生成人,也算是他的报应。” 孙悟空感慨道:“这活您应该交给俺老孙来做啊!现在天庭正通缉您呢,据说是要将您带回天庭定罪。” 秦尧道:“没事,短时间内,我肯定不会去天界!而且,天界未来还不知道会怎样呢,可能突然有一天,他们就顾不上我了。” 从勾结秦广王祸害人间,收割信仰这件事情上面,他看出了黑护法们的勃勃野心。 假如无天在收到自己的信件后,没能将这些黑护法们的野心打下去,那么他们迟早是要去嚯嚯天界的。 仙阁内,孙悟空若有所思,随即问道:“师父你还在寻剑吗?” “寻剑是其次,现在主要是在寻人。”秦尧道。 孙悟空一脸好奇:“寻人?寻谁?” 秦尧道:“如来转世。” 孙悟空心中一动,询问道:“如果寻到呢?” 秦尧笑了笑:“如果寻到的话,你或许就会多一个师弟了。” 孙悟空:“……” 他觉得自己就够桀骜不驯的了,没想到现在师父比他还叛逆! 师父的前世金蝉子是如来弟子,如今却要收如来的转世为弟子,简直倒反天罡。 但是想想如来的那副嘴脸,他竟有些莫名舒爽,道:“师父,你若是收了佛童,一定得好好教导啊,可千万别再让他长成伪君子了。” “你这是在骂佛祖是伪君子?”秦尧故意打趣道。 孙悟空断然否决:“我没骂,这可是您说的。” 下一刻,师徒二人同时哈哈大笑。 笑罢了,孙悟空再度开口:“只不过,以后当这件事情传播开,佛界其他众圣会不会有意见啊?” 秦尧冷笑一声:“我在黑莲出世时就开始铺垫了,话术都是成套的,谁敢就此事对我龇牙咧嘴,我直接给他骂自闭喽。” 孙悟空哑然失笑…… 少倾,师徒二人结束了远程通话,秦尧将通讯仪放回神国领域,看着前方村落道:“希望能在这里得到有关于乔家庄的消息!” 然而在转眼间,秦尧的希望就破灭了,这村子叫水村,他问遍了全村人,包括附近的土地公,也没能得到有关于乔家庄的任何消息。 怪不得原著中无天要依靠孙悟空去找转世佛童呢,这特么是真难找啊! 而且相比较于只知道背后有卐字符的无天,他还多出了很多精确信息,比如说乔家庄,乔灵儿,凤头山,白莲花等。 在寻找月余无果后,秦尧转变了一下思路,不再地毯式的寻找乔家庄了,而是改头换面,每到一个城镇,直接去镇子中的城隍庙,向本地城隍询问有关于凤头山的事情。 他记得很清楚,凤头山上是有山神和土地的,而山神与土地都在天庭的编制之内。 所以到了凤头山附近时,本地城隍肯定会知道相关信息。 找到了凤头山,再由凤头山找乔家庄,就会变得很容易了。 不得不说,这种办法确实大大增加了搜寻效率,也令他们在十日后,便成功得到了凤头山的具体位置,当日便由凤头山来到了乔家庄外…… 站在庄头大路口,秦尧运转体内法力,打开天眼,望向村落,结果来回扫视了很多遍,竟看不出半点佛光。 当然。 这也能理解。 若是有佛光普照的话,乔灵儿早就被无天找到了。 不过…… 原著中如来给他自己安排了金翅大鹏鸟作为转世之身的护法,那鸟怪也没在村子里面守着吗? 还是说,对方就藏在村子内,只因藏匿之术太高,从而避免了自己的探视? 想着这些,他默默收回目光,温声说道:“走,进去看看。” 红蓝龙葵亦步亦趋的跟随在他身后,沿着笔直的黄泥路直入村庄内部。 走着走着,一阵响亮的鞭炮声突然传至他们耳畔,循声而去,便见一个大门前张灯结彩,无数村民带着鸡蛋或者是新鲜蔬菜在门外登名献礼,仿佛是在庆祝什么喜事儿。 秦尧目光掠过这些村民,望向大门,只见木门顶端的牌匾上写着乔宅两个大字,门框两侧钉着两块木板,木板上刻着一副对联:碧天瑞霭千门晓,玉槛春香九陌晴。 “就是这里了。” 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只要愿意下功夫去找,乔家庄与乔灵儿(如来转世)是肯定能找到的,但时间就不好说了。 关键是,这时间拖得越久,对他本人来说就越不利。 因为随着乔灵儿身躯的不断长大,他体内的佛祖宿慧复苏的就越多。 在原著中,这玩意以护体神光的形式出现过,曾数次救其性命。 也是基于此,秦尧心中还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只不过,这想法对时间也是有要求的…… “你们也是来贺礼的吗?” 片刻后,交了礼品的村民们都进院了,负责登记的仆役顺势看到了他们三人。 秦尧点点头,装模作样的在袖子中掏了掏,直接掏出了一锭金子,嘭的一声拍在桌案上:“唐江,贺礼十两黄金。” 现在他还是天庭通缉犯呢,唐玄奘或者唐三藏的名字是不能公之于众了,因此唐江这名字便应运而生。 此时此刻,看着自己面前的金子,仆役瞬间傻眼了。 他活这么大,见得最多的货币是铜钱,连碎银子都没见过几回,结果这一锭金灿灿的金子就这么落在了自己面前…… “贵客请稍等,我这就去通知老太爷。” 回过神后,仆役压根就不敢去碰这金子,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一溜烟的向院内跑去。 不多时,一名头发花白,身披锦衣,面相威严肃穆的老头率众而出,瞥了眼桌上的金子,冲着秦尧三人拱手道:“鄙人乔府家主乔宁,敢问贵客是?” 秦尧微笑道:“在下来自蓬莱仙岛,姓唐名江。” 乔老太爷轻声问道:“敢问唐先生为何会献此重礼?” “贵府一人与我有师徒之缘,我是来收徒的。”秦尧道。 乔老太爷好奇地问道:“不知您说的这人是?” “乔灵儿。”秦尧缓缓说道。 “灵儿?”跟在老太爷身后的一個男人顿时瞪大双眼,惊愕道:“他才两岁啊!” 这就两岁了啊! 秦尧心里不禁感慨一声,随即说道:“两岁正是学话做人的时候,看来贫道来的刚刚好。” 乔老太爷询问道:“不知道长有何术法,又能教我孙儿什么?” 秦尧笑了笑,弹指间以法力凝聚出一柄仙剑,落在众人面前,越变越大,最终竟变成了门板般大小:“我有飞天下海,降妖除魔,长生不死之术,这些都可以教给他。现在,谁想体验一下御剑飞行的滋味?” 看着悬空在自己面前的仙剑,乔家庄众人纷纷愣住了,随即在老太爷的带领下跪倒一地,高呼道:“拜见仙人!” 秦尧心念一动,强大的精神力量顿时将所有人从地上拉了起来:“不必跪,我也不喜欢别人跪我,御剑飞行的机会就摆在你们面前了,没人想要试一下吗?” “我想试试。”方才惊愕不已的那男子站了出来,兴奋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好,还有人想试吗,仅此一次机会。”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三名年轻人和两名孩子站了出来,跃跃欲试。 秦尧指引着他们站到剑身上,随即驱动飞剑,御剑而起,下面的众村民便随着老太爷一起看向天空,目光追寻着飞剑,忽左忽右。 足足一盏茶的时间后,秦尧方才控制着飞剑落了下来,落地后,上面的六人脸上尽皆带着意犹未尽的神情。 “老太爷,我可有资格收乔灵儿为徒?”秦尧笑着问道。 乔老太爷当即满脸赔笑:“仙人羞煞老夫了,您若是没资格的话,那么谁还有资格做灵儿的老师呢?快请进,快请进,今日我们乔府双喜临门!” 走进院子,踏入正堂,秦尧一眼便看到了穿着一袭红衫的小佛童,也知道了今天这日子是乔灵儿两岁整的生辰宴。 “灵儿,快来给你师父磕头。” 看到灵儿以好奇地目光看向仙人,乔老太爷连忙招手道。 两岁的孩子其实还不能理解太多东西,因此眼中更加迷茫了。 这时,那名第一个上剑的男子走到对方面前,牵住他小手儿,将其带至秦尧面前,轻声说道:“灵儿,跪下。” 乔灵儿听懂了这句话,对着秦尧跪了下来。 秦尧不闪不避,生受了这份大礼,于是便看到乔灵儿身上隐隐有金光闪耀。 他知道,这金光应该就是如来元神了。尽管这元神还在沉睡中,但跪自己的事情,还是令其生出了本能反应。 …… 由于乔灵儿还太小,所以端茶倒水,三跪九叩之类的拜师礼秦尧就全给免了。 他讨厌如来不假,但现在的乔灵儿只是一张白纸,甚至都不是原著中那个在感情上面优柔寡断的渣男,折腾个两岁的孩子不纯粹心理变态吗? 转眼间便到了半下午,吃饱喝足的村民们相继离开乔家大院,同时也将仙人降临乔家的消息传播了出去。 秦尧倒不是很在乎这个,毕竟现在不是末法时代,行走在四大部洲中的仙人还是蛮多的,只要自己是唐僧的事情不暴露,那么基本上不会引来什么大麻烦。 “英杰,你去收拾出一间上房来,以供仙人居住。”当宅子内再无外人时,老太爷冲着自家儿子说道。 “是,父亲。”乔英杰拱手施礼,随即讨好似的向秦尧笑了笑。 “且慢,住处的事情先不急,我有一件事情要给你们爷俩说一下,非常重要。”秦尧严肃道。 老太爷莫名地有些心惊肉跳,冲着堂内妇孺说道:“你们先带着灵儿下去,顺便带上堂屋门。” “是,(老爷)太爷。” 众妇孺应命,很快便带着乔灵儿走出正堂大门。 当将房门一关,偌大的堂屋内便只剩父子两人与秦尧三人了。 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道:“老太爷,乔兄弟,灵儿出生时可有什么异常?” 父子俩相互对视了一眼,乔英杰轻声说道:“不敢欺瞒仙长,我儿出生时,生了好几个时辰都没生出来,直到天降金光,我儿才得以顺利降生。 另外,我妻子说,她在产子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背生双翅,鸟头人身的神灵。 因此,我们觉得这孩子灵能通神,便为他起名为乔灵儿。” 秦尧道:“你们觉得天降金光,与神灵现世意味着什么?” 乔英杰沉吟道:“或许意味着这孩子有可能是神灵转世?” 秦尧询问说:“那你们觉得这是好是坏呢?” 乔英杰道:“应该是好事儿吧?” “真的是好事儿吗?你再想想。”秦尧道。 乔英杰有点慌了,拱手道:“请仙人示下。” 秦尧呼出一口浊气,道:“我说一句话你就明白了,乔灵儿是你的儿子,是老太爷的孙子,但那神灵可不是!” 乔英杰脑海中像是闪过一道灵光,顿时间悟了:“您是说,一旦他觉醒前世记忆,就不再是我儿子了?” “比这更糟。” 秦尧道:“乔灵儿的人生对于一名神佛而言是极其短暂的,与神佛的一生根本没法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当乔灵儿开始觉醒时,就会吞掉属于你儿子的人格,你儿子的一生,便会就此变成神佛漫长生命中的一段记忆。” 乔英杰跌坐在地,随即跪倒在秦尧面前,大声说道:“仙人,求你救救我儿子,我不想我儿子被那神佛吞掉啊,哪怕是他因为对方才降世的。” 这时,乔老太爷也跟着跪倒在地,连连叩首:“仙人,我乔家一脉单传,灵儿是唯一的血脉,他不容有失啊。 求仙长救救灵儿,我乔家愿付出一切,只求那孩子能平安一世!” 第15章 秦尧:??? “不对劲,你很不对劲。”太乙说道。 帝辛眉头一竖,霍然起身,满面冷色:“说清楚,哪里不对劲,说不清楚的话,休怪孤王问罪。” 太乙目光紧盯着那美妇,不停地掐指推算,结果越看越心惊:“启禀大王,这位……不似凡人啊!” 帝辛微微一怔,继而问道:“你是在夸朕的爱妃?” 太乙摇头:“不,我的意思是,她可能是——妖。” “胡说。”帝辛满眼厌弃地说道:“孤王有人王之气护体,什么妖孽能近得我身?” 太乙道:“修炼了正统玄门仙法的妖精可以,人王之气,只镇邪祟。” “放肆!”帝辛猛然变色,大喝道:“来人啊,将这个执意污蔑贵妃的妖道拿下,掌嘴。” 顷刻间,一队身披黑色玄甲,手持亮银色枪戈的卫兵冲进大殿,带着浓郁的肃杀之气扑向太乙。 “这暴脾气啊,连话都不让人说么?” 太乙甚是无奈,下意识想要调动仙气,禁锢住这些卫士,然而在人王面前,原本如臂指使的仙气现在是彻底凝固了,压根调动不起来。 “唰唰唰……” 秦尧振臂甩袖,袖口内忽地飞出道道黄符,每张黄符都精准的贴在卫士们额头上,随着符光一闪,便定住了他们身躯。 “符术!”帝辛幽幽开口,眉宇间却全无惧色。 他很清楚自己的人王之气多么强大,这种灵符术对于普通士兵有效,却奈何不了他分毫。 “既然大王不肯相信我们,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告辞。”秦尧拱手道。 帝辛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没有选择强行拦截,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们身影远去。 其实他也很无奈,人王之气固然利害,却很难用在主动出击上面。 也就是说,对方不一定能伤了他,但他想镇压玄修也绝非易事,否则断然不会让这些人如此嚣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大王息怒。” 美妇侧目打量着帝辛脸色,见其面色铁青,便主动来到他面前,侧身坐进他怀里:“臣妾在苏地也曾见过不少道人,深知他们这些有本事的道士便是如此,逍遥自在惯了,便不再敬畏王法。” “终有一日,孤王要让佛道两界臣服于王权之下,为王权歌功颂德。”帝辛环抱住她身躯,目光坚定,语气肃穆。 美妇顿时以崇拜目光看向对方,柔声说道:“大王乃是世间最伟岸的男子,臣妾相信您一定能够做到这一点!” “启禀陛下,武成王回来了。”这时,一名内侍突然出现在殿门外,躬身说道。 “快宣。”帝辛叫道。 “是。”内侍领命后退。 少倾,先前与秦尧等人在王宫门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大将跨门而入,躬身拜道:“臣,镇国武成王黄飞虎,拜见大王。” “平身,武成王,可曾捉住那两名不孝子?”帝辛急切问道。 黄飞虎不仅没有站直身躯,反而双膝跪地,叩首道:“回禀大王,臣无能,未能捉住两名叛逃的王子。” 帝辛:“……” 美妇自帝辛怀里站了起来,轻哼一声:“世人皆知武成王以武通神,功参造化,乃我大商数一数二的武道战神。 那俩尚未成年的孩子,竟有如此修为,可以摆脱你的追踪? 怕不是武成王忠心姜王后,不肯将这俩孩子缉拿归案吧。” 黄飞虎默然片刻,咬了咬牙,抱拳道:“大王,姜王后刺驾一案定然别有实情,还请大王彻查。” 美妇面色一沉:“好啊,看来我真猜对了。姜王后刺驾一案别有实情,这是在说我害了她啊!” “妲己,不可对武成王无礼。”帝辛忍着怒气,凝声说道。 黄家乃七朝忠良,纵然是敬着这忠,帝辛也需忍让三分。 “是,大王。”美妇连忙做乖巧状,悄然后退,不再与黄飞虎针锋相对。 帝辛独宠妲己,未尝没有这方面的因素在。 这女人能说他不能说的话,能做他不能做的事情,除了是宠妃外,还是一把尖刀。 “武成王。”喝退妲己后,帝辛幽幽唤道。 “臣在。”黄飞虎恭敬说道。 帝辛:“你去传孤王令,命晁雷,晁田二将速速将那两个不孝子缉拿归案。” 黄飞虎心底一沉,却不得不领命而去。 长乐街,方府。 密室内。 叛出王宫的大太子殷郊带着弟弟殷洪,向两名身穿常服的武将施礼道:“多谢两位方将军的收留之恩。” 面相消瘦,蓄有黑须,肤色暗沉的男子回礼道:“大太子不必多礼,姜王后待我们兄弟二人不薄,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二位走投无路。” 听他说起自家母亲的名字,兄弟二人脸上尽皆闪过一抹痛楚。 便在今日,他们母亲被剜去一目并且炮烙了双手后屈死西宫,而理由竟是荒诞的刺驾! 这也是他们俩兄弟反出王宫的主要原因。 “武成王肯对二位太子高抬贵手,换做别人就不一定了。”面白无须,眸光坚毅的方相道:“当务之急,是赶紧想方设法的将二位太子送出朝歌,否则必有大祸。” 方弼咬了咬牙,道:“二弟,你去收拾细软,我们俩兄弟护送两位太子离开朝歌。” 这便是做了破家尽忠的准备了,直感动的两名太子不知如何是好,唯有大礼叩谢,吓得两将连忙躲开,不敢受礼。 “朝歌已经戒严了,凭你们兄弟二人的本事,是无法将他们送出去的。”就在方相准备听从大哥命令收拾细软时,一道声音忽然在密室内响起。 “谁?”方弼第一时间抽出腰间宝剑,大声喝道。 “昆仑山炼气士——申公豹。”一束金光忽地从殷洪头上飞出,在四人眼前显化成一名仙风道骨般的身影。 仅此卖相,便令四人少了些紧张情绪。 “上仙何故在此?”殷郊振作精神,稳住情绪,拱手问道。 他并不知道昆仑山在什么地方,但却清楚称呼炼气士为上仙绝对没错。 秦尧道:“为救你们兄弟二人而来。” 四人相互间看了看,方弼道:“敢问上仙可是与姜王后有旧?” “无旧。”秦尧道:“只是不忍看到两名太子死于妖邪算计而已。” 闻言,殷郊大喜:“妖邪算计?上仙口中的这妖邪,可是那苏妲己?” 秦尧颔首:“正是。”“太好了,太好了。”殷郊喜形于色,深深一躬:“还请上仙诛杀此妖,为国除害。” 秦尧叹道:“你们兄弟二人杀出王宫时,没看到我便在王宫前站着吗?” 殷郊愕然,旋即转头看向殷洪:“弟弟,你在王宫前看到上仙了吗?” 殷洪摇头:“彼时只想杀出王宫,哪有余心左顾右盼?” 秦尧道:“我是亲眼看着你们俩兄弟杀出王宫的,而彼时,我们便是为了面见帝辛。” “您见到妲己了?”殷郊已然明白他想说什么了,心底发沉。 “没错,我们在帝辛身边见到了妲己。” 秦尧道:“甚至,我一名师兄当场指证妲己是妖,可帝辛不信。而且有帝辛人王之气的护持,我们也没办法诛杀妖邪。” 殷氏兄弟:“……” 方弼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国之将亡,方有妖邪,大太子,二太子,我们愿追随二位去东南两地借兵,拥护二位,兴兵伐纣。” 殷氏兄弟被他说的热血沸腾,满脸潮红,殷郊正要答应下来,却听那昆仑上仙说道:“冷静点,你们这么做只有死路一条。” 四人:“……” 这盆冷水泼的太狠,直接打消了他们的万丈豪情! 秦尧淡漠说道:“去东南借兵?你们想的挺美。东伯侯虽然是天下八百路诸侯之首,更是姜王后的父亲,但东鲁有抗衡殷商的实力吗? 至于南伯侯,东南虽同气连枝,但这不是请客吃饭,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造反,在没有被逼急的情况下,南伯侯疯了才会跟着你们造反? 甚至,东伯侯敢造反吗?即便帝辛虐杀了姜王后!” 四人无言以对。 “你们两个就留在朝歌做内应吧,等待天变。”秦尧道。 “敢问上仙,天变是何意?”殷洪问道。 秦尧指了指方弼,道:“他刚刚不说了吗,国之将亡,方有妖邪。” 四人沉默下来,各有所思。 秦尧抬起双手,于密室一侧,打开了一扇通往姜子牙算命馆内院的维度之门,开口道:“殷郊,殷洪,跟我走吧。” 四人被这冒着火花的维度之门镇住了,许久后,殷郊蓦然回神:“上仙,这门……通往何处?” “别问那么多,跟我走就知道了。”秦尧放下双手,大步踏入门内。 在其身后,兄弟二人尽皆心情忐忑,殷郊叹了口气,转身向方氏兄弟抱拳道:“两位将军,我们先走了。” 方弼道:“二位太子,保重。” “你们也要珍重。”殷郊说着,带着弟弟殷洪一起踏入火花光门。 进门后,刚好发现带他们前来的那上仙化作一根长发,飞入一名与其外貌一致的男人发间。 “这就是传说中的分身吗?”殷洪一脸好奇地问道。 “是。” 秦尧微微颔首,肯定了对方疑问,旋即指着自己身旁的身影道:“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便是传说中的东海龙王,你们可以称呼他为九叔。” “龙王?”俩兄弟不约而同的瞪大双眼,满脸震惊。 “你们好。”九叔微笑道。 俩兄弟面面相觑,呆呆颔首。 事实上,在他们眼中,昆仑金仙的名望是要低于龙王的。 他们不知道昆仑山在什么地方,更不知道昆仑金仙有多高的身份,但他们知道东海,隐隐也能想象出东海有多大。 秦尧道:“九叔,能拜托您一件事情吗?” “何事?”九叔反问道。 “这二人不曾踏上修行之道,却已身处险境,岌岌可危,能否从龙族调遣两条真龙守护在他们身边?” 九叔:“……” 你这是在天庭之主的神经上跳舞啊! 不怕玩崩吗? 与九叔相比,听到这建议的俩兄弟却目光微亮。 仙神甚至是一般的炼气士,都有瞧不起龙族的资格,但普通人是没有这资格的。 龙,在大部分普通人眼中都是强大的象征,所以君王才会坐龙椅,而不是坐虎椅,豹椅。 “我个人倒是没意见,但是我怕天庭方面接受不了啊。”九叔道。 秦尧幽幽说道:“他们,是殷郊殷洪啊!” 九叔一愣。 突然想起自己听过的封神评书,这才明白了自家徒弟的意思。 依照天命来说,殷郊当是广成子的亲传弟子,殷洪当是赤精子的亲传弟子。 倘若赶在这两位昆仑金仙正式收徒前,让两条真龙成为他们的灵宠,那么收下这俩徒弟的仙人,就要担上这份因果。 秦尧这是要拉更多金仙给龙族解封背书,当背书的人越来越多,即便是天帝与王母,也只能不断退让妥协。 而这,便是他的棋路! 不多时。 当秦尧在算命馆打开一扇通往东海龙宫的维度之门,带着三人踏入门中后,殷商上方,感知天命而来的广成子与赤精子在土地公指引下,踏入方府…… “在下方弼,敢问两位是?” 方氏兄弟一起动身相迎,双方见面后,作为方府当家人的方弼率先行礼。 “我等乃是昆仑金仙,我叫广成子,他叫赤精子。”一袭青色道袍,背负神剑,留着一个大脑门的仙人微微一笑,指着身旁同伴说道。 “又是昆仑金仙?”方相喃喃说道。 “又?”广成子笑容一顿,试探道:“两位还见过其他昆仑金仙?” 方相颔首道:“是啊,乃是申公豹,申道长,你们是否认识?” 两仙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到:那申公豹请命护持姜子牙,在朝歌与方氏兄弟撞见倒也不甚奇怪。 “认识倒是认识,他是我们师弟。”未几,广成子回应道。 “原来如此。”方相微微颔首。 赤精子不耐这些没意义的寒暄,直言道:“敢问二位,殷郊与殷洪何在?” 第16章 师徒重聚,分配任务 其实根本不用系统作出解释,熟悉洪荒体系的秦尧又岂能不知鸿蒙紫气和造化玉碟是什么东西? 你很难说这两样东西谁高谁低,谁贵谁贱,只能看在什么阶段,有什么需求。但可以肯定的是,放眼整个洪荒体系,能比这两样东西还珍贵的物品,屈指可数。 这里说的屈指可数不是形容词,是陈述词,真就一只手能数得过来,绝不会超过五指之数! 而对于现在的秦尧来说,其实这两样东西都差不多,很需要,但不是当前迫切需要的。 他连天仙都还没修圆满呢,想什么圣位啊? 但当这机会摆到眼前时,他从内至外都像是燃起来了一般,心火灼烧着神魂,令他全身狂颤。 妈的。 他妈的。 鸿蒙紫气。 造化玉碟。 草! 玩这么大吗?!! 足足过去了半个多时辰,他宛如江河咆哮般的心情才稍微平复了些,转头开始思索起这任务。 任务信息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无天的执念还是压垮了理智,他知道自己说的是对的,但还是朝着错误的方向一条道走了下去,试图打破天道大势,生蹚出一条路来。 唉…… 这就是无天啊,这就是无天的命。 原著中,无天曾告诉手下黑护法,自己只能统御三界三十三天,这是定数。 嬴妖遂问佛祖,这定数可以改吗? 无天说,如果可以改变,那还叫定数吗? 可在随后,他就话锋一转,对着四大护法说道:可我便要改变这个定数! 只可惜,这定数他真改不了。 最关键的问题不是十七颗舍利子,还是秦尧当初对他挑明的那困境:他没有足够人手统治三界,只有唯我独尊的盖世神力。 这就导致他想要攻占三界轻而易举,可是攻占后呢?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这不是一句假大空的话,是所有统治者都会面临的问题。 无天重用恶妖,恶妖残害生灵,源源不断的业力由此反噬至无天一人身上,十七颗舍利子必然会应运而出,将其消灭。 说的再透彻些,再深入些,无天天下无敌,却也只是天道下的生灵,超出不了天道掌控! “可惜啊,你若肯听我劝告,咱们未必不能和平相处。”秦尧叹了口气。 时至今日,他都没有动身去找舍利子,而是蜗居在乔家庄夺取如来造化,便是对无天抱有一丝期待。 而现在,这丝期待彻底碎裂了。 无论是为了任务奖励,还是为了三界众生,不管他情不情愿,都必须走上对抗无天的道路! 沉默良久。 秦尧自神国领域内取出通讯仪,注入法力,勾连上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小白龙四人的通讯仪,开口道:“徒弟们,有大事发生,雁塔寺集合!” 孙悟空:“师父,什么大事啊?” 猪八戒:“是啊是啊,不会是又有什么劫数吧?” 小白龙:“听师父的,直接去雁塔寺便是。” 沙悟净:“小白龙说得对啊!” 听着通讯仪内传出的声音,秦尧无声地笑了笑,随即说道:“事关重大,见面后再说吧。” 几个时辰后。 长安。 雁塔寺。 师徒五人齐聚于一间禅房内,孙悟空急切问道:“师父,快说吧,又出什么大事了?” 秦尧肃穆道:“无天还是拒绝了我为他量身制定的王道之策,选择了霸道,以霸道统御三界。” 四弟子:“……” 这消息就很炸裂,使他们一时无言。 “也就是说,无天现在已经掌控三界了?”良久后,孙悟空询问说。 秦尧摇了摇头:“不是掌控,他没有那么多基层力量用来掌控三界,他是以个人实力控制了三界领导层,获得了三界至尊的地位,但政令却下达不到地方。 为改变这种情况,他必然会重用妖怪,而这些良莠不齐的妖怪便是三界之劫,是众生之劫。” 孙悟空目光一凝,道:“我们决不能坐视不管!” 秦尧道:“这便是我将你们召唤来的目的了。” 孙悟空抱拳道:“请师父安排,俺老孙一定竭尽全力,完成任务。” 秦尧微微颔首:“八戒,悟净,小白龙。” “在。”三神圣抱拳行礼。 “你们从现在开始便巡查人间,遇到那种为非作歹,欺压人族,戮杀生灵的妖族,便直接动手杀了他们,切记,你们只能独来独往,且做一场换一个地方,绝不能再一个地方多待。”秦尧沉声说道:“希望这样可以以儆效尤,令无天手下的妖族不至于四处为祸,心里多少有些忌惮。” “是,师父。”三名弟子异口同声地说道。 “悟空。”秦尧随即看向猴子,凝声唤道。 “师父请吩咐。”孙悟空面容坚定地开口。 秦尧注视着猴子双瞳,道:“你的任务要比他们仨艰巨的多,还记得我说过的十七颗舍利子一事吗?” 孙悟空点点头:“记得,当初在大雷音寺,无天听您说起十七颗舍利子后就变了脸色。” 秦尧道:“没错,十七颗舍利子是唯一能打败无天的东西,你的任务便是寻找这十七……不对,是十六颗舍利子,燃灯古佛的舍利子就在为师这里呢。” 孙悟空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待会就出发!” 秦尧心里忽然犹豫起来。 他知道原著中的舍利子都在什么地方,但又担心自己万一说出口,天心感应之下生出变数! 这个变数也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位置生变,另一部分是天道锁定。 算命的常说,泄露天机会有损寿元,泄露的越多,命就越短,这玩意便是天道锁定之下的惩罚。 说白了,老天安排的命数,你别说是改了,就连说出来都不行,因为说出来,对方就有可能要改命! “师父,你怎么了?”这时,孙悟空突然发现师父脸上布满纠结,仿佛在权衡着什么,忍不住询问道。 秦尧抬了抬手,道:“先等一下,等我想一件事情。” 孙悟空:“……” 什么事啊,竟令师父如此纠结? 半盏茶的时间后,秦尧终于下定决心,让猴子自己去找,自己就不给他什么提示了。 这种事情就适合只做不说,毕竟,天道大势就是要集齐十七颗舍利子,消灭无天的…… “没事了,你们四个按我说的去做即可。”想通透了后,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挥手说道。 四徒无语,却也识趣的没有多问。 只不过,猪八戒随后就问了点别的:“师父,我们四个都有任务,那么你呢?” 秦尧道:“我当然也有任务啊,总不能安排你们去做事,我自己独享清闲吧。” 猪八戒顿时好奇起来:“师父您的任务是什么?” “多了,当前最紧迫的任务是往灵山插钉子。”秦尧道。 “插钉子?”沙悟净一脸疑惑。 “就是安排内应,监察妖魔动态,以免发生点什么我们都一无所知。”秦尧道。 这次他能获知无天攻占三界的消息是系统提醒,但系统不可能提醒他无天做的每一件事情。 因此他需要内应,需要情报,掌握了情报,就能因事制宜,立于不败之地。 孙悟空心脏一跳,忙声道:“师父您可别去灵山,现在你就是咱们的主心骨,你不在的话,我们都不知道要干什么。” 秦尧笑了笑,摆手道:“放心吧,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是不会以身犯险的。” 猪八戒:“那您能不能给我们透露一下,具体怎么安排,我们也好心中有数。” “不行。”秦尧道:“机事不密则害成,我不能给你们说怎么安排,否则被安排进灵山的人就会危险倍增。” 猪八戒挠了挠头:“我们也不会乱说啊!” 孙悟空抬手在他面前拧了拧,道:“呆子,别那么多废话,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 猪八戒本能的收起耳朵,叫道:“别拧我耳朵,俺老猪现在都成菩萨了,是有身份的人。” “哼。”孙悟空嗤之以鼻:“如来那厮封的菩萨,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就算是论地位,你净坛使者能比得过我斗战胜佛?” 猪八戒:“……” 得,打也打不过,怼也怼不了,忍了吧。 “去吧各位,尽力而为。”秦尧肃穆道。 四弟子躬身行礼,随即一个个的化光而去。 秦尧独自一人在禅房内静思良久,随即施法打开了一扇直通钟山的维度之门。 下一刻,他夸门而过,脚踏虚空,立于钟山之前。 钟山洞穴内,烛九阴感应到他气息,眼皮顿时狂跳起来。 这厮无缘无故的突然现身,指定没什么好事儿! “烛龙。”虚空中,秦尧朗声唤道。 烛九阴眼睛一闭,权当自己没听见。 秦尧睁开法眼,视线穿透山壁,看清这一幕后,笑着说道:“别装了,我知道你听见了。” 烛九阴很无奈,重新睁开宛如灯笼般的双眼:“你来干什么?” 秦尧道:“就这么隔着山壁聊是不是不太好?要么你出来,要么我进去。” 烛九阴实在不想让这煞星进入自己的山洞,便从洞中游了出来,盘踞于山巅:“有话快说。” 秦尧点点头,坦然道:“我是来收服你的。” 烛九阴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你英雄故事看多了?” “那倒不是,主要是我需要一批妖族来为我做事。”秦尧真诚说道。 “老子没兴趣。”烛九阴说着就要游回山洞。 他感觉这人只怕有点什么大病,收服?收服你奶奶个腿! “你对成为龙王有兴趣吗?”秦尧淡淡说道。 烛九阴身躯一僵,头都钻进山洞里面了,又缓缓退了出来,凝视向秦尧:“你讲什么?” 秦尧微笑道:“我讲,你对成为龙王有兴趣吗?三江九派,八河四渎,乃至五湖四海,有你感兴趣的水域吗?” 烛九阴眸光不断闪烁着,迟疑道:“你什么意思?” 他虽无足,却也是龙科一类。 既是龙族,又岂会对龙王之位没有贪婪之心呢? 只不过他又属于上古妖庭遗民,被天庭所不容,能蜗居在这海岛仙山之上做个野山神就很不错了,还想要天庭编制? 若无意外,基本做梦! “为我做事,我保你做龙王,最低最低,也是五湖龙神的级别,高的话……”秦尧缓缓说道。 烛九阴心脏一颤,四海龙王这四个字顿时闪现在脑海! 世人大多感觉龙君神位小,放在天上有可能就是芝麻绿豆般的小神,但事实并非如此。 这世界内有魔界,妖界,佛界,但人们说的三界,还是天界,人间,以及冥府。 其中,魔界归于冥府,妖界归于人间,佛界归于天界,人间从来都不是什么小地方,而四海水域,占据了人间的大部分地界,四海龙王拥有的财富,是外人不可估量的,其权势,也是外人不可估量的。 那么话说回来,烛九阴想当四海龙王吗? 他可太想了,想疯了,想瞎心的那种,只不过没机会罢了。 “你少在这里忽悠我。” 许久后,烛九阴喘着粗气说道:“我知你在佛界有些地位,但即便是如来佛祖,也无权插手四海龙王的任命,你凭什么?” 秦尧沉声说道:“正常情况下,我是不可能插手四海龙王任命的,但现在,巨变来了。 无天……嗯,你可能不知道这名字,我这么给你说吧,上古时代的佛界大护法由佛入魔,变成了超越如来的盖世魔王。 这魔王侵占了灵山,吓退了佛祖,如今变成了佛祖的样子,统御佛界,乃至控制了三界。” “不可能。”如地藏一般,烛九阴也无法相信这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秦尧轻笑道:“是真是假,你去了灵山便知。” 烛九阴愣了一下,遂道:“等等,你是要让我去灵山?” 秦尧颔首道:“没错,我需要有人在灵山为我做内应,随时通知我灵山妖魔的动态。思来想去,这不就想到你了吗?” 烛九阴:“……” 他奶奶的,这种提着脑袋卖命的事情你想到我了,有好事你怎么不想到我? “假设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无天连如来都能吓退,你凭什么与其为敌?”半晌,烛九阴质问道。 第17章 无天很在乎玄奘 “凭我知道无天的弱点是什么。”秦尧回应说。 “是什么?”烛九阴顺势问道。 秦尧笑了笑:“这就不能告诉你了,你只需要知道这件事情即可。” 烛九阴肃穆道:“可是你不告诉我的话,我又凭什么相信你呢?” “倘若不知其弱点,我敢和无天作对吗?你看我,像是会为佛界献身的人吗?”秦尧缓缓张开双臂,轻笑一声。 烛九阴深深看了他一眼,陷入沉默。 秦尧放下双臂,道:“烛龙,你是我的首选,却不是唯一选择。我承认,去灵山做内应具有巨大风险,但风险越大,收获就越高。你若不愿的话,我再找其他上古妖庭遗民便是,绝不强求。” 烛九阴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最好是有这种手段,否则我假投降也可以变成真投降。” “放心吧,我不会坑自己人的。”秦尧诚挚说道。 …… 一夜之间,灵山就仿佛空了。 原因很简单,随着无天佛祖攻占天界,囚禁众神,为了能令天庭继续运转,原本蛰伏在灵山中的妖魔,以及归顺无天的佛陀菩萨都被派了出去,统御天界,防止天界动荡不安。 而无天压根没兴趣去管理具体事务,于是这些政务全部落在了四大黑护法头上。 也是直到此时,四大黑护法才意识到人才储备的重要性,就他们手下的那些妖族,真管理不过来这偌大疆域。 为此,四大黑护法不得不再去魔界招兵买马,乃至张贴招贤榜,竭尽所能搜罗人才。 这一日。 烛九阴化成人形,带着八百上古妖庭遗民来到魔界一处招贤馆内,站在庭院内大声喊道:“谁负责这里的招贤工作?” 话音刚落,一只背着巨剑的黑虎便带着随从自馆内走了出来,凝视着面前这身高九尺有余,全身肌肉贲张,自带一股煞气的威猛男子:“本先锋乃是这座招贤馆的馆长,你们都是来应募的?” 烛九阴摇头道:“不一定。” 人立着的黑虎浓眉一竖:“什么意思?那你们是来找麻烦的?” “那倒不是。” 烛九阴道:“就是听说此间招贤,待遇丰厚,便来打听一下,具体是什么待遇。” 黑虎眉头舒展,开口道:“我便是这座招贤馆的一把尺子,你若是能打赢我,便可由魔界升天,去天上做神仙。” 烛九阴轻笑道:“打你,何须我亲自动手?天狗!” “首领。”一身黑色紧身衣,狗脸红眸的身影越众而出,轻声应道。 “打倒他。”烛九阴指着黑虎道。 天狗红眸望向黑虎,咧嘴一笑,犬齿泛起寒光:“准备好了吗,小猫咪。” 黑虎大怒,抬手间抽出背后巨剑,指向天狗:“狗东西,你给我放尊重些。” 天狗骤然化作一只两米多高,半米多宽,其势凶猛的狗怪,呜咽着冲向黑虎。 黑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巨剑插在地上,赤手空拳的冲向对方。 他看的出来,这些妖魔个个不凡,倘若自己杀了这狗东西,万一这些妖魔集体暴走,那么自己今天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嘭。” 黑狗与黑虎转眼间便碰撞在一起,下一刻,黑虎便被黑狗扑倒了,森寒的犬齿由此放在了黑虎脖颈间,嘴里的呜咽声更是令黑虎心惊肉跳。 “天狗,回来。” 烛九阴淡淡说道。 “你太弱了。”天狗在黑虎耳畔说了一句,随即缓缓后退,变幻回人形。 黑虎面色变换不停,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再度看向烛九阴时,眼底飞速闪过一抹敬畏,拱手道:“大人请稍等,我这就去联系上司。” 烛九阴微微颔首:“有劳。” 黑虎很快便联系了顶头上司恶蛟,恶蛟来到后,看着院里的八百多只强大妖族,一脸谨慎地向烛九阴问道:“敢问兄弟是哪个山头的?” “钟山,烛九阴。”烛九阴道:“你是能给我们定待遇的妖王?” 恶蛟面色微变:“烛九阴……你们是上古妖庭遗民?” “是。”烛九阴道:“你们敢不敢收?” “怎么不敢?” 恶蛟长长呼出一口气,道:“跟我走吧,我带你们去见右护法大人,她会安排好你们的。” 烛九阴缓缓眯起眼眸,询问道:“这右护法又是何方神圣?” “到了天界你们就知道了。”恶蛟摇身一变,化作一条深褐色蛟龙:“诸位,请随我来。” 烛九阴挥了挥手,带领着八百妖庭遗民飞身而起,跟着对方飞出魔界,直达天庭凌霄殿,于殿内见到了一身黑色长袍,眉眼发紫,嘴唇乌青的妖女。 “拜见右护法。”重新化为人形的恶蛟深深一躬,恭敬说道。 巨蝎女目光扫视向烛九阴等人,脸上浮现出一抹欣喜:“恶蛟,这些都是你招募来的精兵强将?” 恶蛟倒也想是,但很可惜,他不能贪这份不属于自己的功劳,开口道:“回禀右护法,他们是来我下属招贤馆应募的豪杰,皆为上古妖庭遗民,属下不敢擅做决定,便将他们带到了您这里来。” “上古妖庭遗民,太好了。”巨蝎女脸上的笑容顿时扩散了许多,顺势看向烛九阴:“你是他们之中的头领?” 烛九阴点点头:“是,你能给我们什么待遇?” 巨蝎女道想了想,道:“我可以封你为巡天神将,你这些下属便是巡天神兵,你们负责维系天宫治安,防止有宵小之徒来天宫捣乱。” 烛九阴:“……” 本座这就成为天宫神将了? 早知如此的话,他早就来了。 只不过……那旃檀功德佛交给他的任务是潜伏至灵山啊,现在可咋整? 如果自己主动提出去灵山的话,目的性会不会太明显了? 灵山。 大雷音寺。 无天盘坐在乌金黑莲之上,俯视向下方被禁锢了法力修为的众佛菩萨,幽幽说道:“该说的,该劝的,阿难与迦叶都给你们说过了,劝过了,你们还是不愿皈依于我吗?” 众佛陀菩萨漠然以对,遵循着如来交代下的法旨,不抵抗,不归从。 无天面色微寒,轻喝道:“我是看在你们都还有用,且修行不易的份上,这才愿意给你们机会!你们倘若不知珍惜,那么就别怪我将你们送入冥界受罚了。” 上古时代佛门大护法的记忆终于还影响着他,令他哪怕是在盛怒之下,也没想过将这些‘同门’全部铲除。 众佛陀菩萨低眉垂目,静寂无言。 无天强忍住心头怒火,挥手道:“黑袍,将他们全部带入冥界,从第一重地狱开始受刑。” “是,佛祖。”黑袍大护法应命,很快便带走了所有佛陀菩萨。 “佛祖,我还是建议您成立天神作坊,仿制众神。”目送黑袍带着众佛陀菩萨离去后,嬴妖抱拳说道。 无天摇了摇头:“我若是干出这种自欺欺人的把戏,那唐玄奘就该看不起我了。” 嬴妖跪地说道:“请恕属下直言,佛祖,您为何要在乎那唐僧的看法呢?他怎么看您,就那么重要吗?” 无天点点头:“重要。” 嬴妖:“……” 片刻后,她忍不住问道:“敢问佛祖,重要在什么地方?” 无天叹了口气:“你知道惺惺相惜是什么意思吗?” “属下知道惺惺相惜是什么意思,却不知道您为何会对他产生这种感觉。”嬴妖老老实实地说道。 无天对手下向来是宽厚的,甚至是仁慈的,看着嬴妖解释道:“他是整个佛界唯一尊重我的佛陀,也是整个佛界,唯一对我抱有期待的佛陀。 你还记得他说的那句话吗?他希望我能敢教日月换新天,做实这佛祖的身份。 我看得出来,他当时是真心实意的那么想。包括他为我制定的计划,都是为了我好。从上古到如今,他是第一个肯以真心对待我的佛陀。” 嬴妖:“……” 她很想说佛祖您太感性了,但这话又不能说出口。 无天倘若不感性的话,就不会听从他们四护法的意见,给妖族执掌三界的机会了。 “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不想让他看不起我了吗?”在她沉默间,无天反问道。 嬴妖叹了口气:“属下明白了。” “你能明白就好。”无天微微一笑,随即说道:“传我命令,竭力寻找他们师徒五人的踪迹。我在明,敌在暗,这种局面对我们十分不利。” “是,佛祖。”嬴妖抱拳道。 无天点了点头,道:“你去将黑莲圣使给我叫来,我有事吩咐他去做。” 嬴妖应命,继而转身飞出大雄宝殿。 不久后,蒙头遮面,一袭黑衣的黑莲圣使踏入殿中,躬身拜道:“佛祖。” “黑莲,我需要你去为我做一件事情。”无天直截了当地说道。 黑莲圣使:“请佛祖吩咐。” “孙悟空现在改头换面,隐姓埋名,藏匿于三界之中,我要你以他的形象行走于三界之间,寻找自开天辟地以来,十六位万佛之祖留下来的佛骨舍利,以及最重要的无骨舍利。” 黑莲圣使:“……” 他没想到,自己还有假扮孙悟空的一天。 当年在玄奘西游时,他便扮过一次,结果满盘皆输,这次结果又会如何? 片刻后,他迅速回过神来,询问说:“敢问佛祖,这无骨舍利是什么东西?” 无天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却知晓这世间有这东西存在。命数中,只有孙悟空能找到这颗舍利子,所以我才让你假扮孙悟空,希望能够截获这份机缘。” “属下明白了。”黑莲圣使道。 无天挥了挥手:“去吧,尽力而为……” 转眼间,十年后。 一条红眼黑狗在夜幕下悄无声息地落在乔家庄内,垫着脚来到一座僻静小院前。 “旺旺,旺旺。” 黑狗轻轻犬吠了一声,下一刻,眼前蓦然一花,身躯便出现在一间屋子内。 “天狗拜见旃檀功德佛。”望见藤椅上的人影后,黑狗立即跪俯在地,恭敬说道。 “起来吧,又有什么消息?”秦尧抬手道。 天狗站了起来,回应说:“头领得到确切消息,四大护法之一的黑莲圣使,正在冒充孙悟空收集散落世间的佛骨舍利。” 秦尧:“……” 这剧情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让六耳猕猴再扮孙悟空,试图截获舍利子,无天的这操作可谓精妙。 妙就妙在,但凡是六耳猕猴能获取哪怕是一颗舍利子,再将这颗舍利子交到无天手中,那么无天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了。 更妙的是,现在悟空按照自己的吩咐隐姓埋名了,那么在人间众神眼中,六耳猕猴假扮的悟空就是真大圣,真胜佛,会给于他各种各样的指引和帮助…… “敢问功德佛可还有什么吩咐?若是没有其他吩咐的话,属下就先回天界向头领复命了。”见秦尧不言不语,天狗轻声说道。 秦尧摇摇头,道:“没什么其他吩咐,你去吧,转告烛九阴,一切小心。” 天狗微微颔首,化作一道黑风,瞬间穿门而去。 目送其离开后,秦尧深吸一口气,开口道:“系统,我需要获知黑莲圣使目前的位置。” 他是有搜人能力,但这法术有个先决条件,那便是最少也需要对方几分气息。 他从未见过黑莲圣使,这一点就压根无法达成,因此只能依赖于外挂了。 【遍寻三界,需要13888点孝心值。】系统立即给出回应。 秦尧咬了咬牙,道:“搜!” 虽然这价格贵的离谱,但他不能不做。 否则万一让假悟空影响到了真悟空的任务,他们师徒将来势必要付出更多代价才能击败无天。 【交易进行中。】 【本次交易需要消耗孝心值13888点,您剩余的孝心值余额为105901点。】 【系统搜索中……】 半盏茶的时间后,光符再度闪烁于虚空: 【搜索完毕,黑莲圣使(六耳猕猴)现今在长安城城隍庙内借宿。】 “长安城,城隍庙。”秦尧目光一闪,心底刹那间闪过诸多念头…… 第18章 天产石猴哪来的姨母? 倘若现在叫上玄奘的四名徒弟,与自己一起赶往长安城的城隍庙,秦尧相信黑莲圣使一定逃脱不了他们的围捕,可然后呢? 最好的结果莫过于,再让悟空冒充黑莲圣使,光明正大的行走于三界间,但万一他的身份被无天识破,反而会好事儿变坏事儿。 那么将他直接杀死呢? 这样做的好处是能够令无天损失一名大护法,坏处却也很明显,必然会激怒对方,万一他将这笔账算在三界众神头上,恐怕会多出许多杀孽。 无天是对自己属下好,却也不是纯粹的滥好人啊。 更糟糕的是,以无天在原著中表现出来的智慧来说,黑莲圣使一死,他就会立即意识到自己队伍中出了奸细。 而只要他意识到这件事情,并且肯下定决心去彻查,那么十有八九会追查到烛龙身上。 另外,以他的实力来说,完全可以再从下界妖王中挑选出一个有潜力的,重新立为黑莲圣使,届时烛龙一死,自己得不到相关消息,局面会变得更加不利…… 所以说,对黑莲圣使囚也不行,杀也不行,那就只有一条路能选了。 拉拢! 但无天对黑莲圣使有救命之恩,甚至可以说是恩同再造,同时,他对下属赏罚分明,宽容优待,以至于手下只有战死的黑护法,没有投降的二五仔,空口白牙的去劝说对方指定不成。即便是拉拢对方,也要从为无天好出发。 只是他并不能直接去找对方谈这件事情,因为阵营原因,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会被黑莲圣使当成巧言舌辩,乃至阴谋算计,根本就说不到他心里去,也不会令他生出反思。 必须要有一个人走进他心里,且在其心底获得举足轻重的地位,才能从为无天好出发,真正打动对方,继而驱使他为自己做事。 想到这里,一道白发苍苍的身影突然闪现在他脑海中…… 次日。 黑莲圣使以孙悟空的形象走出城隍庙客房,对着明艳骄阳抻了抻懒腰。 他对去哪里寻找舍利子全无头绪,思来想去,决定还是从人间开始,借助人间众神的力量,探寻那些舍利子踪迹。 这第一站,他选的就是古城长安,昨日与城隍聊了挺多,探听出了几座传承久远的古寺,他准备今儿便去看看,向专业高僧探听佛界秘闻。 “悟空,真的是你!” 突然间,伴随着一道充满惊喜情绪的疾呼声,黑莲圣使还没反应过来呢,自己面前便多出了一道白发身影,毛茸茸的手掌也被其拉起。 他下意识就想躲避,旋即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孙悟空,不是黑莲圣使。 如果对孙悟空的朋友熟人表现疏远,这岂不是露馅了吗? 因此,他在全身肌肉绷紧了一瞬后,强行止住抽出手掌的欲望,装成诧异模样:“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来找你的啊。”白发老妪认真说道。 黑莲圣使谨慎地问道:“找我干嘛?” “你说找你干嘛?” 白发老妪道:“当初你说你取完经,成了佛,便随姨母一起回百花岛,共享天伦之乐,结果姨母在岛上等了又等,等了又等,始终没等到你,就只有来找你了。” “姨母?”黑莲圣使一脸懵逼。 搞什么? 孙悟空天产石猴,什么时候冒出了个姨母来? “哎。”白发老妪直接答应下来,询问道:“怎么了悟空?” 黑莲圣使沉默片刻,想到这姨母可能是孙悟空后认的,就和认干娘一样,便通透了,摆手道:“没事儿,不过我现在不能随您一起返回百花岛。” 白发老妪疑惑道:“为什么?” 黑莲圣使抿了抿嘴,轻声说道:“我奉如来佛祖法旨,在做一项秘密任务。” 白发老妪沉吟道:“也罢,你没空回去,姨母陪在你身边便是。既然是秘密任务,姨母就不多问了,只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黑莲圣使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您老还是去百花岛等我吧,我办完事情就过去。” 白发老妪脸上闪过一抹苦涩与痛心:“悟空,你可是嫌弃姨母老而无用,会成为你的拖累?” 黑莲圣使感觉孙悟空应该不会有这种想法,忙道:“当然不是,只是不想让您跟着我一起风餐露宿,四处漂泊。” “你无父无母,姨母我无子无女,自从你喊我第一声姨母开始,咱们便与母子无异。我唯恐会成为你的拖累,又岂会怕与你在一起辛苦?”白发老妪伸手摸了摸他脑袋,温声说道。 黑莲圣使心底突然浮现出一股很古怪的情绪,他清楚这话是对方向孙悟空说的,但不知为何,倒也像对他说的一般。 因为他有娘生没娘养,时至今日,也算是无父无母…… 他至今都不会忘记,在自己小的时候,看到有些小猴子蜷缩在母亲怀里,或者是人类小孩躲在母亲怀里,自己有多么羡慕。 如今他看似得到了很多很多,权势地位皆有,要美女有美女,要财物有财物,要法宝有法宝,但唯独缺失了一抹亲情…… 由此开始,白发老妪便出现在了黑莲圣使的世界里。 她会亲自为其做饭,做出的饭菜自是比不过天界佳肴,却带着一丝人间烟火气。 她会在夜里为其缝衣,黑莲圣使看的清清楚楚,一针一线,密密麻麻的针脚,以及在烛光下的慈祥面容。 她会在街道上为其买零食,买风车,买花环,黑莲圣使感觉这很幼稚,但面对她送来的东西,以及希冀的目光,又忍不下心拒绝。 她陪着他一起走过一间间古寺,随他一起听僧人讲古,也会在信徒因猴头相貌而害怕时站出来,将他护在身后,哪怕他并不需要对方保护。 一天两天三天。 初始时,黑莲圣使不觉得这有什么。 但时间长了后,他渐渐开始嫉妒孙悟空了。 当初,他什么都没有,孙悟空却有取经的机缘。 后来,他什么都没有,孙悟空却成了佛界大圣。 如今,他终于有了无边权势,孙悟空却有了真心爱护。 和孙悟空相比,他总是差一点,而每次差的,都是现阶段的他渴望而不可及的东西。 阿修罗公主看出了他心情抑郁,虽不明白这抑郁来源于何处,却将源源不断的母爱都灌注在对方身上。 作为一個饱经沧桑,历尽世事的女人,她能感受出来对方内心的荒凉,原本是带着任务来的,但是现在,却想在这可怜孩子的心上种出一片花海。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她真正代入了母亲的角色,无形间便释放出了母性光辉。 有些东西是做不了假的,黑莲圣使虽然没有火眼金睛,也没有他心通之类的法术,但心神敏感的他能够感受出来,别人究竟是真心对他,还是虚情假意。 由此,一朵朵花终究是在他内心的荒野上绽放了,带来了源源不断的生机以及一抹亮眼风景。 另一边。 真悟空通过通讯仪联络上了秦尧,告诉他了一个佛国消息:迦叶与阿难为获得无天座下的护法身份,主动申请去了冥府对诸佛施以酷刑,听说下手比魔界群魔还要狠辣,已经有多位佛陀死在他们手里。 悟空表示,他想要去一趟地府,找这俩家伙新仇旧账一起算,顺带着替天行道。 然而秦尧却并不赞同他这么做,坐在乔家庄的独院内,拿着通讯仪说道:“千万不要低估无天的智慧,或许这就是针对你的一张大网呢,就等着你自己主动跳进去了。” 孙悟空:“可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吧?那俩混账实在是太可恶了。” 秦尧道:“你专心寻找舍利子,他俩交给我来处理。待时机成熟时,我会解决他们两个的……” 孙悟空对自家师父还是很信任的,于是便不再管这件事情,将精力用在了追寻古佛踪迹上面。 小院里,秦尧收起通讯仪,沉吟许久,翻手间召唤出一个金盆,施展法术,将金盆内注满清水,随即便以一碗清水照乾坤的法术查看黑莲圣使与阿修罗公主。 看了会他们之间的相处状态,秦尧感觉阿修罗公主貌似尚未用亲情穿破黑莲圣使的心防,真正走进他心里;想要看到开花结果,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孕育。 好在如今黑莲圣使身处人间,并非身处天界,在乔灵儿成长的时间线上,还有足够的时间让阿修罗公主感化对方。 待将来阿修罗公主完成既定目标后,便可以一石二鸟,设计让黑莲圣使把那两个佛界败类给收拾了! 时光悠悠,转眼间,五年后。 黑莲圣使终于体会到寻找佛骨舍利的难处了,他明明已经很尽心竭力的去寻找了,但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下来,他连十六位万佛之祖的遗物都没见过,更别说找到至关重要的佛骨舍利了,这结果使他的心情不免浮躁起来。 这一日,扶桑国,真觉寺。 阿修罗公主端着一个斋碗走了进来,温声道:“我借了寺庙的伙房,烧了萝卜汤,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我不想喝。”黑莲圣使道。 阿罗修罗公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将碗放在桌案上:“那我就先给你放这里了,等你想喝了再喝。” 眼看着她转身走出禅房,黑莲圣使长长呼出一口浊气,低头看向面前冒着腾腾热气的萝卜汤,忍不住在心底想:会不会是姨母妨碍到了自己呢? 如果没有她跟着的话,又会如何? 想到这里,他抿了抿嘴,端起面前的萝卜汤一饮而尽,继而留书一封,飘然远去。 一个多时辰后。 阿修罗公主缓缓来到禅房前,抬目望去,只见房内空空如也,唯独是桌案上留下了一個空碗和一封书信。 怔楞片刻后,她闪身至桌案前,打开书信看了看,心底忽地浮现出一丝怅然若失的情绪。 怎么说呢。 这感觉大概是孩子长大了远走高飞,将母亲留在了家乡…… 甩掉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姨母,黑莲圣使只感觉处处不习惯。 当初姨母出现在他生命中时,他也是觉得很不习惯,用了整整一个月才慢慢适应了对方的存在。 如今姨母不在自己身边了,那种感觉比以前还难受,但好在他终究是一只心性坚定的猴,些许情绪罢了,影响不到他心智。 而他并不清楚的是,此时此刻,阿修罗公主已经来到了乔家庄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秦尧院子里…… “辛苦你了。” 明月下,注视着白发苍苍,满脸皱纹,身上披着一件银色绣花长袍的老妪,秦尧温声说道。 阿修罗公主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圣佛,有句话老身不知当不当讲。” “你说。”秦尧开口道。 阿修罗公主吸了一口气,壮胆直视秦尧眼眸:“圣佛,我觉得黑莲圣使本性不坏,只是没人告诉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没人教他应该怎么做。他也是被大势携裹着,做着身不由己的事情。” 秦尧道:“你想求我别害他?” 阿修罗公主点点头:“是,我希望圣佛您能给他一个机会。” “我不会害他的,对他也没有杀心,但我需要他按照我的意愿来做事。”秦尧道:“这一点,至关重要。” 阿修罗公主道:“有您这句话老身就放心了。” 秦尧抿了抿嘴,沉思道:“可以开始下一阶段的计划了,公主,需要委屈您一下了。” “请圣佛吩咐。”阿修罗公主道。 秦尧低声说道:“我需要你死在迦叶与阿难的手里,当然,只是假死。事后,我会为您重塑仙躯,恢复青春。” 阿修罗公主不在乎假死的事情,心神全部被对方话中的最后四字牵引:“恢复青春?果真?” 阿修罗一族,女子各个貌若天仙,作为阿修罗族中的公主,她曾经也是世间绝色。 怎奈离了血海,便再也无法青春永驻了,老着老着,便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她是能通过幻化之术,重返年轻时的容颜,可假的就是假的,自欺欺人反而更加可悲…… 在她满脸期待的注视下,秦尧微微颔首:“果真!不止是外貌上重返青春,整具仙躯都是如此。无天都能做到赏罚分明,我法力不如他,做人不能再不如他罢?” 第19章 第三阶段计划 半年后。 北俱芦洲。 一座残破不堪的古庙内,黑莲圣使仰头望着庙宇中央的石佛,神念铺满了整座古庙,却没能察觉出任何有能量的物品。 这里是龙光上古佛曾经踏足过的地方,亦是所有供奉龙光上古佛的寺庙中,最为古老的一处遗迹。 无论是院中枯树,还是庙中尘埃,无不透露着岁月变迁的痕迹。 只可惜,若无收获,古老则全无意义。 许久后,黑莲圣使默默收回神念,抬手间召唤出一根铁棒,由龙光上古佛的石像开始砸起,随即转变成砸了整座寺庙,将所有建筑都砸成齑粉。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什么都没能得到。 而这,已经是他砸过的第八十八座寺庙了。 整个过程令他看起来不像是找东西的,反倒像是来清除上古佛留在人间痕迹的。 微风徐来,吹扬起他的绣花锦袍,令锦袍上的百花仿佛活过来一般,异常灵动。 黑莲圣使拄着棍子立于废墟之上,仰头望着青蒙蒙的天空,终于意识到,不是姨母妨碍的自己,也不是他没有能力,而是那些古佛舍利确实难找。 特别是在自己还没有什么有用信息的情况下,这与大海捞针……不,这和三界寻针没有任何区别。 想到这儿,他隐隐间有些后悔彼时对姨母的不辞而别,甚至开始担心万一她找到了真悟空,知道了自己是假悟空,从而彻底断送这份来自不易的亲情。 只是,当他想到回过头来寻找对方时,却发现自己只有百花岛这一个位置信息。但这百花岛在什么地方,是什么样子,他通通不知。 好在他知道天宫中有一至宝名为昊天镜,可探查三界内人神妖魔鬼,山河江湖海,乃至被人叫出,落痕于天心的宫殿楼宇。 倘若有与探查之人相关的物品,精确度则会更高,巧了,他身上穿的这件百花袍便是姨母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届时只需往昊天镜上一贴,肯定能查出对方行踪。 当然,这一切还有一個前提,那便是对方没有隐匿自身气息以及隐藏自己,否则即便是他有百花袍,也无法通过昊天镜查找到姨母踪迹…… 不久后。 黑莲圣使来到凌霄殿内,在此见到了高坐王位,殚精竭虑处理天界政务的巨蝎女。 “孙悟空?”巨蝎女抬头看了他一眼,猛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别紧张,是我。”黑莲圣使摇身一变,恢复成原本一身黑衣,蒙头遮面的样子。 巨蝎女松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吓我一跳……黑莲,佛祖不是派你去寻找舍利子了吗?你怎么有空来这里?” 黑莲圣使叹了口气:“是在找舍利子呢,可找了五年,寺庙都掀翻了百八十座,结果却还是一无所获。” 巨蝎女宽慰道:“这本来就是一个很艰巨的任务,困难程度一点不比我们几个护法面临的困境低,别心急,你耐着性子找,哪怕只是找到一颗,不挂零,佛祖就不会责怪你。” 黑莲圣使道:“怕的就是挂零啊,佛祖说,世间唯有孙悟空能找到佛骨舍利,我虽然也是猴,但终究不是孙悟空。” 巨蝎女:“你也别灰心,现在我们的人正在满三界寻找唐僧师徒呢,只要找到孙悟空,跟着他或许就能找到舍利子。而且如果他已经找到舍利子了,我们也可以从他手里抢夺过来。” “话虽如此,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些都是没影的事情。”黑莲圣使道:“右护法,我直说了,我想借昊天镜一用。” 巨蝎女道:“我已经试过了,昊天镜无法锁定上古佛们的舍利位置。” 黑莲圣使从怀里取出一個青白色玉瓷瓶,开口道:“你试的时候,手上没有与上古佛相关的东西吧?我这儿有!” “这是什么?”巨蝎女好奇地问道。 “是龙光上古佛最古老的一座石佛像粉末,其上或许还残留着一些与他的因果。”黑莲圣使道。 巨蝎女点点头,不疑有他:“你等一下,我这就去宝库将昊天镜取来。” “多谢。”黑莲圣使抱拳一礼。 “你我之间,无需如此。” 巨蝎女笑了笑,化作一道紫黑色流光,刹那间消失在凌霄殿内。 不多时,她手中提着一面金黄色圆镜,骤然闪现在凌霄殿前,缓步入内,抬手间将圆镜递送至黑莲圣使面前:“给~” 黑莲圣使接过圆镜,单手平握,将石佛粉末轻轻撒在镜片边缘,随着他输入法力,镜面顿时亮起微光,光影中,一片废墟清晰可见。 “这是被你毁坏的佛寺废墟吧?”巨蝎女问道。 “是。” 黑莲圣使应了一声,突然盘膝而坐,沉声说道:“我再好好试试,你先忙你的吧。” 巨蝎女独掌天庭大权,确实很忙,因此倒也没客套什么,转身走向高台御桌……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其转身的一瞬间,黑莲圣使便将自己袖口贴在了昊天镜背面,开始查询姨母踪迹。 片刻后。 巨蝎女端坐着批改奏折,黑莲圣使面前的昊天镜再度亮起微光,只见那微光里,一具身躯漂浮在血海中,随波逐流。 黑莲圣使蓦然间瞪大双眼,险些失声叫喊出来。 但他身躯还是不可控制的颤抖不止,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良久后。 黑莲圣使努力控制住心灵与身躯,霍然起身,冲着巨蝎女喊道:“右护法,有些眉目了。” “真的?”巨蝎女大喜。 黑莲圣使道:“当然,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得带走这昊天镜,用来询查。” 巨蝎女果断说道:“你尽管带走,只要能完成佛祖交代下来的任务,没什么不可以。” 黑莲圣使感激地说道:“右护法,谢谢你。” 巨蝎女:“同为佛祖办事,此为应有之义。” 转眼间,黑莲圣使来到血海上空,施法将泡在海里的尸身抬了上来,看清对方容貌后,身躯顿时一颤,心底不受控制的涌现出一股哀伤。 这世间,唯一带给他几分亲情感的人就这么死了,以后,自己还能遇到一个这样的人吗? 他内心充满绝望,荒野上盛开的花朵刹那间全部枯萎了,怨气盈胸! 不知过了多久,黑莲圣使终于从哪令人窒息的绝望中醒过神来,默默将昊天镜放在尸身上,探查因果。 很快,他便在镜中看到了活着的姨母,只见姨母遍寻冥界,四处打听地藏王踪迹,询问了无数鬼怪,终于有一天,地藏王出现在她面前,反向询问她为何找自己。 而姨母的反应却令他泪崩了,只见姨母跪倒在地藏王面前,向他探听上古佛舍利子的下落。 哪怕他不辞而别,姨母却还在帮他。 那孙悟空何德何能,能拥有这么一份无私的爱! 随后,地藏王给出指引,血海中或许会有些信息,毕竟曾经的血海大圣亦是上古魔神,若能得见其残灵,或许能有收获。 于是,姨母便来到了血海中,却在这里见到了正凌虐众佛的阿难与迦叶。 双方甫一见面,阿难与迦叶便将姨母绑了起来,严刑拷打其来意,姨母坚决不说,于是便被活生生打死在了血海上空…… “阿难,迦叶。” 看到这里,黑莲圣使磨牙切齿,声音中透着无尽寒气。 半刻钟后。 阿鼻地狱。 阿难与迦叶凝视着前方正在受刑的诸佛,头对头的小声交谈着。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他们终于确定这些顽固派全是变态。 将苦难当成修行,将折磨当成磨砺,悍不畏死,甚至将死视作解脱,真都魔怔了。 “迦叶,阿难。” 正当他们继续商议着,怎么变着法的折磨这些神佛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二佛同时循声望去,只见四大黑护法之一的黑莲护法缓缓而来,连忙一起迎了上去。 “拜见黑莲护法。” 黑莲摆了摆手:“不必多礼,我这次来,是想问二位尊者一件事情。” 迦叶笑着说道:“您尽管问,我们保证知无不答。” “我想问,你们有没有在血海见过一名银发老妪?她坏我好事,乱我道心,我现在正在追杀她,结果追到血海时不见了她气息。” 两大尊者对视了一眼,随即异口同声的大笑起来。 黑莲圣使眯起眼眸,询问道:“你们笑什么?” 阿难邀功般说道:“说来也巧,不久前,我们是在血海遇到了一名银发老妪,看着她鬼鬼祟祟,便将其捉了起来,严刑拷打,岂料还没问出来什么,就将她给打死了。” 迦叶笑道:“却不曾想这还能间接性的帮护法一个忙,善,大善啊!” 黑莲圣使微微一笑,在两僧笑着的时候,突然召唤出一根铁棒,一棒打碎了迦叶脑袋,鲜血与脑浆迸溅了旁边的阿难一脸。 阿难楞住了,或者说傻眼了,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黑莲圣使的铁棒便紧接着打在了他头上,将其脑袋也跟着打碎了。 随后,为防止二僧死而复生,他甚至召唤出神火,将两人的神躯以及残魂全部烧成灰烬,彻底杜绝了复生的可能。 直到此时,他心胸间的恶气方才泄掉了一些,沉吟片刻,化作孙悟空模样,手中铁棒也变成了金箍棒模样,冲着正在行刑的小鬼就是一顿打杀,拯救出了二十八尊佛陀。 “多谢胜佛。”二十八佛齐刷刷地行礼道谢。 黑莲圣使摆了摆手,道:“不必多说,赶紧逃命去吧。” 二十八佛再度躬身致谢,旋即化光而去。 当此间再无外人后,黑莲圣使长长一叹,心里空出来的那一块,却怎么都无法补全了…… 数日后。 人间,乔家庄内。 地藏王显化在秦尧的院落中,呼唤道:“旃檀功德佛……” 正堂内,坐在一名银发美妇面前的秦尧循声望去,随即说道:“公主且稍候。” 看起来三十岁模样,皮肤细腻白皙,面容玲珑精致的阿修罗公主微微颔首:“您先忙,我等着。” 秦尧笑了笑,遂闪现至院中,朝向地藏王拱手道:“见过大僧。” 地藏王点点头,面带微笑:“功德佛,老僧收到确切消息,斗战胜佛孙悟空潜入地狱,偷袭打死了阿难与迦叶,拯救了二十八尊佛陀。” “打得好啊。”秦尧呵呵一笑,抬手道:“菩萨,里面请。” 地藏王同样抬起手臂:“功德佛先行。” 秦尧道:“大僧当前,哪有小僧先行的道理?” 地藏王微微一顿,到底是先行一步,进入正堂,抬目间便看到了国色天香般的银发美妇。 “紫珠拜见地藏王菩萨。”阿修罗公主率先行礼。 地藏王双手合十,微笑道:“恭喜公主。” 紫珠公主展颜一笑:“褪去旧躯返真我,重获新生又一世,全赖功德佛神通。” 事实上,在得到这具身躯前,她没敢想这具身躯能有多么完美。 但她万万没想到,父亲遗落的十二品业火红莲居然落在了旃檀功德佛手中。 当初她们这些公主,便是父亲用十二品业火红莲凝聚血河精华,模仿女娲造人创造出来的。 父亲能做的事情,功德佛自然也能做,而且由于他只做自己的身躯,不像父亲那样批量制作了很多阿修罗公主,这便导致自己的这具身躯比起年轻时的自己还要优质,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期。 看着阿修罗公主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秦尧感慨道:“也是凑巧,倘若我没有十二品业火红莲的话,还真无法造就出你现在的这种躯体,天赋与体质都会差很多。” 地藏王笑道:“冥冥之中,前缘注定,善哉,善哉。” 秦尧摆了摆手:“二位,说正事吧,该进行第三阶段的操作了。 这一阶段的故事内容是,修罗公主命陨血海,地藏菩萨现身搭救。 而接下来的主要目标是,让黑莲圣使自己发现公主还活着的事实。自己看到的,比听到的更加真实。” 地藏王敛去笑容,道:“这也好办,前面已经铺垫好了公主来见老僧的事情,接下来,只需要老僧去见黑莲即可……” 第20章 如来他吃定了,大鹏留不住! “胜佛。” 东胜神洲,霜雪王国,黑莲圣使正以神念对所处佛庙进行地毯式搜索,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呼唤声。 黑莲圣使只感觉这声音很耳熟,蓦然间睁开双眸,回首望去,便见一脑后悬浮光环的神僧缓步而来,面带笑容地看着自己。 地藏王菩萨! 黑莲圣使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问道:“菩萨,您怎么会在这里?” 地藏王道:“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找我?”黑莲圣使思绪纷飞,试探道:“您找我作甚?” “你有没有一个叫紫珠的姨母?其身份是阿修罗一族。”地藏王问道。 黑莲圣使面色一黯,道:“有,只是我找不到她了。” “你跟我来。”地藏王微微一笑,招手道。 黑莲圣使愣住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笑容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 想到这里,他内心突然激动起来,忙道:“可是菩萨救了我姨母?” “你来了就知道了。”地藏王回应说。 一个多时辰后。 地藏王带着黑莲圣使来到北海深处,走进一座被结界包围着的水晶宫内。 宫殿中,一只白色神兽听到他们的动静,立即从一副冰棺旁站了起来,轻声唤道:“菩萨。” 地藏王微微颔首,带领着黑莲圣使来到冰棺前,指着棺材说道:“你看。” 黑莲圣使内心在颤抖着,目光顺着他手指看向棺内,只见棺内躺着一名银发妇人,虽然这脸不是自己熟悉的姨母,但他能确定,这就是姨母,错不了! “菩萨,这是怎么回事?” 他激动地问道。 地藏王解释说:“当初,她苦苦寻我,想要从我这里获知上古佛祖的舍利所在,我指引她去血海寻找,但在其走后,又心神不宁,便跟去了血海。 可当我赶到时,她已经被阿难与迦叶害死了,我只能抽出她魂魄,以至宝为其重塑身躯。 但由于她受创颇深,神魂虚弱,迄今为止还没能醒来。” 黑莲圣使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眼底泛起一抹晶莹:“还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你是在这里守着她,还是带着她出去?”地藏王询问道。 黑莲圣使想了想,道:“我打算背她出去,寻世间宝药,为其增补。” 地藏王双手合十:“善,阿弥陀佛~~” …… 乔家庄。 乔宅。 这一日,又到了乔府大少爷生辰,整个乔府乃至乔家庄都张灯结彩,人人带笑,仿佛是在过年过节一般。 事实上,对于乔府下人们以及依附乔府而生的乔家庄佃户们来说,大少爷的生辰可比过年重要多了。 因为即便是过年过节的时候,乔府老爷也不会给他们这些佃户发米发面,可大少爷生辰的时候会! 从上至下,乔府内外,几乎人人有赏,唯一的区别是赏多赏少而已。 前院里,乔老太爷和佃户们共享高乐; 后院中,已满十八岁的乔灵儿穿着一套白衫,盘坐在秦尧房间内,满脸期待地问道:“师父,今儿四名师兄会来吗?” 自他记事起的那些生辰宴,四名师兄就总是到不齐,不过无论是谁来,都会个自己带来一些小礼物。 这些小礼物包括能让他飞起来的纸风车,能令他隐身的玉如意,能使他变得更强壮的仙果灵药等等。 因此他每年最期待的就是生辰宴这一天,每次都是从前一天晚上就开始失眠,满心期待明天会收到什么礼物。 “你大师兄和二师兄都说会来,三师兄和四师兄则不确定。”秦尧回应道。 乔灵儿点点头,圆圆的小脸上布满笑容。 能来两名师兄也挺好,这意味着他今天又能收到至少两件宝贝。 “开始镇灵吧。”秦尧抬手说道。 乔灵儿重重颔首,旋即闭上眼眸。 秦尧移动手臂,右手剑指点触在乔灵儿眉心位置,如前十七次一样,驱动大日如来真经,幻化出金色锁链,落在乔灵儿神魂中的卐字金符上。 而在他神国内,红蓝龙葵负责定住藏于卐字金符中的如来元神,保证秦尧可以疯狂抽取金符内的力量。 但不知是如来元神本能的感受到了危机,在潜意识内进行自救,还是他的灵蕴确实是越来越少,这十七次抽取,一次比一次少,特别是在乔灵儿十岁之后,能够抽出的灵蕴便和以前没法比了。 不过好在年年有,年年抽,十七次的抽取,令他神国疆域从一开始的三千万里,扩张到了如今的九千万里,直接跨越过了大半个地仙境界,充分验证了什么叫他妈的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这十七年中的十七天,带给他的收获赶得上数万年苦修了,堪称类比于当年重塑仙道的绝世造化。 古有佛祖割肉喂鹰,今有佛祖舍己为我,佛祖大爱无疆啊~ 秦尧承认,吃了对方这么多的灵蕴,他也不是那么讨厌对方了。 只望金翅大鹏那瘪犊子能像过去十七年一样毫无存在感,别冷不丁的跳出来坏道爷好事儿~ 如来他吃定了,大鹏来了也留不住! “轰,轰,轰……” 在如来灵蕴的滋补下,神国领域在阵阵巨响声中不断扩张,两个时辰下来便扩张了足足六百万里,平均一个时辰三百万里,这是吃人参果甚至是九转金丹都很难达到的增补速度。 而在随后的一个时辰内,如来灵蕴又扩容了他两百万里疆域,将神国疆域面积扩张至了足足九千八百万里,如一块大陆般悬浮于空,其中流动着无尽神力。 至此,仅差区区两百万里,他便能补全自己的这块短板了,就不再是只拥有天仙级别的战力,而是能够拥有天仙级别的完美道果了。 再加上他的天花与人花都已凝聚,天仙境界也在同步修炼中,未来就只剩凝聚地花,以及三花聚顶了。 待他修出地花一朵,再成功令三花聚顶,便是堂堂正正的大罗天仙! 即为广成子,赤精子,云中子等人的那种境界! 即便是放在洪荒流派中,也是数得上的大能了。 当然,大罗并非终点,前路漫漫,他还远没到升无可升的地步…… 只不过,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直接吸出这最后的两百万里时,乔灵儿又扛不住了。 没办法,他只能撤回触手般的法则锁链,顺便向乔灵儿打出一道道信仰之力,帮助他修复灵魂损伤。 而在信仰之力的滋润下,乔灵儿痛苦的神情顿时消失了,脸颊变得异常安详…… “睁开眼睛吧。” 秦尧放下双臂,温声说道。 乔灵儿缓缓睁开眼眸,只感觉神清气爽,暖洋洋的身躯内充满了力量:“多谢师父。” 秦尧摆了摆手,道:“走吧,这都中午了,你这个寿星也该现身了。” 不多时,师徒二人一起来到设宴的院落中,顿时引来无数招呼声。 乔灵儿笑着向佃户们不断挥手,目光在人群中不断巡视着,可惜却没能看到两名师兄的身影…… 时间飞逝,在乔宅内吃过午饭的佃户们相继告辞离去,偌大的宅院内逐渐安静下来。 一队队家仆奔走在院子里,收拾着桌上的残羹剩饭,不过桌子却没有撤走,只因晚上还有一顿生辰宴呢。 大户人家就是这么豪气,一天请三顿! 放在平时,那些佃户们在自家吃都是一天两顿饭,早晚各一顿,根本不舍得吃三顿。 目送这些佃户们离开后,乔灵儿便坐在堂屋前,望眼欲穿的看着乔府大门口。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在太阳逐渐落山时,一名肥头大耳,体格健硕的中年人大步流星的来到乔宅外,几步间便跨进院子里。 “二师兄!”乔灵儿噌的一声从藤椅上站了起来,笑着喊道。 “哎。”中年人咧嘴一笑,道:“再喊一声。” “二师兄。”乔灵儿不假思索地喊道。 这是他俩之间的常规操作了,十余年前便是如此,二师兄好像很喜欢自己喊他师兄。 当然,他并不知道这是猪八戒的一个恶趣味。看着当年自己需要下跪行礼的佛祖,如今脆生生的喊自己师兄,真就和三伏天吃冰西瓜一样,舒畅极了。 “再喊一声。”猪八戒笑容满面地说道。 看在礼物的份上,乔灵儿也不会不耐烦,再度喊道:“二师兄。” “乖~” 猪八戒伸手拍了拍他胳膊,翻手间取出一柄白色带鞘宝剑,递送至乔灵儿面前:“今年的礼物。” “仙剑?”乔灵儿目光骤然一亮,惊喜道。 未满十八岁以前,虽然师兄们也送了他不少礼物,但其中并不包括武器。 因此他早就想要一把仙剑了,毕竟哪个男人没有一个仙侠江湖梦呢? 猪八戒笑着说道:“没错,仙剑,滴血认主后,它就只听你命令了,你让它飞,它就飞,让它刺谁它就刺谁。” “多谢二师兄。”乔灵儿欣喜地说道。 “八戒,你居然和我想到一块去了。”这时,孙悟空紧跟着走进院子,笑着说道。 “猴哥,我先送的剑,你再送剑,他一个人也使不过来两把剑啊?”猪八戒打趣道。 “没听说过双手剑啊?”孙悟空召唤出一柄青色长剑,递送给乔灵儿:“而且将来也可以送给心上人。” 猪八戒立即说道:“要送就送你这把。” “送你那把,我这把是公的,你那把是母的。”孙悟空道。 乔灵儿笑着看他们斗嘴,内心充满喜悦。 他喜欢这种热闹,喜欢看师兄们笑闹…… 与此同时。 书房内。 秦尧站在窗台前,目光眺望着渐渐落下山去的夕阳,平静说道:“灵儿已经十八岁了,该给他说一门亲事了。” 乔老太爷站在他身后,微微颔首:“我待会就派人去为他张罗亲事儿,仙长觉得灵儿该娶一个怎么样的妻子?” 秦尧转过身来,笑着说道:“我对此没什么想法,只要你们觉得宜家宜室就好。” 乔老太爷点点头:“是。” “爷爷,师父,师兄们来了。” 转眼间,乔灵儿带着猴猪来到书房外,一手提着一柄宝剑喊道。 秦尧道:“你们都进来吧。” 三人旋即踏入书房内,孙悟空与猪八戒一起招呼道:“师父。” 秦尧笑着看向他们,询问说:“最近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麻烦是没遇到,但却有些苦恼。”孙悟空率先说道:“您交给我的任务,现在还没打开局面呢。” 秦尧面色微顿,道:“别急,或许只是时机未到。等时机到了,你想找的东西或许会连续不断地冒出来。” “希望如此。”孙悟空叹了口气。 眼看着气氛有些沉闷,乔老太爷随即看向自家孙子,笑呵呵地说道:“灵儿,我和你师父商量了一下,决定近期为你说一门亲事儿。” 乔灵儿顿时眉飞色舞:“好啊~不过我先说好,我的第一要求是漂亮。如果不漂亮的话,哪怕对方再优秀,我也不同意。” 老太爷哑然失笑。 秦尧则是与两名徒弟对视一眼,同时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盈盈笑意。 等将来乔灵儿破了色戒与元阳之身,如来就更加难以觉醒了…… 而这,便是他们师徒希望看到的局面! 是夜。 月明星稀,虫鸣阵阵。 乔灵儿怀里抱着一青一白两柄仙剑,躺在自己的大床上,带着一抹笑容进入梦乡。 不知不觉间,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山头上,一尊身披黄色僧衣,与二师兄一样肥头大耳,浓眉大眼的和尚自空中显化而出,其脑后的佛光令乔灵儿双眸微微眯起。 “我终于见到你了。”和尚感叹道。 “你是谁?”乔灵儿一脸好奇。 和尚道:“我是你。” 乔灵儿皱起眉:“你胡说,我才不是和尚,也没你这么丑。” 如来元神:“……” 静寂片刻,他认真而严肃地说道:“我真是你,不过不是现在的你,而是前世的你,我们是一魂两念,也就是说一个神魂,两个意志,前世与今生。” 乔灵儿喃喃说道:“这梦做的就很离奇。” “听着,这不是梦。” 如来元神继续说道:“还有,你师父是一个恶魔,每年一次的所谓赐福,就是在掠夺我的灵蕴。 十七年来,他抢走了我大量灵蕴,这也是我直到现在才能与你通灵的主要原因! 你要跑,远远的离开他,我已经通知了我们的护法金翅大鹏鸟,他会来帮你的!!!” (本章完) 第21章 唐三藏才是真正的魔佛劫! 第1353章 唐三藏才是真正的魔佛劫! 床铺中央。 乔灵儿骤然睁开双眼,蹭的一声坐直身躯,脑海中不断回荡着那大和尚的声音: “你师父是一个恶魔……你师父是一个恶魔……” 这声音令他心浮气躁,心烦意乱,于是将怀里的两柄仙剑全都放在床铺内侧,迅速起床穿衣,来不及穿鞋了,便趿拉着鞋,径直跑出乔宅,来到师父所住的小院前。 此宅院曾经是乔家别院,后来乔老太爷便转赠给了他师父,理由是不可怠慢了仙长,而令仙长寄人篱下,在老太爷看来就是一种怠慢! “师父,师父~” 跨过登门石阶后,乔灵儿抬手拍在门板上,放声喊道。 堂屋内,盘膝坐在蒲团上的秦尧缓缓睁开眼眸,心念一动,正被乔灵儿拍打着的房门登时自动开启。 “进来吧。” 乔灵儿脸上闪过一抹喜色,阔步疾行至堂屋门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师父,我做了一个噩梦!” 秦尧失笑:“什么梦啊,竟把你慌成这样。” 乔灵儿跨过门槛,一屁股坐在他面前,严肃道:“很可怕的一个梦,在梦中,我看到了一名大和尚。 那大和尚说他就是我,我就是他,他是前世的我,我是今生的他。 然后说您是恶魔,每年一次的治疗是在吸食我的灵能,让我赶紧逃,躲得远远的,还说会有个叫金翅大鹏雕的人协助我。” 秦尧笑不出来了。 他没想到自己吞噬了十七年的如来灵能,这家伙的元神居然还能显现而出,甚至还能向乔灵儿托梦。 看来是以前自己下手不够狠啊,这才给了那厮机会。 好在自己与乔灵儿十七年的师徒情,不是那么容易被摧毁的,在如来传梦后,乔灵儿没选择怀疑自己,反倒是将梦境视作了噩梦,将如来视作了梦魇。 “这应该不是梦,而是寄宿在你体内的那神灵向你托的梦。” 凝思片刻,秦尧认真说道:“而他对你说的这些话,半真半假。真的地方在于,为师确实是在吸食灵能,不过不是吸食你的灵能,而是他的,那金翅大鹏雕也是真的,近几日可能就会出现。 假的是,你是你,他是他,你们是不同的人格,若他灵能充足,便会吞噬掉你这個人格,成为这具身躯的唯一人格。 而你,就只会变成他的一段记忆,一段人生回忆。” 他从没打算隐瞒乔灵儿这件事情。 毕竟那种因隐瞒而带来误解,又因误解整出很多狗血剧情的剧情,真的很恶心! 反过来说,乔灵儿很轻松的就接受了这种答案。 正因为秦尧没有隐瞒的心思与行为,所以乔灵儿从小就知道每年一次的治疗是什么缘由。 而秦尧的这番回答,也是建立在这种认知的基础上,逻辑上没有丝毫问题,再加上出于对师父的信任,他也不可能出现狐疑这种情绪。 “师父,我要怎么做?不管它吗?” “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管也不行啊。”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道:“灵儿,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以前的那些治疗,每当你感到疼痛的时候,为师便立即停手,现在看来,这恰恰给了那老贼机会。 因此,为师现在需要为你加一次治疗,而这一次治疗,肯定会很疼,如果你不愿承受这份疼痛的话,为师就先封了你五感,等到治疗完再给你解开。” “不用。”乔灵儿摇头道:“我要记住这份疼痛,从而坚定与那神明抗争的信念!此刻疼痛越厉害,将来的抗争信念就越强大。我是乔灵儿,不是什么神灵的转世之身!” 秦尧道:“你确定吗?这可是灵魂割裂般的疼痛。” “我确定,师父。倘若连这点疼痛都无法抵抗,那么将来万一需要意志斗争,我岂不是会一败涂地?”乔灵儿坚定说道。 “好,为师尊重你的意见,也会陪着你一起向他宣战。”秦尧肃穆道:“做好准备了吗?” “做好了。”乔灵儿颔首道。 秦尧点点头,抬眸看向门外:“悟空,八戒,为师需要你们!” 孙悟空与猪八戒分别从东西厢房内走了出来,一左一右的站在堂屋门口,同时施法召唤出各自兵器。 “师父,你放手施为,那金翅大鹏雕倘若敢来捣乱,我和猴哥一定打爆它鸟头。”猪八戒斩钉截铁般说道。 “没错,师父,有我们在,除非无天亲至,否则没人能打进这屋子。”孙悟空自信地说道。 秦尧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们了。” “说甚么麻烦?灵儿也是我们的小师弟。”孙悟空道。 “多谢大师兄,二师兄。”乔灵儿感动不已,起身行礼。 “好了,好了,别这么多废话了,你们赶紧开始吧。”孙悟空催促道。 秦尧哑然失笑,随即运转体内法力,将乔灵儿收入神国领域内。 这是他第一次将对方收入领域,足可见他对这次事件的重视程度。 “需要我做点什么吗?”金光圣母带着红蓝龙葵来到他们面前,轻声问道。 秦尧道:“你来为我护法吧,龙儿和葵儿帮我禁锢卐字金符。” 三女同时颔首,一起看向乔灵儿。 乔灵儿见过红蓝龙葵,却没见过金光圣母,不由得询问道:“这位也是师娘吗?” 秦尧笑道:“是。” 乔灵儿连忙行礼:“灵儿见过师娘。” 金光圣母被这一句师娘喊得心中温热,笑靥如花:“乖孩子,我与你师父定然会护你周全。” “谢谢师娘。”乔灵儿连忙道谢。 “开始吧。”秦尧凝声说道。 乔灵儿熟练地盘膝而坐,紧闭双眼。 秦尧抬起手掌,手指点触在对方眉心位置,无数符文锁链再度探入对方神魂内,刺向卐字金符。 与此同时,红蓝龙葵也相继出手,以法则锁链困住金符,防止金符作乱。 这一次,卐字金符没有任何反应,但秦尧的符文锁链落在金符上后,却压根吸收不出来什么灵能,稍微加大一些吸力的话,乔灵儿的灵魂便会出现剧痛。 秦尧想了想,意念一动,业火金莲化作一个饭碗般大小的莲座飞出,闪耀着血红色光芒,缓缓落在乔灵儿头顶。 “原来你不是玄奘,你是一个夺了他躯壳的域外邪魔。”这时,卐字金符中突然响起如来的声音。 秦尧对此声音置若罔闻。 从他肯将乔灵儿收入神国的那一刻起,就对如来的元神产生了无尽杀心。 “邪魔,我劝你住手,无天没有统御三界的命格,因此我终有一日会重返佛界,掌控三界。你若现在就住手的话,我可以对过去的事情既往不咎,但……” “啊!!!” 正说着,他突然与乔灵儿同时发出道道声嘶力竭的惨叫声。 原因也很简单,秦尧动用了所有能够调动的神力,全部加持在了符文锁链上,巨大的吸力开始吸收如来的灵能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得逞!”如来咆哮道。 玄奘吞噬他灵能,尚且在他的接受范围内,因为他确定自己有朝一日一定会重返三界,届时再将玄奘度化便是。 但他却接受不了自己的灵能成为邪魔养料,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这都流向对立阵营去了…… 秦尧专心致志,催动锁链,强行吸取灵能。如来的元神印记则是调动全力,进行自我封印般的防守。 双方就此展开了一场拉锯战,一时间不分胜负。 与此同时,堂屋外,夜空中突然飞落下一道金光,在小小的庭院内显化成背生双翅,脸部鸟兽特征明显的金翅大鹏王。 “咚!” 孙悟空顿了顿金箍棒,昂首道:“金翅大鹏雕,你来此作甚?” 金翅大鹏雕冷肃道:“孙悟空,猪八戒,你们这是要跟着唐玄奘造反吗?” 孙悟空冷笑一声:“造反,我们造谁的反了?” “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金翅大鹏雕愤然说道。 “你说话没头没尾的,谁知道你在讲什么?”孙悟空摆了摆手。 金翅大鹏雕眯起眼眸,突然向屋内冲去。 孙悟空和猪八戒当即挥动兵器,与对方打在一起,庭院内一时间风雷声大作。 神国领域内。 如来发现自己渐渐控制不住卐字符内的灵能流失了,在那邪魔占据天时地利与人和的情况下,自己是很难逆风翻盘的。 但让他就这么心甘情愿的接受被妖魔当成养料也不可能,因此摆在他面前的路只有一条:那便是将自己的元神印记与卐字金符一起封印掉。 如此一来,便无需担心对方再吸收自己的灵能了。 但需要担心的是,自己将自己封印后,除非乔灵儿身死,否则他便再无苏醒的可能,更没办法躲在幕后操控一切了。 也就是说,一旦他这么做了,未来命运就不再掌握在他的手里,而是掌控在了天道手里。 如来十分讨厌这种超出掌控的事情,可无论他再怎么讨厌,也比制造出一个恐怖魔王来要强。 而且,他觉得自己的命数不一定会很差。待无天退场,众佛归位时,肯定有佛陀会想着迎回自己吧? 想到这里,眼看着自己的灵能开始大幅度流失,如来终于下定决心,开始全面自封,将灵魂印记与卐字金符一起冻结。 随着他的封印行动,秦尧感觉自己能掠夺到的灵能越来越少。 而当他的神国领域扩张至九千九百万里时,便再也吸不出来丝毫灵能了,看着一片死寂的卐字金符,心底蓦然产生了一种老鼠啃龟,无从下口的无力感。 “就差一百万了,真挤不出来了吗?”红衣龙葵有些可惜地问道。 秦尧叹了口气:“只能说如来比我们想象中的还难对付,如果不是灵儿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他的意志已经在灵魂印记中苏醒了。” 红衣龙葵道:“要不我们干脆就直接打爆了这金符吧?” 秦尧摇了摇头:“且不说能不能强行击爆,就算能,爆炸出来的力量也没办法被神国吸收,只会成为击穿神国的破坏力。” 红衣龙葵微微一顿,道:“看这样子,以后也没办法年年吸收了吧?那我们这步操作究竟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呢?” 她分不清了,是真的分不清! 秦尧却很清醒,道:“弊大于利的事情我肯定是不会去做的,别被眼前的蝇头小利迷花了眼,要看的更长远一些。 不真正封印如来,任由他在幕后操控的话,必然会出现我们与无天鹬蚌相争,他渔翁得利的局面。 甚至,我很庆幸发现的早,倘若发现的再晚一些,事情就会脱离我掌控了,继而导致所有算计全面崩盘。” 红衣龙葵点点头,道:“他这封印要怎么破除呢?” 秦尧看了眼已经活生生疼晕过去的乔灵儿,道:“不出意外的话,这孩子就是解封的钥匙。从现在开始,这具身躯就不再是双人格了,他变成了主人格,而主人格一死,副人格自然就会苏醒。” “是时候教他仙法了。”红衣龙葵不假思索地说道:“若他能仙道有成,长生不死,那么如来就别想再有归来之日。” 秦尧默默颔首:“等他醒来后,我会亲自为其铸就道基,传授给他修行妙法。” 以前他从未教授过乔灵儿仙经神术,就是担心他通玄后,会激活卐字金符中的如来印记,以及他修炼的越好,为如来提供的肉身就越好,当乔灵儿肉身成仙后,如来或许就能直接将这身躯给夺舍了。 现在倒不用再担心这种事情了,只有乔灵儿的死亡会成为如来解封的开关! “嘭。” 堂屋外,孙悟空一脚重重踢在金翅大鹏雕的胸膛中央,将其踹飞至院子里。 “死!”猪八戒大喝一声,飞身而起,手里的九齿钉耙狠狠砸向对方面门。 金翅大鹏雕面色一变,当即化作一道金光,试图逃遁而去。 救佛祖固然重要,亦是自己身为佛门护法的职责所在,但也不能为了救佛祖,就把自己的命搭上吧。 而这一猴一猪,显然是下定决心要跟着唐玄奘一条道走到黑了,招招直奔要害,打的自己险象环生。 他可不能死在这里! 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就且先委屈委屈佛祖吧,等自己找了帮手后再来营救! (本章完) 第22章 永镇如来! 他想的是很好,给自己找的理由也无可挑剔,但问题是,孙悟空却不想放走这祸害啊! 因此在察觉出这妖贼想跑的时候,孙悟空骤然间施展出上百具分身,强行堵住了这厮所有逃跑的空间。 金翅大鹏雕面色一变,咬紧钢牙,心头发狠,控制着神躯骤然间自爆了。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他的肉身就此四分五裂,原本藏于肉身内的法力化作强大攻击力,将整个小院都推成了废墟,烟尘飞扬。 所幸秦尧不是与乔家人同居,乔灵儿也因为要治疗被收入了他的神国领域,否则这一爆将不堪设想…… 「乖乖,修行数万年的神躯说不要就不要了,这老鸟真舍得啊!」待烟尘落下后,猪八戒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发自肺腑地感慨道。 孙悟空皱了皱眉,转身看向不远处的秦尧:「对不起师父,我们没能留下它。」 秦尧摇摇头,微笑道:「你们的主要任务是挡住他,防止他给我捣乱,不是将他留下来,所以有功无过,又谈何对不起呢?」 孙悟空面带忧色,道:「可我担心他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 「他还不配。」 秦尧道:「真正的心腹大患是如来,倘若你们五师弟对为师有丝毫怀疑或者是不信任,他就能通过这道裂痕做很多布局,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现在我已经将他重新封印了,只要灵儿不出什么差池,他就不会再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孙悟空感慨道:「元神印记加上金翅雕,倘若不是遇到师父的话,他这种安排足以支撑至宿慧觉醒了。」 秦尧微微颔首:「他唯一没有算到的就是我能找到灵儿,一步错,步步错,便失去了先机。 也正是因为失去了先机,他才只能托梦给灵儿,寄希望于从他这里再将先机找回来。」 「话赶话说到这里,俺老猪有一事不解。」猪八戒询问道:「按理来说,关于转世之身的踪迹,如来应该万般小心才是,怎么这么轻易的就被师父您找到了?」 秦尧摇摇头:「你没跟着我找过,所以不知这其中艰难。看你大师兄找舍利子就知道了,哪有轻易二字?」 猪八戒若有所思。 孙悟空挠了挠头,道:「但师父成功了,老孙却还八字没有一撇。」 秦尧笑了笑,摆手道:「天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两名弟子随即同时拱手,各自返回自己的屋子。 目送他们离开后,秦尧返回正堂,盘膝而坐,意识落于神国内,自乔灵儿头顶收回业火红莲,将其送出神国领域。 「疼死我了!!!」 少倾,随着秦尧将一道信仰之力打在乔灵儿身上,将其唤醒,后者顿时疾呼一声。 「知道疼了吧?」 秦尧放下手掌,笑着问道。 乔灵儿意识逐渐凝聚起来,打着哆嗦说道:「太疼了,当时我都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秦尧温声说道:「为师已将那神灵元神封印了,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他是没办法再给你托梦了,也不会再影响你生活。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乔灵儿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忘记了方才那股深入灵魂的剧痛。 「十八年来,因为怕你修仙会激活那神灵的灵魂意志,所以师父一直没传给你什么法术,从今以后,就不用再担心这问题了,你若愿意,为师现在便可以为你开脉通玄,铸就道基。」 乔灵儿大喜,连忙跪板正了身躯,叠声道:「愿意,弟子愿意,请师父赐法。」 在能接触到仙人的情况 下……不,应该说在自己师父就是仙人的情况下,自己却连修仙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做一个普通凡人,这种残酷的现实令乔灵儿黯然神伤了无数次,也绝望了无数次。 如今因为一件坏事儿,反而因祸得福,令他不禁欣喜若狂,若非是师父当面,只恨不得仰天长啸。 秦尧微微一笑,盘膝坐在虚空中,双手结印,神国内的天花与人花同时闪耀起灿烂光辉。 秦尧将这光辉牵引而出,为乔灵儿开经通脉,排出杂质。 片刻间,无数黑色杂质便通过乔灵儿的周身毛孔排出,一股淡淡的臭味顿时飘荡在堂屋内。 闻着这股臭味,乔灵儿不禁有些羞涩,看到师父闭着眼睛,亦无开口,这才渐渐安定下来。 他从小脸皮就薄,若师父就此打趣几句的话,他恐怕就会因为承受不住而转身飞逃了。 半炷香后,秦尧不仅为他打通了经脉,还为他铸就了法力循环体系(路线),也就是所谓的道基,缓缓收功:「今日就先到这里吧,你回去后洗个澡休息吧,将来按照我传你的运功路线运转体内灵气,便是修行。」 乔灵儿点点头,起身的瞬间,忽然问道:「师父,咱这功法叫个啥名啊?」 秦尧笑了笑,道:「大品天仙决!」 他自己是以大品天仙决为基础,佛道双修,所以传给乔灵儿的便是大品天仙决,却不会传给他任何佛门神通。 这孩子将来就老老实实的修仙吧,做个逍遥仙人,永镇如来! 翌日。 乔灵儿一大早便来到秦尧院落前,本打算敲门的右手都抬起来了,但在即将敲出的一瞬间,突然想到现在时辰尚早,便硬生生止住了敲门欲望,默默在门外等候着。 堂屋内,师徒三人尽皆感应或者说以法眼看到了这一幕,相视一笑。 仅从这一件细微的小事上面,他们便看到了尊重二字。 「咔。」秦尧心念一动,强大的精神力量飞出堂屋,打开木门。 乔灵儿脸上飞速闪过一抹笑容,大步跨入院子内,径直来到堂屋中。 「拜见师父,拜见大师兄,二师兄。」 「不必多礼。」秦尧摆了摆手,询问道:「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他本以为乔灵儿是初涉仙道,内心火热,才会一大早便过来找他请教。 却不料乔灵儿脸上浮现出一抹灿烂笑容,朗声说道:「师父,今天是一月一次的朱仙镇庙会,全镇子的商贩都会集中出摊,我们去庙会看看吧?」 从他口中听到庙会二字,秦尧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白莲花! 原着剧情中,便是在一场庙会上,乔灵儿邂逅了白莲花,由此展开了一场虐恋情深。 他们两个,一个是大户人家的少爷,一个是凤头山的土匪头子,在感化与感动之间相爱了。 但最终的结果却细思极恐,看起来大团圆的结局仔细想来,对白莲花来说却是那么残忍。 残忍的点就在于:世间再无乔灵儿,而她与碧游却成了近乎于如来禁脔的佛门菩萨。 以白莲花视角打开这结局的话,就是一个肥头大耳的伪君子夺舍了自己爱人,并且控制了自己的人身自由与未来…… 毕竟她爱的人是乔灵儿,不是那满头包的如来佛。 想到这里,秦尧觉得自己还是做一回恶人吧,以免这两人再来一场变异版的虐恋情深,最终弄的谁都不好受! 转眼间。 师徒四人一起来到朱仙镇上,只见整个镇子上面完全就是人挤人,不至于到摩肩接踵的程度,却也很难在街道上找到一个空地儿。 乔 灵儿十分喜欢这种热闹场面,化身浪里白条,不断穿梭在各个摊位前。 秦尧与猴、猪则稳健的多,不紧不慢地跟随在他后面。 少倾,乔灵儿手中端着几份小吃走了回来,分给师父与两名师兄,笑着说道:「这些都是经过我验证的美食,绝对好吃,你们快尝尝。」 说罢,他甚至以期待目光看向师门三人,就等他们吃过后给出评价。 三人失笑,不过倒也没让这孩子失望,一起吃了起来,并且给出不同的称赞。 被肯定的感觉在乔灵儿心底油然而生,正当他转过身,准备继续寻觅美食时,前方的一阵嘈杂声突然吸引了他注意力。 放眼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绿色锦袍的油腻男子带着十多名帮闲,堵住了两名年轻女子,举止轻浮,笑声浪荡,将恶霸嘴脸展现的淋漓尽致。 「八戒,给你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去吧。」 正当乔灵儿的正义感即将喷涌而出时,秦尧突然抬手拍在了猪八戒后背上,轻笑着说道。 「好嘞。」猪八戒欣喜地说道:「俺老猪最喜欢帮助别人了。」 回话间,他便大步越过乔灵儿,冲进是非场,对着恶霸的帮闲们便是一阵拳打脚踢,很快就放倒了所有人。 「你是哪里来的糙汉,知不知道你爷爷我是什么人?」被踢翻在地的锦袍男子不仅不怕,反而在猪八戒走向两名女子时大声喊道。 「我管你是什么人,无论是什么人,都不能欺负这么美丽的姑娘。」猪八戒瞪了那人一眼,但转头看向白裙女子时,脸上却挂满了笑容。 这俩女孩,明显是一主一仆,这主人生的十分标志俊俏,而那小婢女就很一般了,泯然众人矣。 「多谢壮士出手相助。」白裙女子抱拳道。 猪八戒连连摆手:「应该的,应该的,敢问小姐芳名?」 「小女莲花,这是我婢女小翠。」白裙女子回了一句,旋即从腰身间取出一块碎银子,递送至猪八戒面前:「壮士出手相助,小女无以为报,便只有以银酬谢,希望壮士莫要嫌少。」 猪八戒:「……」 以银酬谢? 不应该是以身相许吗? 俺老猪现在又没冒出来猪耳朵和猪鼻子,浓眉大眼,一表人才,不至于被看不上吧? 「壮士?」见他突然间怔楞住了,白莲花只好呼唤道。 在她眼里,虽然以自己的武功来说,压根不需要对方出手相救,但既然对方仗义出手了,那么她就不能差事儿,这就叫江湖道义。 猪八戒有些失望,表面上却装作义正词严地模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江湖儿女应该做的事情,小姐拿银子酬谢就是在侮辱在下,朱某高尚的灵魂不接受这种侮辱。」 白莲花:「……」 呆滞片刻后,她默默收回银子,抱拳道:「朱先生高义,多谢,多谢。」 猪八戒嘿嘿一笑:「没事儿,敢问小姐家住何方,有今日之缘,来日未必不会登门拜访。」 白莲花笑道:「我家不在这里,在很远的地方。不说了,我该赶路了,朱先生,告辞。」 眼睁睁看着这姑娘带着婢女迅速离去,猪八戒直接傻眼了。 不是,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 与此同时。 金翅大鹏雕的元神在阴间寻觅良久,终于在一座被封印的宫殿内,找到了结跏趺坐的四大菩萨以及佛门骨干,趁着看守妖魔换班的时候,偷偷溜了进去。 「菩萨,菩萨~」 隐身匿气,悄悄来到观世音面前,金翅大鹏雕轻轻拍了拍她肩膀。 然而观世音却紧闭双眸,对外界仿佛失去了感知力。 金翅大鹏雕沉默片刻,盘坐在观世音身后,将手抵在对方后背上,向其法身内输入了一股股精纯法力。 在这些法力的刺激下,观世音的元神突然一阵悸动,突破了无天种下的封印,缓缓睁开双眼。 「菩萨,是我,金翅大鹏雕……」 观世音重新闭上眼眸,保持着结跏跌坐的姿态,传音道:「护法不是在人间守护佛祖的转世身吗,怎会在这里?」 提起这个,金翅大鹏雕顿时满心凄苦,回应说:「启禀菩萨,旃檀功德佛带着孙悟空等人反了。」 观世音:「???」 这句话中的每个字她都听得很清楚,但结合起来怎么就那么难以理解呢? 什么叫旃檀功德佛带着孙悟空反了? 反谁了? 仿佛是看出了观世音心中的疑惑,金翅大鹏雕缓缓说道:「菩萨,旃檀功德佛倒反天罡,胆大妄为,竟收了佛祖转世为徒,并且年年抽取佛祖灵能,致使佛童始终无法开启宿慧。」 观世音:「???」 你说的究竟是旃檀功德佛,还是那无法无天的无天? 这种事情放在玄奘身上也太离谱了。 别人不了解玄奘,她还能不了解吗? 她眼中的玄奘,是不可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的! 免费. 第23章 秦尧改剧情,无天施阳谋! “护法,你确定收佛祖转世佛童为徒,吸食佛祖元神灵能的人是旃檀功德佛?” 半晌,观世音传音问道。 金翅大鹏雕急了,迅速说道:“我怎么不确定呢?他化成灰我都认识他!何况菩萨您就是不相信我,也该相信孙悟空的火眼金睛吧?倘若那不是旃檀功德佛,孙悟空与猪八戒又岂会听他命令?” 观世音道:“那又没有可能孙悟空和猪八戒也是妖怪假扮的呢?” 金翅大鹏雕无奈了,只好说道:“既然菩萨不信我,那我便带您去亲自看一看。如果最终能够证明那人不是旃檀功德佛,对我佛门来说反倒是大喜一件。” “先等等。” 观世音道:“我需要将无天放在我体内的黑莲分身取出来,否则无天便能通过这黑莲分身锁定我的位置。” “需要多久?”金翅大鹏雕心急如焚地问道。 他很担心耽搁的时间久了,佛祖的元神印记会出问题。 “我尽量快一点。”观世音回应说。 她不得不这么做。 万一给无天带路找到了佛祖转世,那正道就彻底没希望了。 人间。 夜幕中。 一帮山贼挑着火把,手持利刃,强行撞开朱仙镇胡孝廉家的大门,见人便杀,一家二十八口,无论男女老幼,通通没有放过,手段狠辣至极。 当杀戮完成后,白日里被猪八戒英雄救美的莲花带着小翠骑马而来,刀尖流血的山贼们纷纷跪倒在地,高呼寨主。 “将他们的尸体都丢出宅院,以儆效尤。”白莲花冷肃道。 “寨主,要不要留下我们凤头山的标记?”一名山贼小头领询问道。 白莲花摇摇头:“别给自己找麻烦,仇报了,同时对那些权贵起到震慑作用即可,这屠戮满门的名声,我们并不需要。” “是。”小头领提刀抱拳。 翌日。 乔灵儿刚刚洗漱完毕,走出房门,便听到两名丫鬟在窃窃私语,相关字眼为太惨了,满门屠戮,曝尸门前等等,瞬间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你们在说什么?” “啊,少爷。”两名丫鬟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欠身行礼。 “回答我问题,你们在聊什么?”乔灵儿严肃问道。 两名丫鬟面面相觑,一时间谁都不敢将这种血腥的事情说给少爷听。 “你们要是不说的话,我就去找总管扣你们月例(钱)了。”乔灵儿威胁道。 一名丫鬟叹了口气:“少爷何必为难我们……罢了,我们说还不行嘛。是朱仙镇的胡孝廉家,昨天晚上被人屠了满门,一家二十八口啊,无一幸存!” 乔灵儿面色一变,转身疾行至马厩,牵出一匹白马,出门后便翻身上马,赶往朱仙镇方向。 两名丫鬟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是闯了祸,但她们却不敢向上禀明,反而在合计商量过后,来到秦尧院子里,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仙长。 她们知道,仙长一向宽宏,且在他插手之后,便能避免自己承受责罚…… 彼时,秦尧刚刚送走孙悟空与猪八戒,听到丫鬟们的禀告,直接在院子中开启了一扇维度之门,提前乔灵儿来到朱仙镇上,法眼一扫,便找到了围满人的胡家大门。 同时,也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见到了一身白裙的白莲花和她那名小侍女。 凶手往往会回到作案现场欣赏自己作品的定律,在这一刻彻底具现化了…… 秦尧算了算时间,乔灵儿最多再一盏茶的功夫便能赶到现场,于是径直来到白莲花主仆面前,开口道:“你们两个,跟我来。” “我们凭什么跟你走?”小翠毫不客气地问道。 “小翠。” 白莲花轻喝一声,打断了小翠嚣张气焰后,冲着秦尧说道:“你和昨日救我的那名侠客是朋友?我看到你和他说话了。” 秦尧笑了笑:“不是朋友,我是他师父。” 白莲花秀眉一挑,疑惑道:“那你找我什么事情?” 除了挟恩图报外,她想不出对方找自己还能有什么其他理由。 秦尧道:“跟我走,很快你就会知道的。” 白莲花自持武功高强,倒也不惧,带着小翠默默跟上秦尧脚步,转眼间便离开了胡宅大门口。 而当他们一行三人消失在这条街道的尽头时,乔灵儿终于问询着来胡宅前,看着躺倒在地面的满地死尸,喃喃说道:“好残忍的歹徒……” 只不过,这一次,因为秦尧的主动干预,白莲花不会再跳出来反驳他,乃至大讲道理了。 “先生,你可以说了吧?” 走出镇子后,来到田野间,小翠再也忍不住了,高声问道。 秦尧脚步一顿,缓缓转身:“我知道胡府惨案是你们做的,也知道你们主仆是那凤头山的山贼。” 白莲花目光微凝,手掌下意识摸到了腰间短匕:“你什么意思?” “两个要求。”秦尧冲着她伸出两根手指,道:“第一,你和你手下的山贼们终生不得踏入乔家庄;第二,你本人必须对一名叫乔灵儿的人退避三舍,不能与他产生因果联系。” 白莲花冷冷说道:“我凭什么答应你这两个要求?” “你若不答应的话,我便杀了你。”秦尧淡淡说道。 在被乔灵儿度化之前,此女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杀戮众多,否则也无法以一介女流之身做了那山大王。 正因如此,秦尧杀她也没什么心理障碍,甚至可以说替天行道。 另一方面是元屠剑杀人不沾因果,这种概念神般的设定,又令他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所以此话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说出来了。 只不过,白莲花不仅不信,甚至还有点想笑。 在她眼中的这人,白白净净,细皮嫩肉,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连苦都没怎么吃过,还敢说杀人? 想到这里,白莲花心头忽地生出一股戏谑,拔出腰间短匕,递送至秦尧面前:“送你把兵刃,你敢刺我吗?” 秦尧接过短匕,拔出匕首后,噗呲一声刺进对方胸膛,溅出一道鲜血。 白莲花愣住了,蓦然间瞪大双眼。 她很想反击,但全身力气都好像顺着伤口流出去了,浑身上下都提不起一点劲儿。 “小姐!!!” 小翠厉吼一声,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柄弯刀,踏步飞斩向秦尧。 秦尧抬头看了她一眼,强大的念力顿时将其定在空中。 白莲花口中溢出一股鲜血,颓然倒地,眼中布满了对这世界的眷恋。 “现在相信了吗?”秦尧询问道。 白莲花苦笑一声:“是我小看了你,命中当有此劫。” 秦尧平静说道:“答应我的条件,你还能活。可如果你还是死鸭子嘴硬,那我也不会惯着你,再补一剑,送你上路。” “答应,我答应!”闻言,白莲花顿时看到了生的希望,连忙喊道:“救我,救救我。” 秦尧拔出匕首,抬手向她胸膛间的伤口一指,一道白光顿时从他指尖飞出,落在血淋淋的伤口上,顷刻间便将伤口痊愈了。 白莲花傻眼了。 若非是衣襟与皮肤上还有残留血迹,她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幻术。 秦尧随即将小翠从空中放了下来,挥手道:“去吧,记住答应我的事情。” 白莲花眸光闪闪,突然间跪倒在地,重重叩首:“仙人,小女白莲花渴慕仙道已久,今日得见仙踪,欣喜若狂。 万望仙人收我为徒,传我仙术,莲花愿终生侍奉仙人,任凭驱使。” 秦尧摇摇头,道:“你想的怎么这么好呢?你当我是开善堂的吗,随便求一下就可从我这里得到修行大道? 白莲花,你虽是山贼,做多了无本买卖,但求仙这种事情是做不了无本买卖的。” 白莲花:“……” “总之,好自为之,没真杀了你,就已经是本座网开一面了。”在她静默间,秦尧身躯骤然化作无数流光,刹那间消失在主仆二人面前。 “寨主,你没事吧。”这时,小翠连忙上前将白莲花扶了起来,关切道。 白莲花摇摇头:“我没事儿。小翠……” “怎么了寨主?” “我们去寻仙吧,这世界上,是真有仙人的。”白莲花面色潮红,眼底闪过一抹兴奋情绪。 尽管那仙人不肯收自己,但在证明了世间有仙的情况下,反倒是坚定了她求仙问道的决心。 另一边。 北俱芦洲。 一座香火衰败的土地庙内。 黑莲圣使将一株千年紫灵芝化作道道紫色灵气,打入冰棺内的女子身上,当这株紫灵芝彻底化作灰烬时,他突然发现姨母的眼皮好像颤动了一下。 黑莲圣使愣了一下,双手猛地抓住冰棺,声音颤抖地呼唤道:“姨母?姨母?” 在他的呼唤下,美妇模样的紫珠公主缓缓睁开眼眸,看清黑莲圣使的样貌后,轻声唤道:“悟空~” “姨母,是我,是我啊。” 黑莲圣使大喜,连忙扶着对方坐了起来,激动地说道:“您终于醒了。” 紫珠公主秀眉微蹙,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按住一侧的太阳穴:“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黑莲圣使轻声说道:“也没多久,您别担心。” “悟空,我做了一个梦。” 紫珠公主凝视着他眼眸,低声说道:“在梦里,我看到三界动乱,妖魔横行,无数人神鬼在妖族欺凌下痛苦哀嚎,世间出现了无数炼狱……” 黑莲圣使身躯微颤,竟不知该如何回复。 这哪是什么梦啊? 分明就是现实! 在寻找舍利子的途中,他见过太多人间炼狱了,有些地方惨到即便他是妖,也感觉那些掌权妖族做的太过分了…… 当初他与其他三大护法建议妖统天下,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他并不认为妖族比神族差,更不会比人族差。 而且在人类眼中,妖与神的界限,其实并不是那么清晰。 如果一只妖能庇护一方,那么此妖便是这一方土地上所有人类的神明。 但现在看来,所带来的结果却犹如一记巴掌,重重抽在了他脸上。 因为他忽略了太多东西,比如说,被压迫了无数年的妖族突然翻身做了主人,摇身一变,就掌控了一地的生杀大权,那么它最大的敌人,并不来源于外界,而来源于自己。 穷怕了,就会贪。 苦怕了,就会奢。 被欺压怕了,在掌权后,就会将自己所承受的痛苦,通通还回去,并将此看做救赎。 乱象频生,看的他触目惊心。 这让他该如何回答呢? “悟空,若有朝一日,三界真变成了那副样子,你肯定会棒打群妖,澄清玉宇的吧?”在他沉默间,紫珠公主询问道。 黑莲圣使干笑一声,心底顿时百味杂陈。 “黑莲~”便在此时,他脑海中突然响起无天的声音。 黑莲圣使连忙盘坐于虚空内,闭上双眼,神魂遁入领域内,在此见到了一座缓缓旋转着的乌金黑莲。 “佛祖。” 他神魂冲着乌金黑莲躬身行礼。 “找到舍利子了吗?”大雷音寺内,同样闭着双眼的无天,将意识投入黑莲圣使领域内的乌金黑莲中,凝声问道。 黑莲圣使朝向乌金黑莲跪伏在地,叩首道:“属下办事不力,请佛祖责罚。” 无天微微一顿,心底刹那间闪过无数念头,最终却只是微微一叹:“罢了,也不能全怪你,天命所写,唯有孙悟空才能找到十七颗舍利子,就连我都不敢说能赢过天命,就更别说你了。” 黑莲圣使抿了抿嘴,道:“多谢佛祖开恩。” 无天道:“既然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收获,那就意味着必须到了主动变化的程度了。 穷则变,变则通,通则达。 逆天而行本就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我难,你也难,所以只能在无数变化中寻找最优解。” 黑莲圣使昂首道:“请佛祖指示。” 无天沉吟道:“假悟空既然没缘法找出舍利子,那我们便将真悟空引出来,看看他找到了几颗舍利,以及能否将这舍利抢过来。 这样,黑莲,你就以孙悟空的身份去花果山聚妖作乱,以那猴子正直刚烈的脾性来说,他肯定忍不了这种事情,所以就一定会出现。 届时,他若是光派出分身来可打不过你;若他以自身前来,我便亲自对他动手,搜寻舍利……” 这是洞察人心人性的阳谋,只要黑莲圣使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他相信,孙悟空就一定无法破局! 除非…… 出现什么超出他认知的东西! 第24章 帮我向无天带句话~ ~ 结束了与无天佛祖的对话后,黑莲圣使顿时头痛起来。 如若姨母不在的话,他执行起佛祖交代的任务毫无压力。 身份决定立场,他本就是妖族,或许会可怜人族,却不会因为这可怜就产生怜悯之情,继而选择帮助人族。 然而姨母却是一个善良的人,若是被她看到自己作乱,肯定会对自己失望吧? 可他又不敢再度抛下姨母,上次离别的后果就够惊险了,那种痛苦他并不想再经历一次。 思来想去,就只能带着姨母回花果山,表面一套,背地一套了,希望自己不会将事情给搞砸了…… 一个月后。 乔灵儿经过大半月的精挑细选,终于选定了隔壁庄一个叫宋玉致的姑娘,双方家族为他们定好了婚约,具体日子在年后初三,距今还有七个多月。 事实上,七个多月的时间,对于一桩大户人家的婚姻来说并不算长,从纳采到亲迎没个三五个月是完不成的,因此从订婚到完婚,中间间隔几年的都有,所以才会有未婚妻与未婚夫的称呼。 当然,这中间过程中并不需要乔灵儿操持太多事情,主要是两个家族的长辈们和媒人操持,他还可以该玩玩,该浪浪,直到亲迎的那一日。 基于此,乔灵儿便坐不住了,央求师父带他去闯荡一下江湖。 他也不知道江湖到底是个啥,但他知道的是,在自己无心科举的情况下,将来娶了妻子就该收心了,就不能再四处乱跑了。 否则将娇妻独留老家,让娇妻独守空房,这肯定是要出事的! 秦尧没有拒绝,于是在和乔老太爷以及乔父说了一声后,便带着乔灵儿,骑着一黑一白两匹上等马走出乔宅大院,在阵阵轻快的马蹄声中,渐渐将朱仙镇甩在身后。 “师父,我们去哪儿?” 离开朱仙镇后,师徒二人反而不约而同的放缓速度,乔灵儿冲着秦尧问道。 他只是想去江湖闯闯,却也不知江湖在哪儿。 秦尧想了想,道:“行走江湖总归要有个任务,否则就是单纯的四处乱窜。这样吧,咱先定个任务。” “好啊。”乔灵儿心情欢愉,满脸笑容:“什么任务?” 秦尧道:“遍寻人间佛寺,探查舍利踪迹。” 乔灵儿好奇地问道:“先前就听您和大师兄说过舍利子的事情,咱们找舍利子干嘛啊?” “为师可以告诉你,但你千万别对外说。”秦尧笑着说道。 乔灵儿立马正色道:“弟子对天起誓,一定不会将这秘密透露出去。” 秦尧微微颔首:“相关因果倒也不复杂,简单来说就是,三万三千年前的一尊盖世魔王再度出世了,放眼三界,无人是其对手。 唯有集齐十六颗上古万佛之祖的舍利子,再加上一颗谁都没见过的无骨舍利,才能将其制服。” 乔灵儿脸上闪过一抹兴奋神色,道:“这任务倒与说书人口中的故事差不多,英雄历经磨难,获得绝世神兵,击败盖世魔王,维护世间安宁。” 秦尧笑道:“从宏观的角度来看,就是这么回事。” “什么叫红冠?”乔灵儿疑惑问道。 秦尧解释说:“宏是宏大的宏,观是观望的观,这词是相对于微观来说的。而从微观的角度来看,每个英雄击败魔王的故事情节都不相同。” 乔灵儿感慨道:“原来师父你们要做的是这么大的事业啊!” 秦尧笑了笑,正欲答话,衣襟内的通讯仪突然亮起光芒,继而传出孙悟空的声音:“师父,师父……能听到我说话吗?” “是大师兄!”乔灵儿脸上本能地流露出一抹笑容。 秦尧点点头,自怀中取出通讯仪,向其中注入了一丝丝仙气,询问道:“怎么了,悟空?” “师父,你听说花果山的事情了吗?” “没有……花果山怎么了?” 孙悟空的声音中带着一抹严肃:“有人冒充我聚妖作乱,搞出了三十六洞妖王,七十二路魔君,短短月余时间,势力便迅速膨胀起来,现在已经开始占据人间王朝了。” 秦尧:“……” 这一刻,他顿时意识到无天又出招了。 这位承受了三万三千年磨难的盖世魔佛,绝不仅仅是拳头硬,他是有智慧的,不敢说经天纬地,至少要比绝大多数反派聪明。 先前就说过了,在原著中他曾将自家猴儿耍的团团转,为他卖了很长时间的命,寻找佛童都由此变成了寻找妖童。 包括让六耳猕猴再度假扮孙悟空一事,更是神来之笔,逼迫着秦尧不得不花更多心思,将紫珠公主安插在对方身旁。 此时此刻,对方又出招了。出手便是阳谋,算透了自家猴的心性。 “师父,有妖怪冒充我行走世间也就算了,但这妖魔居然冒充我在花果山作乱,我不能不管!”孙悟空再度说道。 秦尧沉声道:“无天可能就在花果山等着你呢。” 孙悟空沉默良久,道:“若此去不回,寻找舍利子的任务就全靠师父了。” “你等一下,让为师想想。”秦尧道。 孙悟空轻声道:“好!” 他知道自从封佛后,师父就好像聪明了很多,但却也不认为对方能想出破局的办法。 他不去,名声被毁也就算了,可花果山的那些猴子猴孙们怎么办? 他要看着那假悟空带着自己猴子猴孙作乱,将他们全部教坏吗? 学好一辈子,学坏三天。 他不敢想象自己看到一群恶贯满盈,业力滔滔的猴子猴孙时,会是什么心情! 而在这其中最关键的问题是:他若是派分身前去,是能保证自身安全,但万一分身被那假悟空斩杀了呢? 届时,那假悟空便可以将自己分身定为假冒者,等将来自己真身再出现时,有了上次经历的猴子猴孙们,也会认为自己是假的。 所以,他只有自己去,才能放心! 孙悟空能想到的事情,秦尧自然也能想到,因此他需要考虑的就是,怎么解决这個困境! 去了,指定被捉。 不去,猴子不愿。 分身去,起不到效果。 真身去,有去无回…… 秦尧脑海思绪飞转,许久后,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前无古人,不知后有没有来者的做法。 “悟空,为师有办法了。” 孙悟空微微一怔:“什么办法?” 秦尧道:“分身前去,请神上身,分身请本尊。” 孙悟空:“啊?” “我说的不清楚吗?”秦尧反问道。 孙悟空:“……” 不是不清楚,是这提议很离谱。 他从未听说过请神请自己的事情,倒是听说过正神不上身。 世间能有这种请神请自己的神术? 如果真有的话,对方到底是在一种怎样的精神状态之下,研究出来的这玩意? “悟空?你还能听到吗?”见猴儿迟迟没有回复,秦尧轻声唤道。 “师父,你听说过请神请自己的例子吗?”孙悟空如梦初醒,面色复杂地问道。 秦尧道:“没听说过。” 孙悟空苦笑一声:“那该怎么做呢?我们总不能现编功法吧?一蹴而就的功法满足不了要求,精心打磨的话,我们又没这個时间!” “不用现编,为师就会。”秦尧平静说道。 孙悟空惊呆了:“啊???” “我说我会。”秦尧道:“你来凤头山山巅找我们吧,我将此法术传授给你。” 孙悟空:“……” 那么问题来了,自家师父是在什么样的精神状态下,研究出来的这玩意?! 不久后。 孙悟空一个筋斗翻到了凤头山之巅,在不断翻涌的云海前找到了师父与师弟,率先招呼。 秦尧向他招了招手,在其来到自己面前时,抬手一指点触在他眉心位置,通过灌顶的方式,将这茅山压箱底的神通传授给了孙悟空。 孙悟空的想法没错,任何强大法术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有时候一部功法的形成往往需要数百年,甚至是数千年的感悟。 而茅山请神术经过数千年时代变迁仍旧为茅山秘术,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而且秦尧会的这套请神术,还不是普通版本,是经过小茅君重新精炼后的精编版。 用来请自己咋了? 只要能借出法力,请谁不是请呢…… 孙悟空于修行之道是典型的天才,或者说怪胎。 方寸山数年学道,便掌握了大品天仙决与七十二变,如今领会起请神术来自然没什么难度。 半日后,他缓缓睁开眼眸,看着盘坐在云海前的师父,眼底闪过一抹复杂情绪。 “有话就说。”秦尧看着他眼眸道。 孙悟空摆了摆手:“没有没有,师父可还有其他交代?” 秦尧抿了抿嘴:“如果你见到了无天,就替我向他递句话吧。” “什么话?”孙悟空一脸好奇。 秦尧缓缓说道:“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 孙悟空:“……” 乔灵儿:“……” 俗话说,话糙理不糙,可您这话也太糙了! 半炷香后。 一身锁子黄金甲,手持如意金箍棒的大圣缓缓落在水帘洞前的石台上,石台附近的妖魔顿时围了过来,一只老猴子疑惑问道:“大圣爷,您不是在洞中高乐吗,怎么从天上落下来了?” 孙悟空将金箍棒背在身后,凝声说道:“你们都被骗了,洞中的那个我,是假的。” 此话一出,众妖哗然,水帘洞内的三十六尊妖王亦是面面相觑,共同看向主位上的大圣。 “悟空,这是怎么回事?”紫珠公主从洞中偏殿内走了出来,冲着黑莲圣使问道。 黑莲圣使缓缓起身:“还能是怎么回事?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只野猴子,居然敢冒充俺老孙,来花果山撒野。” 洞外,孙悟空向周围的妖怪们说道:“都躲得远远的,一会打起来再伤到你们。” 群妖面面相觑,随后便听话的不断后撤,让出正对水帘洞的石台。 “你们都别出去,姨母,你也是。” 黑莲圣使交代了一句,抬手间召唤出一根金箍棒,一步步走出水帘洞。 “你倒是令我想起了一位故人。”孙悟空目光紧紧盯着黑莲圣使,幽幽说道。 黑莲圣使握着金箍棒的手掌有些湿润了,心神高度紧绷,根本不想说任何话。 他一直以来都不是孙悟空对手,每次对决都会差那么一点点。 但就是差的这一点,往往会成为胜负的关键。 因此,这一战,他对自己没有丝毫信心。 所有的信心,都来源于无天佛祖。 见他沉吟不语,孙悟空笑了笑,环视向众妖道:“假的永远是假的,假的也不可能打得过真的,所以,他不会是我对手。 但我知道,这是他给我设的一个局。 倘若待会我和他的作战,我赢了,却被其他人带走,那么你们就要记住,站在你们面前的根本就不是齐天大圣,而是一只披着我皮囊的妖怪。” 虚空中。 听到这里的无天缓缓皱起眉头。 以他的法力修为来说,一眼便看出了来的不是孙悟空真身,因此他没有着急着出手。 毕竟黑莲圣使打不过孙悟空的真身也就罢了,不至于连一具分身都打不过。 但他想不到孙悟空以一具分身来战的底气是什么,如果待会这具分身被打成了一根毛,那这番话不就是在自取其辱吗? 只是,虽然他看不透这一点,却意识到不能让黑莲圣使与这分身打了。 对方敢这么过来,就一定有战胜黑莲圣使的底牌,倘若黑莲输了的话,自己再动手,岂不就验证了这猴毛说的话吗? 想到这里,无天立即作出了当前情况下的最优解,刹那间变化成如来佛,带着璀璨金光,降落于花果山山顶上方的虚空内,冲着猴毛喊道:“六耳猕猴,你好大胆子,西行路上便冒充了悟空一次,现在还要再来一次吗?” 孙悟空抬眸看向对方,嗤笑道:“无天,俺师父说你是骄傲的,可现在看来,你也没那么骄傲啊,居然还以如来的形象示人……明明有镇压三界的超强实力,又为何不敢显露真身?” 无天:“……” 这猴子好一副伶牙俐齿,看似简单的一番话,竟说的他心神摇曳,甚至产生了一种恢复本来面貌的冲动! 第25章 误会,玄奘疯了 无天最终还是理性战胜了感性,没有当着这花果山群妖的面展露真身。 毕竟他一旦这么做了,就相当于将黑莲圣使给卖了,假借孙悟空身份的布局也将功亏一篑。 现在黑莲圣使窃取孙悟空的身份,得三界内无数地头蛇的帮助都没能寻到舍利子,若失去这层身份,那些地头蛇便不会再帮他探听消息,即便是遇到了舍利子,守护舍利子的神灵,也不可能将此宝轻易交出。 因此和一时痛快相比,还是寻找舍利的任务更重要些。 “妖猴,休的信口雌黄。”未几,当着千妖的面,无天轻喝一声,伸手抓向孙悟空。 孙悟空很清楚自己不是无天对手,更别说现在是一具分身了,因此下意识就想化光而逃,却不料他刚刚运转起仙气,便发现自己被一股强大气势锁定了,随后周围的虚空骤然间凝住了,将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在这禁制下,他上不能飞天,下不能遁地,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巨大手掌离自己的身躯越来越近。 “且慢!” 孙悟空念头飞转,大声喊道。 然而无天并不配合他,变大无数倍的手掌一抄就将其握在手心,提至半空,掌心力量迅速收紧。 “无天,我师父让我给你带句话。”感到自身分身快要承受不住时,孙悟空扯着嗓子喊道。 无天握住他躯体的手掌微微一顿,凝声问道:“你师父要和无天说什么?” 孙悟空嘿嘿一笑:“他老人家让我转告你的是,步子迈大了,容易扯到蛋。” 无天:“……” 在他愣神的这一瞬间,孙悟空连忙默念请神咒,请本尊为分身加持。 凤头山上,孙悟空本尊连忙通过分身念咒带来的坐标,将全身法力疯狂灌输给分身。 这一波,他根本不考虑分身能不能扛得住,甚至就是奔着不让分身扛住去的。 毁掉猴毛,就不会给无天借助这根毛搞事情的机会。 “轰!” 陡然间灌输而来的大量妖力令分身扬天长啸,继而在啸声中悍然自爆。 这一幕落在众妖眼中,便是在一道巨响声后,假悟空灰飞烟灭,连根毛都没有留下。 无天回过神来,看了眼血淋淋的手掌,眉头微蹙。 猴头分身的自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真正影响到他情绪的,恰恰是那句堪称粗鄙的转告。 聪明人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反思,因为这一特点往往就会想多。 此时此刻,无天心底就像湖面上被丢了一颗大石头,迸溅出一大片水花不说,涟漪还经久不散。 “多谢佛祖相助。”黑莲圣使收起铁棒,冲着无天躬身行礼。 无天朗声说道:“此妖精通幻术,洞彻心灵,迷惑力极强,必然是魔界大圣级的人物。 如今魔界解封,勾联妖族,作乱三界,悟空,东胜神洲就交给你来守护了。若遇到那种残害生灵的妖族,绝对不能心慈手软。” 黑莲圣使大声回应道:“谨遵佛祖法旨!” …… 凤头山上。 随着分身骤然爆开,孙悟空本尊猛地一颤,不受控制的吐出一股鲜血。 “大师兄!”乔灵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失声叫道。 “别担心,俺老孙没事儿。”孙悟空缓缓睁开眼眸,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边血迹。 乔灵儿看着他胸襟前的血迹,道:“吐了这么大一口鲜血都没事儿?” “吐血而已,次数多了就习惯了,你这是少见多怪。”孙悟空再度回应了一句,紧接着向秦尧说道:“师父,被您料中了,无天假冒如来,现身花果山。” 秦尧点点头:“还是因为他没有足够的基层力量掌控三界,否则也没必要假扮如来。” 孙悟空感叹道:“倘若我以真身前去,这趟确实是回不来了。不过好在,我已经挑明了所有真相,相信不少妖王心里都有了狐疑。” “别太乐观。”秦尧一脸严肃,凝声说道:“若是我们不能尽快找到十七颗舍利子,消灭无天,那么时间一长,等无天完成对三界的彻底掌控,真与假都不重要了。” 孙悟空神情也逐渐肃穆起来,沉吟道:“师父,你说有没有可能,所谓能集齐十七颗舍利子的天命人,是燃灯古佛在圆寂时选定的人?” 秦尧:“?” 见他楞住了,孙悟空轻轻呼出一口气,继续说道:“距离十六位上古万佛之祖最近的人便是燃灯古佛。 若十六位上古万佛之祖有一丝真灵不灭,藏于十六颗舍利子之内,那么放眼三界,唯有燃灯古佛有机会沟通这十六道真灵,告诉他们自己选定的人。 而燃灯古佛选定的人,正是师父你啊。同样也是因为这缘故,弟子这几年来几乎踏遍了四大部洲,始终一无所获。” 听他说到这里,秦尧自己也忍不住怀疑起来。 毕竟这番话在逻辑上面是能说得通的,而且燃灯古佛的舍利子现在就在自己身上! 凝思片刻,秦尧翻手间取出燃灯古佛的舍利子,双手合十,喃喃说道:“古佛,若是您选定了小僧为集齐十七颗舍利子的天命人,就请您显一次灵吧。” 话音刚落,舍利子内突然飞出一道金光,宛如箭头般飘向远方。 秦尧:“……” 肏。 还真是这样! “我就说会是这样。”孙悟空大喜,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师父师弟,别愣着了,赶紧追上吧。” 眼看着孙悟空都已经飞起来了,乔灵儿忍不住喊道:“师父,咱们的马怎么办?” 秦尧挥袖间将那两匹马收入神国领域,随即又从领域中取出元屠剑,将剑身变大无数倍,拎着乔灵儿就跳了上去,御剑飞行,直追灵光而去。 不久后。 黄昏将至。 箭头般的灵光带着师徒三人落在一条大路口,最终仿佛后继乏力般消散在一块石碑前。 孙悟空定睛看向石碑,念诵道:“双塔郡……这是块界碑啊!” 秦尧心中一动,道:“我倒是听说过双塔寺,不知这寺庙是否在这双塔郡内。” “是与不是,进去问问就知道了。”孙悟空大步走过界碑,并且招手催促道:“师父,师弟,你们快点。” 秦尧哑然失笑。 这心性才是齐天大圣啊。 真稳如老狗的话,就彻底变成斗战胜佛了。 少倾,一行三人踏入郡城内,却见城内笔直的大道上空无一人,甚至两侧的房屋内也不见人影。 空空荡荡的一座城,静如鬼蜮,令没见过多少世面的乔灵儿心里直发毛,莫名生出一股恐惧来。 “师父,这里好诡异啊!” 秦尧放出神念,如雷达般探测向前方,很快便探勘到了挂着双塔寺牌匾的佛寺,招手道:“跟我来。” 两名弟子遂跟随在他身后,一路疾行至双塔寺前,只见寺庙大门紧闭,周围亦是毫无动静。 秦尧抬手在门上轻轻一推,门后面的两根门闩便瞬间向左右滑去,朱红色的大门应声开启。 孙悟空大步跨过门槛,跳入庙内,施展出火眼金睛看向四周,却不曾看出丝毫变化。 秦尧带着乔灵儿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进入寺院内,首先看向供奉着如来的主殿。 他记得原著中这殿内有个落魄钟来着,乃三只同样寻找舍利子的犀牛精所放,其目的便是,他们明知自己不是孙悟空对手,更不敢与其正面交锋,便试图用这宝贝将孙悟空不断送出双塔郡,让他知难而退。 只不过这仨蠢货明显是以自己的心性来衡量孙悟空,孙悟空若是那么容易知难就退的话,哪还有后来那些成就? 因此,他们毫无意外的被识破了,最终还得无天出来给他们擦屁股…… 然而秦尧睁着法眼仔细扫视过主殿的每个角落,却压根没发现落魄钟的存在。 “菩萨,他们便在这寺庙里。”正当师徒三人巡视古塔寺时,金翅大鹏雕闻着乔灵儿身上的味儿,引领着脱困而出的观世音来到古塔寺前。 “你在寺外等一等吧,我这就去问一下玄奘。”观世音说道。 “菩萨不可。” 金翅大鹏雕面色骤变,连忙说道:“我怕那叛徒会联合孙悟空对您动手。” 观世音摇头道:“不会的,若他是玄奘的话,就不会。何况即便是真动起手来,我也不至于连逃跑都做不到吧?” 金翅大鹏雕:“……” 少倾。 观世音就这么直接甩下金翅大鹏雕,径直踏入寺庙内,很快便在一座偏殿内堵住了师徒三人。 “菩萨?” 孙悟空诧异道。 观世音微微颔首,直视玄奘眼眸:“旃檀功德佛,我听金翅大鹏雕说,你收了佛祖转世佛童为徒,甚至公然窃取佛祖灵能,可有此事?” “好强大的幻术!” 受原著影响,秦尧只以为这菩萨是落魄钟变化出来的,喃喃说道。 “这是幻术?”孙悟空一脸诧异。 他看着挺真实来着,但转念想到无天的手段,又不敢确定了。 秦尧点点头:“用脚指头去想,观世音菩萨也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啊!所以,这一定是幻术。” 眼看玄奘完全无视了自己,反复说着什么幻术,观世音傻眼了,好一会儿才堪堪回神,轻喝道:“玄奘,你看清楚了,我不是幻化出来的。” 秦尧却压根不理她,开口道:“悟空,你用火眼金睛再找找,看有没有施展幻术用的法宝。” “是,师父。”基于对师父的信任,孙悟空如言照办。 观世音人都麻了。 离谱。 太离谱了。 她现在并不怀疑玄奘被人假冒了,更不会联想到玄奘是被人寄生了,只觉得玄奘是不是受了什么大刺激,脑子变得有点不正常了。 什么鬼幻术? 她都站在他们面前了,直接看自己不行吗,找什么致幻法宝? “陈玄奘,这里没有幻术,你们别找了。” 片刻后,观世音大声说道。 “你看,她急了,这说明我猜对了。”秦尧转头向悟空说道。 在他看来,这就不是剧情发生了魔改,或者是落魄钟被自己的蝴蝶效应给扇没了,只是晚到了一会儿。 原著中那落魄钟便幻化出了唐僧,真实程度连孙悟空的火眼金睛都看不出来。 现如今,自己这唐僧就在这里,它就只能幻化成观世音的样子了。 想到无天一会儿或有可能会现身,他突然转身看向乔灵儿,抬手间将其收入神国领域内…… 不管怎么说,乔灵儿是肯定不能被无天得到的。 观世音平静如湖的道心泛起层层波澜,翻手间召唤出玉净瓶,冲着秦尧说道:“玄奘,你看这是什么?” 秦尧懒得搭理她,静静等待着悟空寻找。 观世音甚是无奈,只好向二人动手了,只见她拔出玉净瓶中的杨柳枝,施法催生出两条青金色的柳鞭,急速冲向师徒二人。 见此情况,孙悟空也顾不得寻找了,连忙擎出金箍棒,挡在秦尧身前。 秦尧也不能让自家猴独自作战啊,于是双手合十,召唤出一尊三头六臂的罗汉金身,与猴子一起冲向青金色柳鞭。 “噹噹噹……” 手持法器的罗汉金身与孙悟空并肩作战,与柳鞭的每一次对轰都会打出无数火花。 见此情况,观世音另一只手举起玉净瓶,默念咒语,试图收了师徒二人。 “不好,师父快走。” 孙悟空担心在这幻境中,假瓶子也能拥有真瓶子的威力,因此转身抓住秦尧的衣襟,带着他迅速遁地而去。 观世音本想追踪过去的,可她这一路来积攒的法力却在此刻用完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不见…… “菩萨。”听到对战动静的金翅大鹏雕迅速飞了过来,看着面无血色的观世音,一脸关切地喊道。 观世音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道:“黑莲吸干了我的所有法力,这一路来修成出的法力也用完了。” 金翅大鹏雕立即说道:“我给您传功渡法。” 观世音摆了摆手:“不用了,对战已经结束了。” “菩萨,您确定了吧,唐玄奘成了佛门叛徒!”金翅大鹏雕紧接着说道。 观世音微微一顿,道:“我倒看着玄奘有点像神魂意志错乱了,刚刚胡乱说着什么幻术,直接把我当成了假菩萨。” 金翅大鹏雕:“???” 什么意思? 您是说玄奘疯了?(本章完) 第26章 说服观世音,盛邀入团! 「菩萨,那您的意思是?」许久后,金翅大鹏雕轻声问道。 经过这一会儿的凝思,观世音心底逐渐有了个计划,开口道:「首先,我要向玄奘证明我不是假的,只有这样才能看出他的真实心意。 其次,若最终真证明了玄奘暗害我佛,也不能像刚刚那样直接动手了。主要是我现在伤势未愈,根本拿不住他们。 最好的解决之道是策反悟空!玄奘变了,悟空不能也变了吧?」 金翅大鹏雕点点头,追问道:「菩萨,那您准备怎么证明自己?」 「紧箍咒!」观世音心念飞转,脑海中忽地闪过一道灵光:「此咒只有我,玄奘,悟空三人知晓,我一念咒,他们就知道了。 金翅大鹏雕挠了挠头,喃喃问道:「那您刚刚为何不念呢?」 观世音:「……」 这傻雕,我刚刚如果想到这茬的话,能不念吗? 与此同时。 秦尧与悟空化光落在双塔郡石碑前,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他们都没想到,幻化出来的观世音竟拥有那么强的战斗力,简直匪夷所思。 「师父,双塔寺幻阵凶猛,你有什么好主意吗?」相互间看向彼此,孙悟空率先问道。 秦尧渐渐冷静下来,沉吟道:「有点不对劲啊!」 「哪里不对劲?」孙悟空询问说。 秦尧道:「你我都已成佛,什么法器能幻化出打到我们落荒而逃的器灵?」 孙悟空却道:「师父,莫要小瞧了仙器威力,你忘了西行路上,手持厉害仙器,难住俺老孙的妖怪可不是一个两个。」 秦尧若有所思。 难不成如今在双塔寺操控落魄钟的,不是那三个蠢犀牛? 可不是他们,又会是谁呢? 这一刻,他反而觉得原著剧情成为了自己的困扰,颇有种信书不如无书的感觉! 「玄奘。」 突然间,观世音带着金翅大鹏雕出现在他们面前,再度呼唤道。 「这幻术怎么还阴魂不散啊!」孙悟空惊愕道。 「我真不是幻化出来的。」观世音迅速说道:「你们倘若不信的话,我念段紧箍咒给你们听,幻化出来的观世音,不可能知道紧箍咒吧?」 听到这里,师徒二人面面相觑。 莫非,这观世音竟是真的? 「你念。」片刻后,孙悟空凝声说道。 观世音当即口颂真言,那熟悉的经文随即如魔音般灌入猴子双耳,即便是他已脱去紧箍,却还是感觉头昏脑涨。 「停,停,停。」 孙悟空有些受不了了,抬手说道。 观世音顿时停了下来,开口道:「现在你们相信了吧?」 「师父?」孙悟空转头看向秦尧,轻声唤道。 秦尧还真不知道紧箍咒的经文是什么,不过看自家猴儿这模样,对方念的紧箍咒应该没问题。 「你真是观世音菩萨?」 「当然是真的。」观世音不假思索的说道:「是金翅大鹏雕将我从地府救了出来……」 「他还有这本事?」秦尧诧异道。 金翅大鹏雕大恨,怒道:「旃檀功德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误会,我只是没想到无天布置的监牢居然如此松懈。」秦尧解释说。 金翅大鹏雕:「……」 你还不如不解释呢,合着要是监牢不松懈的话,我就救不了菩萨呗? 「玄奘,现在你可以回答我那问题了吧?」观世音肃穆道。 秦尧一脸坦然 地看向观世音眼眸,道:「没错,我确实是收了如来转世为徒,并且每年收割一次如来的灵能。」 观世音玉面抽搐了一下,声音复杂地问道:「为什么?」 秦尧道:「菩萨真不知道为什么吗?取经前的那些恩怨就不说了,单说无天这一件事情。 当初黑莲出世时,我就第一时间找了过去,要求如来斩杀孔雀女,但结果呢,如来磨磨蹭蹭,就是不杀,如此便给了黑莲将无天送来三界的机会。 这一点,佛界皆知,甚至我还在大雄宝殿之上,与迦叶阿难吵了一架。 菩萨知不知道,如来为何要这么做?」 观世音:「……」 彼时她也在大雄宝殿内,算是半个事件见证者,很清楚事实确实如他所说。 「菩萨如果不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您,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秦尧注视着她眼眸,沉声说道:「他就是想要看到无天出世,无天出世后,他先转世去了,那么燃灯古佛肯定活不了。 燃灯一死,谁还能与他抢夺佛界权柄? 另外,无天祸乱三界,令三界水深火热,待将来佛门的天命之人集齐舍利,消灭无天之后,他再返回佛界,届时,他便是三界至尊,就连玉帝,都得屈居于他身下。」 观世音:「……」 「胡说八道。」这时,金翅大鹏雕呵斥道:「唐玄奘,你这是在污蔑我佛,我佛之慈悲,公正,三界皆知,又岂会生出这种歹毒心思?」 秦尧冷笑道:「那你给我解释解释,如来迎合无天出世,以及选择不抵抗做法究竟是什么意思?」 金翅大鹏雕义正词严地说道:「此为命数!」 「命你妈个头。」秦尧骂道:「你哪怕是说出点歪理来呢,只要能自圆其说,我都不会骂你。用一句命数来解释肮脏的布局,真你妈恶心。」 金翅大鹏雕脸色迅速红温,转头向观世音说道:「菩萨您看看,你看看,这厮能是唐玄奘?」 观世音:「……」 她不像金翅大鹏雕一样,依附如来而生,因此不会将如来当做信仰,认为他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玄奘说的那些确实令她无言以对,毕竟从结果上来看,如来佛祖就是这么做的。 看着沉默的观世音,红温的金翅大鹏雕心底逐渐发沉,脸色又白了:「菩萨,您不会也相信了这厮的说辞吧?」 观世音轻轻呼出一口气,道:「玄奘,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能收他为徒啊,他可是你前世的师父!」 金翅大鹏雕:「……」 什么意思? 吸收灵能的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了? 秦尧解释道:「菩萨,如来是如来,转世身是转世身,我收的是后者,与前者无关。」 「无耻之尤。」金翅大鹏雕呵斥道:「照你这么说,金蝉子是金蝉子,唐玄奘是唐玄奘?」 「当然。」秦尧道:「在轮回转世的那一刻起,金蝉子就已经死了。」 金翅大鹏雕:「……」 「大鹏,你闭嘴。」观世音淡淡说道。 金翅大鹏雕:「?」 我还没开口呐! 「悟空,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观世音转头看向孙悟空,凝声问道。 「师父做的这些事情,但凡是换个对象,俺老孙都会觉得心里不舒服,认为有悖良知,有悖人伦,有悖天理,但放在如来身上,俺老孙只觉得痛快。 菩萨,这么多年了,您还没看够如来那伪善嘴脸吗?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当我带着期待请如来为小白龙主持公道时,这位佛界至尊当时的表现 。 若非是俺老孙答应了师父,不可造次,彼时就直接翻脸了。 谁稀罕这佛界的斗战胜佛果位? 俺老孙的齐天大圣职位就不够大吗?」孙悟空斩钉截铁地说道。 「孙悟空,菩萨看错了你。」金翅大鹏雕忍不住说道:「亏菩萨刚刚还说你不会变,我看你变得比玄奘还彻底,妖就是妖,妖性难改。」 孙悟空嗤笑一声:「你个傻鸟,只会帮倒忙,方才菩萨不让你说话,就是因为你嘴太臭了,你不知道吗?」 金翅大鹏雕:「……」 观世音头痛不已,道:「悟空,现在最大的劫难是无天,咱们不能因为一时意气,就让无天坐收渔翁之利啊!」 孙悟空道:「我知道啊,师父也知道,所以我们现在正在寻找舍利子呢,准备用来打败无天。 可与此同时,你们在干嘛? 这傻鸟跑去地府将您请来,您就按照他想的那样对我们发难了,指责我们怎么怎么样。就从未想过,这是如来罪有应得。」 观世音:「……」 「亏我佛还将你视作佛门护法,你不配。」金翅大鹏雕针锋相对地说道。 他现在是真有点怕,不是怕孙悟空,而是怕观世音会被这对师徒说服。 如果连观音菩萨都放弃了佛祖,那么谁还能帮他迎回佛祖呢? 「我先是我师父的弟子,然后才因为我师父是僧人,我便是僧人。」孙悟空淡淡说道:「傻鸟,你连这因果都搞不明白,如来选你做元神护法才是瞎了眼。」 金翅大鹏雕:「……」 观世音深吸一口气,道:「悟空,即便是一切都按照你们设想中的步骤进行,那么在消灭无天后呢? 你以为佛祖统御佛界靠的是拳头吗,不是的,我告诉你,靠的是智慧。 且不说佛祖品格如何,他智慧绝对是历代佛祖中的佼佼者,佛门也是在他手中发扬光大的!」 孙悟空转头看向秦尧,嘿嘿一笑:「我觉得我师父就挺有智慧的。」 观世音:「???」 什么意思? 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金翅大鹏雕跟着看向秦尧,嘴巴微张,着实被惊到了。 「好了悟空,别说那些有的没的。」秦尧凝声说道。 孙悟空点点头,乖巧地闭上嘴巴。 观世音这会儿却回过神来,目光怪异地看向猴子:「你是真敢想!」 孙悟空不言不语。 该说的,能说的,想说的,他都一口气说出来了,就差直白的说师父将来做佛祖,我做大护法了。 因此这会儿心里舒畅多了,压根不管对面的那两位怎么想。 秦尧道:「菩萨,当务之急,还是尽快集齐舍利子,镇压或者消灭无天。其余小事儿,能放则放吧。」 金翅大鹏雕大急,叫嚷道:「菩萨,佛祖之事可不是小事儿啊!」 观世音抿了抿嘴,道:「前因后果我都清楚了,是非对错我不欲再争;玄奘,我就给你要个承诺。」 秦尧点点头:「菩萨请讲。」 「以后不可再窃取佛祖灵能。」观世音凝声说道。 金翅大鹏雕忙道:「菩萨,他之前窃取的也要还回去啊!」 「我再对你说一遍,你闭嘴;不问你的话,你就别出声。」观世音冷喝道。 孙悟空有句话说的没错,这傻鸟确实是只会帮倒忙。 自己将来还得防着他才是,以免他犯傻连累了其他人。 「好。」 秦尧故意装作为难 的样子,在沉默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后,方才缓缓颔首,答应下来。 信息差就是爽啊。 观世音还不清楚如来已经"自闭"了,于是他一个承诺就可以搞定对方,让她不再给他们找麻烦。 别人也就罢了,观世音亲自找麻烦那是真麻烦啊。 届时,他需要面对无天一次次的出招,还要面对观世音的敌对算计,两头不是人,累也能累死了。 观世音想了想,道:「金翅大鹏雕,我们走吧。」 金翅大鹏雕面色怪异地问道:「就这么走了?」 其实他想问的是,您就被他们这样说服了? 观世音道:「不然呢,你想和他们一起寻找舍利子?」 金翅大鹏雕:「菩萨,我是怕唐玄奘不守承诺。」 「那你留下跟着他们?」观世音随即问道。 金翅大鹏雕:「……」 这不是难为他吗? 就他们之间的恩怨来说,待在一起的话可太痛苦了。 「菩萨要去忙什么事情?」这时,秦尧突然问道。 通过观世音的选择,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观世音菩萨并非如来佛的拥趸。 既是如此,那么便可以争取一下。虽然观世音也不可能是无天对手,但用来解决他们寻找舍利途中的一些困难绰绰有余。 观世音道:「我现在伤势未愈,打算找个地方闭关疗养一段时日。养好伤后,便潜入地府,将更多的佛界大圣救出来,团结在一起。」 秦尧摇摇头,诚挚说道:「无天现在肯定发现您已经离开的事实,以他的心性与智慧来说,绝不会当做没事发生。 或有可能已经在冥府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您落网呢。 因此,我建议您还是跟着我们一起寻找舍利子吧,如此一来,我们能在你伤势未愈前为你护法,你也能看着佛童,监督我信守承诺!」 免费. 第27章 真相只有一个! 不久后。 金翅大鹏雕站在界碑处,亲眼看着那三道身影肩并肩折返向双塔郡,内心顿时五味杂陈。 观音菩萨到底还是被唐玄奘蛊惑住了,竟然将迎回佛祖的事情排在了其他事情后面,答应陪着他们一起寻找舍利子。 这是一个非常不妙的信号,万一将来唐僧师徒凭借拯救三界的巨大功劳,获得三界六道众生敬服,乃至达到众望所归的程度,唐玄奘未必不能成为新的佛祖。 届时,观世音辅佐唐三藏,地位与名望都不会受到影响。 在这种推演下,反倒是自己受到的损失最大! 想到这里,金翅大鹏雕再度意识到,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了,必须阻止这种最坏的局面发生。 可是要从哪里开始阻止呢? 那唐玄奘有句话说的没错,随着观音菩萨的离开,冥界只怕已经被布置了重兵,自己是没机会再救出一尊佛门大圣了…… 与此同时。 灵山,大雷音寺。 一束黑光陡然从天而降,在大雄宝殿门前化作黑袍身影。 宝殿内,黑莲上,长发披肩,一袭黑袍的无天缓缓睁开眼眸,轻声问道:“什么事?” 黑袍匆匆来到莲台前,躬身行礼:“启禀佛祖,哪吒自阿修罗界的监牢中苏醒了,现在正在设法逃离,您看该怎么处理?” 无天想了想,道:“黑莲那边还是没有好消息传来吗?” “是,暂无消息传来。”黑袍道。 无天沉吟道:“你派人将哪吒逼到阿依纳伐那里,然后联合阿依纳伐做一场戏,将哪吒送出阿修罗界找孙悟空。 届时,哪吒一定会求孙悟空去救天庭众圣,但凡是这猴子被说动了,咱们的机会也就来了。” 黑袍愣了一下,道:“佛祖,属下有两个问题。” “你是想问,哪吒为什么会去找孙悟空;以及,他能不能找到孙悟空。”无天道。 黑袍拱手施礼:“佛祖英明。特别是第二点,咱们利用三界资源都没找到那猴子,更遑论哪吒一个元气大伤的神仙了……” 无天道:“那就先说第二点。我们其实并没有掌握多少资源,你口中的三界资源,不过是一些妖族而已。 哪吒与孙悟空相交莫逆,可以说是整个天庭中,与孙悟空关系最好的神仙,没有之一。我们靠着凡间妖族找不到孙悟空,不代表他就没法子。 再说回第一点,其实这第一点的原因和第二点息息相关,如今天庭有名有姓的众神都被我封印起来了,可以说对于哪吒而言,除了孙悟空外,没人能帮得了他。” 黑袍沉吟道:“佛祖,若确定哪吒可以找到孙悟空的话,我们何不跟在他后面,将唐僧师徒一网打尽?” “黑袍,你还是没有充分认识到,我们面对的是一群怎么样的对手。” 无天凝声说道:“如果说我们是吞噬三界的黑暗,那么唐僧师徒就是三界光明最后的希望。不可小瞧他们,任何小瞧他们的行为,都是在给我们挖坑。 除非我什么都不干,一天十二个时辰的盯着哪吒,否则靠你手下的那些人,即便是能跟得住哪吒,也逃脱不了唐僧师徒的感知,只会白白送死。” 黑袍:“……” 那唐僧真入了佛祖法眼啊,竟令佛祖如此郑重对待。 “是,属下这就去操办您交代下来的事情。”反应过来后,黑袍躬身应命。 人间。 双塔寺内。 秦尧当着孙悟空,乔灵儿,观世音的面,取出一个金盆,轻轻放在一张桌案上,继而手掐印决,在金盆中凭空凝聚出半盆清水。 “师父,您是要洗脸吗?”看到这幕后,乔灵儿好奇地问道。 “这不早不晚的,我洗什么脸啊?” 秦尧摇摇头,道:“为师是想看看这双塔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整座郡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也很疑惑这件事情。”孙悟空探头看向金盆水,面带惊奇:“师父莫非通过这半盆水就能查明真相?” “不好说,不敢说,不过可以试一下。”秦尧道:“悟空,你去把如来石像的眼珠子给我扣下来。” 观世音:“……” 她顿住了,猴子可没顿住,很快便抠出了佛像的两颗石眼珠,递送至秦尧面前:“师父,给!” 秦尧接过眼珠子,直接丢进金盆里,随即手掐剑指,催动时间法则,嘴里念念有词:“天心有灵,顺我心意,显现过往,映照乾坤,急急如律令。” 话罢,他将剑指猛地向清水一指,一串金光自其指尖激射而出,穿过清水,一分为二,融入进两颗石像眼珠中。 其他三人聚精会神地看向水面,只见在一阵波澜过后,水面上迅速映照出大殿内场景,可其时间却是飞退的。 不知具体退了多久,水面上终于出现了人影,秦尧遂操控着时间法则多退了一些,便见三只妖怪手持钢刀,将一群黄衣僧人堵在这间佛殿内,居中的那只妖怪凶神恶煞地问道:“说,你们将舍利子藏哪了?” 一名披着红色袈裟,蓄有白须的老和尚将其他和尚护在身后,开口道:“我们没藏舍利子!” “我听说有一颗舍利子就在这双塔寺内,你们没藏怎么没有?”那妖怪喝问道。 老和尚道:“我们也知道这传说,但即便是将整个寺庙都挖遍了,也没找到那颗传说中的舍利子。想来是传闻有误,以讹传讹。” 居中的妖怪冷笑一声:“这种骗三岁小孩的话,你觉得我会信吗?” 老和尚道:“老僧说的都是事实。” 居中妖怪挥了挥手:“老二,老三,绕过这和尚,杀了其他人。” “是,大哥。” 二妖应命,提着钢刀便扑了上去,一条条生命遂在刀下凋零。 老和尚看的目眦尽裂,大叫道:“要杀就杀我,别杀他们。” “你不说的话,我就只能杀他们。”妖首冷肃道。 老和尚悲恸道:“不是我不说,是我真不知道啊。” 妖首嗤笑一声,不再言语。 不多时,那两只妖精杀了此间所有僧人,妖首直视老和尚眼眸,轻喝道:“说不说?” 老和尚涕泗横流:“我真不知道,你让我怎么说?” 妖首挥了挥手,冲着两名刀尖滴血的妖怪说道:“去杀全郡的人,直到他开口为止。” “不要。” 老和尚跪地叩首:“求你们了,我求求你们,放过全郡百姓一条生路吧,他们是无辜的。” “去啊,愣着干嘛?”妖首催促道。 在他的命令下,两名妖怪迅速奔出寺庙,老和尚眼里顿时布满绝望,而后蓦然间撞柱而亡。 看着血流如注的老和尚,妖首喃喃说道:“看来你是真不知道……” 半刻钟后。 两只妖怪回来了,其中一只开口道:“大哥,已经杀干净了。” 妖首微微点头:“毁尸灭迹,以免纠察队日后找我们麻烦……” 看到这里,孙悟空眼中的杀意已经快要盛不住了,死死盯着这三名妖精离开后,猛地看向秦尧:“师父,我要杀了这三个畜生!” 秦尧缓缓说道:“为师给你查勘一下他们现在身在何处。” 观世音:“……”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寻找舍利子吗? 那三只妖精虽然犯下了滔天罪行,但是消灭了无天,一切都可以拨乱反正啊! 但在弱化了这件事情本身因果,仅看这对师徒的相处模式时,她又渐渐明白了,取经任务都结束了,孙悟空为何还对唐三藏言听计从。 简单来说,唐三藏在对待孙悟空时,没有采用御下手段,而是将他真正当成了儿徒来宠。 孙悟空又不傻,猴精猴精的,唐三藏对自己是什么态度,心里门清。 这一门清,言听计从便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唐玄奘用事实证明了,想要用这猴子,强权不如情感,紧箍不如真诚。 随后,秦尧走遍郡城的各个角落,一点点采集了足够多的妖气,以妖气为引,注入进一个罗盘内,探寻那三只犀牛精下落。 突然间,罗盘指针颤动了一下,指向一个方向,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将罗盘递送至悟空面前,开口道:“你去吧,顺着罗盘指针的指引,必定能找到那三只恶妖。” “师父,我们不和大师兄一块去吗?”乔灵儿诧异道。 “你大师兄打那三只妖怪和打孩子似得,我们跟着干嘛?”在悟空接过罗盘后,秦尧摇头道。 乔灵儿无言以对。 “师父,那我去了。”孙悟空抱拳一礼。 “速去速回。”秦尧沉声说道。 孙悟空当即化光而去,刹那间便消失在大殿内。 “菩萨,我们继续来寻找舍利子吧,看双塔寺有舍利子的传闻究竟是否空穴来风。”默默收回目光后,秦尧笑着发出邀请。 头戴白纱,一袭白裙,面容绝美的观世音微微颔首:“好。” 两人遂一起走出宫殿,乔灵儿看着他们并肩离开的背影,突然间想自己的未婚妻了~ 她虽然没有观世音菩萨这么漂亮,但亦是人间绝色,更兼之知书达理,性情温和…… “灵儿,愣什么呢?”这时,殿外忽地响起师父的呼喊声。 “来了,师父!”乔灵儿连忙控制住心头遐想,大步跑出主殿…… 转眼间到了傍晚,成功打杀三只犀牛精的孙悟空飞落回双塔寺,却见师父与菩萨一起站在寺庙中央,仰头看着渐渐落山的夕阳。 “还是没找到舍利子?”孙悟空缓步来到他们身旁,轻声问道。 秦尧点点头:“你呢,情况如何?” 孙悟空忍不住笑了,将罗盘从衣襟内取出,双手递送至秦尧面前:“那三只妖怪已经魂飞魄散了,俺老孙也算是为这全郡百姓报了仇。” 秦尧收起罗盘,道:“你心里顺畅了就好。” “顺畅,顺畅。”孙悟空道:“师父,菩萨,你们将整个寺庙都找遍了?” “找遍了,还是一无所获。”观世音叹了口气。 孙悟空道:“有没有可能是舍利子不是舍利子的形状呢?它幻化成了别的东西。” “我想到了。”秦尧脸上装出一抹惊喜模样,猛地转头看向寺中双塔。 其实,熟知原著剧情的他怎能不知,这双塔便是上古佛舍利所化? 但如果他在没有任何线索或者提点的情况下,直接对观世音挑明这件事情,那么一旦对方追问起来,他要怎么解释呢? 倘若解释不清,怀疑的种子便会在对方心底生根发芽,酿出隐患…… 观世音顺着他目光看向双塔,若有所思:“玄奘,你是说,舍利子幻化成了这双塔?” 秦尧微微颔首,身躯径直飞起,与双塔平齐。 随后,他接连打出两道时间法则锁链,勾住双塔,将这两个一模一样的宝塔硬生生提起,缓缓合拢。 当两座宝塔彻底融为一体后,却在刹那间虚化了,一座金佛虚影随之浮现,最终在众人的注视下,形成一枚释放着淡淡金光的舍利子。 秦尧伸手一招,舍利子便迅速飞落至他手里,逐渐内敛起金光。 “玄奘,你是怎么确定舍利子幻化成了这两座塔呢?” 少倾,当他从半空中飞落下来时,观世音昂着巴掌般大小的玉面小脸,目光凝视向秦尧。 秦尧道:“在我看来,倘若舍利子幻化成了实物,那就只能是这两座塔。 首先,这两座塔的风格十分古老,与双塔寺格格不入,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同一个时代的东西。 其次,在搜寻这两座塔的时候,我便注意到了一件事情,这两座塔从内到外都一模一样的,包括其上的花纹与刻字,原本我只是对此有些奇怪,却没有深想。 但经悟空这么一提醒,我突然间想到,这世上连一模一样的叶子都没有,又何况是两座塔呢?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这两座塔是同一件物品幻化出来的!” 听他说到这里,看着他自信洋溢的笑容,观世音眼底突然闪过一抹异彩。 从驾驭悟空来看,玄奘在用人上面很有想法,甚至可以说已经自成一派。 而从找到这颗舍利子的过程来看,他亦拥有过人智慧与灵敏触觉。 就是不知布局能力如何。 若连布局也没有短板的话,那么他与如来差的,可就只有实力了…… (本章完) 第28章 棋手,对手! 寺庙外。 大树上。 化作金蝉的金翅大鹏雕凝视着寺院内,准确的说,是凝视着观世音那张仿佛吹弹可破的小脸,内心无比焦灼,甚至是噌蹭上火。 这面色不对啊。 这神情不对啊。 这目光就更不对了。 菩萨啊菩萨,佛祖可待你不薄,你不能犯错误啊。 在这种焦灼情绪的折磨下,大鹏雕充分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什么叫做有苦难言。 好不容易从傍晚熬到深夜,眼看着寻宝小分队的众人各自安歇了,他才小心翼翼地扑扇着翅膀,轻轻撞在菩萨寝室的木窗上。 寝室内,床榻上,正默默疗养的观世音循声望去,心念一动,木窗便自动开启出一道缝隙。 大鹏雕迅速通过缝隙钻进房间,显化成背生双翼的人身:「拜见菩萨。」 「怎么了,大鹏护法?」观世音询问说。 大鹏雕深吸一口气,道:「我是来和菩萨说明自身看法的。」 「什么看法?」观世音一脸愕然。 「对玄奘的看法。」大鹏雕严肃道:「我认为,他能发现双塔奥秘靠的不是自身智慧,而是运气。毕竟若无孙悟空一句话将其点醒,再让他找十年,他也找不到那颗舍利子。」 观世音:「……」 她真的很气。 这货大晚上的来敲自己窗子,就是为了抹黑三藏? 但转念一想,想到这家伙的身份,以及他现在的处境,观世音又没办法指责他什么了…… 孙悟空曾当面嘲笑他蠢,还说他只会帮倒忙。 但站在对方的角度来说,当时处于那种环境下,他也只能那么说,那么做。 不然呢? 眼睁睁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搬来的一名救兵,转头便入了敌方阵营? 因此,这佛舅也挺难的,自己就别在他伤口上插刀了。 「呼」 想通了后,观世音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开口道:「大鹏护法,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金翅大鹏雕不太确定她是不是真明白,试探道:「菩萨,要不您说一下我是什么意思?」 观世音:「……」 见她不说话,金翅大鹏雕也不敢催,就这么瞪着俩铜铃似得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 观世音嘴角一抽,淡漠道:「我没心情闲谈这些,你先走吧,我该休息了。」 金翅大鹏雕无语了。 休息? 你堂堂一名菩萨,难道还需要睡觉不成? 只是在看到观世音已经闭上双眼后,他还能再说什么呢? 少倾。 神魂注视着金翅大鹏雕飞出屋子,观世音以念力重新关上了窗子。 本想继续疗养的,但金翅大鹏雕最后的那句话时不时便会从脑海深处冒出来,搞得她不厌其烦。 足足半盏茶的时间后,她猛地睁开双眼,忍不住说道:「不是……他有病吧!!!」 翌日清早。 孙悟空还在禅房内盘坐修行,一道粉红色仙光倏尔从天而降,落在禅房门外,显化成一道身影。 刹那间,秦尧,孙悟空,观世音三人都感应到了这缕仙气,不约而同地飞出屋子,分别现身于哪吒正对面,以及左右两处。 哪吒看了看对面的猴子,又看了看观世音与秦尧,圆润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喜情绪,欢快说道:「观音菩萨,功德佛,你们也都和悟空在一起啊!」 「哪吒,你从哪里来的?」秦尧顺势问 道。 「我是从阿修罗界逃出来的。」哪吒回应说。 闻言,观世音心里顿时产生了一抹狐疑,开口道:「关押众神的地方与关押众佛的地方一样,尽皆戒备森严,即便是我,若非金翅大鹏雕倾力相助都无法脱身,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听出了她询问声中的怀疑,哪吒连忙解释说:「倘若是靠我自己的力量,我肯定也是逃不出来的,和您一样,有人帮我。」 「谁帮的你?」孙悟空好奇地问道。 「阿依纳伐!」 哪吒道:「也是见了他之后我才知道,他是假意向无天投降,只为寻找机会,迎回光明。 最后,在阿修罗界,面对来势汹汹的追兵,他毅然决然的将生的希望留给我,为了替我阻断追兵而死。」 秦尧目光微闪,顿时明悟了一切。 很显然,哪吒是被无天主动放出来的,其目的要么是利用对方来探寻他们等人的位置,要么是引诱他们去救天界众神。 想到这里,他突然说道:「不对!」 「哪里不对?」哪吒疑惑道。 「我认识的阿依纳伐绝无舍己为人的品质,菩萨,你印象中的这位佛徒会舍己为人吗?」秦尧询问说。 观世音摇摇头:「哪怕是对于佛界众佛,除了佛祖吩咐他做事外,其余无论是任何人想要请他帮忙,都会被索要巨额报酬。」 哪吒心思玲珑剔透:「你是说,我是被故意放出来的?」 「十有八九。」 秦尧道:「菩萨,悟空,麻烦你们两位查看一下哪吒身上有无黑莲隐藏。」 观世音与孙悟空一个睁开法眼,另一个施展出火眼金睛,共同凝视向哪吒,却并未看到任何黑莲影踪。 「没有……」 少倾,观世音说道。 孙悟空紧跟着开口:「师父,我也没看到。」 「那还好。」秦尧默默松了口气,道:「看来幕后之人放哪吒出来的目的,大概率是让我们去救诸神,借此钓我们上钩。」 哪吒:「……」 他确实是奔着这目的来的,但玄奘法师这么一说,他这请求还怎么说出口? 「师父,对于这种结论,您有几成把握?」孙悟空询问说。 「但凡是帮哪吒的那人不是阿依纳伐,我都不敢说有多大把握,但偏生那人是阿依纳伐,我有九成把握确定事实就是如此。」秦尧坚定说道。 孙悟空:「……」 哪吒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你也别有什么心理负担。」秦尧忽地看向他眼眸,认真说道:「不管怎么说,你能从阿修罗界逃出来便是一件幸事儿,以后就跟着我们一起上路吧。」 哪吒茫然道:「上路?去哪儿?」 「寻找舍利子。」秦尧解释道:「唯有集齐十七颗舍利子,才能拥有抵抗无天的力量,而我们现在便在寻找舍利子的路上。」 「我能不能再问个问题?」不等哪吒回应,观世音便冲着他问道。 「您问,没关系。」哪吒迅速说道。 观世音笑了笑,道:「不是有关于怀疑你的问题,而是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的?」 「菩萨,这问题俺老孙可以给您回答。」 孙悟空接话道:「当初我被压在五指山下时,天界众神唯有哪吒隔三差五的来看我,给我带来些新鲜水果和吃食。 后来当我脱困后,便将蕴含元神的一根顶毛送给了他,无论我在哪里,他都能通过这根毛找到我。」 观世音点点头:「这么说来, 无天选人倒是选对了。就是识人不明,不知阿依纳伐心性,从而被玄奘看破了算计。」 孙悟空抿了抿嘴,忽然扭头看向秦尧:「师父,你有什么将计就计的法子吗?」 「没有!」 秦尧道:「无天的绝对实力压制注定了我们在集齐十七颗舍利子前,最好不要与他碰面,但凡是碰面,就有满盘皆输的凶险。正因如此,无计可施。」 孙悟空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是我想的太好了。」 秦尧没有在这问题上深谈,反而是向哪吒问道:「你出来后,也没遇到什么追兵吗?」 他问这个,其实并不关心追兵问题。 他真正在乎的是哪吒在原著中的奇遇! 原著中,哪吒在面对假哪吒的追击时,掉入了一座山谷中,由此见到了隐居于此的上古大神共工,并且巧破由共工看守的珍珑棋局,得到了刑天之力。 而在那山谷中,除了刑天之力外,还有一把神器——刑天战斧。 这玩意在剧情设定中就很夸张,一斧头直接干爆了上古天帝的脑袋,形神俱灭的那种,这才有了玉帝的即位。 从此战绩来看,在诸天之中,这斧子的威力仅次于盘古的开天斧,远在沉香的劈山斧之上。 虽说秦尧现在主修剑道,但将这斧子挂在罗汉金身上,金身的攻击力至少能翻三番! 其实在乔家庄隐居的那几年,他不是没想过提前去寻刑天斧,但每次都会被哪吒在剧中的经历拦住。 哪吒能破珍珑棋局的关键是他不争,且无欲,因此随便下一手棋便是妙手,而他不行。 他时刻都在争,欲望如深渊,即便是能骗得过看守珍珑棋局的共工。也骗不过魂寄棋盘的青衣麻衣两名上古大神,到时候兴冲冲的去,灰头土脸的走,丢人是一方面,关键是无用功…… 话说回来,与他相比,哪吒纯洁的就和一张白纸一样,不疑有他,坦诚说道:「怎么没有?有个假哪吒一直在带兵追我,我元气大伤,打不过他,幸亏掉落山崖时,落入了一个谷底世界,在这谷底世界内有了番奇遇,方才恢复了法力。」 「什么奇遇?」孙悟空听得津津有味,下意识询问道。 哪吒笑了笑:「在谷底见到了上古大神共工,机缘巧合之下破了一个棋局,于是便得到了刑天之力的奖励。」 秦尧忍俊不禁。 这番话说的很简练,但在原著中可是占据了接近一整集的时长! 「师父,你笑什么?」孙悟空扭头问道。 「我是在为哪吒开心啊。」秦尧回应说。 哪吒摆了摆手:「只是我运气好而已……」 秦尧顺势问道:「刚刚你说的奖励是刑天之力,你见到刑天了?」 「见到了。」哪吒颔首道:「给我的感觉很危险,我肯定是打不过他。」 「你只是得到了刑天之力,没得到刑天其他传承?比如说,刑天斧?」秦尧追问说。 哪吒摇了摇头:「功德佛,刑天只是断了头,但他没死啊。这种本命法器,他不死,怎么会传给别人?」 一语点醒梦中人,秦尧心里的物欲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干! 光想着奇遇了,却忽略了这最重要的一点。 刑天不是在有头的时候斩杀了天帝,是在无头状态下劈死了天帝。 人现在活得好好的,怎么可能将本命法宝当做传承送人? 念及此处,他顿时打消了请哪吒带他前往不周山的想法,也不再想谋取刑天斧的事情了。 无天的元神黑莲还是好东西呢,可他不死,谁能夺走这黑莲? 西天极乐世界,乌金黑莲之上。 无天闭着双眼,以元神黑莲为纽带,联系到了带兵镇守在阿修罗界的三大护法,轻声问道:「孙悟空还没来吗?」 听着脑海中骤然响起的声音,巨蝎,黑袍,嬴妖三大护法同时摇头,最终由地位最高的黑袍作为话事人回应说:「迄今为止,没见到任何救援人与救援行动。」 无天默然良久,叹道:「看来是唐玄奘识破了我的谋算。」 黑袍轻声道:「也有可能是哪吒没找到孙悟空吧?」 「或许吧,但概率很小。你们三个就不要都在这里守着了,仅留嬴妖守在这里即可,我也会随时关注着这里的。」无天淡淡说道。 三妖颔首,黑袍随即问道:「佛祖对我和巨蝎另有安排?」 「没错,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坐以待毙的人。」无天道:「一次出招不成,那就不断出招,接连出招,直到有所收获为止才是一个棋手应该做的。黑袍,你带着九头虫去攻打西海龙宫,闹的声势大一点,却不能一下子就把西海龙宫给夷平了。」 黑袍心中一动,询问说:「佛祖是想通过这件事情来引出小白龙?」 「没错,那些自诩为光明正义的人,往往会被各种情感所拖累,事已至此,最大的突破点就在西海龙王身上,即便是他与小白龙之间的父子情并不和谐。」无天智珠在握般说道。 黑袍抱拳道:「是,佛祖。」 「巨蝎。」无天呼唤道。 「佛祖。」巨蝎女应声。 「你回到天宫后,以玉帝之名向三界六道发出悬赏,谁能找到上古佛的舍利子,即刻封为天庭天王,享受与李靖一样的待遇。」无天命令道。 「属下领命。」巨蝎女躬身道。 无天幽幽说道:「如此双管齐下,就看唐玄奘怎么接招了!」 在他心中,自从如来逃遁,他轻而易举地占领三界后,那么在天地这场棋盘上,坐在自己对面下棋的人便是唐玄奘! 以天地为棋盘,众神为棋子,你来我往,且看谁棋高一着…… 免费. 第29章 绝望的小白龙 “师父,师父~~” 一日。 秦尧,观世音,孙悟空,哪吒,乔灵儿五人组正在赶路,猪八戒的声音忽地从秦尧衣襟内传来。 “是八戒。”孙悟空迅速说道:“莫非是他遇到什么危险了?” 秦尧自衣襟内取出通讯仪,注入法力后问道:“八戒,怎么了?” “师父,出事了。我从一名妖王口中得知,九头虫那厮现在正带着妖兵攻打西海龙宫呢,据说鲜血将龙宫周围的水域都染红了。” “这厮竟又回来了!”孙悟空惊诧道。 当初在西行路上,他联合二郎神将此妖打的落荒而逃,他们追击至北海深处,可到底是没能将其搜查出来。 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上,这畜生又跳出来找事儿。 秦尧眸光一闪,神情肯定地说道:“这是无天在天地棋盘上的落子。” “为了引出小白龙?”孙悟空喃喃说道:“不对啊,小白龙与其父不和世人皆知,无天不至于连这点都不清楚吧?” “他清楚,但他更清楚的是,即便是父子不和,小白龙也不会对其父见死不救。而小白龙自己是肯定解决不了九头虫的,能帮到他的,只有我们。”秦尧解释说。 “一计不成,再施一计,这无天是没别的事情,整天想着怎么算计我们吗?”孙悟空蹙眉道。 “对他来说,其他麻烦都是肘腋之疾,断臂可医。唯有我们师徒才是心腹大患,危害无穷。”秦尧道:“所以他整日想着如何隔空谋划我们,这是在做很正经的正经事儿,属于自医除患。” 乔灵儿道:“这一计又一计的,我们只能被动挨打,不能算计过去吗?” “傻灵儿。”孙悟空呵呵一笑,道:“我们现在寻找舍利子,不就是在谋划他吗?” 乔灵儿伸手拍了拍光洁的额头:“我没转过这弯来,把这茬给忘了。” “师父,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劝说小白龙不要去西海涉险?”猪八戒的声音再度响起,将话题瞬间带回正题。 秦尧道:“不可。小白龙自己现在或许都不想管这事儿,但若是他父亲真有个三长两短,时间一长,他肯定会后悔的。 因此,我们现在是能够坚定小白龙的意念,阻止他去冒险,但这也是在往他心底埋针,当有一日他睹物思人,这根针就会冒出来刺他一下。” “您的意思是,我们不管?”猪八戒沉吟道。 “看小白龙吧,如果他要去救,咱们师徒几个都跟着;如果他不去救,这事儿和咱们又有什么关系?”秦尧回应说。 其实,这时候的小白龙,比猪八戒获知此消息的时间还早。 早在黑袍让属下往妖魔道放出风声时,他就在第一时间收到了相关消息,但却没有丝毫救援打算。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在自己殴打了武德星君的儿子后,自己父亲在面对武德星君时的跪舔嘴脸。 这是他需要用尽一生去治愈的心理阴影。 但没过多久,泾河龙王便利用龙族秘术,在一片水域上找到了他,反复劝说他去西海龙宫救援。 小白龙着实被他缠烦了,足踏浪涛,面色涨红:“他对我不仁,我为何不能对他不义?” 泾河龙王抓住他的手,语重心长地开口:“孩子,你还年轻,年轻气盛,说出这种话来姑父能够理解。 但等你到了姑父我这种年龄后,就会越来越看重亲情了。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你父亲,没有他,哪有你?血浓于水啊。” 小白龙沉默不语。 泾河龙王默默吸了一口气,继续劝说:“姑父我与你父亲的关系也不好,但为何还是来找你办这件事情呢?我是为了谁?为了你父亲吗?不,孩子,我是为了你啊!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若你今日见死不救,将来必定会遗憾终身。” 小白龙嘴角一抽,苦笑道:“姑父,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据说那九头虫足足带了七万妖兵,将整个西海龙宫都围困起来了,我势单力薄,拿什么去救啊?” 泾河龙王抿了抿嘴,道:“有个法子。” “可我不想拖累他们!”小白龙道。 “那你就想看到你全家惨死吗?”泾河龙王反问说。 小白龙:“……” 泾河龙王陪着他沉默了很久,缓缓说道:“听姑父的,你与功德佛联系一下吧。即便是不求他与你一起去冒险,向他问下计也好啊。功德佛智慧高深,或许会有新见解,新思路也说不定。” 在他的不断劝说下,小白龙终究是心软了,取出通讯仪,注入法力,轻声唤道:“师父~” 乡间大路上,秦尧手持通讯仪,明知故问:“有事吗,小白龙?” 小白龙深吸一口气,道:“九头虫带兵围困了西海龙宫,弟子想问一下,您对此可有良策?” “有。”秦尧道。 小白龙愣了:“您真有啊?” “真有。”秦尧认真说道:“这件事情看起来很复杂,很麻烦,实际上却不是多么难解决,最大的难点不在于九头虫,甚至不在于九头虫背后的操控者,而在于你父亲。” “在于我父亲?”小白龙喃喃说道:“师父,我不懂。” “那我就给你说的再明白点。”秦尧回应说:“倘若你父亲能舍弃西海龙王的权柄,我们完全可以避开九头虫军团,偷偷潜入龙宫,将你父亲甚至是与他亲近的那些人全都带出来。而对我们来说,这也是最安全的做法。” 小白龙大喜,忙道:“师父,那我这就先潜入龙宫,劝说我父亲放下一切,出宫避难。” “不行。”秦尧否决道:“你父亲是什么性格你很清楚,万一给他留下的时间太多,他又舍不得权柄反悔了怎么办?届时,搞不好他就会为了权柄,联络外人,将我们置于险地。” 小白龙笑容一僵。 基于父亲的性格,他甚至能联想到那种画面。 有这么一个父亲,真是倒八辈子霉了。 “那您的意思是?”少倾,小白龙询问说。 秦尧反问道:“你如今在哪呢?” “我在岷江。” “你在岷江江岸等着我们吧,我带人和你一块去。”秦尧果断说道。 小白龙心里又感动又担心,迟疑道:“师父,这会不会是个陷阱啊?毕竟九头虫攻打西海龙宫这事儿发生的太突然了,甚至他出现的都太突然了。” “这就是一个陷阱。”秦尧平静说道:“所以我需要做些安排,才能去岷江找你!” 小白龙:“……” 他有心劝说师父别来,但师父不来的话,谁还能帮他救父呢? 不多时,乡间大路上,秦尧默默收起通讯仪,抬眸环视向其他人:“虽然既定计划是潜入龙宫,暗中营救,不是与九头虫军团硬碰硬,但还是会有一定风险。 比如说,有黑护法潜伏在龙宫内,就等着我们现身。 或者那黑护法直接就和西海龙王勾结好了,准备给我们来个瓮中捉鳖。 因此,我们可以去救人,却不能以自身前去。” “还是自己请自己?”孙悟空笑着说道。 “自己请自己是什么意思?”观世音一脸疑惑。 与此同时,哪吒心里亦是充满了好奇情绪。 孙悟空微微一笑,遂将先前的真假悟空事件说了一下。 这给两人都给听愣了。 这种骚操作,是他们漫长生命中闻所未闻的离谱行为。 秦尧道:“悟空,我教菩萨,你教哪吒,争取半日之内帮助他们领悟其中奥义。然后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各自施展出分身赶往岷江。” 孙悟空点点头:“好!” 几个时辰后。 海上生明月。 秦尧,悟空,观音,哪吒四人的分身一起来到岷江海岸,很快便找到了坐在沙滩上的小白龙。 “师父,大师兄,菩萨,大神。”听到他们的招呼声后,小白龙连忙起身,迅速回应。 “走吧。” 秦尧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们就这么直接去?”小白龙满脸愕然。 秦尧反问道:“不然呢,你觉得还需要做些什么准备?” 小白龙无言以对。 三更时分。 天昏地暗,无月无星。 秦尧,观世音,哪吒,孙悟空,小白龙化作五道水流,从海面一直沉入海底。 不知不觉间漂流至龙宫近前处,只见密密麻麻的水妖布列成阵,将龙宫围的密不透风。 以这密度与阵法而言,几乎杜绝了外人潜入的可能! “师父,怎么办?” 小白龙传音问道。 “没事,问题不大。”秦尧道:“这阵法能拦住有人闯入,却拦不住神念探测。跟我走,躲到附近的那片珊瑚海中。” 其他四人遂跟随在他身后,隐匿于珊瑚海内,静静等待着他施为…… 未几,秦尧放出神念,遁入地底,直接绕过众妖封锁,在龙宫内部遁地而出,迅速扫视着周围场景。 找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他才终于在一座宫殿内找到了西海龙王身影,随即手掐印决,召唤维度之门。 刹那间,无数金色火花在珊瑚海内凝聚而出,幻化成一扇直达宫殿的光门。 所幸珊瑚海的红遮盖了这金光,这才没有引起外界关注。 “走!”秦尧招了招手,同时向四人传音道。 四人迅速跟在他身后,流动进这宫室内…… “谁?”这时,西海龙王也发现了这扇突然闪现的光门,翻手间召唤出一柄利剑,冲着在水中还哧哧冒火花的圆形门户喊道。 “是我。”小白龙现身而出,面无表情地说道。 “烈儿。” 西海龙王大喜过望,呼唤了一声后,紧接着问道:“你师父师兄他们呢?是不是在后面?” 小白龙皱了皱眉,故意说道:“他们都没来。” “啊?没来?!”西海龙王笑容一僵,难以置信地说道:“你们不是关系很好吗?敖焱伸冤的事情就是他们帮的你。” “那和这能一样吗?”小白龙道:“为姑父伸冤虽然麻烦些,但没多少危险。而在西海龙宫被围住的当下,就算是他们想来,我也不可能让他们来。你赶紧收拾一下东西吧,然后叫上想要带走的人,我帮你们逃出去。” 西海龙王面色微变,道:“就这么逃出去?那龙宫怎么办?西海怎么办?”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考虑这些事情干嘛?”小白龙心底暗恼,语气中便多出了几分不耐烦。 西海龙王语重心长地说道:“我怎么能不考虑呢?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开,那我就不再是西海龙王了,而是一头没有身份的老龙。何况,这座西海龙宫花费了我太多太多心血,我也不可能将它让给九头虫那畜生。” 小白龙郁闷极了:“所以呢,你还能坚守多久?万一龙宫被攻破,你连没身份的老龙都做不成,只会沦为阶下囚。” 西海龙王道:“你去将唐三藏,孙悟空他们叫来,帮我打跑九头虫啊。打跑了九头虫,不就天下太平了?” 小白龙被他气的阵阵心梗:“合着我刚刚说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啊?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局面,我不可能让他们来冒险!” “你到底是不愿让他们来冒险,还是根本请不动他们?”西海龙王质问道。 小白龙默默握紧双拳:“你到底走不走?你不走,我就不管你了。” “你究竟喊不喊他们过来?你若不喊,我就没你这个儿子。”西海龙王叫嚷道。 “好好好。”小白龙浑身颤抖:“我就不该来这一趟,你就和这水晶宫一起腐朽吧!” 说罢,他转身就要离开,结果在转身的瞬间,却看到了一道身披黑袍,印堂乌黑,浑身煞气凝结的身影…… “拜见黑袍大护法。” 西海龙王率先行礼,脸上布满谄媚笑容。 “嗯。”黑袍面色淡漠的回应了一声,随即笑着看向小白龙:“敖烈,你说,若是本护法将你剥皮抽筋,挂在西海岸上,能不能引来唐僧师徒?” 小白龙却看都没看他一眼,霍然转身,目光死死盯着西海龙王:“你投降无天了?” 西海龙王肃穆道:“无天佛祖乃是一代雄主,我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敖烈,我劝你也投降吧,帮着佛祖将唐僧师徒引出来。只要消灭了这心腹之患,三界就是无天佛祖的了,你我父子,当享万世荣华!” 第30章 白衣无天现身 “呸。” 小白龙狠狠啐了他一口,满心绝望地说道:“你我父子,自此恩断义绝。” 西海龙王唾面自干,冲着黑袍说道:“大护法,我这逆子就交给您来惩治了。” 小白龙:“……” 好熟悉的一句话。 当年取经前,他也是这么对武德星君说的。 “小白龙,你老老实实的配合本护法,将来有你数不尽的好处。可若你不肯配合,本护法便会让你知道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黑袍冷笑道。 “嘭。” 突然间,一只脚掌出现在他身后,重重踢在他后背上,将其猛地踹飞起来,重重扑倒在小白龙面前。 小白龙低头嘲讽道:“这就是你让我生不如死的做法?靠着趴在我面前,让我笑死?” “混账。”黑袍大怒,猛地从地面上飞了起来,双手握爪,带着两道黑光抓向小白龙脖颈。 “嗖。” 一条青金色的杨柳枝突然后发先至,捆绑住他腰身,将其强行拉住。 彼时,他带着黑光的双手,距离小白龙脖颈不足半尺。 “嘭。” 下一刻,一根闪耀着金光的铁棒自虚空内飞出,重重砸向黑袍头顶。 这一棒,便是奔着让他魂飞魄散去的,其势凶猛。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座闪耀着紫黑光芒的乌金黑莲自黑袍脑袋中飞出,悬浮于他头顶,为其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孙悟空的金箍棒就此被弹开了,其身影也不受控制的显化而出。 “孙悟空!”西海龙王蓦然瞪大双眼,随即狠狠瞪向小白龙,怒喝道:“逆子,你竟敢骗我。” 小白龙压根没理会他,反倒是召唤出一柄宝剑,狠狠劈斩向黑莲。 “嘭。” 当这剑落下后,一股他不可想象的神力猛地反弹而来,令其身躯倒飞而起,重重砸在一面墙壁上。 “都出来吧。”眨眼间,一道紫黑神光自黑莲中飞出,在黑袍面前显化成无天身影。 秦尧,观世音,哪吒三人的分身紧跟着出现,与孙悟空站在一起。 “又是分身?”无天轻笑一声,询问道:“你们以为我会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这也太小瞧我了吧?” 秦尧面色一变,立即说道:“诸位,自爆!” 观世音,哪吒,孙悟空三人迅速调动体内法力,准备自爆,结果却在刹那间被禁锢住了身躯。 “呵呵呵呵。” 凝视着这四具被定在前方的身躯,无天笑着看向秦尧:“玄奘,我终于赢了你一次,这一次,便足以令你……以及整个三界正道,万劫不复!” 秦尧摇了摇头,道:“大僧,你可敢与小僧好好聊聊?” “不必用激将法,我不怕和你聊任何事情。”无天微微一笑:“相反,我很喜欢和你聊天,也盼望着和你聊天。” 秦尧直视他眼眸,道:“方才听大僧说,要让整个三界正道万劫不复,您是自认为邪了?” “不。”无天淡淡说道:“我说的三界正道,是你们眼中的三界正道,对我来说,是抵抗势力,是邪道。任何簇拥如来的人,都是邪道。玄奘,你该懂我的。” 秦尧颔首道:“我懂,但我对大僧您,很失望。” 无天笑容微顿,竟沉默下来。 他知道对方的失望来源于哪里。 关于这一点,他确实无可反驳。 “玄奘,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良久后,无天幽幽说道。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如果大僧要说的故事,是紧那罗大护法在西牛贺洲传道的故事,那么我想就不用说了,我也有所听闻。” 无天怔楞住了,随后,喃喃说道:“难怪……难怪……” 在他眼里,玄奘和自己一样,都是佛门异类。 玄奘身为旃檀功德佛,对自己的称呼从来都是大僧,而不是妖孽,这足以说明很多东西了。 可若是玄奘听闻过自己的故事,知道自己由佛化魔的全过程,在同理心的影响下,他对自己的尊重也就合情合理了。 这时,秦尧突然意识到,现在是‘度化’无天的最佳时机,或许也是唯一的时机。 从此以后,真不一定能找到一个让对方耐心听自己说话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他立即说道:“大僧,您现在回头的话,还来得及。小僧也不是鄙夷妖族,而是妖族现在确实没有执掌三界的底蕴。 如果您愿意的话,小僧可以带着您走遍三界六道,带您亲自看看那些妖族是怎么执掌地方的。 原本,您只有三十三天执掌三界的时间,但这定数,我帮您破掉了,因此您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慢慢蚕食三界,没必要如此急功近利。” 听他这么说,观世音和哪吒都懵住了。 不是。 怎么感觉你是无天那头的呢? “我知道。” 无天笑了笑,道:“正因为你帮我破掉了这定数,才令我生出了破除其他定数的勇气。 你可以做到,我为何不行? 我知道现在三界很多地方都在发生叛乱,但这只是一时的,古往今来,所有重要的变革就没有不流血的,这只是变革中的阵痛。 妖怪是有很多不好,但他们却没有神人的伪善,当他们学会收敛心中戾气,学会怎么好好对待自己的子民时,便是我让日月换新天之日。” 秦尧凝声说道:“可这需要付出千万人的生命为代价……” “罪我一世,功在千秋!” 无天沉声说道。 “紧那罗大护法,您认同无天大僧的这种观念吗?”秦尧沉默了很久,忽然问道。 话音刚落,一阵白烟便从无天纯黑色的身躯内飘了出来,在其身旁凝聚成与他样貌一样的僧人光影。 “你能有点出息吗?他喊你,你就出来?”无天神情阴郁地问道。 紧那罗元神,或者说白衣无天微微一笑,道:“他需要我,呼唤我的名字,我自然要出来帮他一下。” “我需要你去死,你怎么不去呢?”无天反问道。 白衣无天呵呵一笑:“善恶相依而生,若我死了,你又岂能独活?无天,你这岂不是咒着自己去死?” 无天:“……” 见他无言以对,白衣无天笑着看了眼秦尧,继而又对无天说道:“看来你真的很欣赏他,否则以你的脾气来说,是不会对他讲那么多话的。” “你懂什么?”无天冷厉道。 白衣无天笑着开口:“我若是不懂你,还有谁懂你呢?在别人面前,你冷酷无情,高傲霸道,可你也有善良的一面,那就是我。” “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无天咬牙切齿。 “大僧,孤阴不长,独阳不生。”秦尧突然说道。 “你也闭嘴。”无天霍然转身,带着滚滚杀气轻喝道:“别逼我杀你。” 秦尧摇摇头:“大僧,我唐玄奘对天发誓,是真希望能看到你好。此誓若有半分虚假,便让我天人五衰,不得好死。” 无天:“……” 很莫名其妙的,这一刻心情就很怪异。 而这种怪异,却又导致白衣无天的形象更加凝实了几分。 “能够遇到你,是无天的幸运。”白衣无天注视着秦尧说道。 秦尧诚挚道:“我想过很多次,如果我是紧那罗大护法,我做的肯定不如他好。包括黑化……嗯,也就是入魔后,我会比他更极端。因此,我不是可怜他,更不是同情他,我是佩服他,他是一个值得敬佩的人。” 无天:“……”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里,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些,压都压不住,尽管还能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但哪还有半分杀气? “我现在明白无天为什么这么欣赏你了,数万年了,你是唯一一个肯以真心对待他的佛陀。”白衣无天笑道。 秦尧双手合十,恳求道:“请护法帮我一起劝劝无天大僧吧,只要他能耐下心来,慢慢经营,一定能够坐稳三界至尊的位子。” 听到这里,黑袍再也忍不住了,大声说道:“佛祖,别听他鬼扯,除了他们这心腹大患外,我们在其他地方情况一片大好。 天界,冥界,人界,纵有小范围,小规模的动乱,却没有任何动荡产生,这说明我们的路子是对的。 他就是想要哄骗着您停下来,为他积累力量造反争取时间,其心可诛!” 无天面色一变,眸光闪烁。 秦尧顺势看向黑袍,询问道:“若大僧能少造杀孽,多多造福三界,我何必造反?” 黑袍冷笑一声:“那你找什么舍利子啊?说一套,做一套,你骗得了佛祖,却骗不了我。” 秦尧道:“以史为鉴,可以明得失。黑袍,你能从历史上挑出一例不得民心,还能得天下的例子吗?君王如舟,民心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我不想和你在这里讲什么大道理,我还是那句话,你寻找舍利要干嘛?你要干嘛?!”黑袍冷肃道。 秦尧坦然说道:“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其目的便是在无天大僧失控后,稳定三界。” “道貌岸然,伪善之徒,你直接说用来对付佛祖不就完了?”黑袍嗤笑一声,随即说道:“佛祖,我有一个很简单的法子可以测试他。你可以答应他的条件,但需要他交出得到的舍利子,你看他敢不敢交。” 秦尧笑了笑:“黑袍,你知道你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 “有话你就说,别整这些玄虚。”黑袍冷肃道。 “你最大的错误是,认为我对无天大僧说的话都是假的。” 说到这里,秦尧直接开出了一个小小的维度之门,从本尊那里将两颗舍利子取了过来,摊手在无天面前:“大僧,若您能一心向善,造福三界,小僧愿将身上仅有的这两颗舍利子拱手相送。” “玄奘!” “功德佛!” 观世音与哪吒同时喊道。 秦尧却看都没看他们,反而是一脸诚挚地望着无天。 梦寐以求的舍利子就在眼前,只要伸手接过来,那么在三界内就不会有人再威胁到自己。 然而此时此刻,在白衣无天带着笑容的目光注视下,无天却感觉自己双手仿佛被石化了,压根就抬不起来。 “你所求的东西近在咫尺,拿起它吧。”白衣无天温声说道。 无天面色变换不停,忽地冷笑道:“一旦我拿起了这两颗舍利子,你恐怕就能压制住我了吧?” “你我本是一体。” 白衣无天道。 “你是紧那罗,我是无天!”无天怒吼一声,旋即解除了对秦尧等人的分身禁锢,轻喝道:“滚!” “佛祖。”黑袍急了,大声喊道。 “你闭嘴。”无天斥道。 秦尧目光恼怒地看了眼黑袍。 都是这厮。 倘若这厮不在的话,有白衣无天的配合,自己或许就能度化无天了。 这奖励可是鸿蒙紫气啊,是证道之基。 若不杀汝,誓不罢休! “滚啊!”见他们无动于衷,无天再度怒吼。 秦尧无奈,只得收起舍利子,带着满心遗憾,与其他人一起遁空而去。 当他们彻底不见踪影后,无天扭头看向白衣无天,冷冷说道:“将你呼唤出来的人都走了,你可以回去了吧?” “我觉得你真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旃檀功德佛的提议,现在回头,为时未晚。”白衣无天道。 “回去!” 无天握紧双拳,眼眸发赤。 白衣无天叹了口气,化作白光,再度融合进无天体内。 “佛祖……”当此间再度寂静下来后,黑袍跪在地上,一脸紧张地看向无天。 无天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挥手道:“什么都别问,一切照旧。” “是,佛祖。”黑袍叩首领命,心里却止不住的担忧起来。 他很怕那紧那罗的元神会一直劝说佛祖,三劝两不劝的,万一佛祖被劝动了,妖统天下的大政方针必将受到影响。 佛祖不是妖,但他是啊! 在忠于佛祖的前提下,他需要为妖族多考虑…… 与此同时。 一座无名荒山的山腹洞穴内,秦尧本尊施展出维度之门,将众仙分神以及小白龙一起接了回来。 “师父,对不起,我险些害了你们所有人。”走出光门后,小白龙立即跪倒在地,重重叩首。 秦尧默默收起分身,摇头道:“大家都没事就好。况且,此次之行,也并非毫无收获……” 第31章 镇元子,十万火急! “有何收获?”唯一没有见证西海争端的乔灵儿一脸好奇,见其他人都没有顺着这话题讲下去的意思,忍不住询问道。 秦尧转头看了他一眼,平静说道:“第一,验证出了西海龙王已经投靠了无天。第二,验证出了分身之法对于无天来说只能用一次,他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栽倒两次。第三,唤醒了无天的善良人格,紧那罗菩萨,有菩萨相劝,以后无天的反人类操作或许能少很多。” 听他说到这里,原本心情抑郁的小白龙脸色渐渐好看了些。 此行有收获,方能抵消他心里对连累师门这件事情产生的负罪感。 可以说收获越多,负罪感就越低。 “虽有这些收获,但以后我们必须得更加小心了,能不冒险就不冒险。”观世音开口道:“毕竟玄奘刚刚也说了,无天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栽倒两次,有了这次的经历后,他以后绝不会再让紧那罗菩萨在关键时刻出现,打乱他的计划。” 秦尧点点头:“同时,我们也得加快寻找舍利子的步伐了。我们庆幸有紧那罗菩萨在,黑袍却会忌惮有紧那罗菩萨在。为了他心中的道,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极端事情来……观音大士,你可知这附近还有什么古佛道场?” 观世音想了想,道:“附近应该没有,但我知道在北俱芦洲内,有个龙光上古佛的道场。” 秦尧目光一闪,不假思索地说道:“那我们就去北俱芦洲龙光上古佛道场看看!” 他很清楚龙光上古佛的道场内确实有一颗舍利子,甚至知道所有舍利的藏身之地。 但他不能直接表现出来,得有引导和铺垫,以免令自己引起怀疑…… 天微微亮。 秦尧师徒和哪吒在观世音带领下,赶赴至北俱芦洲的龙光上古佛道场,却见此地残垣断壁,一片废墟。 甚至可以说了无生机。 “看样子无天的人已经来过这里了。”孙悟空眯起眼眸,沉声说道。 “但很显然,对方没有任何收获。”秦尧笑了笑,翻手间取出燃灯古佛的舍利子,又道:“请古佛给予指引。” 话音刚落,这颗舍利子便从他掌心飞落,穿透废墟,融入大地。 “快跟上!” 秦尧扭头向其他几人喊了声,随即迅速遁地追去。 观音,哪吒,悟空,小白龙四仙神紧随其后,与他一起遁地三百余丈,终于落入一座地下行宫内。 仅以此高度来说,掘地三尺的寻找是肯定找不到的,三丈都不行! 而彼时黑莲圣使在这里寻找舍利子的时候,也没想过将神识探入三百余丈的地下世界…… “好多尸骨啊!”前往地宫深处的途中,乔灵儿看着道路边两侧的骸骨道。 “他们应该是被困死在了这里。”观世音仔细查看了一下,轻声说道。 谈话间,一行众人来到地宫深处,在此看到了一座莲台,莲台上放着一个盒子。 孙悟空猴急,刹那间闪现至莲台前,打开盒子看了眼,冲着众人摇头道:“空的。” “舍利不会是被带走了吧?”乔灵儿满脸紧张地问道。 秦尧摇摇头,环目四顾,却并未发现原著中出现的牛角,无法像原著中证明牛魔王来过这里。 这时,飘飞在半空的燃灯舍利好像发现了什么,陡然间落向一副骨架偏大的妖骨之躯。 秦尧抬手施法,朝向骨架打出一道金火,金火很快便将骨架烧成飞灰,但有一节骨头竟扛住了火焰侵蚀,并且逐渐放射出璀璨光芒。 “舍利子!”小白龙欣喜地叫道。 秦尧点点头,转动手掌,将两颗舍利子同时吸附至掌心。 “玄奘,你怎么看起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就在众人一片欢喜间,观音却发现秦尧脸上并无半分喜悦之色,疑惑问道。 秦尧道:“除去云居尊者送给我的燃灯舍利外,从双塔寺获得舍利,到现在地宫获取舍利,我们用了好多天。 在这种情况下,集齐十七颗舍利子,一共得花费多少时间呢? 而我们用的时间越长,受害者就越多。” 闻言,孙悟空等人纷纷敛去笑容,此间一片死寂。 “只可惜,无天来的太突然,或者说太快了,燃灯古佛还没来得及交代什么,就被对方给逼死了。”未几,观世音发出一道由衷地感慨。 秦尧沉吟道:“舍利子大部分都在人间对吧?” 观世音微微颔首:“大概率是,因为在燃灯古佛以前,十五位上古万佛之祖都是在人间圆寂的。” 秦尧故意引导说:“悟空,你与镇元子大仙的交情如何?我听说他身上有一部地书,可探查人间诸事。” 原著中,燃灯古佛在圆寂前,曾将十六颗舍利子的下落告知镇元子,并且叮嘱对方,待将来三界动乱时,再将这些舍利的下落告知孙悟空。 而燃灯为何会知道这些舍利子的下落呢? 原因也很简单,十六颗舍利子都是他藏起来的! 孙悟空目光微亮,忙道:“师父您忘了?取经途中,我与镇元子结拜成了兄弟,请他帮这个忙应该不难。” “那就好。”秦尧脸上终于流露出一抹笑容,开口道:“我们可以先去一趟五庄观,只要他肯帮忙,必然能少走很多弯路!” “师父英明。”孙悟空发自肺腑地称赞道。 日暮时分。 一行众人由地下行宫赶赴至位于西牛贺洲的万寿山,在云雾缭绕处,找到了静静矗立着的五庄观。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了一多半,天地间光芒黯淡,但五庄观内却并不昏暗,无数造型奇特的奇花异草闪耀着淡淡灵光,如点点星辰,照亮了大开着正门的道院。 众人拾阶而上,后又出于对镇元子的尊敬,止步于正门门槛前。 “老哥哥,悟空来看您了。”作为镇元子的拜把兄弟,孙悟空率先喊道。 话音刚落,一道仙光从天而降,在门前显化成一名青衣道童,拱手道:“山风拜见胜佛。” 孙悟空笑着颔首:“兄长莫非是不在山中?” 他清楚以镇元子的性格来说,感应到他们组团而来,定然不会只派个弟子前来接待。 山风笑道:“祖师应珞珈山观世音菩萨之邀,前往南海紫竹林讲道去了,迄今未归。” 众人均是一愣,小白龙忍不住问道:“仙童,你说镇元子大仙是受了谁的邀请?” “观世音菩萨啊,有什么问题吗?”山风一脸不解。 观世音幽幽说道:“我就是观世音,但我没邀请镇元子大仙。” 山风:“……” “坏了,我这义兄有危险。”孙悟空蹙起眉头。 秦尧立即说道:“必然是无天阵营中有人和我想到一块去了,走,我们立即去南海紫竹林看看。” “玄奘。”观世音连忙说道:“无天现在会不会就在紫竹林内守株待兔啊?” 西海龙宫一行令她现在还心有余悸,颇有种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感觉。 秦尧摇了摇头:“无天现在应该正忙着对付紧那罗呢,没工夫理会人间诸事。因此,算计镇元子大仙的人,只可能是四大黑护法中的一位。 倘若没有无天赐予的乌金黑莲,无天就无法迅速赶至现场,所以,我们的安全性还是挺高的。” “可如果对方有乌金黑莲呢?”乔灵儿询问说。 秦尧摊了摊手:“那就说明连老天都在帮着无天,他才是天命之人,而我们,都是阻挠天命人的邪魔!” 众人:“……” “灵儿,委屈你先在我神国领域内待几天吧。”未几,秦尧再度开口。 小白龙迟疑道:“师父,不带灵儿是不是会好一点?” 秦尧失笑:“如果咱们都被无天活捉了的话,灵儿在无人庇佑的情况下还能逃脱无天搜捕?” 在他看来,这就和一家人坐飞机需不需要买保险一样。 都TM团灭了,还保个锤子啊? 少倾,他们一行人辞别山风仙童,全速飞往南海珞珈山。 待斗转星移,月上中天时,五道仙光终是来到了紫竹林上空,低眸望去,只见好好的一处仙圣福地被一群妖孽搞得乌烟瘴气,隐隐间甚至还能听到赌斗和嬉闹的声音…… 看到这一幕的观世音脸都青了,一股恶气从心胆生出,化作一股热流,直冲头顶,令她面色又迅速涨红,下意识取出玉净瓶,对准山中妖营,将所有妖怪全部吸了进去。 “呼……” 做完这件事情后,她长长呼出一口气,面色也迅速恢复正常:“走吧,去洞中看看!” 在她的带领下,四仙很快便进入了落伽洞,却见洞中一片荒凉,一名头戴紫金冠,身披明黄色鹤氅,丝带束腰,长髯童颜的仙君被紫黑色锁链绑住双手双脚,禁锢在一个角落中,此刻正处于昏迷状态。 “是义兄!” 孙悟空几个腾跃间来到对方面前,冲着对方仙躯内灌入了一股股精纯法力,将对方从昏厥中唤醒。 “孽畜,骗我一次还不够吗?”睁开眼看到孙悟空的一瞬间,镇元子顿时勃然大怒。 孙悟空被骂懵了,下意识问道:“义兄,我几时骗你了?” 镇元子这时也发现了站在他身后的众仙,冷笑一声:“又换花样了啊!我告诉你们,别想再从我口中套出任何话,要杀就杀,要刮就刮,悉听尊便。” 秦尧弹指间激射出四道剑气,刹那间斩断了捆住镇元子四肢的锁链,开口道:“大仙,先前可是有人冒充悟空,从你口中套出了什么话?” 镇元子闭口不言,看起来是坚定的认为他们就是邪魔了。 观世音抿了抿嘴,拔出插在玉净瓶内的杨柳枝,将珍贵至极的甘露撒在镇元子身上。 镇元子体内的毒素迅速被甘露净化,身上渐渐闪耀起阵阵神光,仙道气息愈发强盛。 “大仙,妖魔能仿我等样貌,仿得了我这甘露吗?”在镇元子惊愕的注视下,观世音诚挚问道。 “你真是观世音……”镇元子喃喃自语,随即霍然看向孙悟空:“那你真是悟空!” “当然是我。”孙悟空问道:“义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被囚禁在这里。” 过往的一幕幕迅速在镇元子脑海中闪过,同时令他脸色巨变:“没时间解释了,悟空,你快去天界斗牛宫。 白象妖王假冒你,从我口中套出了舍利子下落,他们第一站肯定是去斗牛宫取其中的三颗舍利子。” 孙悟空顿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回应道:“我这就上天。” “等等,我们一起去。”秦尧抬手施法,凭空召唤出一扇直达天界的维度之门:“此行一定要杀了对方所有知道舍利下落的人,否则但凡是有一人将此消息转告给无天,我们就再也没有胜利的希望了。” 众仙亦知情况紧急,于是纷纷跟在他身后穿过维度之门,直达天界,随即化作六道仙光,冲往斗牛宫方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斗牛宫内,石莲前方,黑袍手中紧握着三颗闪闪发光的舍利子,仰天大笑。 在其身旁,象面人身,穿着一套白色甲胄的白象妖王跟着狂笑,长长的鼻子不断颤动着。 许久后,黑袍笑足了,笑够了,缓缓收声。 而当他不再笑了后,白象妖王立马跟着止住笑声,展现出了一名下属应该拥有的基本情商。 “白象,还是你聪明,变成孙悟空的样子,从那老家伙口中得知了十六颗舍利子的下落。”黑袍翻手间收起这三颗舍利子,轻拍着白象妖王的肩膀道:“别说是能不能得到剩余的舍利子了,今日我们能得到这三颗舍利,便是大功一件,届时将舍利交给佛祖,必定能得到超出我们想象的赏赐。” 白象呵呵一笑,恭维道:“都是大护法领导的好。” “你这么说倒也没错。” 黑袍乐了,随即说道:“事不宜迟,迟者生变,你现在就跟着我去佛界,一起将这三颗舍利子进献给佛祖。自此以后,佛祖的三界至尊之位将稳如泰山,而我等妖族的黄金时代,终将来临!” 第32章 黑袍惨死,挫骨扬灰 正当白象妖王准备拍两句马屁,甚至就连马屁词都想好之时,一枚枚肉眼可见的符文自门外沿着地面流动进来,很快便爬满了整个墙壁,以及所有门窗。 “这什么鬼东西?” 黑袍蹙眉道。 白象妖王抬起象鼻,冲着墙壁上的金色符文猛地喷出一股黑雾,试图毁灭这些符文。 然而这黑雾刚刚靠近金色符文,便在阵阵嗤啦声中开始消散,好似遇到了天敌一般。 “嘭。” 这时,金色符文遍布了整个房门,随着符文金光一闪,原本开着的木门便陡然间自动关闭了。 而后,全屋子符文在这一瞬间同时闪耀起来,形成了一个完全密闭的空间。 “装神弄鬼,滚出来。” 黑袍大喝一声,抬手结印,手印上闪耀出无数道雷霆,迅速破灭着布满宫室的符文。 “嗖嗖嗖嗖……” 一根金色铁棒突然自虚空内飞出,高速旋转着砸向黑袍。 看到这铁棒的瞬间,黑袍心底一寒,转身便躲在了白象身后。 上一次在西海龙宫,他就险些被这铁棒给打死,所幸有佛祖赐予的乌金黑莲在,并且成功召唤来佛祖,这才保住一条性命。 而这次与上次不同,佛祖由于要用乌金黑莲对付白衣元神,因此并未将黑莲赐下,他若不暂避锋芒,尽快逃走的话,恐怕就真的在劫难逃了。 眼看着那金色铁棒在空中转了个弯,朝向自己砸来,白象顿时懵了。 不是。 大护法,您这怂的也太丢人了吧? 好在他没有懵太久,在铁棒真正抡到自己脑袋上前,他便反应过来,并且召唤出了一柄宽背大环刀,双手握刀,挡在身前。 相对而言,糟糕的是,召唤出来宝刀也没什么用,下一刻这宝刀就被铁棒给打碎了,在碎片飞溅间,棒子嘭的一声打在白象脑门上。 仅此一下,以智计高超著称的白象妖王便被打的脑袋崩裂,红的白的洒落一地,形神俱灭。 不远处,被溅了一身血的黑袍双腿都在颤抖,可他却还在努力消磨着墙壁上的金色符文,试图逃走。 “唰。” 突然间,一杆红缨枪刺破虚空,狠狠扎在黑袍腰侧,令他忍不住仰头痛呼,转目望去,便看到哪吒抽回长枪,再度挺身直刺。 黑袍抬袖间甩出一道黑光,强行震飞红缨枪,正欲继续破除金符禁制,孙悟空忽地现身而出,接住倒飞回来的金箍棒,与哪吒一起向他冲来。 “两个打一个,你们算什么英雄?” 黑袍清楚以自己的实力来说,打孙悟空一個都费劲,就更别说应对孙悟空和哪吒联手了。 唯有激将着他们分开,自己才有一线生机! “不是两个打一个,是五个打一个。” 秦尧维持着法则囚笼,自虚空内缓缓现身,冷肃道:“菩萨,小白龙,动手吧。” 黑袍:“……” 两尊佛陀,一尊佛门大士,一个佛门菩萨,一位天界大神…… 我何德何能啊,竟让这些神圣联手作战?! 而就在他破防崩溃之际,观世音手中的杨柳枝陡然间变长无数倍,化作绿金色锁链,牢牢捆绑住黑袍身躯。 小白龙在殿内化作真身,张口喷涌出一股寒气,极致严寒令黑袍身上,脸上瞬间结出一层冰霜,身躯仿佛也被冻僵了。 孙悟空与哪吒同时闪现在他面前,金箍棒一棒棒的打在他胸膛,红缨枪不断捅在他脸上,无数黑色魔烟自其伤口中不断涌出,散溢于虚空。 这些魔烟全都是他的魔气所化,两人的重击是在从根本上削落他境界。 十多息后,面目全非的黑袍彻底没了生息,观世音顺势收回青翠欲滴的杨柳枝…… “悟空,赶紧烧了他,一点碎骨都不要留下,防止无天用乌金黑莲再将他复活。”凝视着惨死的黑袍,秦尧严肃说道。 孙悟空微微颔首,抬手间打出一道金火,将黑袍整个人都炼成了渣,最终三颗舍利子从残渣中飞出,被秦尧一把握在掌心内。 “还有那白象。” 翻手间收起这三颗舍利子,秦尧指着白象妖王的尸体道。 孙悟空再度释放出金色妖火,迅速将白象炼成残渣。 不远处,镇元子看着这一幕,心里直呼痛快,脸上甚至浮现出一抹快意笑容。 这俩混账东西,不仅骗他喝了毒酒,还对他百般折磨,各种算计,现在总算是遭了报应。 “快走吧,当我收起领域后,无天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察觉到黑袍之死。” 秦尧抬手结印,召唤出一扇直达万寿山的维度之门,凝声说道。 观世音,镇元子,孙悟空,小白龙,哪吒五人迅速穿过光门,抵达万寿山之巅。 秦尧走在最后,直到穿过维度之门,双脚踩在山石之上,方才收起了延伸而出的神国领域。 最终甚至吹了一口风,吹破木门的同时,也将黑袍与白象的骨粉吹了出去,散落天地。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无天还能复活这俩妖精,那么对方获知舍利子的下落他也认了! 西天极乐世界。 大雷音寺内,大雄宝殿中。 盘坐在乌金黑莲之上的无天骤然睁开眼眸,徒手撕裂虚空,刹那间出现斗牛宫内。 他明明感应到了黑袍死于此处,结果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唯有那破碎的木门,可以证明这里确实发生了一场战斗。 只可惜,他主修的并非时间法则,无法通过时间回溯功能查看具体的战斗详情。 唯一能确定的是,黑袍死了,而且黑袍之死与玄奘肯定脱不了关系! “拜见佛祖。”就在他沉思间,两名巡逻的妖兵出现在门外,看到他身影后连忙跪倒在地。 无天缓缓转身,俯视着这两只小妖,沉声问道:“刚刚你们可曾从这宫殿内听到什么动静?” “启禀佛祖,我们只听到一声巨响,随后便看到斗牛宫的门飞了起来。”一只小妖回应道。 无天静默片刻,刹那间消失在斗牛宫内,随即闪现于凌霄殿中。 御座上,正批改奏折的巨蝎女感应到他气息,迅速起身,绕过桌案:“属下拜见佛祖。” “黑袍死了,形神俱灭,尸骨无存,连我也没办法救活他了。”无天幽幽说道。 巨蝎女顿时瞪大眼眸,瞳孔巨震:“怎么会……” “我也不愿相信,但这件事情确实发生了。” 无天叹了口气,翻手间召唤出乌金黑莲,推送向巨蝎女:“为防止他们再进行斩首行动,你且将这黑莲收好。” 巨蝎女忙声道:“佛祖,您将黑莲给了我,还怎么镇压紧那罗?” 无天淡淡说道:“哪怕是单纯比拼精神意志,我也不会输给他。他遂顺的人生,又岂比得过我这三万三千年的苦楚?” 巨蝎女迟疑道:“佛祖,要不您还是收着黑莲吧,我加强戒备便是。” “嗯?”无天竖起眉头,轻喝道:“你不相信我的意志力比紧那罗强大?” “属下不敢。” 巨蝎女连忙跪地请罪。 无天将黑莲轻轻放在她头顶,道:“做好你的分内事,本座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人间。 万寿山,五庄观。 镇元子坐在大殿内,向面前众仙详细说明了自己的受骗经过。 其实这过程也不复杂,就是黑袍伪装成了观世音,邀请他去紫竹林讲道。讲道过程中,他喝了对方的一杯仙茶,中了封仙之毒,继而被逼着用地书查询舍利子下落。 他拒不服从,便被活生生打晕了,醒来后,只见义弟孙悟空出现在自己面前,声称是来救他的。 他一时激动,便将十六颗舍利子的下落告诉了对方,却不料,这孙悟空是白象妖王假扮的。 最终,两妖再度封印了他,便匆匆赶往天界斗牛宫了…… “义兄,您是怎么知道天界舍利子下落的,地书查询不到天界吧?”听到这里,孙悟空好奇地问道。 镇元子回应说:“是燃灯古佛在圆寂前告诉我的,并且嘱咐我,倘若有朝一日,三界动乱,妖孽横行,便将十六颗舍利子的下落都告诉旃檀功德佛。” 闻言,众人齐刷刷地看向秦尧,孙悟空更是嘿嘿一笑,轻声说道:“我就说吧,师父您是燃灯古佛选定的三界救世主,是这一魔佛劫的天命人。” “是燃灯古佛抬爱了……”秦尧自谦了一句,继而顺势问道:“大仙,其余舍利子藏于何处?” “十六颗舍利子,一颗是燃灯古佛自身的舍利,一颗在雾隐山龙光寺,一颗在双塔寺,三颗在天庭斗牛宫,三颗在蒙界万佛塔,四颗在花果山水帘洞,至于最后三颗,近在眼前。”镇元子笑着说道。 “水帘洞有四颗?”孙悟空蓦然间瞪大双眼,失声叫道。 他万万没想到,燃灯古佛竟然在他老巢放了这么多舍利子! 镇元子点点头:“这是谁也想不到的地点,毕竟在正常思维下,上古佛的舍利应该在本尊佛寺或者是经行地才对,怎么也不可能在水帘洞。” “大仙方才还说,最后三颗,近在眼前,莫非是在您身上?”观世音插话道。 镇元子呵呵一笑,伸手向脚下一指,随着一道仙光自其指尖没入地面,正堂的地面上突然闪耀起无数金色符文,整个地面都因此透明起来。 转眼间,三颗金光闪闪的舍利子自地下升起,缓缓飘浮至秦尧面前…… “为防止我自身出现什么意外,我并不敢将此舍利子随身携带。于是便藏在了这大殿内,以待天命人前来收取。”镇元子微笑道:“功德佛,将这三颗舍利子收起来吧。” “多谢大仙。”秦尧默默收起三颗舍利子,随后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镇元子摆了摆手:“至此,燃灯古佛拜托给我的任务,我是完成了,不过功德佛你的任务,还要一往无前的继续下去。三界未来是什么走向,就全看你的了。” 秦尧环视向身旁众仙,摇头道:“不是全看我一个人,我一个人也做不来那么大的事业。集齐舍利子,推翻无天的妖道统治,离不开在场每个人付出与努力。”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与有荣焉,孙悟空随即笑着问道:“说起集齐舍利子,我倒是有一事不解。” “何事?”秦尧询问说。 孙悟空开口道:“师父说集齐十七颗舍利子才能击败无天,但燃灯古佛只藏了十五颗舍利子,算上他那一颗,一共也才十六颗,这最后一颗舍利子是什么情况?” “我知道!” 乔灵儿抬头道:“师父以前给我说过,这第十七颗舍利子名为无骨舍利,也是发挥出其他十六颗舍利子的关键。 倘若没有这颗舍利子的话,即便是集齐其他十六颗舍利也全无用处。” 孙悟空挠了挠头,朝向镇元子问道:“义兄,燃灯古佛有没有给你说这无骨舍利的下落?” “这……” 镇元子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迟疑。 猴子多精啊,顿时意识到这无骨舍利或许与自己有关,连忙追问:“可是与我有些关联?” 镇元子幽幽一叹:“贫道也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早就知晓了三界已经被妖族占据,人族,神族,鬼族尽皆被妖魔奴役。 可之所以没有带着这消息去找功德佛,不是找不到,原因就应在这颗无骨舍利上。” 孙悟空急切道:“老哥哥,你就别卖关子了,说的老孙我心里又急又燥,这无骨舍利到底是什么说法?” 镇元子面色复杂地说道:“也罢,终究是不说不行……悟空,你便是这无骨舍利啊!” 话音未落,除了早已知情的秦尧外,其他仙佛顿时目瞪口呆。 “集齐十六颗舍利子后,唯有你能将十六颗舍利子的力量合二为一,打向无天。但想要做到这一点,你也肯定会遭到反噬,魂飞魄散,形神俱灭。”镇元子说道。 众仙佛沉默了,一时间对于获得舍利子的喜悦之情都被冲散了很多。 毕竟对于他们而言,没人希望孙悟空与无天同归于尽! 第33章 调虎离山,诚劝六耳 “原来我也这么重要啊!”一片沉寂间,孙悟空忽地笑了起来。 “师父,还有别的办法可以击败无天吗?”小白龙看向悟空的眼眸中充满了心疼,继而向秦尧询问道。 秦尧摇摇头:“或许有,但我不知道。” “大仙?”小白龙紧接着看向镇元子,满脸希冀。 镇元子苦笑道:“我但凡是知道一条,早就说出来了。” “菩萨……”小白龙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悲伤,扭头唤道。 “好了,小白龙。”观世音尚未答话,孙悟空便笑了出来:“我若因此而死,那么从今往后,三界六道将都承我之情,我会永远活在万灵心中。” 小白龙:“……” 见他沉默以对,孙悟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又道:“现在就差蒙界的三颗舍利子与花果山的四颗舍利子了。我们分头行动吧,师父你带人去蒙界,我自己去花果山。” “我和你一起去花果山。”镇元子说道。 “还是我去花果山吧。”秦尧道:“山上不知有没有无天安插的眼线,或者是秘密布防,你们去的话很危险。” “在这种情况下,您去不一样危险?”孙悟空蹙眉道。 “不会,我有办法在不进花果山的情况下,将那四颗舍利子拿到手。”秦尧摇头道。 众仙神:“???” 这话就比较离谱了。 那四颗舍利子难道还能自己长腿飞出来不成? 少倾,观世音率先回过神来,脑海中闪电般飞过一道灵光:“我知道了,你在花果山群妖中有内应!” 孙悟空沉吟道:“师父,那假悟空如今以花果山为大本营,久居水帘洞,即便是你在群妖中有内应,也很难在他眼皮子底下搜寻舍利子。 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致使舍利子落入对方手中,我们再想要拿回来可就难了。”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秦尧认真说道:“相信我,这四颗舍利子绝不会落入对方手里。” 孙悟空轻轻呼出一口气:“好!小白龙,你随我一起去蒙界吧。” “是,大师兄!”小白龙毫不犹豫地应答道。 由此,孙悟空带着小白龙一起化光而去,随即整个正堂内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注视向秦尧。 “菩萨,哪吒,你们留在这里保护灵儿吧,我自己去即可。”秦尧笑着说道。 观世音抬手间释放出一道结界,将整个正堂笼罩在内,凝声问道:“玄奘,悟空对你有盲目的自信,但我没有! 你一人身系三界正道安危,若不讲清楚底气所在,我实不敢放你去冒险。” 秦尧抿了抿嘴,轻笑道:“也罢,此间无外人,我直说了便是。 早在假悟空出现在三界内开始,我因担心他机缘巧合之下得到舍利子,便遣一人以悟空姨母的身份,出现在他身边,日日相伴,以真情将其感化。 如今她已经成为了假悟空的真姨娘,随其一起居住于水帘洞内。让她在洞中寻找舍利子,只需谎称寻找发簪或者是其他物件,就不会引起假悟空的怀疑。” 三神:“……” 良久后,观世音美目一眨不眨地盯着秦尧,心道:“关于布局的短板也不存在了……他与如来佛祖相差的,仅剩实力” 从当初孙悟空在双塔寺内表露出野心之际,她便考虑过玄奘替代如来佛的可能性,惟一忧心的地方,便是对方的布局能力。 佛祖之位,不是会念经,有人捧,品质高就能做的,更需要心机城府布局能力。 直至今日,她终于见到了玄奘在这方面的能力,最后一点疑虑因此烟消云散…… “观音菩萨,现在你可以安心了吧?”在三神沉默间,秦尧轻声问道。 观世音抬手解除领域结界,微笑道:“你去吧,从此以后,我不会再轻易质疑你了。” 秦尧脸上闪过一抹讶然,暗道:这话,意味深长啊。 甚至可以理解成认同与承诺! 几个时辰后。 秦尧自东海海畔的维度之门内走出,待身后光门化作点点金星消散后,取出陪伴自己多年的金盆,转手间舀了半盆东海水,凌空画符,融入水中,随即默念紫珠公主的生辰八字,以此为因果,建立相关联系。 不多时,金盆水忽然泛起阵阵波澜,仿佛是在加载着什么信息。 而当道道波澜逐渐停歇,盆中顿时显现出了紫珠公主的身影。 凝神望去,只见她此刻正盘膝坐在一张石床上,双手结印,双眼紧闭,仙躯神光不断明灭,神力波动不止。 秦尧以其为中心轴,不断移动探测位置,在确定黑莲圣使不在水帘洞后,传音入耳:“公主,公主……” 听到这呼唤,紫珠公主身躯一颤,蓦然间睁开双眼。 “公主切莫惊慌,我现在是在以映照乾坤之术,与你进行隔空传音。若你方便说话就点点头,不方便说话就摇摇头。”秦尧再度传音道。 紫珠公主想了想,缓缓摇头。 秦尧这就明白了,黑莲圣使应该是没走远,六只耳可以轻易监察到洞中声音。 或者是,洞中有什么监听法阵,同样会令紫珠公主投鼠忌器。 “我知道了,接下来你什么都不用说,听我说即可。” 秦尧继续传音道:“我收到确切消息,水帘洞内藏有四颗舍利子,我需要你帮我将这四颗舍利子找到,并且送出花果山。 如果你需要我帮你引开假悟空,就点点头,如果不需要,就摇摇头。” 紫珠公主默默颔首。 “最后一个问题,无天的元神黑莲,目前在不在黑莲圣使身上?”秦尧询问说。 这一点至关重要,倘若元神黑莲在黑莲圣使身上,那么引开假悟空的事情,就不能由他本尊来做了,得再找个人选。 做无天的对手,与这位无圣世界的第一人博弈,再小心都不为过。 紫珠公主摇摇头,张口无声,以纯口型说出了一个名字:“巨蝎!” 秦尧眨了眨眼,顿时明白了,是自己与悟空等人对黑袍的斩首行动,令无天生出了忌惮之心,于是便将元神黑莲赐给了其余护法中最重要的巨蝎女。 “好,我现在就去找假悟空谈话,你听着点外面的动静。”片刻后,秦尧暗自松了口气,传音说道。 紫珠公主再度点头…… 未几,秦尧倒掉金盆中的海水,翻手间将金盆收起,摇身一变,化作如来模样,光明正大的降临至花果山上空,耀眼金光顿时引得万众瞩目。 水帘洞前,石台上。 正与七十二洞妖王开会的假悟空微微昂首,眼中飞速闪过一抹惊疑。 “悟空,你来。”秦尧伫立虚空,缓缓招手。 黑莲圣使眯起眼眸,冲着七十二洞妖王说道:“尔等稍候,我去去就来。” “恭送大圣!”七十二尊妖王纷纷起身,同时欠身行礼。 黑莲圣使化作一道金光,跳上虚空,足下突然涌现出一朵筋斗云,载着他悬空在秦尧佛身前。 “敢问佛祖有何吩咐?” “跟我来。”秦尧二话不说,转身飞向东海。 黑莲圣使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跟随在他身后,由花果山渐渐来到东海海域中的一座仙山之巅。 “你不是如来,你到底是谁?” 落地后,黑莲圣使召唤出与金箍棒外形一模一样的随心铁杆兵,指向佛身道。 秦尧佛身金光一闪,瞬间变换回唐玄奘模样:“是我。” “唐玄奘!”黑莲圣使满脸愕然。 他想过有可能是孙悟空,想过有可能是逃出冥界的观世音与哪吒,却压根没想过,对方竟是被无天佛祖认定为对手的唐玄奘。 “正是贫僧。” 秦尧点点头,直视黑莲圣使眼眸:“很久之前我就想要和你聊聊了,但一直没能找到机会,今天总算是得偿所愿。” 黑莲圣使面色逐渐回复正常,声音淡漠地问道:“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秦尧道:“无天对你有大恩对吧?” 黑莲圣使环目四顾:“周围是不是有谁在看着,或者是听着?” 秦尧失笑:“没有,倘若你不放心的话,可以施展出一层结界隔绝内外。护法,贫僧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和你聊聊。” 黑莲圣使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释放出一个开满鲜花的黄沙世界,侵占了山顶时空:“唐玄奘,你若是想要挑拨我和佛祖之间的关系,试图劝我背叛佛祖,那就免开金口吧,别浪费咱们彼此的时间,更没必要多费口舌。” 秦尧慢慢敛去笑容,郑重说道:“我不是想劝你背叛无天,而是想确定一下,你对无天是否真有感恩之心。” “那当然。” 黑莲圣使肃穆道:“当年在你们西行取经时,我被孙悟空一棒子打死,但因为生死簿上的人间猴类,都被那臭猴子给一笔勾去了,我死之时,生死簿又还没有修复完全,于是神魂就只能游荡在黑暗之渊内。 是佛祖救了我,为我重塑仙躯,给了我一个立身之所,甚至对我委以重任,无论他做的事情对别人来说有多么可恶,我都不会背叛他,这份感恩会永远存在。” “我看并非如此。”秦尧摇头道:“你若是真对他心存感恩,又岂会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坠入深渊?” 黑莲圣使冷笑一声:“坠入深渊?什么是深渊?杀点人,杀点神,就是深渊了? 我是妖,站在妖族的立场上看,佛祖现在做的事情就是在振兴妖族! 别给我说什么反噬,说什么因果,如来干了多少龌龊事儿,做了多少杀生害命的事情,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否则你这金蝉子,当年为何会轻慢他的佛法?” 秦尧默默吸了口气:“我理解你这种想法,立场决定思想。但你不是不知道,在天道大势中,属于妖族的辉煌时刻已经过去了,甚至是过去很久很久了,如今的天地主角还是人族。 如来虽然做了很多肮脏的事情,但他重视人族啊,包括他自己,都是由人类证道成佛的,如今的新晋佛陀,菩萨,乃至罗汉,比丘,都是人族,这便是顺应天势。” 黑莲圣使冷漠道:“佛祖以一己之力,便可镇压三界六道,什么大势天势,能耐他何?” 秦尧反问道:“你不知道十七颗舍利子的事情吗?” 黑莲圣使:“……” “天道是不会对他降下雷劫,但可以帮助反抗他的天命人集齐十七颗舍利子。”秦尧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真到了这时,他再想回头可就晚了。” 黑莲圣使沉默许久,冷冷说道:“我不认为你们能集齐十七颗舍利子。” 秦尧抬了抬手,九颗金光闪闪的舍利子由此排列在他面前:“这里是九颗舍利子,悟空如今在冥界取隐藏在地府中的四颗舍利子,观世音菩萨带着哪吒去了佛界寻找剩余四颗舍利子。我们已经知晓了这七颗舍利子所在地,不日便会将其取来。否则的话,我哪来的底气来找你说这些?” 看着漂浮在自己面前的九颗舍利,黑莲圣使下意识便要强抢,然而秦尧却一放即收,愣是没给他抬起手的机会。 “你胆儿真肥啊,竟敢将舍利子暴露出来,就不怕佛祖的元神黑莲在我这里,随时降临此处吗?”黑莲圣使竭力按捺下心头躁动情绪,冷冷问道。 秦尧道:“据我预测,黑袍死后,无天定会将元神黑莲赐给对他来说最重要的黑护法,恕我直言,你的重要性,恐怕比不上坐镇天界的巨蝎女,或者是常伴其左右的嬴妖吧?” 黑莲圣使:“……” 这厮竟能将佛祖心思料的分毫不差,现在看来,对于佛祖来说,他确实是一个极其难缠的对手。 “言归正传,十七颗舍利子在手,我们已经有了战胜无天的资格。 我现在之所以要和你谈这些,是想最后再给无天一个机会,另外,也不想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秦尧抿了抿嘴,诚挚说道:“护法,此时此刻,唯有你可以改写这种两败俱伤的结局。若你真想报答无天恩情,就听我一句劝吧。”(本章完) 第34章 营救众神,无天现身 花果山。 水帘洞。 从感知到黑莲圣使离开后,紫珠公主便在洞中搜寻起来。 在此期间,渐渐发现神念搜寻毫无作用,她便分化出九具分身,连带上本尊一起,十道身影一起在洞中翻箱倒柜…… 经过长达半个多钟头的紧张搜寻后,她终于在移开洞中主座的瞬间,看到了四颗金光闪闪的舍利子,连忙挥袖间将其收了起来,心脏砰砰直跳,仿佛随时会破胸而出。 这倒也不全是她心理承受能力差,而是她很清楚,自己这行为关乎到三界众生的未来。 倘若在自己发现舍利子之际,黑莲圣使刚好回来,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破裂事小,三界继续沉沦事大。 源于这股强大压力,她现在额头上还全是汗呢…… 东海水域,荒山之巅。 黑莲圣使在经过一段漫长时间的考虑后,面色坚定地摇了摇头:“功德佛,或许你说的都是真的,这番话也是出于真心实意,但我还是不能答应你,不能背着佛祖与你勾结,哪怕是你的出发点也是为了佛祖好。” 秦尧叹了口气:“真就没有合作机会了吗?合则两利,分则两害,何必舍利取害?” 黑莲圣使摆了摆手:“多说无益,就此别过。” 眼看着他转身要走,秦尧凝声问道:“你不怕死吗?这世上就没你在乎的人,或者事了吗?” 黑莲圣使背对着他,抬手挥舞了一下,迅速化光远去。 “唉……” 看着他迅速消失的背影,秦尧幽幽一叹。 尽管他将黑莲圣使引出花果山的操作是调虎离山,但他方才说的那些话却句句发自真心。 原着中,孙悟空结合十六颗舍利子打向无天,同归于尽,最终又在众神的念力下出现。 但魔改二字却让这结果充满了未知,不知不觉间他改变了太多太多东西,连如来都无法在这一量劫中回归了,这结局还能像原着中那么圆满吗? 更别说,相比较于造化玉碟,他更想得到的是鸿蒙紫气! 只可惜,黑莲圣使愚忠无天,根本不愿配合…… 隔日。 趁着黑莲圣使外出寻找舍利之际,紫珠公主隐去仙躯,悄悄飞离花果山,驾云来到秦尧所在的海岛荒山上,在山顶的一块青石上见到了对方踪影。 当她轻移莲步,缓缓走向对方时,却见地面与虚空中陡然间闪耀出无数金色符文,这些符文凝聚成一片领域,将整个山头包裹在内。 见此,紫珠公主微微松了口气,这才放心地招呼道:“紫珠拜见功德佛……” 秦尧默默颔首,直截了当地问道:“公主,取到舍利子了吗?” “不辱使命。” 紫珠公主自袖中拿出四颗舍利子,递送至秦尧面前:“功德佛,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秦尧微微一顿,抬头看向西天:“决战就要开始了,为了黑莲圣使的自身安危,亦是为了减轻一些我们的斗争难度,如果可以的话,公主便将黑莲圣使拖在人间吧,莫让他去向无天增援。” 紫珠公主点点头:“我知道了……功德佛,祝你们一切顺利,打倒无天!” 秦尧微微一笑:“你也小心点,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重。” 蒙界。 冤死、枉死鬼之归处。 小白龙跟在孙悟空身后,穿过诸多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金色佛塔,来到蒙界中心位置,最高最大的一座金塔前。 随即落于塔顶,由上往下前行,直达塔底深处,在这里看到了一方金色莲台,莲台上赫然放着三颗舍利子。 “真让师父给说对了。”孙悟空抬手间收起这三颗舍利,满脸感慨。 “师父说对什么了?”小白龙好奇地问道。 孙悟空呵呵一笑:“当初我怎么找舍利子都找不到,心急如焚,师父宽慰我说,或有可能只是机缘未到。待机缘到时,舍利子便会成批出现。你看,现在不就应了师父这句话?” 小白龙点点头:“师父算无遗策。” 孙悟空打趣道:“可惜师父觉醒的太晚了,倘若在取经路上他便有这心智,俺老孙也受不了那么老些委屈。” 小白龙哑然。 他幻想了一下现在的师父去取经,只感觉……压根也没必要让人护送,更没必要骑坐白马了。 “想什么呢?”见他怔然不语,孙悟空挥手道。 小白龙猛地回过神来,笑着开口:“在想如果是现在的师父去取经,大概率也不需要收我们几位徒弟了。” 孙悟空哈哈一笑:“是了,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自此,他终于彻底看透了生死,而不仅仅是嘴上硬撑…… 良久后。 当这师兄弟二人抵达五庄观时,却发现师父已经回来了,此时正在主殿内与菩萨等人闲谈。 “师父,我们回来了~” 主殿内,秦尧与众仙一起循声望去,笑着问道:“没出什么意外吧?” “没有没有。” 孙悟空连连摆手:“由于无天并不知晓蒙界有舍利,所以整个过程相当顺利。师父你呢,花果山的四颗舍利子应该也到手了吧?” 秦尧笑道:“拿到了,否则为师又岂能在此安坐?” 孙悟空长长呼出一口气:“十六颗舍利子都集齐了,我们也该反攻了吧?” “我们刚刚就在聊这件事情呢。” 秦尧道:“菩萨和镇元子大仙的意思是,在反攻前,先设法将被关押起来的众神和众佛都救出来,防止看守这些神佛的妖魔在得知无天战败后,对众神佛陀不利。” 孙悟空蹙眉道:“菩萨和哪吒先后脱困,肯定令无天对神佛牢狱多出了很多安排。我们倘若选择先营救,会不会打草惊蛇啊?” 秦尧道:“我也是这么想的。针对这一点,唯一能想到的解决办法就是双管齐下,救众神佛的同时,利用这机会引来无天,将决战地点放在冥界,打无天以及所有镇守妖魔一个措手不及。” 孙悟空舒展开眉头:“这想法是不错,但感觉时间差挺难把握的,如果我们不能在无天现身之前救出众神佛的话,众神佛反而会成为对方的人质。” 观世音道:“这就需要冒一下险了。” “如何冒险?”孙悟空追问说。 观世音沉声说道:“逆行轮回遂道!” 孙悟空:“……” 他对地府颇有了解,自是清楚逆行轮回遂道的凶险。 如果说从地府通过轮回遂道前往人间,遇到正反旋风的可能性有一到七成,那么逆行轮回遂道,遇到正反旋风的可能性几乎是十成十。 这正反旋风的威力可不一般,天仙境界以下的仙人,一吹即散。 即便是天仙境界以上的仙人,倘若抵抗不善,也会被其重伤。 “这样吧,我用袖中乾坤将你们收起来,独自逆行轮回遂道。”沉吟片刻,孙悟空凝声说道:“我有金刚不坏体,那正反旋风再怎么厉害,也吹不散我神躯!” “那就辛苦你了。”观世音轻声说道。 孙悟空摆了摆手,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吧!” “且慢,还有一件事情。”秦尧突然说道。 “还有何事?”观世音一脸诧然。 秦尧翻手间取出自身携带的所有舍利子,以仙气托举着,凌空推送至孙悟空面前: “你先吞下十六颗舍利子再走,到时候万一无天来的突然,我怕没空给你。明明十六颗舍利子都集齐了,却没能用出来,最终反而被无天给教育了,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好结局。” 众仙:“……” 少倾。 光流如旋风般的轮回遂道内,孙悟空手握如意金箍棒,逆风而行,急速上升。 那一道道正反旋风如同万千光刃般落在他身上,将其黄袍不断割裂,很快便令他不着片缕。 所幸猴子毛多,遮蔽住了身上的隐私部位,这才没出现什么不能直视的画面。 良久后,不知被砍了多少刀的孙悟空跳出轮回之门,在守护这门户的小妖们循声望来时,挥袖间打出无数道金色仙气,击晕了在场所有妖族。 环目四顾,确定没有漏网之鱼,他轻轻挥动衣袖,单独将观世音菩萨放了出来,开口道:“菩萨,请您先带我去关押诸佛的牢笼吧。” 观世音微微颔首,身躯逐渐透明化:“悟空,你跟我来。” 孙悟空掐了个法决,同样隐去身影,轻手轻脚地追上观世音脚步,很快便来到一扇闪耀着紫黑色神光的铁门前。 “这铁门上的禁制是无天以元神黑莲凝聚而成,强行破门的话,且不说能不能在短时间内打破,就算是打破了,也会惊动对方,打草惊蛇。所以最好的办法是等,等着有人开门。”观世音传音道。 孙悟空抿了抿嘴:“可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呢?依我看,还是由我变成黑莲圣使的模样,将门给骗开吧。” 观世音脸上闪过一抹迟疑,再度传音:“问一下你师父吧,看他更赞同哪种做法。” 孙悟空对这提议毫无异议,抬起右手袖口,冲着袖中乾坤内的秦尧问道:“师父,你觉得我们是该在这里等着有人开门,还是由我变成黑莲圣使,将门骗开?” 秦尧说道:“你先把我放出来,我有更好的办法。” 孙悟空迅速眨了眨眼,随后抖了抖袖口,将师父甩了出来。 秦尧化作一道流光,在两人身前显化出身影,随即直面紫黑色神光闪耀的铁门,通过铁门栅栏间的空隙望着前方过道,抬起双手,不断画圈。 渐渐地,无数金色火星自三仙面前迸溅而出,最终凭空出现了一个直达前方过道尽头的维度之门。 “这法术厉害。”孙悟空笑道。 “快走吧。”秦尧招了招手,率先踏入门内。 少倾,三仙在过道尽头转了个身,顿时在一片空地上看到了结跏跌坐,紧闭双眼的诸佛。 “菩萨,你用玉净瓶将他们全部收起来吧。”秦尧主动说道:“现在还不到唤醒他们的时候。” 观世音默默颔首,召唤出玉净瓶,轻念法咒,收起诸佛。 不久后,三人又如法炮制,以相同手段来到另一个牢狱内,观世音再度翻转玉净瓶,将包括玉皇大帝在内的诸神收起。 与此同时,远在西天大雷音寺的无天蓦然睁开眼眸,抬手一撕,面前便出现了一道直达冥府牢笼的时空裂缝。 因此,在秦尧三仙转身之际,便看到披头散发,一袭黑袍的无天静静站在他们身后,将三仙吓得同时一激灵。 这情况,和普通人转头见鬼也没什么区别了…… “你们比我想象中来的要晚一些。”看着眼前这三张同时变色的脸庞,无天轻笑道。 孙悟空默默握紧金箍棒,主动上前:“你比我们预料中来的要早一些,原本还以为要闹出点动静来才能将你引来。” 无天眉峰一扬:“引我?你们集齐十七颗舍利子了?” 孙悟空点点头:“集齐了,你害怕了吗?” “呵呵呵,呵呵呵呵。”无天嗤笑:“别虚张声势了,我不信!” 他发动遍布三界的势力,找到现在连一颗舍利子都没找到,这让他怎么相信仅靠这几人,就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集齐十七颗舍利子呢? 更别说,十七颗舍利子中,还有一颗谁都没有见过的无骨舍利。 “是真的。” 秦尧突然开口:“大僧,你不相信悟空的话,还不相信小僧的话吗?小僧从不打诳语。” 无天笑容一僵,目光狐疑:“你们真找到了?为何这么快?” 秦尧重重颔首:“真找到了!原因也很简单,十七颗舍利子中的十六颗,都是燃灯古佛藏起来的,他想让我们找到,我们自然就找得到。” “燃灯啊~”无天脸上闪过一抹复杂情绪。 当年脱困时,他第一时间就去找了燃灯,希望对方能和自己联手改造佛界,他甚至愿意与对方共享权力。 只可惜,燃灯看不上他,认为他是魔,不配掌控佛界与三界。 秦尧深吸一口气,发自内心地说道:“大僧,小僧再说最后一遍,回头吧,现在回头,虽晚不迟……” 第35章 灭无天,造化玉碟! “玄奘,你想劝我回头是岸,可我也想劝你回头是岸。” 无天注视向秦尧眼眸,诚恳说道:“最近三界的动乱越来越小了,神人鬼正在逐步被妖族驯化中。 如果你肯加入我麾下,我甚至可以给你仅次于我的地位,你想做佛祖就做佛祖,想做天帝就做天帝。 我们两个携手共进,一起创造一个没那么黑暗的三界。” 秦尧:“……” 倘若这是他的主位面,他说不定就答应了。 但这世界对他来说,只是修行路上的一段旅途,不像是九叔宇宙,哪怕是离开再久,最终也会将其作为主世界回归。 在这种情况下,做佛祖或者是做天帝,都没太大意义,更何况还是在魔头无天的治下。 静思片刻,秦尧摇了摇头:“如果是紧那罗尊者对我发出这种邀请,我或许会欣然从之。” 无天眸光一寒:“我和他,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 秦尧解释道:“他是善良的,是温和的,即便是有改变三界的决心,也不会用多么酷烈的方式。 而您不同,您为了达成目标,是会视三界众灵为草芥的,在您看来,草芥嘛,割一茬还会长一茬,甚至是割去旧草,新草才能长成您想要的模样。” 无天:“……” 就在他沉默间,秦尧突然呼唤道:“紧那罗大护法!” 无天蓦然间醒过神来,冷笑道:“还想要故技重施?我记得先前告诉过你吧,我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 紧那罗的元神已经被我关起来了,只要我不放他出来,他便再也无法出现在我面前。” 秦尧幽幽一叹:“即便不算镇压三界的实力,从其他品格上来说,您也算是一代雄主了。 有城府有智慧,能布局能算计,有功赏有错罚,无暴虐无色欲。 在个人生活上,明明已经坐拥三界了,却还过着苦行僧一样的日子,古往今来的那些千古一帝,在这方面都不如你。 只可惜,您心太急,您等不了,非要将千秋霸业在朝夕之间完成。” 无天诚挚说道:“所以,我需要你。只要你完全配合我,我有信心打造出理想中的三界。届时,我会将我心爱的阿羞接来,将这光明的三界当做礼物送给她。” 秦尧:“……” 这意思是,他认为当前的三界配不上阿羞归来? 服气了。 这三界第一人的眼光之高也是三界第一啊! 听到这里,孙悟空心底骤然浮现出一层明悟:良言已尽,再强行谈下去的话,说的都只能是废话了。 因此,他默默驱动体内的十六颗舍利子,而随着这十六颗舍利子同时亮起光芒,一股股强大能量顿时倾泻而出,疯狂涌入孙悟空的经脉内,最终与其体内神力融合为一。 这就导致他身上的气势也开始疯狂暴涨,压都压不住,于是在下一刻便引起了无天瞩目。 “终究是免不了这一战……也罢,度过此劫,三界六道便无人可阻我了。” 无天喃喃自语,身上突然闪耀起紫黑色神光,混身气势犹如太古凶兽复苏,仅一瞬间便盖住了孙悟空风头。 下一刻,不待悟空的气势攀升至顶峰,无天的气势便锁定住了他,抬手间幻化出一朵紫黑魔莲,镇封向对方。 也就是他的元神黑莲如今还在巨蝎手中,否则起手便是这件至宝了。 孙悟空双眼放射出璀璨金光,猛地捅出手中铁棒,一股可怕的法力波动随之打向前方,与紫黑魔莲悍然相撞。 诡异的是,铁棒与魔莲撞击在一起后,并未发出众仙预料中的惊天巨响,反而是相互间消融着彼此光芒,令对战的两人不得不对其继续加持。 原本孙悟空以为,有十六颗万佛之祖的舍利子相助,自己已经有资格给无天打消耗战了。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眼看着自己体内的法力越来越少,无天那边却看起来压根没多少消耗。 这一战太重要了,因此他不敢赌,当即收回金箍棒,准备变招。 可就在他收回金箍棒的那一刻,魔莲骤然间炸开了,首当其冲的便是孙悟空,被直接炸飞了起来,硬生生抛飞向远方。 其次是秦尧与观世音,尽管两仙在余波到来之前,就已经凝聚出仙气护盾了,但这两面护盾在余波面前尽皆不堪一击,被击碎后仍旧改变不了他俩也被打飞的结局。 秦尧不清楚孙悟空和观世音现在是什么感受,他只感觉自己被一座神山给撞了,眼前发黑,浑身剧痛,若非是业火红莲及时庇护,唐玄奘的这具肉身都要崩裂了…… 无天的实力确实是变态到了极点,真就是除了“设定”之外,没人是他对手。 “嗖。” 转眼间,孙悟空化作一道金光飞了回来,手中金箍棒的一端变大了无数倍,呼啸着砸向无天。 无天面无表情地看着金箍棒袭来,漆黑的瞳孔内倒映着铁棒金光。 但他却不见丝毫慌乱,更没有躲避行为,心念一动,周身符文交织,凝聚成一张紫黑色神网,兜住了汹涌而来的金箍,泄去了铁棒上的汹涌力量。 孙悟空这就打的很难受,感觉自己就变成了以柔克刚这四个字中的刚。 可他对此却没什么好办法,因为他没办法以柔克柔,以刚克柔的话更加困难。 “变!” 心念转动间,他骤然分化出九具分身,迅速冲向无天。 无天轻笑一声,双眼中各自浮现出一座黑莲虚影,虚影放射出两道紫黑色神光,横扫虚空,硬生生打爆了悟空的九具分身。 “十六……不,十七颗舍利子合在一起就只有这种威力吗?倘若如此的话,倒是令我颇为失望。” 闻言,孙悟空咬了咬牙,也顾不得十六尊古佛的残灵了,直接选择炼化体内舍利,疯狂吸收着其中能量。 “是时候结束了。”无天终究不是那种废话连天的无脑反派,在发现孙悟空开始炼化舍利后,抬手结印,调动天地法则,猛地指向前方。 “嗡。” 刹那间,孙悟空身躯附近的虚空猛地一颤,随即在法则之力的摧毁下迅速坍塌。 而在这片坍塌了的空间中,没有任何法则存在,完全就是一片虚无。 孙悟空立身于这片虚无之中,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再调动体内神力了,甚至原本处于炼化状态的十六颗舍利子也都静止了。 就在他心生惊惧,想要逃出这片虚无时,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动不了了。 “你该先炼化了十六颗舍利子后再过来的。”无天轻声说了一句,随即翻手间取出一尊布满骷髅印记的魔炉。 眼看着这人狠话不多的盖世魔王,抬手间就要将悟空丢进魔炉内炼化掉,秦尧心思飞转,蓦然喊道:“且慢!” 无天的动作微微一顿,循声望去:“你想通了?” 秦尧摇摇头,道:“不,我是有个请求!” “什么请求?”无天好奇地问道。 秦尧指了指观世音,准确的说,是观世音手里的玉净瓶:“请大僧允许观世音将天界众神以及佛界诸佛放出来,唤醒他们,共同见证悟空对这三界做出的巨大牺牲。” 无天平静说道:“拖延时间是没用的,在孙悟空被我禁锢的情况下,就算你拖延再久,都改变不了结果。” 秦尧摇头道:“小僧知道,所以这不是拖延时间,而是希望三界内的神佛都不要忘记这一点。” “有意义吗?”无天不解地问道。 “有意义。”秦尧坚持道。 他在赌。 赌众神佛的念力有效果。 原著中的孙悟空是怎么复活的? 从剧情上来看,与神佛的念诵不无关系…… “罢了,作为旗鼓相当的棋手,我给你这个面子,也希望你能在此期间好好考虑一下归顺我的事情。” 无天说着,抬手一招,观世音手里的玉净瓶便脱手而出,落入其掌心。 转眼间,随着他倾斜瓶口,众神佛便被倒了出来,重新站满神佛牢笼的边角。 “刷。” 无天挥了挥衣袖,无数紫黑色神光便从这些神佛们头顶飞出,回归至他体内。 “玄奘……” “菩萨……” “悟空……” 当这些紫黑色神光离体后,在场的神佛纷纷叫喊起来,喊谁的都有,说什么的都有。 “闭嘴!” 无天冷漠道。 在他的强大威慑下,众神佛纷纷噤若寒蝉,只听他幽幽说道:“玄奘希望让你们这些废物都能看到孙悟空的牺牲,我答应了他的请求,这才将你们放了出来。接下来,你们什么都别说,好好看着孙悟空是怎么死的吧。” 话罢,他挥了挥手,将孙悟空凌空投入魔炉内…… “悟空!”众神佛惊呼,呐喊,却没人敢妄动。 时至今日,谁又不知无天的实力呢? 在这种局面下,很容易谁动谁死。 秦尧双手合十,满脸虔诚地说道:“邪不胜正,拜请天道庇佑悟空。” 说罢,他向观世音使了个眼色…… 观世音意领神会,跟着合十双手:“邪不胜正,拜请天道庇佑悟空。” 见此情况,玉帝也跟着双手合十,念诵道:“邪不胜正……” “邪不胜正……” “邪不胜正……” 众神佛纷纷向天道发出祈愿。 无天冷笑一声:“若天道有眼有耳,分得清正邪好坏,就该降下天罚神雷,将这些伪善的神通通劈死。都是一群什么狗东西,有什么资格高高在上,傲视众生?” 说到这里,他猛地抬起双手,掌心中喷涌出紫黑色火焰,化作两条火龙,径直落入魔炉内。 魔炉中。 进入此间后,孙悟空反而恢复了自由活动的能力,面对炙烤着自己的魔火,他忍着剧痛,结跏跌坐,手结法印,继续炼化着体内舍利子。 魔火很快便烧灼了他全身金毛,继而引燃了他皮肤,血肉,筋脉……将其变成了一个熊熊燃烧着的火人。 但他却愣是没喊一声疼,没发出一声惨叫。 正在向天道祈愿的众神佛看到这一幕,纷纷内心震颤,祈愿时的心态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由最初的从众敷衍,变成了发自真心。 渐渐地,孙悟空的骨架都被烧裂了,无天看到这一幕后放声大笑:“天道呢?你们引以为希望的天道何在?我告诉你们,这世界就是……” 没等他说完,十七点灵光突然自悟空骸骨中飞出,凝聚成一道金色光束,刹那间穿破魔炉,继而击穿了无天头颅。 无天蓦然间瞪大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 孙悟空都死了,这一击是从哪来的? 莫非真是什么狗屁天道,借着舍利子向自己发动了袭击? 然而还没等他想明白这个问题,整个身躯便骤然间炸开了,魔躯连带着魂魄一起破碎,最终烟消云散,原地仅剩观世音菩萨的玉净瓶,那与无天元神相连的乌金黑莲仿佛也化作了虚无。 同一时间,秦尧眼前骤然闪现出一行字符:【恭喜你完成了消灭无天的主线任务,造化玉碟自动下发中……】 伴随着这行字符的出现,一枚青玉质地,内含三千大道的圆形玉盘凭空出现在他的神国领域内,悬挂于元屠剑与轩辕剑上方,释放出无量道韵。 秦尧对此宝涌现出无尽好奇,主要是想弄清楚这宝贝的具体功效。 总不能就是一个记录册,记录着三千种大道奥秘吧? 然而没等他将神念放出,接触向这宝贝,一行新的字符再度刷新于他眼前: 【无天已死,《西游记后传》主线剧情已完结,请选择立即回归或者是续接剧情线,以便继续留在这个世界。】 秦尧连忙问道:“我如果选择立即回归的话,那么这个故事的后续是什么?悟空还能不能像原著中那样,凭借着众神佛念力回归?” 【原宿命中天道复活孙悟空是用来制衡如来的,但现在如来不曾回归,对于此界天道来说,复活孙悟空则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浪费大量天道本源。 因此,若您选择立即回归,那么孙悟空作为救世英雄与无天同归于尽,就是他的最终结局。】 秦尧无法接受这结果,特别是在本界内的孙悟空从不负他的情况下。 对他来说,如来回不回归无所谓,但孙悟空不能就这么死了啊!(本章完) 第36章 成王败寇! “系统,我要续接剧情线。”默默下定决心后,秦尧暗中说道。 【请选择续接范围:西游题材或者其他题材……】 “有什么区别吗?”秦尧询问说。 【西游题材适配率更高,所需要的孝心值也更少。】 “如此说来,那这就不是一个选择题!”秦尧暗自腹诽了一句,随即说道:“选择西游题材!” 【西游题材中,适配当前剧情线的故事一共有两个,分别是《石敢当之雄峙天东》魔改版;《黑神话》魔改版!】 【兑换《石敢当之对峙天东》魔改版需要孝心值8888点。】 【兑换《黑神话》魔改版需要孝心值18888点。】 看着漂浮在眼前的三行字符,秦尧疑惑问道:“为什么黑神话比石敢当贵了那么多?” 【《石敢当之对峙天东》与《西游记后传》一脉相承,世界观相同,融入需要用到的能量相对较少,黑神话则刚好相反。】 秦尧恍然大悟。 他想起来了,石敢当貌似就是西游记后传的翻版,其中很多人物的人设乃至剧情都高度重叠。 只不过…… 虽然石敢当便宜,但他对这故事是真没兴趣啊~~ “玄奘,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你来安排吧。”外界,众神佛在伤感了一阵后,观世音默默收回自己的玉净瓶,抬头向秦尧说道。 “对不住,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收拾心情。”秦尧昂首说道。 观世音点了点头。 其他神佛对此也没什么意见。 毕竟他们师徒两个是整个三界的救世主,更遑论对于在场众人来说,孙悟空之死,惟独对他的打击最大! 当众神佛再度沉寂下来后,秦尧立即将精力重新放在系统上:“系统,《黑神话》不是一款游戏吗?游戏剧情也能当做剧情线消耗?” 他穿越那会儿,黑神话还没正式上线呢,因此他只知道有这么一款游戏,却不知道游戏内容究竟是什么…… 【《黑神话》有着完整的剧情脉络,可以作为剧情主线燃烧。】 秦尧:“……” 燃烧这个词儿用的就很有灵性了。 对他来说,留在轮回世界内的时间是有限的,时间进度条就是剧情进度条,随着剧情的不断推进,时间进度条也在疯狂燃烧,直至最后烧没…… “在兑换完黑神话后,我能花费孝心值看一下这故事吗?”少倾,秦尧询问说。 他也担心这故事出现特别夸张或者炸裂的剧情或人物,万一自己失去了先知先觉的能力,一头撞在枪口上就大事不妙了。 【因为这故事是隐藏在游戏中的,系统数据库中并无游戏通关画面,所以无法进行查看。】 【温馨提示:魔改版与原著或许存在巨大差异,尽信书不如无书。】 秦尧:“……” 这种充满未知的轮回,对他来说无疑是一個巨大挑战。 以前他也不是没遇到过陌生故事,但在选定世界后,还能在系统空间里面看一遍,最起码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故事,谁好谁坏,以免做了冤大头。 而黑神话就特殊在了这是游戏题材,不是影视作品…… 沉吟良久,想到自己现在的实力修为,他对自己打穿剧情不禁多出了几分信心,进一步问道:“当我选择黑神话后,悟空会以什么形式复活?” 【他不会被直接复活,因为这相当于直接扭转本界天道意志,所需甚大。 当你选择续接黑神话后,系统会采集孙悟空的灵魂碎片,凝聚成六件灵物,即大圣六根。 只要你能集齐这大圣六根,便能在天道允许的状态下将其复活。】 秦尧恍然:“也就是说,复活悟空会成为我的主线任务?” 【是!】 “那这算不算系统任务?”秦尧追问道。 主线任务是他要干的事儿,系统任务才是系统想要让他干的事儿。 前者是没有奖励的,而后者则不常见。 也就是说,不是每个故事都有系统任务,系统任务的奖励也因为数量稀缺而十分珍贵。 比如说他在魔童世界完成系统任务得到了业火红莲,在西游记后传中完成任务得到了造化玉碟。 正常情况下,这种等级的至宝,靠着撞大运般的搜寻是找不到的,唯有系统能从别的位面直接抽取而来! 【具体算不算,得等到两個世界相互融合后才能知晓。】系统给出回应。 秦尧微微一顿,带着三分忐忑与七分期待说道:“系统,续接黑神话!” 【交易进行中……】 【本次交易消耗孝心值18888点,您剩余的孝心值余额为87013点。】 【黑神话剧情正在接入中,完全融合预计需要天界三百六十五天。】 “多少?!!” 秦尧猛地瞪大双眼,心湖掀起阵阵狂澜。 这次的续接也太与众不同了,没办法看完整资料片也就算了,融合时间竟然高达三百六十五天,这放在凡间就是三百六十五年啊! 究竟是多大的数据啊,竟需要加载这么久! 【需要天界三百六十五天,人间三百六十五年的融和期。】系统有问必答。 秦尧渐渐回过神来,因为这漫长的融合时间,联想到续接这故事所需的孝心值,竟莫名产生了一种物有所值的感觉! 片刻后。 秦尧注意力从系统上重新回到现实中,环目四顾,却见此间大部分神佛都在看着自己,只有小部分神佛在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无天已死,请诸位神佛各归其位,各司其职吧,以后三界也可以安宁一段时日了。” 闻言,观世音立即说道:“功德佛与斗战胜佛联手诛灭了无天,功德无量,现如今如来佛祖尚未回归,佛界大事无人主持,请功德佛为佛界考虑,暂代佛祖一职。” 众神佛:“……” 对于他们来说,观世音的这劝进太突然了,甚至有些荒唐。 虽然玄奘拯救三界有功,但以他的实力来说,如何做得了佛祖? 想到这里,众神佛面色再度一变。 莫不是观世音菩萨想要做个隐世佛祖,玄奘只是她摆出来的一个橡皮图章? “菩萨,你这么做,对得起佛祖吗?”就在一片沉寂间,一道金色光影突然划破虚空,在众神佛面前显化成金翅大鹏雕身影。 观世音抬眸看了他一眼,心念一动,掌心中的玉净瓶便凌空飞起,冲着金翅大鹏雕的方向释放出一股强大吸力。 金翅大鹏雕面色巨变,来不及逃走了,便施法不断变大身躯,增强自身重量,同时双脚立根于大地,试图抵挡这股吸力。 “唐玄奘强收佛祖转世为徒,吞噬佛祖元神灵蕴修行,致使佛祖无法如期回归,乃是本次魔佛劫中的幕后魔王。你们明白吗?无天只是站在台前的魔王,他才是幕后黑手!” 众神佛:“……” 哇~ 这番话透露出的信息也太劲爆了! 观世音菩萨皱起眉头,立即用尽全力催动玉净瓶,将金翅大鹏雕巨大的身躯化作耀眼金光,强行拉扯进瓶口内。 “金翅大鹏雕一派胡言,试图以抹黑玄奘的方式,阻止他暂代佛祖之位,请诸位切莫相信。”观世音凝声说道。 “朕是不信的。”玉帝率先开口。 有了他打样,其他神佛不管心里怎么想,纷纷说着不信谣,不传谣。 秦尧看着这一幕莫名的想笑。 什么叫成王败寇啊,这大抵如是。 “玄奘,继任吧。”统一所有神佛的意志后,观世音再度劝进。 其实她考虑的比谁都明白,对自己来说,拥护玄奘上位远比迎回如来得到的好处大。 相关原因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目前仅有天仙修为的玄奘没有镇压佛界的实力,必须要依仗自己这位尊者才能掌控佛界! 从此以后,在玄奘拥有超过自己的实力之前,她都将是佛界的无冕之王,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人…… 迎着诸多神佛的各色目光,秦尧摇了摇头,道:“若我有丁点权欲之心,那么刚刚答应无天岂不是更好,悟空也不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众神佛哗然。 观世音劝进令他们很震惊。 功德佛的拒绝,则是令他们感受到了强烈的震撼! 是。 刚刚功德佛已经拒绝无天一次了,按理来说第二次不至于令他们这么震撼。 但在无天手底下做佛祖,和被人簇拥着做佛祖能一样吗? 这一刻,众神佛尽皆满心不解,想不通玄奘为何要拒绝! 观世音微微一顿,诚挚说道:“玄奘,佛界需要你!” 秦尧笑了笑,道:“还是由菩萨来暂管佛界吧,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分不出来精力管理佛界。” 观世音这才意识到他不是在谦让,更不是在玩什么三让三辞的把戏,不由得疑惑问道:“玄奘,还有什么事情,是比管理佛界更重要的?” 秦尧渐渐敛去笑容,认真说道:“我要采集悟空散落天地的魂灵,将其复活。” 观世音愕然,众神呆滞。 良久后,观世音忍不住说道:“玄奘,从刚刚的情况来看,悟空已经形神俱灭了。” “他只是魂飞魄散了。”秦尧强调说:“所以,我要将其魂魄找回来。” 观世音:“……” 究竟是形神俱灭还是魂飞魄散她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只是看着玄奘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她终究是没有选择辩驳。 为什么要辩驳呢? 赢了也没什么好处…… “菩萨,我走以后,佛界就交给你了。”秦尧笑着说道。 观世音抿了抿嘴,尽管这和她设想中的完美结局有些出入,但自己确实是可以成为佛界第一人了。 “好,你放心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多谢菩萨。” 秦尧拱了拱手,随即在众神眼皮子底下化光而去,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玄奘品格之高,至情至性,世所罕见。”当其离开后,玉帝发自肺腑地说道。 佛界至尊的位格丝毫不亚于他这位名义上的三界至尊,唐玄奘说不要就不要,着实令人惊叹。 至少他是做不到主动辞位的,可以说只要他不死,就愿意坚守在这岗位上,一直到时间尽头! 观世音微微颔首:“也只有这样的玄奘,才能令悟空那么桀骜不驯的猴子真正归心。” 玉帝飞速眨了眨眼,道:“菩萨,悟空真的还能复活吗?如果他能复活,那么无天……” 观世音笑了笑,道:“玄奘或许能感动上天,令天道复活孙悟空。但除了玄奘之外,谁还能感动上天,令天道复活无天呢? 毕竟,从天道大势这方面来说,真正杀死无天的不是悟空,而是天道啊!” 玉帝微微松了口气,笑着说道:“无天已死,是时候对三界拨乱反正了。菩萨,您看我们是合兵一处,还是分头行动?” 观世音回应说:“妖魔能窃取三界全赖无天一人之力,现在无天没了,无论是佛界妖魔还是天界妖魔,都不足为虑,我们各自回去诛妖镇邪便是。待清扫完各自家中的邪祟污秽后,再联军前往人间与冥界拨乱反正。” 玉帝点点头,笑道:“善~” 人间。 花果山。 黑莲圣使霍然间从水帘洞内的蒲团上站了起来,满脸惊愕。 “怎么了?”相隔不远的石床上,紫珠公主缓缓睁开眼眸。 黑莲圣使喃喃说道:“我感应到……佛祖死了。” 紫珠公主心头暗喜,面上却是不显:“佛祖怎么会死呢?” 黑莲圣使迅速回过神来,神色阴晴不定,仿佛在犹豫着什么。 “你到底怎么了?”紫珠公主追问道。 黑莲圣使咬了咬牙,道:“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个秘密了。” 紫珠公主好奇地问道:“什么秘密?” “其实……”黑莲圣使摇身一变,脸还是这张脸,但耳朵却左右各三只:“我不是孙悟空,对不起,我骗了你。” 紫珠公主微微一顿,低眸道:“没关系。” 黑莲圣使:“啊?” 紫珠公主眨了眨眼,道:“我也骗了你。” “你骗了我什么?”黑莲圣使满脸错愕地问道。 紫珠公主轻声说道:“我并不是孙悟空的姨母,孙悟空也没有姨母。” 黑莲圣使:“……” 这世界,还有什么是真的啊!!!(本章完) 第37章 唐玄奘,你乃妖族公敌! 人间。 乔家庄前。 秦尧展开神国领域,将在消灭无天的任务中,全程打酱油的乔灵儿放了出来,温声说道:“无天已死,三界安定,你日后便留在人间苦修天仙大道吧……” 其实乔灵儿在原著中的戏份还挺多的,比如说与白莲花和碧游都有着一段完整的感情线,和魔女五真也有一大段剧情。 但在秦尧的操纵下,这些情感纠葛通通没有发生,因此倒显得他的存在感极低了。 “师父,如来佛祖的那些门徒弟子们会不会来找我麻烦啊?毕竟只要杀了我,他们就有可能迎回如来。”待秦尧说完,乔灵儿立即紧张兮兮地问道。 秦尧微微一笑:“观音菩萨会保佑你的。” 乔灵儿:“?” 他脑袋一时间竟没转过这弯来,只觉茫然不解。 毕竟他与观世音又无交情,对方凭什么会庇护他呢? 秦尧却并未解释太多,开口道:“咱们师徒便在这里分开吧,我就不进庄子了。” “师父。”乔灵儿突然想起他当着满面神佛说的话,轻声问道:“大师兄真的能复活吗?” “当然。”秦尧满脸坚定地说道:“我说能,就一定能!” 乔灵儿道:“我在人间,衷心盼望着这一天早日到来。” 秦尧笑着挥手,身躯逐渐腾空:“徒儿,后会有期。” 乔灵儿连忙撩起衣襟前摆,跪俯在地,冲着秦尧消失的方向重重叩首。 他很清楚,倘若没有师父在,乔灵儿恐怕早就被如来元神吞没了,自己的一生,最终也会变成佛祖的一段记忆…… 时光悠悠。 三百六十五年的岁月仿佛白驹过隙,转眼即逝。 在这一大周年内,三界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不过秦尧却不知道这些,因为对于身处天界的他而言,这一个大周年只是一个大周天。 三百六十五天中,他带领着红蓝龙葵云游天界,所有在人间留下传说的地方,都留下了他们足迹。 这也相当于放了个长假,来了场随心所欲的旅行。 通过长假和旅行,他们的身心得以舒缓与放松,极大程度缓解了因与无天斗争而产生的负面状态…… 这天深夜。 天界。 子正(凌晨十二点)刚过,盘膝于一座银河瀑布前的秦尧突然睁开双眼,只见身前与瀑布中间的虚空中,闪耀起一行熠熠生辉的系统字符: 【西游记后传与黑神话:悟空剧情线融合完毕,黑风山,便是一切的起点。】 “黑风山……”秦尧缓缓起身,喃喃说道:“不应该是花果山吗?” 然而系统却并未对此给出回应,前方的字符也逐渐消失不见。 “也罢,那就从黑风山开始找起吧……不知此行会不会遇到那黑熊精。”默默在心底嘀咕了一声,秦尧眼底忽地闪过一抹期待。 未知的未来比已知的未来危险不假,但未知同样也代表着无限可能,带给他的期待感,反而比熟知剧情更强烈! 不多时。 红蓝龙葵结伴飞了回来,红衣龙葵手里提着一篮鲜果,蓝衣龙葵则是手中握着一个花环。 值得一提的是,现在两人头上都带着圆形花环…… 落地后,见秦尧盯着自己头顶的花环直看,红衣龙葵忍不住解释说:“是她非要我戴,追了我一路,我实在耐不住她唠叨才戴上的。” “很好看。”秦尧笑着称赞道。 “也送你一个。” 蓝衣龙葵微微一笑,内心十分愉悦,抬手间将提着的花环戴在秦尧头顶。 “谢谢。”秦尧摸了摸她额前碎发,随即认真说道:“新的天命任务已经出现,休假结束,该干活了。” 红衣龙葵目光一亮:“终于来了,等这一天等的太煎熬了。” “你就是想打架。”蓝衣龙葵道。 “我只是渴望战斗!”红衣龙葵强调说。 蓝衣龙葵眨了眨眼,疑惑道:“这不是同一个意思吗?” “打架这个词太低端。”红衣龙葵回应说。 蓝衣龙葵:“……” 翌日清晨。 朝阳初生,金辉万丈。 带领着红蓝龙葵,问询着山神土地,秦尧终于沐浴着朝阳光辉来到黑风山脚下。 放眼望去,只见一个神龛立在入山口最显眼的位置,神龛内灵气流转,显然是藏有仙灵。 只不过,在一座妖山入口出现这么一个神龛,多少有些奇怪啊,看起来倒像是给妖山看门的。 “咚咚咚。” 秦尧大步来到神龛前,看了眼神龛内供奉的土地金身,抬手轻轻敲击了两下龛顶。 “噗。” 下一刻,神龛内喷出一道白气,落在地上,形成了一道秃头,蓝衣,左手持着拐杖,右手握着痒痒挠的佝偻身影。 “小神黑风山土地,拜见大神。” “你土地庙怎么就一个神龛啊?”秦尧好奇地问道。 土地公缓缓站直腰身,回应说:“回禀大神,在这黑风山当差,小神也不敢建庙啊!” 秦尧转头看了眼山体庞大,郁郁青葱的黑风山,开口道:“如今是谁在此称王?” “这里是黑风大王的道场,自然是黑风大王称王。”土地公回应说。 秦尧诧异道:“黑风大王?莫不是当年阻拦玄奘等人西行的黑熊精?” 土地公连连点头:“正是,正是……” “他不是被观世音收去做守山大神了吗,怎会在此?”秦尧询问说。 土地公说道:“三百六十五年前,黑风大王自南海得道归来,重建了黑风山寨与观音禅院,并且聚拢了一大批妖魔为他做事儿。” “做事儿?”秦尧挑了挑眉,询问道:“做什么事儿?” “做令他开心的事儿,只要能令他开心,便有重赏。”土地公砸吧了一下嘴,感慨道:“只可惜小老儿没这本事,否则定不会让那些妖精专美于前。” 听到这里,秦尧心里便有了些猜测: 大概是三百六十五年前,黑风怪得到了系统借助天地之力,以孙悟空魂灵凝聚而成的大圣六根之一,借助着这灵根解了头上的禁箍儿,便脱离南海紫竹林,重返家乡了…… “敢问大神来此黑风山有何贵干,小老儿可有能帮忙的地方吗?”在他沉默间,土地公忽地躬身问道。 秦尧凝视向山巅,幽幽说道:“黑熊精拿了他不该拿的东西,我来将这东西要回来。” 土地公心念一动,询问说:“大神可是来自南海?” 秦尧挥了挥手,招呼着红蓝龙葵跨步上山:“社会上的事情少打听。” 土地公:“……” “来者何人?” 不多时,当三人踩踏着石阶来到山门前时,一只手持长柄斧的怪物突然跳了出来,大声喝问。 秦尧平静说道:“唐玄奘。” “唐玄奘?”怪物陡然间瞪大双眼,甚至连退数步。 秦尧点点头,道:“看来你听说过我的名字,那就省事了。” “你真是协同孙悟空诛灭无天佛祖的唐玄奘?”怪物再度确认道。 秦尧失笑:“是与不是,你家大王难道还看不出来吗,我疯了冒充别人来找他?” 怪物面色阴晴不定,追问道:“你找我家大王作甚?” “少废话,这不是你能打听的,速速带我去见黑风怪。”秦尧没兴致和一只小妖长篇大论些什么,轻声喝道。 怪物抬头看了眼他身后的两道身影,开口道:“请你在此稍等,我得先去通知我们大王。” “太麻烦了,你不带我去,我自己上山便是。”秦尧说着,大步走向山道。 怪物咬了咬牙,突然将长柄巨斧挡在秦尧身前,哪怕身躯在颤栗着,却仍旧硬着头皮说道:“大王派我在此守山门,那么无论你是谁,未经大王允许,都不能上山,除非我倒在这山门前!” “满足他心愿。”秦尧冲着蓝衣龙葵说道。 这活也只能交给蓝衣龙葵来干,否则但凡是红衣龙葵出手,这颇知忠义的小妖怪必死无疑。 蓝衣龙葵抬手间召唤出魔剑,身躯宛如鬼魅般冲向那怪物,眨眼间便以魔剑的剑鞘,啪的一声打掉了对方手中长柄斧,继而打在对方头顶,将其击晕倒地。 整个过程也就用了两息时间,这连名字都没来得及报出来的小妖便倒下了。 秦尧拾阶而上,入了山门后,顿时发现山内的灵气浓度明显要比山外高上一筹。 这也导致山内的植被比外面更加青翠,花朵比外面更加娇艳,竟有一种鸟语花香之感。 看来黑熊精去紫竹林进修了一趟,审美水平是高了不少。 至少单从景色来看,这里全然没有妖山该有的模样。 走着走着,一道幽魂突然从地底冒了出来,不由分说地对他们发起进攻。 秦尧挥袖间甩出元屠剑,只见血光一闪,幽魂脑袋便被平整地切开了,随即身躯消散于山林内。 “嗡,嗡,嗡……” 击杀幽魂后,元屠剑不断颤动着,向秦尧传递出一股渴望见血的欲望,暂时不想再回神国领域了。 秦尧可以将其强行收回去,但又感觉没必要,于是轻轻握住剑柄,将其持在手中。 而这一幕却落在了一只狼首人身,手持双头火焰刀的妖怪眼里,下一刻,他突然仰天长啸,无数妖狼顿时汇聚而来,将秦尧三人围在中央,龇牙咧嘴,面露凶光,同时嘴里发出阵阵呜咽声。 秦尧神识迅速锁定了狼首人身的怪物,轻声说道:“你可知贫僧是谁?” 狼妖紧紧握着手中火焰刀,仿佛在压抑着莫名情绪:“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唐三藏!” 秦尧:“……” 本想着用唐僧的名头震慑住对方,少些麻烦的,没想到对方竟真认识原身。 看着他无语的模样,狼妖自嘲的笑了笑:“我认得你,但你恐怕已经忘记我是谁了吧?” 秦尧道:“对不住,贫僧还真想不起来了……” 狼妖长长呼出一口气,磨牙切齿地说道:“吾乃广智,当年若非是你的出现,我本该拥有一段美好人生。” 秦尧暗道:人生?听这意思,这厮变成狼妖是玄奘害的? 嗐。 又是一桩旧官司。 “白衣,白衣~~” 没等他搞明白其中的故事,狼妖突然冲着后山方向喊道。 后山深处,满头银发,一袭白衣,脖子上挂着一个玉石项链,手臂裸露着青鳞的蛇妖听到动静后微微一怔,随即摇曳着尾巴,迅速来到前山中。 看到他身影后,狼妖指向秦尧道:“他便是你要杀之后快的唐三藏!” 秦尧:“……” 微怔过后,他忍不住问道:“敢问……这因果又是从哪里论的?” 蛇妖抬手间召唤出一柄青蛇长枪,眼中爆射凶光:“是你与孙悟空合谋害死了无天佛祖,毁了我妖族盛世。 你是全天下妖族共同的敌人,最大的敌人,凡我妖族有志之士,皆恨不得啖你肉,喝你血。” 秦尧这就明白了。 确实,是他打碎了妖族的盛世梦,仅有此一条在,天下妖族想要杀他便不再需要找其他理由与借口。 “你勇气可嘉,志向也算高远,但有个问题,你打得过贫僧吗?”少倾,秦尧反问道。 蛇妖:“……” 秦尧目光扫视过这两妖,幽幽说道:“我看谁敢动,谁动谁死!” 闻言,两妖顿时如坠冰窟,理智迅速回归大脑。 是,他们都有恨唐僧的理由,都有要杀对方的信念。 但问题是,现在的唐僧,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和尚了,而是堂堂正正的佛陀! 他俩还在原地打转,对方却直接“飞升”了。 看着呆若木鸡的两妖,秦尧摇了摇头,冲着红蓝龙葵说道:“直接去山顶吧,一般来说,妖王都是在山顶最高处待着。” 两女同时颔首,默默跟着他飞身而起,直冲山顶方向。 狼妖和蛇妖直到注视着他们离开后,才从那种惊惧中解脱出来,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苦笑。 志比天高有何用? 在绝对实力面前,不过是命如纸薄。 方才但凡是他们没忍住动了手,现在只怕是又要死一次了…… 山顶寺庙中。 七层佛塔内。 一只巨大的银狼与一尊更大的黑熊相对而坐,黑熊旁还站着一名青面獠牙恶鬼相,白衣披草的妖人身影。 当秦尧三人从天而降,落在寺庙中央时,宝塔内,妖人低声说道:“大王,且将这厮交给我来对付吧……” 第38章 黑风大王:吾观汝不过尔尔! “小心点,唐僧已经成佛,真要是打起来,你肯定是打不过他的。”黑熊精凝声说道。 妖人点点头:“我不会和他硬碰硬的,尽量智取~” “那你就去吧。”黑熊精鼓励道:“若你能打发走了这和尚,本王重重有赏。” 研究了三百余年,炼化了三百余年,他很清楚自己当年在南海得到的宝物是什么,因此不欲与玄奘见面! “多谢大王,属下这便去了……” 妖人当即化作一道白烟,迅速通过窗子飘出七层宝塔,在空中漂流至秦尧三人上空,落地后显现出身影。 秦尧凝神望去,率先问道:“黑风大王何在?” 妖人双手合十,躬身道:“小僧广谋,拜见旃檀功德佛。” “废话就不必多说了。”秦尧沉声说道:“我再问一遍,黑风大王何在?” 广谋温顺地说道:“大王如今在旧禅院内闭关,不知功德佛寻他何事?” 秦尧询问道:“旧禅院在哪儿?” 见他对原因避而不答,广谋也不追问,只道:“回禀功德佛,旧禅院乃为黑风山秘境。这山内有三口铜钟,只需依次敲响这三口铜钟,即可打开秘境之门。” 秦尧放出神念,扫视山头,确实没发现黑熊精踪影,继而凝视向广谋:“你去敲响这三口钟。” 广谋愣了一下,忙道:“功德佛,是您要找我家大王,不是我要找他,这钟自当由您来敲响才是。” 秦尧抬起元屠剑,剑尖对准广谋眉心:“让你去就去,再多一句废话,我这就杀了你。” 广谋:“……” 这心性,不像是自己当年见的那个唐僧啊! “倒数三声,你看我敢不敢动手。”见这厮愣住了,秦尧松开元屠剑,以神念御剑,轻声说道:“三……” 被元屠剑指着,广谋猛地打了個寒颤,嗖的一声化作云烟消散:“我去敲钟,这就去。” 少倾。 两道钟声相继响彻山峰,惊起无数林中飞鸟。 秦尧敏锐感觉到,当钟声响起后,这山中的煞气陡然间暴增了至少三倍以上。 “噗!” 而在他的神识锁定下,当广谋来到最后一口铜钟前时,突然化作一道白烟钻进大地内,刹那间便不见了踪影。 “和我玩这套?”秦尧冷笑一声,抬手间采集到对方留在空气中的气息,注入进一方罗盘内。 随着他凌空画符,落注在罗盘上方,罗盘中央的指针顿时颤动起来,指向一个位置。 “龙儿,将那厮带回来。”转身将罗盘递送至红衣龙葵面前,秦尧温声说道。 有红蓝龙葵在身边,他充分体验到了什么叫做召唤师的乐趣。 这种只需要吩咐一声,便有人将自己要求办妥的感觉确实是很过瘾,很上头…… 红衣龙葵脸上浮现出一抹危险笑容,伸手接过罗盘,身躯骤然化作一道红光,悄无声息地融入大地内。 不消片刻功夫,她便拎着一身乞丐造型,看起来鼻歪脸肿的广谋飞出大地,现身在秦尧面前。 “广谋师父,这三口钟,恐怕不是打开旧禅院门户的吧?”注视着凄凄惨惨的广谋,秦尧询问说。 “确实是打开旧禅院的门户,但我不敢帮你打开啊,否则以后让我家妖王知道了,以后我还怎么在他手底下讨饭吃?”广谋有气无力地说道。 这解释从逻辑上来说没问题,但秦尧不信:“龙儿,你帮一下广谋师父,敲响这最后一个铜钟。” “好!” 红衣龙葵微微颔首,以法则之力控制住广谋身躯,带着他强行瞬移至第三口铜钟前。 “不要,不要!!!” 看着自己双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抓向击钟的钟杵,广谋声音凄厉的叫道。 然而红衣龙葵却不会听从他吩咐,控制着他身躯敲响了最后一口铜钟。 “噹~~” 随着沉闷的钟声在此间响起,广谋身躯前顿时出现了一个似虚非虚,似真非真的透明空间。 这空间看起来真的像是一个旧禅院模样,只不过其中并无黑风怪身影,只有一个大头和尚赤着双脚,欢欣鼓舞的扑向广谋。 “长老,住持,不要……啊!” 怪笑着的大头和尚很快将广谋扑倒在地,转眼间便将其啃噬殆尽。 秦尧挑了挑眉。 这大头和尚实力不低啊。 只不过这广谋却没能骗到自己,反而是自食恶果…… 七层宝塔内,银狼与黑熊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约而同地变了脸色。 “灵虚子,你去。” 片刻后,黑熊果断说道。 “我去?”银狼飞速眨眼,内心充满慌乱:“大王,我智计不如广谋,实力不如三藏,出去就是找死啊!”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养了你这么久,这会儿就该到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去吧,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哄走了唐僧,你要什么我给什么。”黑熊盯着他眼眸说道。 银狼:“……” 他感受到了赤裸裸的威胁。 去的话,不一定会死。 但忤逆大王,一定活不成! 无奈之下,他只能摇身一变,化作一名翩翩美少年,遁地而出。 寺庙内。 秦尧突然察觉到有人从地下飞速靠近,抬手间便将元屠剑丢了出去,正正的插在对方面前。 地底,美少年被突然挡在面前的剑刃吓了一跳,连忙破土而出,站在凶剑前拱手施礼:“灵虚子拜见功德佛。” “你不怕死吗?”秦尧饶有兴致地问道。 他不信这家伙没看到广谋身死的画面。 既然看到了,还敢跳出来,莫不是有些依仗? “广谋之死,在于他想要暗害功德佛;我没有害您的心思,相信您也不会对我下毒手。”灵虚子认真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我无害人之心,但谁想害我,我也就只能杀了他,以儆效尤,以绝后患!” 感受着对方身上一闪而逝的杀气,灵虚子额头上隐隐冒出汗渍,强颜欢笑道:“功德佛,我家大王是去南海会友了,暂时未归……” 说着,他挥袖间幻化出一桌两椅,又召唤出一壶二杯,邀请道:“如今阳光正好,风也不燥,若您不急的话,我们边喝边聊边等如何?”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我想不出和你有什么好聊的。” “您不好奇我为什么也叫灵虚子吗?不好奇广智和广谋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不好奇那旧禅院内的金池长老,又是怎么回事吗?”灵虚子询问道。 秦尧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一点也不好奇。” 灵虚子:“……” 怎么会有人的好奇心这么弱啊! 无言片刻,他轻声试探道:“那我给您讲一下,您介意吗?” “介意。” 秦尧说道:“首先,我不是来听故事的,我是来找黑风怪的。 其次,咱们之间又不熟,包括我和广智广谋金池长老也不熟。 我对他们为何会沦落到如此下场并不好奇,就像你不会好奇隔壁山头上的一只仓鼠,今天吃了几顿饭一样。” 灵虚子:“……” 这臭和尚,怎么油盐不进的?! 少倾,他硬着头皮说道:“除了我家大王什么时候回来外,你真没有要问我的事情吗?问一下吧,我什么都告诉你。” 秦尧:“……” 静默片刻,他突然反手指向七层宝塔:“好,那我就问你一个问题,黑风怪是不是在这座塔里?” 灵虚子:“……” 宝塔内的黑熊精:“……” “你看,你求着我问问题,可当我问了后,你又哑巴了。”秦尧摊手道。 灵虚子汗流浃背了,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家大王……大王他没在那座塔里。” “看你这反应,他十有八九就在这塔里。”秦尧笑了笑,道:“行吧,也算是你告诉我了。” 灵虚子:“……” 片刻后,眼看着他转身走向高塔,灵虚子大声喊道:“功德佛,你凭什么认为大王在这塔里?” “因为这塔它高啊。”秦尧回应说:“当大王的,哪个喜欢站在低处仰视别人呢?” 灵虚子:“……” 眼看着他一步步走向七层宝塔,灵虚子实在是没别的办法了,只好变回本体,龇牙咧嘴,带着一股腥风,狠狠扑向三人。 红衣龙葵翻手间召唤出一支红色大弓,也不拉弦,单纯将弓身当斧子用,抡圆了砸向巨狼身躯。 “轰!” 大弓与狼牙碰撞在一起,陡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以及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 下一刻,狼牙开裂,巨狼也被红衣龙葵调动而来的强大神力击飞了,断牙脱落,血洒当空。 不待巨狼平稳落地,红衣龙葵迅速拉弓射箭,瞬息间九道红光连成一道长线,宛如一杆长枪般刺向巨狼。 “噗噗噗噗噗……” 巨狼看到了红光箭影,也尝试着避开,但最终的结果却还是以肉身接下了所有飞箭,落地后不断咯血,抽搐,最终眼眸失光,彻底没了生息。 与此同时,秦尧已经来到了七层宝塔前,伸手轻轻一推,古朴厚重的大门便缓缓向后开启,一名眉须皆白,身披僧衣,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的秃头和尚就此映入眼帘。 或许是因为本体是黑熊,这厮哪怕是幻化成了人,身躯亦是超出常人般健硕,犹如金刚一般,不怒自威! “又见面了,玄奘法师。”大和尚单手放在胸前,微微躬身。 秦尧微微昂首,凝视着对方眼眸:“悟空的灵根,在你这里吧?” 黑风怪摇摇头,沉声说道:“我不知孙大圣有何灵根,不过我这里确实是有一件宝贝。只要法师肯答应我一件事情,我便将这宝贝双手奉上!” “何事?”秦尧好奇地问道。 “为我妖族,挣一条活路。” 黑风怪严肃说道:“佛界与天庭对妖族的清算足足持续了三百六十五年,期间不知有多少妖族天骄含冤而死,更不知有多少普通妖族被肆意屠杀。 我这黑风山上便有一处妖坟,其中埋葬着十多万被清算而亡的妖族尸骨,法师可愿与我一起去看看?” 秦尧摇摇头:“我有什么好看的?清算不是我做的,甚至不是我授意的,我和这件事情没关系,你还指望我会对着妖坟忏悔吗?” “真没关系吗?”黑风怪并不认可这回答,缓缓说道:“若非是您联合孙悟空杀死了无天佛祖,妖族便不会发生这种惨剧。” 秦尧摆了摆手:“我并不想和你辩论这个,是非曲直,功过对错,站在不同的立场上便会有不同看法。废话少说,将灵根交出来。” “我凭什么这么做呢?”黑风怪反问道:“你想要我的宝贝,我便要双手奉上吗?那当年金池想要你的袈裟,你凭什么不给他?” 秦尧道:“因为袈裟属于玄奘,而悟空的灵根,属于悟空。” “孙悟空已经死了!”黑风怪咆哮道。 “他没有死,我会把他复活的。”秦尧淡淡说道。 黑风怪抬手间召唤出红杆黑刃的黑缨枪,噌的一声指向秦尧:“世人皆称你是英雄,都说你有拯救三界之功,又赞你淡泊名利,品性高洁,但在我看来,你也不过如此。佛门黑暗,天庭暴政,你皆视而不见,反而是一门心思复活那猴子,算什么狗屁英雄?” 秦尧缓缓抬起元屠剑:“敬酒不吃吃罚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风怪一枪刺出,手中长枪陡然闪耀出一道璀璨枪芒,宛如雷霆般冲向秦尧,威势惊人:“唐玄奘,你不再是曾经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和尚了,可我也不再是曾经那个只有一身蛮力的妖王。” 秦尧举起元屠剑,剑身上同样延展出一道剑芒,重重斩落下来,直奔枪芒而去。 他想试试,吸收了悟空三百多年灵蕴的这厮,真实战力到底如何。 “轰!” 枪芒剑芒交接的一瞬间,附近虚空直接坍塌了,破出一个大洞,混乱的力量自破洞中涌出,与交击产生的法力余波混杂在一起,迅速冲向四面八方。 秦尧心念一动,召唤出业火红莲虚影,护住肉身,冲来的余波在此至宝格挡下,宛如微风扑面,再无半分力量。 另一边,黑风大王却是以肉身硬扛住这波暴击,随即一震长枪,脱离虚空裂缝的吸附,再度挑枪直刺,声势惊人。 与此同时,方才那一击的余波终于扩散到寺院的建筑上,无论是墙壁还是殿堂,通通被摧枯拉朽般撕裂了。 唯有那七层宝塔上放射出一道灵光,护住了整个塔身。 秦尧看了眼七层宝塔,大喝道:“龙儿,葵妹,塔尖取宝!!!” 第39章 时过境迁,造化弄人 “登塔者,杀无赦!” 黑风怪怒吼一声,蓦然间施展出法天象地神通,变得和宝塔一般大小,手中黑缨枪带着镇压世间的无尚气势,轰然砸落。 单纯以大小而言,秦尧现在看枪尖都如同在看一根飞来巨柱,迅速闪身避开。 “轰!” 巨大的红缨枪扎在地面上,只见砖石爆裂,大地崩开,一个幽深的大洞自此出现在秦尧附近。 红蓝龙葵飞向东西两个方向,试图绕过黑风怪进入宝塔。 只是别看黑风怪变得这么大,速度却丝毫不慢,红缨枪带着响亮的嗡鸣声,陡然间化作一虚一实两杆枪身,两个闪耀着寒光的枪头同时刺向红蓝龙葵。 两女正欲飞退,突然发现自己身躯被一股莫名的势强行锁住了,行动变得无比晦涩艰难。 秦尧察觉出不对,抬手间甩出两根由时间法则凝聚而成的金黄色神链,后发先至,捆绑住两人腰身,抬手振臂间将她们拉了过来。 “噌。” “噌。” 两道枪影刺在虚空内,发出响亮的破空声,随后便合二为一,枪做棍势,抡砸向秦尧所在。 蓝衣龙葵立马抬手结印,调动神国领域之力,在他们前方凝聚出一道圆形结界,呈现在黑风怪眼前便是一层透明光膜。 “挡得住吗?”黑风怪冷笑一声,压上全部力量砸了过去。 “砰。” 在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声过后,结界如他预料的那般,不堪一击。 “噗。”蓝衣龙葵身躯一颤,张口喷出一片血雾。 就在此时,秦尧身躯如浮光掠影般来到黑风怪肩头,双手结印,元屠剑脱手而出,直冲黑风怪太阳穴所在。 黑风怪竭尽全力的躲闪,但元屠剑还是擦着他太阳穴刺入虚空,割裂出一个巨大伤口,鲜血迸溅,落向肩头。 秦尧化作一道流光,避开血液的同时,转而来到黑风怪身后,元屠剑上蓦然冲出一道血光剑刃,直冲老怪后心。 见此情况,黑风怪迅速缩小身躯,跨步转身,腰部发力,一击凶狠的回马枪精准地打在剑刃之上,将剑光爆裂的同时,借助着长枪优势,枪尖擦着元屠剑剑身,直刺秦尧手臂。 秦尧的技击之术亦是经过千锤百炼,手腕顿时转动起来,剑身跟着转动,由此形成了一个气流旋涡,包裹住刺来的长枪。 黑风怪突然发现枪身抖动不止,用尽全力,大喝一声,枪身上冒出一道玄光,枪尖在高速震颤中向上挑起,直接破掉了秦尧施展出来的禁锢。 “飞天箭,射眼!” 红衣龙葵冲着蓝衣龙葵喊了一声,旋即冲霄而起,漂浮至秦尧左后方,悬浮于空,左手持弓,右手拉弦,一道道红光箭影如蝗虫般冲向黑风怪脸颊,准确的说是左眼。 蓝衣龙葵立即跟着飞身而起,漂浮在秦尧右后方,右手挥舞出残影,激射出来的蓝色神箭化作残影,射向黑风怪右眼。 人也好,妖也罢,眼睛都是身上最脆弱的器官之一,因此黑风怪并不敢用眼球硬接飞射而来的神箭,是以不管是躲避也好,闭眼也罢,都被牵制住了大量精力。 秦尧看到机会,抬手间召唤出轩辕剑,又以神力凝聚成两柄神剑,搭配上元屠剑一起,瞬间立起四座剑门。 三金一红四道剑气洪流自四座剑门中爆射冲出,宛如天河倒挂,汹涌而来。 黑风怪忽地一阵心惊肉跳。 他从未见过这种阵法,竟将一个人的战力拔升到了【破境界】的高度。 面对如此可怕的剑气洪流,他努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舞动黑缨枪,以枪身形成了一面黑色盾牌。 “轰。” 四道剑气洪流撞击在盾牌上,强大冲击力令黑风怪身躯不断倒退,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擦痕。 更要命的是,在他竭尽全力抵抗剑气洪流时,一支角度无比刁钻的红色神箭穿过黑盾,噗的一声刺进他眼眸内。 “啊!!!” 黑风怪扬天痛呼,手中黑缨枪出现了一瞬间停顿。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导致无边剑气攻破了黑缨枪防线,万千剑气纷纷刺在他身上,穿过皮肉,直达内脏。 “噗。” 黑风怪喷吐出一股黑血,将手中黑缨枪枪底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借助着枪身力量才勉强没有倒地。 只是,他妖躯已破,体内妖气疯狂流失,还能站着便成为了最后的坚持与努力,更别说反击了…… “徒弟的灵蕴终究是打不过师父。” 黑风怪苦笑道。 秦尧抬手间解除诛仙剑阵,默默收起元屠、轩辕二剑,缓缓来到依旧保持着武僧模样的黑风怪面前:“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黑风怪想了想,丢掉手中黑缨枪,双膝砰的一声跪倒在秦尧面前,继而以头触地:“我对死亡没有恐惧,生与死,皆可由你。不过,若您要杀我,我能不能说句临终遗言?” “你说。”秦尧微微颔首。 黑风怪身躯颤栗着说道:“人类有句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深以为然。 若我注定要死,拜请法师救一救妖族吧。 是,妖族当年跟随无天佛祖,曾祸乱三界,但惩罚了三百六十五年了,死了数不清的妖族了,够赎罪得了吧? 人有好人坏人,妖亦是如此,请给妖族留条活路!” 秦尧抬头看向西天方向,沉默了很久。 黑风怪不敢打扰他凝思,便保持着跪地磕头的姿势一动不动,若非是红蓝龙葵的长裙不断被风吹起,此间景象更像是一副画卷。 “兼听则明,偏听则暗。” 良久后,秦尧缓缓收回目光,轻声说道:“我还有其他根器要取,注定会去不少地方,在此期间,我会好好看一看这世界,若这世界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我便去大雷音寺问一下观世音,她怎能辜负我的信任?” 黑风怪大喜,叩首道:“法师,若有那日,小妖愿为马前卒,帐下兵,甘愿赴汤蹈火,九死不悔。” 秦尧失笑:“所以说,这就是你为自己找的活命理由?” 黑风怪笑容一僵,尴尬地想要立即遁地而逃。 不是。 正热血着呢。 就不能看破不说破吗? “也罢,饶你一回便是。” 秦尧无心奚落他什么,缓缓转身,脚踏虚空,一步步来到七层宝塔的顶端位置,弹指间激射出一道璀璨剑气,将塔尖瞬间打爆。 红蓝龙葵共同注视着这一幕,只见在无数碎屑间,一道金光陡然间化作一只红身黑翅的长尾鸟,扑扇着翅膀落在秦尧肩膀上。 秦尧抬手摸了摸这长尾鸟的脑袋,长尾鸟顿时闭上眼眸,一副享受的样子。 “先委屈你一下。” 少倾,收回手掌后,秦尧将这鸟儿放入神国领域,转头看向黑风大王:“这三百六十五年来,你一直在人间?” 黑风大王点头如捣蒜:“没错,这三百余年来,小妖一直窝在这黑风山上,试图炼化那灵物,却始终不得其法,只能每隔一段时间吸收些灵蕴,倒也有些长进。” 秦尧微微颔首,追问道:“你可曾听闻,世间还有何处也出现了这般灵物?” 黑风大王犹豫片刻,传音道:“我听说那黄风怪也反出佛界了,时间恰好也是三百余年前。如今这黄风怪在黄风岭内又做了不小的事业,比我这一摊子势力大多了……” “黄风岭,黄风怪。”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念叨了一下这一地一人,随即问道:“除了黄风怪外,还有类似的情况吗?” 黑风大王摇摇头:“小妖仅知这一例,并且不能保证对方手里一定会有此等灵物。” 其实,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说。 但凡是他说出一个名字,让这煞神顺着名字找过去,不管这名字的主人有没有灵物,都会经历一场灾祸。 这种得罪人的事情,说出一个名字交差便是,又岂能多说? 秦尧毕竟没有他心通,看不到,听不出这黑熊怪的自保之心,凝声道:“望尔日后积德行善,切莫继续为恶,否则因果流转之下,岂能善终?” 说罢,他足下生云,带着红蓝龙葵一起飘然升空。 “功德佛,小妖在此等候着您回来。”黑风大王高声喊道。 只不过,秦尧却没回应,且在转眼间便消失在山头上方…… 与此同时。 山脚下。 土地公站在自己的神龛前,听着山顶上黑风大王震耳欲聋,宛如雷霆炸开般的疾呼,好似树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思索,喃喃说道:“妖族,有希望了?” “什么希望?”便在此时,一道冷幽的声音忽而自其身后响起。 土地公被吓得身躯一颤,连忙转身,只见一名容貌清纯唯美的女仙自身携带着淡淡圣辉,缓缓落在地面上,身上白裙一尘不染,甚至流动着波纹般的仙光。 他位格太低,平日里也少见真神大仙,因此并不识得来人是谁,但仅从气质,仪态,乃至穿着来看,料定此仙非同小可,急忙躬身行礼:“小神黑风山土地,拜见上仙。” 女仙微微颔首,自报家门:“我乃观音菩萨座下弟子善财龙女。” 土地公面色剧变,扑通一声跪俯在地:“不知是龙女法驾亲临,小神失礼,失礼。” 善财龙女高高在上的俯视着这老树精,面色庄严,语气淡漠:“先回答我问题,妖族有什么希望了?” 土地公以头触地,战战兢兢:“尊驾面前,小神不敢撒谎,主要是方才听到黑风大王高呼功德佛之名,便猜测着功德佛会不会扶一下妖族。” “果然在这里……不过,晚了一步。” 善财龙女眉头微蹙,随即化作一道神龙虚影,刹那间来到山顶上。 七层宝塔前,黑风大王蓦然间心有所感,回首望去,面色顿时一僵:“善,善财龙女……” “护法,我听说你请求功德佛拯救妖族了?”善财龙女淡漠问道。 黑风大王猛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意从心里发出,直冲头顶,令他瞬间头脑清明起来,大声说道:“绝无此事!” “那你等着功德佛回来作甚?”善财龙女追问道。 黑风大王心思飞转,忙声道:“是这样的,功德佛刚刚自我手中取走了一件宝贝,我想向他要点好处,他却说下次再给。于是,在他飞天而起时,我便忍不住喊了那一嗓子。” 善财龙女缓缓眯起眼眸:“真的?” “千真万确。”黑风大王断然说道。 善财龙女目光紧紧盯着他脸盘,确实看不出任何端倪后,足下生云,缓缓飞起:“随我回佛界吧,将你和功德佛的对话内容,原原本本的说给菩萨听。” 一炷香后。 灵山大雷音寺。 大雄宝殿之中。 观世音结跏跌坐在世尊位子上,看着缓缓走进巨大殿堂内的黑熊精。 视野中的对方是那么卑微渺小,渺小到她一掌就能拍死对方。 “黑熊精,你为何要擅离职守?”观世音轻声问道。 黑熊精连忙跪倒在佛莲前,叩首道:“启禀菩萨,小妖是思凡心切,故而去人间待了一段时间。” 观世音缓缓抬手,手心内渐渐飞出一道杨柳枝,锋利的枝头宛如长枪般对准黑熊精胸膛:“再敢骗我一句,你便要承受穿心之痛。” 看着绿金色的杨柳枝,黑熊精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连连叩首:“弟子错了,弟子知错,其实是因为我三百余年前得到了一件宝贝,被此宝贝迷失了心智,方才离了南海,重返黑风。” 观世音问道:“你得到的是什么宝贝?这宝贝又与玄奘有何关联?” 黑熊精低声说道:“回禀菩萨,那宝贝名叫眼见喜,酷似金石,又能化作鸟雀,其中蕴含着巨大能量。 功德佛说这宝贝是属于孙悟空的,他要这东西有用,于是便将其夺了去。” “莫非此物便是复活孙悟空的关键……”观世音面带思索,随即说道:“将你与玄奘的对话,事无巨细,通通说给我听。” 黑熊精乖巧地说道:“谨遵法旨!”(本章完) 第40章 我凭什么帮你? 半炷香后。 从黑熊精口中听完玄奘上山以及下山的全过程,观世音从而确定了两点信息。 第一,那‘眼见喜’极有可能是复活孙悟空的关键物品,不过却不是唯一物品,想要复活孙悟空的话,还需要其他东西配合。 第二,玄奘现在已经出发前往黄风岭了,自己需派人阻止他得到第二件灵物! 想到这里,她目光在黑熊精与善财龙女脸上扫过,沉声唤道:“龙女。” “菩萨。”善财龙女躬身拜道。 观世音道:“你即刻出发前往黄风岭,设法阻止玄奘获得第二件灵物。切记,不可暴露自己,更不能落在对方手里,否则即便是我也救不了你。” 善财龙女抿了抿嘴,抱拳道:“弟子斗胆,敢问菩萨,我们为何要阻止功德佛呢?” 观世音抬眸望向殿外,缓缓说道:“孙悟空是三界内除了妖族之外的其他万灵恩主,但他那桀骜不驯的性格着实令人放心不下。 当年我便看的很清楚,若非是玄奘拦着,他连佛祖都敢顶撞,这说明他心里只认玄奘一人,并且,在他心里,唯有玄奘才有资格做佛门至尊。 在这种前提下,如若他重生归来,只怕又要生出无数乱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无事。” 善财龙女这就明白了,躬身说道:“弟子领命。” 看到这一幕,黑熊怪眼底飞速闪过一抹忧色,只不过却不可对外述说,甚至不能在脸上表现出来。 唯望玄奘可以成功复活孙悟空,以那猴子的正直性格来说,定然也看不惯众神佛对妖族的压迫…… 玄奘。 你一定要成功啊!!! 人间。 黄风岭。 秦尧带着红蓝龙葵驾云而至,低眸望去,只见八百里流沙成海,风不停歇,便卷起层层黄沙,以至于从高空向下看去,便形成了一个黄沙界。 “你们若是不想被这风沙吹脏了留仙裙,便先回神国领域吧。”默默收回目光,秦尧转头看向身后一红一蓝两道身影。 两女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同时颔首,化作红蓝神光冲入秦尧眉心…… 倘若是面对战斗,她们并不缺乏迎难而上的勇气。但面对这种令人灰头土脸的环境,还是算了吧。 没苦硬吃,这不是有病么? 成功劝退两女后,秦尧落下云头,走进沙海,却见地面残留的遗迹中有不少残破佛像,依稀可见崇佛痕迹。 只不过,所有辉煌皆如云烟,最终被尽数埋没在这黄沙地底,令人感慨万千。 “噔噔,噔噔,噔噔噔……” 正当秦尧迎着满天风沙前行间,风沙忽然没有任何征兆的静止了,随即一阵节奏欢快的三弦琴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秦尧循声望去,便见满地骸骨的黄沙道上,一具无头身躯逆光而来,嘴里高声唱着:“黄风岭,八百里,关外曾是富饶地;一朝鼠患凭空起,乌烟瘴气渺人迹~” 弹唱间,这身躯愈发近了,于是秦尧便看清了他身上的穿着。 只见他赤膊赤腿,裸露着古铜色肌肤,身上披着一件缠腰的半肩僧衣,大半个胸膛连带着肩膀一起暴露在外,由此体现出了一股粗犷豪迈之气。 此外,挂在胸前的佛珠带着浓烈的圣洁气息,不似凡物,由此倒也体现出对方来历不小,且道行不浅。 “噔噔,噔噔,噔噔噔……” 转眼间,无头尸停在秦尧面前,却不曾停下唱腔:“无父无君无法纪,为非作歹有天庇;幸得大圣借佛力,邪风一时偃旌旗;哪知不测奇祸起旦夕,那黄毛孽畜再回籍;凶犯不死……” 秦尧静静地看着他歌唱,但却默默取出元屠剑。 看到剑身出现,无头尸的声音与琴声同时戛然而止,那种特殊的意境也被瞬间破坏干净。 主要是,无头尸不敢不停,他就怕自己唱的正欢时,对面抬手一剑就劈过来了。 那可是元屠剑,天下少有的顶级凶剑之一,自己即便是修成了金刚不坏,也挡不住剑身劈砍。 更重要的是,这剑杀人不沾因果,无法推测,自己死了,旁人都算不出死于谁人之手。 “功德佛,灵吉有礼了。”未几,无头尸一手贴在三弦琴上,另一只手竖在面前,微微行礼。 若无断头之祸,且有求于人,那么灵吉是不需要主动向旃檀功德佛行礼的。 毕竟普通菩萨的果位是比佛陀低,但将菩萨果位做到一定程度,却没转职成大职正佛的菩萨,地位则与大职正果相同。 比如说,佛前八大菩萨,每一位都不亚于如来之下的任意佛陀。 秦尧打量着这无头尸,询问道:“你怎么证明自己是灵吉菩萨?” 灵吉:“???” 我还需要自证身份? 但看着对面佛陀一脸凝重的模样,明显不是在开玩笑。 静默片刻,灵吉翻手间取出一枚金光闪闪的宝珠,开口道:“此乃定风珠,能否证明贫僧身份?” 秦尧摇摇头,心念一动,将神国领域内,混元伞之上的定风珠取了下来,显化在手中:“这玩意,谁没有啊?” 灵吉:“???” 不是。 唐玄奘哪来的定风珠? 但看着对方手中的宝珠,他却怎么都看不出假货痕迹。 “你这定风珠从何而来?” 半晌,灵吉忍不住问道。 秦尧道:“因为我是灵吉菩萨。” 灵吉:“……” 他有点想骂娘了。 “功德佛,莫要玩笑了。”竭力平复下仿佛万马奔腾般的情绪,灵吉低声说道。 秦尧翻手间收起定风珠,道:“你还有什么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吗?如若没有,速速让开,莫要拦我去路。” 灵吉甚是无奈,道:“我那飞龙神杖也被鼠妖盗了去,别无他物可证明。” “无法自证身份,又在这黄风岭现身,我很怀疑你是妖怪变得啊。”秦尧说道。 灵吉:“……” 一个人怎么能谨慎到这种程度呢? 他是遭受过多少算计啊? “功德佛,可否容我讲述一下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许久后,灵吉开口道。 秦尧摆了摆手:“不好意思,我没兴趣听故事。要是每遇到一个奇奇怪怪的人,就要听一段故事,那岂不是没完了?” 灵吉心中窝火,直恨不得拿起三弦狠狠砸向对方脑袋。 但他不能也不敢这么做,唯有压着脾气说道:“路过这里的人,就没有主动落下云头的,因此你来这黄风岭就是为了寻找黄风怪的吧? 我要说的故事,便与这黄风怪息息相关。不管你是为何找他,多些了解总没错吧?” 秦尧觉得这话倒也有些道理,便微微颔首:“那行,你说吧,尽量说的简便些,我耐心有限,听不得长篇大论。” 灵吉:“……” 唐玄奘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以前那个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唐僧哪去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不满归不满,他现在只能忍着受着,求着哄着,轻声说道:“简单来说,就是在三百多年前,被我收为弟子的黄风怪突然深夜求见。 我本以为是什么紧要之事,便见了他,却不料这孽畜竟没有任何征兆的对我动手了,靠着偷袭的方式砍下了我头颅。 而彼时,我连拿出定风珠与飞龙禅杖的时间都没有。 后来,他曾想吃了我金身,但以他的牙口却咬不动。遂又想将我分尸,可又怕我分的越多,越容易出现滴血重生的情况。 于是在不断权衡之下,便将我的无头尸身封印起来,从小须弥山带入黄沙界,将我封锁在一个山洞中。 日前,我终于从那山洞中逃了出来,心知这是转运前兆,但不拿回我的头,我便只能被囚禁在这黄沙中。 于是我等啊等啊,终于将你给盼来了。事实上,在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是来渡我的。 功德佛,还请你击败黄风怪,帮我找回头颅,灵吉感激不尽……” 秦尧道:“然后呢?” 灵吉一愣:“什么然后呢?” “感激不尽后面就没别的了?”秦尧道:“这样的话,我很难帮你忙啊。” 灵吉懂了,抬起定风珠道:“我愿以定风珠酬谢。” 秦尧摇摇头:“真诚点行不行?你刚刚都看到了,我自己就有定风珠,还要你这颗作甚?” 灵吉无奈说道:“可除了这颗宝珠外,我给不了你其他东西了。” “那么很遗憾,我帮不了你。”秦尧摆了摆手,越过对方,大步前行。 灵吉:“?” 这就不帮了? 你都听我故事了,说不帮就不帮了? 可就在他怔楞间,秦尧身躯已经走的很远了,由此可见其态度之坚决。 灵吉默然间回过神来,缩地成寸,连忙追了上去,喋喋不休地说道:“你若是来找黄风怪麻烦的,为我找回头颅不过是顺手之事……” “定!” 秦尧凭空画符,一道定字符瞬间落在无头尸身上,将其定在原地。 “不好意思,顺手之事,也是要看我心情的。” 禁锢住对方后,他挥了挥手,平静说道:“定身符两个时辰之后自动解除,你以后也不要再找我了,我不接受任何道德绑架。” 说罢,他身影一闪,迅速消失在原地,唯留灵吉在原地发出绝望般的嘶吼…… 他不明白,更想不通,举手之劳的事情,唐玄奘为何就不肯帮自己! 还有,道德绑架是什么意思? 漫漫黄沙中。 风卷成柱,散开后,却又显现出一只训练有素的军队。 应该是叫军队吧,毕竟他们有盔甲,有刀具,有长枪,排列成阵,气势彪悍。 只不过,人身上面,皆是鼠头鼠脸,身后晃动着一条条尾巴。 秦尧懒得清理这些小妖,于是便隐去身影,脚踏虚空,自这支部队上方走过,不多时,便穿过一截城墙,来到一座破败不堪的村子前。 这村子立于黄沙之上,周围却遍地佛像碎片,而这些碎片几乎铺成了路,由此可见当初建造了多少佛像,也能想象到这里曾经的辉煌。 但现在,它也只是一个村子。 秦尧放出神念,遍布整个村子,各种嘈杂声音纷纷汇聚至他耳中。 就这么听了一会儿,他便得到了不少信息:这里的鼠妖全部都是由人变得,他们想要跟随大王复兴基业,但是大王座下的虎先锋经常以鼠为食,搞得他们心惊胆战,鼠心惶惶…… 老虎干了猫的活儿,这是没东西吃了吗? 秦尧脑海中闪过一道疑问,不过却没有深究打算,他只想尽快找到黄风怪,看一看他身上有无悟空的灵根。 “儿啊,忍耐,继续忍耐,只要能复兴我斯哈哩国,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不知不觉间来到村子尽头,秦尧脚踏虚空,看着一大一小两只鼠妖站在悬崖前的石台上,矮小而苍老的鼠妖冲着一旁大鼠妖说道。 “可恨。”大鼠妖握紧双拳,声若闷雷:“那虎先锋深恨大王,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拿我国臣民撒气,该死,该死。” 苍老鼠妖叹了口气:“上任虎先锋因忠心护主,被孙悟空打死了,大王便对这虎先锋的两个儿子心存愧疚。 老二疯虎都没死,更别说老大了。 忍忍吧,待大王吸食了那宝贝,获得孙悟空一样的力量,咱们就能重新恢复辉煌了。” “他在哪里吸食宝贝?”秦尧突然开口。 “谁,出来!”苍老鼠妖厉声喝道。 秦尧显现出身影,缓缓落在他们面前:“在下……唐玄奘。” 双鼠:“……” 天爷爷,谁把这煞星给招来了? 秦尧注视着苍老鼠妖问道:“我再问一遍,你家大王在何处吸食宝贝?” 苍老鼠妖当即跪倒在地,砰砰磕头:“小王拜见旃檀功德佛,请功德佛救救我们吧。” 秦尧:“……” 他是什么救世主吗? 为何所遇的每只妖怪,都想让自己出手援救? 等等。 对于除妖怪之外的生灵来说,自己好像还真是救世主…… “尔等又是什么情况,为何要我救你们?” 苍老鼠妖立即说道:“回禀圣佛,我本是斯哈哩国的国王,在某一日,举国上下全部臣民尽皆变成了老鼠。 后来小王经过多番了解,确定这应该是灵吉菩萨施展出的天罚。 圣佛乃三界善人,请帮我们破除灵吉诅咒,重新变成人类吧!” 第41章 一国信徒,神秘猪妖! 听他说起灵吉菩萨这四个字,秦尧脑海中瞬间闪现过那具无头尸的身影,凝声说道:“你向谁了解得到的这结论?” 沙国王犹豫了一下,道:“是我家大王,他说,因斯哈哩国灭佛之举,触怒了佛界,佛界便派遣灵吉来处理此事。他们佛门,嘴上说着让人宽恕,实则行事异常歹毒。 那灵吉来到我国后,先是将一只叫蝜蝂(fù bǎn)的怪虫投入沙海之中,闻鼓声而动,毁家破房,将我斯哈哩国沦为如今的这片废墟。 继而因我们尊鼠灭佛之举,将我国臣民都变成了老鼠……” 秦尧记得自己在西游记原著中好像看到过斯哈哩国,仔细想了下,大概是猪八戒路过火焰山时随后说了一句:西方路上有个斯哈哩国,乃日落之处,俗呼为‘天尽头’。 若到申酉时,国王便差人上城,擂鼓吹角,混杂海沸之声。 日乃太阳真火,落于西海之间,如火淬水,接声滚沸;若无鼓角之声混耳,即振杀城中小儿。此地热气蒸人,想必到日落之处也…… 在这段话中,最引人瞩目的便是‘鼓角之声,镇杀小儿’这件事情了,而在黑神话中,应该是对这故事进行了改编,于是就变成了灵吉的天罚。 “汝又为何要在国内行灭佛之举?”回过神后,秦尧好奇地问道。 沙国王苦笑道:“因日落西海的沸腾之声,我国小儿不断因此遭难,佛祖恩下佛鼓,通过敲鼓,即可中和其中声音,于是灾难解除,全民信佛。 但随着佛教不断昌盛,佛门在国内的权势甚至超越了王权。哪怕是有人犯下了刺杀王子的重罪,只要头发一剃,宣布遁入佛门,我国律法便不能再将其如何了。 时日一久,双方矛盾便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秦尧默然。 谁对? 谁错? 从不同立场来看,又是不同答案。 “砰砰砰,砰砰砰。” 就在他沉默间,沙国王突然开始疯狂额头,脑袋都磕破了也不停止:“功德佛,您是大神通者,亦是小王能接触到的唯一大人物。 倘若我们还有脱离鼠身,变化成人的希望,那么这最后一点希望只能是您带来的。 我求您,求求您了,请您大发慈悲,救一救我国吧。 小王给不了您什么丰厚报酬,却愿意向您献上信仰,日夜供奉。” “信仰……”秦尧心中一动,喃喃自语。 大老鼠看着年迈的父亲磕到满头是血,心里愈发难受,但他却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学着父亲一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 下一刻。 秦尧倏然从沙国王身上看到了涌动着的白金色信仰之力,宛如触手可及的美食,令他神魂内的信仰之力蠢蠢欲动。 信仰之力的神奇无需赘言,而对他来说,因为没有用心培养,以及很久都没有展露神迹的原因,现在各个时空内,他的狂信徒数量是在不断锐减的。 这就导致隔空传输给他的信仰之力越来越差,同时也跟不上他的修行进度了。 放在成仙之前,信仰之力可是作为他底牌存在的,攻防一体,兼顾治疗,驱逐异样状态更是不在话下。 但现在…… 其质量差到,对于扩张神国领域来说都杯水车薪,更遑论战斗了。 而他上一次使用这种力量,还是帮助乔灵儿稳固神魂,纯粹当成了治疗技能…… 良久后。 秦尧从回忆中清醒过来,抬手间吸附起流动在沙国王身上的信仰之力,注入神国内,只见神国的苍穹上顿时多出了一片白金色云彩。 盯着这片云彩看了好一会儿,秦尧神魂突然显现在神国上空,操控着云彩融入神国领域。 “轰,轰,轰……” 吸收了这团力量后,神国领域再度扩张起来,很快便增加了一百里。 一百里,不是一百万里,对比与吸收如来佛灵蕴来说不值一提,但这只是沙国王一人的虔诚信仰,倘若发展到全国呢? 一国的狂信徒,带来的信仰之力应该很可观吧? 想到这儿,他抬手按在沙国王头顶,手心中流淌出圣洁白光,一圈圈的融入进这小老鼠体内。 而随着信仰之力的不断洗礼,道道黑烟自其眼耳口鼻中涌出,其身后的尾巴迅速缩短,原本的丑陋鼠脸也逐渐恢复成了人样。 不多时,当沙国王彻底恢复人形后,秦尧缓缓抬起手掌,内视神国领域,发现消耗的信仰之力不过是自己刚刚得到的十五分之一! “爹,你变成人了。” 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大老鼠眼睛瞪的像铜铃,讷讷说道。 沙国王伸手摸了摸脸,又背过手摸了摸屁股,惊喜到老泪纵横:“我变成人了,我终于变成人了……” 他若是纯粹的鼠妖还好,能从妖身修成人身,但他不是。 他是在诅咒下变成了老鼠,连修炼都做不到,正因如此,他对那妖躯没有半分留恋,重新做人才会令他热泪盈眶。 痛痛快快的哭过一场,沙国王抹了把眼泪,抬腿踢了一下大老鼠:“二郎,楞什么呢,赶紧磕头啊。” “嘭,嘭,嘭!” 沙二郎没有丝毫犹豫,疯狂磕头,转眼间便将额头磕破了,脑门血红一片。 但也正因这虔诚与希冀,令他也成为了一名狂信徒,头顶的信仰之力在阳光照射下闪耀着白金色光芒。 秦尧吸取了他的高品质信仰之力,又以普通信徒的信仰之力解除了他自身诅咒,令其迅速恢复人类身躯。 “我也变成人了,爹,我也变成人了。” 在身上一顿乱摸过后,沙二郎猛地将老爹抱了起来,在头顶抛来抛去。 沙国王被吓得都快心梗了,蹬着小短腿踢向沙老二脑袋:“混账,混账东西,放我下来。” 沙二郎一把接住老爹,将其放在自己面前,嘿嘿傻乐。 秦尧忍俊不禁,道:“将你们国家的臣民都叫来吧,我解除他们所有人的诅咒。” “多谢功德佛,功德佛功德无量。”沙国王跪地说道。 秦尧抬了抬手,一股仙气便将对方托了起来:“不用动不动就跪,我不在乎这些俗礼。” 现如今,他做事只求一个念头通达,随心而行。 正因如此,拯救沙国王乃至整个斯哈哩国是有利益因素在,但更重要的是他对此事儿心无抵触。 反过来说,就像灵吉拜托的任务,他不想做,那就不做。 莫说对方给的报酬只是一颗定风珠,就算是他将飞龙禅杖一块给自己,也不做! 时至今日,他已无需再委曲求全…… 半个钟头后。 斯哈哩国现在仅剩的四千六百六十七名臣民,连兵带民全部站在秦尧面前,在沙国王的现身说法下,纷纷跪倒在地,带着无限希望与虔诚信仰,目光熠熠地看向前来拯救他们的圣人。 秦尧着实没想到整个斯哈哩国竟只剩下了这点人,不过当他花费一天一夜的时间,将这四千多鼠人全部度化回人后,自身的神国领域还是增长了足足三十九万里。 仅剩几十万里的面积,便可彻底补全这块短板。 只可惜,他现在身上已经没什么修行资源了,无法再最短的时间内将这最后一点缺口补上去…… “功德佛,我还有一个大儿子,目前幽居于沙门村的不济谷内,小王恳求您随我走一趟。” 清晨,当天际的第一缕阳光破晓,此间的最后一人得以救治后,沙国王深深一躬,满脸虔诚地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走吧,救人救到底。” 沙国王感动不已,诚心实意地说道:“您才是我们值得信仰和追随的真佛~” 秦尧知道他这是想起了灵吉,摆了摆手,没多说什么。 他并不喜欢踩着别人来抬高自己,没必要,更没意义。 转眼间,两父子带着臣民们簇拥着秦尧来到沙门村的不济谷前,藏身于谷内的巨大妖鼠感应到生人血肉气息,渐渐探出个血淋淋,脏兮兮的鼠头来。 “我儿啊!”看着这张恐怖的鼠脸,回想起记忆中英姿勃发的长子,沙国王不禁再度热泪盈眶,心若刀绞。 那灵吉,太狠了啊,活该被黄风大王偷袭割了脑袋。 沙大郎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竟没认出来自己亲爹,甚至张口就要咬向对方。 秦尧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中凭空凝聚出一道白色光波,刹那间冲撞在沙大郎的鼠脸上。 沙大郎只感觉眼前白茫茫一片,随后便渐渐脱离了浑浑噩噩的状态,大脑逐渐清明,过去的记忆宛如一张张画卷般在脑海中闪现…… 少倾。 沙大郎由巨大鼠妖化身成一名浑身赤裸的英武青年,看着面前的老爹与弟弟,喃喃说道:“幻耶,梦耶?” 沙国王全身颤抖地抱住长子,道:“非幻非梦,你真的回来了,我们斯哈哩国迎来了真正的光明与希望。” 沙大郎如梦初醒,反手抱住老爹,声音中带有一丝哽咽:“父王……” “快快跪谢圣佛。”沙国王突然回过神来,轻轻拍了拍长子后背,认真说道。 沙大郎松开父亲,看向秦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多谢圣佛!” 秦尧抬手间采集了他身上的狂信徒之力,暂存于神国领域,微微颔首:“起来吧。” 沙大郎欢喜起身,转头问道:“爹,三郎何在?” 沙国王面色一僵,沉默不语。 沙大郎心里咯噔一声:“他不在了?” “自那日他为学习降妖伏魔之术离去后,便再也没有回来。”沙国王伤感地说道。 站在他的立场上来看,他们一家,便是斯哈哩国的一个缩影。 只因佛祸,家破人亡。 只因佛祸,国破家亡。 当然,这仅仅只是他的自身立场。 站在西天或者灵吉的立场来看,便又是另一种说法了。 这时,沙大郎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只是没回来……又不是传来了坏消息,或许,他现在还在远方的某座深山中,跟随高人修道练功呢。” 闻言,沙国王也迅速收起伤感情绪,转头看向秦尧:“圣佛救我全国臣民,恩同再造,我本该毫无保留的相助您。 但黄风大王亦是对我,以及对我斯哈哩国有恩,我也不能伤害他。敢问圣佛,到底寻大王何事?” 秦尧轻声说道:“他手里,或许有我要的东西。” 沙国王跪地道:“圣佛,大王虽是妖,却本性不坏,若您找到他,取回自己的东西,可否留他一条性命?” 沙二郎也跟着跪倒,附和道:“圣佛,大王,不坏;大鸟,活该!” 秦尧知道他口中的大鸟定是灵吉,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我亦不为杀生而来,若他肯交出灵物,便不与其为难便是。” “多谢圣佛。”沙国王重重叩首。 秦尧瞥了他一眼,道:“我也不逼你忠义难两全,你带着这些残部好好生活吧,最好是离开黄风岭,另觅家园。” 沙国王感恩不已,身上再度凝聚出浓郁的信仰之力,而当他们正式确定了信仰关系后,便不再需要秦尧主动收取了,自动飞入他神国内,化作一片片白色云彩…… “生而为人,离神佛妖魔都远点。”秦尧给出最后的忠告,随即飘然远去。 几个时辰后。 深夜。 秦尧缓缓来到一座寺庙前,刚要跨上石阶,斜侧里突然传来一道慵懒声音:“寺中有恶虎,和尚,小心进去后变成了口粮。” 秦尧脚步微顿,循声望去,却见一只披着黄袍的猪头妖怪坐卧在一个墙角边,正拿着一只葫芦往嘴里倒着宛如银线般的酒水。 “你是谁?” 看着这猪妖血红色的獠牙,他在一瞬间想遍了西游原著中的所有妖怪,也没找出来一个与其对上号的。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我身穿黄袍,你称呼我为黄袍员外便是。”猪妖放下酒壶,笑着说道。 秦尧点点头:“黄袍你好,黄袍再见。” 说罢,他便转身走向庙内。 猪妖:“诶?” 这怎么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眼看着那和尚就要跨入大门了,猪妖连忙说道:“且慢!” 秦尧脚步一顿,回首望去:“有事?” “和尚,你是不是没听清我的话,我说内有恶虎,容易有去无回。”猪妖说道。 秦尧道:“你知不知道黄风大王如今身在何处?” 猪妖面色一变:“你又是谁,找那黄风怪作甚?” 第42章 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 “若你不知他行踪,我们也就没什么好谈的了。”秦尧挥了挥手。 “我知道他在哪里。”猪妖眯起眼眸,沉声说道:“但我需要弄清楚你是谁,找他有什么目的,才能决定告不告诉你。” 秦尧笑了笑:“你早这么说,我就不会对你这么没耐心了。贫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玄奘是也;找他的目的也很简单,只为向他确认一件事情。” “玄奘?旃檀功德佛?!” 猪妖蓦然瞪大双眼,满脸震惊。 秦尧直视他眼眸:“贫僧已经自报家门了,你也别藏着掖着,拿什么黄袍员外的名字糊弄我。你到底是谁的部下,在此候着,有何目的?” 猪妖思索再三,犹豫不决。 “呵。”秦尧冷笑一声:“连真实姓名都不敢说,你还要和我谈什么?” 猪妖权衡良久,抱拳躬身:“二郎显圣真君座下朱子真,拜见功德佛。” “梅山六圣……” 秦尧脸上浮现出一抹讶然,脑海中一瞬间闪过千百念头:“你继续说。” 朱子真轻轻呼出一口气,道:“我家大哥在魔佛劫后,被天庭封为司法天神,主掌天界司法,顺便监控妖族,防止再度出现妖祸。 三百余年前的某日,他收到消息,黄风怪自小须弥山重返黄风岭,竖起了妖王大旗,意图未知。 于是大哥便派我来此蹲守,探寻黄风怪的秘密。这三百多年来,我看到了很多事,也了解了很多事儿,功德佛倘若有什么疑惑,尽可问我。” 秦尧恍然,沉吟道:“我听说黄风怪砍了灵吉菩萨的脑袋,这是为何?” 朱子真解释说:“只因那黄风怪得了一件宝贝,但这宝贝需要佛性驱动,才能辅助修行。 他自身佛性不够,便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砍了灵吉脑袋,将这宝贝放于脑袋内,借此修行。” 秦尧若有所思:“你既知此事,为何不速报杨戬?” 朱子真摇了摇头:“黄风怪砍的是灵吉脑袋,又不是我天界神仙的脑袋,这是佛界的内部事,大哥他没有立场插手。 何况灵吉也好,黄风怪也罢,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狗咬狗,一嘴毛,咱还乐的看热闹。” 秦尧:“……” “圣佛乃佛门高层,先前所说之事,可是灵吉失踪一案?” 在他沉默间,朱子真继续说道:“那灵吉被砍了脑袋后,肉身不死,便被困在了这八百里黄沙岭。 我见过他许多次,每一次他都拿着把破三弦弹来唱去,满身幽怨,活像个娘们一样,您若是撞见他,便知我所言非虚。” 秦尧嘴角一抽,道:“你对灵吉的恶意很大啊?” “是大啊!” 朱子真也不掩饰,甚至是光明正大的承认了:“好好的黄金之国,让他与黄风怪一起搞成了这鬼样子,死伤无数,遍地骸骨,这种菩萨,就该早点灰飞烟灭才是。” 秦尧摆了摆手,道:“我心里有数了,朱子真,带我去找黄风怪吧。” 朱子真迟疑道:“圣佛,不是小妖小瞧您,而是那黄风怪在吸食了灵吉灵蕴以及异宝神力后,实力已经暴增到了一种很恐怖的程度。 那三昧神风一旦吹出,比冥界轮回通道内的正反旋风还强,即便是天仙之躯也会被吹的骨肉消融,十分利害。” 秦尧翻手间取出定风珠,询问道:“他那风,能将定风珠吹爆吗?” “定风珠?”朱子真顿时间眼睛瞪的像铜铃,脑海中随即闪过一道灵光:“您见过灵吉菩萨了?” “见是见过了,不过我却没答应帮他找头。”秦尧收起定风珠,轻声说道。 朱子真微微一怔,茫然道:“既是如此,他又怎会将定风珠给你?” “说来话长,就不说了;反正我现在手持定风珠,可平三昧神风,你可以放心的带我去找黄风怪了吧?”秦尧凝声说道。 “当然可以。” 朱子真抿了抿嘴,随即看向卧虎寺:“圣佛,您都来到这里了,要不就将这寺庙内的二代虎先锋一起收拾了? 此獠因黄风怪坐视父亲被孙大圣打死,从而对黄风怪怀恨在心,却又打不过对方,只有任凭驱使,百般隐忍,最终所有恨意都撒在了沙国鼠人身上,这些年来,可是残害吃食了不少生灵。” 秦尧摇摇头,道:“自从进入黄风岭后,我便认知到了一个道理,在这里,只有立场,没有善恶,所以替天行道,惩恶扬善在这里是行不通的。正因如此,他没惹到我,我去杀他作甚?” 朱子真无言以对。 不久后。 夜渐深沉。 朱子真摇动着大腚,带着秦尧来到一座黄蒙蒙的阵法前,指着浑然一体的法阵道:“自得了灵吉脑袋与那宝贝后,黄风怪便窝在此神阵中闭关苦修,不问世事。 其实若仅仅是如此,倒也罢了,闭关就闭关嘛,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但关键是,他这神阵没弄好,黄风邪气自阵中溢出,害了不少生命,酿造出了许多灾祸。” 秦尧点点头,取出定风珠,以仙气驱动,飞向黄沙滚滚的神阵。 当宝珠来到阵法边缘时,附近的黄风骤然间停下了,随后宝珠飞行到哪片区域,那片区域内的风沙便顿时停歇下来;很快整个黄风阵就被彻底破掉了,露出了一片类似于佛窟的场地。 场地内,盘坐在一颗巨大头颅上的黄风怪缓缓睁开眼眸,凝视向不断走进的一猪一人。 “若能早知你会引来祸事,我便该早点宰了你。”当他们来到近前处时,黄风怪目光紧紧盯着朱子真,鼠脸上布满凶光。 朱子真摇摇头:“你知道我是谁,所以你不敢杀我。” 黄风怪冷笑一声:“不是不敢,只是先前不愿。今日你既来,便休想再活着离开!” “圣佛,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朱子真不欲与他逞口舌之力,转头对秦尧说了一句,继而当着他们的面独自后退。 黄风怪并未立即对朱子真动手,反而是顺势看向秦尧,着重看了眼漂浮在他头顶三尺处的定风珠:“旃檀功德佛!” 秦尧指了指自己头顶的定风珠,道:“有此宝珠在,你那三昧神风对我无效……我想我们就不用再打了吧?” 黄风怪面无表情地说道:“圣佛,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秦尧放下手臂,轻笑道:“那就麻烦你将灵吉脑袋中的灵物,拿出来给我看一眼。” “凭什么?”黄风怪反问道:“你凭什么要求我?” 秦尧认真说道:“凭我已经找到了这里,凭我有这个实力。当然,若说的冠冕堂皇些,凭此物是悟空元神所化,不属于你。” “我不知道什么悟空元神所化,我只知道,此灵物是上天落在我面前的,那么就是天道送给我的。”黄风怪声音坚定地说道。 “最终还是难免要用拳头说话。” 秦尧叹了口气,轻声道:“龙儿,小葵,准备战斗吧。” 话音未落,一红一蓝两道流光便自其眉心位置冲出,显化成手握红蓝宝弓的两道倩影,抬手搭弓,拉弦射箭,两道恐怖的神光就此刺破虚空,带着巨大轰鸣声急速冲向黄风怪。 “器灵?” 黄风怪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随即猛地从佛头上站了起来,抬手间召唤出一柄寒光闪烁的长枪,由下而上,斜撩向两道神力箭矢。 “轰!” “轰!” 下一刻,枪尖相继撞在两根箭矢上,将神力箭体强行打爆,无数符文由此显化而出,密密麻麻,遍布黄风怪周身。 没等黄风怪反应过来,更多的红蓝双色神箭便宛如雨水般击打下来,占据了他整个视野。 “呼!” 当这些箭矢距离他身躯不足三丈时,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张口喷吐出一口三昧神风。 那密密麻麻的箭矢刹那间便被三昧神风吹爆了,炸裂在虚空中,以至于符文满天,神光炽盛。 此时,秦尧已然布好了诛仙剑阵,心念一动,四座剑门内陡然爆射出无尽剑芒,汇聚成一片,镇杀向黄风怪方向。 感应着这剑芒内蕴含的强大剑意,黄风怪瞬间变了脸色,刹那间将自己与灵吉头颅调换了一个位置,将偌大的头颅如盾牌般举在头顶。 “轰轰轰轰……” 万千剑芒倾泻在头颅上,不断爆裂,化作一道道金光发动二次攻击。 在四道剑门持续不断的剑芒攻击下,以佛头为中心,附近彻底化作了一片金色汪洋…… 没有试探性攻击,同样没有将必杀技留在最后使用,秦尧起手便是现阶段最强大的进攻方式,力求在最短时间内解决对方。 黄风怪举着菩萨头的双臂不断颤抖,不久后这颤抖便蔓延至全身。 更要命的是,在抵抗四道剑门正面轰击的同时,他还得以三昧神风不断吹爆无孔不入的红蓝双色神箭,渐渐地便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 这种情况与他预料中的局面可谓是大相径庭,原本他以为,即便唐三藏头顶定风珠,自己最多是打不赢对方而已,但对方想要击败自己也绝非易事。 毕竟他吸收了孙悟空整整三百余年的灵蕴,又将菩萨头炼化成了类似于法宝般的灵物,既可当盾牌使用,也能用来砸人,攻防一体…… 话说回来,三百余年未见,唐玄奘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他又是从哪里寻来的这两个彪悍器灵,以及又是从哪里学来的这无上剑阵? 黄风怪脑海中闪过很多疑惑,但他清楚的是,不能再这么僵持下去了。 那唐玄奘体内的法力存量太恐怖了,正常情况下的三个普通天仙都比不上他! 念头转动,心生退意,黄风怪陡然间收起菩萨头,旋即化作一道黄色旋风,霎时间遁入脚下的黄沙地中。 秦尧神念早已锁定住了对方身躯,挥袖间收起四座剑门,轻喝道:“追!” 话音未落,他便紧接着遁入大地,紧追黄风而去…… 红蓝龙葵却没有跟着遁地,而是追随着秦尧离开的方向,身影飞速掠过大地,刹那间也消失在佛窟中。 朱子真仰头看着两女消失的方向,又见四下无人,便从怀里取出一面铜镜来,施法点亮。 “怎么了,朱兄弟?” 几息过后,一道低沉磁厚的声音自自铜镜内传了出来,银白色镜片上隐隐可见一道英武身影。 “大哥,功德佛来黄风岭了。据他所说,黄风怪得的那件宝贝,乃是孙悟空元神所化,所以他要向黄风怪讨回来,应该是用来复活孙悟空。”朱子真凝声说道。 “现在的情况如何?”二郎神询问说。 “那功德佛也不知在哪儿得了天大的造化,一身硬实力竟比黄风怪更盛一筹,目前他正在黄风岭内追杀黄风怪呢,若无意外的话,应该能抢夺回孙悟空的元神碎片。”朱子真回应道。 二郎神沉默良久,似是思索。 朱子真不敢催促,便静静等待着,此间因此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半晌。 二郎神肃穆道:“你追着他们点,看最终结果如何。倘若是唐玄奘收了孙悟空元神也就罢了,如若不是……” “如若不是?”朱子真轻声问道。 二郎神嗤笑一声:“如若不是,那我就得想想怎么帮帮他了。” 朱子真愣住了,挠头道:“大哥,我们为什么要帮他?” “终归是要有人站出来,撕破笼罩三界的黑暗。” 杨戬轻声说道:“可我已不再是孤家寡人,牵挂太多,做不了这孤勇者,唯有那只猴子可以。 帮三藏,就是帮他,帮他就是帮我,亦是帮助全天下正在承受黑暗的众生。” 听着他愈发低沉的声音,朱子真内心突然涌现出一股酸涩:“大哥,我就怕世人不知你心意,错把良人当恶人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二郎神忽地大笑道:“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 朱子真拜倒在地:“遵命。” 另一边。 黄风怪在地底飞速遁逃,很快便来到一片沙海中凸起的沙丘上,在一面巨大的佛鼓前破沙而出,拎起鼓槌,重重砸在鼓面上。 随着声波在虚空中传开,前方沙海突然震颤起来,仿佛有什么恐怖怪物正在苏醒。 转眼间,秦尧从他身后跳出地面,封其后路;红蓝龙葵则自高空而来,堵住其升空路线。 在这种情况下,黄风怪只能绕过巨鼓,落身在前方沙海中,静静等待着帮手出现!(本章完) 第43章 请佛陀渡我一朋友! 山丘上。 秦尧抬手间布置出诛仙剑阵,四剑门神光闪耀,万千剑影蓄势待发。 红蓝龙葵依旧飘浮在高空中,双神弓拉出神箭,只待秦尧下令进攻。 “轰!” 突然间,黄风怪身后的沙海炸裂,一只甲壳宛如黑岩,身长数丈,口器中布满獠牙的巨虫在满天风沙中轰然落地,一股气浪随即以其身躯为中心,再度激荡起更多黄沙。 “蝜蝂(fù bǎn),吃了他们。” 黄风怪一指沙丘上的秦尧,大喝道。 话音刚落,巨虫便如神龙般腾跃而起,遮天蔽月,重重撞向沙丘。 秦尧飞身而起,低眸望去,只见高大的沙丘在巨虫撞击下瞬间四分五裂,可原本静置于沙丘之上的巨鼓,却没有被巨虫砸碎,反而释放出盈盈金光。 “嗖,嗖,嗖……” 这时,红蓝龙葵同时发起进攻,红蓝神光划破虚空,带着长长的光翼不断轰击在沙虫身上,但结果却很不乐观,竟连一道白印都没打出来。 沙虫反而是被激怒了,宛如恶魔利爪般的爪子陡然变长,直刺半空中的绝色双姝。 “噔噔,噔噔噔。” 就在红蓝龙葵闪身躲避之际,一阵三弦声突兀响起,无头尸的身影出现在沙虫面前。 在这三弦琴声的控制下,暴走的沙虫突然僵住了,随后便慢慢缩小,乖巧的待在无头尸身旁。 “该死的灵吉。” 黄风怪怒吼一声,下意识喷吐出三昧神风,顷刻间黄沙滚滚,疾风化刃。 无头尸衣襟内迅速飘出一粒定风珠,挡在自己身前,平息了滚滚黄沙与无尽风刃,胸腹间发出响亮声音:“功德佛,我们联手如何?解决了这黄毛鼠,我只要自己的脑袋。” 秦尧脚踏虚空,头顶四座剑门:“不好。” 无头尸:“……” “哈哈哈,哈哈哈哈。” 黄风怪被这回答逗乐了,道:“灵吉,看来功德佛对你的意见很大啊,想必是你以前做的那些肮脏事儿被他知道了。” “逆徒休得胡言乱语。”灵吉怒斥道。 “胡言乱语?”黄风怪嗤笑一声,道:“若非是你,这好好的黄金之国,又岂会沦落为今日之沙国?” 如若没有秦尧在,灵吉自是懒得解释,但现在他需要对方的战力,因此只能耐着性子说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黄金之国沦落到如今下场,皆是王室咎由自取。若非是我佛门赐下神鼓,他这一国早就亡国灭种了,却不思感恩,反而要灭佛。” 黄风怪冷哼一声:“别把自己说的这么美好,灭佛的原因何在? 还不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以神权挑衅王权? 甚至是将神权凌驾于王权之上,将这一国人都视牛羊豢养?” 灵吉无心与他争辩,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理儿注定是没办法辨明对错。 “功德佛,不管怎么说,你我皆是佛界高层,而这妖怪却是佛界叛徒,仅从身份立场上来说,您也应该帮我才是。 更何况,刚刚若非我来的及时,这黄风怪有蝜蝂相助,您还真不一定能奈何得了他。” “我不这么觉得。”秦尧平静说道:“如果你自己能解决黄风怪,那么自己上便是。如果不能,就躲远点,让我自己来。” 灵吉:“……”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这玄奘对自己的抵触心来源于何处。 但他明白的是,自己都‘卑微’到这种程度了,玄奘还是不愿联手,那就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 “罢,罢,罢,既然功德佛看不起贫僧,那贫僧就不强求了。”片刻后,灵吉叹了口气,身躯骤然化作道道流光,刹那间消失在这沙海中。 “玄奘,难怪无天佛祖对你青眼有加,我现在也有点欣赏你了。”黄风怪鼠眼紧盯着秦尧脸颊,认真说道:“倘若你要的不是我成道的宝物,我肯定会满足你心愿,与你交个朋友。” “屁话就别说了,继续开战吧。”秦尧淡淡说道。 “好!”黄风怪应了一声,随即大喝道:“蝜蝂,吃了他们。” 沙虫瞬间由宁静变成狂暴,浑身气血暴走,竟令黑色甲壳变成了血褐色,气势激增。 “杀!” 秦尧轻喝,四剑门内霎时间喷涌出无数剑光,其中红色剑光尽数冲向沙虫,三金剑光则是冲向黄风怪。 红蓝龙葵一眼便看出:这就是要优先解决沙虫了,先除掉这大虫子再集中精力对付黄风怪。 于是两女很默契地将箭矢对准沙虫,配合秦尧的行动。 黄沙怪将菩萨头挡在身前,硬顶着无数剑光,脚踏虚空,一步步走向四座剑门。 他早已在心中盘算了无数遍,单打独斗的情况下,自己是肯定打不过唐玄奘的,而有蝜蝂相助,是自己唯一能战胜对方的机会。 因此现在倘若再不拼命的话,接下来就没拼命的机会了。 虚空中,隐匿身影的灵吉静静看着这一幕,随时做好绝杀准备。 如果是黄风怪赢了,那么绝杀的就是黄风怪。 如果是唐玄奘赢了…… 只能怪这厮心高气傲,当有此劫。 “轰!” “嘶~~” 当黄风怪距离秦尧不足三丈时,血红色剑光终于打破了蝜蝂甲壳,随后大量剑芒便如千百细针般刺入虫躯内部,强行截断了蝜蝂的气血流通,也令这怪虫瞬间丧失了行动能力。 下一刻,秦尧立即操控着轩辕剑门,以及两柄仙气神剑化作的剑门回防,以攻代守,四道洪流合而为一,浩浩荡荡奔袭而来,宛如大河之水天上来。 黄风怪骤然变色,赶在剑气长河落下之前,飞速收起灵吉头颅,身躯晃动间化作一股狂风,迅速逃亡。 “你逃不掉的。” 秦尧以仙气托举着四剑门,原本要落向地面的剑气在他意念操控下纷纷掉头飞起,追击黄风而去。 红蓝龙葵跟着飞身而起,身躯轻盈的落在剑气长河中的两柄飞剑上,跟着消失在此间。 在这种情况下,灵吉不得不自虚空内现身,追随他们而去。 黄风怪很快便由沙海来到沙门村上空,身躯骤然飞降,顷刻间便消失在村落中。 秦尧托着四剑门而来,看着村落中已经变回人形的沙国子民,终究是将满天剑气重新收回剑门内,没有对这里的人进行无差别轰击。 毕竟…… 除了沙国子民这层身份外,他们还是自己的狂信徒。 “功德佛?”这时,沙国王带着两个儿子飞跃至一座房屋顶部,冲着秦尧喊道。 秦尧带着红蓝龙葵飞落至他们面前,开口道:“收拾好了?” “臣民们都收拾的差不多了,计划是天一亮就出发。”沙国王回应说。 “情况有变,暂时别走。” 秦尧操控着四剑插在沙门村东西南北四个方位,以诛仙剑阵将此地困住,沉声说道:“黄风怪潜入了沙门村,得先将他找出来。” 沙国王心底一沉:“您还是和他开战了?” “他将别人的元神碎片据为己有,拒不交出,我就只能强抢了……”秦尧道:“此事与你们无关,回去睡觉吧,明日通知所有臣民,暂缓外出。” 沙国王抱拳道:“是,圣佛。” 不多时,沙国王带着俩儿子离开了,秦尧独自一人盘膝坐在屋顶上,通体发光,神念无孔不入,地毯式排查着整个村落。 他甚至在沙门村大门外右侧的枯井中,探寻到了一只坐在棺木前练功的黄黑色虎妖,却怎么都找不到黄风怪踪影。 “你是佛陀?” 黎明前夕,一道孩子的声音忽而从屋檐下方响起。 秦尧循声望去,一名头戴灰色瓜皮帽,身穿同色布衣,脸颊圆润,其上带有擦伤的小孩由此映入眼帘。 “你是谁?” “我叫去疾。”小孩昂首说道。 “去疾……”秦尧念诵了一遍这名字,随即问道:“有事儿?” “你是不是佛陀?”小孩再度确认道。 秦尧点点头:“是,吾乃旃檀功德佛。” “太好了。”小孩脸上顿时布满惊喜笑容,继而跪倒在地,重重叩首:“请佛陀度一度我朋友。” “你朋友?”秦尧好奇地问道:“他怎么了?” “他被仇恨蒙蔽了心智,俨然疯魔。”小孩笑容敛去了些,轻声说道。 “他在哪儿?”秦尧询问说。 小孩道:“他在村外的一口枯井内。” “你朋友是那只虎妖?”秦尧一脸诧然。 一个小孩和一只虎妖是怎么发展出友情的? “是。” 小孩微微颔首:“他很可怜的,从小就失去了父母,大哥又认仇为主。 他一心想要复仇,但天赋有限,于是便坐在枯井中没日没夜的练功,没有尽头。我听闻佛渡世人,希望您能救他一救。” 秦尧沉默片刻,缓缓飞落虚空:“带我去看看吧。” 小孩大喜,连忙化作一道流光,带着他飞出村落,落于井中。 感应到他气息,疯虎连眼睛都没睁开,但当秦尧跟着落入枯井时,他却蓦然间睁开血红色眼眸,并且迅速起身,大声喝问:“谁?” 秦尧双脚轻盈地落在枯井地底,回应道:“贫僧,唐玄奘。” 疯虎一怔,而后虎脸上布满震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尧指了指小孩:“他求我来度你。” “胡闹。” 疯虎浓眉皱起,恶狠狠地冲着小孩吼道:“我何须人度?” 小孩却不是很怕他,低声说道:“虎神,我知您苦。” 短短六个字,却令疯虎怒容一僵,再也说不出指责的话来。 秦尧道:“你是卧虎寺内那新任虎先锋的弟弟?” “我不是!”疯虎立即否决,磨牙切齿:“那卖父求荣的家伙,不配做我兄长。” 秦尧道:“你的仇敌是黄风怪对吧?” 疯虎重重点头:“没错,若非是这老妖让我父亲去送死,他也不会死在你大徒弟铁棒之下。事后,这老妖倒是奇遇连连,过得快活。” “我目前正在追击黄风怪,但他逃到这村子后就不见了,你知道怎么才能找到他吗?”秦尧询问说。 疯虎不可置信地喊道:“追击?你能打得过黄风怪?” “这是什么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吗?”秦尧平静说道:“黄风怪再厉害,还能比无天更强?” 疯虎:“……” 身为妖族,他自是听说过无天名号。 但问题是,在他听说的版本中,是孙悟空消灭了无天啊,和你唐三藏有什么关系? 不过,现在倒不是质疑这条传闻的时候,更重要的是——报仇! “去病,你来给他说吧。”伸手摸了摸一旁小伥鬼的脑袋,疯虎低声说道。 小孩点点头,直视秦尧:“自从割了灵吉脑袋后,黄风怪便日夜忧虑,唯恐佛界来找自己清算。 为应对危机,他在这沙门村内建造了一座秘境,除了他自己外,秘境便只有阴阳秘符可以打开,其中阳符在虎先锋手里,阴符在沙国王手里。” 秦尧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解:“这应该是很辛密的事情吧,你怎会知道?” 小孩解释道:“我是从沙国王和沙二郎的对话中知道的,他们父子察觉不到我,因此,我往往能从他们的对话中了解很多事情。 比如说,我还知道黄风怪之所以要将阴阳符交给他们,主要目的是为了给他送美酒佳肴。 因为自从得了那宝贝后,黄风怪的各种欲望都变得越来越强,仿佛是被影响到了心智。” 秦尧点点头:“我知道了,现在便去取阴阳符。” “取阳符的任务就交给小妖吧。”疯虎突然说道。 秦尧迟疑道:“你自信能打得过你大……虎先锋?” 疯虎低声说道:“我这些年的苦,不是白吃的,打不过黄风怪是因为天赋与机遇,但打赢那混蛋还是没问题的。” “好,那我们就分头行动,最后在枯井边集合。”秦尧说道。 不久后。 沙门村的一个大院内,沙国王孤零零地坐在油灯前发呆。 “爹,你怎么还不睡?” 沙二郎出门撒尿,回来时看到油灯还在亮着,忍不住询问道。 沙国王叹了口气:“爹愧疚啊~” 沙二郎闷声闷气地说道:“您只是没主动说出来阴阳符的事情,又没有骗功德佛什么,不用愧疚吧?” “唉~” 沙国王再度长吁短叹:“世间最难过的事情莫过于此,要是功德佛能与大王联合起来,共同镇杀灵吉该有多好。” 尽管黄风大王曾说,沙国不幸来源于他;但谁是真正的仇人,沙国王心里又岂能不清楚? “黄风怪大抵是被宝贝迷了心智,才变得愈发自私冷漠。” 突然间,一道熟悉声音自空中传来:“因此倘若取走他身上的宝物,对他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儿……” 第44章 黄风怪大彻大悟,无头尸狂怒悲鸣! “圣佛?” 沙国王愣了一下,旋即连忙冲出屋子,与二儿子一起抬头看向虚空。 秦尧身上闪耀着淡淡金光,自空中闪现在父子二人面前,注视着沙国王脸颊说道:“因此,帮我找到他,绝不是对他的背叛,而是对他的救赎!” 沙国王:“……” 他分不清。 根本分不清对方是不是在骗自己。 但他清楚的是,功德佛这个时间来找自己,并且说出了这番话,定然是知道了秘境阴符的事情。 “你应该猜出我为何而来了吧?”在其沉默间,秦尧再度开口。 沙国王叹了口气:“圣佛,希望您说的都是真的,否则小王真就只能向黄风大王以死谢罪了。” 秦尧认真说道:“你不妨想想,现在这个只知道躲起来修炼的黄风怪,与当初那个被你推崇,立为国师的黄风大圣相比,还是同一个人吗? 悟空的灵蕴不是那么容易吸收消化的,他佛性不够,纵然有灵吉脑袋作辅助,也会因此变得愈发偏激,甚至是变了心性。 说的再直白点,换做以前的黄风大圣,他会因自己修炼,就无视黄沙阵侵害凡人吗?” 沙国王无可反驳,沉默半晌,拱手道:“圣佛且稍等,小王这便去将阴符取来……” 与此同时。 卧虎寺内。 二代虎先锋站在血池前,愣愣看着大步前来的兄弟,脑海中一片空白。 自兄弟决裂后,他便认为自己此生是见不到对方了。 毕竟他很清楚弟弟的天赋与上限,并不认为苦修就能拉平与黄风大王之间的差距。 这世界就是如此残酷。 天赋不行,运道不行,纵然活生生将自己练死,也比不上气运鼎盛之人的一次奇遇。 “怎么,不认识我了?”疯虎站定在他面前一丈处,闷声说道。 二代虎先锋如梦初醒,面色复杂地说道:“我只是……没敢想能在这里看到你。” 疯虎不愿多说什么,冲着兄长伸出手掌:“将秘境阳符给我。” 二代虎先锋眼皮一跳:“你别犯傻!” 疯虎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道:“我没犯傻!这阳符不是我要的,而是我替旃檀功德佛要的。” 二代虎先锋:“?” 看着大哥一脸懵圈的样子,疯虎咧嘴一笑:“老天有眼,终于来了个能治黄风怪的大人物。你是黄风怪的先锋,那么我就是旃檀功德佛的先锋。” “你别冲动。” 二代虎先锋猛地回过神来,忙声道:“旃檀功德佛名声虽大,但战力高低存疑,不见得是黄风大王对手。 你甘为其先锋,小心在他战败后,遭他连累,被大王清算。我能护住你一次,却很难再护你第二次。” “你还不知道吧?” 疯虎颇为快意地说道:“你心目中不可战胜的黄风大王,如今正被旃檀功德佛追杀,逃到了那龟壳般的秘境中。所以,我才会来找你要阳符。我疯归疯,但疯不是傻。” 二代虎先锋:“……” “好了,说的够多了。”疯虎长长呼出一口气,肃穆道:“将阳符给我。” 二代虎先锋突然迟疑了。 在此之前,他觉得自己也是恨黄风怪的,毕竟若不是对方,父亲也不会惨死,他们兄弟两个也能有一个美好童年。 但自从他被对方任命为二代虎先锋后,可谓是荣宠不断,在黄风岭这地头上,可以说黄风大王第一,他第二。 在这种情况下让他出卖大王,心里还是有个槛…… 疯虎面色渐渐冷峻起来:“楞什么呢,你莫不是被他给驯化了?” “二弟,容我再想想。” “想个屁。”疯虎吼道:“本来是功德佛要来找你,是我向他争取了这差事,你说我是为了什么?大哥,你若不想逼死我,便将阳符予我!” 二代虎先锋:“……” 不久后。 两兄弟一起赶赴至沙门村的枯井前,却见旃檀功德佛已经带着沙国王以及沙老大,沙老二在这里等候着了。 “你怎么来了?”没等疯虎带着哥哥向功德佛行礼,沙国王便恨恨地向二代虎先锋问道。 二代虎先锋却压根就没把他放眼里,只是目光复杂地看着秦尧:“你要杀了黄风大王?” “不一定。”秦尧回应说:“主要看他识不识趣,若他识趣的话,我也可以留他一条性命。或者是,给你们兄弟俩一个报仇的机会。” 二代虎先锋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同样也没话回应。 倒是疯虎主动上前,将一枚玉符递送至秦尧面前:“圣佛,阳符。” 秦尧抬手接住阳符,翻手间取出得自沙国王的阴符,将两块半圆形玉符结合在一起,一束光突然自玉符内飞了出来,显现出一片无垠草原…… 草原上,明月下。 盘膝而坐的黄风怪猛地睁开双眼,目光深邃,面容阴寒。 秦尧翻手间收起阴阳符,带着红蓝龙葵一起在光影消散前飞入草原内。 疯虎心中一动,紧跟着飞身而起,险之又险的冲进秘境中…… “我对你已经够宽容的了,你能活到现在,全赖我仁慈,为何不心存感恩,反而要引外人来打我? 即便是杀父之仇,亲手打杀了你父亲的也是孙悟空,不是我。”黄风怪冲着疯虎质疑道。 “多说无益,黄风怪,你可千万别认怂,有点骨气的话就硬撑到底。”疯虎冷冷说道。 黄风怪:“……” 秦尧抬手间召唤出四座剑门,无数剑芒藏于剑门之上,蠢蠢欲动:“黄风怪,交出灵根。” 黄风怪召唤出灵吉头,像个法宝般御使在头顶,单手持握长枪,傲然道:“在我倒下之前,你决计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冥顽不灵。” 秦尧叹了口气,心念转动,四剑门万剑齐发,剑气凝聚成长河,奔流不息。 黄风怪以灵吉头颅为盾,手持长枪,逆流而上,这番对抗也令周围秘境时空以灵吉头颅为中心扭曲起来,时空中渐渐出现了一道道恐怖裂痕。 红蓝龙葵弹指飞箭,红蓝神箭数量上虽比不上诛仙剑气,可威力却不容小觑,关键是速度更快,且无迹可寻,短暂打出了比万剑齐发还严重的伤害。 黄风怪拼命地,竭力地发起冲锋,就像单枪匹马的英雄纵横在万军之中,誓要破阵而出。 然而,吸收了如来灵蕴的秦尧法力比他强,法宝比他强,阵法比他强,还有两个得力帮手,黄风怪仅凭一腔血勇与灵吉头颅,抵抗一时还行,反冲锋逆袭确实是想多了。 于是在他距离秦尧不足三尺时,周身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血流了一路,力气也在此刻耗尽了,再也迈不动脚步…… “嘭。” 灵吉的脑袋砸落在草地上,黄风怪身躯一阵踉跄,单膝跪地,而后迅速将长枪插在地上,这才避免了扑倒。 秦尧抬手间收起四剑门,缓缓前行,单手按压在灵吉脑袋上,自其中取出一件金光闪闪的灵物,翻手间送入神国。 说来也怪,当黄风怪感应不到灵根后,大脑反而迅速清明起来,似是风来,吹走了灵台上的一层灰烬…… “鬼迷心窍了。” 脑海中迅速闪现过这三百余年来的种种经历,黄风怪喃喃自语,做出评价。 突然间,疯虎向黄风怪扑了过去,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在了黄风怪身上。 黄风怪疼的眉头锁起,但眼中却并无仇视,只是低头看着疯虎,叹息道:“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要抵消过去所有的债吗?”疯虎以牙齿撕下一大片血肉,冷厉问道。 黄风怪忍着被生生啃食之痛,双手合十:“唯愿此身,能解你心中之恨。” “虚伪。”疯虎不断啃食着他血肉,吃的满脸是血,与父亲相处的一幕幕迅速在眼前闪过,不觉间令他泪流满面。 “砰。” 当他将黄风大王啃噬的只有三分之一血肉时,秘境终于崩塌了,一人两妖由此出现在沙门村外。 “大王!”看清这幕场景后,沙国王惊叫出声。 这声叫喊也令疯虎从回忆中清醒,看着已经没了生息的黄风怪,心里仿佛瞬间空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圣佛,这……这……” 沙国王转头看向秦尧,满脸绝望。 “别急。”秦尧扫视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沙国王:“……” 二代虎先锋缓缓来到疯虎面前,道:“恭喜你,你成功为父亲报仇了。” 疯虎循声抬头,喃喃说道:“兄长,可我心里不快活。为什么会不快活?” 二代虎先锋摸了摸他脑袋,叹道:“因为我们父亲虽因大王而死,但却不是大王故意让他去送死的。 还因为,大王,不是一个纯粹的恶妖~对父亲,对你,对我,都算仁至义尽。” 疯虎:“……” “但他欠我的。”小孩忽然抬头说道。 二代虎先锋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是,他欠你的。” “我还!”这时,一道声音突然从黄风怪体内传出。 下一刻,一道闪耀着金光的身影便从这残破身躯中飞了出来,而这通体的金光,竟是佛光。 “你没死?” 疯虎厉啸道。 黄风怪的神魂双手合十,面容慈悲,同时透露着一股大彻大悟的气息:“黄风怪,黄风大王,都死了,贫僧乃黄风僧,浮生似幻亦似虚,过往如烟复如云。半生繁华苦经营,水中明月镜中花。” 疯虎一怔。 眼前这人,分明还是黄风大王的眉眼,但却像是完全变了只妖精一般。 黄风僧转头看向小孩,道:“你因我神阵散溢出来的风沙重病,你父亲之死亦与我难脱干系。日后,你可跟随在我身边,我会传你仙术佛法,并且带你去度化你父亲。” 小孩:“……” 随后,黄风僧看向疯虎:“上任虎先锋因我而死,我也会度他的转世身超脱。” 疯虎:“……” 最终,他看向秦尧,深深一躬:“多谢圣佛相助,使我照明心灯,摈弃幻象,擦去积尘,得见佛心。” 秦尧回礼:“恭喜高僧。” 黄风僧满脸微笑,翻手间召唤出一柄禅杖,轻轻抚动着禅杖上的龙纹,笑着说道:“我准备去小须弥山潜修佛法,圣僧以为如何?” 秦尧一愣,随即大笑不止。 好好好。 这出反仆为主的大戏就很妙哉。 “不行!”这时,灵吉的无头尸身忽地闪现而出,怒道:“小须弥山为本座道场,岂容你这邪祟染指?” 黄风僧循声望去,看到无头尸身后,脸上的笑容更盛几分:“机关算尽太聪明,却不料世事如常,灵吉,这便是你的报应。” 无头尸身直面秦尧,质问道:“凭什么?凭什么你度这妖怪都不肯度我?我和他都犯了错,凭什么给他机会,不给我机会?” 秦尧想了想,缓缓说道:“大概是他变坏,是因为受悟空根器影响。而你的坏,是纯粹的坏。” 无头尸:“……” 沉默良久,思索再三,他突然跪俯在地,恸哭道:“玄奘,你误会我了啊。 我做这一切,亦是身不由己。 彼时斯哈哩国行灭佛之举,佛门钦点我来处理,就是让我来报复斯哈哩国的。 但我却心存良善,没有进行无差别报复,而是安排了蝜蝂守在神鼓前。 这神鼓乃是佛赐,既然斯哈哩国要灭佛,那就别用佛赐神鼓了便是。 只要他们不敲响神鼓,中和海沸之声,那么蝜蝂就不会出现。 但他们即要灭佛,还要用佛赐神鼓,这才迎来了灭顶之灾。” “那将我们变成老鼠呢?”沙国王愤怒地质问道:“此事你作何辩解?” 无头尸道:“正因为我在神鼓上的做法太温和,引起了西天不满,对我发起问责,我是无奈之下才布下诅咒,将整个斯哈哩国的臣民变成了老鼠。” 沙国王:“……” 这怎么说着说着,又成了他的不是呢? 秦尧摇了摇头,道:“我没兴趣给你们断官司,不帮你的核心原因就是不想帮。” 无头尸:“……”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的事情,便与我无关了,你们自己慢慢算账吧。”秦尧挥了挥手,转身说道。 无头尸大叫道:“那你将我脑袋还给我啊!” “那是我的战利品。”秦尧头也不回地说道。 灵吉狂怒:“你就不怕此事传播出去,自绝于佛界?” “呵呵~” 回答他的,只有一道嘲讽似的笑声,且很快便被风吹散了…… 第45章 弥勒?黄眉? 离开黄风岭后,秦尧带着红蓝龙葵落在一条水流和缓的小溪前,翻手间召唤出占卜推演专用的金盆,自溪流中舀出一盆清水,顺手将刚刚得到的根器放于水中,水满则溢,顿时流出些许,不过水面依旧与金盆高沿儿平齐。 “希望有用。” 轻轻呼出一口气,秦尧盘膝坐在金盆前,双手结印,念头流转,仙气涌动,将无数时间法则化作占卜符文,相继落入水中。 随着时间推移,他神国领域内的仙气浓度愈发稀薄,可金盆水中却不见有丝毫变化,未曾浮现出任何场景。 秦尧不甘放弃,持续加大法力输出,最终金盆水随着法力涌入而颤动起来,当颤动幅度达到一定程度后,玄金打造的金盆便被瞬间撕开了,溪水流淌一地…… “失败了?”蓝衣龙葵捡起掉落在地的根器,递送至秦尧面前。 秦尧点点头,接过根器,双手合十,持于掌心:“我再试试。” 话音刚落,他立即呼唤系统,暗中问道:“利用我手中的根器锁定其他根器,需要消耗多少孝心值?” 【10000孝心值锁定1件。】 秦尧:“……” 看到这价格后,他突然怀念起对剧情的先知能力了。 倘若他还拥有这种能力,又岂会不知下一步去往何处? 只可惜,他现在没有。 西游记中那么多妖怪,天知道其余四件根器落在了哪四只妖王手里? “请为我锁定一件根器的位置。”回过神后,秦尧以意志下达指令。 贵是很贵,但问题是,他没别处问去,只能依靠系统的搜查。 【本次交易消耗孝心值10000点,您剩余的孝心值余额为77013点。】 【搜索开始,预计需要半炷香时间,请耐心等待。】 秦尧:“……” 不是,你真搜啊? 不是你魔改的黑神话吗? 不是你丢出的六根器吗? 结果你现在不知道其他根器在哪儿? 刹那间,无数疑惑翻涌在他脑海,但这些疑惑并不需要问系统,转头间他自己就能找到妥帖的答案…… 半刻钟后。 一行新的字符闪烁在他眼前:【鼻嗅爱:小西天,黄眉大王。】 “也是西游记中的一个人气角色啊。”秦尧收起破碎的金盆,缓缓起身,足下生云:“龙儿,小葵,该上路了!” …… 由于秦尧并未获悉唐三藏的记忆,因此并不知晓这个世界内的小西天具体在什么位置。 他只能带着红蓝龙葵飞一段路,便落下云头找山神土地问明方向,就这么一路问询着往西走,渐渐地跨夏迈秋,来到一片寒风飘雪的地界中。 “下方好多佛像啊,莫不是到了那小西天?” 站在云头上,俯视着下方的万佛路,蓝衣龙葵开口道。 “应该就是这里了,下去看看吧。” 秦尧默默回应了一句,旋即降落云头,落在那两侧布满石佛雕像的道路中央。 “这么多佛像,不像是人能雕刻出来的。”红衣龙葵环目四顾,看着由无数石佛构建而成的佛国世界,喃喃说道。 秦尧睁开眉心竖眼,扫视过两侧山峰,最终闭合神眼道:“亦非虚妄!” “人做不来,又不是假的,那便是妖怪刻出来的。”红衣龙葵道。 “走吧。”秦尧不愿在这种事情上多扯闲篇,抬脚跨步,踩踏着厚厚的积雪,在咯吱咯吱的声响中不断前行。 红蓝龙葵则是踏雪无痕,飘过雪地,以秦尧本人为对照,速度忽快忽慢,宛如鬼魅一般。 转眼间穿过万佛窟,进入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中,却见雪地上每隔一段距离,便坐卧着几个被冻僵的僧人尸体。 而披在尸体上面的那层薄薄僧衣,大抵便是他们惨死的直接原因。 “为何会有这么多的僧侣被冻毙于此?”蓝衣龙葵诧异道:“莫不是有人将他们从温暖的地方,硬生生带到这里来冻杀?” 秦尧放出神念探查了一下,却发现这雪地中压根没有土地公的存在,只好说道:“继续前行吧,总会有生灵知道原因。” “吱吱,吱吱~” 不久后,当他们来到一片雪林入口时,一只毛发银白,脸颊黝黑,赤裸着上半身,下半身系着一条红布的脏猴子突然从林中蹿出,手中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黑色长刀,凌空砍向秦尧。 秦尧微微昂首,静静看着这只红眼猢狲,丝毫没有抬手的架势。 只不过红蓝龙葵却没闲着,同步结印,同步施法,虚空中骤然涌现出十六道金黄色的时空锁链,捆绑住脏猴的四肢与脖颈,将其牢牢固定在空中。 脏猴试图挣扎,很快却发现捆住自己的锁链越挣扎越紧,特别是捆住自己脖子的锁链,勒的它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生死关头,它终于恢复了一丝理智,放弃抵抗,一动不动的被锁链硬挂着。 秦尧自其身上感应到了浓郁邪气,抬手间释放出一道信仰光柱,直接打在脏猴身上,如同洗礼般为其破除掉体内邪毒。 而当所有邪毒都化作黄烟从其耳鼻中蹿出后,脏猴的意志也随之被解封了,灵台恢复清明。 “圣佛!” 在看到秦尧的身影后,脏猴顿时热泪盈眶,大声喊道。 “你是花果山的猴子?”秦尧诧异道。 除了花果山的猴子外,其他地方的猴族且不说认不认识原身,即便是认识,也不该这么激动才是。 “没错,我是花果山的马流元帅,被那黄眉妖王所骗,在人种袋内失了本我灵智,于是便盘桓此处,阻止外人登临小西天。”脏猴简洁明了地说道。 闻言,蓝衣龙葵顿时想起这一路来看到的僧人僵尸,主动问道:“那些被冻死在雪地里的僵尸是怎么回事?” 马流元帅摇摇头:“我被带入此处前,便已是浑浑噩噩的状态,记不住太复杂的事情,因此并不知晓那些僵尸因何存在。” “不知此事没关系,你知不知道黄眉怪在哪里?”秦尧紧接着问道。 “知道。”马流元帅伸手指着一个方向,开口道:“沿着这个方向一直走,走到尽头,会看到一座冰湖,而在冰湖尽头,则有一座庙宇般的小木屋。那黄眉老怪便久居木屋内参禅修法,自诩佛陀。” 秦尧微微颔首:“马流元帅,你这便带我过去吧。” 马流元帅脸色一僵,随即连连摆手:“我可不敢再靠近那老妖了,圣佛若无紧要之事,我建议您也不要靠近他。这妖王邪性的很,最善迷惑心智。” 看着他惧怕到颤抖的样子,秦尧也不强求,挥手道:“你先离开吧,保重。” 马流询问道:“圣佛是非去不可?” “他手里有我必须要得到的东西,所以,非去不可。”秦尧回应说。 马流长长呼出一口气:“我虽不敢与圣佛同行,却可以为您提个醒。那老怪十分喜欢变成一个圆头圆脑的小和尚,自称弥勒。望圣僧有所准备,切莫上当。” “多谢。” 秦尧拱手道。 不久后,马流疾奔而走,秦尧则是带着红蓝龙葵走向完全相反的方向,在沿途中的妖怪尚未发现他们行踪时,便闪现至那座湖中木屋前…… 看着美轮美奂的冰上世界,蓝衣龙葵顿时欢呼一声,兴高采烈地冲了上去,在冰面上跳起了惊鸿舞,尽展女子柔美。 倒也不怪她兴奋的想要跳舞,黄眉怪选的这潜修地确实很美,三面环山,白雪飞扬,冰面剔透,当冬日阳光照射下来,便为湖中木屋渡上了一层金光,瞬间拉满了诗情画意的氛围。 这时,一名身穿坦胸黄袍,圆头圆脑,眉清目秀,颈挂佛珠,手持搭袋的小和尚走出木屋正堂,站在进门木梯前方,静静看着在湖面上跳舞的绝美少女,面露笑容。 蓝衣龙葵隐隐间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注视,顿时停了下来,脚踩冰面,滑翔至秦尧身旁。 秦尧目光与那小和尚相隔了一个冰湖,在空中对撞在一起,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双方各自气势勃发,相互压制。 无形的较量自这一眼间便开始了,但僵持许久,竟谁也没能压住谁,双方脸上尽皆闪过一抹诧异,脑海中浮现出同一想法。 对方,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还强一些…… 片刻后,小和尚身上的气势倏然一收,微笑道:“玄奘,好久不见。” 秦尧跨步踏入冰湖,在满天风雪中,一步步走向对方:“你认得我,我却不认得你。” 小和尚轻声说道:“我乃……未来。” 秦尧站定在他面前,挑了挑眉:“未来,那就是没来,谁没来?” 小和尚:“……” 无言片刻,他再度笑道:“你变得更有意思了。” 秦尧召唤出元屠剑,目光凝视着小和尚眼眸:“说也说了,笑也笑了,黄眉大王,请将悟空的灵根还给我吧。” “师弟,你看清楚,这里只有弥勒,没有黄眉,更没有什么灵根。”小和尚严肃说道。 秦尧道:“谜底我都已经揭开了,你再强行伪装还有什么意思?而且这里就我们两个,你骗不了我,还能骗谁?” 小和尚摇摇头,叹道:“我错了,你没变,至少这妄症与当年的金蝉子一模一样。” 秦尧:“……” 这特么都能圆回来? 不过见他如此努力的在圆,竭尽所能维系着弥勒假身份,秦尧突然有些好奇了。 他究竟想要用弥勒这层皮达成什么目的? “我就当你是弥勒,你想对我说什么?” 小和尚背负双手,看向西天上的朵朵云霞:“玄奘,当初你就不该趁着救世威望最盛的时候,推举观世音为佛门至尊的。 你睁眼看看这人间,依旧是妖魔横行,民不聊生,她这佛门世尊做的和摆设一样。” 秦尧:“……” 这话,倘若是真弥勒说起来还情有可原;但从假弥勒口中吐出,多少给人一种荒诞感。 小和尚缓缓低头,再度开口:“三百多年了,三界乱了三百多年了,此乱因你而起,也当由你结束,你若愿拨乱反正,我愿带佛界有志之士,助你掀翻观世音的残暴统治。” “残暴?”秦尧道:“你刚刚不说她像个摆设吗?摆设又怎么残暴?” “摆设不是说她什么都不管,而是说她什么都管不了。她没有如来的智计与隐忍,只能以狠辣决绝来维持自身地位。这位子,她坐的很辛苦,却也危害甚广。”小和尚道。 秦尧静默片刻,缓缓说道:“我来猜猜……黄眉,你这次下界,应该也是受了弥勒指示吧?否则的话,你这番话,出发点就很诡异。 可若是有黄眉授意,那么我答应最好,即便是我不答应,弥勒也能将此提议推到是你居心叵测上,与他无关。” 小和尚失笑:“你想的太复杂了。” “真相如何,证明了你真身便知。”秦尧缓缓抬起元屠剑,身上气势瞬间攀升至顶峰,杀气冲霄。 小和尚幽幽一叹,缓缓打开手中搭包:“玄奘,我对你寄予厚望,不愿与你动手,便让她人先帮你去去火气。” 话音刚落,一条银白色神龙便从搭包内飞了出来,张牙舞爪,仿佛挤满了虚空,带着可怕气势杀向秦尧。 秦尧轻喝道:“龙儿,小葵,联手,时空封禁。” 在他的呼喊下,红蓝龙葵与其同时结印施法,三双手掌打出三道法印,三道法印衍生出一片法网。 银龙咆哮着冲向法网,试图将其撕碎,然而在触碰到法网的一瞬间便被封禁在空中,再也动弹不得了。 小和尚脸上闪过一抹吃惊,沉吟片刻,竟不再管半空中的银龙,而是转身走进那庙宇般的屋子内。 “你们先禁锢着它,我进屋看看那老妖在搞什么鬼。” 秦尧冲着红蓝龙葵喊了一句,随即化作流光,刹那间来到木屋门前。 “小心点!”蓝衣龙葵大声喊道。 秦尧点点头,伸手推向紧紧关闭着的木门,不料在木门开启的一刹那,一股强大吸力骤然出现,将其不受控制地吸入其中…… 第46章 六根不净,佛没佛样 被那股莫名旋风吸入木屋后,秦尧却感觉自己飘在了天上,而后随着地心引力的作用,飞速落向地面。 对此,他倒并不慌张,默默运转体内仙气,硬扛着地面传来的巨大吸力,强行稳定在半空,首先抬头上望。 理论上来说,他是从上面掉落下来的,那么只需再往上飞,就能飞出这里。 但现实却是,即便是他睁开法眼,甚至是打开眉心神眼,竭力向上张望,也望不到上方的尽头。 而当他低眸看向脚下时,却轻易看穿了下层的四层地窟结构,只见每一层的地面上都行走或爬行着许多怪物,从上往下数的话,第一层与第四层各有一团比较强大的魔气,应该是魔将一流。 可由于他并不需要在这里打怪升级,因此下意识便想要打开维度之门离去,但当他的神眼余光从最下面一层收回时,却无意间扫视到了一个瘫软在牢房内的黑衣身影。 这里关押着生灵并不稀奇,稀奇的是,整个四层牢笼,就关押着这么一个生灵! 动心起念之下,他身躯顿时化作一道流光,刹那间闪现在对方面前。 瘫坐于地的黑衣身影对于他的到来置若罔闻,也是直到此时秦尧才发现,对方已然自绝耳目,由此隔绝了一切视听。 “你是谁,为何会被黄眉怪关押于此?”秦尧直接以神念沟通对方神魂,声音响彻在对方仙道领域之内。 黑衣身影陡然间坐正身躯,迅速说道:“吾乃南赡部洲盱眙山蠙城,大圣国师王菩萨的徒弟,小张太子。 原是随亢金星君来此调查妖族动向的,却不料正面撞上了黄眉大王,技不如人,便被收于这监牢之中,敢问尊下何人,又是怎么被关押至此的?” 秦尧平静说道:“我是唐玄奘,也是正面硬刚黄眉怪,中计闯入了这里。” “旃檀功德佛唐玄奘?!”小张太子顿时满脸震惊,失声叫道:“竟连您也不是那老魔对手?” 秦尧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神情,传音道:“我不刚说了吗,中计闯入了这里,尚未正面交锋呢。” 小张太子苦笑道:“圣佛,恕我直言,您闯进了这里,就已经意味着交锋失败了。 此间名为浮屠界,乃是以无尽欲望为本源凝聚而成的欲望结界。 但凡是坠入此间,欲望越大,突破结界壁障的困难程度就越高。 哪怕是想要出去的欲望都算欲望,因此,这里便成了绝地。 更恐怖的是,每隔一段时间,浮屠界内便会响起带有驯化之力的魔音。 亢金星君便是被这魔音迷惑了心智,变成了那老魔的魔仆。 而我为了防止步了星君后尘,这才戳瞎双目,震碎耳膜,挡住了这魔音侵袭。” 秦尧摇摇头,道:“在这世间没有任何牢笼能困得住我,你还能起来吗?能起来的话就站起来,我带你出去。” 小张太子愣了一下,道:“您真有办法出去?” “我有什么动机去骗你呢?”秦尧失笑道。 小张太子顿时激动起来,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忙声道:“在这浮屠界内还有我的两名部下,他们被黄眉老魔变成了镇狱魔将,您能顺带着救他们一下吗?” 在他想来,与突破欲望结界相比,拯救两名部下的事情反而更加简单;而功德佛连欲望结界都不放在眼里,那么拯救部下肯定也没问题。 唯一的问题是,对方愿不愿意…… 秦尧抬头看向上方的两尊魔将,沉思片刻,抬手正对小张太子,掌心内喷涌出一道信仰神力凝聚而成的光束,转眼间令其耳目恢复如初:“你好好看看,上方的那两名魔将是不是你部下。” 小张太子重见光明,心底本能地涌现出无尽欣喜,举目望去,连连颔首:“对,就是他们。” 话音刚落,浮屠界顶部突然传来阵阵诵经声,小张太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忙声道:“圣僧,这便是魔音!” 秦尧释放出神国领域,侵占了这牢房内的时空,相隔了一个世界,那魔音顿时被隔绝在外。 下一刻,他双手高举,左手掌心朝向屠界上层土地庙旁边的怪物,右手掌心朝向浮屠界顶端的那只怪物,两道信仰光束同时激射而出,重重撞在两怪身上。 在白色神光的冲击下,怪物体内疯狂散溢出大量黑烟,最终在两团烟雾中变换回身穿甲胄的天神形象…… “莲眼,妙音。” 小张太子兴奋地呼喊道。 “拜见太子!”两大神将迅速从高处跳跃下来,单膝跪地,大声吼道。 “好,好,快起来。”小张太子连连点头,继而伸手指向秦尧,郑重说道:“这位圣僧乃佛界旃檀功德佛,方才便是他救了我们三个。” 两大神将急忙躬身行礼,异口同声地说道:“多谢功德佛救命之恩。” 秦尧摆了摆手,道:“顺手之劳,不足挂齿……三位,该出去了。” 说着,他驱动体内天地玄门,凝聚出时空法则,双手结印,以法则之力构建出一扇直通木屋外的维度之门。 木屋内。 仍旧是小和尚模样的黄眉怪看着这扇维度之门,脸上布满震惊。 他没想到这玄奘竟是主修时空大道,且将时空大道修炼到了如此高深莫测的程度,就连欲望法则都无法将其困锁。 但他也不会放任对方脱困,迅速结跏跌坐,手掐莲花印,全力调动浮屠领域内的欲望法则,猛烈冲击向维度之门。 在这法则之力的冲击下,维度之门顿时扭曲起来,时隐时现,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快走。” 秦尧大喝道。 小张太子以及两大神将连忙跟随在他身后,施法飞跃向维度之门。 未几,就在四人穿过大门的一瞬间,黄眉拼尽全力,终于击溃了这道时空门户,导致四仙并未如愿出现在木屋外,反而是伴随着无数法则碎片与金色火星跌落在木屋中。 双方目光相对,气氛在这一瞬间便凝聚住了。 “师弟,没想到你藏这么深,我竟从不知晓你修行了时空大道。”少倾,黄眉仍旧以弥勒的口吻说道。 “还TM给我装,你不腻,老子都腻了。” 秦尧抬手间召唤出元屠剑与诛仙剑,刹那间便凝聚出四道剑门。 可黄眉老怪仍旧不肯承认身份,而为了掩盖这真相,他就不能直接动手。 因此,面对蓄势待发的万千剑气,他翻手间取出宛若两个茶杯盖合在一起的金铙,一手拿着一个盖子的顶部,轻轻拉开。 一股强大吸力再度出现,将秦尧连带着小张太子等人一起吸入其中。 “啪。” 收了这四仙佛后,黄眉老怪猛地合上金铙,随即双手合握金铙,跌坐在一个蒲团上,口颂真经,掌心发光,将金铙包裹在内。 他这金铙内布满弥勒铭刻的杀阵,无数杀阵层层叠叠堆积在一起,无可化解,只需困住对手三个昼夜,便是那大罗天仙也要化为脓血…… “师弟,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我不会再轻易把你放出来了。” 金铙内,虚空中。 听着这宛如天雷般的浩大声音,刚刚带着三仙稳定住身躯的秦尧呵呵一笑:“在你做了完全准备的情况下,如果我还能轻松出去,你会不会绝望?” 黄眉老怪:“……” 在他沉默间,秦尧以法力驱动起了天地玄门与月光宝盒两大神器,借神器之力,融合时空法则,抬手结印,构建维度之门。 黄眉怪几乎是用尽全力在封锁时空了,但秦尧还是带着小张太子他们穿门而过,降落至木屋内。 “浮屠界不行,金铙不行,你还有什么手段?” 秦尧头顶四剑门,眼中杀气汹涌,万千剑气蠢蠢欲动。 黄眉怪拍了拍手,一袭红衫,长发披肩,面容苍白的俊美仙子便挡在了他身前。 “圣佛且慢。”见到这仙子的瞬间,小张太子连忙喊道。 “她是谁?”秦尧回头问道。 小张太子迅速说道:“她便是亢金星君,亦是孙大圣在天界的至交好友。” 听说是猴子的好友,秦尧顿时消了几分杀心,满脸嘲讽地看向黄眉:“遇到事儿便躲到女人后面,你还是不是个男的?” “徒儿,他们就交给你了。” 黄眉并不理会秦尧的嘲讽,转身化作一道金光,瞬间消失不见。 亢金星君抬手间召唤出一柄宝剑,身如鬼魅,急速冲向秦尧。 然而她与秦尧之间的差距宛如天堑,顷刻间便被一道道金色的法则锁链捆住手脚,禁锢于半空。 “求圣佛唤醒她真灵。”小张太子暗自松了口气,带着两名下属跪地叩首。 秦尧抬手间打出一束信仰神力,径直打在亢金星君心口。 一如彼时他拯救两名神将一样,在白色神光的冲击下,亢金星君体内也被逼出了无数黑烟,灰白色的混沌眼眸逐渐清澈,乃至灵动。 “功德佛……” 见她叫出自己的封号,秦尧抬手收起信仰之力与法则锁链:“你可知黄眉会躲藏在何处?” 亢金星君缓缓飞落到地面上,摇头道:“我亦不知,这老魔不同于别的妖魔,警惕心极强,若他离去,则无人知晓他会在哪里。” 秦尧叹了口气:“这下麻烦了……” 亢金星君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他是未来佛的弟子,当初在西游路上作乱,便是未来佛设计谋将其降伏,带回了极乐世界,我们或许可以去西天求助未来佛?” 秦尧摆了摆手:“也许,这便是那黄眉怪希望我们做出的选择。” 四仙:“???” 看着他们茫然不解的模样,秦尧冷静说道:“星君方才也说了,这黄眉在西游路上便已作了一乱,当初他便偷了弥勒佛的法器。经此一事,弥勒难道一点记性不长,转眼间又被童子偷了法器下凡?” 闻言,四仙同时变了脸色,亢金星君声音颤抖地说道:“您是说,黄眉怪是受了弥勒佛指使?” “不然呢?你觉得弥勒傻吗?”秦尧反问道。 亢金星君:“……” 谁敢说一位佛界举足轻重的大僧傻呢? 认为他傻的人,才是真正的傻子! 秦尧摇头道:“六根不净,争权夺利;佛没佛样,满心算计……” 亢金星君抿了抿嘴,道:“那我们怎么办?” 秦尧环目四顾,看着这屋内的华丽佛堂,轻笑道:“等,看那黄眉怪能不能狠下心舍了这小西天,小雷音寺!” 与此同时。 善财龙女手持三根自弥勒佛处要来的佛香,飞落在小西天的佛窟内,施法引火,点燃佛香,随着丝丝缕缕的白烟不断飘飞向天空,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渐渐响起在她耳畔。 “是你……” “是我。” 善财龙女循声望去,看着小和尚的身影,不由得微微一笑:“你这幻化之术变的真好,我刚刚才去见了你师父,你们从样貌到神态尽皆一般无二。” 黄眉怪轻叹:“我也认为我变的天衣无缝,无论是任何神通都看不破我真身。 但在这小西天内,却瞒不过旃檀功德佛。无论我怎么做,怎么说,他都坚定的认为我是黄眉,不是弥勒。” 善财龙女道:“他毕竟是拯救了三界的救世主啊,想要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是不可能的事情。” 黄眉默然。 善财龙女折断还在燃烧着的香头,收起佛香,一步步来到他面前,冲着他伸出白净手掌: “将你手中的灵物给我吧,我送去给观音菩萨。灵物但凡是落入菩萨手中,孙悟空便再无复生可能。无天失败的例子足以警醒我们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决不能流落在外。” 黄眉低眉垂目:“这是我的东西。” 善财龙女皱了皱眉,心下不快:“什么你的我的,阻止孙悟空复活是如今所有佛界高层的共同意志。 那猴子连如来佛祖都不服,一旦他复生了,佛界必定再生乱象。 你师父弥勒佛都同意了将灵物交给观音菩萨保管,否则又岂会将召唤你的香给我?” 第47章 郁闷的弥勒 黄眉缓缓抬头,轻声说道:“首先,佛界高层的共同意愿与我何干,我又不是佛界高层;其次,弥勒佛答应将灵物给你,那你找他要去啊,找我作甚?” 善财龙女面色清寒,怒喝道:“放肆!黄眉童子,你想造反吗?” “蠢货。” 黄眉嗤笑,突然间打开手中搭包,对准善财龙女:“收!” 善财龙女顿时瞪大双眼,直到被搭包收入其中,都没能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 事实上,从头到尾她就没想过黄眉敢对自己动手。 毕竟自从观世音成为佛门至尊后,她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别说是区区黄眉了,即便是未来佛弥勒见到她都是客客气气的…… “捡漏得来的佛界至尊,真以为能坐稳这位子?”黄眉扎上搭包,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 诚如秦尧所料,他本次下界也不是逃下界的,而是受了弥勒指使,在这小西天内等着旃檀功德佛到来。 包括他不肯与旃檀功德佛正面交锋,也是弥勒佛专门交代的,在他到来之前,不可对功德佛动手。 他知道师父心意,不过是想要得到功德佛支持,这个局,便是为功德佛设下的。 只不过,师父又岂知,他心中到底乐不乐意做这枚棋子? “黄眉只是一枚棋子。”东海,百花岛,看起来圆润可爱的小和尚与黑莲圣使一起站在沙滩上,眺望着无尽海域说道。 黑莲圣使眉头微蹙:“未来佛,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我不想再入三界棋局了,只想好好的待在这百花岛上,安享自在。” 弥勒微笑,轻声说道:“树欲静而风不止,棋局不是你想退就能退的。 别的不说,观世音针对妖族的清算尚未结束,万一让她那些拥趸们知道你在这里,百花岛将不复存在,你所在乎的一切,也都会被他们摧毁。” 黑莲圣使:“……” 弥勒转头看向岛内,再度开口:“这么美丽的地方,你忍心看着它被战火焚灭吗?” 黑莲圣使:“大不了我走便是。” 弥勒笑道:“那是逃,不是走;可你要逃多久?又能逃多远?” 黑莲圣使:“……” 弥勒忽地看向他眼眸,认真说道:“你唯一的路,便是拜我为师。我刚刚便说了,黄眉只是一颗棋子,他手里的大圣元神我会收回来的。 若你肯听话,像效忠无天一样效忠我,我不仅会将这道大圣元神送给你,还会尽可能的帮你寻到更多大圣元神,让你成为超越孙悟空的存在。 届时,我为佛门世尊,而你,便是佛门大护法!也就是说,你只需献上忠诚,便可以改变命运。” 黑莲圣使沉默良久,缓缓说道:“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弥勒笑了笑,道:“我给你一天一夜的时间考虑,明日傍晚,我会再来找你。” 话罢,他身躯骤然化作无数金光,刹那间消失在海边。 黑莲圣使叹了口气,心事重重的来到位于仙岛中央的百花村内。 “他和你说了什么?” 一座木屋外,紫珠公主缓步来到他身旁,轻声问道。 黑莲圣使道:“他要拉我下水,做他的打手。如果我不同意的话,我们就只能继续漂泊了。” 紫珠公主面色微寒:“恶心。” 黑莲圣使苦笑道:“确实恶心,但他的威胁,我们不能不当回事。” 紫珠公主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我们跑吧,跑到天涯海角,躲在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你能在魔佛劫中活下来便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再度入劫,生死难料。” “就怕我们跑到天涯海角,他也一样能找到我们。”黑莲圣使无奈道。 紫珠公主:“那就等他找到我们再说!” 当晚。 海上生明月。 紫珠公主盘坐在自己房间内,释放出一道血色结界,隔绝内外声音,随即取出秦尧给的通讯仪,输入法力,联络对方。 “公主?” 不多时,通讯仪便传出了秦尧的声音。 紫珠公主严肃道:“圣佛,弥勒找来百花岛了,想要收服六耳为己用。” 小西天,冰湖木屋内,手持通讯仪的秦尧一脸晦气。 妈的,什么搅屎棍,这么恶心…… 不过,暗斗,争锋,夺权,阴谋,倒是黑神话的主基调。 好好的神话,就黑在了这里。除非离开这世界,否则便无法更改。 “我已劝说六耳离去,不入棋局。”片刻后,紫珠公主继续说道:“但我觉得弥勒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我们,您有什么好法子吗?” 秦尧静默片刻,道:“有,让他自顾不暇便是。交给我吧,我来安排。” 紫珠公主大喜,满脸感激地说道:“谢谢。” “不必客气,先这样吧,有消息我再通知你。”木屋内,秦尧主动结束通话,随即抬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亢金星君。 “圣佛有何吩咐?”迎着他目光,亢金星君立即主动问道。 秦尧道:“我需要你为我跑趟腿。” 亢金星君顿时起身:“去哪里?” 秦尧取出养在玄奘体内的九环锡杖,递送至亢金星君面前:“你持我禅杖,去灵山大雷音寺求见观世音菩萨,单独会面,代我传话。” “什么话?”亢金星君双手接过禅杖,美目紧盯着秦尧面庞。 秦尧凝声说道:“弥勒佛说你这佛门至尊做的像摆设,他想取而代之,邀请我为其助威。” 亢金星君:“……” 这招就相当难评。 “有问题吗?”看她还在这里站着,秦尧询问道。 “没问题,没问题,圣佛,那我这便去了。”亢金星君拱手道。 “为防止你被半途截杀,你别光明正大的离开,偷偷前去,到了灵山后再表明身份。”秦尧嘱咐道。 亢金星君微微颔首:“我知道了~” 半日后。 大雷音寺。 观世音端坐高台,听完下方亢金星君的传话后,久久无言。 亢金星君也不敢乱说话,便静静的站在大殿内,垂目不语。 许久后,观世音缓缓说道:“亢金龙,你替我转告功德佛,我会好好敲打一下未来佛的。” “是,菩萨。”亢金星君微微躬身。 观世音挥手道:“回去吧。” 亢金星君立即转身,很快便消失在大殿内…… 高台莲座之上,目送她离开后,观世音忽地想起善财龙女,掐指推算,面色再度微变。 “护法神将!” “菩萨。”殿门外,一名手持金锏,身披金甲的神灵跨步入殿,躬身行礼。 “你去帮我将未来佛找来,就说……我有事请教。”观世音吩咐道。 “遵命。”护法神将抱拳领命,随即大步跨出殿门,消失在灵山之中。 小西天。 冰湖木屋。 秦尧正盘腿修行时,突然听到了两声狐狸叫;没多久,便看到蓝衣龙葵怀里抱着一只白狐走了进来。 “秦……圣僧。” “说罢。”秦尧好笑地说道。 “这只小狐狸好可怜啊。”蓝衣龙葵坐在他对面,满脸怜悯地说道。 秦尧道:“所以呢?” “我想去帮她复仇。”蓝衣龙葵道。 “去吧。”秦尧微微颔首。 蓝衣龙葵一愣,眨了眨眼:“你不听听她的故事吗?” “不用听,我相信你。”秦尧挥手道。 蓝衣龙葵:“……” 在她怀中,小狐狸目光诧异地看向这和尚,深感意外。 “那我去了呀?”少倾,蓝衣龙葵抱着白狐站了起来,轻声说道。 秦尧本想说早去早回,但顾忌到不知躲哪里的黄眉怪,担心这丫头被对方给偷袭镇压了,再用来威胁自己,于是便跟着起身道:“算了,我还是跟你一块去吧,以免发生什么令人恶心的剧情。” 蓝衣龙葵:“……” 小雷音寺,左侧偏殿。 最高层。 一袭红色袈裟,须发灰白,留着光头的老和尚正对菩萨金身而坐,手中拨动着一串红色佛珠,嘴里轻声念诵着往生经。 风雪中,一行人缓缓来到殿门外,细微的脚步声瞬间引起他注意,不过他却并未转身。 倘若随便来个人便需要他亲迎接待,那么倒显得他这住持有些廉价了。 “去吧,小狐狸。”蓝衣龙葵轻轻一抛,将小狐狸抛进门内,轻声说道。 听到狐狸二字,老和尚仿佛产生了应激反应,全身汗毛根根竖起。 小狐狸魂躯轻盈地落在地上,一步步来到老僧背后,幽幽问道:“你可还记得我?” 老和尚蹭的一声站了起来,满脸惊恐,大喝道:“你究竟是人是鬼?!” 随后,通过他俩的谈话,秦尧也逐渐了解到了两者的恩怨因果。 简单来说,就是这和尚年轻的时候是个书生,一日在雪地中救了只白狐,带回家中后,书生晚上做梦,梦到白狐化作人形,与自己成婚生子,忽有一日,狐女妖性不改,残杀孩儿,由此将其惊醒。 醒来后,书生便将这狐狸给杀了…… 嗯。 就不按常理出牌,聊斋类的爱情故事秒变黑神话。 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如今再度见到被自己虐杀的小狐狸,这老和尚心里不仅没有愧疚,反而是又起杀心,主动向其动手。 这一幕,却是惹恼了蓝衣龙葵,只见她双手结印,金黄色的法则锁链凭空飞出,瞬息间便捆绑住了老和尚四肢,将其呈大字型吊在空中。 “小狐狸,咬死他,报仇雪恨。” 白狐目光复杂地看了眼犹自挣扎,满脸惊恐地老和尚,叹息道:“罢了,若不是他,当年我也活不了;他救了我,又杀了我,权当是一场空吧。” 闻言,老和尚竟不挣扎了,喃喃说道:“一场空?一场……空!!!” “便宜你了。” 蓝衣龙葵狠狠瞪了老和尚一眼,随即抱起小狐狸:“没关系,遇到他,是你的不幸。但遇到我,是你幸运的开始。从今天起,我传你鬼仙之道,咱以后也做个鬼仙,自在逍遥。” 老和尚:“……” 不知为何,听到这话后,他心更痛了。 红衣龙葵缓缓踏入宫殿内,询问说:“难受吧?” 老和尚预感不妙,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想做什么?” “帮你安乐,解除痛苦。”红衣龙葵微微一笑,翻手间召唤出魔剑,噗的一声刺穿了老和尚心脏。 老和尚:“???” 我用你帮啊!!! 殿外,秦尧忍俊不禁,蓝衣龙葵面色复杂,小狐狸则是张大了嘴巴。 而在他们身后,小张太子以及两名神将却是面带敬佩地看着殿内。 这种快意恩仇,直抒胸臆的做法,将红衣女侠的形象深深烙印在他们心里。 “功德佛,原来你在这儿啊。”这时,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道爽朗声音,强行打断了众仙的不同情绪。 众仙佛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披青色僧衣,坦胸漏乳,头部圆润,耳垂肥大的白净小和尚驾云而来,脖颈上的黑色佛珠随着动作轻微摆动。 秦尧缓缓眯起双眼。 尽管他也看不破黄眉怪的变化之术,但直觉告诉他,来的这位八成是真弥勒。 看来这厮是真急了,亢金星君还没回来呢,他就已经到了! 而就在他想到亢金星君时,一条银龙紧跟着出现在上空的云层内,与小弥勒一起降落下来。 小弥勒盯着银龙化作人形,眼底飞速闪过一抹杀意。 作为佛界如今仅次于观世音菩萨的二号圣佛,他在灵山内同样布满眼线,自是清楚是谁给自己带来的麻烦。 只不过他刚刚才被观世音敲打了一顿,现在并不好多说什么,甚至是不好再多做什么…… 亢金星君也没想到这么巧,自己刚告了弥勒黑状,转头就见到了对方。 不过有功德佛为她撑腰壮胆,她倒也不怕这位佛界名义上的二号人物,步履从容地站到秦尧身后。 “你不用再说了。”秦尧面无表情,冲着小弥勒义正词严地说道:“我是不会帮你成为佛门世尊的,你找错人了。” 闻言,弥勒佛险些没绷住。 方才在大雷音寺,观世音便以此话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展露出了世人永远无法亲眼所见的狠辣一面,逼着他不得不亲自找来,主动帮忙收服黄眉童子,顺带着将失踪的善财龙女找出来。 他现在还没做好夺权的万全准备,要大义没大义,要实力还差些,甚至佛门中支持他的佛界高层也不够多。因此,他只能暂且委曲求全。 可结果呢。 观世音不给他好脸色也就罢了,主动贴过来帮忙,玄奘竟还拿这话来嘲笑他,是可忍孰不可忍…… 弥勒佛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将这委屈又给吞了。 他有所求,有图谋,是以反而被自身图谋给控制住了。 以至于堂堂东来佛祖,竟连脾气都发作不得! 第48章 盘丝岭,巧遇二姐 “师弟,我从未要求过你帮我成为佛门世尊。”弥勒努力收拾好自身情绪,认真说道。 秦尧坚持道:“你绝对要求了,我不可能记错。” 弥勒解释说:“定然是那黄眉童子变作我身,假我之名,故意以此话来逗你呢。” 秦尧故作诧异:“是么?” 他也不能将弥勒一直架在空中,否则自己是出气了,却气走了对方,那么情况将变的更加复杂。 “肯定是如此。” 弥勒举起三根手指,指向天空:“贫僧愿对天道起誓,从未对你说过这种话,若有违誓,天理难容,天人五衰。” 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瞬间变脸,笑盈盈地说道:“原来是我误会了师兄。师兄,你这童子野性是真大啊,当初西游的时候下界了一回,这又来一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师兄您纵容的呢。” 弥勒干笑一声:“不说这个了,正事儿要紧~师弟,你死守于此也不是办法,我有一法子,可寻到那黄眉童儿。” “师兄请讲。”秦尧十分配合地说道。 “他身上不是有你想要的灵根吗?而你身上也有这灵根。”弥勒诚挚说道:“若你信得过我,可将你身上的灵根暂时给我,我用这灵根寻找他那条灵根。” 秦尧:“……” 信得过? 他现在谁都信不过。 甚至他都怀疑弥勒是不是想要借机掉包,用假灵根换走自己的真灵根。 如若对方真有这种心思的话,自己将计就计,弄两个假灵根给他,找不出来黄眉是他能力不行,可若是找出了黄眉,则证明对方是在演戏。 如此这般,他得了自己的两个假灵根,反而会对自己放松警惕,倒也是一件好事儿…… 见玄奘沉吟不语,弥勒只当他是在考虑,因此也不敢出声催促,惟恐坏了算计。 “系统,制造一个弥勒分不清真假的悟空根器,需要多少孝心值?”不多时,秦尧以意念默默问道。 【系统运算中……】 【运算完毕,需耗费1333点孝心值。】 秦尧:“兑换!” 【本次交易消耗孝心值1333点,您剩余的孝心值余额为75680点。】 随着这行字符出现,秦尧神国领域内突然闪过一道白光,白光如水纹波光般扫过眼见喜根器化作的灵鸟,于刹那间便复制出来了一个…… “呼~” 外界,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浊气,翻手间将复制品取了出来,递送至弥勒面前:“还请师兄施法。” 看着他手中的鸟雀,弥勒悄悄松了口气。 只需调换了此物,呈现于观世音面前,那么这一关自己就算是彻底过去了。 “多谢师弟信任。” “希望师兄不要辜负这份信任。”在其从自己手中接过鸟雀后,秦尧凝声说道。 “当然,当然。”弥勒连连点头,开口道:“我不确定整个过程需要多长时间,还请师弟稍待。” 秦尧抬了抬手,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弥勒双手突然变大了无数倍,将鸟雀合十于掌心内,当着秦尧的面,直接收起了手中之物,随即在自身领域内将一块灵玉化作鸟雀,召唤至掌心中。 片刻后,他蓦然间松开手掌,鸟雀顿时飞了起来,急速冲向天空。 “师弟,快跟上。” 闻言,秦尧带着红蓝龙葵迅速飞身而起,跟随在弥勒身后,转眼间便来到小西天入口处的佛窟中,停在其中的一个幽深山洞前。 视线中,鸟雀在山洞外不断盘旋,却不肯进去,仿佛是在害怕着什么。 “便是此处了。”弥勒说道:“师弟,收起这灵根吧。” 秦尧抬手抓向空中鸟雀,一股吸力陡然间自其掌心冲出,将其吸附而来。 他下意识仔细端详起这灵根,却察觉不出分毫变化,也就无从分辨对方有没有偷梁换柱。 弥勒却是做贼心虚,不敢容他细看,连忙说道:“师弟,你自去寻黄眉吧,我在这洞外守着,防止他走脱。” 秦尧抿了抿嘴,摇头道:“师兄说笑了,您就在这里,他又是您的童子,哪有我出手的道理?还请师兄与我一起进洞降妖,亲手镇压逆徒。” 弥勒一时间竟找不出理由推脱,只好与其一同进洞,七转八绕,很快便来到洞穴深处,只见此间别有洞天,一名身穿黄色佛袍,坦胸漏乳,满脸黑须的高大僧人背负黑色功德轮(木盘),盘膝坐在洞穴中央。 一道天光从洞顶打了进来,刚好落在他身上,为其凭空增添了几分神性。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高大僧人蓦然睁开眼眸,看到弥勒身影后,却猛地愣了一下。 不对。 师父怎么也跟着一起进来了? 没等他想明白其中关键,弥勒又做出了一件远超他想象的事情…… 只见其突然抬起右手,演化出掌心佛国,迅速向自己所在的地方侵袭而来。 黄眉慌了,立即使出最强的攻击手段人种袋,然而这人种袋毕竟是弥勒法宝,对付旁人自是一等一的神器,但又怎会伤了主人? 因此人种袋出现后便没了动静,而那佛国也很快侵占了他所在的空间。 未几,一道道法则锁链自虚空中不断飞出,捆绑向黄眉身躯。 黄眉拼命反抗,可终究是斗不过自己师父,没多久便被捆了个结实,就连嘴巴都被封住了。 亲眼见证这一幕后,秦尧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是犯了个人英雄主义的错误。 先前打黑风与黄风怪的时候,他也是可以借力打力的,就像这次驱动弥勒收服黄眉怪一样,黑风与黄风也各有天敌。 虽然靠他自己,也能取得最终胜利,但那种劳心劳力的胜利,又怎能比得上这种坐享其成? 这一刻,他突然理解猴子为何在取经途中那么喜欢搬救兵了。 或许不是他变弱了,很有可能是他看开了,想通了…… “师弟,根器便在他背后的功德轮内,你来,还是我来?” 彻底禁锢住黄眉后,弥勒转头问道。 秦尧抬手抓向功德轮,笑道:“我自己来吧。” 转眼间,他手掌便握住了功德轮一角,将这圆盘状的物品直接捏爆了,一条灵石般的根器顿时自其中飞出,落入其掌心。 “恭喜师弟,这便集齐三道根器了。”弥勒笑着祝贺。 秦尧默默收回手掌,欠身一礼:“多谢师兄相助。” 弥勒翻手间收起掌心佛国,连带着将黄眉一起收了起来:“师弟客气了……你继续上路吧,我也要带着黄眉这孽畜回灵山了。” 秦尧双手合十:“师兄,再会。” 话罢,他转身前行,很快便带着红蓝龙葵消失在洞穴内。 弥勒注视着他们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重新摊开手掌,冲着其中极小的黄眉说道:“孽畜,别的先不提,善财龙女何在?” ……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跟随秦尧一起离开小西天后,蓝衣龙葵转头问道。 “稍微等一下。” 秦尧突然停下脚步,装作掐指推算的样子,实则却在沟通系统:“系统,查询下一件根器的下落。” 【本次交易消耗孝心值10000点,您剩余的孝心值数量为67013点。】 【搜索开始,预计需要一盏茶时间,请耐心等待。】 秦尧站立在雪地中,维持着推算姿态,默默等待着。 蓝衣龙葵却感觉有些无聊,于是便以雪花为材料,施展法力,制造出了一具雪狐之身,低头冲着跟随在自己脚边的白狐妖魂道:“你试试?就当一件衣服穿……” 白狐妖魂化作一道云烟,刹那间飞入雪狐之身内,晃了晃头,抬了抬手,随即跪倒在蓝衣龙葵面前:“多谢仙子为我重塑身躯。” 蓝衣龙葵俯身将其抱了起来,笑着说道:“只是一副冰雪皮囊而已,以后遇到好材料,为你做个更好的。” 白狐内心感激不尽,十分亲昵的用脑袋蹭了蹭她胳膊,展现出一副可爱乖巧的模样。 这时,秦尧眼前也刷新出了一行字符: 【盘丝洞,紫蛛儿!】 “走了……”秦尧默默放下装模作样的手掌,足下升腾起一朵金色仙云。 “要去哪儿?”蓝衣龙葵歪着头问道。 秦尧呵呵一笑:“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不久后。 秦尧踩踏着筋斗云,在各路山神的不断指引乃至修正路线下,终是来到盘丝岭上空。 低眸望去,只见入岭处坐落着一个小山村,山村内却毫无人烟,静谧宛如鬼蜮。 他对这无人村并无兴趣,看了一眼便迅速收回目光。 可就在目光回收间,余光却瞥见一名模样俊俏,身段妖娆的黄杉女妖提着一盏灯走出一扇门,脸上带着一抹灿烂笑容。 随着秦尧眼底金光一闪,顿时识破了这女妖的蜘蛛真身,沉吟片刻,心念一动,身上僧衣顿时化作白衫,光秃秃的脑袋也长出了黑发,瞬间由和尚变成了一名儒雅青年。 红蓝龙葵相视一笑,随即化作红蓝两色神光,刹那间返回神国内…… “谁?” 黄杉女妖提着灯走在寂静街道上,忽闻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霍然转身,却见一名俊朗男子缓缓而来,在月色下,身上仿佛释放着淡淡白光,温润如玉,气质出尘。 “敢问小姐,此处是什么地方,为何有村却无人?”秦尧抱拳请教。 黄杉女妖愣愣地看着他,随即猛地回过神来:“你怎么进来的?” “驾云途径此处,感觉情况不对,便落了下来。”秦尧回应说。 “原来是仙修……” 黄杉女妖心中一动,道:“不瞒你说,此地唤作兰喜村,以前也是一个极热闹的村子,忽有一日遭了魔劫,全村老幼尽皆被一只恶毒鹤妖擒了去,练成了修行用的丹丸。” 秦尧挑了挑眉:“竟有这种事情?” “世间黑暗之事多着呢。”黄杉女妖轻叹道,眉宇间浮现出一抹哀愁。 秦尧很清楚她是想引着自己追问她有何愁心事,但他对这件事情并不感兴趣,只想让对方带着自己去见那紫蛛儿。 事实上,他连紫蛛儿是谁都不知道,所以才会落下云头,与这小蜘蛛对话。 “是啊,从天上到地下都写着吃人二字,三界内最强大的真理是弱肉强食。”秦尧随口附和道。 黄杉女妖没想到对方竟不上套,便干脆进一步说道:“相逢即是有缘,少侠能否帮小女一个小忙?” 秦尧笑了笑,道:“若姑娘肯帮我一个小忙的话,我自是不会推辞。” 黄杉女妖脸上闪过一抹诧异,询问说:“不知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地方?” “我听说这盘丝岭上有个叫紫蛛儿的妖仙,神通广大,法力通玄,想要去拜会一下,交流仙术妖法,还请姑娘代为引荐。”秦尧说道。 黄杉女妖面色顿时怪异起来:“你可知我是谁?” 秦尧心中一动:“莫非你就是紫蛛儿?” “那倒不是。”黄杉女妖摆了摆手,道:“我娘便是紫蛛儿,我是她的二女,旁人皆唤我做二姐。” 秦尧笑道:“原来如此,还请二姐帮忙引荐。” 二姐仔细打量着他,忽而问道:“你不是来寻仇的吧?” “当然不是,你娘对你说过如我这般的仇人吗?”秦尧反问说。 “那倒没有……我家的仇人是一只猴和一只猪,皆非你这般模样。”二姐摇头道。 秦尧笑着颔首:“这便是了,二姐,咱们上路吧?” “你先帮我的忙,我再帮你的忙。”二姐摆了摆手。 秦尧道:“那不行,我这人没有先吃亏的习惯。” 二姐眉头微蹙,迟疑道:“主要是你来的时机不对。” 秦尧诧异道:“时机?” 二姐点点头,举起手中明灯:“我娘今日成婚,我来此便是为她寻找姻缘灯的,寓意照亮婚姻之路,未来一片光明。在这种情况下,她老人家如何与你论道?” 秦尧眨了眨眼,暗道:什么鬼?那是你亲娘吗? 静默片刻,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灿烂笑容:“看来好事是让我赶上了,那就暂时不论道了,前去喝杯喜酒总没问题吧?” 二姐眯了眯眼,道:“我可以带你去,但你必须承诺给我帮忙。” 秦尧这才顺势问道:“二姐想让我帮什么忙?”(本章完) 第49章 为师为你一力担之! “在这岭中藏着四座石塔,每座石塔上皆有一道符纸,我想请你将这四道符纸揭下来。”二姐凝声说道。 秦尧好奇地问道:“这四座石塔封印的是何物?” “不是物,而是这盘丝岭内的大部分生灵。”二姐道:“除非是四符全部被撕下,否则整个盘丝岭内,仅有两名妖仙可以无视禁锢,来去自如。” 秦尧若有所思,缓缓颔首:“好,我答应你便是。” 二姐大喜,挥手道:“那你就跟我来吧~” 不久后,秦尧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一路来到山岭深处,沿途中遇到的毒虫蛇妖纷纷避让,仿佛平民在避让高官权贵。 不知不觉间走进一座山洞内,越走越深,道路也越来越宽,最终通过一处漫长的深渊虚空路后,抵达至数椽茅屋构成的仙庵前。 离得老远,秦尧便听到院子里有少女在讨论二姐为何还不来,乃至编排她遇到了如意郎君,沉浸在了温柔乡内云云。 二姐同样也听到了这些姐妹们的讨论,忍不住磨牙切齿,又偷偷打量了身旁的仙修一眼,见其脸上没什么特别反应,莫名地松了口气,随后一脚踢开木门,轻喝道:“三妹,五妹,你们是不是皮痒痒了?” 三妹五妹刚要回话,便看到了跟着她进门的秦尧,一时间竟是愣住了。 不是。 真有如意郎君啊? “他是谁?”这时,一名模样看起来更为老成的女妖走出房舍,瞥了眼秦尧,冲着二姐问道。 二姐唤了声大姐,随即说道:“他是来吃喜宴的仙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秦尧笑了笑,道:“在下秦尧。” 这时候不能透露三藏的名字,用自己的本名反而刚好。 “吃宴?”大姐挑了挑眉,冲着秦尧问道:“谁邀请你来的?” “无人邀请,适逢其会。”秦尧平静说道。 “他不是来吃宴的,他是来救猪八戒的。”突然间,一名身穿大红嫁衣的老太太缓缓走出正房,站在被抬高的房门前,俯视向秦尧。 秦尧一脸愕然。 救猪八戒? 八戒怎会在此? 同时,四姐妹迅速将秦尧包围了起来,严阵以待。 “唐玄奘,是谁通知的你,猪八戒在我这里?”老妇锐利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秦尧眼眸,严肃问道。 秦尧摇摇头:“事实上,你不说的话,我都不知道八戒在这里。” 老妇:“……” 在她沉默间,秦尧目光扫视过她们母女几个,最终凝视向老妇人:“将悟空的灵根以及八戒通通交出来,我可以放过你们一次。” 他看的很清楚,这老妇人先天有缺,重伤在身,即便是身怀灵根,也无法像黑熊精,黄风怪等大妖一样拥有天仙级别以上的战力。 至于旁边的四个小妖精,更是连天仙境都没有,他弹指间便能镇压。 紫蛛儿也知道自己的情况,更清楚她们母女不可能是对方对手。 甚至别说是打了,想要跑去找师兄百眼魔君求援都做不到。 沉默良久,老妇人张口吐出一块金光闪闪的灵石,摊在掌心,递送至秦尧面前:“灵物,你拿走;猪八戒,不能走。” “娘,这是大师伯的灵物,给了他,你怎么向大师伯交代啊?”大姐面色骤变,迅速说道。 “大人说话,没你插嘴的份。”紫蛛儿轻喝道。 大姐:“……” 她觉得老娘纯粹是鬼迷心窍了,以灵物换猪八戒,何其傻也? 秦尧伸手接住灵根,淡淡说道:“我全要。” 紫蛛儿面色一变,道:“圣佛莫要欺人太甚!” 话音刚落,大姐,二姐,三妹,五妹纷纷化作蜘蛛原身,龇牙咧嘴,配合着母亲做出威胁姿态。 然而秦尧仅仅是放出神国领域,一道道法则锁链便将她们锁了起来,包括一袭嫁衣的紫蛛儿…… 少倾,秦尧踏入新房内,只见猪八戒面容呆愣地坐在床铺上,一袭新郎装倒是洁净。 “八戒。” 面对他的呼唤,猪八戒却好似痴傻了一般,一动不动。 秦尧立即开启眉心神眼,扫视向对方身躯,很快便在其脑后发现了一根金针。 “啪。” 大步来到对方面前,秦尧一巴掌重重拍在他脑门上,随即那根金针便自其脑后冲出,嘭的一声刺进后面的墙壁内。 猪八戒猛地打了个哆嗦,继而眼中渐渐聚光,视线中出现了师父身影。 “师父,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猪八戒面色微顿,苦笑道:“犯了色戒,遭了暗算。” 仅凭这八个字,秦尧便大概猜出了事情经过,开口道:“走吧……” 猪八戒点点头,跟着他一起走出新房,看到被法则锁链定住的一家五口后,猪脸上顿时闪过一抹复杂。 “猪八戒,你不想见一下自己的亲生女儿吗?”这时,紫蛛儿忽地说道。 猪八戒摆了摆手:“休想再骗我。” “我对天发誓,若在这件事情上面骗了你,天诛地灭。”紫蛛儿大声喊道:“如果你还是不信,大可对我进行搜魂。” 看着她言之凿凿的模样,猪八戒傻眼了。 莫非,俺老猪真有一个女儿? 在其怔楞间,秦尧询问道:“他女儿应该不是这四女之一吧?” 紫蛛儿道:“对,目前她正和我四女儿在我师兄百眼魔君处修炼。猪八戒,你若是想见她,便去我师兄哪里吧。” 猪八戒心乱如麻,下意识看向秦尧:“师父……” 秦尧抿了抿嘴,盯着紫蛛儿看了会,突然说道:“方才我听你女儿说,你手中的这灵根是百眼魔君借给你的,莫非是你怕丢了灵根,他找你算账,才让八戒去找对方?” 紫蛛儿坦然无畏地说道:“有这方面的原因,但小六是他女儿也是真的。” 猪八戒长长呼出一口气,道:“师父,我想去见见她。” 秦尧沉吟不语。 那百眼魔君在西游路上连悟空都能生擒,如今又精修了数百年,千目金光放射出来,只怕又是一场苦战。 既是如此,就不得不采用‘速通’模式了…… “我们从蜘蛛精手里夺回了你大师兄的根器,那百眼魔君说不定会对我们出手。 为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你赶紧去紫云山请毗蓝婆菩萨过来吧,就说为他守门的大妖又下界作乱了。” 猪八戒眨了眨眼,迟疑道:“师父,有这个必要吗?” 他现在只想尽快确认自己有无一个女儿,越快越好。 “有!”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八戒,我知你心急,但你别这么急,提前解决隐患,总好过届时陷入苦战。” 八戒对师父还是十分信任的,闻言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焦心情绪:“我去,至于这里,还劳师父费心。” 秦尧明白他的意思,挥手道:“放心吧,在你回来之前,这里的妖精一个都不会少……” 不久后。猪八戒迅速飞身离去,二姐盯着秦尧看了会,忽地说道:“你能不能先将我们松开?” 秦尧想了想,抬手间解除了困锁住她们母女的法则锁链,开口道:“别耍花招,否则便是自讨苦吃。” “没想着耍花招。” 二姐活动了一下身子,缓缓来到他面前:“我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什么时候做?” 秦尧:“……” 见他沉默不语,二姐蹙眉道:“堂堂旃檀功德佛,不会是要言而无信吧?” 秦尧摆了摆手,道:“不会,等八戒回来后就去揭符。” 其余蜘蛛精,包括紫蛛儿在内尽皆诧然地看向他们,准确的说,是看向二姐。 她们都无法想象,在生死皆在对方一念间的情况下,她哪来的勇气这么说,这么做。 “岭外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随后,更令她们不可想象的事情发生了,二姐居然就这么和对方聊了起来。 “你没去过岭外吗?”秦尧好奇地问道。 二姐点点头:“我们姐妹之中,就只有大姐出去过,但也没去过多少地方。” 秦尧道:“等将来解封了,你们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二姐眼中闪烁起憧憬光芒:“希望这一天可以早点到来~~” 次日清晨。 一片滚滚仙云突然出现在盘丝岭上空,随即落于盘丝洞口,在猪八戒的带领下踏入洞中。 “拜见旃檀功德佛。” 片刻后,与猪八戒并行的银甲神将冲着秦尧抱拳道。 秦尧诧然道:“二郎真君?” 随后,他转头看向猪八戒,疑惑道:“我不是让你去紫云山请毗蓝婆菩萨吗?你怎么将真君请来了?” 猪八戒摊了摊手,道:“就是毗蓝婆菩萨让我去请真君的,她说自己分身乏术,只好麻烦真君走一趟。” 秦尧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不过现在也不是细想的时候,当即说道:“烦劳真君带着这些兄弟,随我去一趟黄花观吧。” “圣佛先请。”杨戬抬手道。 秦尧笑了笑,转头向蜘蛛一家人说道:“一起去吧,如此便不会让你们难做。” 转眼间。 一行人便乘云来到盘丝岭的黄花地上空,遮天蔽日,一大片阴影就此笼罩住了正在黄花地上盘膝修行的三只妖精。 一大一小的两女面前,身穿褐黄色长袍,青色恶鬼般面容的百眼魔君眼皮狂跳,挑目望去,一眼便看到了威风凛凛的二郎神,以及貌似被软禁的师妹一家人。 “娘。”与此同时,坐在他对面的两女也看到了紫蛛儿等人身影,异口同声地喊道。 二郎神操控着祥云落下虚空,一大一小两名女娃顿时奔向紫蛛儿,很快便与其抱在一起,目光敬畏地看向二郎神。 可二郎神却没有在这时候抢戏,反而是静静站着,宛如石雕一般。 在其身侧,猪八戒目光在两名女娃身上扫过,很快便锁定了那年龄偏小,皮肤暗黄的小丫头,声音颤抖地问道:“是她吧?” 紫蛛儿微微颔首:“是。” 猪八戒心神一颤,想说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时,秦尧站了出来,缓缓说道:“真君,还有百眼妖王,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百眼魔君看了眼杨戬,以及杨戬身后的草头神,心底微叹。 倘若来的只有唐玄奘一人,或者是二郎神一人,他都能保持着硬气姿态。 但当两人一起出现,身后还带着八百草头神,那就没办法硬气了。 再硬气,身体就硬了…… 转眼间。 众神退出黄花地范围,秦尧看向百眼魔君,正欲开口,虚空中突然响起一道鸣啼声,随后一只体格庞大的青鸾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二郎真君,百眼魔君,昆仑法旨相召,速速随我前去。” 听着青鸾传令,一神一妖同时领命,继而向秦尧告别,转眼间便走了个干净。 凝视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秦尧渐渐明白了,在当前这个故事中,百眼魔君竟是他妈昆仑的人。 难怪毗蓝婆菩萨不来,原来这中间另有缘法,并不是对方真腾不出空来。 而在这里需要说明的是,因这世界内没有圣人,所以昆仑之主是西王母,也就是说,百眼魔君只是西王母手下的一颗棋子…… 良久后。 猪八戒带着蜘蛛精一家走出黄花地,独自一人来到秦尧身旁,欲言又止。 秦尧看他这猪样就猜出了他心思,笑道:“确定是你闺女了?又动凡心了?” 猪八戒难得的老脸一红:“确定了,老六是我的种。我是动了凡心,但这佛门如江湖,进去容易,出来难。出来后,更难。” 这些年来妖族被打压成什么样了他一清二楚,深知如果自己不退出佛门,那么就是万僧尊敬的净坛使者,可若是退出了佛门,便是猪妖。 可关键是,他如果是想认下这女儿,乃至迎娶蜘蛛精,就不能再有净坛使者的果位,否则在佛门中就犯了贪嗔色三戒,同样要受罚。 秦尧拍了拍他肩膀,笑道:“呆子!” 猪八戒眨了眨眼,询问道:“师父的意思是?” 秦尧收回手掌,淡淡说道:“你大师兄是救世主,师父是救世功勋。 有我们两个的功劳庇佑,即便是你光明正大的去灵山,退了这净坛使者的果位,谁又敢与你为难? 即便是你没有了这净坛使者的果位,谁又会冒着得罪为师的风险,与你为难? 因此,想退就退吧,万般因果,皆有为师为你一力担之!” 第50章 火焰山,牛魔王 “圣佛,我们可以去揭符纸了吗?” 少倾,正当感动至深的猪八戒准备道谢时,二姐迅速来到他们身旁,宛如秋水般的眼眸紧紧盯着秦尧。 秦尧失笑道:“可以,去,这便去。” 二姐大喜:“请您跟我来。” 秦尧微微颔首,临走之时,突然向猪八戒说道:“你先和紫蛛儿她们去盘丝洞等我,为师兑现完承诺后,再去寻你。” “是,师父。” 猪八戒躬身领命。 “跟我来。”二姐脸上带着盈盈笑意,冲着秦尧连连招手。 秦尧不紧不慢地跟随在她身后,行走在环境清幽的山岭内,忽然问道:“盘丝岭内的石塔禁制是谁布置的?” 二姐笑容微顿,幽幽说道:“先前在兰喜村时,我便想要给你讲述这件事情,但你根本不接话茬……”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道:“主要是心态不同,当时只想尽快寻到灵根,不想理会任何旁枝末节。如今灵根到手,心态便又有些不同。” 二姐轻轻呼出一口气,眼中逐渐流露出深深恨意:“布置封印的人,便是屠戮兰喜村的那恶毒鹤妖。 他将盘丝岭当成了药田,将我岭内群妖当成了炼丹的药材,若非是母亲与猪八戒有过一段情缘,令这鹤妖投鼠忌器,就连我们姐妹恐怕也……” 秦尧好奇地问道:“这鹤妖出身何处?” 他却怎么都想不到在西游原著中,哪只妖精能对应上这盘丝岭的魔劫主角。 二姐摇摇头,道:“我也不知他出身,只知其地位尊崇,在天界中的地位甚至在王灵官之上。” 谈话间,两人来到一座青色石塔前,秦尧瞥了眼贴在青色石塔上的黄色神符,抬手便将其扯了下来。 见此情况,二姐感慨道:“不愧是佛陀之身。” 盘丝岭内的妖精无不想要坏了这神符,但只要对这神符发动攻击,便会被神符中的力量所伤,这些年来,伤了不知多少妖精。 可在功德佛手下,这神符连反抗之力都没有便被扯了下来,差距宛若云泥。 秦尧仔细端详着手中神符,却瞧不出什么端倪,开口道:“那鹤妖能否察觉出我揭符呢?” 二姐凝思道:“大抵会吧?毕竟这是他亲自布置下来的封印。” 秦尧笑了笑,哧的一声便将黄符纸撕掉了:“走,下一个,希望在我撕碎四道符纸后,那厮会赶赴此地,也好让我看看谁这么牛X。” “牛X?”二姐微怔,不大能理解这词儿的意思。 秦尧笑道:“就是利害的意思。” 二姐着实想象不出,这词儿是如何与厉害联系到一起的,不过却在心里默默期待起来,衷心希望鹤妖能在他们揭下四道神符封印后,及时现身,然后一头撞在功德佛的枪口上。 鹤仙人再厉害,能比功德佛还厉害吗? 然而最终结果却令她大失所望。 即便是她已经足够磨蹭磨叽了,跑四个地方用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可那鹤妖终究是没有在鹤唳声中华丽登场。 与此同时。 盘丝洞内。 庭院之中。 猪八戒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满脸幸福的看着正在与姐姐们踢毽子的闺女,轻声说道:“你该早早告诉我这件事情的。” 容颜苍老的紫蛛儿坐在他身旁,淡淡说道:“你看我这模样,又岂敢高攀净坛使者?” 猪八戒循声望去,微微一笑:“我师父的治疗术天下无敌!你喊我一声好哥哥,等他老人家回来后,我便求他帮你恢复青春。” “呸。” 紫蛛儿轻啐道:“你都多大年龄了,还好哥哥,恶不恶心?” 猪八戒不以为耻,乐滋滋地说道:“不管多大年龄,我比你大总是真的吧?” 紫蛛儿低眸看向脚背,沉默不语。 猪八戒询问说:“你不想重返青春吗?” 紫蛛儿抿了抿嘴,道:“我喊你一声好哥哥,你能不能帮我求圣佛做另一件事情?” 猪八戒微怔,诧异道:“什么事情比你重返青春还重要?” 紫蛛儿忽地抬头看向他眼眸,凝声道:“杀一名仙官!” 猪八戒顿时满脸愕然:“哪名仙官?” “天界鹤仙人。” 紫蛛儿磨牙切齿,冷冷说道:“这厮以我盘丝岭为药田,以众妖为药材,炼制金丹,我恨不得生啖其肉,痛饮其血,若能看到它灰飞烟灭,我死了也心甘情愿。” 猪八戒连忙在她面前挥了挥手,仿佛是在挥走晦气:“呸呸呸,你死了,俺老猪的闺女岂不就没娘了? 罢了,罢了,等师父他老人家回来后,俺老猪便帮你求一下此事儿。” 紫蛛儿大喜,忙道:“哥哥,好哥哥……” 猪八戒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从这呼唤声中感受到了浓浓幸福。 与这股幸福感相比,口腹之欲真就不算什么了,那净坛使者的果位也没有了任何吸引力。 “娘,我回来了。” 不多时,二姐步履轻快的跑进庭院内,大声说道。 紫蛛儿循声望去,只见圣佛面带微笑,缓缓跟随在女儿身后,这场面竟令她有些恍惚。 若二姐能跟了他,那该有多好? “娘,圣佛已经帮我们揭下了四塔神符,自此之后,盘丝岭再无禁制。”二姐迅速来到桌案前,喜滋滋地说道。 “真的吗?”闻言,紫蛛儿尚未给出反应,几名姐儿便一股脑的涌了过来,每张小脸上面都布满了惊喜神色。 “那当然,我骗你们作甚?”二姐莫名的有些骄傲,挺着胸脯说道。 话音刚落,姐妹们便嗖嗖嗖的跑了個干净,显然是奔着岭外去了。 二姐傻眼了,随即迅速朝她们追了过去:“你们等等我~~~” “岭外世界复杂,你们都小心点。”紫蛛儿不放心地喊道。 “放心吧,娘,我会看好她们的。”大姐的声音远远传来,转眼间姐妹们便没了踪影。 紫蛛儿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向秦尧说道:“让圣佛见笑了。” 秦尧摆手道:“她们也是憋狠了。” 紫蛛儿笑了笑,转头向老猪疯狂使眼色。 猪八戒深吸一口气,嘭的一声就跪下了,这突发的行为将秦尧都吓了一跳。 “八戒,你干嘛?” “师父,弟子有两事相求。”猪八戒叩首道。 “你先起来,一家人,说什么求字?能帮到你的,我肯定帮你。”秦尧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不过却并未大包大揽。 猪八戒顺从地起身,避免产生胁迫之嫌:“第一件事儿,请师父施以圣手,帮紫蛛儿重返青春。” 秦尧抬目看向紫蛛儿,二话没说,直接打出一束信仰之光,不断落注在对方身上。 在信仰神力的修复下,紫蛛儿体内的陈年旧疾迅速消退。 而随着疾病的离去,她整个身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年轻着。 事实上,她的苍老完全是来自于疾病,而不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不久后,当紫蛛儿脸上的皱纹彻底消失后,秦尧便中止了信仰之力的灌注,默默放下手掌,转头看向老猪:“八戒,第二件事呢?” “多谢师父。”猪八戒深深一躬。 紫蛛儿伸手摸了下嫩滑的脸颊,跟着躬身道谢,满脸感激。 虽说她认为杀死鹤仙人更重要些,但没有女人不渴望年轻靓丽。 秦尧摆了摆手,道:“快说吧,我还得赶着去寻找你大师兄的其他灵根。” 紫蛛儿抿了抿嘴,忽地说道:“圣佛,我对此亦有耳闻。” 秦尧诧异地看向对方,道:“说说。” 紫蛛儿道:“在得到一件灵物后,师兄一门心思的想要集齐所有灵物,练出大圣般的本领,脱离昆仑掌控。 由此,他调查了很久,最终查到,黑风怪,黄风怪,黄眉老佛,以及牛魔王那里各有一道灵物。” 闻言,秦尧脸上闪过一抹欣喜。 从黑风,黄风,以及黄眉三妖来看,第五道根器在牛魔王那里的消息大抵也是保真的。 这结果就很好,紫蛛儿的一句话便为他省了整整一万点孝心值,也不枉自己施法,帮她清除了陈年旧疾。 “我知道了,多谢你提供的消息。” 闻言,紫蛛儿连忙摆手:“圣佛对我们一家恩同再造,我只是提供了一条听来的消息而已,当不起您一个谢字。” 秦尧摇头道:“没什么当不起的,你看重的事情,对我来说举手之劳。而你听来的这条消息,却省了我不少功夫。一码归一码,该谢还是要谢的。” 紫蛛儿顿时被他展现出的气度折服了,发自内心地说道:“圣佛胸襟如海……” 猪八戒嘿嘿一笑,道:“那是,要不大师兄怎么对师父言听计从呢?对了,对了,差点又忘说第二件事情,再耽误了师父救师兄。” 说到这里,他连忙收起笑容,严肃道:“师父,我想请您帮我杀个人。” 秦尧疑惑道:“何人?” “天庭的鹤仙人。”猪八戒道:“这是蛛儿此生最大的心愿。” 秦尧:“……” 这便是天道轮回,因果报应吧。 如若猪八戒不求情,仅有二姐请求,他肯定不会答应。 但当猪八戒都这么说了,那么鹤仙人只有死路一条! 只不过,目前最紧要的事情还是尽快集齐根器,复活悟空,那鹤仙人身上不知带着多少因果,恐怕节外生枝啊。 想到这里,秦尧认真说道:“八戒,我可以答应你这件事情。不过你们能否先等等? 等我复活你大师兄后,咱们师徒五个带着盘丝岭群妖一起去找那鹤妖,先吓他个半死,再将其给烤了。” 猪八戒连连颔首:“当然可以,我听师父的。”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紫蛛儿:“蛛儿,你都等那么长时间了,再耐心等等可好?” 这已经是紫蛛儿最后的希望了,她又怎敢说不行? “好,我等着圣佛带大圣过来,去天庭找那鹤仙人算账!” 秦尧点点头:“一定会有这一天的……八戒,紫蛛仙子,事不宜迟,我这就要去翠云山了。” “我听师兄说,牛魔王如今不在翠云山了。”紫蛛儿又道。 秦尧愣了一下,疑惑道:“那他在哪儿?” “好像是被其子囚禁在了火焰山,具体是什么情况我就不太清楚了。”紫蛛儿回应说。 秦尧道:“不管是什么情况,能找到牛魔王就好……” 说到这儿,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为何在寺庙地宫中没有如《西游记后传》那样遇到牛魔王尸骨了。 大抵是无论自己怎么选,续接剧情里面都有牛魔王这个角色! 因此,他的尸骨就不能如原著中那般出现在地宫内,否则总不能再整出个死而复生吧? 紫蛛儿微微颔首,脑海中突然闪过二女儿的面孔,鬼使神差地问道:“圣佛要不等二姐回来后再走?也不过是几个时辰……” 秦尧不解地问道:“我等她回来作甚?” 猪八戒瞥了眼紫蛛儿,连忙说道:“就是,你个妇道人家别乱说话,师父还要做大事呢,怎么能等一个小女孩?” 紫蛛儿:“……” 老猪不这样说也就罢了,他这么一说,反而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令秦尧瞬间便反应过来,哑然失笑。 片刻后,他足下生出一朵金云,载着他身躯缓缓升空:“八戒,紫蛛仙子,我先行一步,你们待我向她们姐妹道个别吧。” “是,师父。”猪八戒躬身拜道。 少倾,眼看着师父驾云远去,猪八戒一脸好笑的看向紫蛛儿:“俺老猪看你也是想瞎了心。” 紫蛛儿反驳道:“我也没敢奢望什么,只求二姐能常伴佛前。这死丫头也是个没福分的,方才若非是急吼吼的追着姐妹离去,老娘我还能为她言说一二。” 猪八戒摇了摇头,道:“你死了这条心吧,以后再见师父也切莫重提。师父身边,没有二姐的位置!” 紫蛛儿:“……” 隔日。 秦尧带着红蓝龙葵赶赴至火焰山上空,顿时感受到了一股惊人热量扑面而来。 低眸望去,只见火浪滚滚,无数牛妖与阴兵在没有火焰燃烧的各个地方混战着,厮杀声不绝于耳。 秦尧无心理会这些混战中的妖鬼,运转仙气于双眸,睁开法眼,扫视山头,很快便在中部的一个火圈内,看到了牛首人身的庞大身影。 只不过,这老牛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仿佛被什么人打成了重伤一般,气息甚是萎靡……(本章完) 第51章 打天庭一个措手不及! “嗖。” 下一刻,秦尧带着红蓝龙葵闪现在老牛面前,正准备向其身躯内打入一束信仰神力,一道流光突然从天而降,化作一只狐女身影,挡在他们三人面前。 “你们是何人,想要干什么?” 听着她的质问,秦尧默默放下了抬起的双手,询问说:“你又是何方妖孽,意欲何为?” 年轻貌美,身后晃动着一条大尾巴的狐女一脸戒备模样,沉声说道:“我是大力牛魔王与玉面公主的女儿萍萍,有我在这里,你们休想伤害我父亲。” 秦尧:“?” 牛魔王和玉面公主还有女儿吗? “萍萍,我师姐如今身在何处?”这时,地面突然涌现出一片云烟,云烟中又显化出一道白衣身影。 秦尧定睛看去,只见对方头戴圆形斗笠,手托金色钵盂,古铜肤色国字脸,满嘴黑须。 单看这形象,倒是很像行走江湖的侠客。 “是你啊。”狐女显然是认识对方的,注视着他眼眸说道:“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也不要再找我母亲了。” 白衣男子近乎于祈求般说道:“我只想再见师姐一面,就一面。” 狐女摇头道:“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母亲待我不薄,我不允许你去骚扰他。” 白衣男子面色阴晴不定,忽地伸手戟指牛魔王,大喝道:“你不是在乎你父亲吗?如若是你坚持不告诉我师姐行踪,我便对他动手了。” “不要!” 狐女张开双臂,厉声说道:“想要伤害父亲,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你挡得住吗?”白衣男子冷笑一声,身躯刹那间绕过对方,进入火圈之中。 狐女霍然转身,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柄匕首,锋利的刀尖抵住自己下颚:“你敢伤害父亲,我便自绝于此,让你彻底失去希望。” 白衣男子:“……” “呵呵呵。” 便在此时,原本瘫坐在地,紧闭双眼的牛魔王突然睁开眼眸,一脸嘲讽的看向狐女:“好玩吗?” 白衣男子:“?” 狐女愣住了,诧异道:“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变化的天衣无缝,但萍萍是不会为我做出牺牲的。”牛魔王轻声说道。 狐女面色微顿,随即嗤笑一声:“那你岂不是很可怜?” 牛魔王叹息道:“是啊,很可怜;上天给了我很多次选择的机会,可我一次都没选对。” 狐女直接跨越进火圈中,昂首道:“我现在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将灵物给我,从此往后,你还是我的好父亲。” “你不是我孩子,我也不是你父亲。”牛魔王幽幽说道。 白衣男子这会儿终于听明白了,指着狐女道:“你是红孩儿!” “蠢货,现在才反应过来,怪不得母亲看不上你。” 狐女摇身一变,化作一名全身火红,头生双脚,嘴生獠牙,面容宛如岩浆厉鬼的小孩,一脸嘲讽的看着白衣男子。 “放肆!” 白衣男子大怒,倾斜手中金碗,倒出一滴纯白色液体,只见这液体落地后便将周围土地尽数化作白色水面,即便是那三昧真火也被熄灭了。 “无根水。”红孩儿召唤出长枪,冷冷说道。 “怕了吗?”白衣男子大笑道。 “我怕你死的不够快!”红孩儿怒吼一声,身躯陡然燃烧起熊熊烈火,随即便化作一道火球,疾冲向对方。 至此,秦尧等人反而成了路人…… “那白衣男子乃是火焰山土地,原是兜率宫一名童子,暗恋铁扇仙多年。” 正当红孩儿与白衣男子疯狂斗法时,牛魔王突然向秦尧说道。 秦尧一步步来到他面前,道:“我好奇心很弱,不想知道其中的曲折剧情,毕竟无论这剧情有多么精彩,都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只想拿回悟空的根器,尽早将其复活。” 牛魔王沉默片刻,突然干呕起来,硬生生从胃袋内吐出一道根器,凌空推送至秦尧面前: “如此,我便成人之美。另外,再赠送给您一句忠告,无论西天佛门,还是玉皇大帝,他们都不希望悟空重新出现在人世间。 毕竟,悟空也是妖啊,而且还是一只不服驯化的盖世大妖。 正因如此,您未来的路将更加难走,我也衷心希望你能将他复活。 那些人,做的太过分了,太过分……” 秦尧伸手接住根器,一字一顿地说道:“谁不让悟空活,我就让谁死。” 牛魔王一愣,突然放声大笑:“好,太好了;这一次,或许,我选对了。” 在其大笑间,红孩儿猛地脱离与土地公的纠缠,化作夜叉鬼相,带着满天火光,气焰滔滔地冲向秦尧,伸手夺向他手中根器。 然而他不像黑熊精,黄眉怪等大妖一样,吞噬了数百年根器灵蕴,实力境界比起秦尧来说差了不少,弹指间便被数道法则锁链禁锢在半空,即便是吐出三昧真火也无法烧断这锁链。 原先与红孩儿争斗的土地公见此情况,立即止住脚步,脸上飞速闪过一抹畏惧情绪。 他与这熊孩子打了很多次,每次都是凭借着无根水才能降服对方的三昧真火,但仍旧不能将其击败。 换句话说,那人能弹指间镇压红孩儿,必定也能弹指间镇压自己…… “你骗我在先,现在又要抢夺悟空的根器,阻止我复活悟空,这笔账,你说该怎么给你算?”秦尧看都没看那白衣舔狗,只是盯着全身火红的红孩儿问道。 “圣佛,我儿有罪,我愿为其担之。” 这时,一道仙光突然从上空的云层中落了下来,显现成一名白发仙衣的俊美妇人,其形其神,风韵优雅。 “夫人,你终于肯出现了。”牛魔王幽幽一叹:“但却还是为了这……孽种。” 他对红孩儿的敌意与不满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他明知道,红孩儿不是妻子与其他男人的骨肉,而是妻子被天庭强行灌了子母河的水,由此生下来的恶灵。 铁扇仙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漠道:“他不是孽种,而是我的骨血。” 牛魔王苦笑道:“这一切都在天庭的算计之中,他们早就算清了,我们夫妻会因这孽种而决裂。” 铁扇仙不再回应,而是跪倒在秦尧面前,抬手间召唤出一柄芭蕉扇,双手供奉于前:“圣佛,我身上就只有这一件宝物了,愿将此宝献上,替我儿赎罪。” 秦尧静静看着这宝扇,摇头道:“我若拿了你这扇,将来又如何面对悟空?罢了,我想得到的东西已经得到了,你们这些恩怨情仇,我实不想过多沾染。” 话罢,他抬手间收起所有法则锁链,还了红孩儿自由。 红孩儿身躯砸落在地,目光却紧盯着秦尧:“你是要逆天而行吗?” “天庭,代表不了天。”秦尧道:“就像,当初的无天一样。彼时,也有人说,我反抗无天,是在逆天而行。” 红孩儿思索片刻,忽地跪俯在地,昂首道:“老牛说,你将来的路会很难走,请带上我一起走这段路。 我不怕死,就怕死的没意义,更怕旁人皆不知我为何而死。 若能死在逆反天庭的路上,我死得其所!” “儿啊~”铁扇仙满脸担忧地唤道。 红孩儿顺势说道:“请母亲将芭蕉扇予我,让我为圣佛扫清障碍。” 铁扇仙:“……” 看着满脸坚定的红孩儿,秦尧脑海中忽地闪现过黑熊精,黄风怪,黄眉怪,百眼魔君四妖的身影,突然想起一句话: 时代的一粒灰,落在个体身上,便是一座山! 当对妖族的大清算时代来临后,声名越响的妖王,往往遇到的镇压就越狠。 这种清算,确实是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在红孩儿的恳求目光下,铁扇仙终是无法硬下心来拒绝,缓缓将芭蕉扇交到对方手里。 红孩儿单手握紧扇柄,转身叩头:“多谢母亲……” “系统,查询最后一道根器的位置。” 注视着这一幕,秦尧默默在心底说道。 【本次交易消耗孝心值10000点,您剩余的孝心值数量为57013点。】 【搜索开始……】 【本次搜索需要半炷香时间,请耐心等待。】 “圣佛,请允许我跟随在你身边,保驾护航。”红孩儿单手举起芭蕉扇,再度恳求。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好!你且等等,我算算最后一件根器的位置。对了,起来吧,我并不喜欢别人跪着和我说话。” 红孩儿大喜,迅速起身:“遵命!” 与此同时。 天庭,凌霄殿。 太白金星手持拂尘,独自站立在御桌下方,轻声说道: “老君推算,斗战胜佛的根器当有六份,旃檀功德佛已从黑风怪,黄风怪,黄眉怪,百眼魔君,以及牛魔王手里取到了五份,仅差一份,便可圆满。” 御桌后方,龙椅中央,头戴十二道冕旒的玉皇大帝缓缓眯起眼眸,询问道:“佛门对此是什么反应?” 太白金星迟疑道:“没反应。” “不正常。”玉帝果断说道:“对妖族的清算是佛界与天庭共同展开的,不希望孙悟空复生,也是两界的共同意志,在这种前提下,佛门没动静就很奇怪了。” 太白金星道:“十有八九是他们找到了阻止的办法,并且坚信这办法可以成功阻止孙悟空复生。” 玉帝沉吟道:“他们有他们的办法,我们却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太白,让千里眼顺风耳监视着功德佛去向,在他获取根器时,调遣二郎神,托塔天王,四大天王三部同时去阻止。 理由是,不可逆转阴阳,逆天而行,以免为三界招来量劫。” 太白金星躬身道:“是,陛下。” 人间。 火焰山。 半炷香后,一行系统光符如约闪现在秦尧眼前: 【花果山,奇石!】 秦尧:“……” 舍利子被藏在了花果山,根器也被藏在了花果山,这地方怎么和洪荒流中的分宝崖一样? 不过吐槽归吐槽,他倒也觉得,这最后一站放在整个剧情来说十分精妙。 孙悟空的第一世是从花果山奇石中蹦出来的,第二世重生的关键也落在了花果山奇石上面,正应了天产石猴的评断。 未几,他默默收拾好心情,足下生出一朵金云来:“红孩儿,跟我来。” 红孩儿立即飞身而起,冲着铁扇仙挥手道:“娘,孩儿去了。” 铁扇仙大声说道:“记住,事不可为,切莫强求,娘还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红孩儿没再多说什么,身躯化作一道流火,紧追着金云而去…… “师姐,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当金云与火团先后离开火焰山,土地公嘴唇颤抖着来到铁扇仙面前,动情又动容地唤道。 铁扇仙回头看了他一眼,叹道:“师弟,我一直躲着不见你,你还不明白我心意吗?” 土地公转手指向牛魔王,大声质问:“你看看这老牛,他还有什么地方值得你留念?” “你不懂。”铁扇仙摇头道。 土地公大怒,握紧钵盂:“我这就杀了他。” 铁扇仙拦在他面前:“那你先杀了我。” 土地公:“……” 这一刻,数百年来的苦苦寻觅,仿佛真就成了笑话一般。 天庭。 千里眼与顺风耳实时监控着秦尧位置,可令他们始料未及的是,在飞出火焰山后,功德佛便凭空画出了一道空间门,带着红孩儿便消失在了空间门内。 去哪了,不知道。 怎么穿过去的,也不清楚。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迅速上报,但因为天庭与人间的时差问题,便又延迟了许多时间,以至于身处人间的秦尧成功带着红孩儿来到花果山中,顺利找到了那块奇石,中间过程中没遇到半点阻拦。 “这石头便是孙悟空的灵根吗?”红孩儿望着奇石道。 “你在此为我护法。” 秦尧微微颔首,伸手按压在奇石上面,身躯迅速融入进巨石内部。 红孩儿呼出一口浊气,手持火尖枪,站于奇石上方,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心情却有些复杂。 这怎么……也没遇到什么有力的阻拦啊? 他还想着借此机会大杀一通,以出心头恶气呢! 第52章 玉帝历劫,王母闭关! 石中世界。 秦尧踏水而行,只见前方道路上飘飞着无数悟空的记忆碎片,每块碎片皆是一桩事件。 若非是清楚现在西天或者天庭随时准备拦截他,他或许还有心情观看一下这些碎片,但现实中时间紧迫,他利用维度之门争取到的宝贵时间,容不得半点浪费,因此一路疾行,很快便来到了记忆之路的尽头,在这里见到了一具悟空的意念化身。 “悟空。” 秦尧大步来到他面前,轻声唤道。 猴子猛地睁开眼眸,眼底血红一片,抬起铁棒便要打向秦尧。 秦尧不闪不避,大喝道:“鸿蒙初辟原无姓,打破顽空须悟空。醒来!” 话音刚落,五道根器便自其神国内冲出,悬浮在他身躯周围。 猴子的铁棒骤然间顿住了,此刻棒身距离秦尧头顶,不足一寸…… 西天。 大雷音寺。 观世音手持两件假根器,端坐莲台,下方众佛以弥勒为首,静默站立。 而在大殿中央,则汇聚着一片庆云,庆云上显化着花果山的场景。 “好险,好险……” 当秦尧身影消失在石中后,弥勒长长呼出一口气,道:“若非是我们提前截获了根器,事情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主要是,除了玄奘外,谁都不知道最后的根器便藏在花果山中。”观世音道:“所以天庭方面根本跟不上他节奏。” 闻言,弥勒颇为自得:“就凭此事,天庭便该对我佛门感恩戴德。毕竟孙悟空复生,对他们来说也没有任何好处。” 观世音看不惯他这副小人模样,淡漠道:“当玄奘发现无法复活斗战胜佛后,必会追查缘由,届时,说不定会找到你身上。” 弥勒轻笑道:“凭什么找到我身上?灰飞烟灭便是神佛终点,燃灯古佛圆寂后都无法再活出一世来,孙悟空凭什么? 玄奘说孙悟空能复生,他就能复生了?或许从始至终,也不过是一个失去爱徒的人,一厢情愿的妄想。” 观世音摇了摇头:“你不了解现在的玄奘……在当年无天如日中天时,谁敢说能将其扳倒?” 弥勒肃穆道:“不一样,无天是邪道,邪不胜正,即便是没有玄奘,甚至是没有孙悟空,也会有能够击杀他的正道大圣出现,这便是天道大势。” 观世音正欲反驳,却看到庆云之上,花果山内,黑云盖顶,突然间便熄灭了争辩心思,静静看戏。 反正她不认为玄奘会轻易放过弥勒,倘若这两尊佛陀因此斗起来,斗个你死我活,她做梦都会笑醒。 花果山。 红孩儿双手紧紧握着芭蕉扇,独自面对满天神兵,身上杀气冲霄。 “红孩儿,让开。”李靖掌托金塔,厉声喝道。 红孩儿默默将妖力疯狂灌输进芭蕉扇内,冲着天空阴云狠狠煽动了一下。 可众神早已知晓他求来了芭蕉扇,若无准备,怎会来此? 是以面对席卷而来的狂风,李靖翻手间取出一枚神珠,悬空于三军前方。 那足以吹倒天仙的狂风遇到这神珠,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压根没有出现过。 “定风珠。” 红孩儿喃喃自语,心底发沉。 “我再说一遍,让开,否则便镇杀了你。”李靖再度开口。 红孩儿亮出火尖枪,冷喝道:“能死在这里,我亦无憾了。” 李靖眉头一皱,就要下令出击,却不料杨戬突然说道:“哪吒兄弟,你去将他擒下吧。” “是,二哥。”哪吒抱拳一礼,立即化作一道仙光,直冲红孩儿而去。 李靖深深看了二郎神一眼,却没多说什么。 对方神位并不比他低,号令哪吒更是无可厚非。 只不过,让哪吒去斗红孩儿,怎么看都像是在拖延时间。 想到这儿,他连忙说道:“东方持国天王,速速打碎那块奇石。” “且慢!”二郎神突然抬起右臂,喝声相阻。 “真君什么意思?”李靖冷肃问道。 先前号令哪吒也就罢了,现在竟公然阻拦他命令,这几乎相当于直接拍脸了。 但凡是有骨气有心气的大人物,谁能受得了? 然而二郎神对此却有说法,凝声说道:“功德佛还在里面呢,现在动手,岂不是直接向他动手了?” “玉帝法旨便是阻止功德佛逆天而行,防止因此产生天罚,我们这样做,是在执行玉帝命令。”李靖强硬地说道。 二郎神微微摇头:“功德佛于世间有旷世奇功,即便是玉帝要求我们阻止,也应当以规劝为主,哪能一上来就动手?否则一旦传出去,岂不是天下哗然?” 李靖道:“即便是想要规劝,也要见到人才行啊?不打破这石头,怎能见到功德佛?持国天王,奉命行事,一切因果,自有本帅担当。” 在他的接连催促下,东方持国天王不再迟疑,骤然握紧手里的碧玉琵琶,准备弹出风火神力,打向奇石。 二郎神眸光一闪,很清楚漫天神佛都在关注着这里,没办法再强行阻止了,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这不会影响到旃檀功德佛的行动。 “噔噔噔~” 持国天王终于拨动了琴弦,一道气势惊人的风刃与火刀自琵琶前方显化而出,刹那间便跨越过无数距离,斩向奇石。 “轰。” 风刃火刀重重撞击在奇石上,顷刻间便将巨大的圆石击碎了。 但在无数碎块间,两道身影却由此显现而出,映入在场仙神以及诸多神佛高层眼前。 “孙悟空?!!” 西天,大雷音寺内,弥勒看着那身披甲胄,手持如意金箍棒的猴子,失声叫道。 观世音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两大根器,突然将这两物重重摔在地上,一脸阴沉地凝视向弥勒佛:“你上当了!” “不,不可能。” 弥勒连连摇头,指着画面中的猴子道:“假的,这个猴子一定是假的。或许是六耳猕猴假扮的,又或许是玄奘施法变化出来的。” “别自欺欺人了。”观世音冷冷说道:“真正的麻烦,即将来临。” 天庭。 玉帝怔楞地看着昊天镜中出现的场景,随即向太白金星问道:“佛门没想过阻止吗?我怎么没看出来阻止办法是什么?” 太白金星亦是满脸迷茫,支支吾吾地说道:“臣……臣也没看出来啊!” 这对君臣都无法理解,佛门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难道他们在复活孙悟空的元神根器上做了手脚,这只猴子不是原来那只了,而是一只被驯化后的猴子? 他们只能这么理解,并且期盼着是这种情况。 否则佛门的反应就太奇怪了,简直是违反正常逻辑! 花果山现场。 当孙悟空在烟尘中出现后,激斗中的哪吒与红孩儿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前者狂喜,后者的表情却相当复杂。 “悟空,真的是你吗?” 哪吒也不管谁在注视着这里了,闪身飞跃至猴子面前,满脸激动地问道。 “哪吒,好久不见。”孙悟空笑着说道。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哪吒激动到全身颤栗:“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功德佛竟真把你救回来了!” “俺老孙也没想到自己能死而复生,多亏了师父这一路奔波。”孙悟空感慨着,顺势看向秦尧。 秦尧满脸笑容,心底却有些遗憾。 孙悟空没想到自己能死而复生,他也没想到,从始至终都没有刷出来系统任务啊。 对比于消灭无天得到的至宝造化玉碟,这抹遗憾就更深了…… 难不成这方轮回世界只能有一个系统任务? 还是说,一个造化玉碟就将奖池抽干了? 不过看着猴子与哪吒等人脸上的笑容,他顿时将这抹遗憾抛之脑后。 彼时想要复活悟空也压根不是为了什么奖励,能够达成所愿便是圆满。 云层上。 托塔天王面色阴晴不定,思索再三,转头看向杨戬:“真君,这斗战胜佛是假的吧?” 但凡是杨戬说对方是假的,他就能立即联合对方,驱使三军,围攻对方。 届时他拖住功德佛,孽子哪吒拖住红孩儿,完全可以给杨戬留足对付孙悟空的机会。 即便这孙悟空是真的,历劫归来,未至巅峰,也不一定是杨戬对手…… 可面对李靖饱含诱导性的询问,杨戬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天王,我没看出来这斗战胜佛是假的。” 李靖:“……” “孙悟空,你还是曾经那个齐天大圣吗?”红孩儿突然问道。 孙悟空一脸诧异地看向对方,回应道:“当然是,美猴王是我,齐天大圣是我,斗战胜佛也是我。好侄儿,为何突然这么问?” 红孩儿默默吸了一口气,随即当着无数大佬的注视,以及数十万天兵的面,详细讲述了这些年来,天庭与佛界对妖族的清算,直听的孙悟空额头上浮现出条条青筋,手掌不自觉间握紧了金箍棒。 “师父,这些事儿,是不是真的?” 良久后,听完红孩儿的完整控诉,孙悟空在一片寂静中看向自己此生最信任的人。 秦尧没说那三百余年他为了过得快一点,始终游荡在天界,因此并不清楚佛界与天庭的做法,只道:“从我复活你的这段旅途来看,大概率是真的。” 孙悟空咬了咬牙,看向哪吒:“哪吒,你能给俺老孙一个确切答复吗?” 哪吒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坦率道:“是真的!” “好,好,好。” 孙悟空目露凶光,仰头望天:“他们只记得妖族借了无天的势,兴风作浪,祸害三界,却忘了俺老孙也是一只妖怪? 我为了除掉无天,甘愿赴死,换来的却是他们对妖族的清算? 也罢,我这就去天界问问玉帝,这到底是什么道理,俺怎么就看不懂,看不明白?” 数十万天兵鸦雀无声,即便是李靖这会儿也无话可说。 其实,李天王能解答这个问题,只不过不敢说罢了。 还能是什么道理? 弱肉强食罢了。 就像是人狩猎动物一样,动物有错吗? 没错,只不过它们的血肉可以成为食物,那么弱小便是原罪…… “师父,俺老孙去也。” 片刻后,孙悟空努力按捺下心头凶性,低声说道。 秦尧足下生云,凝声道:“这种时候,我又岂能由你独自面对这一切?为师随你一起去,先向玉帝要说法,随后再去佛界找观音。” 孙悟空忍俊不禁,继而哈哈大笑。 师父还是那个师父,并未被时光磨灭心志。 “二位且慢。”这时,哪吒突然说道。 孙悟空笑容一顿,拧起眉头:“哪吒,你对此有不同意见?” 哪吒摇摇头,道:“我是想让二位在这花果山等等,容我去将共工大神以及刑天大神一起请来,前往天宫。” 孙悟空目光微亮。 李靖却猛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家老三。 这混账东西想干什么? 再让刑天一斧头砍了如今的玉帝吗? 玉帝是很厉害。 但再厉害,也比不了上古天帝啊! 而那刑天,可是用神斧砍了上古天帝脑袋的狠人。 天庭。 玉帝通过昊天镜看到这一幕后,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忽地说道:“金星,朕又该去历劫了,你觉得天庭该由谁来监天执政?” 太白金星躬身道:“陛下历劫而去,天庭自当由王母娘娘来执政。” 玉帝点点头:“去传旨吧。” 不多时。 太白金星飘飞至瑶池,与桃花源内见到了王母娘娘,躬身施礼:“拜见娘娘。” “金星为何而来?”王母好奇地问道。 太白金星坦诚说道:“启禀娘娘,陛下又去历劫了,临走之际,吩咐娘娘监天执政,圣旨与大印皆在凌霄殿内。” 闻言,王母先是心头一喜,随即便生出无尽疑惑,询问道:“以前陛下历劫,都是提前告知,为何这次走的如此仓促?” 太白金星不敢隐瞒,遂将旃檀功德佛,斗战胜佛,共工,刑天等神佛要来天庭算账的消息娓娓道出。 王母整个身躯都僵住了,呼吸微滞,遍体生寒。 搞什么? 让我一个妇道人家去顶罪? 你们造的孽,凭什么让我来承担? 念及此处,王母顿时急促道:“本宫需要即刻闭关,顺带着封印瑶池,监天执政的事情,恐怕要另选他人了……” 第53章 卷终。 太白金星对这结果并不意外,平静问道:“娘娘觉得谁适合监天执政?” 王母沉吟再三,道:“在此期间,便让本宫的大女儿监天执政吧,你来辅佐。” 太白金星领命道:“谨遵圣喻,只不过……” “不过什么?”王母询问说。 “万一大仙女不肯执政怎么办?”太白金星反问道。 王母立即说道:“她没得选,顺便告诉她,她也不能退却,这是她身为天家子女应尽的责任。” 太白金星点点头:“臣领旨……” 不久后。 七仙宫。 主殿内。 听太白金星讲述完事情经过后,一袭红裙的大仙女瞬间懵住了。 监天执政,对于她们二代仙女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玉帝只有女儿,没有儿子,这也不是巧合。 因此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而现在面对金星所说的局面更是头皮发麻。 倘若届时旃檀功德佛带人杀上天宫,自己一个回答不好,被刑天砍了脑袋怎么办? 这一刻,大仙女瑟瑟发抖,内心仿佛沉入深渊…… “启禀公主,旃檀功德佛已经带人到了凌霄殿,王灵官派人前来请示。” 由于时差问题,大仙女尚未想好自己该怎么说,最糟的结果便已经近至眼前。 太白金星有些怜悯地看向对方,轻声说道:“大公主,走吧,不可让他们久等,否则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大仙女赶鸭子上架般被太白金星带入凌霄殿,放眼望去,只见一名身披锦斓袈裟的俊美和尚站在一群神佛面前,身后有她认识的人,也有她不认识的人。 其中最令她不寒而栗的则是一具无头仙尸,或者说尸体手中握着的那柄巨斧…… “太白金星,玉帝何在?” 孙悟空瞥了眼战战兢兢的大仙女,随即冲着太白金星喝问道。 太白金星满脸堆笑,和和气气地回应说:“回禀大圣,玉帝历劫去了。” 孙悟空:“……” 这玉帝怎么和如来一个德行? 在其身后,众神亦是无语。 但在无语中,又觉得理应如此。 这时候不跑,留下来就只能认罪了,搞不好就会如上古天帝一般,灰飞烟灭。 “玉帝跑了,那王母呢?”深深吸了一口气,孙悟空再度喝问。 太白金星笑容不改,低声说道:“王母闭关了,整个瑶池都自封了,如今是大仙女监天执政。” 孙悟空整只猴都被气笑了:“合着他们夫妻俩都跑了,推一个闺女上台让我们撒气?” 太白金星厚着脸皮说道:“只能说是巧了。” 孙悟空:“……” 巧你爷爷啊! 但你真让他冲着大仙女撒气,他还真撒不出来。 毕竟清算妖族这件事情,从始至终都和大仙女没什么关系。 “师父,那两口子都跑了,这怎么办?”他一时间竟没了主意,便扭头看向秦尧,希望他能拿出个主意。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道:“既然他们都指定了大仙女监天执政,那么就由大仙女来割除弊端吧,首先要废除的,便是针对妖族的所有打压,其次是补偿。虽说补偿更改不了结果,但终究是悔过的态度。” 在其身后,李靖面色剧变,直到此时才真正意识到——变天了!!! 少倾,当大仙女签发了秦尧写下的所有文书后,天庭政体便迅速运转起来,打压妖族从此成为了过去式,同时,天宫宝库大开,针对性的补偿也将输入至妖界各地…… “该去灵山了。” 做完这些后,秦尧低声说道。 他不是妖族,对妖族没有感同身受,所以没有一定要弄死玉帝或者王母的心思。 因此,在他眼里,做到这一步,天庭方面的因果便可以告一段落了…… 灵山。 大雷音寺。 大雄宝殿。 观世音摈弃诸佛,唯独留下弥勒,与自己一起等待着玄奘带人上门。 “我们就这么放弃抵抗了?” 寂静的环境中,弥勒甚至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忍不住询问道。 “你还没明悟什么是定数吗?” 观世音悠悠说道:“就像无天能争取的,是不让玄奘他们取到十七颗舍利子;我们能争取的,便是不让玄奘复活孙悟空。 无天没能阻止玄奘,所以他败了。我们同样没能阻止玄奘,所以我们也败了。 在败了的情况下,还想着反抗,无天便是下场。 这才过去三百余年而已,你就忘记被无天支配的恐惧了?忘了无天多么强大了? 他都改不了定数,何况你我?” 弥勒:“……” 半晌。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道:“你准备怎么做?” 观世音缓缓起身,从世尊莲台上走了下来,低眉垂目:“如同三百多年前那样,劝进!事实已经证明了,我不适合这位子,那么便让适合的人来做。” 弥勒迟疑道:“你不怕他将来因此事向你清算吗?” 观世音笑了:“不怕。只要我不贪权,那么任何清算,都伤不到我筋骨。玄奘是不会杀我的,因为一旦他生出这般念头,佛界便会因此分裂。” 弥勒:“……” 他现在需要好好想想,自己该怎么面对玄奘的盘问了。 四个多时辰后。 秦尧将猪八戒,沙悟净,小白龙等人也从各地找了回来,仅仅是带着四名徒弟,如玄奘当年取经时一般,在诸佛目视之下,一步一个脚印,从大雷音寺入口直至大雄宝殿外。 隔着一扇开着的门,他目光穿越过光鉴照人的殿堂,与一袭白裙的观世音碰撞在一起。 “你终于来了。”观世音微笑道。 秦尧缓缓入内,直至对方面前:“为什么?” 观世音道:“佛界众圣心中的怨气需要疏散,只堵不疏,会出现更大的乱子。就像一个人压抑到极致,如果心情得不到及时舒缓,就会走向极端或者疯狂。” 秦尧一怔。 这件事情是他从未想过的。 总以为魔佛劫过去也就过去了,按理来说,佛界众圣应该庆幸取得了胜利才对,却忽略了他们在此期间受到的折辱需要宣泄。 但,换个角度来看,如果认同了这观念,不就将佛界众圣洗白了吗? 换言之,不就认可了观世音的做法吗? 想到这里,秦尧摇了摇头:“即便是有个别佛门大圣心怀怨怼,你本可以用更加高明的方法,何必牺牲妖族?” 观世音道:“因为妖族确实该罚,当年妖族在三界犯下的罪行,难道就让无天一人抵消了?” 秦尧:“……” “不过……” 观世音抿了抿嘴,又道:“我确实有罪,也认罪,甘愿让出世尊之位。玄奘,到你拨乱反正的时候了。” 秦尧随即看向那世尊金莲,坚定道:“这位子,不适合我。” “可除你之外,谁还能令佛界服膺呢?”观世音反问说。 秦尧笑了笑,忽地转头抓住孙悟空手腕,带着他一步步向前走去。 “师父,不行,这不合适!” 孙悟空不是傻子,相反,他猴精猴精的,顿时意识到了秦尧的打算。 秦尧却没多说什么,甚至没劝什么,而是拉着他胳膊,将其强行按在金莲之上,环目四顾,视线扫视过灵山诸佛:“自今日起,斗战胜佛晋升为南无大圣舍利尊王佛,统御灵山,掌控佛界,谁反对,站出来。” 孙悟空:“……” 灵山诸佛:“……” “我赞成,我举双手赞成。”猪八戒高举双手,大声响应。 “我也赞成。”沙悟净沉声说道。 “还有我。”小白龙斩钉截铁地开口。 秦尧看向观世音,笑着问道:“菩萨,你应该不会反对吧?” “当然不会。”观世音摇摇头。 秦尧猛地敛去笑容,轻喝道:“灵山诸佛,还不速速前来拜见南无大圣舍利尊王佛!” 话音刚落,诸佛便化作道道金光,争先恐后的来到大雄宝殿外,按照身份高低,陆续进场。 眼见木已成舟,孙悟空无奈说道:“师父,我一个猢狲,怎做得了世尊呢?” 秦尧笑道:“没人比你更适合这位子了,因为放眼三界诸佛,没人比你更加正直善良。” 孙悟空无言以对。 少倾。 他渐渐摆正了心态,环视诸佛,沉声说道:“自即日起,旃檀功德佛晋升为无量功德佛,为新任过去佛,新任万佛之祖。 猪八戒由净坛使者晋升为木母金莲佛,沙悟净由金身罗汉晋升为金身光王佛,敖烈由八部天龙广力菩萨晋升为金身广力龙祖佛。” 众佛:“……” 师父封弟子,弟子封师父,这可谓是佛历奇景了。 不过,传至后世,大抵会被当做美谈吧? 想到这里,诸佛也都意识到了,在观音菩萨的不抵抗下,玄奘师徒已经操控了佛门权柄,属于他们的时代,正式来临。 日后,便要仰仗他们师徒的鼻息生存了…… “对了。”这时,孙悟空突然问道:“师父,我是不是也该给灵儿封个大职正果之位?” 秦尧摆了摆手:“不必了,他还要娶妻生子呢,做什么和尚啊,以后做个仙门世家的老祖就挺好。” 孙悟空哑然失笑。 “这不是终结,而是一个新开始。”秦尧忽然正色道:“悟空,为了三界安定,你身上的担子,很重很重。” 孙悟空紧跟着敛去笑容:“俺老孙,义不容辞。” 秦尧微微颔首,缓缓走向殿外:“八戒,走了,该去办你那件事情了。” 猪八戒目光一亮,一溜烟地跟了上去:“师父,等等我!” 半个时辰后。 天界,一座不起眼的道馆内。 身披黄色道袍的巨大白鹤端坐于丹炉前,莫名的心绪不宁,浑身发冷。 “奇怪,奇怪……” 随着这股异样感愈发明显,白鹤猛地起身,不断在殿内踱步:“神魂示警,非同小可,不行不行,我得出去打探一下情况。” 下一刻,他急忙走出道馆宅院,正思量着去找谁问询,却见凌霄殿的王灵官匆匆而来,似有要务。 “王灵官可是寻我?”白鹤询问说。 “鹤仙人,我猛地想起一件事儿。”王灵官盯着这巨大白鹤道。 鹤仙人心头的不妙预感愈发深重了,询问说:“何事儿?” “你是不是以盘丝岭为药田,练了很多丹丸?”王灵官反问道。 鹤仙人微微颔首:“是啊,此举正合天庭对妖族的清算。” 说完这句,他心头猛跳:“灵官,莫不是政策出现了什么更改?” 王灵官道:“你且附耳过来。” 鹤仙人强忍着莫名心悸,附耳至对方身前,却不料对方忽地将一张金符贴在自己脑门上,顷刻间便将其定在原地。 “王灵官,你这是作甚啊?”他惊恐的叫道。 王灵官长长呼出一口气,道:“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些年来我也杀了不少妖族,只好拿你来赎罪了,万望你莫怪,莫怪……” 鹤仙人:“???” 不久后。 秦尧带着猪八戒一家找到了这间道院,推门而入,便见一只披着衣物的白鹤被定在院落中央,一名身穿仙袍的神官面带谄媚笑容,滑跪而来:“小神王灵官,拜见功德佛。” 猪八戒一家:“……” 这情况,这局面,远超他们预料。 秦尧却对此见怪不怪,扭头看向紫蛛儿:“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说罢,紫蛛儿当即就要化作原身,扑向鹤仙人,却被猪八戒一把拉住手腕。 “呆子,干嘛?” 猪八戒呵呵一笑:“夫人,我觉得烤着吃,肯定比生吃香。” 紫蛛儿目光微亮:“活烤?这是个好主意……” 鹤仙人眼睛顿时瞪得溜圆,惊惧道:“不要,不要啊,功德佛,我知错了,求您老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我愿当牛做马,任凭驱使。” 秦尧却没理会他,而是从神国内取出烤架,转头问道:“谁来拔毛?” 转眼间。 浓郁的肉香飘荡在整个道院内,秦尧眼前也飘飞出一行光符:【黑神话剧情已完结,是否立即回归?】 秦尧没有做出决策,而是与八戒对坐,喝酒吃肉,不觉间夜幕降临,酒足饭饱。 “八戒,我该走了~” 仰头望着仿佛近在咫尺的皎皎明月,秦尧轻声说道。 “师父要去哪儿?云游?”猪八戒醉眼朦胧地问道。 秦尧抿了抿嘴,低声说道:“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猪八戒挠了挠头:“那……啥时候回来?” 秦尧笑了笑,默默在心中回应道:“或许,此去无归期。” “系统,回归……” 第1章 雨师-玄冥 第1386章 雨师-玄冥 九叔位面。 蜀国皇城。 城隍庙。 秦尧自静修室内的蒲团上缓缓睁开眼眸,上个轮回世界的无数光影飞速在他脑海闪过,真就仿佛以旃檀功德佛的角色,度过了堪称波澜壮阔的一生。 而在这一生中,最大的收获莫过于得自系统奖励的造化玉碟了。 鸿钧老祖得造化玉碟,领悟三千大道,成为玄门之主;自己如今也拥有了一块造化玉碟,又能通过这玉碟得到什么呢? 彼时在上个轮回中,因为一心想着速通黑神话,尽快复活悟空,他压根就没来得及查阅这份收获。此刻得偿所愿,了结执念,反倒是有心憧憬了…… 少倾。 带着这份憧憬与期待,秦尧意识沉入神国内,刚刚将目光汇聚在神台中央,整个人便愣住了。 只见一棵长约三十余米,枝繁叶茂,宛如华盖,并且释放着璀璨金光的大树不知何时出现在神台中央,此时此刻,金光圣母以及红蓝龙葵尽皆站在树前,对着神树指指点点。 秦尧意志显化成人形,脚踏虚空,迅速来到三女面前,疑惑问道:“这树是什么情况?” 金光圣母回首望去,解释道:“刚刚就在刹那间,造化玉碟便显化成了这棵大树,具体是什么情况,什么原因,我们也不清楚。” 秦尧挠了挠头,暗中问道:“系统,这是你的手笔吧?” 顷刻间,一行光符展现在他眼前:【一部分是。】 秦尧:“什么意思?” 【西游记后传的世界内没有造化玉碟,所以造化玉碟能够以原始形态存在。但你现在所处的世界内有造化玉碟,它就不能以原始形态存在。因此系统联合玉碟之灵,演化成了这棵宇宙神树。】 “宇宙神树?!” 秦尧蓦然瞪大双眼,甚至喊出声来。 三女纷纷向他望来,蓝衣龙葵好奇地问道:“什么宇宙神树?” 秦尧摆了摆手:“先别问,让我静一静。” 不怪他如此震惊,实在是因为当初他续接《悟空传》剧情时,系统不知故意还是不小心,通过一个比喻透露出了一个消息: 一个轮回宇宙,就相当于宇宙树上的一个宇宙果,那么轮回至新宇宙,就是从一个果实进入另一个果实。 包括在此之后,系统也曾表述过,剧情线的融合便是果实融合。 如果这棵树就是宇宙神树,那么当神树上面长出果实,岂不就是轮回世界? 再往深了想一下,自己到底是怎么穿越的? 系统又是怎么来的? 他轮回的这些世界,又是哪棵宇宙神树上的果实? 无数疑问纷至沓来,直想的他头痛欲裂,感觉什么可能性都有,却没有哪种可能性几率最高。 良久后。 快要想破脑袋的秦尧终于放弃了深思,管他是哪一种可能性,只要他持之以恒的大步前行,终于一日会走到路之尽头,看清一切真相! 而随着他一念放宽,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缓缓上前,伸手触摸在宇宙神树上,刹那间看到了无数时空法则。 这些都是他还没掌握的法则奥秘,却在触碰神树的一瞬间便显现在他眼前。 秦尧顿时欣喜不已。 不愧是造化玉碟啊,连时空大道精要都有,且能随心如意。 有此神物在手,何愁大道不成? 随后,秦尧的意念化身便在宇宙神树下面盘坐修行,神国领域的面积在这修行过程中不断增长。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震天动地的轰鸣声猛地将其惊醒,秦尧起身望去,却见神国领域的面积已然扩张至亿万里,地仙境界大圆满! 自此之后,他在修行一道上面再无缺陷,亦算是货真价实的天仙了! “我修行了多久?” 长长呼出一口气,秦尧笑着看向缓缓走来的金光圣母。 “已有月余。”金光圣母道。 秦尧暗惊。 他只感觉过去了没一会儿,不曾想现实中竟过去了这么多时日。 倘若是闭一次大关,眼睛一闭一睁间,世上只怕已千年…… 从这方面来说,闭关还是得在轮回世界内,在主位面闭这么长时间的关,出来后只怕与夫人们都生疏了。 想到自己的几位夫人,秦尧耐着性子陪金光圣母说了会话,随即便魂归本体,起身出门。 …… 相比较于轮回世界中的惊心动魄,主位面这边可谓是安逸到了极致。 秦尧心无旁骛的陪夫人们过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内,什么意外都没有,什么突发事件都没有,甚至连麻烦都没有。 看似一切圆满,可他心里却有一个清晰的认知:没有波澜壮阔的剧情,何来更进一步的机缘? 就像对于士兵来说,没有战争,何来战功?没有战功,如何快速晋升? 和平年代,想要从士兵跨越到将军阶层,难入登天! 说的再具体点,直白点,这方仙界内的大部分仙神,面临的就是这种‘士兵困境’。 土地公安逸了千年后,还是土地公。城隍爷安逸千年后,还是城隍爷。从实力到势力,从势力到官位,千年如一日的稳定。 有趣的是,没等他带着这股重新燃起的斗志再战轮回,九叔便带着师娘蔗姑来了城隍庙。 亲友重聚,蔗姑与阿藜等人相谈甚欢,搓麻打牌,而九叔则是拉着秦尧一头钻进修行室…… “师父,啥事啊,怎么和做贼似得?” 站在蒲团前,看着九叔左瞧右望的关门,秦尧好笑地问道。 “还能是什么事儿?”九叔长长呼出一口气,道:“无聊,这日子太无聊了,我感觉自己可能患上轮回的瘾了。” 主要是,上次在封神宇宙内,他当龙王当爽了,回来后,整日面对蔗姑一人,心理落差渐渐就出来了。 一日两日,三日五日,都还能承受,月余后便不行了,闲到发慌,于是便开始思念起了当初那种大权在握,执掌东海的滋味,继而落差继续增大,便劝着蔗姑赶来探亲了…… 秦尧忍俊不禁。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师父也不能免俗啊! “呲着个大牙笑啥呢,还不快点开始?”见他笑而不语,九叔宛如网瘾老头般催促道。 秦尧乐的不行,直到他看到九叔脸色发黑,从袖口中掏出桃木剑,方才猛地正色起来,盘膝而坐:“开始,开始……” 少倾。 他神魂沉入幻想屋,凝声道:“系统,机选轮回!” 【系统感应到“羁绊”存在,是否使用羁绊功能进行组队合作?】 “是!” 【随机传送开始——锁定世界——锁定世界为《精卫填海》。】 【本次轮回携带系统需要耗费1000点孝心值,是否携带?】 秦尧毫不犹豫地说道:“携带!” 同时,他脑海中迅速回忆着有关于精卫填海的剧情——只记得这好像是个悲剧啊! 【交易进行中,本次交易扣除孝心值1000点,您剩余的孝心值余额为56013点。】 【轮回开始,传送建立中……】 下一刻,无尽白光瞬间出现在他眼前,令他直接失去了所有视野。 …… 不知过了多久,秦尧缓缓睁开双眼,入眼处是蔚蓝色天空中的朵朵白云,耳畔响彻着悦耳的山泉水流之声。 蓦然起身,环目四顾,却见大日当空,在海面上闪耀起无数波光,金灿耀眼。 东风吹落山顶的樱花树,令一瓣瓣粉红色的花瓣落在他头上,肩上,继而落满全身。 秦尧抬起双手看了眼,只见这双手修长白净,骨节分明,却并非是自己的手掌,很显然,他寄生了,却不知是什么相貌。 怀着几分好奇,他缓缓起身,踩踏着铺满樱花的青草地,来到附近的溪流旁,低眸望去,只见溪面上显现出一名长发披肩,身穿青衣的儒雅男子,有着青年人的面貌以及中年人的文雅,气质相当独特。 “你是谁?” 秦尧喃喃自语,随即又看向周围:“师父哪去了?” 然而却无人回应,周围寂静到仅能听到潺潺流水声。 秦尧盘膝而坐,内视识海,很快便在一片黑暗中,找到了一道释放着青光的神魂。 他像是被封印了,平躺在虚空内,紧闭双眸,昏迷不醒。 秦尧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对其进行搜魂。 倒不是怕搜魂的副作用会伤害到对方,事实上,当他进阶天仙后,搜魂已经可以做到没有任何副作用了。 只是单纯不想在非极端的情况下,借用了人家身躯,还要窥探人家的人生与隐私。 事实上,他现在寄生已经很少搜魂了,除非是寄生的是一名故事中的反派或者恶人。 少倾,他将意识退出这具仙躯的识海,正要询问系统了解自身状况需要多少孝心值,一行熠熠生辉的光符忽地闪烁于眼前: 【系统任务:神界帝师。】 【任务详情:获得神界帝师正职果位,掌控神界权柄。】 【任务奖励:完成任务后,即可获得先天灵根之首黄中李的幼苗一株。】 【黄中李:五大鸿蒙先天灵根之首,神树长成后,万年一开花,万年一结果,再过万年才成熟,三万年也只有九个果子。凡人服之,立证天仙。天仙服之,可证大罗。】 看到最后一行字,秦尧顿时绷不住了。 妈的,他度过了那么多轮回世界,闯过了无数曲折困境,才终于证道天仙。结果凡人吃这么一颗果实,就能立证天仙了? 怀着酸溜溜的情绪,他忍不住问道:“吃这果子成为天仙,与自己修行成为天仙应该有所不同吧?” 【没什么不同,否则黄中李又岂配得上先天灵根之首的威名?】 秦尧:“……” 这特么的! 直接给他干无言了。 不过转念间,他又想到了后一点,连忙问道:“那么天仙吃下黄中李,证道大罗,是不是也没有隐患?” 【是!】 得到系统的确认后,秦尧这才开心起来。 这一条,他或许用得上啊。 只不过…… “系统,为何是幼苗?” 【这任务的价值上限便是幼苗。】系统言简意赅地给出解释。 秦尧:“……” 行吧。 仅凭这五大鸿蒙先天灵根之首的称呼,就足以令他认可这回答了。 暂且压下躁动情绪,秦尧转而问道:“我现在的身份是谁?” 【与任务无关的问题,需要付费咨询。】 秦尧紧接着问道:“什么价格?” 【仅回答姓名需要100点孝心值,展现详细资料需要1000点孝心值。】 秦尧嘴角一抽。 就这价格,换做他成仙前想都不敢想。 “仅仅是告诉我姓名吧。” 沉吟再三,秦尧环视周围,感觉也没必要购置详细资料。 【本次交易扣费100点孝心值,您剩余的孝心值数量为55913点。】 【姓名:雨师-玄冥。】 “雨师?”秦尧微微一怔,下意识联想到了另一个人——风伯! 在古典神话之中,他俩一直以来都是作为搭档存在的。 如今自己成为了雨师,那么师父有没有可能成为了风伯? 问题是,这特么是哪啊,师父又在哪里? “系统,查询九叔所在的位置,需要多少孝心值?”未几,他暗中问道。 【探寻九叔踪迹,需要10000点孝心值。】 秦尧:“……” 沉思片刻,他还是放弃了现在探寻。 反正不出意外的话,随着剧情的深入,他和师父终究会有见面的那天,现在花费10000点孝心值只为找到对方就太亏了。 默默放弃了寻找师父的打算后,秦尧回头思索起了本次的系统任务。 帝师的含义很简单,不就是神帝或者天帝的老师嘛,但想要以帝师身份掌握天界权柄就复杂了。 其中最关键的一点是,天帝又岂能容忍自己大权旁落? 而想要做到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一点,最起码要有两个要素。 第一,神帝(天帝)不能是一名男性,且不能是权欲之心旺盛的女性。 第二,唯有从小培养,建立师威,才能以帝师身份掌控神界。 结合这两个先决要素,他唯一的希望就是:收太阳神炎帝的女儿精卫为徒,改变她化作青鸟,不断衔石填海的悲剧,并且更进一步,将其培养或者说推成神界女帝! 这其中的难度,从天道大势方面来说,甚至比消灭无天还困难。 毕竟消灭无天是顺势而行。 可做这任务却是逆势而为! 大家的建议和批评我都看到了。 我在检讨~ 反思。 希望这一卷,诸位能够喜欢。 感谢。 第2章 星神夸父,投其所好! 十多天后。 秦尧一路问询,跋山涉水,终于跨越过无尽疆域,来到神光熠熠,巍峨磅礴的不周山前。 在精卫填海的故事中,魔界之王侵袭人间,神界的太阳神炎帝为降妖除魔,便在人间不周山建立起了神宫,带领诸神清理魔患。 而精卫便是炎帝与魔王对战时,留下了一个脚印,一凡人女子踩踏脚印受孕,自此便有了精卫。 当然,这是原著中炎帝对王母的说辞,而在秦尧眼中,这说辞纯粹扯淡,只是炎帝在美化自己而已。 毕竟神族是高傲的,是尊贵的,爱上一个凡人女子,在其他诸神眼中,大抵相当于一个人类男子爱上了一只狒狒…… 话说回来,秦尧并不清楚如今剧情进展到了哪里,唯一能获悉进度的地方,便只有这座人间神宫。 “站住!” 不多时,当他准备沿着山道上山时,一道流光陡然从天而降,显化成一名身披金甲,手持金矛的威严神将,庞大身躯刚好挡在山道入口。 秦尧微微昂首,拱手道:“在下雨师,有事求见风神大人,还请通禀。” 他记得在这故事中,西王母便是四大神灵中的风神。 在炎帝生了女儿却不想管的情况下,主动承担起了照顾精卫的责任,甚至将精卫视若己出…… 因此,接触到了西王母,就必定能接触到精卫! “有请柬吗?”金甲神将问道。 秦尧摇了摇头:“没有。” “不是我想为难你。” 金甲神将先为自己开脱了一句,旋即说道:“天下间想上进的神明宛若过江之鲫,他们都想见大人物,但大人物们又岂能看遍世间诸神? 因此,在经过无数拜访者与自荐者纠缠后,没有请柬,我很难放你进入不周山啊。还望阁下莫怪……” 秦尧:“……” 若这神将态度恶劣些,他还能闹出点动静来,吸引关注。 但这神将坦然相告,禀明难处,他连闹的‘正义性’都没有了,强行为之,便是要故意结仇了。 “请问,那我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见到风神?”少倾,秦尧客客气气地问道。 他就是这种人,只要对方不首先嚣张跋扈,他就能保持最基本的礼貌。 金甲神将道:“只有一个笨法子,那就是在山下苦等,等风神离开不周山后,立即冲上去截停对方。” 秦尧:“……” 这特么得等到什么时候? 想到这儿,他突然向前走了两步,翻手间取出一块神光闪闪的灵石,递送至对方面前:“阁下能否再帮我想个法子?” 金甲神将低头看了眼,面带迟疑:“违反天条的事情,我可不敢干。” 见其没有严词拒绝,秦尧便将灵石塞进对方手里,片刻后,又取出一块宝珠,塞进对方另一只手里:“规则之内,或许还能有其他办法?” 金甲神将舔舐了一下嘴唇,突然感觉这叫雨师的神明顺眼了很多,翻手间收起灵石与宝珠,低声说道:“我可以教你法子,但你可千万别卖了我。” 秦尧立即举起三根手指,咒誓道:“一定,一定,若我出卖仁兄,便让我死于万刃之下。” 金甲神将轻轻呼出一口气,传音道:“星神夸父爱酒善饮,但这不周山内又无烈酒作坊,因此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从后山前往凡间,购置酒水。 你可去后山寻一块被淹没于青草中的石台,那石台是一个传送阵的地基,夸父为躲开自荐神明,通常都会从此处下山…… 若你能与夸父结识,让夸父带你上山就很轻松了。” 秦尧迅速眨了眨眼,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随后,他抱拳一礼:“多谢仁兄。” “不必客气,记住,这不是我说的。”金甲神将摆了摆手,身躯顿时化作道道金光,消散于山道入口。 秦尧转身绕向后山,边走边想,自己该以什么手段接近夸父。 直接堵住对方提出交易不是不行,可难保夸父不会狮子大开口,对于将来的谋划也不利。 毕竟在这场棋局中,夸父也是一个关键神明,倘若不是夸父庇佑,作为刑天的儿子,注定要射日的后羿就死在襁褓之中了,哪还有什么以后? 思索着来到后山辽阔的草地上,秦尧直接放出神念,地毯式搜索,很快便在一处山脚前,找到了金甲神口中的阵法石基,在微风中继续筹谋。 许久后,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放弃了无数复杂乃至精妙的主意,直接坐在了石台边缘,暗中说道:“系统,我要兑换一箱极品美酒。” 【您需要的是仙侠侧美酒,还是科技侧的美酒?】 秦尧道:“区别是什么?” 【仙侠侧美酒有灵力,价格按照效用来决定。科技侧美酒重口感,价格按照味道的高低来决定。】 “要科技侧的美酒,单瓶价格在100点孝心值左右的那种,给我来六瓶!” 【系统检索中……】 【本次交易消耗孝心值600点,您的孝心值余额为55313点。】 【交易成功,酒水已自动下发至您的领域内,请注意查收。】 …… 四天后。 一尊留着三叉戟般的火红色发型,浓眉长须,面色威严肃穆,身上穿着一套星月战袍的男子陡然间自法阵中央显化而出,正欲飞天而去,却突然吸了吸鼻子。 他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甚至可以说勾魂夺魄的醇厚酒香。 即便是算上在神界的那些时日,他也没闻到过如此香醇的酒气,人间竟有如此美酒? 带着这股疑惑,夸父转身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草地中,醉卧着一名面容俊朗,身披青衣的神灵。 这神灵脸侧旁放着一个红色酒葫芦,葫芦不曾闷盖,阵阵诱人的香气便不断自葫芦中涌现而出。 夸父默默吞咽着口水,鬼使神差的来到那名青衣神灵身旁。 近距离闻嗅着这股酒香,他心底仿佛有千万条酒虫在爬,从心里爬上脑子,又从脑子爬上手臂,控制着他俯身抓向那红色酒葫芦。 而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红葫芦时,他终于凭借着强大意志力战胜了心头欲望,触电般将手缩了回来。 随后,他咬了咬牙,狠了狠心,转过身,大步前行,可这脚步却实打实的越走越慢,越走越小,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有诈,有诈。” 夸父自语着,猛地转身,看向那醉倒在草地中的青衣神灵:“我得问问他为何在这里,到底是何居心。” 说着,他刹那间回到酒葫芦面前,抬手间打出一道神力,化解消融了那青衣神人的满身酒气。 秦尧顺势装作大醉初醒的模样,双目无神地看向夸父。 夸父伸手在他面前挥舞了一下,轻喝道:“你是哪来的神人,在此地作甚?” 秦尧目光这时方才聚焦,故意说道:“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 夸父冷哼一声,一脸严肃模样:“我乃不周山仙宫的执法者,你若说不出一个正当理由来,我便有充足的理由怀疑你居心叵测。” 秦尧缓缓坐了起来,道:“居然真和你有关系……算了,告诉你也无妨,我是在此等龙王呢。” 夸父愣住了,随即满脸疑惑神情:“你在这里等龙王?” 秦尧点点头,道:“有什么问题吗?这里满地青草,躺着比前山舒服的多。” 夸父:“……” 这理由还真令人无法反驳。 “你等龙王作甚?” 未几,看在那壶酒的份上,他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秦尧俯身将葫芦提了起来,啪的一声盖上盖子:“我想请龙王将我引荐给风神做门客。 为此,专门学了独步天下的酿酒之法,酿造出了这一葫芦美酒,只待与其交易。 可在这好地方等了许久,龙王始终没有现身,我便浅尝了一些美酒,不料竟醉倒于此。” “门客是什么意思?”夸父好奇地问道。 秦尧道:“就是她按时按月给我发俸禄,在关键的时候,可以驱使我做事。因此,门客也叫食客。食君俸禄,为君分忧。” 夸父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说法,而且在他印象中,三界以前就没有这种雇佣关系。 但貌似无意的瞥了眼酒葫芦后,他凝声说道:“吾乃星神夸父!” 秦尧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你不是说自己是神宫执法者吗?” 夸父道:“没错啊,星神的神职中,便包括执法权。” 秦尧:“……” 还能这么圆? 在其沉默间,夸父干咳道:“小子,你可愿成为我星神夸父的追随者,或者说——门客?” 询问中,他故意在星神这两个字上面加重了读音,强调自己的高地位。 然而秦尧对此却没什么兴趣。 他从一开始便居心不纯,投效风神也不是奔着所谓俸禄去的,又岂能成为夸父下属? “不好意思,我只想成为风神的门客。” 夸父缓缓眯起眼眸,诈道:“小子,你只怕心思不纯吧?” 秦尧心头猛跳。 肏。 这怎么看出来的? “无凭无据,纵然你贵为星神,也不能凭空诬陷在下吧?” 夸父轻哼一声:“诬陷?你巴巴的要去给风神做门客,其心为何,还用什么证据? 小子,放弃吧,三界皆知风神绝美,但这种美只属于风神一人,除了太阳神炎帝外,无人能配得上他。” 秦尧:“……”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吓老子一跳。 念头转动间,他立马顺杆子往上爬,装作羞愤模样:“胡说,我并无此心。” “还并无此心,你看你脸红的,都快和猴屁股一样了。”夸父嘲笑道。 秦尧突然就默不作声了,实则是在等着对方开口。 夸父这种直肠子哪里玩的过他,果然进入了他的节奏,沉吟道: “看来不撞的头破血流你是不会放弃的。也罢,只要你定时给我准备一份美酒,何须再等那老龙,我帮你引荐给风神。我和风神关系很好的,她肯定会给我这个面子。” 秦尧心底大喜,面上却是迟疑:“这……” 夸父瞪了瞪眼睛,喝道:“怎么,你不信我?” “没有,没有。” 秦尧连连摆手,一脸坦诚模样:“我想的是与老龙王进行一锤子买卖,可您却要我定时准备美酒……” 夸父皱眉,随即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子,那老龙看似忠厚,实则却是一个精明的神仙,花花肠子比我夸父可多多了,你想要用一壶酒就把他给打发了,完全不可能!我敢给你打保票,他最少也会是我这条件,甚至会比我要的更多。” 秦尧推脱道:“感谢星神厚爱,要不,我还是再等等吧。” 夸父就这么被“吊”了起来,真心担忧对方与老龙王达成交易,因此咬牙道:“怕了你了,这样吧,你只需每个月给我提供这么一葫芦酒水即可,我来帮你引荐。” “三葫芦。”秦尧举起三根手指道。 夸父眨了眨眼:“一个月三葫芦?” “当然不是,一共三葫芦!”秦尧果断说道。 夸父气急:“我星神之颜面,又岂能如此廉价?” “哪里廉价了?这可是天下独一份的美酒。”秦尧摇头道:“你不同意没关系,我再等等老龙王便是。” “五葫芦。”夸父抬起右手,伸出五根手指。 “三葫芦。”秦尧坚持道。 这葫芦虽然不大,但想要灌满至少需要两瓶半的酒水,如此一来三葫芦就是七瓶半的酒水,也就是750点孝心值。 这价格,在他看来也不低了。 “折中一下,四葫芦。” 夸父道:“小子,你若同意的话,我现在就领着你去见风神,保你入瑶池!” 秦尧考虑了一下,叹道:“算啦,我吃点亏,就四葫芦吧。” 夸父没好气地说道:“你吃啥亏了,分明是你赚了。” “你赚了。”秦尧摇头道。 “你赚了。”夸父认真说。 事实上,两人虽然都在说对方赚了,却都认为是自己赚了。 毕竟在秦尧眼中,他只是花费了千把点孝心值就站着把事给办了。 而在夸父的眼中,向风神举荐一名所谓食客,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说一句话,就能得到四葫芦极品佳酿,还有比这美妙的事情吗? 第3章 陆吾:雨师兄,拜托了! “风神。” “星神。” 不久后,不周山,瑶池仙境,星神夸父与风神王母相互见礼,尽皆面带笑容。 秦尧则是站在夸父身后,打量向前方这位瑶池之主。 与他先前见过的那些王母相比,这位西王母看起来更加温和,仁善,气质中的亲和力最高。 而在他打量西王母的时候,西王母也顺势向他看来:“星神,这位是?” 夸父笑道:“他叫雨师,想要投靠瑶池,却拜山无门,于是便求到了我这里。” 西王母面带诧异,询问说:“雨师,不周山神明众多,比我神位高,实力强的大神,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你为何想要投入瑶池呢?” 秦尧解释说:“因为我听说娘娘在众神之中最善,最有容人之量。” 西王母失笑:“你可知你这句话一旦传出去,便会得罪众神?” 秦尧微笑道:“这是我听说的,又不是我说的,谁若是因此来找我麻烦,我亦不惧。” 西王母不置可否,又道:“我还是没明白,善良与有容人之量和你拜入我门下有什么关联。” 秦尧道:“这就不得不提一个工种了,食客。食君之禄,为君分忧,平常却不做具体事务,只在君忧时发挥作用。” 西王母诧然道:“有这种工作?” “自我而始。”秦尧笑道。 西王母莞尔,不过到底是仁善之神,并未责说什么,只道:“话说回来,你有什么本领,能被我收为食客?” 秦尧道:“我可以做您的眼睛和耳朵,为您视听人间。” 西王母来了兴致,道:“仔细说说。” 秦尧道:“我能培养无数情报人员,如星火般散落大地,为您搜寻任何想要得知的事情。” 如此这时代太古早了,压根就没有情报机构的存在,甚至没有情报的相关概念,因此王母反而觉得这话不明觉厉。 “情报是什么意思?” “情报意指某种情况的消息和报告。” 秦尧解释说:“我举个例子,现在基本上是魔界有动作之后,我神界众神针对性的解决问题,或者是平息魔患。 可如果我们有提供线索的人生活在人间,在察觉到不对,比如说看到有妖魔出现时,便及时汇报给我们,我们是不是就可以提前布局,猎杀妖魔了?” 听到这里,西王母渐渐敛去笑容:“此事,非十年之功。或许没等你做到这一点,我们就将魔界的魔王彻底镇压了。” 秦尧摇摇头,道:“依小神看来,神魔如同阴阳,孤阴不生,孤阳不长。神道的辉煌必定是落寞的开始,魔道亦是如此。因此,正邪相争,搏斗终生,永无休止。” 王母彻底肃穆起来,美目紧盯着秦尧面庞。 秦尧坦然无畏,平静接受着对方目光审视。 “你小子……这话说的很深啊。”星神夸父眼底闪过一抹异彩,随即向西王母说道:“风神,要不你劝劝他加入我星神殿?我感觉他挺对我胃口。” 王母摇摇头:“自即日起,他便是我瑶池仙官了。” 闻言,夸父心中充满遗憾,却牢牢记住了情报这个新词汇,琢磨着自己的星神殿,是不是也建立起一个情报机构? 但怎么建立,他却一头雾水,乃至一片空白。 “多谢星神举荐。”这时,秦尧将先前准备好的四葫芦酒水取了出来,一手提着俩葫芦,递送至夸父面前。 夸父伸手接过红葫芦,砸吧了一下嘴,回过味来:“确实是我亏了。” 这酒水是不错。 但比酒水更好的,却是酿酒之神。 秦尧轻笑:“日后若有闲暇,小神定自备酒水,去星神殿找您对饮。” 夸父呵呵一笑:“不错,不错~你们俩聊吧,我回去饮酒了。” 说罢,他大步流星的离去,尽显豪迈之风。 “我需要给你支持?”目送夸父离开后,西王母转头看向秦尧。 秦尧摇摇头,道:“我只需娘娘的名义……说的再直白点,我需要借助娘娘的名望来保护自己,并且扯着您的凤旗作为招牌。” 西王母笑了笑,道:“你嘴里的新词是挺多的,不过还好,理解起来没多少难度。放手去做吧,我也希望能早日看到你说的那种光景。” 秦尧抱拳道:“多谢娘娘厚爱。” 西王母摆了摆手,随即取出一枚仙官令,凌空推送至秦尧面前:“持此令牌,即为瑶池圣使,日后你进出不周山便无碍了。” 秦尧双手接过仙官令,再度道谢。 托庇瑶池,以及提出组建情报机构的计划,都不是他脑子一热的产物,而是有着深远考量和目的的具体行为。 毕竟按照原著剧情来说,天神内乱是不可避免的,而当内乱达到一定程度后,瑶池就不再是安居之地,届时人间的情报机构就能发挥出大用场…… 所幸西王母是开明的,愿意接受新鲜事物,否则不能用她名头来做事,事情就会麻烦很多。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如今炎帝之下四大神明之一,位高权重! “青鸟。”看着面色恭顺的雨师神,西王母微微一笑,抬头唤道。 话音刚落,一只羽毛光鲜亮丽,形态绝美的青鸾顿时从远方飞来,落地成一名身披青纱的美丽仙子:“青鸟拜见娘娘。” 西王母点点头,伸手指向秦尧:“这位是瑶池新晋仙官雨师神,你带着他熟悉一下瑶池吧。” “是,娘娘。”青鸟满脸纯真笑容,欠身行礼。 西王母抬眸看向秦尧,又道:“有什么想问的,你都可以问青鸟。” “是,娘娘。”秦尧应声道。 西王母笑了笑,随即化作彩光,刹那间消失在两神面前。 而在其走后,青鸟立即看向秦尧,招手道:“跟我来吧,我给你好好介绍介绍……” 半晌。 秦尧在青鸟带领下转遍了整个瑶池,却没看到一名符合精卫形象的小仙女,因此貌似无意地问道:“仙子,这一路走来,怎么一个孩子都没见到?” 青鸟不疑有他,笑着开口:“因为瑶池本来就没有小孩子啊。” 秦尧道:“瑶池禁制神明成婚生子?” “那倒没有。”青鸟道:“主要是娘娘还是孤身一神,下方的仙官又岂能成双成对,甚至儿女满堂?若有一日,娘娘诞下子嗣,这瑶池应该就不缺小孩子了。” 秦尧若有所思。 楚王好细腰,宫女有饿死嘛。 不过从这点上来说,倒是能够推算剧情进度了——精卫尚未入瑶池,则说明魔王还没有打入凡间,目前的大环境是镇魔,不是除魔。 有朝一日,精卫出现在瑶池内,则意味着魔王全面入侵人间了,届时距离太阳神炎帝被偷袭镇压之日也不远了。 但以秦尧此刻阴暗的心理来揣测,炎帝被手下的伏魔天神义和偷袭镇压一事恐怕有鬼。一如《西游记》后传中的如来一样,从结果上来看,他是最大的赢家。 赢在哪里? 赢在这老小子直接借势躺赢了,一场持续多年的高层内乱过后,能够威胁他的伏魔天神挂了,火神祝融挂了,水神共工挂了,后羿成了凡人,神界高层只剩傻龙王与恋爱脑西王母,自此,他便是三界唯一的神王主宰。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最离谱的是,精卫长大成人了,拥有取代他的资格,于是他便忽悠着精卫自我牺牲,拯救人类,将自家闺女移魂至青鸟躯体内,让精卫衔着圣灵石投入大海,代价便是精卫丧失元神。 为此,老龙王哭泣着跪地请求,希望炎帝能让自己来做这件事情,毕竟精卫只是一个小丫头,可炎帝表示,这工作必须得让精卫来,而理由呢? 没理由。 非要说一个理由就是,你是我的女儿,你就该为天地,该为人族牺牲。 从这方面来说,他比西游记后传中的如来还恶心。 至少如来还是有感情的,两位红颜知己都能厚着脸皮封为菩萨。 炎帝则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只有伪善与对权力的无限渴望。 毕竟,连一个自己亲生女儿都不爱的人,谁敢说他爱众生? 当然,这些都是从最终结果来反推的,属于心理阴暗的阴谋论。 秦尧倒是衷心希望,这个时空的炎帝没有这么糟糕,如此一来他的任务还能简单些…… “喂,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瑶池内,青鸟伸手在这位新朋友面前挥舞了一下,好奇地问道。 秦尧猛地回过神来,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我在想,到底什么样的天神才能配得上娘娘。” 青鸟向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轻声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娘娘大抵是喜欢太阳神的。” 秦尧:“……” 这是能随口说出来的吗? 何况咱俩刚认识? “你可别告诉别人啊,我看你顺眼,才告诉你的。”青鸟又道。 秦尧抿了抿嘴,低声说道:“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烂在肚子里!” 青鸟这才露出笑容:“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 秦尧挥手道:“仙子再见。” 少倾。 他手持瑶池仙官令,自不周山的山道缓缓下行,即将来到山脚处时,再度遇到了先前为他指明前路的金甲神灵。 “你怎么从上面下来的?”石阶一侧的石台上,盘膝坐卧的金甲神灵一脸错愕。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翻手间取出仙官令:“我现在是瑶池仙官了。” 金甲神灵:“???” 不是。 这么容易的吗? “还要多谢仁兄指点。”秦尧拱手道。 金甲神灵挠了挠头,忍不住说道:“从今天开始,你是我仁兄。仁兄,能否告诉小弟,你是怎么做到的?” 秦尧道:“找星神引荐的。” “星神这么好说话?”金甲神灵疑惑道。 秦尧点点头:“挺好说话的。” 金甲神灵:“……” “对了,尚未请教仁兄尊姓大名?”秦尧拱手问询。 金甲神灵回礼道:“在下陆吾,以后还请仁兄多多关照。” 秦尧一怔。 陆吾? 不会是山海经·西山经中的那位传说神明吧? 但转念想到整个《精卫填海》就是以山海经为蓝本创造出来的,作为守门人,天门神的陆吾,出现在不周山仙宫守门倒也并不突兀。 “仁兄?” 少倾,陆吾唤道。 秦尧嘴角微扬,道:“我观陆吾兄头角峥嵘,日后必成大器啊。” 陆吾眨了眨眼,兴高采烈地说道:“你说我能不能学你一样,拜入瑶池?守山虽安稳,却也无趣,更重要的是挪不动地方。” 秦尧道:“我也不知道,毕竟际遇这东西,实在难料。” 陆吾踌躇满志,昂首道:“我要去试试,万一呢?” 秦尧拱了拱手:“助君好运……” 时光悠悠,转眼间多半年就过去了。 这一日,秦尧带着自己的工作报告重返不周山,登临石阶时,却在这平台处又见到了陆吾。 只不过他与上次分别时的踌躇满志不同,此刻却以虎身人头之相趴在石台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陆吾兄。”秦尧止步见礼。 陆吾睁开眼眸,见到是他,面色顿时复杂起来:“是你啊。” “仁兄好像有点……丧气?”秦尧询问说。 陆吾叹道:“何止是丧气,简直……算了,丑事就不必多说了。你当初说得对,际遇这种东西,属实难料。” 秦尧犹豫了一下,道:“陆吾兄能吃苦吗?” 陆吾一愣:“什么意思?” 秦尧道:“若仁兄能吃苦耐劳肯跑腿,我愿向西王母进言,请她允许让你来帮我。” 他也需要一个往返人间与不周山的小弟,这位传说中的神兽,大小长短刚刚好。 陆吾大喜,忙道:“我陆吾绝对是个吃苦耐劳的好苗子,仁兄,雨师兄,烦劳你帮我美言两句啊。跑腿再辛苦,也比在此守山门有趣啊。” “那就一言为定。”秦尧笑道。 陆吾满眼期待,摇身一变,重新化作金甲天神的形象,壮志凌云:“雨师兄快去见风神娘娘吧,我在这儿等着瑶池调令。” 秦尧哑然,随即拾阶而上,直至山顶小世界,瑶池仙境。 “拜见娘娘。”少倾,风神宫,云床下,秦尧深深一躬。 西王母笑着挥手:“怎么了,雨师神?” 秦尧翻手间取出工作报告,贡献于上:“娘娘,这是小神近七个月来的工作报告,请您查阅。” 西王母:“?” 工作报告? 什么东西? 这位雨师神,总能给她源源不断的新奇体验…… 第4章 雨师,你帮帮娘娘吧! 风神宫内。 西王母仔细翻阅了一下雨师神的工作报告,只见上面以详细数据写明了情报处的总舵在哪里,总舵内有多少办事人员。其余分舵在哪里,分舵中有多少办事人员。 数据详细,一目了然,是她从未见过的统计格式。 看着如此清晰明了的工作报告,西王母思绪纷飞,一个念头忽地闪过脑海:倘若让对方来管理瑶池内政,肯定会比现有的仙官更加出色。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询问说:“雨师神,往后你来管理瑶池内政吧?” 整个瑶池就是她的一言堂,因此她压根不在乎什么排资论辈的事情,指定谁,就能让谁上位。 秦尧却被这提议给惊到了。 什么鬼。 他就做了一个表格,就要一跃成为瑶池的内政大臣了? 只不过,这种权位的升迁,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也不是来瑶池掌权的…… “多谢娘娘厚爱,只不过,神力终有尽时,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小神没办法管理着情报处的同时,再执掌内务处,有愧娘娘之重望。” “内务处。”王母目光微亮,道:“这名字不错,简单明了。” 秦尧:“……” “雨师,你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神仙,本宫也算是阅神无数了,却从未见过你这般新奇神灵。”王母夸赞道。 秦尧躬身行礼:“娘娘谬赞了。” 王母摇了摇头,道:“谬没谬赞我很清楚,说这话也不是单纯夸你,是希望你能多多展现出相应才华。 即便是不做这内务之臣,也可以多多献策,完善体系,争取做到尽善尽美。” 秦尧站直腰身,笑着说道:“小神明白娘娘的意思了,一定不会藏拙。” 王母微微一笑,雍容华贵的同时,却兼备着无限温柔:“勤勉做事,日后定有嘉奖。” 秦尧抱拳道:“小神一定不会辜负娘娘期望……对了娘娘,在下想要向您讨要个人。” 王母好奇地问道:“你想要谁,青鸟?” 秦尧:“……” 我要青鸟作甚? 虽然青鸟也很漂亮,但他早已过了年少慕艾的时期,不会再见一个爱一个了! “除了青鸟外,谁还能入你法眼?”王母性格确实柔和,笑着打趣道。 秦尧笑了笑,道:“回禀娘娘,是镇守不周山山道的陆吾神。” 王母对陆吾着实没什么印象,毕竟她也不走山道下山:“既是如此,你便去提调他吧,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去一趟神官府,让他们安排新的镇守神将。” “是,娘娘。”秦尧领命道。 王母询问说:“可还有所求?” “别无所求。”秦尧回应道。 “那便去忙吧,若你不知神官府在何处,便让青鸟带你去,整个不周山,就没有她不知道的地方。”王母微笑道。 不多时,秦尧辞别对方,在瑶池内的一座山谷中,找到了正以原身晒太阳的青鸟,笑侃道:“整个瑶池,就属你最舒适了。” 听到他声音,青鸟唰的一下睁开眼眸,在一片神光中变换回仙子模样:“雨师,好久不见啊!” “也没多久吧,半年多一点。”秦尧笑着说道。 青鸟道:“挺长了,你是来找我玩的吗?” “我没这悠闲的命啊。”秦尧感慨着,随即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是来请你带我去神官府的,如果你不想去的话……” “去。”不等他说完,青鸟便果断说道:“跟我来。” 秦尧失笑,遂脚踏祥云,默默跟随在她身后,转眼间便飞出了瑶池。 半盏茶的时间后。 青鸟带着秦尧来到一座仙府前,只见人流如梭,隐隐间似有大事发生。 “苏檀,这是怎么了?” 看着一批批领符而去的神明,青鸟来到一名神官前,一脸好奇地问道。 名为苏檀的神官擦了擦脸上热汗,道:“魔界之王又开始作乱了,太阳神震怒,调遣诸神,决心彻底解决这场魔患,还人间安宁。这些神官都是准备出征的将士,来此登记造册,领取神兵装备。” 青鸟颔首道:“也该彻底荡平魔王了,反复横跳,着实恼人。” 苏檀笑了笑,瞥了眼跟在青鸟身后的秦尧:“青鸟姐姐是送人来入职?” “啊?不是。” 青鸟连连摆手,随即向一脸沉思的秦尧说道:“你来说吧。” 秦尧迅速回过神来,以最简洁的语言,将换防卫的事情说了出来。 “没问题,我这就安排。”看在青鸟的面子上,苏檀不假思索地说道。 不久后,青鸟与秦尧一起走出神官府,歪着头问道:“你有心事?” 秦尧反问道:“这么明显吗?” “我看人可准了。”青鸟拍着小胸脯说道。 秦尧莞尔,随即正色道:“大乱要来了。” 青鸟愕然:“什么大乱?” “神魔大战必定会生出大乱啊。”秦尧一脸理所当然的避重就轻。 事实上,他说的大乱是神族内乱。 简单来说就是,权位仅次于太阳神炎帝的伏魔天神义和,因受西王母的刺激而叛乱,将炎帝打入一个名为炎谷的地方,就此封印了起来。 而后众神间便开始了漫长的权斗,义和逐渐坐稳天帝之位,直至被剧情杀。 可纵观全剧,他又不免给人一种棋子落幕的悲哀感,可恨又可怜。 青鸟哪知秦尧一瞬间想了那么多事情,顺着他的话茬道:“乱相只是一时的,相信炎帝一定会再次拯救世界。” 秦尧:“……” “雨师,以后我跟着你一起干活吧。”青鸟忽地说道。 秦尧脸上浮现出一抹好奇:“为什么?” 青鸟缓缓向他靠近,附耳道:“因为可以有正当理由去凡间玩啊,还不会给人一种玩心重的感觉。” 秦尧:“……” “雨师,帮帮忙,求你了。” 见他沉默不语,青鸟只以为他在考虑,轻轻拽着他衣角道。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认真说道:“青鸟,不是我不帮你……” 正当他拒绝时,却发现青鸟眼里的光骤然黯淡下来,这话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在瑶池,他只有青鸟一个朋友。 甚至,现如今在这个位面中,青鸟也是他唯一的朋友…… “怕了你了。”片刻后,秦尧摇摇头,道:“跟我一起去找陆吾吧。” 青鸟大喜,摇身一遍,化为本身,围绕着他转来转去:“谢谢谢谢谢谢,雨师,我太喜欢你了。” 秦尧忍俊不禁。 他当然知道,这个喜欢与爱慕无关,纯粹是少女得偿所愿的欣喜。 不过想到她的宿命,秦尧脸上的笑容便淡了许多。 精卫填海,可不是合家欢的团圆结局啊,青鸟也是无数悲剧中的一个。 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时光飞逝。 五年一晃而过。 而经过五年零七个月的发展,瑶池情报处已经有了总舵主一名,副舵主两名,分舵主十二名。 下方还有堂主,真传,内门,外门等不同级别的办事员,成员分布在如今人间的四十三座主要城市。 在没有任何制约,可以野蛮扩张的时代里面,这种发展速度已经是秦尧收着来的数据了。 收着来的原因也很简单,一是为了防止引起炎帝关注,这时候出现在炎帝眼中不是什么好事情。 二是没有必要,他不是人间帝王,没必要监控着整个人间。 三则是防止尾大不掉,以及内部生乱,导致情报处脱离掌控,变成人间社会中的毒瘤。 这一日。 秦尧正在与有十二神卫之称的舵主们开会,强调内部组织纪律的事情,青鸟忽然飞入总舵庄园,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瞩目。 “你们先去忙吧。” 秦尧意识到必然是不周山有重要事情发生了,冲着舵主们挥手道。 十二名舵主相继向青鸟行礼,继而大步离去,铺满阳光的小院中,顿时只剩下了总舵主与分舵主两名天神…… “你匆匆而来,可是不周山有大事发生?” 青鸟摇了摇头,道:“不是不周山的事,是娘娘的事情。” 秦尧微怔,心底渐渐有了些猜测,只不过却不好将这猜测说出口:“娘娘怎么了?” 青鸟咬了咬嘴唇,面色复杂地开口:“炎帝回宫了,不仅带回来了众神,还带回来了一名十月怀胎的人族女子。” 秦尧愕然。 靠! 这么离谱的吗? 他分明记得,原著中炎帝也只是将精卫带入了不周山啊。 “等等。” 片刻后,他猛地反应过来,询问说:“魔界之王被成功消灭了?” 青鸟面色更加古怪了,摇头道:“没有~” 秦尧嘴角一抽:“所以,整个过程是炎帝踌躇满志的带着众神出征,没能完成预期目标,却谈了个恋爱,还将老婆接到了不周山上?” 青鸟无言以对。 秦尧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说这是娘娘的事情了。 这对于爱慕炎帝的王母来说,再没有比这更难受的事情了。 半晌。 青鸟长长呼出一口气,道:“雨师,我知道你主意很多,你帮帮娘娘吧。” “你想让我怎么帮娘娘?”秦尧反问说。 青鸟迟疑道:“至少也应该将那人类女子驱逐出不周山吧?否则她必定会如同一根木刺,深深扎在娘娘心里。” 秦尧摇了摇头:“青鸟,你的心乱了。” 设计驱逐那人类女子,他能做到。 但这种事情百害而无一利,无论是对西王母还是对他自己来说,都有莫大隐患。 毕竟,在原著中炎帝这老小子才是笑到最后的神帝,太岁头上动土,清算只在顷刻之间。 青鸟并不否认自己乱了分寸,甚至直接点头道:“是,我也知道刚刚的提议很离谱。但……谁让我是娘娘的青鸟呢?” 秦尧语重心长地说道:“听我说,你完全没必要自乱阵脚。你也说了,太阳神带回来的是一名人类女子,人类寿命才几年? 即便她现在是二八芳华,三十年后,亦不免人老珠黄,太阳神会喜欢一个人老珠黄的女人吗?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是太阳神与其产生了感情,几十年后,那女子也会红粉化骷髅,不复存在。” 青鸟道:“我是担心炎帝会施法为期续命,乃至永葆青春。” “不可能。”秦尧断然说道。 除非炎帝变了人设,否则一个连自己女儿都能牺牲的冷酷君王,怎会为一个女人浪费神元? 青鸟疑惑道:“你为何如此肯定?” 秦尧道:“因为我在此界从未听说过凡人逆袭成神的案例,炎帝要花费多大代价,才能逆转乾坤?” 青鸟道:“炎帝的神力是神界最强的,或许……” “打个赌吧。”秦尧突然说道。 “赌什么?”青鸟一脸疑惑。 秦尧认真说道:“若炎帝真不惜一切代价帮那女子成神了,为报娘娘的知遇之恩,我承诺一定会将其带出不周山。 但如果炎帝没这么做,你就别掺和这种事情了,会死人的。” 他不希望青鸟死在内斗上面,顶风冒雪掺和天家之事,绝无好处。 青鸟抿了抿嘴,道:“我能将你这些话告诉娘娘吗?” “可以,另外,帮我关注着高层们的动态,我们不掺和此事,并不代表此事就能毫无风波的成为既定事实。如若是再有新的消息,立即用通讯仪告诉我。”秦尧叮嘱道。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炎帝将人族女子带上不周山的事情,在众神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周山如今的几名实权大神,伏魔天神义和,战神刑天,星神夸父,风神王母,火神祝融,水神共工,雷神龙王……尽皆齐聚于太阳神宫,商讨此事。 七神之中,义和,祝融,共工三神明确表示,太阳神不该将人类女子带入不周山。 刑天,夸父,西王母,老龙王对此则是不赞同也不反对,或者说,不表态。 然而炎帝毕竟做了无数年的神界领袖,自身威望盖压七神,因此在一意孤行之下,还是顶着压力坐实了这件事情,惹得三神颇为不快,众神直接不欢而散。 “风神妹妹。” 少倾,飞出太阳神宫后,西王母正欲折返瑶池,一道亲切的呼唤声骤然自身后响起…… 第5章 一个神怎么能善良成这样? “伏魔天神。” 西王母脚步一顿,缓缓转身,妙目凝视向前方一身红袖金甲,右脸带有刺青的光头天神。 义和压抑着内心激动,大步来到西王母面前:“风神妹妹,方才神多眼杂,我不好发问,你对炎帝娶妻这件事情怎么看?” 他喜欢风神已经很多年了,但风神却爱慕着炎帝。 现如今炎帝都将那人类贱妻带到不周山来了,风神也该绝望了吧? 他猜测风神现在应该很难受,很痛苦,这或许便是自己的可乘之机。 西王母抿了抿嘴,道:“我对此没有任何看法。” “你不失望吗?”义和面色微怔。 西王母摇头道:“我为什么要失望呢?” 义和:“……” 沉默片刻,他神情肃穆的凝望向西王母:“风神妹妹,炎帝肯娶一个人类,都不愿回应你的一片真心,可见他心里是没你的,你又何必一直等他回心转意?他心里没你,但我心里……” “伏魔天神!”西王母突然开口打断道。 义和语气一顿,道:“妹妹请说。” “如今魔患四起,我们天神担负着巨大责任,我觉得还没到可以谈情说爱的时候。”西王母说道。 义和眉头渐渐皱起:“那炎帝他……” 西王母转身道:“我只能管好我自己。” 看着她决然离开的背影,义和渐渐握紧手掌,回头看向太阳神宫,甚至能够听到其中传来的欢声笑语。 “凭什么?” 良久后,他喃喃自语,脸上的刺青逐渐化作赤红色,宛如一条狰狞的火蛇…… 半个月后。 秦尧安排好了人间情报处的所有事宜,乘云驾雾,赶往不周山的瑶池仙境。 其实赶路最快的方式还是开启维度之门,但这神通完全可以当做一张底牌来用,倘若是被人发现了,底牌也就成明牌了,能起到的效用将会无限衰弱。 “雨师,雨师……” 半路上,蓝天白云之下,灿灿金云之上,盘膝而坐的秦尧突然从衣袖内听到青鸟的阵阵呼唤。 抬手间自袖袋内取出蜀山牌的专利通讯仪,默默向其中输入进一丝法力,待其中的法阵亮起后,秦尧立即问道:“怎么了,青鸟?” “速归,我在瑶池入口等你。”青鸟道。 闻言,秦尧便没再多问,而是默默加快速度,终于赶在日落之前抵达至瑶池入口。 “雨师。” 连绵芳草间,看到他身影的青鸟就像看到了主心骨,连忙飞落至他面前。 “出什么事情了?”秦尧直截了当地问道。 青鸟道:“那女人,死了。” 秦尧:“???” 卧槽。 谁这么勇猛,敢在太岁头上拉屎? “怎么死的?” 青鸟道:“生了孩子后,不知怎的,撞柱而亡。现在娘娘成了主要怀疑对象,真真是无妄之灾。如这般被冤屈,倒还不如……” “咳咳。”秦尧干咳一声,打断了她的真情流露。 青鸟抿了抿嘴,道:“雨师啊,雨师,你到底有办法吗?” “有。”秦尧十分镇定从容地说道:“随我去见娘娘。” 青鸟顿时喜上眉梢:“我就知道这一定难不住你!” 少倾。 秦尧与青鸟一起踏入风神宫内,躬身行礼:“拜见娘娘。” 御座中央,一袭金色长袍,雍容华贵,却并不显高傲的西王母笑着说道:“是青鸟请你来的吧?她心里担不住事儿,我就知道她肯定会找你。” 青鸟被说的面皮发红,低头不语。 秦尧笑了笑,道:“青鸟也是关心娘娘……来的路上,她就迫不及待的将这件事情告诉我了,询问我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那你有没有办法?”王母好奇地问道。 秦尧缓缓敛去笑容,正色道:“请娘娘立即去找太阳神,请求抚养他的孩子。” 王母愕然:“现在?” 秦尧颔首:“现在!” 王母亦是聪颖,当秦尧点破这层窗户纸后,她顿时领悟到了其中精妙,起身道:“你和青鸟在这里等等吧,我去去就来。” 青鸟一脸茫然地看着王母离去,随即不解地向秦尧问道:“雨师,我们凭什么帮那女人养孩子啊?” 秦尧笑了笑,不愿给她说太阴暗的东西,便道:“如此便能令娘娘自证清白,只要炎帝答应将那孩子交给娘娘抚养,那么这场风波就吹不到我瑶池来。” 青鸟感觉自己听懂了,但又意识到,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但以她的小脑袋瓜来说,怎么想也想不透还有什么利害。 良久后。 王母抱着一名女婴走了回来,目视秦尧:“一切顺利,炎帝果真不在疑我。” 秦尧道:“恭喜娘娘。” 王母微微一笑,低眸看向襁褓中的孩子:“这孩子名叫精卫,是她亲生母亲给起的名字。” 秦尧沉吟道:“万事万物,欲求圆满,必当有始有终。这孩子因我建言而入瑶池,请娘娘交给我来抚育。” 王母面带诧异,询问说:“那情报处怎么办?” 秦尧笑道:“情报处如今已经不再是草创阶段了,我在瑶池中便可获悉人间诸事。因此,倒是能腾出手来抚养这孩子。” 王母却摇了摇头,道:“我打算亲自抚育这孩子。” 秦尧:“……” 思忖再三,审度权衡,他到底是没再这件事情上面继续争取。 在他看来,布局做事与谈恋爱其实有很多相通之处,其中有条关键点就是:不要过早暴露自己的需求感。 如果他再继续争取的话,那么需求感表现的就太露骨了,甚至是直白,王母搞不好也会生出诸多揣测。 “雨师何故沉吟?”王母追问说。 秦尧自是不能实言相告,因此随便扯了个理由:“小神在思索娘娘亲自抚育她的利与弊。” 王母的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有何弊端?” “娘娘对她越在意,那么她在瑶池内的地位就越高,待遇就越好,过得就越美满,我担心这种情况会引起谋害她娘的元凶心中愤恨,继而再向她下黑手。”秦尧话赶话地说道。 王母面色微变,道:“这点确实不得不防……对方害了他娘,难保不会有这种心思。” 秦尧道:“倘若娘娘能够将她时刻带在身边,这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魔患不息,我也没办法时刻将其带在身边。” 西王母摇摇头,沉思半晌,随即说道:“这样吧,我在瑶池的时候,我来照顾她。我不在瑶池的时候,便由你来照顾她,务必守护好她安危。” 秦尧:“……” 什么叫一波三折? 这特么就叫一波三折啊! 或者,也可以说是峰回路转。 他都做好让出抚养权,将来先打下师徒之实,再谋取师徒之名的准备了。 结果一说安全性问题,西王母竟直接来了个折中处理。 一个人……不,一个神,怎么可以善良成这样? 亲自帮着情敌养孩子也就算了,关键是,她是真在乎这相处没有一刻钟的孩子啊。 基于此,秦尧甚至忍不住心想,倘若是这位西王母穿入其他那些以王母为反派的神话故事里,估计全得是大团圆结局。 比如说宝莲灯,不就是三圣母谈恋爱吗?谈呗,我还想谈呢。 穿到天仙配,不就是自家闺女谈恋爱了吗?谈呗,人好就行。 多大点事啊,整那么多事出来? 你说天条? 嗐。 那玩意,不就是手写的吗?涂涂抹抹,再写条新的不就得了? …… 一转眼。 十日后。 这天下午,王母正在瑶池内与秦尧一起看孩子,一条庞大的金龙突然出现在瑶池上空,朗声唤道:“风神,魔王再现行踪,炎帝传召诸神,斩杀魔王。” 王母蓦然起身,道:“雷神先行一步,我这就去太阳神殿应命。” 话音刚落,盘桓于空的巨大金龙便径直飞走,转眼间就没了身影。 见此情况,青鸟忍不住撇了撇嘴,吐槽道:“次次都说能斩杀魔王,但这魔王就是杀不死。” “青鸟。”王母瞪了她一眼,轻叱道。 青鸟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没想到征战来的这么快……” 王母呼出一口浊气,振奋精神,随即向秦尧说道:“雨师,在我出征期间,小精卫就交给你来照顾了。” 秦尧颔首道:“您放心,我保证不会出任何差池。” 王母脚下顿时凝聚出一朵七色神云,载着她迅速飞向山顶的太阳神宫…… “雨师,要不要打个赌?”目送其离开后,青鸟转头向秦尧说道。 “什么赌?”秦尧注视着摇篮中的婴儿,轻声问道。 青鸟道:“我觉得这次也消灭不了魔王,最多又是一场镇压战争。” 秦尧轻笑:“不赌。” 青鸟:“……” …… 在青鸟记忆中,神魔战争打了无数场,时间有长有短,但以往时即便是最长的那次,时间也没到一年。 可这一次却很不同,足足七年时间过去了,下山征战的诸神还没有回来。 甚至就连他们如今在哪里,情报处的专员们都调查不出来,所有征战的神明都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她很担心娘娘安危,并且这种担心随着时间推移,愈发严重。 但人间大荒实在是太大了,她飞都飞不过来,因此也无法查询到现如今的神魔战场。 “青鸟姐姐,你不开心吗?” 午后,正是阳光明媚时,一名身穿五彩霓裳裙的小女孩背着双手,脚步轻快地来到她晒太阳的山谷内,轻声问道。 青鸟摇身一变,化作人形,伸手捏了捏对方粉嘟嘟的小脸蛋:“没有不开心啊,只是有点想娘娘了。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娘娘却还没回来。” 精卫眨了眨大大的眼睛,对此却没什么感触。 她并不记得王母娘娘的样子,也不知道对方是位怎样的神明。 从她开始有记忆起,便是雨师与青鸟伴其左右,陪她成长。 “你法术练得怎么样了?”在其沉默间,青鸟迅速回过神来,笑着问道。 “已经掌握了四十八种变化,最多再一年,就能掌握剩下的二十四种。”精卫道。 青鸟摇了摇头:“雨师还是对你太纵容了,咱俩一起学的七十二变,我三年前就掌握了所有变化之术,你到现在……” “打住,打住,我们出去玩吧。”精卫不想听她唠叨,连忙拽着她衣袖晃动起来。 青鸟实在是拿她没办法,跟着她走着,随即问道:“雨师呢,他去哪了?” “他去大荒狩猎了,说是要给我制作一把了不起的琴。”精卫笑嘻嘻地说道。 “他是真拿你当女儿来养了。”青鸟感慨道。 精卫目光突然促狭起来:“羡慕吗?嫉妒吗?” “好啊,你竟敢打趣起我来了。”青鸟作势抓向她脸颊,却突然感觉到一股股强大气息从天而降,越来越近,最终落入太阳神宫处。 “是娘娘,娘娘他们回来了。”她无比惊喜地叫道。 与此同时。 神宫外。 西王母站在水神共工,火神祝融,雷神龙王三神中央,看向神宫内部,诧然道:“太阳神还没回来?” “可能是遇到什么事情耽搁了吧。”一身银甲,头上戴着束发银带,满嘴胡须的水神共工开口:“伏魔天神义和,战神刑天与星神夸父都在太阳神身边呢,追击魔王一个,足够了。” “希望这次能成功杀死魔王,终止这场神魔大战。”老龙王叹道:“打了这么多年,真累了,疲惫不堪……” 三神默然。 良久后。 炎帝尚未带着胜利的消息回来,秦尧却先带着一把长琴回到了瑶池。 “雨师!” 看到他身影后,精卫顿时眉飞色舞,张开怀抱扑了过来。 秦尧一手持琴,一手将其接在怀里,哈哈大笑:“等着急了吧?” 精卫趴在他怀里,低眸看向他手中闪耀着金紫二色神光的优美长琴,眼眸骤然间亮了起来,嘴上却道:“没有啊,你常说的嘛,好饭不怕晚。” 秦尧失笑,遂后退两步,继而递送起手中长琴: “此琴有五十弦,每弹动一根,则威力加大一倍,也就是说,最高可以对你的法力进行五十倍增幅。 不过因为我个人实力上限的问题,当你到达天神(天仙)境以后,增幅效果便不会那么强大了,甚至会越来越小。” “那也够用了,多谢雨师。”精卫喜滋滋的接过长琴,脸上布满惊喜笑容。 秦尧微微一笑,正准备揉一揉她额前碎发,突然看到一束仿佛比太阳还耀眼的金光没入山顶,消失于太阳神宫附近。 “是义和,奇怪,炎帝的日光神镜怎么在他手里?”青鸟也随之看向神宫方向,喃喃自语。 听到日光神镜这四个字,秦尧顿时面色剧变…… 第6章 千年大荒行,女帝光辉初现! 炎帝的日光神镜落在义和手里代表了什么,青鸟茫然不知,秦尧却心知肚明。 这代表着义和已经反叛了,甚至主动将炎帝打落至炎谷,又用自己的伏魔伞化作镇魔石,镇压了对方。 不出意外的话,不周山以后将正式进入义和时代,天帝这称呼也将随着义和获得最高权柄而诞生。 虽说在原著剧情中,义和并未伤害精卫,甚至是比炎帝更像是一名父亲,但那是建立在精卫完全无害的基础上,而这基础与自己的目标则完全相悖。 基于此,当不周山从太阳神的时代,过渡到天帝的时代后,精卫便不能再留在瑶池了。 否则没有足够的时间与机会让她成长起来,最终恐怕仍旧难以更改“精卫填海”的结局。 可他转念一想,却又意识到自己不能带着精卫不辞而别,否则有负王母重望不说,他也会失去王母的庇佑与帮助,将来的路会更加难走。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和王母通一下气,并且争取得到对方的全力支持…… 想到这里,秦尧彻底安定下来,默默等待着王母归来。 事实上,也没让他等太久,半个钟头不到的时间,王母便带着满天金光降落瑶池,秦尧与青鸟迅速带着精卫上前拜见。 百花丛中,神台中央。 西王母抬手示意三神起身,旋即望着精卫道:“一别经年,你都这么大了。” 精卫不知该如何回应,便以微笑面对。 西王母却从这笑中感受到了疏远与陌生,悠悠一叹:“世事无常,造化弄人,这一战来的不是时候,也僵持了太久。” 青鸟顺势问道:“娘娘,这一战的结果如何?消灭魔王与魔君了吗?” 闻言,王母面色顿时复杂起来,低声道:“我们成功镇压了魔族反扑,但……” “但仍旧没能杀死魔王对吧?”青鸟脸上浮现出一抹【我就知道】的神色,抬眸问道。 直至此时,她都没能看懂王母表露出的复杂情绪。 王母抿了抿嘴,道:“魔王仅有残魂逃出,也算是将其斩杀了吧。但在这一战中,据伏魔天神义和所说,夸父与刑天不知为何突然反叛,联手将炎帝打入炎谷,并且封印了起来。现如今,义和暂代太阳神职责,为我神界天帝……” 说这些的时候,她一直在盯着精卫面色,结果却诧异地发现,精卫对此没有丝毫反应,好像炎帝被封印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然而在瞥了眼站在精卫身旁的雨师后,她突然就明白了,精卫为何能如此淡然。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可如果得到了更好的,谁还在意一个差的呢? 说白了,炎帝与自己不在的这段时日内,雨师暂代了父亲乃至母亲的身份,令小精卫丝毫没感受到亲情的缺失,自然就不会在乎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命运如何。 “然后呢?伏魔天神说怎么才能将太阳神救出来了吗?”青鸟询问说。 王母轻轻呼出一口气,暂且压下心头的莫名情绪:“义和说,想要救炎帝,唯有将先前为炎帝拉车的十大龙鸟炼成十大金乌,控住炎谷中的先天神火,才能进行营救。” 青鸟松了口气:“有营救的办法就好……” 一直保持沉默的秦尧突然抬起脑袋,目光依次扫视过两女:“恕我直言,你们真相信这种话吗?” 青鸟微怔:“什么?” 秦尧直视王母眼眸,沉声问道:“风神大人,伏魔天神有无展示证据?” 王母摇了摇头。 “没有证据,那凭什么证明他说的就是真的呢?一面之词,何以为信?”秦尧再度问道。 “你的意思是?”王母反问说。 “现在是义和自己回来了,那么他当然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秦尧道:“可万一结果是他偷袭了太阳神,将炎帝打入炎谷,并且又偷袭了刑天与夸父呢?”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青鸟不是想要质疑,只是不解与好奇。 秦尧道:“英雄有两关最难过,一关是权力,一关是美色。炎帝不下台,义和永远都无法成为天帝,这是权欲。 娘娘对太阳神情有独钟,太阳神不死,义和也永远没机会,这是美色。 从这两方面来说,动机还不够吗?” 青鸟:“……” 王母立即说道:“我要去炎谷,向炎帝问清楚这件事情。” 秦尧摇了摇头,道:“你见不到炎帝的,若我预料不差,天帝应该是派遣火神祝融去守卫炎谷了吧?” 王母愕然。 她方才明明没说这一点,雨师是怎么知道的? “看您的神色,我大抵是猜对了。”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因为火神祝融的火属性在炎谷有加持效果,可以起到更好的镇守效果。只不过,娘娘觉得祝融是在防守谁?防守魔界群魔吗?” 王母面色微变:“你是说,在防我?” “是不是,娘娘去一趟炎谷,看能否与炎帝进行对话就知道了。不过在此之前,小神还有一件事情要说。”秦尧说道。 王母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凝声道:“何事?” 秦尧指了指精卫,道:“我得带着小精卫先离开不周山,否则当娘娘用这种手段试探义和后,我不确定他会不会对炎帝的血脉下手。” 说着,他翻手间取出一枚蜀山牌通讯仪,双手递送至王母面前:“这是我炼制出来的一个小玩意,娘娘只需向其中输入法力,便可以随时联系上我。届时,我们可以互通信息,您也能随时找到我和精卫。” 王母没办法拒绝他的提议,因为她没办法接受无法救出炎帝的事实。 毕竟倘若雨师所言不差,那么指望义和去救炎帝,完全是天方夜谭。 正因如此,她更要去炎谷问清楚…… “看来我们是没有好好相处的机会了。”下定决心后,王母扭头看向小精卫,轻声叹道。 精卫客套道:“未来一定会有机会的。” “但愿如此。” 王母深吸一口气,遂向秦尧说道:“你赶紧带着精卫下山吧,你们走后,我立即出发去见炎帝。” 秦尧点点头,牵起精卫小手:“小神最后再说一点,若您真没能见到炎帝,万不可与义和起正面冲突。 如今炎帝失踪,义和的实力可以说是神界之最,您在没有压制他实力的情况下,逼着他下不来台,后果将难以预料。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暗中积蓄力量,以谋变数才是最好的选择。” 王母摆了摆手:“我知道,不会与他撕破脸皮的,你就放心的去吧。” 少倾。 目送雨师带着精卫离开后,王母骑坐在青鸟身上,迅速飞出不周山,直冲炎谷方向。 两个多时辰后。 青鸟落在一片布满岩浆的火海前,盘坐在火海仙府内的祝融感应到她们的气息,瞬间化作一道火光飞出火海,面无表情地问道:“风神是来找我的?” 王母摇摇头,道:“不,我是来和太阳神说说话的。” 祝融道:“太阳神已经彻底被镇魔石封住了,无法开口。” 王母认真说道:“请祝融大哥允许我进入炎谷,我自有办法联系炎帝。” 祝融缓缓眯起眼眸,拒绝道:“对不住风神,此事我做不了主,你需要去请示一下天帝。” 王母:“……” 少倾。 目送王母离去后,祝融立即施法联络天帝义和,将此事全盘告知。 因此当王母回到不周仙山,登临以前的太阳神宫,如今的天帝宫时,便被守宫大神告知天帝为祭练金乌,早日救回炎帝,已经封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王母在天帝宫内静默了很久很久,随即一言不发的离开了,而在她返回瑶池后,同样宣布瑶池进入封闭状态,谢绝一切探访…… 人间。 千年时光,悠悠而去。 千年内,秦尧带着精卫游历大荒,斩魔龙,除恶灵,采鲜果,炼灵药,顺便寻找刑天之子后羿的踪迹。 当然,他这次寻找后羿就不是为了依靠“主角”硬蹭机缘了,主要目标是取出后羿体内的圣灵石,以此来提升精卫实力。 对于这种抢夺行为,结合后羿的宿命下场,他其实并无多少心理负担。 毕竟后羿的宿命中就是失去了圣灵石,由此变成了凡人,而不是借助着圣灵石成为了神王。 而且就圣灵石本身来说,这神物与其拿来填海,不如用在精卫身上。 何况一旦圣灵石被使用了,将来即便是炎帝脱困而出,也找不到让精卫为三界献身的理由了吧? 只可惜,他想的是很好,但想要利用系统寻找到后羿,需要耗费整整三万点孝心值。 是三万,不是三千,三百,这价格大大超出了他的承受底线。 对此价格,他也曾提出过质疑,但系统仅仅用了两段话便令他无言以对。 第一段是圣灵石的价值,那是能够令人进境天神(天仙)的至宝。 第二段是后羿如今尚未出世,也就是说并未出现在剧情内,强行改变这一进程,自然需要消耗更多孝心值。 秦尧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但也不肯掏这钱,于是便带着精卫行走大荒,直至如今…… 这一日。 秦尧带着依旧是幼女模样的精卫踏入一座人类古城,进门的一瞬间,一股浓郁的腥臭味便扑面而来; 进门后,踩踏在青石板铺就的长街首端,二神举目望去,只见无数尸身横于街道,无数苍蝇嗡嗡飞舞,家家户户闭门关窗,隐隐间可听闻到窃窃私语…… “雨师,这里怎么死了这么多人。”小精卫扭头问道。 秦尧睁开法眼,扫视过街道上的尸体,看着漂浮在尸体上方的瘟毒邪气,沉声说道:“这座城闹瘟疫了。” “瘟疫?”小精卫一脸诧然,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这名词。 “就是一种疫病,以当前的医疗条件来说根本没得治,所以这些死尸在街道上没人管,活下来的百姓也只能在家中等着食物断绝,然后冒险出来找吃的,最终却还是要死。”秦尧解释道。 “这也太绝望,太可怜了。”精卫满脸同情地说道。 秦尧默然。 任何一个时空中都发生过这种事情,瘟疫可谓是比地震,洪水更恐怖的杀生猛兽。 精卫环目四顾,突然抬起双手,抓住秦尧一条胳膊,满脸祈求地说道:“雨师,我们帮帮这一城绝望的人吧。” 秦尧道:“会很麻烦,也很难。” “但我们是能做到的,不是吗?如果我们把他们放弃了,他们就只有等死这一条路了。”精卫道。 秦尧点点头:“那你去吧,我来指导你怎么做。” 精卫眨了眨眼:“你不出手吗?” “你的善心善举,应该你来动手,而不是要求别人,明白了吗?”秦尧说道。 精卫若有所思,询问说:“那我该怎么做?” “第一步,先烧掉所有尸体,看到一具烧一具。第二步,寻找那些已经感染疫病但还没死的病人,使用你的法术将其救活。第三步,告诉他们你是神界公主精卫,是来救世的真神,将被救活的那些人,发展成你的信徒……”秦尧耐心地教导说。 半个月后。 在秦尧针对性的指导下,小精卫凭借着自身法力,成功解除了全城瘟疫,并且将这全城百姓都变成了自身信徒,而她也有了一个响亮的尊称——救世女神,亦称救世神女。 当这座古城重新恢复活力后,精卫发自内心的笑了。而当她的神殿被城中百姓自发建造起来,她的神像耸立于神殿主宫后,她突然发现自己体内凭空多出了无数纯白色神力。 这神力十分精纯,强大,并且充满了勃勃生机。 “雨师,这是什么力量?” 出城后,小精卫抬起右手,释放出一个乳白色光团,宛若气团般在她手心上悬浮着。 “这是信仰的力量。” 秦尧笑道:“多行善事,广积善徒,这力量就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救世神女,你不觉得这封号很有成就感吗?” 女帝洒落人间的光辉,自当由此伊始…… 第7章 终点在人间无魔,天下太平! 是夜。 明月下。 山谷中。 火堆前。 秦尧吹笛,精卫抚琴,笛声悠悠,琴声袅袅,高山流水般的画卷仿佛随着乐声缓缓展开,在山谷上方引来无数灵鸟盘旋。 “阿尧~~阿尧~~” 突然间,道道呼唤自秦尧衣衿内传了出来,打破了琴笛合奏,同时也令笛声瞬间停了下来。 精卫跟着停下抚琴,双手按在琴弦上,好奇地看向雨师:“雨师,是谁在呼喊?” 秦尧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喜神色,道:“是我师父!” 这些年来,他不是没用通讯仪联络过九叔,但从未收到过对方的回应。 本来都不抱期望了,却没想到惊喜来的如此突然,九叔竟主动联络他了。 精卫更加好奇了,追问道:“从未听你说起过这师父啊,他是谁?” “等会再给你解释。” 秦尧摆了摆手,随即默默向通讯仪内输入一丝法力,开口道:“师父,你在哪儿?” “我在有穷国北疆的边境古林,你在什么地方?”九叔反问道。 秦尧道:“我在君子国,明天一早,便去有穷国北疆寻你。” “好,你到古林后,长啸一声,我去接你。”九叔回应说。 秦尧点点头,转而问道:“您怎么直到现在才给我联系?这都一千年了……” “一言难尽,我也没想到自己降临时会成为一个婴儿,而且婴儿体内有一件奇宝,压制了我神魂内的所有神力,直到刚刚,才终于泄露出了一丝。”九叔无奈道。 秦尧一愣。 等等。 婴儿? 奇宝? 该不会是…… “师父,您现在叫个啥名?” “叫后羿,倒是与人族先贤重名了。”九叔道。 秦尧:“……” 这特么。 真真是命运无常啊。 他本想从后羿体内取出圣灵石的,但现在圣灵石却成了师父的伴生奇宝。 他总不能夺了师父的伴生奇宝,转手交给徒弟使用吧?! “怎么不说话了?”迟迟没等到秦尧的回信,九叔疑惑问道。 秦尧嘴角一抽,道:“师父,你只怕,不是与先贤齐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见了面再详谈吧。” 他身边毕竟还有精卫聚精会神的看着呢,许多事情都没办法说太详尽。 九叔道:“好,我在北疆等你……” 结束通话后,秦尧默默收起通讯仪,抬眸看向一脸好奇地精卫,内心愈发复杂。 原著中的后羿与精卫,可是一对爱到死去活来的CP啊! “雨师,你脸色好复杂啊。”精卫心直口快地说道。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道:“精卫,你认可我是你师父吗?” 精卫点点头:“认可啊,我是你拉扯大的,一身法力也是你教的……干嘛突然问这个?” “一直以来,咱们都是只有师徒之实,没有师徒之名,今天便将这名分落实下来吧。”秦尧道。 “为什么这么突然?”精卫不解:“以前你都不在乎这些的。” 秦尧回答道:“因为咱们明天就要去见你师祖了,到时候他若问起你是谁,怎么会本门功法,没有名分我不好解释啊。” 精卫恍然,笑道:“好啊,那该怎么做呢?” 她身边就没有师徒关系存在,因此对这种关系的认知不多。 秦尧道:“你给我磕三个头,然后再改口喊我师父就行了。本门之中,没那么多的俗礼。” 说一千道一万,无论从任何方面来说,他都不能让后羿与精卫再组CP了,确定师承关系,便是最好的预防途径。 九叔这个人吧,你可以说他抠,可以说他虚荣心强,也就是爱面子,可以说他小气爱记仇,但却不能说他是一个不正直的人。 这么一个古板又正直的人,是不会对自己徒孙产生什么想法的。 至于精卫,这千年来随着自己走遍八荒,见多了世间情爱,应该不会再如原著中那么容易动心了…… 只可惜。 这世间尚无月老或者说姻缘神存在,倘若有的话,自己直接去找对方破了两人宿命中的姻缘线,那才能真正的后顾无忧。 少倾。 小精卫在火堆前向秦尧三跪九叩,改了称呼,定下名分。 只是雨师这称呼,她毕竟是叫惯了的,因此还是会习惯性的呼唤这名字,待反应过来时,下意识再追加师父二字,叫着叫着便叫成了雨师师父…… 秦尧却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翻手间将自己在《封神》位面缴获的混元伞取了出来,递送至小精卫面前: “俗话说,师徒如父子,从今天开始,咱们也算是如父女了,此物名为混元伞,是一件了不起的宝贝,便送你了,作为定下名分的赐宝。” 小精卫没有和秦尧客气什么,伸手接住混元伞,开心地说道:“好漂亮的伞~” 对于现阶段的她来说,美丽的吸引力犹自在价值之上。而混元伞上挂满了宝珠,个个玲珑剔透,神光熠熠,看一眼便令其难以挪动目光。 秦尧笑了笑,道:“你满意就好,早点休息吧,明天带你去见师祖。” 小精卫一手拿着琴,一手拿着伞,道:“可我现在一点都不困啊,只有开心与激动。雨师……师父,咱们去找师祖吧?” 秦尧点点头,道:“也好,那就走吧。” 说着,他足下迅速凝聚出一片金云,缓缓升空。 小精卫脚踏虚空,迅速来到金云中央。而在驮上她后,金云瞬间加速,刹那间消失在山谷上空。 隔日。 半下午。 秦尧驾云来到有穷国北疆,一番问询之下,很快便来到九叔所说的山林内,运功长啸:“九叔~~~师父~~~” 山林内部。 一身褐黄色布衣,草绳束发的年轻人循声望去,继而缩步成寸,转眼间便消失在原地。 不多时,年轻人闪现在声源地附近,冲着秦尧喊道:“阿尧?” “师父。”秦尧欣喜地唤道。 九叔长长呼出一口气,大步来到两人面前:“终于又见到你了。” 正说着,他注意到了站在徒弟身旁的小女孩,脸上浮现出一抹好奇:“这位是?” 秦尧顺势看向精卫,笑着说道:“叫人啊!” 小精卫冲着九叔嘭的一声就跪下了,磕头道:“精卫拜见师祖。” “好孩子,起来,起来。” 九叔连忙将精卫搀扶起来,随即翻手间召唤出一把黄金锁,递送至她面前:“孩子,此为九龙黄金锁,送给你做见面礼了。” 小精卫左右手都拿着东西呢,于是便伸了伸脑袋,笑嘻嘻地说道:“麻烦师祖给我戴上吧。” 九叔呵呵一笑,伸手将黄金锁戴在了她脖颈间,眼里布满慈爱之色。 虽然他这具身躯很年轻,但他的心却不再年轻了。 老年人嘛,可不就喜欢这种模样周正,乖巧可爱的小辈? “还是做徒弟和徒孙好,有礼物可拿。” 精卫低头看着胸脯上的精美金锁,发自内心地说道。 “去玩吧,天黑之前回来,我和你师祖聊聊家常。”秦尧摸了摸她小脑袋,笑着说道。 精卫点点头,化作一道仙光,迅速飞离此地。 她知道雨师是在故意支开自己,不过没关系,她更知道雨师不会害自己,只是有些话,不能讲给自己听而已…… 山林中。 师徒二人一起目送小精卫消失后,面色同时肃穆起来。 “就在刚刚,我得到了一个任务。”九叔率先传音道。 秦尧同样以传音的方式询问说:“什么任务?” 九叔道:“射九日!你说得对,我不是与先贤重名了,而是成为了这世界中的后羿。应该是在遇到精卫后,命运齿轮开始转动,诞生出了这任务。” 秦尧目光微亮,道:“有任务总比没任务好,因为宿命如此,该干的活一点不会少干,没有任务的话却没有奖励。对了,这任务的奖励是什么?” “是先天灵根扶桑树的幼苗。”九叔回应说。 “又是幼苗。” 秦尧喃喃说道。 九叔一脸疑惑:“又?” 对于九叔,秦尧自是没什么不放心的,传音说:“我也领到了一个任务,任务目标是成为神界帝师,这也是我收精卫为徒的主要原因,而我的任务奖励,是黄中李幼苗。” 九叔笑了:“师徒双任务,可喜可贺啊。” 秦尧颔首道:“更值得欣喜的是,咱们师徒两个的任务并不冲突,甚至连方向都是一致的,直指天帝义和。” 九叔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你来安排吧。” 他知道,秦尧有种先知般的能力,因此这些师徒轮回下来,早已习惯了让他安排战略方向。 秦尧沉吟道:“您现在是自己一个人住?” “不是。”九叔摇了摇头:“我和一个叫武伯的人住在一起,夸父将我安排给了武伯照料。” 秦尧追问说:“武伯是人是神?” “是人。”九叔肯定地说道。 秦尧面色顿时肃穆起来:“是人的话,那么你们就不能再在一起了。 您这具身躯是刑天之子,而刑天就是被义和所杀,目前不周山已经将你判定为小邪魔,正在紧锣密鼓的追杀你。 武伯一介凡人,参与进这种争端中只有死路一条。” 九叔心底一沉,道:“你在这里等我吧,我这就去和武伯好好告个别。” 秦尧道:“好,我等你回来。” 九叔走后,时光飞逝,很快便日落西山,红霞满天。 这时,精卫化作流光飞了回来,落定在秦尧面前,左顾右盼地问道:“雨师师父,师祖呢?” “你师祖去和亲人告别了。”秦尧回应道。 精卫一愣,疑惑道:“啊?” 秦尧笑了笑,道:“从此以后,师祖也要随我们一起踏上旅程,所以需要和家人好好道个别。” 精卫回过神来,笑着问道:“既然是旅程,那么必定得有终点吧?雨师师父,我们的终点在哪里?” 秦尧笑道:“终点在人间无魔,天下太平。” 精卫神色一僵,道:“啊?那完了,当初太阳神率领众神都没做到这一点,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秦尧摇了摇头:“太阳神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们做不到。” 看着面色坚定,语气沉稳的师父,精卫微微一怔。 他竟自信比太阳神更厉害吗? 不过……这种自信真挺耀眼的。 渐渐地,夜幕降临,前去告别的九叔却迟迟未归。 对此,秦尧并无紧迫心理,更没有去看看的打算,而是在古林内耐心教授精卫修行,为其解疑答惑。 不觉间月上中天,月光盖过群星万斗之光芒,九叔终于自阴暗中而来,开口道:“久等了。” 秦尧摇摇头:“没关系……武伯说什么了吗?” 九叔自怀中取出一张羊皮卷,认真说道:“他给了我一张地图,让我去一个名为迷雾鬼林的地方,找一个叫老鬼的人,说是对方可以揭开我的身世之谜。 我对身世之谜其实并不看重,真正在意的是,想要问一下老鬼知不知道我这伴生灵宝的事情。 这宝贝压住了我的仙道修为,我迄今为止都不知该如何解开。” 秦尧道:“我倒是对这宝物有所了解,此物唤作圣灵石。乃战神刑天的一身神力与圣物的融合体,师父若能吸收了其中的神力,也算是一桩造化。” “那我们现在就去迷雾鬼林?”九叔询问说。 秦尧点点头:“当然,宜早不宜晚……” 九叔随即摊开地图,对比了一下图上与现实中的路线,招手道:“你们跟我来!” 天亮后。 一行三人来到一座城池内,却见本地将官横征暴敛,欺压良善,精卫见不得民生疾苦,便欲行侠仗义,却在想要出头时,被秦尧一把拽住手腕…… “雨师师父,你拦我干嘛?”小精卫不解地问道。 秦尧指了指附近的一座酒楼,道:“那座酒楼内,有天神的气息。” 小精卫心底微惊,随即狠狠瞪了那些官兵一眼:“将来再收拾你们。” 尽管天帝没有通缉他们,但精卫看似还是小孩儿,心智却早已不是小孩了,深知天帝与师父不对付。 若为一时意气而暴露了行踪,只怕又要生出许多麻烦来,到时候拖累的还是师父!(本章完) 第8章 徒弟,师父,师祖,祖孙三代。 精卫听从秦尧的话,并未当街对那剥削百姓的将官动手,不过却一手拉着师父的手,另一只手拽着师祖的手,带着爷俩默默跟随在将官身后,渐渐离开了人来人往的闹市区。 由于宛若鸿沟般的实力差距,即便是三代人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跟在将官身后,那将官也没能发现这一点,带着一群兵痞招摇撞市的来到一座官府内,消失在三代人眼帘中。 “雨师师父,在这里可以动手了吧?”精卫指了指挂着【将卫府】门匾的大门,低声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道:“可以,但是仍旧不能动用神力。” 虽没有亲眼所见,但结合原著中的众天神人设,待在酒馆中喝酒的那位天神八成就是雷神龙王。 而在诸神之中,就属雷神龙王的鼻子最灵,别说只是相隔几条街道,就是隔着数百里,他也能感应到其余天神的神力波动,乃至施法时流露出来的气息。 因此,才有他对小精卫的这种要求! 小精卫点点头,甚至连长琴与宝伞两大法器都没召唤出来,直接大步流星般走向将卫府。 她本身乃是太阳神血脉,是先天神躯;后又跟随秦尧辗转于大荒千年,即便是不动用神力,踏平这座王朝都不是问题,更别说一个小小的官府了! “你是哪里来的小孩,将卫府重地,不可擅入。” 转眼间,当她踩着白色石阶,来到威严肃穆的府门前时,两名守在门前的士兵猛地将手中长矛交叉,挡住精卫去路。 小精卫昂首看向说话的那名士兵,微笑道:“请问,刚刚进去的那名将官是谁?” “你问这个干嘛?”士兵反问道。 小精卫冲着他抬起自己豆包般大小的白净拳头,面色坚毅地说道:“惩恶,扬善。” 这回答,她说的很认真。但小小的拳头配合着她可爱面容,越认真反而越搞笑,因此两名士兵不出意外的大笑起来。 小精卫陪着他们一起笑,一脸纯真模样。 半晌,两名士兵笑罢了,其中一人冲着她说道:“小孩,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这也就是我们哥俩当值,如若是青染将军的追随者当值,你就危险了。快走吧,莫在此逗留。” “你这人,还不错。”小精卫颔首道。 士兵摇了摇头:“我没和你玩笑,快走快走。” 小精卫歪着头想了想,突然看向门口处的石狮子,转身向其走了过去。 俩士兵尽皆不明所以,随即便看到,这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大小的小女娃,竟抓着狮子嘴里含着的那颗球,将整个狮子举了起来。 哥俩被这一幕震惊了,僵在原地,瞠目结舌。 小精卫就这么提着比自己大三倍的石狮子返回至他们身前,询问道:“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俩士兵:“……” 就在他俩呆若木鸡间,小精卫嘿嘿一笑,大步跨过门槛,很快便消失在府门处。 看到这一幕,九叔哑然失笑,转头向秦尧说道:“颇具你风采。” 秦尧忍俊不禁:“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千年的朝夕相处,令她在很多方面都挺随我。” 九叔连连点头:“挺好的,吃不了亏……” 许久后。 小精卫举着一个同样比她大数倍的箱子走出将官府,开口道:“师父,我将他们收刮来的钱全都带出来了,该怎么处理这些钱币呢?直接分给穷困百姓行吗?” 秦尧摇了摇头,道:“飞来横财往往伴随着飞来横祸,所以不能直接分给穷困百姓钱币,但你可以拿着这些钱币,去购买生活中最普通的物资,将物资去送给那些快要活不下去的穷户。” 小精卫喃喃说道:“好麻烦……” “可这就是做好人的代价。” 秦尧笑了笑,转头看向九叔:“师父,你带精卫去吧,我去收收尾。” 九叔点点头,挥袖间将精卫托举着的大箱子收了起来,招手道:“小丫头,跟我来。” 小精卫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旁,走着走着,忽地回头看向师父,询问道:“师祖,还有什么尾好收?” 九叔笑道:“你怎么惩戒那将官的呢?” “吓唬了他一顿,又打了他一顿,不让他以后再收刮百姓了。”精卫道。 九叔摇摇头:“这是不够的,你带走了这么多钱,整个府邸的将官都会遭殃,为补足这亏空,他们只会更加疯狂的搜刮民财,届时会导致更多人遭殃。” 精卫脚步一顿,惊愕道:“师父不会是要将他们全都杀了吧?” 九叔笑道:“不至于,你师父杀心没那么重,最多是,将他们流放至一个十年八年乃至三五十年回不来的地方……他们回不来,就做不了恶。” 精卫感慨道:“我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啊!” 九叔想到秦尧的任务,对此深以为然地颔首道:“是挺多的,不过还好,你师父懂得也多,他会引导着你,一步步走向更高……” 当日。 傍晚。 九叔带着精卫花光了那一整箱钱币,将无数物资反哺给了这座古城中真正的底层人民。 而与物资一起送入千家万户的,还有精卫之名,所有接收到物资的百姓,哪怕家里只剩一块木板了,也要央求九叔将精卫的名字刻于其上,虔心供奉。 “他们真的好容易满足。” 再次见到秦尧后,小精卫发自内心地说道。 秦尧伸手摸了摸她脑袋,道:“人在饿肚子的时候,那么吃饭便是唯一的欲望。只有解决了温饱,他们才会有其他欲望产生。 因此,不是他们太容易满足,是他们太饿了,饿到什么都能吃得下,有吃的就会感到幸福。” 小精卫若有所思,道:“天神该多帮帮人类的。” 秦尧笑了笑,并未去质疑这种观点。 人心之中自有一杆秤。 若将来精卫真能继承太阳神的位子,成为万神之王,神界女帝。 那么只要这初心不改,其成就必将超越其父,成为流芳万古的存在。 不久后。 三代同行,远离城邦。 由于他们需要辨认路径,所以没有选择高空飞行,而是乘坐在秦尧的金云之上,飞行于山川河流上空,无数人世间的美景由此扑面而来,令小精卫脸上布满灿烂笑容。 她喜欢落日黄昏,喜欢满天红霞,喜欢连绵的青山与碧草,喜欢潺潺流水的小溪与波澜壮阔的大海。 这一千年,她在高山之上编过花环,在大雨中为蝴蝶撑伞;追星赶月,却不忙乱。亿万里路途,也从不是颠沛流离。 她爱极了这种在路上的新鲜感,从瑶池出来后,便像是脱离了鸟笼的百灵鸟,与雨师一起翱翔于人世间。 而现在,前行的路上,又多出了一位疼爱自己的师祖,这令她心情更加欢快。 她生下来就不知爹娘的样子,但身边却从不缺乏温暖…… “雨师~师父。” “怎么了?” “没事,我就喊喊你。” 秦尧:“?” “师祖呀~” 九叔顺势看向这丫头,笑道:“也是单纯喊喊我?” “是啊。”小精卫笑靥如花:“不行么?” 九叔满脸慈爱,明明是很年轻的面孔,却带着老年人的沧桑:“怎么不行?师祖无条件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隔辈亲。 隔辈儿亲~ 他现在看粉雕玉琢,乖巧听话的小精卫,比看秦尧还顺眼。 其他世界他或许毫不留念,但这个世界,即便是现在还没走呢,他却肯定自己未来一定会常回来看看。 小精卫露齿一笑,正欲开口,突然听闻到一阵急促迅猛,宛若疾风骤雨般的琴声。 循声望去,却见在一座山村前,一名身穿蓝色长袍的美丽琴师坐在上百民众前方,素手疾奏,琴声化作一片紫色光幕,挡住了无数扑向民众的灰色恶灵。 小精卫笑容微顿,目光顺着恶灵望向它们涌来的地方,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名面相周正,身穿黑白道袍,看似一身正气的道人。 这道人双手挥舞着一杆灰蒙蒙的旗幡,释放出无数恶灵,前赴后继的冲击着紫色光幕…… “女娃,何必为一些素不相识的贱民拼命呢?” 眼看着无论自己如何努力,一时半会都攻不破那层紫色光幕,道人凝声说道:“你救得了这些人,救得了所有人吗?你没能力留下我,可我离开这里,换个山村,那山村还能有你这样的高人吗? 不瞒你说,我这千灵幡内的上千恶灵就是这么来的,你这完全就是在做无用功。” 女琴师双手不停,琴声不止,定睛注视着前方道人:“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 道人嗤笑一声:“我没见过多少因害人而遭报应的,却见多了弱肉强食。 猎物有错吗? 没错,可它们却死在了猎人箭下,只因猎人要吃饭。 你说,猎人会不会遭报应? 万物皆有灵,人类的命是命,动物的命就不是命了?” “猎物死在猎人箭下,和你要杀这些人练宝有什么关系?猎人不狩猎就会饿死,你不杀他们,会死吗?”女琴师反驳道。 “会。”道人敛去笑容,肃穆道:“大荒危机四伏,弱肉强食是为天地法则。万一将来我遇到一个比我强的修士,他要杀我,我可能就差这几十只恶灵便能为我争到一条生路。” 女琴师道:“今日,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放任你害人。妖道,你打不破我防御的,我劝你还是尽早退去吧。” 道人眸光转动了一下,指着琴师身后的百姓道:“你能护他们一时,护得了他们一世吗?待你走后,我卷土重来,谁还能挡我?” 女琴师:“……” “呵呵呵,呵呵呵呵。” 见其无言以对,道人轻笑:“女娃,怪只怪,他们不够强,只配是猎物。” 听到这里,精卫小脸都快皱成苦瓜了,扭头向秦尧说道:“师父,我也想狩猎了。” 秦尧微微一笑:“做你想做的事情,我和你师祖是你的后盾。” 精卫粉白的小圆脸迅速舒展开来,翻手间召唤出混元伞,冲着道人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抛,心念微动,混元伞内便释放出一股强大吸力,将冲击向紫色光幕的所有恶灵全部收入伞中。 山村前,道人愣了一下,随即便想要收起千灵幡,不料那伞中的吸力越来越大,越来越猛,吸完恶灵后甚至锁定了千灵幡,他拼尽全力拽着幡身,却被吸力连带着飞起。 为了自保,他只好放弃这件法宝,就地一滚,十分丝滑的跪倒在地,抬起双臂大礼参拜:“拜见上神,上神有礼。” “师父?”小精卫习惯性地看向秦尧。 秦尧传音道:“他不是知道错了,他是害怕自己就要死了。” 小精卫默默吸了一口气,抬手间将混元伞收了回来,自其中取出千灵幡,看向道人:“你现在……是猎物了。” 道人浑身一颤,迅速起身,闪现般飞遁而去。 小精卫向千灵幡内灌满力量,随即猛地丢出幡杆。 黑色幡杆带着灰色幡面如飞枪般激射而出,穿越虚空,噗的一声穿透道人胸膛,将其钉死在地面上。 “我……不甘啊~~” 道人嘴里喷出猩红鲜血,元神尚未逃出躯壳,便被幡中恶灵撕咬成无数碎片,吞入口中。 “将你的信仰之力洒向那些恶灵。”秦尧教导说:“这样可以度化他们。” 小精卫点点头,挥袖间洒出无数白色光点,如甘露般落在上千恶灵身上,洗去他们魂躯内的怨气黑雾,将其化作一道道纯净灵魂。 不多时。 她还没能度尽这些恶灵,身躯内的信仰之力却先枯竭了。 见此情况,秦尧主动搭了把手,这才将所有恶灵度尽,上千道灵魂随即落入幽冥…… “多谢三位天神。” 目睹了整个度化过程后,女琴师收起长琴,带着所有村民跪倒在地。 “这是你多行善事的回报。”秦尧俯视着对方,平静说道:“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命运不会亏待你的。” 女琴师重重叩首,大声说道:“多谢上神指点,素女谨记于心。” 秦尧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想到,你竟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本章完) 第9章 信女与老鬼! 素女何许人也? 她是有穷国的女乐官,上任巫师之女,现任巫师的师妹,琴声通玄,有着能抚慰心灵的神奇魔力。 她爱慕着现任巫师离洛,然而离洛却爱慕着公主湘瑶,从此以后,她的琴声之中,再无欢快。 曾经那个银杏树下粲然一笑,宛如天仙的少女,因此永坠深渊,彻底被绝望所吞噬…… 总的来说,是个很悲情的角色。 而这种悲情角色,在《精卫填海》的故事中,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幸与不幸,悲欢离合,发生在剧中每个人身上;无数人的命运又化作一根根线,共同编织成了这个凄美的故事。 或者说,充满绝望的故事…… 素女看不见秦尧心底的思绪万千,却听到了他这句自语呢喃,疑惑问道:“上神知道我是谁?” 秦尧微微颔首,却没给出任何解释:“你怎会在此?” 素女道:“我要去迷雾鬼林找老鬼帮忙,路过这里。” 秦尧顿时猜出了她去找老鬼的目的,摇头道:“老鬼不会帮你的,你去了也是白去。” “为什么?”素女不明白,这位上神为何能说的如此肯定。 “老鬼是战神刑天的奴仆,而刑天如今是神界通缉犯,老鬼又岂敢走出迷雾鬼林,随意行走人间?更别说,出世帮你做什么了。”秦尧以最简洁地语言回答道。 素女愕然,乃至瞠目结舌:“战神刑天,怎会成为神界通缉犯?” “此事说来话长,我就不说了,你知道就好。” 秦尧道:“不过相逢即是有缘,看在这缘分上面,我送你一句忠告,人不吃饭会死,得了病会死,没有爱情却不会死。 如果你感觉爱一个人爱到死去活来,没有他就彻底不行了,那就说明你经历的事太少,见的人太少,生活在一个很密闭的空间里需要走出来了。” 素女:“……” 沉默片刻后,她思维突然转过弯来,连忙叩首:“求上神帮帮我吧,为我有穷国驱除瘟魔!” 秦尧摆手道:“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们现在也有事情要做。” 他知道有穷国国都内正在发生着一场劫难,但这大荒诸国,哪个国家全是歌舞升平? 这也想管,那也要管,不做主线任务,光特么干支线任务,转眼间很多年过去了,支线任务是做了不少,主线却几乎没动弹。 玩呢?! 素女甚是无奈,脸上布满绝望。 看着她无力的瘫软在地,小精卫心里有些难受,但她却也只是咬了咬嘴唇,没有在这时候说什么。 她知道自己开口一定能影响到雨师决定,可也正因知道这一点,她很少做与雨师意志相悖的事情,提出与雨师截然相反的提议。 只因在她记忆中,雨师就没做错过任何事情。 以此为基础,那么雨师做的每个决定都值得深思。 倘若有一件事情自己想不明白,那么在没想明白之前,就闭嘴! 然而在场之中,心存良善的又岂止小精卫一人? 九叔亦是那种既善良又爱管闲事儿的性子,做不到见死不救。 只不过自家徒弟已经将基调定下了,说死了,他也不好端着师父的架子强行改变什么。 思绪飞转间,九叔脑海中忽地灵光一闪,开口道:“阿尧,对此,我有个想法,你不妨听一听?” 秦尧面色稍缓,循声望去:“师父有什么想法直说就好,弟子谨遵师命。” 九叔笑着摆手:“只是一个提议,不是要求,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你手里,如果你觉得不合适,那就算了…… 好了,不多废话,我想的是既然分身乏术,那么何不将请神术传授给她呢? 如此一来,让她自顾返回有穷国,万一遇到瘟魔或者是需要神灵帮助的地方,就使用请神术,请你意念与神力降临,解除麻烦与困厄。 这样既不耽误我们的行程,亦能拯救一国百姓。” 秦尧:“……” 这是一条他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除了施展神迹外,向来都是他靠着请神术摇人助阵,不曾想走着走着,他也成为了被“摇”的大佬。 “跪求天神尊名,信女愿侍奉终生。” 素女是察言观色的高手,很清楚这个节骨眼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因此以自身信仰为筹码,压下重注。 “师父,在不耽误我们自身任务的情况下,帮帮她吧。”小精卫思索再三,最终还是帮着素女说了句话。 秦尧笑了笑,目光扫视过爷孙俩,最终看向素女,抬手间将请神术精要凝聚成一道神符,从天而降,落于素女眉心,显现成一道金色火苗般的神纹: “本尊道号雨师,自即日起,便认下你这名信徒。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侍奉终身是你自己提出来的,不拜可以,有求则拜,不求则弃不行,你明白吗?” 素女来不及查看眉心神纹,恭敬叩首:“信女明白,断然不会做用神在前,不用神在后的事情。” 秦尧点点头,操控着金云飞天而起:“好自为之。” “恭送吾主。” 素女五体投地,大声说道。 冥冥之中,感觉主神彻底走远,她才从地上站了起来,拍去身上的灰尘,默默将神念浸透至眉心符文内,顿时看到了一篇神光流转的经文…… 数日后。 不眠不休,全力疾驰下的素女终于回到有穷国的首都穷城,首先来到国王御赐的灵巫府内。 留守府邸的丫鬟巧翠,看到她身影后,顿时满心欢喜的迎了上来,宛如灵鸟般清脆唤道:“小姐!” 素女下意识问道:“离洛呢?” 巧翠笑容一顿,沉默下来。 素女嘴角一抽,道:“他还在王宫内陪着公主啊!” 巧翠道:“小姐,离洛变了。他不再是曾经那个一无所有,被老爷带入灵巫府的少年了,他现在是有穷国的新任巫师,是大王最信任的灵巫。他……已经能配得上公主了。” 素女默然,曾经的记忆如画卷般闪现在脑海。 那一年,她才八岁,银杏树下初见,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直到,那宛如牡丹花般艳丽的公主,出现在离洛生命里,霎时间便将银杏花般素淡的她比了下去。 想到这里,她缓缓闭上眼眸,轻声念诵雨师神名。 大荒中。 秦尧突然发现神国内多出了一片白色云彩,凝神望去,视线便穿越无数距离,望见了闭眼歌颂的信女…… 静默片刻,他终究还是没有通过信仰之力与其对话。 现在可不是关心信徒的时候,重要的是赶紧找到迷雾森林。 从今天早上到现在黄昏将至,他们好像一直在绕圈子,也不知是地图标错了,还是遇到了类似于鬼打墙之类的结界…… “不用试了,再试一百次,也还是这结果。” 当太阳落山,祖孙三人重新回到一片古林中后,秦尧凝声说道。 九叔长长呼出一口气:“有明确的地图都找不到迷雾鬼林,难怪这老鬼能逃脱不周山追杀。” 小精卫环目四顾,思索道:“我觉得,这里或许就是迷雾鬼林。” 九叔一愣,突然间茅塞顿开:“小精卫说得对,地图上标注的是一座灵府,但灵府是可以移动的啊,这里,兴许真是迷雾鬼林。老鬼说不定正在灵府内,通过什么手段窥探着咱们呢?” 秦尧抿了抿嘴,轻声说道:“试验一下就知道了。” “怎么试验?”小精卫兴致勃勃地问道。 秦尧缓缓抬起双臂,释放出自己的神国领域,不断侵占着古林时空,却没有隔绝视线,随即看向九叔道:“师父,我需要刺激一下圣灵石。” 九叔呵呵一笑,转过身,正面朝向他:“来吧~” 他不佩服自家徒弟的急智,却很欣赏对方的谨慎小心。 即便是在确定没有任何天神尾随的情况下,阿尧还是先张开神国领域,再刺激自己体内的圣灵石,确保可以被林中老鬼看到,却不会被外界所检测到,这种行为就很令人安心。 秦尧点点头,跨步至九叔面前,右手食指轻轻点触在其眉心位置,神力涌入其体内,冲击向位于祖窍内的圣灵石。 “唰!” 当这股神力接触到金光灿灿的灵石时,一股强大力量骤然释放而出,迅速冲出祖窍,试图将秦尧弹开。 秦尧并未托大去硬扛这股力量,迅速闪躲开来,无形的力量以九叔眉心为起始点,冲向前方,将挡在路径中的所有树木尽皆化作齑粉。 “圣灵石?” “小主人!” 伴随着两道轻呼声,一根释放着莹莹紫光的骨笛凭空出现在空中,落地时显化成一名头戴黄色缠巾,满头枯草般的乱发,穿着宛如乞丐的老人,凝视着不远处的九叔。 “你是老鬼?” 九叔询问说。 他不知道自己第一次醒来时是什么时候,只知道自己当时是婴儿之身。 当他运转神魂内的神力,准备放出神识查看情况之际,无意间刺激到了婴儿体内的圣灵石,直接就被击晕了。 再次醒来时,也不知过去了多久,自己还是婴儿身,可却已经是在武伯家中了。 而从与秦尧互通的信息上来看,自己应该是被封印了一千年,在解封后,就被转交给武伯抚养。 因此,在他的记忆中,从始至终就没见过这位刑天的死忠奴仆…… 此时此刻,老鬼却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良久后,他猛地抓住九叔双臂,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他又哭了起来,拽着九叔的手腕道:“主人,我的小主人,一别多年,我老鬼终于又见到你了。” “你真是老鬼!”九叔松了口气,道:“是武伯让我来找你的……” 老鬼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除非是他给了你地图,否则你也找不到这里。小主人,这些年来,我时时刻刻都在思念着你,就如同在思念老主人。” 九叔转头看了眼秦尧,秦尧默默颔首。 这时,老鬼也将注意力放在了秦尧与精卫身上,询问说:“小主人,这两个天神是什么人?” 九叔道:“他们分别是我的徒弟和徒孙女,都是自己人。” 老鬼傻眼了,惊愕道:“以您的实力,怎会有天神弟子?” 说到这里,他面色顿时一变,迅速将九叔拉到自己身后,一脸敌视地瞪着秦尧师徒: “小主人,有诈,这其中一定有诈。他们或许是天帝义和的走狗,接近你就是为了圣灵石。” 秦尧笑道:“逻辑有问题啊,如果我们是天帝的人,直接将你小主人绑去不周山领赏不好吗?” 老鬼想了想,道:“那就是你们对圣灵石有想法,但是靠你们的力量,无法剥离出圣灵石。就像刚刚一样,圣灵石展开了护卫防御。” 秦尧摇了摇头,道:“还是有问题,方才圣灵石自动反击,是我主动去刺激的它,我若是不去刺激它,先想方设法杀了你小主人,从尸体上取走圣灵石岂不更加容易?” 老鬼被说的无言以对,怎么想都想不出来一个无懈可击的回答,只能转头看向九叔:“小主人,这天神为何认你做师父啊?” 九叔笑道:“因为我与他初逢时,他还只是一个凡人,我将自己打猎的本领传给了他,自此确定了师徒名分。 我也没想到,短短几年时间没见,他就一步登天,成为了天神。 他现在还肯叫我一声师父,不是因为我还能教他多少东西,完全是他念旧,重情!” “几年时间便成为了天神?”老鬼宛如在听什么天方夜谭,震撼到神魂颤动,眼睛突出,甚至忍不住向秦尧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秦尧呵呵一笑,直视对方眼眸:“你这是要探究我的秘密吗?” 老鬼无言以对。 九叔轻轻呼出一口气,道:“老鬼,武伯说,见到你,我就能知道自己的身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吗?” 老鬼迟疑道:“可他们……” 九叔斩钉截铁地说道:“相信我老鬼,他们绝对值得信任。 事实上,若非他们一路扶持,我也走不到这里来。 退一万步而言,如果他们会背叛我的话,哪怕结局是万劫不复,我也认了!” 第10章 反向请神,落难公主! 老鬼面色微怔,随即深深看了眼一身青衣,长发披肩的秦尧,以及身穿五彩霓裳,样貌可爱的小精卫,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小主人,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老鬼我相信他们便是。” 九叔点点头,注视着他眼眸道:“谢谢你肯相信我。” “因为你是我小主人啊。” 老鬼再度强调了一下名分,继而幽幽说道:“整件事情还要从炎谷之战开始说起。 千年前,魔王再度肆虐人间,炎帝带着众神出征,其中水火风雷四大天神负责清理魔将,炎帝则是带着伏魔天神义和与老主人刑天,星神夸父一起追击魔王,追了几天几夜,最终将其逼至炎谷。 却不料在大获全胜的前一刻,义和突然偷袭了炎帝,抢走日光神镜不说,还将其打入炎谷。 随后,更是靠着日光神镜攻击老主人与星神,老主人为掩护夸父离开而死,临终遗愿便是请夸父照顾好你。 而在神陨时,他的一身神力则与圣灵石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块带有战神之力的圣灵石,交到夸父手里。 就这样,夸父带着我和圣灵石一起找到了你,将你带去冥海,利用冥海的力量克制日光神镜的搜寻,并且将圣灵石放入你身体内,希望能借圣灵石的力量帮你抵抗冥海阴气的侵蚀,但却失败了,没办法,只好由我将你带入凡间。 来到人间后,不知怎的,圣灵石突然就封印了你,这一封就是千年光阴。 直到十七年前,这封印才终于解除,我便将你交给了武伯抚养,以免跟着我提心吊胆。 回顾这一千年,星神夸父则是一直在冥海玄冰之下修炼冰弓神箭,这是唯一能抗衡义和的神兵,只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将其修成。 不过,待神弓神箭修成之时,便是那不周山伪帝灭亡之日!” 听到这里,对照自己得到的相关信息,九叔顿时明白了所有前因后果,随即问出了此行的正题:“老鬼,我要怎么吸收消化这颗圣灵石呢?” 老鬼摇身一变,化作释放着紫色神光的骨笛,道:“小主人,盘膝静坐,意沉识海,我来帮你吸收圣灵石的力量。不过,老主人的神力实在是太庞大了,你一口吞不下的,所以你可别急,咱们分批次炼化。” 九叔盘膝而坐,颔首道:“我不急,能炼化就很好了,我也没想过顷刻间就能接受战神传承。” 看到这里,秦尧默默增持起神国领域对外界时空的侵占,将这整片鬼林都隔绝于这方时空之外。 他也担心圣灵石的能量爆发,会被义和的日光神镜检测到,到时候义和可能来不了,但火神祝融这个天帝打手一定会来! 他没信心打败祝融,所以便想着从源头上掐灭这种隐患…… 事实上。 他确实做到了,神国领域阻隔屏蔽了日光神镜对圣灵石的监察。 但他没料到的是,就在老鬼激活圣灵石,九叔开始接收刑天神力时,远在炎谷岩浆中,镇魔石下方的太阳神炎帝突然睁开了眼睛,脸上的笑意一闪而逝。 岩浆外,镇魔石前方。 一身火红色盔甲,面色倨傲的祝融感应到他气息变换,猛地望向炎帝身躯:“怎么突然睁眼了?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装死呢?” 炎帝丝毫不理会他的叫嚣,又将眼睛闭上了,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但祝融却因为他这睁眼的动作开始惴惴不安,甚至走出炎谷,来到不周山的天帝宫内。 “你怎么来了?”义和自一块刻满神咒的神壁墙中飞了出来,凝声问道。 祝融回应道:“刚刚炎帝突然睁开了眼睛,嘴角甚至闪过了一抹笑意。我怀疑是小邪魔开发了圣灵石,令炎帝感应到了。” 义和面色微变,道:“还真有这个可能性……圣灵石是炎帝赐给刑天的宝物,难保炎帝不会在其中做什么手脚。这老家伙可阴得很,倘若不是偷袭的话,连我都不敢与他斗法。” 祝融沉思道:“这么说来,炎帝也有可能是故意睁眼,借此来告诉我们小邪魔正在炼化圣灵石?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义和思忖再三,道:“我们完全可以用最大的恶意来揣度这老家伙,他是在引着我们去对付小邪魔,他是在养蛊! 换句话说,他知道我正在修炼十大金乌,准备将其形神俱灭,但他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就能将金乌练好。 于是,他急了,慌了,便想借我们的手磨砺小邪魔,逼着他迅速成长。 如果小邪魔在我们的打压下消亡了,那么他就转换策略,从其他地方想办法脱困。 如果没有,小邪魔靠着我们的打压越来越强,他养蛊的目的就达到了。” 祝融倒吸一口凉气:“好狠的心肠!那是刑天之子啊,刑天可是他最忠实的追随者,没有之一。” 义和冷笑道:“他是真正的枭雄,别说是刑天之子了,为达成目的,他可以牺牲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 祝融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应对呢,请天帝示下。” 义和想了想,道:“在这种情况下,杀死小邪魔的利弊都很明显,其中最大的弊端就是,小邪魔是炎帝摆在明面上的棋子,当小邪魔死后,我们就不知道炎帝的反击会在哪里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小邪魔消停,不给他好好修炼的机会,让他被困在无数麻烦之中。 祝融,我还要抓紧时间修炼金乌,应对小邪魔的艰巨任务,就只能交给你了。 只要我的金乌在小邪魔成长起来之前修炼成功,炎帝就彻底没希望了!” 祝融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可炎谷那边……” “炎谷那边我会再派人过去的,你就专心做这件事情吧。”义和吩咐说。 人间。 迷雾鬼林。 秦尧正以神魂状态与神国中央的瑶光闲聊,一行璀璨字符凭空闪现在他眼前: 【孝感动天,孝心可嘉,恭喜你成功帮助九叔晋升天仙境,奖励孝心值99999点,您现在的孝心值余额为155312点。】 秦尧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乐出声来。 “你笑什么?” 瑶光好奇地问道。 笑什么? 当然是欣喜于双喜临门啊。 一是九叔神魂终于踏足天仙境,二是系统因此奖励了大量孝心值。 有一说一,秦尧都把孝心值奖励这一茬给忘了,好在系统没有奸商思维,公平公允,该给他的回报不会因为他忘了就不给。 只不过,这些话是不能对瑶光直言的,即便如今两人已经亲密无间…… “我开心于师父境界突破了,不容易,真不容易。”秦尧发自内心地说道。 “轰!” 不多时,正当九叔利用刑天神力稳固着新境界时,鬼林正东方,一颗巨大的火球突然从天而降,重重砸落在雾蒙蒙的山林中,引发了一片山林大火。 “糟了,是火神祝融。”老鬼面色剧变,迅速恢复成人身状态。 “他能找到我们吗?”九叔跟着结束修行状态,凝声问道。 眼看着山林大火不断蔓延,老鬼倒吸一口凉气:“以这情况来看,他是不打算找了,而是要焚尽这片荒林。究竟发生了什么,竟逼着他做出如此极端的事情?” 秦尧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我们该走了。” “我们去哪儿?”小精卫插话道。 秦尧凝视向老鬼,询问说:“你有什么建议吗?” 老鬼道:“建议就是去人多的地方,人多气杂,祝融想要找到我们会变得更加困难。” “附近人最多的城邦是哪一个?”九叔问道。 老鬼不假思索地开口:“穷城!” 秦尧:“……” 这是特么什么命运羁绊吗?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意沉神国,注视向那片由素女信仰所化的白云,视线穿过云朵,很快便望见了对方身影。 只见一袭紫色长裙的清纯少女端坐在宫殿内,不断弹奏着悦耳琴曲。 在其正前方,一名白衣男子坐在床榻前,深情注视着床铺中央静眠状态下的艳丽女子……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上路吧。”外界,鬼林内,九叔沉声说道。 “不可驾云,火神定然观测着整片山林呢,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走出去。”老鬼招手道。 闻言,秦尧意识迅速回归本体,与师父及徒弟一起,缩地成寸,跟着老鬼迅速离开鬼林。 半炷香后。 待彻底离开鬼林范围,老鬼立即带着祖孙三人飞天而起,开口道:“从这里开始飞行,预计五个时辰内即可抵达穷城。” 秦尧跨步至九叔脚下的仙云上,笑道:“师父,载我一程。” 小精卫眨了眨眼,紧跟着自己师父跳上师祖的仙云,呵呵一笑:“师祖,载我一程。” 九叔哑然失笑,旋即向老鬼问道:“你要不要也上来?” “不可,不可。”老鬼连连摇头:“奴仆怎能劳驾主人相载?小主人,我在前面给你引路。” 说着,他默默加快速度,飘飞至九叔前方。 九叔其实并不在乎主仆身份,但他尊重老鬼的选择,因此并未拒绝或者强行命令什么。 一仆一主,一前一后,两片云朵宛若流光掠影般飞行在湛蓝色天空下,地表的山川河流在众人眼底飞速倒退。 秦尧很快便收回了目光,盘膝而坐,再度凝视向神国内的那朵信仰白云。 倒不是他喜欢窥探美女,而是通过这一视角,便能提前获悉穷城内的许多动态,这动态也决定着他以什么方式进城,以及怎样在城内生活。 穷城。 王宫。 公主卧房内。 连续弹奏数个时辰的素女终于撑不住了,停下弹奏,看了眼床铺上熟睡中的公主,低声说道:“师兄,我可以离开了吧?” 离洛不舍的将目光从公主身上移开,看向一袭紫色长裙的少女:“师妹,公主现在离不开你啊。只有你的琴声,才能令她安眠。” 素女抿了抿嘴,道:“可我总不能时时刻刻的待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吧?” 离洛默然。 看着他这副模样,素女摇了摇头,抱起自己的琴,缓缓起身,准备离去。 “素女~”离洛唤道。 素女脚步一顿:“师兄还有什么话说?” “嘭!”离洛突然冲着她跪倒在地,叩首道:“我求你,留下来。” 素女听到动静,转身望去:“师兄,这已经是你第二次跪下求我了。” “只要你肯留下来,别说是两次,我甘愿一直跪在你面前。”离洛掷地有声地说道。 素女:“……” 就在此时,床铺上的公主突然睁开双眼,眼底闪耀着蓝光,敏捷的翻身下床,狠狠扑向背对着自己的离洛。 素女大惊,疾呼道:“师兄,快闪开!” 离洛微微一怔,随即便被公主扑倒了,只见其苍白的双手死死掐住他脖子,眼底杀机汹涌。 素女连忙盘坐在地,弹奏琴曲,但这一次,不知为何,竟连她的琴曲都无法再抚平公主的狂躁。 眼见离洛就要被掐死了,千钧一发之际,素女猛地想起自己还有一张底牌在。立即双手握拳,合于眉心,以法力驱动眉心处的神纹,嘴里默念请神咒。 大荒中,云层上,秦尧聆听到了她呼唤,意念携裹着神力穿过神国内的信仰白云,骤然砸落在素女头顶。 下一刻,素女便发现自己被一股炙热而庞大的力量贯通全身,同时丧失了对身躯的控制权。 “我主雨师,请您解除公主的异样状态。”素女神魂恳求道。 秦尧以意念操控着素女身躯,抬手间释放出无数金色神链,凭空锁住公主身体。 随即一步步来到公主面前,抬手覆盖在对方额头上,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如流水般覆盖向其身躯,瞬间自其口鼻内逼出道道绿色魔气。 “她是被人暗算了,或者说,被邪神盯上了。” 转眼间净化掉公主体内魔气后,秦尧沉声说道。 离洛怔楞地看着自己师妹,喃喃问道:“你是谁?” “没和你说话,别搭腔。”秦尧瞥了他一眼,淡漠道。 第11章 无怨无悔,侍奉为荣 秦尧对离洛没有任何个人情绪在,只是单纯不想说废话。 见一个角色,说一堆场面话,这对于推进主线任务来说有个鸡毛用? 离洛却不知他这重想法,只感觉这位神明脾气不善,想到祂刚刚营救了公主,便闭上了嘴巴,惟恐激怒对方,带来灾祸。 凡人因激怒天神而遭到祸患的事情,他作为巫师听的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与此同时,素女身躯的祖窍内,其神魂释放着莹莹紫光,低声应答:“一定是瘟魔!” 秦尧环目四顾,随即冲着墙壁与窗子凌空画符,将一道道金色符文打入墙壁内部,隐于无形。 “素女,我正在赶来穷城的路上,最慢今夜三更即可抵达。这公主体内的魔气我已解除,房间中也被我布下了庇护咒,只要她不出这房门,瘟魔不进这房间,就无法再伤害到她,至于其他,等我来到后再说。” 素女闻言大喜:“太好了,太好了,您来了,我有穷国就有希望了。” 秦尧道:“先就这样吧,我走了。” 素女神魂躬身行礼:“恭送我主。” 转眼间,那股被神力充盈身躯的感觉便从素女感官中消失了,与此同时,她也迅速重掌了身躯的控制权。 “离洛~” 突然间,一道轻柔的呼唤声自床铺间响起。 盯着素女的离洛迅速循声望去,大步来到床榻前,蹲伏在地,满脸惊喜地叫道:“公主,你终于记起我了。” 自从公主被疫病缠身后,状态时好时坏,有限的几次清醒也都记不得他是谁了,倒是令他伤心了许久。 没想到那未知天神一出手,不仅破了疫病,还令公主恢复了记忆,这让离洛心底对其充满了感激,也就不计较对方刚刚的冷酷了。 天神嘛,哪能没点脾气呢?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会不记得你呢?”公主笑着说道。 离洛欢喜的不知该说什么好,眼中甚至氤氲出了一层水雾。 看着他俩情深意浓的模样,素女缓缓低眸,声音清冷的打断道:“师兄,我主雨师即将抵达穷城,你要随我一起出城迎接吗?” “这……”离洛面带迟疑。 他知道,面对一位真天神,作为有穷国巫师领袖的自己是该出城迎接,以示尊敬。 但现在公主刚刚醒来,他们之间还没说上两句话呢,他实在舍不得离开。 “离洛,不要走,我害怕。”这时,公主突然一把抓住离洛手腕,楚楚可怜地说道。 离洛这下更走不动了,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师妹,公主刚刚醒来,这里还离不开我,你见到天神后,请代我致以最真诚的歉意。” 听到这话,看着公主脸上绽放出的明媚笑容,素女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终于碎掉了。 没有想象中的悲伤,更没有什么肝肠寸断,就像记忆中很好吃的一种食物,随着长大就不见了。最终萦绕在心头的,只有几分遗憾。 “好的,师兄。”未几,素女抬起双手,冲着公主方向行了一礼:“公主,下官告退。” 公主却压根没将她看在眼里,只是敷衍的摆了摆手…… 素女不以为意,抱着自己的长琴,缓缓走出宫室。 待下了台阶时,她回头望了眼,脸上竟绽放出一抹浅淡笑意。 自此以后,她心里便只剩对主神的信仰了,再无其他杂念。 也正是因为没了这份杂念,她反而轻松了起来,不再像先前那么沉重,烦闷。 下一刻,她霍然转身,曼妙身姿如羽毛般飞起,几个落地间,便飞出了王宫。 与此同时。 王宫外,客栈内。 满头白发披散在身后,露着光洁大脑门,脸上蓄着一圈黑色胡须的邪神陡然出现在一张床铺前,抬手抽在床铺中央的男人脸上。 看起来慈眉善目,嘴唇边留着左右下三缕长须的男人骤然惊醒,猛地从床铺上坐了起来,发现来者是白发人后,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询问道:“白帝爷爷,您有什么吩咐?” “我们的麻烦来了,你还有心思睡觉?”白帝怒斥道。 男人被骂的很委屈,却不敢反抗自己的主神,只能带着谄媚笑容道:“白帝爷爷就别吓唬小的了,除非是天神降临,否则谁能是您对手?” “就是天神来了。”白帝说道。 男人面色一僵:“啊?” “别啊了,现在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白帝强忍着再打他一巴掌的冲动,沉声说道。 男人迟疑道:“要不,我们换座古城收割信仰,暂避锋芒?” 白帝冷冷说道:“如穷城这般规模的城邦,整个人间拢共十六座,其余十五座都有信仰天神了,唯独穷城,他们信仰的太阳神千年不曾现身,在人心中的威望消散,信仰消散,正是我白帝证道的地方,我怎么能暂避锋芒?” 男人挠了挠头,道:“可万一我们打不过那天神怎么办?” “放屁。” 白帝喝骂道:“我怎么可能打不过那突然冒出来的天神?我是怕引起不周仙山的注意,不愿意发动天神级别的大战而已。” 男人连连点头:“是是是,爷爷您说得对,神魔不两立,在魔涨神消之前,我们确实是得小心一点。” “别拍马屁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白帝道:“我待会便去王宫找国王,施法构建梦境,在梦中,会把你塑造成一名灵巫,贤巫,引诱他去飞龙山求灵访贤,至于你,马上给我赶往飞龙山,咱们一起做好这出戏。” 男人一愣,随即问道:“公主那边……” 白帝气恼道:“别说那边了,我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以灵巫身份治好公主的疫病,进入国王视线,却不料被那未知天神摘了桃子,否则你以为我为何会如此急迫?” 男人:“……” 那未知天神真不是个东西。 想收割人类信仰,你就自己布局谋划,设计栽培啊,你摘别人辛苦种出来的桃儿干嘛? 还要不要脸? 是夜。 二更天。 素女孤身一人站在城门外,仰头望着月明星稀的广袤夜空。 她来到这里已经许久了,却不曾坐下歇息片刻。 哪怕脖子因长时间抬头已经酸涩难忍,也还是忍不住眺望星空。 她这么做,不是想要表现什么,纯粹是期待过于旺盛下的副作用。 自从父亲死后,她的精神寄托就在潜移默化中变成了师兄,而如今,又从师兄身上转移到了雨师神身上。 她的精神就像一株藤蔓一样,必须依附在一人身上,才能安心立命。 渐渐地,临近三更天。 一紫一金两道光芒骤然出现在她视野里,并且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顷刻间,两道光芒相继落在她身前,显化成四道身影…… 素女目光一眼便锁定了其中的主神,冲着对方跪倒在地:“拜见我主雨师神。” 秦尧抬了抬手,一股仙气便将其身躯从地面上拉扯起来:“不必多礼,等了很久吧?” 素女摇摇头,微笑道:“也没多久……我主,您是住客栈,还是住御赐灵巫府?” “灵巫府是赐给谁的?”秦尧询问说。 这一点很重要,如果是赐给离洛的,他还不如住客栈呢。 素女道:“是赐给我父亲的,也可以说是我家。” 秦尧微微颔首:“那就住灵巫府吧,你在前面带路。” 少倾。 前行间,九叔忽然问道:“你们有穷国是怎么惹上瘟魔的?” 素女无奈道:“我们不想招惹任何邪神,但却因为我国供奉的太阳神千年来都没有展露出任何神迹,便引来了无数邪神觊觎。瘟魔,并非是第一个。” 秦尧插嘴道:“城中有白帝信仰吗?” 他记得在原著中,在穷城搞风搞雨的邪神便是白帝,还培养出了一个名为白灵法师的傀儡,作为自己的代言人。 素女摇头道:“没听说过什么白帝信仰。主神,白帝是谁?” 秦尧道:“哦~他是一车夫。” 素女:“?” 谁会信奉一个车夫啊? 谈话间,一行人来到正门大开,灯火通明的灵巫府内,丫鬟巧翠听到动静迎了出来,躬身行礼:“小姐。” “房间都准备好了吗?”素女询问说。 “都准备好了。”巧翠道:“所有客房尽皆是最高规格。” 素女满意地点点头,在灯盏光芒下望向秦尧:“主神,我先带你们去房间吧,这一路赶来,想必也很辛苦。” 秦尧笑道:“好。” “你这小信女贴心啊。”老鬼打趣道。 “你若肯广招信徒,也能在大基数中找到贴心如意的信徒。”秦尧回应说。 老鬼摆了摆手:“我又不是天神,哪有资格招收信徒啊?” 秦尧哑然失笑。 转眼间,素女为他们四人安排好了房间,每间房内都萦绕着淡淡花香,却不见花瓣踪影。 床铺上的被褥看起来都是新的,一尘不染,甚至同样带着淡淡香气,其规格确实很高。 在这里,四神度过了近期最舒适,最宁静,最惬意的一个夜晚。 三个大人还好,要么没睡,要么天一亮就醒了,小精卫却一直睡到第二天的日上三竿才醒来,彼时阳光早就洒满了整个房间。 与此同时。 刚刚带着王宫护卫跋山涉水,从飞龙山请来入梦灵巫的老国王听说公主醒了,大喜过望,连忙带着灵巫飞速来到公主闺房,果然看到了正与离洛说话的女儿。 “湘瑶~我的孩子。”老国王一脸动容地呼唤道。 “父王……”湘瑶公主脸上布满笑容,一路小跑着扑进对方怀里。 老国王老泪纵横,轻拍着女儿后背,声音沙哑地说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说着,他看向离洛,又道:“是你唤醒了公主?” 离洛并不敢与天神争功,老老实实地说道:“不是我,是天神。” 老国王一愣,随即大喜道:“太阳神又显灵了?” 离洛摇了摇头:“好像不是太阳神,具体是哪位天神显灵我也不是很清楚。当时的情况是,那位天神附体在了我师妹素女身上,展露出神迹。” 老国王:“?” 被他从飞龙山请回来的灵巫揪了揪下巴上的胡子,蹙眉道:“据我所知,天神就没有附体一说,正神从不附身。倒是一些邪灵妖神,喜欢附在人身上,装神弄鬼。” 离洛皱了皱眉,道:“你这话的意思是,妖邪救了公主?” “我没这么说,只是在客观阐述一个事实。”说着,那灵巫转头向老国王问道:“国王陛下,您听说过附体的天神吗?” 老国王无言以对。 那天神救了他宝贝女儿,令他发自内心的感激。 但他也确确实实没听说过附体的天神,一个都没有! 离洛莫名的不喜欢这巫师,凝神问道:“你是谁?” 灵巫笑道:“在下白灵,乃白帝座下灵巫。” “白帝是谁?”离洛追问道:“我从未听说过这神名。” 白灵摇摇头:“你连白帝的大名都没听说过,只能说明你太孤陋寡闻了。” 离洛嗤笑:“不会是什么邪神妖魔吧?仗着有点实力,就敢自称神帝。” 白灵怒道:“敢对白帝不敬,你好大胆子!” 眼看这两名灵巫掐了起来,老国王连忙转移开话题:“离洛,素女何在?”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在灵巫府。”离洛恭敬说道。 老国王本想说将素女找来,但看了眼恢复如常的公主,改口道:“摆驾灵巫府,我要亲口向素女问一问,到底是哪位天神救了我女儿……” 不多时。 老国王,离洛,白灵,以及公主四人一起来到灵巫府前,收到消息的素女连忙出门相迎。 “素女拜见陛下。” “不必多礼。”老国王亲自将素女扶了起来,迫不及待地问道:“素女啊,我来是想问你一句,到底是哪位天神显灵,救了我女儿啊?” “是我主雨师神。”素女面带崇敬地说道。 “我主?”国王一愣,面色顿时复杂起来:“素女,你改换信仰了?” 素女点点头,道:“我从未见过太阳神,更不曾得见太阳神的神迹,却受雨师神恩惠良多;因此,我现在是雨师神信徒,无怨无悔,侍奉为荣!”(本章完) 第12章 你想要的,恰好我有~ ~ 看着一脸虔诚模样的素女,老国王无言以对。 人神之间结有盟约,盟约的底色便是利益交换。 人类向天神献上忠诚与信仰,天神给予人类庇护与帮扶。 自远古到如今,这底色从未改变。 可这一千年来,他们有穷国对太阳神的供奉不绝,但太阳神却好似抛弃了他的子民,不再给予庇护与帮扶。 在这种情况下,他又有什么立场指责素女改换信仰呢? “素女,你先前说那雨师神要来穷城,不知现在……” 值此一片沉寂间,离洛主动开口转圜氛围。 “雨师神便在这灵巫府内。”素女轻飘飘的甩出一记惊雷,令前方四人不同程度的变了脸色。 老国王率先反应过来,正色道:“天神在此,我等自当主动拜见。素女,其他话就别多说了,你赶紧带着我们去拜见天神吧。” 素女点了点头,转身间,衣袖飘飞:“请跟我来。” 离洛默默跟随在她身后,走在这无比熟悉的灵巫府内,却感觉素女变得愈发陌生起来。 这种变化应该是打她归来时开始的,直至如今,已然令他产生了强烈的陌生感。 难道,这就是更换信仰带来的转变吗? 少倾。 素女带着四人来到灵巫府客房宅院,轻轻推开房门,冲着正在院落中央修行的祖孙三代欠身行礼:“三位天神,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三位?” 霎时间,跟随在她身后的四人身躯发颤,震动不已。 不是说只有一位天神吗? 怎么来到这里又变成三位了? 坐在三个蒲团上的祖孙三人同时收功,位于最右侧的秦尧缓缓起身,目光扫视过国王等人:“何事?” 素女侧身,抬手指了指老国王:“我主,这位乃是有穷国国主,听闻天神在此,特来拜见。” “小王拜见雨师神。”老国王连忙躬身行礼。 只不过他并未放下太阳神信徒的身份,所以只是躬身,不曾下跪。 而在其身旁,公主,离洛二人纷纷跟着行礼,唯有白灵无动于衷。 “免礼。” 秦尧冲着老国王挥了挥手,旋即看向四人中的异类白灵,询问道:“汝是何人,既见天神,为何不拜?!” 白灵手中握着一把羽扇,硬坳着高人人设:“我乃上神信徒,从未听说过尊下神名,为何要拜?” “上神?”秦尧面色玩味地开口。 白灵一挥羽扇,豪气干云地说道:“吾主白帝,那可是能比肩天帝的存在,神格之尊贵,尚在风雷水火四大天神之上。” 秦尧忍俊不禁:“你主神知道他自己有这么牛逼吗?” 白灵怒道:“汝即便是天神,也不该羞辱吾主,这种行为并不能拔高你自己,只会显得你很没有雅量。” “羞辱?”秦尧忍不住哈哈大笑:“有意思……看来你也不知道你白帝爷爷真身是谁。” 白灵怒气一怔,愕然道:“你认识白帝爷爷?” “虽不熟,但也在瑶池见过几次。” 秦尧敛去笑容,淡淡说道:“一介车夫,得了些机缘,便敢自称白帝?还敢让你鼓吹比肩天帝?何等可笑! 你回去问问你白帝爷爷,他敢从阴暗中站到我面前吗?” 白灵:“……” 完犊子了。 好像是有点装过头了。 不过,车夫是什么情况? 白帝爷爷以前是拉车的? 见其不能言语,不敢回应,甚至是因为心惊胆寒而颤栗起来,秦尧突然失去了与其对线的兴致。 换做白帝在此,他们对对线还行。 但白灵,搁在原著剧情中,欺负欺负成长期的后羿还可以,在他面前,真不够看的。 与此同时,老国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通过这番对话提炼出了一些信息。 首先,白帝神位应该不是很高,至少不如面前的雨师神高。 其次,白帝实力也应该略逊一筹,否则也不至于不敢现身。 想到这里,他顿时说道:“白灵法师,你随我从飞龙山奔波而来,亦是辛苦,且先回去休息吧,休息好了,再去王宫找我。” 白灵此刻实在是被这雨师神吓到了,在不清楚对方底细前,又见其口气这么大,哪还敢在这里待着啊,急忙应答道:“多谢国王陛下体谅,在下告退,告退……” 注视着他如败犬般仓皇离去,在他这里受了不少气的离洛心中直呼痛快。 区区一名灵巫,却敢在天神面前托大,他这也是自找的,活该! 而当白灵彻底消失后,老国王忍不住问道:“敢问雨师神,您刚刚说白帝是车夫,这话是什么意思?” 对于这位真正心念子民的老国王,秦尧还是蛮尊重的,回应道: “千年前,那白帝乃是太阳神炎帝的御车神将,也就是为他拉车的车夫。炎帝失踪后,他便跟着消失了,现在看来,只怕是沦为了妖魔邪神。” 老国王心下一惊,开口道:“昨晚我做了个梦,梦到这白灵是我的应梦灵巫……” “十有八九就是那白帝做的手脚。”秦尧道:“否则这就太巧了,你做梦他在什么飞龙山,他就真在飞龙山,说是巧合,你信吗?” 老国王:“……” “而且,蹊跷的地方并不止这一处。” 秦尧忽然看向老国王身旁的公主,凝声说道:“昨天晚上,我刚用降神的方式,清除了公主体内瘟毒,今天早上,这位应梦灵巫就出现了。 陛下仔细想想,这像不像是计划被打乱下的应急举措?” 老国王陡然瞪大双眼,低声道:“您是说,湘瑶体内的瘟毒是白帝种下的?” “这是一个局啊!”秦尧并未直接回答,反倒是意味深长地说道:“而我的出现,则是局中出现的意外。毕竟,若非是素女召唤,我也不可能出现在有穷国内。” 老国王心惊不已,脑海中无数念头在疯狂碰撞…… “若我预测不差的话,白灵现在就去找白帝了,白帝一定会想办法驱逐我,不让我破坏他的好事儿。陛下,你就等着看好戏吧。”秦尧忽地莞尔道。 “白帝爷爷,白帝爷爷~” 不多时,一路狂奔的白灵撞开一座僻静的小院大门,仿佛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大叫着。 “叫魂儿呢,喊什么?” 披散着白发,身穿银色半袖皮衣的身影跨出正堂门槛,厉声喝道。 白灵气喘吁吁的来到他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爷爷诶,麻烦了。” “什么麻烦了?”白帝面色阴郁地问道。 白灵举起三根手指,道:“咱的对手不是一个天神啊,是三个!” “三个怎么了?”白帝训斥道:“对于天神来说,数量没有任何意义,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白灵紧盯着他面色,询问说:“白帝爷爷,不知这雨师神实力如何?” “雨师神?”白帝眼皮一跳,喃喃说道:“竟然是他?” 白灵:“……” 不是,你们真认识啊? 这岂不是说,自己信仰的白帝至尊,真就是一个拉车的? 想到这里,他内心顿时浮现出无限失落。 毕竟作为信徒而言,谁不希望自己信仰的神灵尊贵强大呢? 白帝瞥了他一眼,敏锐察觉出了其情绪转变,询问道:“那雨师是不是说我什么了?” 白灵支支吾吾:“小人不敢说。” “说,不管是什么话,我都恕你无罪。”白帝轻喝道。 白灵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他说您是车夫……” “车夫怎么了?” 出乎白灵意料的是,白帝并未因此震怒,反而是冷哼道:“起点越低,成就越高,岂不是说明我越有能力?” “是是是。” 白灵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问道:“白帝爷爷,这雨师是什么来头,感觉他有点傲啊?” 白帝轻轻呼出一口气:“这家伙,不太好评价。他是风神王母的心腹天神之一,在瑶池的地位颇高,据传还是王母的军师智囊,总之与对方关系十分亲密。” 白灵沉吟道:“我们招惹了他,王母会不会……” “管她会不会帮忙,待我神功大成后,别说是四大天神了,就是天帝也要被我踩在脚下。”白帝挥手道。 白灵:“……” 这话说的很霸气,可关键是,您老的神功什么时候能大成啊? 只是这疑问他却不敢当面直问,反而是畏头畏脑地说道:“既是如此,那我们是不是先蛰伏起来,等您神功大成后……” “不行。” 白帝打断道:“信仰之力对于我修行神功来说有大用,没有信仰之力的帮助,想要神功大成就需要等待很多年。” 白灵无语。 这不就成一个死结了吗? 你神功大成才能踩死雨师,但没有足够的信仰之力,就没办法神功大成,可雨师又抢了你信仰…… 在其无语间,白帝思索道:“现在不是与雨师正面交锋的时候,但你也不能被国王当成边缘人。 这样吧,我派瘟魔去穷城之外的地方流窜作案,灾报到了穷城后,国王必定焦头烂额。 届时,你就说有办法可以控制住瘟魔,开坛做法,对其进行限制,我让瘟魔配合你行动。 如此一来,即便是国王对你有万般怀疑,也不敢离开你,更不敢驱逐你。” 白灵却有些不安,低声说道:“不会再被雨师摘桃子吧?” 白帝气急,一脚将其踹翻在地:“说什么狗屁话呢,滚蛋,等我消息!” 傍晚。 夕阳斜照,阳光偏暗。 灵巫府内,素女亲自送走了恋恋不舍的老国王,以及心情与面色都十分复杂的离洛与公主,转身回到后院内,却见主神正盯着缓缓落山的夕阳,不知在沉思着什么。 她并非那种喜欢追根究底的性子,因此拿了个蒲团坐在他身旁,与其一起发呆,失神。 相比较于他俩,紧挨着的九叔与精卫就勤奋多了。 前者在按照老鬼教的办法努力炼化圣灵石,后者则是按照秦尧教的经验熟悉信仰之力。 不久后,太阳彻底落下山峰,秦尧意识自神国领域内回归本体。 事实上,他并非是发呆,只是在神国内与瑶光以及红蓝龙葵聊天。 主要话题便是精卫的成长方向,四人合计来,合计去,斟酌思索许久,都没能找出任何一条比信仰证道更快捷的途径。 只不过快捷也是相对的,想要让人发自内心地信仰天神,不是说展露出神迹,让百姓过得更好就能做到的。 单单给予百姓物资,只会养出一群又一群懒汉。 所以,精卫需要机会,需要作秀。 具体怎么秀,还要仔细考虑,慢慢思量,做好全盘计划后再出手…… “素女,你有什么梦想吗?” 扭头看向身旁安安静静的信徒,秦尧忽然问道。 素女飘远的思绪被他一句话强行拉了回来,思索道:“梦想的话……我想永远追随在您身边。” 秦尧:“……” 片刻后,他笑着摇头:“我是说,你有什么其他需求吗?比如说,非常渴望得到的东西。” 素女想了想,缓缓说道:“我欲成神,是不是有点可笑?” 在这位面内,如今这时代正是血统论盛行之时。 神的后裔是神,人的后裔是人。 神可以变成妖魔,人也可以变成妖魔,但人却没办法逆流而上,由人成神。 对了,没有仙。 或许有朝一日,一名凡人百炼成仙,打破某种规则,才会诞生出仙道吧。 当然,真到了那时,神与仙大概也不分家了,估计会被并称为——神仙! “这有什么可笑的呢?” 秦尧以鼓励目光看着她,温声说道:“积极向上,不断突破,这是值得称赞的事情,而不是值得发笑的事情。” 素女脸上绽放出一抹璀璨笑容,道:“多谢您的安慰,不过,我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自古以来,就没听说过凡人成神的案例,这种想法实属我痴心妄想了。” 秦尧摇了摇头:“有。” 素女一愣:“啊?” 秦尧指了指九叔,又指了指自己,笑着看向素女。 素女蓦然瞪大双眼,身躯僵硬在原地。 秦尧没有提出仙的概念,只是笑着说道:“你想要的,我恰好有……” 第13章 又摘桃儿,实在是恨不起来! 是夜。 星光下。 庭院中。 素女盘膝坐在秦尧面前,潜心听讲。 半刻钟前,秦尧通过灌顶的方式,将大洞真经传授给了对方,并且施法在其体内凝筑出了仙道根基。 而现在,则是通过讲道的方式,在根基上建立起神宫殿宇。 值得一提的是,面对一个全身心信奉自己的狂热信徒,他没将自己压箱底的大品天仙决传授给对方,不是因为舍不得,也没什么舍不得,单纯是因为素女体质达不到要求。 凡人修仙本就困难,更遑论上手就是天仙决。 这就像刚学了加减乘除就要去做奥数题,中间跨越的阶层太多了。 毕竟不是谁都能有猴子的那天分悟性潜力根骨,哪怕是秦尧,也是将大洞真经修到了高深处,才在三皇的帮助下转修了大品天仙决…… 渐渐地,夜深了。 秦尧看了眼皎皎明月,默默停下讲道:“欲速则不达,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明天您还会这样给我讲道吗?”素女眼巴巴地看着秦尧,脸上满是期待。 秦尧笑了笑,道:“如果没其他事情的话,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九叔炼化圣灵石需要时间,培养精卫也需要时间,这两件事情都急不得,急不来。 因此他现在的状态可谓松闲,有大把精力培养一个信徒领袖。 尽管他和精卫不同,走的不是信仰成神的道路,但信仰之力这玩意就和钱币一样,谁会嫌弃自己钱多呢? 素女却不知个中缘由,只当是主神对自己的关爱,脸上的期待迅速化作感动,跪地谢恩:“多谢我主垂爱,素女感激不尽。” 秦尧摆了摆手,转身走向自己房间:“回去休息吧,明日再来找我。” 次日。 天刚蒙蒙亮,素女便一身盛装,化着红妆,等候在秦尧门前。 小精卫出门时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感慨道:“你这向道之心好坚定啊!” 素女展颜一笑,刹那间的绝世风华令精卫都失了神: “这机会太难得了,我从未在人类历史上听说过这种福缘,可谓前无古人,因此,我怎么能不珍惜?” 小精卫若有所思。 她在自省,自己是不是因为得到的太容易,所以便失去了素女的这种进取之心? “你们在聊什么呢?”未几,秦尧抬手打开卧房木门,笑着看向她们。 “师父,我也要听您讲道。”小精卫猛地回过神来,认真说道。 秦尧忍俊不禁,招了招手:“一起吧,教你们两个,还是能够应付过来的……” 与此同时。 一批批信使骑着快马,从各个方向开始向穷城进发,马蹄踏破飘零的花朵,迸溅起坑中积水,带着阴云般的灾情疾驰而来。 由信仰引发的斗争,再度拉开帷幕…… 数日后。 快马入京,带来灾情,老国王立即率人前往灵巫府,恳求雨师神救灾。 有天神在此,对方本身自然就是最好的选项。 什么赈灾,救援,派送物资,都不如请天神出手,先解决瘟毒重要。 而白帝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因此在听白灵说起老国王向雨师求助后,一点都不慌乱,表示一切尽在掌握中,让其稍安勿躁。 在他看来,摧毁永远比重建更容易,如今瘟疫四起,疫病肆虐,雨师再厉害,他也是一个神,顾头不顾腚,解不开这难题的。 然而他没料到的是,面对老国王的跪地求情,秦尧不仅没犯难,反而是一口答应下来。 这一刻,秦尧身躯在老国王眼中仿佛闪耀着璀璨神光,令他忍不住动摇了信仰。 毕竟,他也没见过太阳神啊,亦是从未承受过太阳神的恩泽。 倘若这雨师神真能解除疫病之害,那么改换信仰又如何? 好歹,这位是实打实的天神啊,不是什么人人喊打的邪魔! 也是在这一天,秦尧以通讯仪联络了蛰伏人间千年的陆吾,命令对方带着情报处的所有干将,奔赴而来。 而在接到秦尧的传唤后,陆吾激动到都快要疯了。 尽管这时代并没有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说法,但这种情况却是真实存在的。 他已经磨砺了一千年的爪牙,就为等待一个展现的机会。 他不是要证明自己有多么了不起,只是想证明,自己这一千年来,没有白费光阴! 两天后。 陆吾带着三百多名干将抵达有穷国边境,一声令下,三百多位神明顷刻间散落各方,以救世神女之名,直奔那些被瘟疫侵扰之地,除魔去病,救死扶伤,令精卫之名如烙印般深深烙在无数灾民心中。 秦尧千年以来的布局,在今朝爆发出了最强大的力量,无数神明的相继出现,也吓得瘟魔不敢继续流窜了,而是隐姓埋名,一路逃往穷城…… 它不知道这些神明是从哪里蹦出来的,但它知道,必须要将此事告知白帝,四处散播瘟疫这活是不能再干了,容易被诸神捉住打死。 而比他速度更快的是信仰之力,远在穷城的小精卫一觉醒来,便发现自己体内的信仰之力多到可怕,自己也强的可怕。 这种可怕的情况还没吓到其他人,先把她自己给吓着了,还以为是自己练功出了岔子,急匆匆来到秦尧门前,却发现大门是开着的,师父正在与陆吾神将对坐交谈…… “雨师师父,陆吾哥哥。” 小精卫强行按捺下求助的念头,主动招呼道。 “好久不见了,小精卫。”陆吾顺势看向对方,沧桑了不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笑容。 与常驻瑶池的青鸟不同,这一千年来,他始终没有停下奔波的脚步,从人类都城到深山古林,从深山古林到海岛仙山,访贤收妖,培植羽翼,忙的脚不沾地,能够见精卫的次数自是不多,甚至可以说屈指可数。 “上次见面大概是三百多年前吧?”小精卫思忖道。 陆吾点点头,笑着开口:“三百三十七年前,我在阴山收服天狗时,遭了算计与埋伏,不得已向雨师神求助,便是在那时见的你。” “你记得好清楚啊!”小精卫惊赞道。 陆吾感慨说:“丢脸的时刻,记得能不清楚吗?甚至,想忘记都难。” 小精卫下意识想笑,随即又想到了自己的情况,顿时没了笑的想法,冲着秦尧说道:“雨师师父,我一觉醒来,神躯内的信仰之力增强了足足二十多倍,是不是出问题了啊!” 秦尧与陆吾相互对视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 看到师父笑了起来,精卫原本忐忑不安的心反而就此安定下来。 主心骨不乱,那么她也就无所畏惧! “没出什么问题,是正常现象。” 秦尧没卖关子,直接了当地说道:“先前我还在想,怎么通过一场作秀,将你的名字传入千家万户。 没想到瞌睡来了有枕头,瘟魔开始流窜作案了。你陆吾哥哥带领着情报处的众神,以你的名义踏遍所有灾区,救苦救难,因此你信仰之力不激增反而不正常了。” 闻言,小精卫松了口气的同时,却没有为力量的暴增而沾沾自喜,反而是蹙眉道:“是不是白帝又出手了?” “大概率是。” 秦尧点了点头,道:“我们上次救活公主,就相当于摘了他的桃子,他再施毒计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将毒手伸向普罗大众,他彻底沦为妖魔了。”小精卫认真说道:“雨师师父,我们能不能设法找到他,直接动手除了这祸害?再放任他出招的话,或许还会有大量平民受害。” 秦尧抿了抿嘴,转头看向陆吾:“你来负责搜寻白帝踪迹吧,建议从白灵法师身上下手,顺藤摸瓜。” 其实他现在并没有立即铲除白帝的想法,真若是有此念头,动用系统的搜索能力更为快捷。 主要原因是:在他和白帝的“交集”中,他始终是占便宜的一方,连续两次摘了对方的桃子,这让他还怎么去恨对方啊? 恨对方给自己机会摘桃子吗? 也恰恰是这两次的摘桃子行为,令他意识到白帝的存在或许是自己的利好。 毕竟黑白是相对存在的,没有黑,就体现不出来白。没有恶,就体现不出来善。 只要不出现养虎为患的情况,那么就没必要追着白帝打。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精卫怜悯众生,想要为民除害,秦尧也不至于拒绝甚至是阻挠…… 压根没这个必要! 另一边,白帝与白灵凑在一起,左等右等,等来的却不是老国王焦头烂额,而是一团令人极其不适的黑气。 “你怎么来了?” 正堂内,坐在主位上的白帝诧异道。 黑气中当即传出一道沙哑的声音:“有大批神明与异兽降临有穷国各地,救死扶伤,清除疫病。为防止暴露身份,我没敢与他们开战,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向您通禀。” 白帝愣了一下,喃喃说道:“大批神明?怎么会有大批神明降临有穷国呢?” 瘟神沉默着。 他怎么知道? 他还不知道去问谁呢。 良久后,白帝迅速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难不成,是那雨师借来了瑶池的守备神兵?” 瘟神道:“无论是不是,此地都不宜再久留了。我建议咱们尽快离开,最好是现在就离开,别再与那雨师产生任何因果。” 白帝瞪了瞪眼,怒道:“我先来的!” 瘟神无奈说道:“我的白帝爷爷欸,信仰之争哪有什么先来后到?最关键的是谁拳头大,实力高。 当然,我不是说您的拳头不如雨师大,实力不如雨师高,主要是想表明雨师背后有瑶池,有王母撑腰,咱背后有什么啊?” 白帝冷哼一声,翻手间取出一颗释放着蓝色神光,大概有木瓜般大小的宝珠,托举在瘟神面前:“他有人撑腰,我有这宝贝撑腰。别说是他了,就算是风神王母亲至,我又有何惧?” 瘟神:“……” 白灵:“……” 话说的比谁都霸气,藏的比谁都深,该怎么评价这种行为呢? 难评! 看着这一人一魔无言以对的模样,白帝还以为是说服了他们,便道:“瘟魔,那些神明异兽打的是谁的旗帜?雨师吗?” “不是,它们打的是救世神女精卫的名号。由于太阳神的光辉不在,现在每时每刻,都有大量有穷国子民的信仰流向精卫。”瘟魔回应说。 听到这话,白帝简直心如刀绞,斩钉截铁般说道:“不能再放任这种情况了,白灵,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这这这……”白灵突然结巴起来。 “连这点急智都没有的话,我要你何用?”白帝幽幽说道。 白灵猛地打了个哆嗦,在死亡的威胁下,还真想出来了一个主意: “白帝爷爷,他们不是在给精卫塑造神名吗?我们完全可以反其道而行之,破坏精卫的名声啊。 据我多年以来的生活经验来看,毁掉一个人的名声可比为一个人塑造贤名容易多了。 一个好人,做一百件好事,但只要做一件坏事儿,名声立马就臭了,甚至会有人自发传播说,他以前都是装出来的。” 白帝目光微亮,道:“这个主意好,人性确实如此。这样,你来操办此事,若能败坏精卫名声,让有穷国的百姓不再信仰精卫,我记你首功,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白灵欣喜且惶恐,跪地磕头:“多谢白帝爷爷,多谢白帝爷爷……” 转眼间,七天后。 以情报处为主导的“造神运动”开展的轰轰烈烈,以至于精卫的实力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刷新变化,欣欣向荣。 不过在这一片大好前景下,突然多出了一条阴谋论。 内容很简单,主要是说瘟疫就是精卫派人散播的,然后她再派人清除,一来一去,便收割了大量信仰与人心。 否则的话,这瘟疫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精卫抵达有穷国时来了,没点蹊跷谁信啊? 此阴谋论一出,顿时间各地哗然。 同时,相关情况也被情报处的办事人员层层上报,很快便传到了秦尧面前…… 第14章 斩首行动! “我立即联络众神进行辟谣。” 灵巫府内,庭院中央,陆吾一脸凝重地向面前秦尧说道。 “怎么辟谣?”秦尧抬头反问。 陆吾道:“让众神分别向自己救治的百姓传话,宣称这消息完全就是虚假言论,是别有居心之辈的恶意中伤。” 秦尧摇了摇头,道:“没用的,急于反驳,反而会被认作心虚。当人心开始怀疑一件事情的时候,压根不需要证据,也不会相信你告诉他的信息,只会相信他听到的消息。” 陆吾面色一顿,迟疑道:“可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被动挨打吧?” 秦尧笑了笑:“当然不会什么都不做……相反,我们还要往谣言里面加把火,让谣言变得更加凶猛。 比如说,传播大王的应梦灵巫,原先只是一名活不下去的乞丐,为一口吃的,不惜四处流浪做狗。 白帝是神界的一名卑贱车夫,在神界混不下去了,跑到人间称王称霸。 国王被恶灵附身了,公主也是,整个官僚集团都被恶灵附身了。 瘟毒是老国王放的,他得了疯病。 瘟毒是公主放的,一不小心就遇到了反噬。 总之,越离谱越好,越荒诞越好。” 陆吾渐渐回过味来,砸了咂嘴:“我明白了,谣言越多越荒诞,可信度就越低。” 秦尧微微颔首:“没错!接下来,就让白帝和白灵体验一下被造谣中伤的滋味吧。” 陆吾脸上浮现出一抹兴奋神情,道:“我亲自来操办这件事情!” “去吧,我相信你一定没问题。”秦尧摆了摆手。 这位在传说中可是昆仑山的“九门提督”,兼管“天之九部”,不至于存在执行不力的情况。 换言之,他对其的执行能力很放心! 陆吾重重颔首,随即兴冲冲的去了。 而随着他这一去,不消三日,各种乱七八糟的离奇谣言,便迅速传遍有穷国全境,有些谣言离谱到即便是八岁稚子听了都忍不住发笑。 比如说瘟毒是国王释放的这一条,直接将有穷国的全体国民当成了傻子。 国王执政超过了四十年,他是一个什么样的君王,从小长在有穷国境内的百姓能不知道吗? 总之,这些乱七八糟,甚至标题越来越惊悚的谣言,彻底压下了精卫释放瘟毒这谣言的热度,令这谣言都有种过时了,过气了的感觉,很少有人再提。 白帝与白灵也被这些乌烟瘴气的谣言给冲了心防,特别是针对他们的那些谣言,比如说白灵是白帝男宠这言论,直接将主仆二人全都干破防了。 真破防了。 破大防了! 为此,白帝勃然大怒,可理智并未被狂怒冲垮,导致怒气无从宣泄,只能在隐居庭院内一通打砸。 白灵则是跪倒在院子里,看着几近疯狂的白帝,战战兢兢,心颤胆寒。 “不愧是瑶池智囊啊,是本帝君小看了他!”良久后,当整个庭院除了外墙外,尽皆沦为废墟残渣后,白帝冷冷说道。 白灵压根不敢答话,唯恐白帝的怨气顺着话就落在自己身上。 “白灵,你怎么看?” 然而白帝却不愿放过他,紧接着便将目光投放在他身上。 好在白灵在来此的路上,就经过了无数次深思熟虑,早就想好了应对说辞: “白帝爷爷且息怒,这一回合,虽然咱们没赢,但也没输啊,充其量不过是没达到预期而已。一击不成,再来一击便是,反正敌在明,我在暗,优势在我。” 白帝轻轻呼出一口浊气,道:“怎么再来一击,这一击落在哪里?” “小的认真想过了。”白灵说道:“这雨师智计超凡,我们再与其不断斗智,绝非明智之举。或许,我们可以换种思路,暂且当他不存在,全力发展我们自己的事业。” “什么意思,说清楚点。”白帝喝问道。 白灵解释说:“具体来说就是,全力拉拢国王之下的那些实权大将,腐蚀国王权力,最终争取做到架空国王的目的。 当所有的实权大将都成为了您的信徒,那么这有穷国以后就姓白了。” 白帝幻想了一下那画面,感觉是挺不错,但从遐想回归现实后,又不得不面临一个问题:“雨师,会阻止我们的行动吗?” “只要我们能给予那些将领雨师给不了的东西,那么他想阻止都阻止不了。”白灵说道:“何况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我倒是希望他能强行勒令或者阻止,如此一来,恨他的人,必定会成为我们的忠实拥趸。” 白帝深深看了他一眼,道:“我没看错人,你这家伙确实是一肚子坏水。” 白灵无言以对,只当这是夸奖了。 “你既然对此早有腹稿,那么势必也想好第一个攻略目标了吧?”少倾,白帝笑着问道。 白灵微微颔首:“本朝大将归丁喜金银,爱美色,贪权柄,好赌博,可谓是五毒俱全,正是最佳的攻略对象。” 白帝挥了挥手,地面上顿时多出了一个大箱子,箱子内装满了金银珠宝: “拿着这些钱去收买人心吧,不够了再来找我。我白帝其余东西不多,就是金银多。 若能将朝堂给买下来,令国王政令出不了王宫,我同样记你首功,承诺给你的奖励也有效。” “多谢白帝爷爷。”白灵重重叩首。 不多时,白灵带着一帮仆役抬走了白帝赐下的金银宝箱,浑然不知当他离开小院后,院落外的一只蓝色鸟雀悄悄飞起,径直飞往灵巫府方向…… 灵巫府内。 秦尧坐在庭院中央,不断回答着素女,精卫,以及陆吾在修行过程中遇到的难题与迷茫。 而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老鬼与九叔相对而坐,一起参悟着圣灵珠的奥秘。 半刻钟后。 蓝色鸟雀自空中俯冲而下,落在陆吾面前,歪头歪脑,仿佛欲言又止。 秦尧立即停下讲道,转而问道:“何事?” “我看到白灵去了城西的一座幽静小院,出门时带走了一个大箱子。”蓝色鸟雀道。 小精卫眸光一亮,迅速追问道:“他是不是去见白帝了,箱子里面又是什么?” 蓝色鸟雀摇了摇头:“不清楚。为防止暴露,从始至终我都没有调动体内灵气,更不曾放出丝毫神识窥探。” 这是情报处多年来总结出的经验:不能盯梢比自己强很多倍的敌人,若目标人物身边出现了高手,那么隐藏自己,保全自身才是第一选择…… 小精卫随即看向秦尧,满脸希冀地说道:“雨师师父,我们去看看吧,或许能杀他一个措手不及,一劳永逸。”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温声道:“好!” 话音刚落,九叔与老鬼同时结束修行,一前一后的来到他们面前。 很显然,他们也要一起去! “素女,你刚刚踏入修行之道不久,还无法承受这种级别的战斗,就先留下来吧。”秦尧足下生云,忽地向面前的女信徒说道。 素女微微颔首,合掌行礼:“预祝我主旗开得胜,斩杀白魔……” 城西。 白帝庭院。 白帝盘坐在正堂中的金丝蒲团上,怀中抱着一颗氤氲着彩光的蓝色神珠,不断吞吸着神珠内部释放出来的幽暗之灵。 突然,蓝灵珠自动闭合了幽暗之灵散溢而出的通道,白帝的修行由此戛然而止。 “神珠示警,莫非是……” 白帝缓缓收功,眼中顿时闪过一道蓝光,随即放出神念,化作半圆形的网状神识,以自己为中心,不断向外横移。 不多时,他便看到了一朵疾驰而来的金云,以及金云上的三神一鬼…… 可就在他窥探到秦尧等人时,秦尧与九叔也同时感应到了他的神识,当即对这神识进行了锁定,顺带着打开天眼,反向望去。 “糟了。” 庭院内,白帝猛地站了起来,犹豫了也就两三息的时间,顿时化作一道蓝光,急速冲向天空。 “白魔休走。”小精卫虽没感应到白帝的神识,却看到了这抹蓝光,下意识大声喊道。 白帝对此叫喊置若罔闻,甚至是默默加快了速度,眨眼间便将穷城抛在身后。 秦尧默默加快速度,紧追着白帝划破苍穹,双方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危机感愈发强烈的白帝回首看了眼,圆润的脸上布满诧异情绪。 作为御车神将出身的他,最引以为傲的能力就是飞行速度。 可现在,即便是他竭尽全力的在飞了,不仅没能成功甩开后面的那朵金云,甚至双方间的距离还在不断拉近…… 这什么情况? 那朵金云又是什么修行法术? 还是说,是什么异宝? 就在他这一恍惚间,双方间的距离更近了,小精卫甚至忍不住释放出一道信仰神剑,凌空激射向白帝。 在剑气的刺激下,白帝迅速回过神来,侧身避过神剑,猛地调转方向,继而默默向蓝灵珠内输入了一丝丝法力。 蓝灵珠骤然亮起璀璨蓝光,这蓝光由珠身流动至白帝身上,开始拖着他魔躯疾飞,速度至少快了两到三倍。 “不愧是御车神将啊。” 秦尧不断加大着对飞行的法力输出,发自内心地感慨道。 他这速度已经很夸张了,须臾间便是十万八千里,但即便如此,却仍旧没能追上对方。 “有蓝灵珠相助都无法摆脱他吗?”又飞行了半刻钟后,见那金云仍旧如附骨之疽般跟在身后,白帝双眼都瞪圆了,满脸震惊。 回过神后,感应着体内疯狂消耗的神力,他再度调转方向,很快来到一条波光粼粼的大河上空,一头砸进河水内,就此消失在众人眼前。 秦尧抬手掐了个避水咒,一个圆形的透明金膜顿时包裹住了整个金云,包括金云上的他们几个。 下一刻,金云俯冲直下,噗通一声落入大河水面,在水中不断深潜,牢牢追随在白帝身后。 白帝恨得牙痒痒,挥袖间召唤来无数杂物,狠狠甩向后方。 此举不为杀伤,只求能遮蔽住对方视线。 然而无论是任何杂物在触碰到金膜的瞬间都被消融了,甚至连丁点污渍都没能留在金膜外层,这令白帝意识到,单纯靠跑,他大概率是甩不开对方了。 既是如此,他猛地在一片红色珊瑚海上方停了下来,左手托着蓝灵珠,右手戟指向跟着降低速度,直至停下来的秦尧等人:“尔等莫名其妙,无缘无故的追击我作甚?” “你莫名其妙,无缘无故的跑什么?”秦尧反问道。 “废话,你们一副来找我麻烦的架势,我能不跑吗?不过,你们也别以为我跑是因为怕,我只是不想在有穷国开战,被不周仙山检测到而已。”白帝冷冷说道。 秦尧失笑:“你不想被检测到,与怕被检测到,有什么区别?自欺欺人。” “废话少说,你们究竟意欲何为?”白帝怒喝道。 小精卫大声说道:“有穷国各地的瘟疫是不是你放的?” “当然不是。” 白帝不假思索地说道:“我没事放瘟疫干嘛,闲得慌吗?” “别和他废话了。”老鬼道:“即便是瘟疫与他无关,单凭他手里的那颗魔珠也要拿下他。当年炎帝就是因为这颗魔珠入了魔,与刑天和夸父动手,重伤了二神,否则义和也不会那么轻易夺取胜利果实。” 白帝冷哼道:“老鬼,你既然知道这是蓝灵珠,就该知道此物的神力。我劝你们不要与我为敌,否则后果自负。” 秦尧笑了笑,抬手间召唤出元屠,轩辕二剑,又以神力凝聚成两柄神剑,直接展开了诛仙剑阵。 他现在越来越不喜欢那种试探性对轰了,更喜欢出手即王炸,炸不死对方的话,那就再炸一次。 直至自己体内神力耗尽,再作他念。 而当剑门现世后,白帝瞳孔顿时一缩,当即催动蓝灵珠,在面前凝聚出一面蓝色圆盾。 “轰!” 随着秦尧意念转动,剑门发出一声轰鸣,紧接着便喷涌出无尽剑气,刺破水域,照亮河底。 “砰砰砰……” 转眼间,无数剑气悍然落在蓝色圆盾上,爆碎于此,如烟花般璀璨绚烂。 这一刻,河底美的宛如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第15章 斩草除根! “你攻击力确实很强,一般天神肯定承受不住,但你可知我手中这宝贝是何物?”白帝以蓝盾屏障阻挡着万千剑气,面带不屑地说道。 “我可太知道了。” 秦尧轻笑:“此物乃是蕴含着无尽幽暗之灵魔力的蓝灵珠,是魔界至宝。 我还知道,它最强大的地方却不是幽暗之灵神力,而是放大人心贪欲,操控天神灵智的邪恶属性。 当年炎谷一战,炎帝打败魔王,缴获了蓝灵珠,却因神力消耗严重,反被蓝灵珠控制了心神。 炎帝尚且如此,何况是你? 白帝,你现在已经是蓝灵珠的傀儡了,你知不知道?” “放屁!”白帝怒斥道:“它只是一件神器,根本就没有主观意识,更无灵魂神志。” “别急,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 秦尧继续攻击着白帝道心,幽幽说道:“你照过镜子没有?看没看过自己现在的样子? 你自诩为帝,将自己放在炎帝,天帝之列,可你这副尊荣,哪有半分帝君模样? 你甚至连魔王的气质都没有,不,是连魔君的气质都没有,更像是一只恶鬼。 蓝灵珠对你的伤害明显如斯,你还在自欺欺人些什么?” 听到这里,白帝又怒又气,心浮气躁,瞬间没有了继续对抗的想法,转身便要飞逃。 可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放弃抵抗的一瞬间,无数金色法则凭空出现在他头顶,交织成网,狠狠罩了下来。 白帝双手握紧蓝灵珠,默念神咒,无数蓝光化作风刃,顷刻间便将金色法网撕裂。 可就在这刹那间,九叔,老鬼,陆吾三神分别出现在他左右后三方,与正面的秦尧一起,形成围剿之势。 “想拦我?你们还不够格。”白帝冷笑道。 除了九叔他比较脸生之外,老鬼与陆吾他都很熟悉,深知他们的上限在哪里。 然而偏偏是他感觉到陌生的九叔给了他一个大惊吓,一柄三尺青锋自其眉心冲出,闪电般向他冲来,速度之快,竟令他无法用肉眼捕捉。 无奈之下,白帝只好再度凝聚出一面蓝光神盾,挡在身前。 “轰!” 三尺青锋撞击在蓝光神盾中央,浩瀚神力于交击点发出,化作青金色浪潮,迅速蔓延向四方,声势惊人。 老鬼持杖,陆吾握刀,同时发出神力攻击,一紫一金两道神力冲开青金色浪潮,冲向白帝。 白帝只好再度凝聚出两面神盾,挡住这两道神力攻击,而这时秦尧方向又一次万剑齐发,逼迫着他不得不凝聚出第四面神盾。 随即,四面神盾悬空在他前后左右四个位置,看似将其保护的密不透风,但却也如同监牢般将其困在其中。 而等他意识到这件事情,准备逃走时,却发现为时已晚,但凡是他收了任何一面神盾,都将受到四神的猛烈攻击。 “我有蓝灵珠,你们伤不到我。” 出于惊慌,白帝厉声吼道。 但受秦尧影响,九叔,老鬼,陆吾尽皆没有说废话的想法,反而不断加大着神力输出。 白帝很想绝地反击,但在这种场面下压根就没他斗争的空间,于是在思索片刻后,他果断说道:“住手,住手,我认输!” 九叔,老鬼,陆吾三人下意识看向秦尧,见其无言以对,便仍旧不搭理白帝。 白帝:“……” “喀嚓!” 突然,正对秦尧的蓝色神盾炸开了,万千剑气如牛毛般射向白帝身躯,逼迫着他不得不重新调配神力,化作一道蓝膜挡在身前。 可这调配却在无形中,削弱了其他三面神盾的神力,正对九叔的神盾也在下一刻爆开了,三尺青锋由此划破虚空,狠狠撞击在白帝身上。 尽管身上的战甲挡住了剑锋,但那股撞击之力还是令白帝气息紊乱,神力停滞。 这就直接导致剩余的两面神盾相继碎开,蓝灵珠再也护不住他了,剑气,青锋,以及老鬼与陆吾的神力同时撞击在他身上,强大力量令其战甲破碎,身躯开裂,血液狂飙而出,染红了手中蓝灵珠。 这位在原着中兴风作浪,搞出许多麻烦与乱象的人间魔王,就这么倒在了困局之下。 事实上,在拥有绝对实力的情况下,只要不出现降智操作与行为,压根就不会出现放走对方,再和对方一轮轮较量的戏码…… “我怎么会输呢?不可能,不可能的。” 直至倒在河底,再无起身能力,白帝都不敢相信这事实。 正上方,秦尧抬眸看向观战的精卫:“你来了结他吧。” 他根本就没有饶白帝一命的打算,经过了那么多的轮回与剧情,没人比他更清楚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今日若放过了白帝,他日白帝必将复仇,又会带来新的麻烦。 精卫默默颔首,取出自己的长琴,正对白帝。 白帝倏然惊醒,连忙叫道:“且慢,且慢,精卫,我是你父亲的御车神将啊,是你父亲最信任的天神。 当年还是我驾着长车,带着你父亲去找你母亲幽会的,因此你能降生,我也有一份功劳啊!” 精卫手指一顿,面露迟疑。 秦尧道:“精卫,忘了我曾经告诉过你的经验之谈吗?一个合格的天神,不仅要有慈悲心肠,还要有霹雳手段。” 其实,一个合格的天神无需做到这一点,他是将天神与女帝偷换了概念。 天神可以仅有慈悲,但女帝不行。恩威并施,才是帝王之道的根本。 亦是基本。 精卫默默呼出一口气,盘坐于水中,弹奏起长琴,阵阵音波化作兵刃,前赴后继的冲向白帝,将破了功的对方迅速肢解,即便是元神也没能逃脱,陨落于万刃之间。 “很好。” 当琴声终止,秦尧伸手摸了摸精卫小脑袋,开口道:“记住这一幕,每当你觉得下不去手的时候,就要联想到今天。心慈手软或许会得到对方的感激,但十之八九会为自己带来灾殃。” 精卫默默颔首:“我知道了,雨师师父。” “雨师神,这蓝灵珠怎么处理?”少倾,陆吾指着掉落在海底,光芒内敛的蓝色魔珠道。 秦尧毫不犹豫地说道:“打碎它!” 他对这种蛊惑人心的魔物没有任何想法,更不会想着将其留下,用来坑谁。 玩火者自焚,持炬者有烧手之患,将所有隐患扼杀在萌芽之前,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陆吾有些可惜,九叔却很果断,抬手间便挥出三尺青锋,重重撞击在蓝灵珠上面。 但结果却很出乎意料,只见在没人操控的情况下,蓝灵珠竟凭借着自身强度,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剑。 九叔挑了挑眉,抬手间收回长剑,再度刺出,可仍旧没能刺破蓝灵珠防御。 “我来!” 秦尧缓缓落在蓝色魔珠前,翻手间取出元屠剑,向剑身内灌输了大量法力,随即猛地甩向蓝灵珠。 “锵”的一声,元屠剑硬生生刺进珠体内,道道幽暗之灵的神力顿时化作丝丝缕缕蓝光,自创口散溢而出,融入进河水之中。 “停一下。”九叔蓦然开口。 秦尧道:“师父担心这条河会因此变成冥河?” 九叔微微颔首:“还担心河中水族吸收了幽暗之灵,化作妖孽,日后再危害人间。” 秦尧想了想,抽出元屠剑,笑着说道:“若能化妖,反倒是这些水族生灵的机缘,不过危害人类的隐患确实存在。 这样吧,等毁了这颗魔珠后,我将这条河平移至神国领域内,防止出现河中水族危害人类的情况发生。” 对于他亿万里神国领域来说,这条河的体积真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已。 半刻钟后。 毁掉蓝灵珠的秦尧带着师徒下属们来到河岸边,不断放出神国领域,笼罩了整条隐隐有些发蓝的大河,直接将这块区域给切割下来,搬运至神国领域内。 至此,这里多出了一个巨大的鸿沟;而在秦尧的神国领域内,却多出了一条蔚蓝色大河。 巧妙的是,幽暗之灵在这一刻却成为了庇佑河中水族的保护伞,使这一河水族没有因法则的不同,而出现更加奇怪的变异,或者是被法则所击杀…… “此事终了,我们也该回去了。”默默收回望向鸿沟的目光,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 众人对此皆无异议,遂跟着踏上他脚下金云,在他的带领下急速飞往穷城方向。 自此,穷城内的隐患已除,可以安心的在此等着九叔炼化战神刑天之力,以及帮助小精卫信仰证道了。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得硬! 一个多时辰后。 金云如浮光般掠过苍穹,停驻在穷城的灵巫府上空。 这时,云上众神尽皆听到了府内传出的幽幽琴声,同时,也发现了一道正在大树后面偷窥素女弹琴的身影。 深深看了眼这身影,秦尧驾驭着金云落在其身后,淡漠道:“遁神魔君好雅致。” 琴声因此声戛然而止,陷入琴声中而不可自拔的白净男子蓦然惊醒,下意识化作绿色荧光,融入进身旁的大树内,通过树干逃离了这里。 “主神。”素女自蒲团上站了起来,匆匆来到树干旁,疑惑问道:“您在和谁说话?” 由于那身影遁逃的太快,以至于她根本没有看到对方身影。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素女,你有没有听说过银灵子这个名字?” 素女清纯唯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茫然,摇头道:“没有,银灵子是谁?是刚刚的那人吗?” 秦尧点了点头:“银灵子,远古十大魔神之一,常以琴师或游侠形象出现,酷爱音律,尤其擅长琴技。 方才他应该是被你琴声吸引住了,以至于连我们的到来都没发现。” 素女眨了眨眼,询问道:“我的琴声有这么厉害吗?连魔君都能听入迷……” 秦尧心道:“何止是入迷啊!都快迷死他了。” 在原着剧情中,银灵子亲口对素女说:你的琴声侵入了我魂魄,让我再也无法克制自己。 没错。 因为琴声,银灵子爱上了素女。离谱的是,素女当时是在为离洛弹琴,更离谱的是剧情中的五角恋情。 是的,三角恋都不能满足剧情所需了,直接干出来了一个五角恋。 其中银灵子喜欢素女,素女喜欢离洛,离洛喜欢公主,公主喜欢后羿,后羿喜欢精卫。 总之,五个人的爱情追逐,充满了各种剧情杀与意难平…… “轰!” 忽然间,一道强大气息从天而降,径直落入穷城中央的神庙内。 老鬼面色惊变,急促道:“是火神祝融,祝融追过来了!” 秦尧迅速收心,不再去想五角恋情的事情,肃穆道:“别慌,应该是祝融怎么都感应不到师父的气息,从而猜测他躲在了人口密集的城邦里。这次来穷城,大抵只为调查搜索。” 老鬼道:“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再在这里逗留了。” 秦尧摇头道:“离开穷城,暴露的风险更大。这样吧,你和师父先去我的神国领域躲一躲,等祝融离开后再出来。至于我和精卫,我们并不是神界通缉犯,即便是与火神正面碰上了,他也不能将我们如何……” 不多时。 一名神庙灵巫匆匆跑进王宫内,很快便在侍卫的带领下见到了老国王,跪地大喊:“国王陛下,大喜,大喜啊,天神显灵了。” 国王:“?” 有穷国几百年来都没再出过天神,现在怎么天神一茬一茬的往外冒啊? 怔楞片刻后,他立即回过神来,询问说:“是哪位天神法驾降临?” 灵巫回应道:“是四大天神之一的火神祝融,陛下,您应该立即去拜见才是。” “对对对。”老国王连忙应答:“我该去拜见天神,这就去,马上去。” 少倾,就在他换了身衣服,以最正式最体面的服饰装扮走出王宫时,素女突然出现,拦住了王驾去路。 概因素女救治公主以及沟通雨师神的功绩,老国王对其十分重视,主动下车问道:“怎么了,素女?” 素女微微一笑:“国王陛下,雨师神让我来给您传句话。” 老国王立即问道:“敢问雨师神有何吩咐?” 第16章 魔君请自重 “雨师神说,他不想被其他天神知道自己在穷城,更不想被其他天神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特别是第二条。如果第一条掩盖不住的话,他希望第二条意愿能不落空。” 老国王执政数十载,早已修成了人精般的人物,闻弦声知雅意,立即说道:“小王明白,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定不会透露分毫!” 素女嘴角微扬,展露出一抹甜美笑容:“那微臣就不打扰陛下去拜见天神了,告辞~” 说着,她欠身一礼,迅速退至路旁。 老国王深吸一口气,折返回轿子中,在轻微的摇晃间,思索着火神祝融有可能问什么问题,而那些问题自己要怎么回答。 不多时,轿子来到神庙前,已然心有腹稿的老国王缓缓走出人力轿,带领着御前侍卫一起踏入神庙中,刚行至主殿前,便看到了一尊身高十尺以上,体格魁梧的红甲天神,连忙跪地磕头:“小王拜见天神大人。” 祝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卑微人王,淡漠道:“王城内最近可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儿,出现了什么奇怪的人?” 他没让自己起身,老国王便不敢站起身来,保持着跪地姿态说道:“托天神的福,国内一切安顺,无事发生。” 祝融抬手一指,虚空中顿时蹿出无数火苗,凝聚成老鬼相貌:“你近期见过此人吗?” 老国王盯着老鬼相貌仔细端详,摇头道:“没见过,敢问天神,这是何人?” 从情绪到表情,从表情到声音,他伪装的天衣无缝,即便是祝融也没能察觉出丝毫不对。 “他叫老鬼,是一个很邪恶,很可怕的邪魔,我怀疑他流窜到了穷城内,藏于万民间,伺机而动,图谋不轨。 你给我牢牢记住他的样子,然后让画师临摹出来,全城搜捕。 我会放一道元神在这神庙主殿内,若有消息,立即前来通禀。 倘若最终能抓住这邪魔,我重重有赏!”祝融凝声说道。 老国王谦卑叩首:“是,天神大人。” 祝融摆了摆手,道:“去吧。” 老国王没想到这位天神的问题竟这么少,不过这对他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儿,是以缓缓起身,带人迅速退出神庙。 然而当他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上时,祝融突然走出主殿大门,抬手抓向一个方向。 一股神力当即自其掌心冲出,携裹住一名羽衣男子身躯,将其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中擒拿出来,静置于空。 “你是谁,为何鬼鬼祟祟的暗中窥探此处?”祝融询问说。 “天神爷爷饶命,天神爷爷饶命,我不是有意的,只是好奇国王为何会来这里。”羽衣男子开口道。 听他这么一说,祝融顿时没了和他废话的兴致,随手将其丢在地上,轻喝道:“下不为例,倘若再让我发现你窥探神明,定杀不饶!” 羽衣男子被摔得七荤八素,却不敢有丝毫怨言,连忙说道:“多谢天神爷爷不杀之恩,多谢天神爷爷不杀之恩。” 祝融懒得和这么一个凡夫俗子废话什么,直接化作一道火光消散。 羽衣男子看到这一幕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道: “白帝爷爷突然失踪了,莫非是与这火神有关?假如真是如此,这火神的实力只怕还在白帝爷爷之上。 再等几日吧,几日后,倘若白帝爷爷还不现身,定然是怕了这火神。 届时自己不妨多下一注,或许能捞些好处……” 当他坐在地上,脑海中胡乱想着这些的时候,一道阴影突然遮蔽住了他头顶日光,也令他忍不住抬头望去。 视线中,一袭紫衣的绝色佳人亭亭玉立,美的神韵天成,美的扣人心弦。 “是你……” “白灵巫师,吾主有请。”素女微笑道。 白灵心头一跳,下意识拒绝:“我还有事,恐怕得等等再去了。” 素女缓缓敛去笑容,和煦的女神形象迅速清冷下来:“你那车夫主上已死,你确定不去听一听他是怎么死的吗?” 白灵嘴巴微张:“啊?” 素女却不敢多说什么。 为防止引起火神注意,她甚至连白帝之名都不曾提及。 白灵脑筋飞转,权衡再三,脸上顿时堆满笑容:“我这就随你去拜访雨……” “好了,走吧!”素女突然打断道。 白灵抿了抿嘴,利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亦步亦趋的跟在素女身后走出神庙。 转眼间。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灵巫府内,白灵在院落中看到秦尧身影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举,大礼参拜:“小人白灵,叩见雨师神大人。” 秦尧顺势结束了对精卫的教学,循声望去:“白灵,白帝既死,你又该何去何从?” 白灵丝毫不敢质疑对方,脑门贴着地面道:“一切唯雨师神是从,您让我放马,我就放马;您让我喂牛,我就喂牛,绝无二话。” 秦尧点点头:“以后你就住在这灵巫府吧,没事别往神庙那边跑,很危险,会死人的。” 白灵身躯一颤,连忙说道:“是,谨遵雨师神之命……” 半个月后。 有关于老鬼的画像贴满了穷城大街小巷,可在此期间,国王却没去过一次神庙。 祝融倒是偷偷来过两回穷城,一回检查街道,看到了无数老鬼画像,确定国王没有糊弄自己。 另一回则是潜伏在王宫中,窃听国王与他人的对话,从而确定国王没有欺骗自己。 两相印证之下,他不得不怀疑老鬼带着小邪魔去了其他城邦,于是以穷城为中心开始不断向外搜索,誓要将小邪魔缉拿归案。 只是意外有时候来的既迅猛又突然,他这边还没能打开局面,找到有关于老鬼的线索,雷神龙王却先找来了,并且告诉他了一件噩耗。 被天神们合力镇压的魔王又开始闹腾起来了,这次闹腾的更加严重。 他仿佛是失去了什么宝贵东西,彻底疯魔了,这些时日来疯狂冲击禁制,导致禁制岌岌可危,需要紧急镇压加固。 可天帝如今正全神贯注的炼制金乌,离不开太阳神殿,只能由他们四大天神一起动手,镇压魔王! 如果是别的事情,祝融还能找理由拒绝;但镇压魔王这种事儿,他搜肠刮肚也找不出一个拒绝理由。 事实上,雷神龙王也不允许他拒绝,说完情况便催促着他上路了。 当日。 秦尧也从与王母的交流中得知了这件事情,下意识便联想到了魔王失控的原因。 大概率是他感应到了蓝灵珠的碎裂,以及蓝灵珠的消失,因此而慌乱了。 这些神魔中的大佬们,惯善于留后手。 炎帝的后手是圣灵珠,义和的后手是镇魔台,而魔王的后手便是这蓝灵珠了。 如今蓝灵珠直接在这位面上消失了,它不慌才怪。 不过也正因如此,秦尧确定了祝融不是在引蛇出洞,这才放心的将九叔和老鬼从神国领域内放了出来…… “小主人,我想去冥海走一趟,看看夸父的冰弓神箭炼的怎么样了。”出来后,老鬼忽然向九叔说道。 九叔想了想,说道:“我和你一块去吧,相互之间也能有个照应。更重要的是,没有你配合,我也无法利用圣灵石修行。” 老鬼犹豫了一下,微微颔首:“也好。找到夸父后,也能请他帮忙彻底解封圣灵石。” “我们也去!”听到这里,秦尧果断说道。 九叔轻笑道:“四大天神都去封印魔王了,你还担心什么?” “当然是担心四大天神在重新加固封印后,天帝立即下旨,让他们一起去北方冥海缉拿夸父……”秦尧严肃道:“别到时候他们没抓住夸父,却将你们给抓住了,那情况就麻烦了。” 九叔缓缓敛去笑容,仔细想了想,还真不能说这是无稽之谈。 四大天神原本各有任务,各有心思,很少有凝聚在一起的时候。 如今因魔王闹腾而汇聚在一起,义和下这种命令,做这种尝试,太正常不过了。 “那就一起上路吧。” 与心情凝重的九叔不同,小精卫对此反而十分欣喜与活跃,满脸笑容地说道。 九叔长长呼出一口气,道:“好吧,那就一起上路吧。” “陆吾。”秦尧猛地转头看向陆吾,轻声唤道。 陆吾立即猜出了他心思,开口道:“我留守。” 秦尧笑了笑,道:“帮我看护好素女以及白灵,特别是白灵,若他有二心或者是异动……” 说到这里,他伸手在脖子前方划过。 陆吾点点头:“您放心,我不会让他闯出什么乱子来的。” 秦尧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诚挚说道:“交给你,我很放心。” 少倾。 素女面带笑容地从街道上走进灵巫府,却见只有陆吾与白灵在,下意识问道:“陆吾神,怎么不见我主?” “雨师神去冥海了。” 陆吾平静说道:“在他回来之前,无论你有任何麻烦,都可以直接找我。” 素女笑容微顿,没去问主神去冥海做什么了,只是心头的欢喜,却莫名的消失了…… 是夜。 月上中天。 蝉鸣聒噪。 素女盘坐在庭院中的一张琴案后面,纤细白嫩的双手轻搭在琴弦上,却没有弹奏的心思。 “你在想什么?” 突然间,无数宛若萤火虫般的光点从一棵树上飞了下来,凝聚成一道身影。 “你是……遁神魔君?”素女猛地站了起来。 “你叫我银灵子就好。”男人轻声说道。 素女眨了眨眼,询问说:“你有事吗?” “没事,只是想要和你说说话。” 素女默然,反问说:“你想和我说什么?” “还是那个问题,你在想什么?”银灵子询问道。 素女轻声开口:“我在想,我主何日才能归来。” 银灵子:“……” 看着一脸虔诚的紫衣少女,他心底突然涌现出丝丝悔意。 或许,当初在瘟魔肆虐的时候,自己就不该袖手旁观。 倘若当初解救有穷国的人是他银灵子,那么现在对方崇敬的,或许就是自己了吧? “干嘛这么看着我?”素女疑惑问道。 银灵子轻轻呼出一口气,柔声道:“我注意你很久了。” 素女:“……” 注意? 偷窥吗? “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吗?”在其沉默间,银灵子低声问道。 “什么时候?”素女一脸好奇。 “是在你向你师兄告白心意,但他却明确告诉你,自己喜欢公主的那天。那天,我本来是想走的,却因为你的琴声而留了下来。”银灵子说道。 闻言,素女回想起自己这些年来的喜欢,感慨说:“以前,还真是错得离谱啊!” 银灵子突然向前走了两步,诚挚说道:“素女,我喜欢你……的琴声。” 素女笑道:“我知道啊,我主已经告诉我了。” 银灵子:“……” “咳咳。”就在他想要进一步说明心意时,一道干咳声突然在不远处响起。 一人一神同时循声望去,却见一身金甲,英气勃勃的陆吾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盯着银灵子。 “陆吾神。”素女招呼道。 陆吾点点头,冲着银灵子说道:“魔君请自重!” 银灵子嘴角一抽,顷刻间化作无数萤火虫,消失在庭院中央。 素女:“???” 这魔君,也没什么失礼的地方啊~ 自重什么? 数日后。 北方冥海。 玄冰域。 老鬼带着祖孙三代,迎风冒雪,徒步走过八百里冰土路,最终来到一片宏伟的冰山前。 “跟紧我。” 步履不停,大步闯进一座山洞内,老鬼回首说道。 “放心吧。”九叔开口回应。 老鬼点点头,遂带着他们在无数通道中不断前行,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辨认的路径,总之在走过上百条山洞遂道后,终于来到一座释放着道道寒气的冰门前。 “夸父,夸父~~” 伸手在冰门上拍击了数下,老鬼扯着嗓子喊道。 冰门后面,玄冰石上方,正在祭练冰弓神箭的夸父骤然睁开眼眸,将一支未完成的神箭送入前方石槽内,挥袖间向冰门打出一道玄光。 下一刻,厚重冰门在轰隆声中向上提起,满脸笑容的老鬼带着众神踏入洞内…… 第17章 大喜之日,双日凌空 “你就是后羿吧?” 注视着众神间的九叔,夸父自石台上走了下来,温声问道。 “后羿拜见夸父大神。”九叔抬手抱拳,恭敬行礼。 夸父脸上带着亲和笑容,感慨道:“好孩子,你和你父亲长得真像啊。” 九叔:“……” 这声好孩子直接给他整无言了,但以夸父的身份和年龄来说,这话说的还真没问题。 “夸父,你那冰弓神箭炼的如何了?”老鬼急切问道。 夸父渐渐敛去笑容,看向不远处的石槽。 老鬼跟随他目光看去,这才发现了石槽存在。 只见九尺高,五尺宽的巨大石槽内,一张湛蓝色神弓流转着道道神光。 神弓左边立着五支冰蓝色神箭,右边立着两支同色神箭,神箭上面同样流转着神光,看起来便威势不凡。 “七支箭,最少还差三支……” 老鬼喃喃说道。 夸父微微颔首:“义和是在以炎帝的十只龙鸟修炼金乌,所以,神箭最少也得有十支。” 秦尧说道:“他现在应该还没练成十大金乌吧?我们为什么不能现在就拿着神弓与七支神箭,去射杀他呢?” “原因很简单,我们无法确定他炼成了几只金乌,如果他炼成了八只,或者是九只金乌,我们却只有七支箭,到时候岂不是去送死?”夸父解释了一句,旋即看向老鬼,目光中带着一丝探寻。 老鬼连忙说道:“这位是后羿的徒弟,旁边那小女孩是他徒弟的徒弟。” 夸父:“?” 好家伙,直接整出来了个祖孙三代,这是要开宗立派吗? 怔楞过后,他突然想起来了,这后羿的徒弟,不就是当初通过自己进入瑶池的雨师吗? 千年时光太长,他们相处的日子又太短,以至于将其面貌都忘了。 这时,九叔干咳一声,随即默默岔开话题:“夸父大神,剩余的三支神箭大概需要炼制多久?” 夸父迅速回过神来,沉吟道:“最快也要三十年左右……平均十年一支。” “十年一支的话,十支也才一百年啊。”小精卫说道。 秦尧笑了笑,代替夸父说道:“前些年,大概都花费在了冰弓上面吧?” “是。” 夸父目光凝视着冰弓,轻声说道:“单单是这弓身,就足足花费了我九百年光阴,再加上烙印神咒神纹,又占据了大量时间。” “这是一场竞赛啊。” 老鬼感慨道:“义和现在主要是被炼制金乌的事情拖住了,万一他先成功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秦尧抿了抿嘴,忽然向夸父问道:“炼箭的事情,我们能帮得上忙吗?” 夸父摇了摇头:“你们没有混沌之灵,帮不到我的……” 老鬼立即说道:“我们来也是奔着混沌之灵来的,夸父,你赶紧用你的混沌之灵解封圣灵石吧,将老主人的所有神力,全部传给小主人。” “好。”夸父应了一声,招手道:“好孩子,你跟我来。” 九叔忍住心头喜悦,大步跟上夸父,直至冰台上方。 转眼间,夸父取出自己的神杖,运转混沌之灵的神力,点触在挂在九叔脖颈间的圣灵石上面。 在混沌之灵接触到圣灵石的一瞬间,其上的封印之力便迅速瓦解,刑天存留在圣灵石内的战神之力疯狂涌出,化作道道金光,不断冲灌向九叔体内…… 夸父满意地点点头,抬手收回星神权杖:“新的战神,出现了。” 良久后。 随着闪耀在九叔身躯上的金光逐渐内敛,秦尧眼前猛地闪过一行光符: 【恭喜你帮助九叔五气朝元,获得孝心值50000点,当前孝心值余额为205312点。】 秦尧:“……” 在一个故事中,短短数年内,实力便从地仙境突破至天仙境,又从天仙境跨越了五个小境界,直达五气朝元。 这《精卫填海》位面简直就是九叔福地啊,战神的福泽也属实牛逼! 当然。 九叔的进步时刻,亦是自己的收获时刻。 他老人家前后的两次进步,足足为自己赚取了149999点孝心值,堪称前所未有的史诗级大丰收。 因此,秦尧心里一点都不嫉妒九叔的进境,只会为他的进步而欣喜。 “我受刑天大神恩惠太多了……” 这时,九叔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感应着体内强大的神力说道。 “傻孩子,他是你爹,继承他的神力不叫恩惠。”夸父笑道。 九叔心说:“从现在开始,他就是我亲爹。以后每到他的忌日,即便是不能回来,我也不能忘了祭拜……” 刑天留下的遗产令他从地仙境狂飙至五气朝元,这恩情大到已经还不起了。 在他印象中,除了那猴子以及那真君,还有那位三太子外,神话传说中就没几位神仙能有这种进境了。 以至于他现在都还恍惚呢,不敢相信自己也能比肩那些神体圣胎了…… “能够看到这一幕,我老鬼死而无憾了。” 记忆中的老主人形象,与现在的小主人身影仿佛重叠在了一起,令老鬼鼻头一酸,忍不住落下泪来。 “我们不会死的,该死的是义和!”夸父眉宇间闪过一抹寒意,凝声说道。 老鬼吸了吸鼻子,擦去流出的泪水:“没错,该死的是义和!夸父,圣灵石已解封,我们就不打扰你炼制冰弓神箭了。 三十年内,若你炼制好了剩余的三支神箭,就去有穷国的穷城找我们吧,我们在那里等着你。” 闻言,精卫立即说道:“不是说还要应对四大天神吗?” 秦尧笑道:“是我怕师父和老鬼遇到四大天神,不是担心四大天神能将夸父如何。在这片地界上,即便是四大天神齐至,也留不下夸父。” “没错。” 夸父自信地说道:“在别的地方,我或许逃脱不了四大天神的围剿,但在这里,即便是他们四神布下四相大阵,也困不住我!” 随后,众神纷纷告别夸父,踏上回程之路。 而这一路也相当遂顺,从头到尾都没遇到任何麻烦和阻拦,一路畅通的回到穷城灵巫府内…… 庭院中央。 琴桌后面。 素女在看到秦尧身影后,猛地从软垫上站了起来,白净娇俏的脸上布满灿烂笑容:“主神!” 秦尧点点头,心情也因这抹笑容而愉悦~ “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银灵子有再来找你吗?” “有两次。但被陆吾神警告了两次后,就没再现身了。”素女回应说。 秦尧来了兴致,笑着说道:“怎么警告的?” 素女回忆起那两次的经历,忍俊不禁:“第一次说的是魔君请自重,第二次说的是,素女的全部都属于您。然后,银灵子就不再出现了。” 秦尧暗道:“好狠的两句话……一个纯情少年,不对,是纯情老妖的心,只怕就这么轻轻的碎掉了。” “主神,我想在有穷国为您传教。” 在他沉默间,素女却正色了起来,认真说道:“我希望将您的神名传遍整个人间,令您的光辉照耀万古。” 秦尧迅速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需要这份愿景的人不是我,是精卫。她需要非常非常多的信徒,为她提供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所以,你愿意为她传播光辉吗?” 素女摇摇头:“对不起主神,我不愿意,信女只愿传播您的光辉。”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又道:“不过,我可以给您推荐一个人,他肯定能做好这任务。” 秦尧心思微动,笑道:“你是说离洛?”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素女却摆了摆手,轻声说道:“离洛师兄太正直了…… 不是说正直不好,而是太正直了,就很难应对比较复杂的传教问题。 我想推荐的人是白灵,我观察过了,这人十分奸猾,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一肚子坏水。 在当前环境下,绝对是一个传教的好手。” 秦尧:“……”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素女留下一个精明能干的形象,这白灵确实是有两把刷子。 “我不想让他给我传教。”小精卫突然说道:“他不是好人,将来说不定还会顶着我信徒的名义做坏事儿。” 秦尧笑着看向她,温声说道:“精卫,这世界从不是非黑即白的,做一名上位者,也不能光以品行来用人。 好人有好人的用法,坏人有坏人的用法,你需要思考的是,如何将坏人用好。” 精卫:“……” 做天神这么麻烦的吗? 青鸟姐姐也是天神,她为什么就不需要学这些呢? 思索再三,她终究是没将这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问出来,反而思考起了怎么才能将坏人用好…… 看着一脸沉思模样的爱徒,秦尧微微一笑,道:“素女,你去将白灵找来吧,我亲自给小精卫示范一遍,这种人该怎么用。” 素女笑了笑,欠身行礼:“是,主神!” …… 当日,以白帝信徒出现在有穷国的白灵摇身一变,十分顺滑的改换门庭,成为了救世神女精卫的忠实信徒,继而从秦尧这里接到了任务,誓要将救世神女的光辉由穷城洒满人间。 在利益与死亡威胁下,或者说在恩威并施之下,他工作起来相当认真,相当卖命,短短时间内便招收了上百名门徒弟子,再由这些门徒弟子辐射向更多百姓,一个崭新的救世神教,由此诞生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日月如梭,五年时光转瞬即逝。 经过五年的疯狂发展,救世神教已然拥有了十多万信众,成为了穷城第一大教,救世神女之名也不断蚕食着太阳神信徒。 照这个趋势进行下去,有穷国便是这片土地上的“梵蒂冈”了,神女光辉必将传遍人间,除了其他天神降临之外,无可阻挡。 包括王室,对此也只有选择默许,谁让太阳神已经不在了呢? 这天,一名穿红戴绿的内侍官带着随从踏入灵巫府,向秦尧等人发送了有穷国首座大巫离洛与有穷国公主湘瑶的大婚请柬。 他们到底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而与原著相比,因秦尧悍然斩杀白帝之故,他们这对情侣之间确实是少了很多波折。 毕竟原著中白帝兴起的那一波波浪潮,主要折磨对象就是离洛和公主两人。 甚至在前期的时候,公主压根就没好过,始终饱受病痛困扰,就连清醒的日子都不多。 此时此刻,接过请柬时,秦尧下意识看了眼素女,只见她一脸淡然模样,仿佛是真的放下了。 当然,她现在看起来云淡风轻,但这放下的过程应该很不容易。 他可是知道,在自己带着精卫他们抵达穷城之前,离洛深爱公主的这件事情就虐了素女无数遍…… 两天后。 大婚当日。 秦尧与众人一起参加了这场婚礼,素女赫然也在此列。 吉日良辰,婚台之上,离洛与公主三拜天地,喜结连理。 随后公主被侍女领入洞房,而离洛则是需要向在场所有宾客敬酒。 因此间秦尧的位格最大,连老国王都只能坐在他旁边的陪坐上,离洛理所当然的先来了他们这桌。 而当他目光扫视过这桌上的人,看到师妹素女后,却是微微一怔。 不知是错觉还是他心境不同了,这一刻,曾经那个被他弃若敝履的小师妹美的有些惊心动魄,竟令他忍不住失了神。 “咳咳。” 看着离洛痴痴地盯着素女看,老国王脸上有些挂不住,重重咳嗽了一声。 离洛如梦初醒,连忙向秦尧敬酒,随后敬了大半圈,来到了素女这里。 “师兄,祝你和公主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素女落落大方的端起酒杯,笑着说道。 离洛心绪莫名有些复杂,努力挤出一抹笑容,与她碰了一下杯子:“多谢。” 两人随即对视一眼,尽皆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饮完这杯酒,离洛正准备离去,却突然感觉自己有点热了。 他本以为是酒水的效果,却猛地听到人群中有宾客大声喊道:“你们快看天上!” 众人纷纷昂首望去,只见苍穹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太阳,双日凌空,阳光炽盛而炽热,致使人间温度开始逐渐上升。 “不好,是义和的金乌。” 老鬼霍然起身,满脸震惊:“怎么会有一只金乌跑出来?难道义和已经练成了十大金乌吗?” 当初夸父说,想要炼成最后三箭至少需要三十年光阴,而如今距离他说这话的时间也才过去五年左右啊! 不出意外的话,夸父的第八支箭都还没炼出来呢,在这种情况下,大决战就要来临了吗? 第18章 夸父现,射日弓! “金乌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而且现在的情况是,仅出现了一只,我怀疑是义和将这金乌借给了火神,让火神去融化冥海下方的太古冰山了。 可火神只有释放金乌的能力,没有收起金乌的能力,这就导致金乌飞出冥海,翱翔于苍穹之上。” 主桌上,秦尧扭头看向一旁满脸震惊的老鬼,严肃说道。 说是怀疑,其实他很清楚这大抵便是事实真相。 因为原著中就有这段剧情,双日凌空也在人间酿造了一场巨大灾难,由此引出了夸父逐日的神话传说。 老鬼如梦初醒,立即说道:“我得去冥海看看。” “不用去。” 秦尧冷静地说道:“别担心,夸父肯定是逃出来了,现在大抵正向有穷国这边急速赶来。你现在再去冥海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有一定的危险。” “啪。” 老鬼伸手拍了拍脑门,道:“是我慌了,乱了分寸。雨师神,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你有主意吗?” 秦尧抬头看着天空,沉声说道:“国王陛下,准备赈灾吧。我们得撑到夸父带着能够击杀金乌的冰弓神箭过来,才能解决这场劫难。” 小精卫轻声说道:“在此之前,我们能召来乌云或者是阴云,遮蔽一下阳光,给民众争取一些喘息时间吗?” 秦尧摇了摇头,道:“不行!金乌是有灵性的,它现在平等的折磨着整个人世间,如果被它发现了哪个地区拒绝这种折磨,大概率是会飞过来,持续输出的;届时,有穷国只怕要变成寸草不生的焦土之国了。” 小精卫:“……” 九叔看了眼逐渐大汗淋漓的宾客们,道:“现在气温还不是很恐怖,最多是田里的庄稼旱死,人类只要不长时间暴露在烈阳下,足以撑到夸父赶来了。” 小精卫长长呼出一口气,握紧双手祈求道:“希望夸父能早点到来~” 听他们说到这里,被双日凌空现象强留在这里的离洛忍不住问道:“夸父手中既然就有冰弓神箭,那么他为什么不找个地方箭射金乌呢?” “你们有穷国最强的铸剑师,是最强的击剑士吗?”老鬼反问说。 离洛:“……” 这举例言简意赅,老国王一下子也明白了,转头看向秦尧:“雨师神,那神箭是为您打造的吗?” 秦尧摇摇头,伸手指向九叔:“不是为我,是为我师父打造的。他现在是当世最强的箭神,只有他才拥有射日之力。” 事实上,现场只有他知道,老鬼的解释很形象,却不贴切。 夸父没有立即使用冰弓神箭射击金乌,不是因为他实力不够,而是冰弓尚未达到最强状态,他担心现在的这种状态并不能发挥出神箭威力。 迄今为止,神箭一共也才七支,每一支都不能浪费。 万一因为冰弓的状态问题浪费了神箭,局面将会变得更加复杂艰难。 那么冰弓的最强状态是什么呢? 是与圣灵石结合在一起的合体状态! 九叔只是吸收了刑天储存在圣灵石内的战神之力,不是吸干了圣灵石的力量。 这宝贝与蓝灵珠一样,仍旧是世间奇宝,对神器有着强大的加持效果…… “我这就去召集文武群臣,制定抗灾计划。” 老国王深深看了九叔一眼,心底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天可怜见,面对这种局面不是没有解决之道,情况不至于令人绝望! 不过,随着老国王的离去,现场宾客也纷纷折返家中,准备应对接下来的灾难。 可这也导致好好的一场大婚,弄得虎头蛇尾,离洛对此颇感郁闷,但却不能表现出来,甚至还得去安慰同样很郁闷的湘瑶公主。 这真是幸福的生活还没来,意外与灾难就先来了。 所幸不是十日凌空,否则今天的喜事就要变成丧事了~ 而随着双日凌空的出现,白天的时候,人们纷纷躲进家里,尽管在家里也很热,但至少不会被晒死。 直到戌时到来,人间的情况才会好一点。毕竟金乌虽然不需要休息,但太阳终归是要落山的。 当苍穹上的太阳由两个变成一个,人们这才敢走出家门,街道上也渐渐有了些许人气儿。 只不过看着头顶那颗飘来飘去的太阳,每个人都很痛苦。 这要是到了明天,另外那颗太阳照常升起,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不知夸父存在的人们内心布满绝望,知道夸父存在的人,则是每时每刻都在盼望着他能早点赶来。 从这方面来说,倒是应了夸父逐日的精神内核,他的确是在和太阳赛跑。 三天后。 有穷国境内的大部分田谷都旱死了,有存粮的还好,没存粮的简直绝望至极;这一天,不知有多少人跪倒在田头上嚎啕大哭,嘶声裂肺的哭声在田间连成一片。 七天后。 尽管官府已经开启了赈灾放粮的举措,但乱象还是不断在各地出现,更重要的是,根本无力镇压,于是匪徒恶霸四起,凶案不断,末世氛围由此出现。 而在末世,最容易出现的就是各种邪教妖道,蛊惑人心。 可就在这苗头刚刚出现时,救世神女的光辉迅速笼罩了整个有穷国,趁灾作乱的各类匪徒妖道们,纷纷被神女座下的神使们枭首,无一例外,无一幸免。 同时,这也令整个有穷国变成了救世神女的信徒国,上至国王,下至田野老农,纷纷成为了救世神女的信徒。 精卫也靠着太阳神的血脉与这一国信徒,触碰到了天神的门槛,不出意外的话,再有个十年二十年的积累,便能进境真正的天神级别。 十日后。 被老国王苦盼已久的夸父终于到达了穷城,感应着秦尧与精卫等人的气息,径直来到灵巫府大门前。 “老鬼,后羿……” 站在门槛外,他放声长啸。 下一刻,秦尧,九叔,老鬼,精卫,乃至素女,陆吾等神人纷纷循声而来,相继出现在夸父面前。 “夸父啊夸父,你总算是来了。”老鬼如释重负地看着夸父,由衷道:“这几日,我老鬼可是等的提心吊胆,心急如焚。” 夸父解释说:“冥海一战后,四大天神一直在追杀我,因此我不敢直接过来,就怕将他们也引来此处。直到确定已经甩开他们后,才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这天上的金乌,是祝融那老小子放出来的吧?”老鬼询问说。 夸父微微颔首:“你猜的不错,正是他放出来的。如今祝融与义和坑壑一气,狼狈为奸,着实可恨。” 老鬼摆了摆手:“不是我猜的,是雨师猜的。从当初我们去北海,一直到金乌现世,他所预估预料的事情,从来没错过。” 夸父一愣,随即看向神人间的秦尧,面露异彩。 秦尧却没什么优越感,更无自得表现,抬手道:“门前不是说话的地方,星神,里面请。” “对对对,走,进屋再谈。”老鬼附和说。 直到此刻夸父才发现,在面前的这帮天神间,主心骨并非是刑天之子后羿,而是后羿的这徒弟…… 不久后,众神一起来到灵巫府内的会客厅中,一番谦让间,到底是让夸父坐了最上位,九叔坐了下首位,其他人则是随意落座。 素女招呼着侍女们送来茶水,笑着向夸父说道:“人间粗茶,比不上仙山药茶,只求能让星神大人尝个鲜。” 夸父摇了摇头,很给面子的喝了口热茶,感慨道:“寒洞炼宝千年,酒水能够拔塞痛饮,可这热茶却是一次都没喝过;今日喝来,只觉甘香甜美,十分舒畅。” “您喜欢就好。”素女笑着回应,随即便不再起话头了。 她也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说金乌一事,而不是扯些有的没的,浪费时间。 果然,夸父在放下杯子后,立即向九叔问道:“后羿,圣灵石还在你身上吗?” “在!” 九叔点点头,翻手间将释放着淡淡金辉的圣灵石召唤出来,托举在掌心。 夸父伸手一招,将圣灵石凌空吸附至自己面前,旋即取出冰弓,以星神专属的混沌之灵,将圣灵石一点点炼化至冰弓内。 当最后一点石块即将没入弓身时,他突然大喊一声:“后羿,烙印元神!” 九叔霍然起身,目光凝视着冰弓,眉心位置缓缓飞出一点宛若萤火虫般的金光,径直飞向弓身,与那最后一点石块一起融合进弓身内…… 顷刻间,他突然感觉到自己与弓身建立起了一种奇妙联系,浑然一体,不分彼此。 夸父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抬手间将流转着湛蓝色神光的冰弓推送至九叔面前:“从现在起,你即神弓,神弓即你。只要圣灵石不被人从弓身内扣出来,这弓就只有你能使用。” 尽管早知会是这种结果,但当九叔亲自握住射日弓时,那种激动与兴奋的感觉还是难以自控,叩首谢恩:“多谢星神!” 他是爱面子,也有傲骨,但是拿了人家花费千年光阴,殚精竭虑炼制出来的神弓,他觉得自己这一跪根本不算什么。 这时,一行光符飞速闪现在秦尧眼前: 【恭喜你帮助九叔获得至宝射日弓,获得孝心值80000点,当前孝心值余额为285312点。】 秦尧:“……” 9万,5万,8万…… 如今的孝心值奖励实在是太夸张了,夸张到他都有种虚幻感。 毕竟他是真正从几十几百点孝心值奖励阶段走过来的,甚至在阴德能换取孝心值的那时段,一个剧情任务下来也不过是三五十点,多了才能达到百十点。 对比与那会儿,这5万8万的,谁看了不飘啊? 这世界太棒了。 九叔寄生成后羿也太棒了。 这是自轮回以来,唯一一个令他真切感受到,什么叫做认知跟不上暴富速度的位面。 “起来吧孩子。” 就在他因孝心值激增而失神间,夸父已经来到了九叔面前,伸手将其扶了起来,肃穆道:“以后不要再下跪了,无论是面对任何天神。因为你是战神刑天的儿子,是神界新的战神。这世间只有战死的战神,没有跪下的战神。” “我只是太感激您了。”九叔抬起手中神弓道:“毕竟,这宝弓是您耗费千年光阴硬熬出来的心血。” 夸父拍了拍他胳膊,道:“你能用它造福苍生,便不负我千年心血苦工了。” 看到这里,秦尧脸上闪过一抹钦佩。 相比较于那些为了爱情死去活来,甚至是要毁灭三界的言情仙侠故事,在精卫填海这故事中,所有正道阵营中的天神都敢于奉献,勇于奉献。 水神共工可以为了阻止义和焚灭世间而怒撞不周山,不惜神陨道消。 星神夸父可以为了天下苍生,追赶太阳,与金乌同归于尽。 雷神龙王在小精卫要去填海的时候,希望能够代替她牺牲。 风神王母为了救出炎帝,忍辱负重,听命于义和千年,任劳任怨。 他们心里都装着大义,所以才是正道天神。 而不是身为正道天神,才选择为苍生献身。 “现在是不是可以去射日了?”精卫忽然问道。 夸父摇了摇头,道:“小精卫,射日的事情没这么简单。金乌的位置太高了,从人间向天空射箭的话,漫长的距离会消耗大量神箭力量。 这就有可能导致最后即便是射中了,也没能一击必杀。所以,为了争取能够做到一击必杀,我们必须要到不周山上去,在山上射出这一箭。” “啊?这么麻烦啊?”精卫张大了嘴巴。 夸父点点头:“我们错不得!一步踏错,便是苍生之劫。” 精卫深深吸了一口气,道:“那我们赶紧去吧,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夸父凝声说道:“释放金乌的祝融肯定也能想到这一点,我估计他现在已经带着其他三大天神在不周山布防了。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冲破四大天神的禁制进入山中,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怎么办?”精卫问道。 夸父默默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我准备以混沌之灵牵引银河之力,倒灌不周山,冲破禁止。” “不行。” 老鬼面色骤变,失声道:“你神躯根本扛不住庞大的银河之力,你会死的。” “我从来都不怕死。”夸父笑着说道。 “那个……” 眼看着老鬼还想与夸父争辩,秦尧突然举起右手:“我能带着你们穿过禁制,直达不周山内部!” 第19章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九日横空! 秦尧从很早之前就知道,因为法则体系的不同,东方神话故事中的阵法禁制,基本上拦不住来自漫威宇宙的维度之门。 从本质上来说,双方不在一个维度上,没有相克的因素在。 而这一点,在西游记后传的世界里面也得到了充分验证,只要能满足维度之门的开启条件,即便是强如无天,亲手布下的阵法也拦不住秦尧穿透。 四大天神是很强,但对比于无天来说,还是差了不少…… 也正是因为有这种认知,来到这位面后,他始终在避免着于人前显露维度之门,将其视作一件秘密武器。 值此危难之际,便是这武器最好的亮相时刻! “怎么做?”这时,夸父一脸好奇地问道。 即便是他,想要突破四大天神的四相阵,都要抱着慨然赴死的决心;这位在天神间名声不显的瑶池客卿,能比自己还厉害? 秦尧没有解释,直接当着他们的面抬手施法,在虚空中召唤出无数金色火花,迸溅闪耀着凝聚成一道直通瑶池的圆形门户。 “瑶池!” 看着门户后面的场景,夸父惊的张大了嘴巴。 这种远距离传送门,对于当前时代的古神来说,是根本想象不到的手段。 一旁,老鬼同样是目瞪口呆,宛如看到飞机与坦克的古人。 “这样可以打祝融以及义和一个措手不及吧?”小精卫笑眯眯地说道。 在这剧情线上的天神中,秦尧唯一没隐瞒的就是她。因此,她是知道雨师师父有这种手段的,也乐的看到夸父与老鬼震惊的场面。 “别说是打祝融与义和一个措手不及了,这神术连我都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被精卫一语惊醒后,夸父啧啧称奇的看着维度之门,由衷说道。 九叔默默握紧射日弓,开口道:“我们赶紧去射日吧,早点解决天上的那只金乌,黎民百姓就能早点得到安宁。” “我先把箭给你。” 夸父抬手间召唤出七支释放着冰蓝色光芒的射日箭,嘱咐道:“你将箭藏起来,一支一支的用,如此一来,便可令义和投鼠忌器,不敢随意使出金乌。” 九叔点点头,将七支箭尽皆藏于袖中乾坤内,方便随时取用,旋即大步走向维度之门:“走吧诸位,为民除害,就在今日!” 夸父,老鬼,秦尧,精卫,陆吾纷纷跟随在他身后,顷刻间便自人间灵巫府来到瑶池中的青草地上面。 从这里再抬头望向天空,看到的就不再是两个太阳了,而是一颗太阳与一只不断在天空翱翔的金乌。 九叔没有半分迟疑与停顿,在看到金乌身影后,立即开启法眼神通,抵消了部分金乌天火带来的强光刺激,同时令金乌身影在他眼中放大了许多倍。 下一刻,他自袖口中取出一支射日箭,搭在射日弓的弓弦上,拉弓如满月,箭头对准空中的烈焰神兽。 “嘣!” 随着一道清脆的弓弦震颤声响起,冰蓝色神箭就此化作一道蓝光,射破苍穹。 苍穹上,自由翱翔的金乌突然金羽乍起,宛如汗毛倒竖,可还没等它开始寻找危险来源于何处,眼前便猛地一黑,瞬间失去意识……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声震动了整个不周山,金乌就这么在天空中爆开了,血肉化作道道流火,疯狂砸落向仙山内,却被四大天神兜了底,消弭掉了所有余波带来的冲击力。 只不过,流火余波是被他们消弭掉了。金乌爆了这件事情所带来的余波,却震惊了包括他们四个在内,留守于不周仙山的所有天神! 一时间,上至被惊动出关的天帝,下至一名负责劳作的低级天神,所有神明都怔楞楞地看着苍穹,久久不曾回神。 “快走。”就在所有天神因此呆滞间,秦尧再度凝聚出一扇维度之门,冲着身旁的同伴们说道。 不周山众神的呆滞时间,是他们离开的最好窗口期。 一旦等天神们惊醒过来后,再想走的话,就免不了一场诸神之战了。 夸父,老鬼,精卫,陆吾四神也清楚这一点,当即簇拥着射日成功的九叔,与秦尧一起踏入维度之门内。 当火花般的门户越来越小,仅剩面盆般大小时,天帝义和突然闪现在这里,通过这窗口看到了他们身影,抬手间便禁锢了此间时空。 夸父轻喝一声,口颂神咒,挥舞神杖,释放出强大的混沌之灵,冲出门户,与天帝神力抗衡。 在他的争取下,门户继续变小,但变小的速度却慢了很多倍,显然还是受到了天帝神力的影响。 见此情况,秦尧等神明纷纷出手,共同抗衡天帝神力,闭合维度之门。 “四大天神,速来助我!” 天帝大喝道。 话音未落,火神祝融,水神共工,雷神龙王,风神王母同时来到瑶池上空,共同施法定住时空。 夸父眉头一拧,默默做好拼命准备。 倘若今日无法遁逃,那么在他心中最理想的结果便是自己与义和同归于尽! 秦尧目光扫视过对面的四大天神,忽然说道:“四位,告诉你们一个秘密,镇压炎帝的镇魔石,其实就是义和的伏魔伞,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炎谷验证一下。” “什么?” 水神共工与雷神龙王同时惊叫出声,稳定输出的神力也因此波动起来,导致维度之门迅速缩小。 “别听他妖言惑众。”义和轻喝道。 “我可不是妖言惑众,诸位,炎谷一战后,你们可还见过义和取出过伏魔伞吗?这是他谋害炎帝的直接证据。”秦尧大声说道。 说罢,他飞速向王母使了个眼色。 王母意领神会,装作震惊模样,手上渐渐停止了神力输出,甚至是转头向义和询问道:“伏魔大哥,你的伏魔伞呢?” 天帝面色一冷,质问道:“风神妹妹,你不相信我吗?” 王母摇头道:“主要是他说的太信誓旦旦了,请伏魔大哥将伏魔伞取出来,力证清白,小妹看到伏魔伞后,即刻向您道歉。” 天帝道:“伏魔伞被我落在太阳神宫内了,先镇压他们,我待会领你去看。” “他这是缓兵之计。” 秦尧大声说道:“他一直都在骗你们,他修炼金乌也不是为了拯救炎帝,而是为了杀炎帝。 唯有金乌的力量配合着炎谷毒火,才能真正将炎帝形神俱灭。 你们帮助他镇压了我们,那么炎帝就彻底没有脱困的希望了。” 听他这么一说,雷神龙王与水神共工也停止了神力输出,唯有火神还在帮天帝,却是独木难支,以至于维度之门的最后一点缺口彻底化作点点火星,消失在众神眼帘。 “不听本帝号令,致使邪魔逃遁,你们三个,该当何罪?” 迎着四大天神问询般的目光,天帝先发制人,张口便要论罪。 “义和,你这神王天帝是因为我们四大天神推举而成的,若那雨师所言不虚,你根本没资格做天帝,更别说向我们论罪了。”共工大喝道。 “你没有资格质问我,更没资格审判我!”天帝冷冷说道。 雷神龙王道:“义和啊义和,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你赶紧将伏魔伞拿出来啊,证明你清白。” 天帝沉默不语。 而这沉默也令四大天神静默了,此间氛围顿时冷清下来。 “义和,真的是你背叛了炎帝?”少倾,雷神龙王声音干涩地问道。 “何必再去追究过往的那些事情呢?”天帝摇了摇头,道:“你们四个,扪心自问,我对你们不好吗?我有哪一点,不如炎帝对你们好?” “叛徒!”共工愤怒地说道。 天帝叹了口气,道:“你不知我处境,所以不理解我,这么认为倒也情有可原。” 说着,他突然抬起双臂,七只金乌迅速从太阳神宫内飞了出来,环绕在他身旁,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四大天神,其身火焰滔滔,气势逼人。 “祝融,你理解我吗?” 随着天帝的询问,七只金乌同时看向火神祝融,杀气凛然。 祝融默默颔首:“理解。” “龙王,你理解我吗?”天帝转移目光,望向雷神。 在被七只金乌目光锁定的情况下,龙王爷感受到了浓浓的死亡阴影,低头不语。 “呵呵。” 天帝笑了笑,看向王母:“风神妹妹,你应该是最理解我心意的吧?” 王母面无表情地说道:“大家都累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如何?” 天帝敛去笑容,淡漠道:“共工,王母,龙王,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三个不许离开不周山半步。祝融,你跟我来。” 祝融呼出一口气,默默跟上对方脚步,转瞬间离开了这里。 剩余的三神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便过去了十七年。 有穷国,神武三十七年,七月初八。 七十六岁高龄的老国王在弥留之际,将王位传给了驸马离洛,溘然长逝,王宫内顿时哭声一片。 消息传至灵巫府后,素女换了身纯白色长裙,代表雨师神以及救世神女进宫吊唁,其身后跟着十六名雨师教女巫,尽皆是一身黑袍打扮,神秘而低调。 “大王,王后,节哀。” 鞠了躬,上了香,素女冲着跪坐在棺木前的离洛与湘瑶说道。 离洛微微颔首,起身道:“我送送你。” 湘瑶对此毫无反应,只是静静坐着,脸上布满哀痛之色。 就这样,离洛带着素女,一步步走出灵堂,缓缓行走在白布飘扬的宫室间。 “时间好像没有在你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你还是像十八岁时那样年轻,我与公主却已长出了皱纹,甚至出现了白发。”前行间,离洛忽然说道。 素女轻声道:“一切皆是雨师神恩泽。” “雨师神的恩泽,为何只对你一人呢?” 离洛脚步一顿,道:“现在有穷国从上到下一共就两种人,一种是雨师神的信徒,另一种是救世神女的信徒,但除你之外,再没有其他信徒能够永葆青春。” 素女跟着停了下来,询问道:“陛下的意思是?” “我与湘瑶,也想和你一样,永葆青春。”离洛道。 “这话你应该去对雨师神或者救世神女说,对我说没用,我没那种神力能帮你们。”素女回应说。 离洛摇了摇头:“自从十七年前,天上的双日爆了一颗后,雨师神也好,救世神女也罢,都不再见我,或者说都不再见外人了。我见不到他,恳求无门。” 素女叹道:“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说罢,她再度前行,带着女巫们渐行渐远。 “师妹!”离洛突然大声喊道。 素女脚步一顿,回首望去:“还有事?” “天神不属于凡间,他们终有一日会回归神界。若你能长生不死,看着故人一一逝去,直至身旁再无一道熟悉身影,这恐怕不是福泽,而是折磨。”离洛呐喊道。 素女微微一笑:“你只是想要长生,对吧?” “是。” 离洛直接承认了。 “你若肯放弃帝王之位,我便带着你去找雨师神,为你求情。”素女道。 离洛一怔,旋即问道:“为什么要我放弃王位?” “一个长生久视的帝王,对于人类来说没有任何好处。”素女说道:“你能放弃吗?若是能,现在就立即昭告天下。” 离洛:“……” “呵呵呵。”在其沉默间,素女笑着摇头,带着女巫们继续前行,逐渐消失在王宫内。 离洛面色一阵青红,身体阵阵燥热。 随即他便发现,这燥热不是来源于被刺痛的内心,而是来源于外界。 抬头望去,只见一颗颗太阳从东方飞出,同时出现在苍穹上,最终竟有八颗太阳相继跳出,与原本就挂在天空的太阳一起,炙烤人间。 离洛顿时张大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当年双日凌空,有穷国的秩序就险些崩碎,若非是救世神女救世,便是亡国灭种的结局。 如今天空中足足出现了九个太阳,威力翻倍,人间末日要来了吗? 不周山,瑶池内。 雷神,水神,风神再聚首,看着游走在天空的八大金乌,每张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这这这,这这这……” 半晌,老龙王结结巴巴地说道:“义和这是要干什么?他要毁了人间吗?这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 第20章 雨师为何要这么做? 穷城。 灵巫府。 因天地变色,众神自发汇聚在庭院中央,夸父昂首望着苍穹上的八大金乌,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神情:“我还是慢了一步!” 这十七年来,尽管他没日没夜,殚精竭虑的在炼制射日箭,可也仅仅是炼出来两支,即便是加上后羿那里的六支,一共也才八支。 但现在义和既然敢将八只金乌放出来,就意味着十大龙鸟已经全都被炼成金乌了,除去十七年前被射死的那只外,还有一只在义和身边。 八支箭对九只金乌,这仗要怎么打? 一箭之差,却如天堑般横在他面前! “义和是要毁了这人世间吗?”在烈阳炙烤下,身体极其不适的老鬼惊骇道。 秦尧叹了口气:“看这情况,还有第二种可能吗?他这是要毁灭众生,做新人类的创世神!” “我们必须得再进不周山,击杀八只或者说九只金乌。”夸父凝声说道。 顷刻间,所有人神的目光不约而同看向秦尧,由此形成了一股巨大压力。 然而这还不是令他压力最大的,令他压力最大的是现状…… “义和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栽倒两次,现在的不周山,大概率就是一个陷井,一个泥潭,我们如果再想像上次一样,进山狩猎,那么谁才是猎人都说不定。”秦尧凝声说道。 “驾云升空吧。”夸父沉吟道:“虽然驾云升空会变成金乌的靶子,变成义和的靶子,无法像上次那样藏于山中偷袭,但也好过进山冒险。” 老鬼大声说道:“金乌想要伤害小主人的话,先从我老鬼身上踏过去!” 秦尧忽地直视九叔,询问说:“师父,十二品净世白莲你祭练完全了吗?” “早就祭练好了。”九叔点点头,反问道:“你想怎么做?” “双莲合璧。”秦尧说道:“净世白莲在上,业火红莲在下,我们所有人在中间,双莲共同组成防御罩。即便那金乌是义和的千年心血,我也不信他能攻破咱们师徒的这层防御。” “净世白莲,业火红莲……这都是什么?”夸父好奇地问道。 “是我们师徒压箱底的神技。”秦尧随口回应说。 九叔呼出一口长长的浊气,眉心位置突然飞出一朵白莲,于空中越变越大,最终化作马车般大小,犹如华盖般悬浮在众神上空。 秦尧运转仙气,释放出神国领域,迅速侵占着院落空间,业火红莲在白莲下方落定位置。 师徒俩随即对视一眼,共同使用上清派道法驱动各自莲台。 同宗同源同性的道法,令两座莲台产生了交融般的神奇反应,白莲释放出的白光,与红莲释放出的红光不断融合,对冲,过了许久才终于稳定下来,形成了一个红白相间的透明形圆柱体。 “我们先上。”九叔向秦尧提议道。 秦尧默默颔首,与他一起冲进红白相间的光幕内,发现其中的能量相对稳定,不会伤害到站在里面的人后,转头看向其余天神:“夸父,老鬼,上来吧。精卫,你与素女留守;陆吾,你看护好她们两个。” “我也要去。”精卫跳着脚说道:“大决战的时刻,怎么能不带我?” “正因为是大决战的时刻才不能带你,带你容易分心。”秦尧回应说。 “没错,精卫,听你师父的话,在人间待着吧。”夸父哈哈一笑,化作神光,迅速飞进莲光神柱内。 老鬼紧随其后,站在夸父身旁,冲着精卫说道:“小精卫,你可以从别的方面抗争啊。 比如说,为穷城乃至有穷国遮蔽烈阳,这种事情终归是要有人去做,否则一些体弱的老人或者孩子,怕是撑不到我们战胜的时刻。” 小精卫原本还想争取一下的,但听到老鬼这建议后,突然迟疑了。 是啊。 庇护信徒的事情,终究也要有天神去做;所有天神都去决战了,受苦受难的信徒们怎么办? “那你们都小心一点啊,一定要安全回来!” “走了。”秦尧冲着她挥了挥手,驾驭着业火红莲迅速升空。 在没有任何遮挡物的情况下,当两座莲台升空至一定高度后,顿时引起了八大金乌的瞩目。 八只全身流火的金乌像是发现了有趣的玩具,在阵阵鸣啼声中争先恐后的向莲台扑来。 同一时间,坐在太阳神宫内的天帝也发现了红白莲台,轻笑道:“连不周山都不敢进来,还想消灭我的八大金乌?做梦!” 瑶池内。 三神也发现了他们行踪,老龙王大喜:“是夸父和后羿他们,他们要灭金乌了。” 王母脸上却带着一抹担忧与愁绪,喃喃说道:“射日箭,够么……” 共工抬头望着太阳神殿的方向,眉宇间带着一抹思索,不知在沉思着什么。 莲台上。 当八大金乌距离莲台不足百里时,九叔翻手间召唤出一柄神箭,拉满神弓,箭头对准其中一只金乌。 可就在此时,八大金乌身上同时爆发出极致的阳光,照耀的九叔即便是睁开法眼也无法完全锁定金乌位置。 见此情况,秦尧心中一动,抬手按压在前方的防御光膜上,更改法则,调整光膜颜色,很快便将红白相间的光膜变成了墨黑色。 黑膜遮蔽住了太阳强光,也令九叔看清了金乌所在。 “嗖~” 在这种前提下,一支射日箭迅速穿过光膜,仅仅刹那间便来到一只金乌面前,箭头重重撞在金乌脖颈间。 “轰!” 没有穿胸而过,甚至是没有任何穿刺效果,射日箭在接触到金乌后就炸开了。 强大的力量同样撕碎了金乌躯体,令其身躯碎片化作天火,再度降落向不周山。 “好好好。”老鬼大喜过望,抚掌道:“小主人箭术天下无敌!” 九叔脸上却没有任何情绪外露,所有心神都放在了锁定金乌上面,随后又射出了第二箭。 箭矢如流星般划过虚空,带着响亮的破空声,重重撞在一只金乌腹部。 这一箭,同样是将金乌崩开了,天地与天帝同时震动,只不过天地对此没有反应,天帝却忍不住走出太阳神宫,站在露天处望向苍穹。 “嘭嘭嘭……” 在接连陨落两只金乌后,其余六只金乌终于来到了莲台附近,冲着莲台发起了拼命攻击。 无论是那划过虚空的红色利爪,还是喷涌而出的神火,都蕴含着极其恐怖的力量,但凡是流露出一丝一毫,都足以崩山分海。 但这种力量落在双莲合璧下的光膜上,却犹如石沉大海,除了“落水”般的击打声外,再无其他动静。 眼看着后羿就要射出第三箭,义和不敢再等了。 即便是他确定自己的金乌数量比后羿的射日箭多,但也没必要将金乌当成消耗品啊! “日光神镜,为我加持。” 他轻叱一声,猛地抬起双臂,一面释放着万丈金光的巨大神镜自其身后虚空中浮现而出,放射出一道金色霞光,顷刻间穿越无数距离,轰击在双莲合璧之上。 可令他以及瑶池三神都感到震惊的是,素有三界第一神器之称的日光神镜居然没能打碎那双莲光幕,发出的攻击力反而在光幕上爆开了,使得以双莲为中心,周围百里时空都被淹没在金光汪洋里。 汪洋内,九叔看着“墨镜”前方宛若浪潮般的璀璨金光,无奈地放下手中弓箭。 这强光比金乌释放出来的光芒也厉害太多了,不解决这光源的话,他根本就没办法瞄准。 “这金光是日光神镜放射出来的,我也没什么好办法。”发现三大天神将目光默契地转向自己,秦尧摊手说道。 三神:“……” 这不就麻烦了吗? 现在的不周山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沼泽陷阱,可若是不登山,如何打断义和的施法? “他们遇到了麻烦。”王母取出白虎令,看向身旁的两名战友:“我们一起来牵制日光神镜吧。” 共工与龙王对此没有丝毫异议,各自取出自己的神器,配合着王母的白虎令一起,释放出三道神光,同时打向日光神镜。 天帝义和面色淡漠的看着这一幕,没有任何反击动作,直到三束神光冲击在日光神镜上面,却被源源不断的泄去力量时,嘲讽道:“你们以为我料不到这一点吗?狗改不了吃屎,你们也是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龙王爷惊愕道。 共工神眼迅速化作冰蓝色,视线穿透日光神镜外的金光,看清了其中本质: “义和这混蛋,他将日光神镜与不周山结合在一起了,除非打断不周山,否则就没办法影响到日光神镜。” 龙王:“……” 王母:“……” 这可是不周山啊,是天神们在人间的大本营。 经过无数年的加持,此山的坚固性早已不亚于任何神器。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要输了吗?” 回过神后,龙王爷急的宛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共工深吸一口气,一把抓紧手中的玄武印,凝声道:“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龙王爷连忙问道。 “请两位帮我吸引住义和目光。”共工拱手道。 龙王与王母只当他要施展什么秘技,不能被义和打扰,于是纷纷飞出瑶池,杀向义和。 “你们做了此生最错误的决定。” 义和冷冷注视着他们,没有去动日光神镜,而是召唤出一柄神剑,与两大天神疯狂战斗起来。 雷神与风神和他之间的差距,虽不至于云泥之别,但从神战伊始,义和就在压着两神打。 风神还好,西王母毕竟是义和爱慕的女神;雷神可就惨了,身上很快便多出了许多伤痕,金色血液不断流向地面,开出一朵朵鲜花。 “轰!” 当雷神龙王再次被击翻倒地后,不周山内突然出现了一声巨响。 紧接着,庞大的山体便居中断裂了,这也导致与山体关联的日光神镜在咔咔的脆响声中布满裂纹,光芒迅速消散。 莲台中央,众神突然发现金色浪潮褪去了,九叔当即抓住机会,抓紧时间,以迅雷之势射出六箭,射爆了六只准备逃窜的金乌。 “嘭!” 这时,断裂的不周山重重砸落在地,山上顷刻间墙倒屋塌,只有众神还稳稳站在原地,可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共工他……做了什么?”许久后,义和咬牙切齿地问道。 王母心脏不断颤抖,眼中不受控制的流出泪水。 包括咬牙切齿的义和在内,他们此刻都猜到了共工做了什么;但这结果,是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敢想的事情。 “为了炎帝,值得吗?” 许久后,义和强忍着无边愤怒,但身躯仍旧在不停颤抖。 “值得。”王母回答道。 “呵呵,呵呵呵。” 义和嘴里发出阵阵冷笑,抬手间,一只庞大的金乌自其身后飞出,翱翔于沦为废墟的太阳神宫上方:“你们的挣扎都是徒劳的,我还有一只金乌,你们还有神箭吗?” 谈话间,秦尧与九叔也驾驭着双莲来到断山上空,夸父大喝道:“义和,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你会这么说,就意味着你们已经没有神箭了。”义和笑道:“否则的话,又岂会与我废话?” “这不是废话,而是真心话。”夸父道:“你现在认输,主动去放出炎帝,炎帝宽宏大量,一定不会杀你。” “他宽宏大量?”义和嗤笑道:“夸父,你不了解炎帝。” “我觉得也是。”秦尧突然说道。 此话一出,敌我双方全都愣住了。 “雨师,你在说什么胡话?” 当其他天神还在怔楞间,夸父率先质问道。 秦尧摇了摇头,道:“我没说胡话,夸父,你确实不了解炎帝。” 夸父:“……” 他不明白,并且无法理解,都已经到这一步了,雨师为何要这么说? 难不成是怕了义和的金乌? 不对啊。 这双莲防御明明能挡住金乌攻击,八大金乌都没能攻破防御,何况义和手里现在只有一只金乌! “雨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众神间,当属王母最不适应秦尧的转变。 毕竟雨师是她瑶池的食客,而作为瑶池之主的她,却是炎帝最忠诚的拥趸……(本章完) 第21章 秦尧火力全开,众神哑口无言! “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炎帝的布局,你们信吗?”秦尧询问道。 众神:“???” 疯了吧? 谁疯了才会信这种说辞! “看来你们都不信。” 秦尧抿了抿嘴,又道:“那我就简单问几个问题,请你们动脑想一下。” “雨师,你这时候说这些,到底是何目的?”夸父不想听,甚至还想对秦尧动手。 可就在他微微扬起神杖时,九叔突然挡在了秦尧身前,这才令其作罢。 秦尧叹道:“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都被蒙在鼓里,自相残杀。现在已经死了一个共工了,还不够吗?” “夸父,你别着急。” 义和眸光闪动,紧跟着说道:“他说的这件事情,对你们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夸父:“……” 在这一片沉寂间,秦尧轻声说道:“第一个问题,在我听到的传闻版本中,炎帝是因为长时间的大战,浪费了大量神力,才被蓝灵珠控制住了心神。 彼时,他试图留下这件魔器,却由此引发了与战神刑天的争端,最终让义和趁虚而入,偷袭镇压…… 那么我请问,你们就没想过一个问题吗,蓝灵珠,真的能控制住炎帝?” 众神:“……” “我这可不是在强行解释。” 秦尧默默收回目光,抬手释放出神国领域,指着蔚蓝色的大河说道: “这条河,就是我毁灭蓝灵珠时,幽暗之灵散溢出来的产物。 我是真正接触过蓝灵珠,也是毁掉此物的人,按理来说,当蓝灵珠意识感觉到我要毁灭它了,是不是该来控制我呢? 但没有,或许它这么做了,可却没成功。以此类推,诸位觉得神力消耗严重的炎帝,会连我都不如吗?” 众神:“……” 秦尧瞬息间收起神国领域,继续说道:“第二个问题,炎帝是想留在人间,还是想回归神界?” “当然是想回归神界!”老龙王下意识说道。 秦尧笑着问道:“那龙王觉得是人间好玩,还是神界好玩?” 老龙王:“……” 秦尧敛去笑容,说道:“插个问题,魔乱时不时兴起,就是剿不灭。我当然也知道,神魔此消彼长,相互依存,但问题是,你们从始至终都没剿灭地魔兽一个魔王啊,是一个! 究竟是炎帝无能,还是列位拖了他后腿?亦或者是,炎帝压根就没想过彻底剿灭地魔兽,因为一旦剿灭,他还有什么理由留在人间呢?” “够了!”风神王母喝令道。 “娘娘啊~” 秦尧深深看了她一眼,道:“咱们且先不说炎帝心里有没有您,您就没琢磨过吗?炎帝为何从始至终都不正面回应你的感情?” 王母:“……” “我告诉你是为什么。” 秦尧肃穆道:“因为你是他布局中的重要一环,如果他拒绝了你,你伤心欲绝,不再出山,那么他的布局就会缺少最重要的一环。 可如果他不拒绝你,万一你们成了婚,那便是帝后同辉,甚至万一你有了孩子,将来会不会影响到他的统治? 包括现在,咱们再打下去,想要拼掉义和的那只金乌,是不是至少还得牺牲一尊古神? 牺牲谁?反正我左看又看,夸父最合适。因为夸父的混沌之灵,有克制金乌的力量。还因为,夸父竟然敢对炎帝动手! 老龙王,我问你,假如说炎帝要留下蓝灵珠,你敢动手阻拦吗?” 老龙王:“……” “接着往下推,夸父死后,义和也败了,合龙王及王母之力,除掉败退的义和应该不太困难吧? 而后,义和陨落。自此,凌驾于四大天神之上的战神刑天没了,星神夸父没了。 四大天神之中,水神共工没了,火神祝融曾与义和沆瀣一气,势必要问罪。 到头来,古神之中,仅剩爱慕自己的王母和懒懒散散的龙王,最后再将天维之门打碎。 啧,一个可以在人间永享极乐的万古神帝,就这么诞生了!” 众神:“……” “好了,现在也该解答你们的疑惑了,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 说到这里,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第一,此刻是诸神之战最高潮的时候,不周山都断裂了,再打下去,夸父一定会按照我说的剧情陨落,但夸父对我师父有大恩,我不想看着他就这么死掉,算是替我师父报恩吧。 第二,只有这个时候,你们双方才会听我讲这些。在开战之处,义和意得志满,肯定是不会听的,这是最佳时机的选择。 第三,我知道义和留有后手,这后手大概是那些被镇封在人间的妖魔。” 义和:“……” 他想不通,如此绝密的事情,这雨师是怎么知道的? 秦尧顺势看向他双眸,认真说道:“我知道,你想以此作为保命根基,但你没想到的是,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不是朋友间的胜负游戏。 你一定会死,然后妖魔也一定会出现,到时候咋办? 据我所知,唯有圣灵石可平息妖患,那么我师父是不是得献出圣灵石? 如今圣灵石已经与射日弓融合一体了,而射日弓又与我师父性命相关,我不能接受这份损失!” 众神:“……” 一开始,他们都对雨师的这说法嗤之以鼻,但是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的听到现在,每尊天神的内心都动摇了。 没办法,这雨师说的每一种假设,他们都找不出反驳理由! “说到这里,如果你们还是觉得我在胡扯,是牵强附会,是对炎帝进行污蔑,那我还有一个问题,炎帝的妻子,那个人类女子,是怎么从不周山消失的。义和,是你动的手吗?”秦尧盯着义和问道。 义和摇了摇头。 事已至此,他也没必要在在这件事情上面说谎。 “那是你们动的手吗?”秦尧目光扫视过其他天神。 众天神纷纷摇头。 秦尧笑了,道:“不是你们,谁还能在不周山上,炎帝眼皮子底下,让一个女人突然消失……不,是人间蒸发呢?” 众天神:“……” “最后一个问题,谁能告诉我,对于炎帝来说,那人类女子的作用有哪些?”秦尧又道。 听到这里,就连王母也不再让秦尧闭嘴了,反而是被带入了他的节奏里,认真思索起了,炎帝将那人类女子带回不周山的深意。 不往这方面想没关系,现在仔细一想,竟有些不寒而栗…… 注视着沉默的诸神,秦尧轻声说道:“我来说一下我是怎么看这件事情的,诸位可以做一下对照。 在我看来,那人类女子更像是一个引子。 当炎帝将其带上不周山时,便能通过她的存在看出来,谁完全效忠自己,谁又是在效忠神界秩序。 这两者完全不是一码事,前者对他来说没有威胁,但后者,就需要仔细留心了。 而你们也没有超出他的预期,一个人类女子就成功检验出了你们的态度。甚至……义和,你选择背叛,也是由此伊始吧?” 义和身躯微微颤抖着,低眸道:“我不信,我不信!!!” 与其说是不信,倒不如说是他不能接受这种结果。 他并不否认自己的行为是造反,更不觉得这种行为有什么过错,甚至是为此成功而沾沾自喜。 炎帝又如何? 还不是被我击败了,做了我的阶下囚? 但在这雨师提出的假设里,他不是造反成功的天帝,只是炎帝用来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工具,是一枚彻头彻尾的棋子! 对于一个自尊心极高,并且自命为天帝的古神来说,这是足以击垮道心的打击。 “不信?”秦尧笑了笑,转头看向其他天神:“你们也不信吗?” “这太惊世骇俗了,超出了我们理解与认知。”一片沉寂间,老龙王开口道。 “不是超出了你们的理解与认知,是超出了你们的承受底线,你们都接受不了炎帝是一个这样的神帝,所以不愿意相信。”秦尧说道:“不过没关系,我能证明给你们看。” “你能证明?!!” 夸父惊愕道。 其他天神亦是震惊不已。 这种事情,能推算出来就已经很夸张了,这雨师竟还能证明? 恐怖如斯! “能。” 秦尧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能带着你们认识一个真正的炎帝,而过程,也很简单。” “快说吧。”老龙王催促道:“我倒是希望你能证明失败,否则共工老兄死的就太凄凉了,太冤枉,太不值了。” 秦尧转头看向面色阴晴不定的义和,询问道:“天帝,你有胆量面对现实吗?” 义和嘴角一抽:“别激将了,怎么做,你直说便是!” …… 傍晚。 日暮西山。 一只体型庞大,全身流火的金乌由不周山飞出,以刹那间十万里的速度,带着金色残影,急速落入炎谷。 炎谷内,奉义和之命,看守炎帝的祝融猛地睁开双眼,迅速起身相迎:“天帝,你怎么来了?” 义和自金乌头顶飞跃下来,落在火神军内,火神面前,张口喷出一股赤血。 祝融大惊,急忙上前搀扶:“天帝,你这是怎么了?” “快,让你的火神军在炎谷外布防,夸魔与小邪魔正在追杀我。”义和一把扶住祝融的胳膊,凝声说道。 祝融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将周围的火神军全都派了出去,布阵防守。 “祝融,你配合着我一起,利用金乌之力,击杀炎帝。” 当巨大的镇魔石前仅剩他们两尊古神后,义和当即说道。 祝融眼皮一跳,忙道:“天帝,其余金乌何在?” 如果一只金乌便能击杀炎帝的话,炎帝早就灭亡了…… “其余金乌都被后羿那小邪魔射死了,仅剩这一只金乌可用。” 义和解释道:“所以我才需要借助你的力量。你的力量与金乌一样都是火之本源,只要你肯拼尽全力的帮我,我们一定能击杀炎帝。” “拼尽全力的意思,大概就是牺牲吧?”突然间,镇魔石后面,炎谷岩浆内,炎帝再度睁开眼眸。 义和面色一变,忙道:“火神,别听他胡说八道,我怎么会牺牲你呢?” “怎么不会?你连我都能背叛,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炎帝反问道。 义和沉声说道:“火神,休要听他蛊惑人心;放开心神,我这就将金乌打入你体内,由你来发出这致命一击。” “火神,如果你听他的话,那么这一击或许会击杀我,但一定也会带走你所有神力。 我能感受的到,日光神镜都碎了,足可见他们之间那场大战的惨烈程度。 也就是说,义和现在已经是走投无路了,所以才抱着通过击杀我扭转大势的心态来到这里。 火神,你现在懂了吧,义和的败亡已成定势,你确定要为他陪葬?”炎帝幽幽说道。 祝融面色巨变,沉默良久,竟主动后退:“我选择,谁都不帮。” 义和:“……” 尽管他现在是在演戏,但这结果还是让他心惊不已。 毕竟,如果不是演戏呢? 假如在最惨烈的神战爆发之前,雨师没有站出来,真打出了他刚刚描绘出来的场景,面对这种情况,他岂不是要万劫不复? 想到这里,他心底陡然生出一股恶气,随即默默念起神咒。 这咒文清晰无误的传输至祝融耳畔,令祝融骤然头痛起来,直至头痛欲裂,忍不住抱着脑袋在地上翻滚。 义和冷哼一声,伸手一指,仅剩的那只金乌顿时化作流火,通过祝融的眼耳口鼻钻入其体内。 祝融释放出自己的神力,拼命抵抗着金乌入体,但在痛到极致的情况下,这神力根本无法达成有效防御。 最终,金乌强行融入了他体内,操控了他这具身体。 “炎帝,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义和回头看向岩浆内的炎帝,冷冷说道。 “我现在最想说的是,夸父他们怎么还没过来?”炎帝带着一丝试探,幽幽说道。 虽然他在圣灵石上做了手脚,但在后羿不驱动圣灵石的情况下,他是感应不到对方在哪里的,更别说窥探他在做什么了。 此时此刻,圣灵石便没有被驱动,这也导致他相当被动,有种被迷雾遮眼的感觉。 义和嗤笑道:“别指望他们了。你以为我这千年天帝是白做的吗? 你以为这一千年来,我光顾着修炼金乌了? 一时半会之内,他们是赶不过来的,而这点时间,足以我杀死你了,老东西!” 第22章 惊天巨变,局势逆转! 在义和的叫嚣下,炎帝顿时陷入沉思。 可义和却没给他仔细思量的时间,以金乌控制着祝融神躯,化作一团火红到近乎于黑的神火,悍然砸落向炎帝。 按理来说,被伏魔伞镇压的炎帝是没办法做出相应防御的,但令义和震惊的事情突然发生了,只见那岩浆前的镇魔石猛地亮起道道神光,凝聚出一片结界,阻挡住了黑色神火。 或者说,阻挡住了祝融身躯。 但问题是,这镇魔石是由他的伏魔伞所化啊,是他的成名神器! 他留在伞内的元神明明不曾碎裂,这又是怎么回事? “咔,咔,咔……” 在他呆愣间,镇魔石缓缓开裂,重新化作一柄红黑色宝伞,缓缓旋转着,维持着结界稳定。 岩浆中,原本平躺在火焰中的炎帝渐渐站直身躯,抬手接住缓缓飞来的伏魔伞,冲着义和笑道:“你在这一千年中做了许多准备,可我也不是在虚度光阴啊!义和,你这伏魔天神,能击破自己的成名神器伏魔伞吗?” “你怎么做到的?” 义和还是难以理解。 “很简单,一点点的侵袭,将你元神罩在一个由神力构成的壳子里面,并且在壳子上留出缝隙,防止你感应不到自己元神。到真正需要取用这宝伞的时候,只需填补上缝隙,这伞就不会再与你有任何联系。”炎帝微笑道。 义和:“……” 简单吗? 这一点都不简单! 但凡是有一点差错,他就能感应到变化,但炎帝却没有丁点错漏,可见其强大到恐怖的神力控制。 沉默片刻,义和立即操控着金乌发起猛攻,但看起来一时半会是真的攻不破这层防御。 “炎帝,你既然早就炼化了我的伏魔伞,为何不离开这里呢?”进攻间,义和大声质问道:“你究竟都谋画了什么?” “我都谋划了什么,又岂会告诉你?”炎帝淡漠道:“在你印象中,我是那么沉不住气的人吗?” 义和:“……” 狂轰乱炸了一通后,他渐渐操控着金乌停了下来:“即便是我败了,让我做一个明明白白的失败者不行吗?” “在一切都尘埃落定,再无反复之前,我是不会告诉你的。”炎帝笑道:“而那一刻,或许就是你死后了。” 义和怒道:“你不说我就猜不出来吗?夸父也好,后羿也罢,都是你的棋子吧?你就是在铲除异己,甚至还想关闭天维之门,在这人间成为永恒神帝。” 炎帝继续保持着默然,真就如同他说的那样守口如瓶。 “轰,轰,轰!” 不久后,炎谷上方突然响起阵阵惊雷声,同时还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听着这两种声音,炎帝呵呵一笑:“义和,我再给你一个机会,跪下,可活。” “你做梦!” 义和怒吼一声,迅速将火神召唤回来,抬手搭在对方额头上,自身化作流火,如先前的金乌一样钻向对方肉身。 “困兽犹斗。”炎帝敛去笑容,淡淡说道:“不自量力。” 转眼间,夸父,王母,龙王,后羿四名天神穿透火神军,来到镇魔石前,与正在对峙的两名帝君形成三角之势。 “你们终于来了。”炎帝笑着看向四大天神,道:“我很欣慰,你们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拜见炎帝。” 夸父,王母,龙王三神同时行礼,唯独后羿没有任何动作。 炎帝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说道:“快快平身。众神,咱们先解决了义和再叙旧吧?” 闻言,三大天神纷纷动手,混沌之灵与狂风惊雷同时打向义和,但炎帝却发现,他们的神力衰减了很多,依靠当前的神力强度来说,是不足以击败义和的。 义和也发现了这一点,冷笑道:“炎帝,你高兴的太早了。” 炎帝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向九叔问道:“孩子,你为何不动手?” 九叔解释道:“射日箭已经用完了,我体内的力量也不足以再发出神力箭。” “我教给你一个神咒,可以将神躯中蕴含的力量激发出来。你是战神刑天的血脉,神躯中本身就携带着巨大力量。”炎帝立即说道。 夸父面色骤变,叫道:“炎帝,正因为他是刑天血脉,其神躯才不能被当做消耗品啊!” 此时此刻,炎帝如原著中不理会龙王一样,也丝毫不理会夸父,依旧是向九叔问道:“孩子,战神刑天的血脉是不会惧怕任何困境的,哪怕是死,也要高昂着头颅。你父亲是这样做的,你呢,有这种勇气吗?” “炎帝!” 夸父是真的生气了,厉喝道。 他与刑天乃生死之交,当年看着刑天战死是没办法,现在又岂能容忍刑天之子再做出这种牺牲? 在他的大喝下,炎帝终于将目光看向了他,沉声说道:“以当前的局面来说,不牺牲,不流血,是打不败义和的。 万一将其放走了,后果更是不堪设想。夸父,你若真心疼后羿,看不得他牺牲,那就只有最后一种办法了。” 夸父询问说:“什么办法?” 炎帝道:“你以混沌之灵牵引银河之力,将义和,金乌,祝融三位一体一起湮灭。但同时,你也有可能在这过程中陨落。也就是说,你需要代替后羿做出牺牲。” 夸父:“……” “这是在救你,为什么都是要别人牺牲,你就不能牺牲呢?” 在这一片沉寂间,一尊天神缓缓飞落下来,映入众神眼帘。 “雨师。”炎帝眯起眼眸,叫出了这个在他眼里存在感极低的名字。 对方倘若不是与精卫发生了些许联系,他早就将其忘了个干净。 “雨师拜见炎帝。”秦尧拱手施礼。 炎帝眸光闪动,有意不提对方刚刚的大不敬言语,开口道:“你来的正好,赶紧动手,诛杀义和!” 秦尧笑了笑,道:“不好意思,你刚刚说要牺牲我师父,我帮你很违心啊。” 炎帝轻喝道:“什么违心不违心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消灭义和!王母,他不是你瑶池的人吗?你来说。” 见秦尧没有叫停,王母就只能忍着复杂情绪,顺势演下去:“雨师,炎帝说的也有道理……” “有什么道理?”秦尧反问道。 王母:“……” 炎帝道:“义和是乱臣贼子,众神皆得而诛之。” 秦尧失笑:“可是,义和只是反你啊!并且在反你后,没有伤害任何天神。四大天神还是四大天神,倒是你,张口就让别人为你牺牲。” 炎帝轻喝道:“看来你已经被义和驯化了,风神,还不速速清理门户?” 王母:“……” “你在愣什么?”炎帝催促道:“连你也不肯听我号令了吗?” 王母认真说道:“炎帝,我可以为雨师担保,他并未被义和驯化。事实上,若非是他,我们也无法将义和逼到这种境地。” 炎帝皱起眉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旋即向秦尧问道:“你既然不是和义和一伙的,那现在是在干嘛呢?” “刚刚说的还不够明白吗?”秦尧诧异道:“我不想看到我师父牺牲啊!” 炎帝叱道:“糊涂,浅薄,又蠢又坏!按我说的去做,你师父只是损失一具神躯而已,性命无忧,却能击败义和,这是代价最低的做法。” 秦尧摆手道:“我还是那句话,要牺牲,你自己来。我师父是刑天血脉,神躯内有天神之力,你还是神帝呢,神躯内的神力应该更多。打吧,都打出来,打出来后,义和就消亡了。” 炎帝:“……” 静默片刻后,他转头看向唯唯诺诺的老龙王:“反了,他们都反了,雷神,你还听不听我命令?” 老龙王连忙说道:“我当然是唯命是从。” “好,你速速变回真身,以龙躯困锁义和。”炎帝命令道:“你乃世间祖龙,肉身便是世间最坚固的绳索,足以捆住金乌了。” “不可。” 秦尧立即说道:“老龙王,不是我小瞧你,而是金乌之火是世间最强的火焰,你若是以自身为绳索,困锁金乌,十有八九会被烤熟的,都这么大年龄了,您还想要变成烤全龙吗?” “闭嘴!” 炎帝对秦尧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了,抬手间卷起无数岩浆,化作一条恐怖的火龙,张牙舞爪,扑向对方。 九叔再度变换方位,挡在秦尧身前,抬手间拉动射日弓,射出一道金色神箭,顷刻间穿爆了火龙,致使流火飞溅。 “你这不是还有神力吗?”炎帝质问道。 在他的这番质问下,夸父竟默默停止了混沌之灵的输出,导致炎帝,王母,老龙王三神的压力倍增。 “夸父,你在干什么?”炎帝转头喝问。 夸父道:“炎帝,你若肯牺牲自己的神躯,哪怕最终的结果是沦为凡人,我夸父仍尊你为神帝。” 炎帝:“……” 他知道,在那雨师的挑拨下,让别人勇于牺牲这件事情,已经成为了自己的致命弱点。 这种事情,本就属于那种不上称三两重,上了称千斤都打不住的情况。 没人点破,为天下苍生牺牲是天神荣耀,可一旦点破了,那就没法收场了。 就像现在! …… 事实上,在原著剧情中,炎帝正是以“为苍生牺牲”为口号,剥夺了后羿的圣灵石与一身神力,令堂堂的刑天之子,历经无数艰辛飞升成神的后羿沦为凡人。 甚至是牺牲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让精卫失去了自我神志,只能化作神鸟,永不间断的衔石填海。 只不过,在那个时空内,没有人如秦尧这般,直接揭破他伪善的面目罢了…… 当然,站在炎帝的角度来说,他也是没办法。 在这场大棋中,他在炎谷的千年可不是韬光养晦,义和不是傻子,做不到九真一假,根本骗不过对方。 他确确实实是被炎谷火毒重创了,远不复巅峰战力,否则即便义和有一只金乌又如何,他弹指间便能将其镇压,又何须让别人来牺牲,给自己带来黑点? 可惜。 可惜啊…… 这时,被炎帝点名去硬撼金乌的老龙王也停手了,沉默不语。 他又不贱。 炎帝都想让他牺牲了,他干嘛还帮对方呢? 彼时说唯命是从的时候是出于真心,但这片真心却被炎帝给践踏了。 至此,唯有西王母还在竭尽全力帮着炎帝,但方才四大天神联手都没能压制住义和,就更别说现在了,胜局开始向义和一点点倾斜…… “风神妹妹,既见炎帝虚伪,何必再为他而战?”义和劝说道。 王母沉默不言。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或许还是因为喜欢? “没想到啊,到头来,只有你还在我身边。” 炎帝满脸感慨地看着西王母,郑重承诺:“王母,待我收拾了这些叛逆后,便立你为神后,与我共享三界权柄。” 王母微微一怔,道:“你肯娶我了?” “当然。”炎帝道:“今日方知你的好,未来绝不再辜负!”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听到这话后,王母反而停手了。 炎帝:“???” “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我没看到你伪善的面孔,我听到这消息肯定会欣喜若狂。” 在他的怔愣间,王母叹了口气:“但是,我现在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对权欲的看重,知道了你的狠辣,若将来我们结合在一起,我怕自己没命去安乐啊。” 炎帝瞳孔一缩,忙道:“既然你不愿意,我自不会强求,何必停手?” 王母道:“因为,你连义和都不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听到王母的这句话,义和忍不住放声大笑。 他可太喜欢听这句话了,心底几乎被喜悦情绪填满。 自远古以来,他在风神妹妹的心中就始终比炎帝低,现在终于在其之上了,这比他当了天帝还开心。 而与狂喜的义和不同,炎帝脸色立即阴沉下来,大喝道: “你们都被雨师那邪魔给蛊惑了,不是我不愿意牺牲,心里只有我自己,而是我身负天命,承担着平衡三界的重任。 若非是我,这三界早就大乱了,没有人,没有一个人能在这乱局中独善其身。 我是不舍得这身神力吗?我是为了天下苍生,负重前行! 说句不好听的,没有雷神,星神,这世界照常运转,但没有太阳神,没有太阳,世间将永坠暗夜,永世沉沦。 你们怎么就不明白我呢,你们不明白我啊!”(本章完) 第23章 驱虎吞狼,精准卡点! “/”应用程序中的服务器错误。 无法打开登录所请求的数据库 "cdn_sql"。登录失败。 用户 'sa' 登录失败。 说明: 执行当前 Web 请求期间,出现未经处理的异常。请检查堆栈跟踪信息,以了解有关该错误以及代码中导致错误的出处的详细信息。 异常详细信息: System.Data.SqlClient.SqlException: 无法打开登录所请求的数据库 "cdn_sql"。登录失败。 用户 'sa' 登录失败。 源错误: 执行当前 Web 请求期间生成了未经处理的异常。可以使用下面的异常堆栈跟踪信息确定有关异常原因和发生位置的信息。 堆栈跟踪: [SqlException (0x80131904): 无法打开登录所请求的数据库 "cdn_sql"。登录失败。 用户 'sa' 登录失败。] System.Data.ProviderBase.DbConnectionPool.TryGetConnection(DbConnection owningObject, UInt32 waitForMultipleObjectsTimeout, Boolean allowCreate, Boolean onlyOneCheckConnection, DbConnectionOptions userOptions, DbConnectionInternal& connection) +1307 System.Data.ProviderBase.DbConnectionPool.TryGetConnection(DbConnection owningObject, TaspletionSource`1 retry, DbConnectionOptions userOptions, DbConnectionInternal& connection) +108 System.Data.ProviderBase.DbConnectionFactory.TryGetConnection(DbConnection owningConnection, TaspletionSource`1 retry, DbConnectionOptions userOptions, DbConnectionInternal oldConnection, DbConnectionInternal& connection) +941 System.Data.ProviderBase.DbConnectionInternal.TryOpenConnectionInternal(DbConnection outerConnection, DbConnectionFactory connectionFactory, TaspletionSource`1 retry, DbConnectionOptions userOptions) +143 System.Data.ProviderBase.DbConnectionClosed.TryOpenConnection(DbConnection outerConnection, DbConnectionFactory connectionFactory, TaspletionSource`1 retry, DbConnectionOptions userOptions) +17 System.Data.SqlClient.SqlConnection.TryOpenInner(TaspletionSource`1 retry) +139 System.Data.SqlClient.SqlConnection.TryOpen(TaspletionSource`1 retry) +448 System.Data.SqlClient.SqlConnection.Open() +130 NewFolder1.Css1.user(String ipkey, String rz, Int32 cl) +154 WebApplication1.api.ProcessRequest(HttpContext context) +499 SysteHandlerExecutionStep.System.Web.HttpApplication.IExecutionStep.Execute() +814 System.Web.HttpApplication.ExecuteStepImpl(IExecutionStep step) +132 System.Web.HttpApplication.ExecuteStep(IExecutionStep step, Boolean&pletedSynchronously) +73 版本信息: Microsoft Framework 版本:4.0.30319; ASP 版本:4.8.4110.0 第24章 妻以夫贵! 【将素女带出当前位面,需要消耗18888点孝心值。】系统立即给出回应。 秦尧:“……” 尽管他现在的孝心值数值已经直逼三十万了,可也不意味着他已经将一两万的数值不放眼里了。 还是那句话,从艰辛穷困这個过程走过来的他,别说是有二十多万存款了,就是有一百多万存款,也无法做到为一名信徒一掷万金。 默默打消了为素女“赎身”的打算,秦尧转而问道:“系统,将我和九叔,精卫,素女他们一起带去神界,需要多少孝心值?” 【系统计算中……】 【经核算,四人的单程票价为——12000点孝心值。】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发车吧~” 【交易进行中……】 【本次交易扣费12000点,您剩余的孝心值余额为273312点。】 【传送搭建中……】 随着这行字符出现,一道他无比熟悉的璀璨白光从天而降,化作一道白色光柱,笼罩了他们三神一人。 刹那间,白色光柱迅速向上方收起,化作一道白光,闪亮在天边,消散于无形。 三百年后。 神界。 已然由小精卫变成大精卫的神界女帝手持仙金权杖,坐在一辆奢华的九凤车上,滑过蓝天,穿过云海,抵达至神界一处水泊神山之上,落地在一座简单的四合院内。 “师父,师祖~” 大精卫摇身一变,身上的帝袍瞬间化作五彩霓裳,手中的权杖也被她收了起来,冲着门户大开的院落道。 由于神界古神中最强的一批都在人间,所以她的登基过程没有半分悬念,这三百年来也没有任何叛乱,令她深深扎根在了这片土地上,将女帝之名烙印在了所有古神的神魂中。 而在熟悉这片疆域的过程中,师父和师祖则成为了她的精神支点,使她没有产生独在异乡的孤独感,直到今日,将异乡变成了安乐乡…… 转眼间,大精卫闯进院子里,却发现院中静悄悄的,无人现身,甚至是没有任何动静。 “奇怪,他俩去哪了?” 大精卫挠了挠头,随即推开正堂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面金光闪闪的神镜。 “呀,修好了啊。”大精卫疾步来到日光神镜前,伸手触碰向镜身,一行字符突然从镜面中飞了出来: 精卫: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和你师祖就已经走了。 别问我们去了哪里,也别去找我们,那是你找不到的地方,接触不到的世界。 将来若有机会,我,或者是你师祖都会来看你,一定会…… 当初刚来神界的时候,你问我为什么要修补日光神镜,彼时我没有回答你。 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了,因为修复好了日光神镜,你就可以通过天维之门重返人间了,我们都知道,你对人间还有几分怀念。 不过,你要切记,重返人间后,不可在人间众神面前现身,务必要对他们退避三舍。 这不是怕了他们,而是防备着他们觊觎你身上的财富。 义和从来都不是好人,从来不是! 虽然我们和他达成了协议,但这协议是建立在当初双方都无心再战的基础上。 如今三百年过去了,物是人非,谁也不确定义和变成了什么样子,那些天神又变成了什么样子。 最多最多,你能去见一见青鸟,陆吾他们,连王母都不要去见,否则风险就太大了。 另外,倘若有朝一日,这女帝你做腻了,厌倦了,随时可以罢工,摆烂,不必为了我,或者是你师祖曾经的努力而坚持,一切都要遵循你内心的喜恶。 喜欢就做,厌恶了就罢,穿梭神人魔三界,多看看三界风景,做个三界旅人亦是不错的选择。 最后再送给你一句话:在你的故事里面,你才是永恒的主角;你不是任何人的续集,不是任何人的配角,不为任何人活着;徒儿,这丰富多采的一生,你只为自己而活。所以,可以怀念我们,但千万不要被困在过去。 我们走了。 师父留笔。 …… 看着这一行行字符,僵在原地的大精卫眼里渐渐噙满泪水。 当他看到最后三句话时,眼眶终于兜不住满眼热泪,两行滚烫的泪水径直留下,滴落在地。 她从小就没了娘,也没怎么见过爹,是雨师和青鸟将她在瑶池养大。 而后不周山巨变,她被迫跟着雨师游走大荒,千年时光亦不觉无趣。 她是雨师拉扯长大的孩子,雨师给了她父亲般的臂膀,母亲般的疼爱,师父般的恩宠,给了她修行秘籍,为她铺就了信仰大道,助她继承父亲留下来的江山,成为了神界女帝。 最终,以三百年的陪伴,帮助她将异乡变成了安乐乡,甚至这三百年来与师祖一起修复日光神镜,只为她能做一名三界旅人,可以常去人间看看…… 但她,又给予过对方什么呢? 她突然有些后悔。 这三百年来,自己该黏在他们身边的;如此一来,此刻分别的悲伤或许就不会如此汹涌了吧? 整整两个时辰后。 精卫堪堪收拾好悲伤的心情,尝试着去炼化日光神镜,结果这时,又有一封信跳了出来: 徒孙儿: 我一定会再回来的,等我回来的那天,肯定会给你带来很多很多好吃的。 九叔亲笔。 “什么啊,这么短?” 精卫看到九叔留的这句话反而笑了起来,忍不住抱怨道:“如果不好吃的话,一定找你麻烦!!!” 九叔世界。 练功室内。 回归而来的九叔长长呼出一口气,叹道:“有太多不舍了。” 秦尧抿了抿嘴,温声说道:“我们终究只是她生命的过客。” 他知道,九叔对上个位面的九成不舍,全系于精卫一人。 九叔点点头,却又说道:“但她不是我们生命中的过客。” 秦尧一愣,忍俊不禁。 九叔微微一笑,起身道:“一千多年没见她们了,我们赶紧出去吧。” 秦尧点点头:“好!” 少倾,师徒二人一起走出密室,并肩来到正堂内,却见蔗姑正带着众女坐在桌前包饺子。 而这一幕,也令这神殿充满了家的氛围。 “你们来的正好,赶紧将饺子下锅吧。”堂屋中,看到他俩身影后,蔗姑立马安排起来。 师徒二人相视一笑,迅速走了过去,一个生火,一个添水,谁都没有动用法力,一如当初他们还是凡人的时刻。 不久后。 一家子围在一起吃饭,看着桌上的这一张张面庞,秦尧想的却不是谁在这里,而是谁不在…… 这一想,小卓的样子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人的思念与怀念都建立在距离上面,或者说建立在对方不在眼前。 而在九叔世界内,对于他来说,最符合这条件的,唯有小卓一人。 正因如此,在吃过晚饭,送走九叔与蔗姑后,他立即动身赶往地府,降临黑山。 由于他来的时候并未遮掩气息,强大威势顿时将山巅行宫内的黑山老妖给吓坏了,还以为是天界上仙来讨伐自己了。 直到他看到那股强大气势落入圣女宫,方才松了口气,抬起袖子擦了擦被吓出来的冷汗。 “大王,刚刚那股气势是什么情况,好吓人。”在其怀中,一只千娇百媚的狐狸精满脸惊悸地问道。 黑山老妖想了想,道:“那是我黑山的驸马都尉!” 狐狸精:“?” …… “你来就来,搞这么大阵仗干嘛?” 圣女宫内,一袭红衣的小卓翘着腿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支金杆玉嘴的烟斗,笑吟吟地看向来人。 “我搞什么阵仗了?”秦尧大步来到她身旁,粗壮的双臂一展,将其直接从藤椅上抱了起来,鼻尖顿时萦绕着淡淡体香与烟草香。 小卓单手勾住他脖子,眼中爱意如火焰汹涌:“气场全开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来抢亲呢。” 秦尧放声大笑,随即抱着她走向卧房。 现在有大事要做,叙旧的话,可以先放一边。 不知过了多久,卧房内,小卓满脸红润的抽了口烟,轻轻喷涌在秦尧赤裸地胸膛上:“你这是怎么了?分开也没多久,却感觉要吃了我似得!” “对你来说,我是刚走不久;可对我来说……是很多年。”秦尧发自内心地说道。 小卓失笑,眉宇间透露着一股洒落:“怎么,我是织女,你是牛郎啊?” 牛郎一年才见一次织女,可对于织女来说,那是夜夜都能见牛郎~ “也差不多。”秦尧想了想,笑着说道。 “男人的嘴,哄人的鬼。”小卓将一根纤纤玉指放在他嘴上,调笑道。 秦尧忽地一把抓住她手掌,诚挚说道:“跟我上天吧,哪怕是不与我住在一起,我可以为你安置别院。” 小卓以烟杆敲了敲他手掌,将其打开,翻身下床:“不去!” “你在这黑山圣女宫,与在天上也没什么区别吧?”秦尧劝说道。 小卓笑着开口:“没区别?区别大了!从地府去人间很简单,但从天界到人间就没那么简单了。 而且,这里是我的故乡啊,天界对我来说是他乡。 人在他乡为异客,你还没办法始终陪伴在我身边,我去了干嘛?享受孤独吗?” 秦尧无言以对。 小卓披上轻薄衣衫,打开门,看着苍穹上黑压压的阴云:“我以前不会为了你搬去人间,现在也不会为了你搬去天界。 你想我了就来,我永远都在。不想我就不来,我也不去找你。” 秦尧跟着起身,环抱住她腰身:“你还是一点没变。” “变了的话,我还是小卓吗?”小卓笑道。 秦尧忽地沉默下来,只是默默抱紧了对方…… 三天后。 圣女宫内。 秦尧抚琴,小卓吹箫,悠扬的琴声与空灵的箫声结合在一起,令前来拜谒的黑山老妖默默停在门外石阶前。 同时,庭院内的两人都感应到了他存在,于是不约而同的停下演奏,小卓更是冲着门神说道:“开门。” 话音刚落,大门缓缓开启,黑山老妖这才提着礼品拾阶而上,笑着说道:“秦城隍,好久不见,恭喜您在天界高升。” 秦尧呵呵一笑:“是啊,好久不见,妖王这是?” 黑山老妖忙声道:“一点见面礼而已,希望秦城隍莫嫌寒酸。” 秦尧指了指院中的桌案:“妖王请坐,阿卓,泡杯茶吧。” 随即,黑山老妖将礼物放在桌案旁,感慨道:“贤伉俪鹣鲽情深,让我好生羡慕啊。” 秦尧笑道:“妖王若隐姓埋名,无论是在阳间还是在阴间,都能寻觅到良缘。” 黑山老妖摆了摆手:“我只怕自己一去,再回来的时候,这黑山就不再是黑山了。” 秦尧转头看向小卓,微微一笑:“只要黑山圣女宫还在,那么无论你出去多久,这里都是黑山!” 黑山老妖大喜,起身鞠躬:“多谢秦城隍。” “妖王请用茶。”小卓将一杯仙茶推送至老妖面前,浅笑道。 “多谢圣女。” 按照从属关系来说,黑山圣女是他下属,但他现在对小卓表现的却很敬重,宛若对待上级。 小卓知道,这便是妻以夫贵了,将来随着秦尧越走越高,黑山老妖面对她的态度也会越来越软,腰身更会越来越低。 不久后,双方简单的寒暄了一阵儿,老妖便识趣的告辞了。 他这趟来就是为拉关系的,防止平常不烧香,临时抱佛脚的情况发生。 而秦尧这一次则是在黑山足足待了半个月,与小卓朝夕相处,不断温存。 直到小卓将索求无度的他撵出圣女宫,这才腾云驾雾,重返古蜀国城隍庙。 是夜。 夜深人静。 秦尧在几位仙妻尽皆睡下后,悄悄走出房间,伸手推开练功室木门。 得到先天神树黄中李这件事情固然极好,但这也意味着他前期需要用大量资源去喂养黄中李树苗,才能让这树苗缓缓成长,最终变成镇元子与人参果树的那种关系。 而在九叔世界内,在他现在的岗位上,即便是他选择做个大贪官,也贪不了那么多资源。 所能依仗的,唯有轮回世界!(本章完) 第1章 蛙观天上月,蜉蝣见青天 “系统,机选轮回!” 练功室,幻想屋,秦尧的意志化身凝声说道。 曾经他觉得,能够自己选择想去的世界代表着自由。 然而经历告诉他,这自由只能满足心理上的需求,可在匹配上面并不一定合适。 也就是说,不算个人情感,单纯以匹配角度出发,拥有更高运算能力和算法的系统,比他自己的选择更优秀。 而在明悟了这一点后,他就很少自选时空了,最近基本上都是采用的机选匹配制度…… 【随机选择开始——锁定世界——锁定世界为《宝莲灯前传》。】 【轮回通道搭建中……】 秦尧面色一怔,随即大声问道:“系统,这前传和我去过的《宝莲灯》是同一个位面吗?” 他当然知道,《宝莲灯前传》的主角是杨戬,《宝莲灯》的主角才是沉香,这两个故事虽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却是完全不同的剧情。 可问题是,他先前已经去过《宝莲灯》了,且最终战胜了王母,更改了天条。 如果现在选定的时空还是那个位面,只是不同时间线,那么乐子就大了。 他所带来的“改变”,必将影响自己一番努力下的结果…… 【不是同一位面,也无法前往同一位面,否则时空秩序将会因不可调和的因果矛盾而崩坏,从而导致出现一个彻底混乱的时空。】 秦尧微微松了口气,道:“那我没问题了。” 【轮回通道已搭建成功,是否立即开启传送?】 “传送!” 随着他指令下达,熟悉到亲切的光柱再度降落下来,笼罩了他整个意志。 宝莲灯前传位面。 华山脚下。 杨府一卧房。 平躺在床铺上的少年猛地睁开眼眸,随即眨了眨眼,翻身坐起,首先打量了一番周围陈设,继而看向自己现在的肉身。 从身材来看,寄生的这人年岁不大,至少尚未成年。 从卧房来看,寄生的这人家庭富裕,至少不缺吃穿。 那就不可能是杨戬老爹杨天佑了,毕竟原著中说过,杨天佑家境贫寒,乃是华山附近的一穷苦书生,断然是住不得这种良宅。 “砰砰砰,砰砰砰。” 正当他起身下床,翻找着屋内物件,试图找出一件能证明身份的物品时,贴着白色窗纸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了,紧接着便响起一道清朗悦耳的女孩声音:“二哥,太阳都晒屁股了,你不会是还没起吧?” 二哥? 该不会是…… 房间内,秦尧缓缓瞪大双眼,心底骤然生出一个猜测。 “二哥?”这时,门外的女孩声音中出现了一丝疑惑,随即道:“你没事吧?” 秦尧深吸一口气,暂且压下心头古怪情绪,走过去拿起门闩,打开木门,一名外貌娇憨可爱,皮肤细腻如雪的少女登时映入眼帘。 “你干嘛呢,叫你这么长时间才开门。”少女皱了皱鼻子,轻哼道。 秦尧迅速调控好心情,以二哥的口吻说道:“找衣服呢,没想好今天穿哪一件。” “随便穿一件得了,你又不去和那谁家的姑娘约会。”少女挤眉弄眼地调侃道。 秦尧不知道她说的那谁家姑娘是谁,便装作尴尬的笑了笑,没再接茬。 “快换衣服吧,庙会早就开始了。”少女推了他一把,面露期待的催促道。 秦尧遂披上一件青色外衫,与其一道走出房间。 行走间,环目四顾,却见庭院广阔,有假山,有青竹,典雅精致,显然是大户人家。 沿途中,一名名下人在遇到他们时,纷纷躬身行礼,嘴里招呼着二郎以及三小姐,态度恭敬。 直至走出大门后,秦尧回头看向挂在高门上的杨府二字,终于能确定了,他这会儿大抵是寄生成主角了。 而身旁的这少女,应该就是后世闻名的三圣母,也就是沉香的亲娘。 说实话,这结果是出乎他意料的,他本以为自己会成为杨天佑,毕竟在《宝莲灯》中他就寄生成了刘彦昌,有先例在前。 亦或者是杨蛟,三兄妹中的老大,只因这大哥太惨了,弟弟成神了,妹妹成仙了,唯独是他,开局就挂了,连化鬼都不成,悲惨的人生太适合逆袭了。 至于寄生杨二郎,却是压根就没想过。 毕竟在过去的那一次次轮回中,他直接寄生主角的例子屈指可数,基本上都是以配角或路人的身份开局……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寄生了杨二郎,那么他就必须想办法改变杨天佑与杨大郎惨死的结局了。 否则一切还是按照原剧情上演的话,他一对不住被自己寄生的杨二郎,二是对不住自己这一路来的打拼成果! 什么都不改变,单纯混剧情,最终伏低做小,以奴仆姿态领了那司法天神之位……哪怕是有忍辱负重的因素在,他也受不了。 他轮回至此,可不是来当奴仆的! 想到这里,秦尧眼中飞速闪过一道精光,内视己身,却发现这具身躯被封印了,导致他神魂的力量压根无法贯通肉身。 恍惚间,他猛地想起,原著中是有这段。 为防止三个孩子无意间展露出神力,被人视作怪胎,以及避免伤害到别人,长公主瑶姬从仨孩子还小的时候,就将他们的神躯封印了。 直到灾祸降临,玉帝座下大金乌带兵围了杨家,她才将仨孩子的封印解开…… “二哥,你想什么呢,脸色阴沉的吓人。” 走入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街道后,杨婵扭头看了眼二哥,心底顿时咯噔一声。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二哥,记忆中的二哥是混不吝的,甚至可以说是嬉皮笑脸,哪有这般深沉? 秦尧被她这一声询问拉回现实,笑着说道:“我在想,如果我现在独自回家,你会不会生气?” “会,当然会,你别说是做了,我仅仅是这么一想就开始生气了。”杨婵掐着腰说道。 秦尧:“……” 得。 还是先伺候好这便宜妹妹吧。 他的气运应该不至于惨到这趟回家,就看到天兵围剿杨府吧…… 兄妹俩就此在街道上逛了整整两个时辰,直到杨婵双腿都有些发软了,这才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赶往杨府方向。杨天佑最幸福的时刻大概便是这二十年了,家有仙妻,完全不用在乎经济问题,这才能修出杨府,他三个孩子才能大手大脚的花钱。 否则的话,别说是杨府了,杨宅都修不出来! “爹,娘。” 少倾,进入庭院后,两兄妹很快便发现了正在池塘前喂鱼的老两口,杨婵隔着老远便大声喊道。 老两口循声望来,秦尧也终于看到了这对名义上的爹娘。 只见杨天佑个子很高,面相英俊,文雅气质中不乏书生傲骨,一笑间却又十分温和,身上的青衫带着几分陈旧,应该是有了些年头,却不舍得丢弃。 长公主则是一袭紫色薄裙,云髻峨峨,明眸善睐,仪静体闲,端庄而绝美,几乎符合书生……不,是男人对正妻的一切期待。 “怎么又买了这么多东西?有钱也不能浪费。”待这双儿女来到身边后,杨天佑笑着向杨婵说道。 “没有浪费,都是我能用到的东西。”杨婵毫不示弱的反驳,显然这种对话已经出现了不止一次,她颇有种驾轻就熟的感觉。 长公主只是笑着看向孩子们,脸上带着母亲的慈爱与宠溺。 “娘,我有话想对你说。”秦尧注视着长公主面庞,轻声说道。 “那你就说呀。”长公主笑着开口。 秦尧道:“只能对你一个人说。” “嘿,你个臭小子,连我都不能听吗?”杨天佑凝视向自己儿子,一副颇为不满的模样。 可秦尧却也不怕,从杨婵对这老爹的态度来看,这位如原著中一样是个慈父,而不是严父。 “好了。” 长公主向丈夫使了个眼色,暗示自己将来说给他听,随即向秦尧说道:“你跟我来。” 秦尧默默跟随在对方身后,从鱼池前一直来到大哥杨蛟练武的空地上。 “这里空旷,也不怕被别人偷听到,你有什么话想给娘说?”停步在空地附近的一颗大树下,长公主停了下来,笑着问道。 她猜测应该是和儿子暗恋的那女孩有关,或许是来向自己请教如何追求对方…… 年少慕艾,却羞于言齿,不知所措,这大抵便是少年们都会有的经历。 秦尧凝声说道:“娘,我做了一个梦~” 以梦说事,很俗,俗不可耐,但有用! 很多无法解释,以及不好言说的事情,都能用梦来陈述,毕竟天人感应的说法在仙侠世界内吃得开,有很强大的信服力。 长公主轻笑道:“你做了什么梦?喜欢的人要出嫁了,新郎官不是你?” 秦尧摇了摇头,道:“我梦到许多天兵天将围了咱们家,要将除了您之外的所有人,斩尽杀绝!” 长公主笑容一僵,道心震颤。 这梦,对她来说太惊悚了,也是她最恐惧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儿子为何会做这种梦? 是预警,还是提醒? “娘,那梦境太真实了,父亲和兄长的血溅在我身上,甚至还有温度。” 秦尧低声说道:“我一遍遍告诉自己,那是梦,是假的,但那一切又是无比清晰。娘,您真是仙女吗?在梦中,一个天神说,您是仙女,犯下了神仙不可犯的过错。” 长公主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将秦尧抱进怀里。 秦尧:“……” 这感觉怪怪的…… “孩子,娘一定不会坐视这种情况发生。”长公主认真说道。 秦尧主动挣脱开对方带着香气的怀抱,凝声说道:“也就是说,我那梦并非是空穴来风?” 长公主顿时犹豫不决,仓促间,也想不好该不该和孩子说实话。 秦尧却道:“娘,我在梦里看到了你的无助与嘶吼,以及宛如杜鹃泣血般的悲鸣。我只问一句,若真有无数天兵来犯,您能护住咱们一家人吗?” 长公主无言以对。 她知道,自己护不住。 天庭的力量,绝非是她一人能抗衡的。 “儿啊,你到底想说什么?” 沉默半晌,她轻声问道。 秦尧呼出一口气,道:“娘,我想知道全部真相!” 长公主抿了抿嘴,低声说道:“好,娘告诉你真相。真相就是,娘是天庭的长公主,玉皇大帝的亲妹妹,掌管御界四重天。 二十多年前,盘旋在灵霄宝殿玉柱上的三首蛟动了欲念,偷了镇殿龙珠,逃往下界。 我在发现这件事情后,连忙追捕孽蛟,由天庭来到人间。 追捕过程中,不慎中了那孽蛟的奸计,被其一爪抓碎心脏,身负重伤,跌落在一棵大树上。 是你爹路过时救了我,他宅心仁厚,哪怕是刚刚见面,也愿为了救我而献出心脏。 从此,我与他便共用一颗心,也正因如此,动了欲念,爱上了他,才有了你们。” 秦尧面露沉思状:“天庭,不允许仙凡恋对吧?” “是!”长公主颔首道:“此为……天条。” 听到这里,秦尧心头忽地闪过一抹疑惑。 话说,这轮回没有主线任务吗? 是因为自己在《宝莲灯》中,已经领了一个修改天条的任务了? 还是说和西游记后传一样,需要触发才能出现? 不过现在也不是深思这个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改变杨家的悲惨命运! 这是哪怕没有主线任务在,他也必须要做的事情。 “娘,我要修仙。”秦尧说道:“我要保护你们,保护家人。” “好孩子。” 长公主摸了摸他脑袋,却摇头道:“可即便是你修了仙,也对抗不了天条。你若不入仙道,看天条如同井中蛙观天上月。你若入了仙道,看天条则如蜉蝣见青天,会更加绝望的。” “所以呢?一旦灾难来临,我们就要认命去死吗?”秦尧轻声问道。 长公主:“……” “娘,这二十年来,您想过万一遇到那种情况,该怎么办吗?或者说,您想过解决这劫数的办法吗?”秦尧追问道。 长公主:“……” 这二十年来,她想的全都是怎么逃脱天庭稽查,然后,过一天,是一天! 第2章 一个母亲的忧虑 “/”应用程序中的服务器错误。 无法打开登录所请求的数据库 "cdn_sql"。登录失败。 用户 'sa' 登录失败。 说明: 执行当前 Web 请求期间,出现未经处理的异常。请检查堆栈跟踪信息,以了解有关该错误以及代码中导致错误的出处的详细信息。 异常详细信息: System.Data.SqlClient.SqlException: 无法打开登录所请求的数据库 "cdn_sql"。登录失败。 用户 'sa' 登录失败。 源错误: 执行当前 Web 请求期间生成了未经处理的异常。可以使用下面的异常堆栈跟踪信息确定有关异常原因和发生位置的信息。 堆栈跟踪: [SqlException (0x80131904): 无法打开登录所请求的数据库 "cdn_sql"。登录失败。 用户 'sa' 登录失败。] System.Data.ProviderBase.DbConnectionPool.TryGetConnection(DbConnection owningObject, UInt32 waitForMultipleObjectsTimeout, Boolean allowCreate, Boolean onlyOneCheckConnection, DbConnectionOptions userOptions, DbConnectionInternal& connection) +1307 System.Data.ProviderBase.DbConnectionPool.TryGetConnection(DbConnection owningObject, TaspletionSource`1 retry, DbConnectionOptions userOptions, DbConnectionInternal& connection) +108 System.Data.ProviderBase.DbConnectionFactory.TryGetConnection(DbConnection owningConnection, TaspletionSource`1 retry, DbConnectionOptions userOp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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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ystem.Web.HttpApplication.ExecuteStep(IExecutionStep step, Boolean&pletedSynchronously) +73 版本信息: Microsoft Framework 版本:4.0.30319; ASP 版本:4.8.4110.0 第3章 凡事啊,最怕对比! 翌日上午。 秦尧与长兄杨蛟一起坐在练武场的那棵大树下,面前摆放着一张小木桌,木桌上放着母亲清早交给他们的竹简宝卷,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周流肾水入华池,婴儿姹女配阴阳……我怎么感觉这功法不太正经啊。”杨蛟犹豫再三,轻声说道。 秦尧摇了摇头,笑道:“怎么不正经啊,阴阳相融是为大道,这可太正经了。” 若非是修行了大品天仙决,他看到这玄功只怕要欣喜若狂。 采阴补阳,御女飞升,这是多少男人渴望而不可及的事情。 但,修行了大品天仙决后,一如西游记中猴子看不上猪八戒修行的功法一样,他是肯定不会转修这阴阳妙术的。 最多,搞清楚这九转丹功的运行模式,然后将大品天仙决伪装成这功法。 如此一来,除非将来见到菩提老祖,否则大抵无人能识破其中伪装。 现在有了这层伪装后,他就能慢慢放出自己的仙道境界了,不会再被怀疑什么…… 傍晚。 日暮西山。 秦尧单手放在摊开的竹简上,按照呈现于眼前的一幅幅图录和注解,将神魂内的仙气放出一丝一缕,化作精纯灵气,运行在目前这具神躯内。 在其身旁,大哥杨蛟还在努力理解图录的意思,思索运转的办法。 他的天生神躯影响不到脑子,脑域开发比常人也多不了多少,因此仅仅是【入道】这个过程,便需要花费一段时日。 不久后,秦尧便将灵气在体内运转自如了,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速度越来越快,而这种情况也令其身躯变成了宛如黑洞般的存在,开始吸收外界的灵气。 他将神魂内的力量放入体内这过程可以悄无声息,但吸收灵气的过程却截然相反。 灵气在其身躯周围渐渐形成了龙卷风一般的存在,疯狂灌输进他体内,这般动静也瞬间惊动了净室内的母女二人。 杨婵停下修行,抬目望向灵气波动剧烈的地方,迷茫问道:“娘,这是什么情况?” 瑶姬神情有些怔楞,被女儿的话惊醒后,缓缓起身:“跟我来。” 两人很快便来到杨蛟……不,现在应该说是兄弟俩的练武场了,只见老二(二哥)身躯周围流动着一圈圈气流,老大(大哥)却手足无措的在一旁站着。 “我,他……” 看着突然出现的母亲,杨蛟挠了挠头。 瑶姬向他挥了挥手,注视着疯狂吞噬灵气的二儿子,眉宇间闪过一抹复杂情绪。 她一眼便看穿了儿子神躯内的情况,这分明是入道的表现。 从她交给二子仙经才多久啊,还没来得及指导他们呢,二儿子自己就看着仙经入道了…… 这怎么说呢。 就像学堂内,老师刚把书本发下去,有个孩子就理解了书上的内容,甚至可以实践应用了。 天才? 不。 比天才更夸张。 天庭的十万天兵天将,哪个不是修仙界的天才修士? 但这种情况,绝非普通天才能够做到的…… 恰恰也是这种情况,却令她喜忧参半,心情复杂。 有能耐是好事,有天分也是好事儿,但太有能耐,太有天分,未必就是好事儿。 这孩子越优秀,将来遇到的狂风骤雨恐怕就越猛烈…… 秦尧看到了母亲,哥哥,妹妹都在注视着自己,却没有停下来。 他本就是故意的,唯有如此,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放出全部境界! “别管他了,你们练你们自己的。”许久后,瑶姬轻轻呼出一口气,冲着自己的大儿子和小女儿说道。 “老二……二郎他,真厉害。”杨蛟颇为羡慕地看着亲弟弟,轻声说道。 不经意间,他对杨戬的称呼都变了。 哪怕是家人之间,也会因为实力的变化而强化尊重感。 “人生的精彩不单单只有修行,修行也不是人生的全部。”瑶姬拍了拍他肩膀,道:“所以,不要妄自菲薄。” 杨蛟点点头,道:“我只是为他高兴……” 深夜。 月挂枝头。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结束了这一次的修行。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内,仙道境界之下是怎么划分境界的。 而在九叔位面内,他这一次修行,相当于达到了人师三阶的境界。 当然,这单单是说身躯境界,不算神魂…… “你知道,你这种修行速度意味着什么吗?”在他睁开眼眸的刹那间,瑶姬便带着一抹仙光来到他面前。 秦尧注视着月下肤白如雪的绝世佳人,缓缓起身:“您是说……我的修行速度很快吗?” 瑶姬:“……” 半晌,她竟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不叫快,而叫木秀于林。戬儿,你知道一名天才修士,从接触道经,到真正入道,需要多长时间吗?” 秦尧道:“一到三天?” 瑶姬:“……” “是至少百日!能够在百日内成功入道的,便可称作天才!” “这天才的门槛是不是太低了?” 他不是真想装个大的,只是结合当前情况与语境说话。 这才是一个刚刚接触修道,对仙道还一知半解的少年的观点。 瑶姬:“……” “算了,你要记住,不可在外人面前轻易展露这种修行天赋。”未几,她一脸严肃地说道:“人心难测,这世间,多的是看不得别人好的人。嫉妒,有时候便会成为针对的根源。” 秦尧比她更明白这些道理,乃至比她经历过更多事情,但此刻,还是受教般点颔首:“我记住了。” 瑶姬笑了笑,道:“回去睡觉吧,切莫忘记娘告诉你们的话,修行也要有节制。” “我有一件事情想说。”眼看着瑶姬要中断谈话,秦尧立即说道。 “什么事儿?”瑶姬一脸好奇。 “我曾问过父亲一个问题,死亡和与您分开相比,哪一个更令他无法接受。”秦尧开口道。 瑶姬笑了笑,心中明明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询问说:“他怎么说的?” “他说离开您的话,他生不如死;所以,我想要劝你们分开的想法破灭了。”秦尧沉声说道。瑶姬渐渐敛去笑容,道:“然后呢?” 她也知道,与丈夫分开是保全对方的最好方式之一。甚至,只要她现在能舍弃丈夫与孩子,重返御界四重天,做回那个清心寡欲的长公主,或许就没人会关注到丈夫和三个孩子了。 但与丈夫同用一颗心的她,与丈夫一样,早已离不开彼此了。 秦尧道:“然后我就只能再另想它法,总不能被动的等待灾难降临吧?” 瑶姬心里莫名地有些难过,道:“都怪我……” “怪您什么呢?您不思凡的话,我们兄妹三个都不会存在。”秦尧摇了摇头,道:“说回正题,我想到的第二个办法叫假死脱身。” “假死脱身?”瑶姬眼眸紧紧盯着他,询问道:“怎么讲?” 秦尧反问道:“您听说过替身傀儡吗?” “没听说过。”瑶姬坦然说道。 “我在市井间听说过,意思是,用傀儡术,炼制出仿人的替身,代替别人冒险或者去死。”秦尧道:“以母亲您的法力来说,应该可以炼制出瞒过一般天神的傀儡吧?” 瑶姬沉吟道:“应该可以。” “可以就好。” 秦尧点点头,继续说道:“我们需要母亲炼制出我,父亲,大哥,三妹四具傀儡,然后遣散如今府中的所有下人。 而我们四个的身份,则由主人转变成下人,同时再招收一批新人入府。 如此一来,只要母亲的技艺能够瞒过前来缉捕的天神,我们或许就能过这第一关了。 毕竟,上面的怒火是冲着杨家来的,不是冲着杨家下人来的。” 这结论并非他臆测,而是基于天规以及原著剧情做出的大胆猜测。 原著中,玉帝的怒火都是朝着杨天佑和仨孩子去的,一般的下人根本就不配被他提一嘴。 而玉帝的命令就是法旨,他没说让杨家鸡犬不留,那么执行者就不会屠灭杨家满门,这也是冷酷无情的大金乌会放过杨家下人的主要原因。 瑶姬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好,我现在就开始准备。” “此事一定要尽快,半刻都拖不得。”秦尧认真说了一句,随即又道:“此外,还有一桩交代……” 瑶姬深深看了他一眼,发自内心的感慨道:“孩子,你真的在一夕之间长大了。” 秦尧:“……” 他很想说摊上您这么一个只顾爱情,不顾未来与后果的亲妈,以及摊上一个愿意为了爱人赴死的亲爹,孩子再不想出路的话,就真的完犊子了。 剧情中,瑶姬,真就是在能做应对的时候什么都没做,与杨天佑的二十年生活每天都沉浸在你侬我侬之中,压根具没想过被发现了会是什么后果,她能不能承担得起。 只不过,实话未免太伤人,秦尧终究不是刻薄心性,没有将这番腹诽说给对方听。 否则的话,瑶姬定然是无颜自处,这场对话也别想再继续下去了。 “抱歉,娘不该打断你,你继续说吧。”看着戬儿无言以对的模样,瑶姬连忙说道。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娘,你一定要将此当回事,这是涉及到我们全家,不,是除您之外我们全家的事情,慎重,一定要慎重。” 瑶姬颔首道:“我知道,我知道,你说了,我立即去办。” 秦尧:“……” 哄孩子呢? 算了,不管了,只要对方能说到做到就好。 “其二,您一定要在天庭安插好眼线,最好是能将眼线安插在玉帝或王母身边,一旦他们通过各种渠道,得知了您思凡嫁人的事情,要调兵围剿,眼线便以最快的速度,下凡报信。 只要她来的比天庭快,我们四个就能第一时间带着其他下人离开,如此,安全性又能更高一点,您也能有个心理准备,到时候只需演的伤心欲绝即可。 您是玉帝的亲妹妹,他一定不会杀了您,最多是将您关押在某个地方,待将来,我们三兄妹获得造化,迟早还有带着爹与您重逢的一天。”秦尧说道。 这算是为替身计划加了个补丁,万一自己预料错了,玉帝心狠手辣,非要让杨家鸡犬不留,他们也能第一时间离开。 理论上来说,只要能在天兵到来前离开院子,那么就是安全的…… 瑶姬道:“娘这就上天安排。” 少倾。 她回房向杨天佑说了一下相关情况,便急匆匆的上天了。 待其走后,杨天佑独自一人在房间内坐了很久很久,最终忍不住来到秦尧的房门前,叩门道:“二郎,睡了吗?” “还没。”秦尧起身打开木门,询问道:“爹,有事吗?” 杨天佑微微一顿,轻叹道:“睡不着,所以想要来和你聊聊。” 他都这么说了,秦尧也不好让他继续在外面站着,便将其请入房内,顺手关上木门。 “二郎,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坐在木椅上后,杨天佑好奇地问道。 这可是欺天啊。 他从来都不敢想。 曾经那个吊儿郎当的孩子,一梦过后,竟好似换了个人一般。 秦尧道:“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只是提前以最坏的结局来思考办法罢了。”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这句话说得好啊。”杨天佑喃喃说道。 他仔细品味着这句话,越品味感觉越好。 秦尧:“……” 他给忘了,这是特么的商朝,儒家都还没出现呢,更别说礼记了。 杨天佑作为商朝书生,以前肯定是没听说过这句话的。 “我曾听闻古之先贤一朝顿悟,慧心涌现,原以为只是传闻,现在看来,或许便是你这种情况吧。”杨天佑注视着秦尧,话语中带着一抹骄傲与自豪。 他能肯定,自家二郎有先贤之姿,将来成就必定在自己之上。 秦尧并不想和他谈文学,转而问道:“家有仙妻,您就没想过求仙问道?” 这是他对天仙配之类的神话故事,最不能理解的地方。 普通人接触不到仙人也就算了,一个人都与仙女成婚了,不至于傻到连这一点都想不到吧? 但从杨天佑到刘彦昌,从刘彦昌到董永,故事中从未出现过男主提出要修仙的桥段。 此时,面对儿子的询问,杨天佑笑了笑,低声说道:“此生足矣,成婚后,能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命运恩赐;我又怎么能,用感情将你母亲拴在我身边岁岁年年?” 秦尧微怔。 杨天佑啊。 杨天佑…… 有个这样的爹,难怪原著中的二郎神看不起刘彦昌。 第4章 最好的选择-玉鼎真人! “/”应用程序中的服务器错误。 无法打开登录所请求的数据库 "cdn_sql"。登录失败。 用户 'sa' 登录失败。 说明: 执行当前 Web 请求期间,出现未经处理的异常。请检查堆栈跟踪信息,以了解有关该错误以及代码中导致错误的出处的详细信息。 异常详细信息: System.Data.SqlClient.SqlException: 无法打开登录所请求的数据库 "cdn_sql"。登录失败。 用户 'sa' 登录失败。 源错误: 执行当前 Web 请求期间生成了未经处理的异常。可以使用下面的异常堆栈跟踪信息确定有关异常原因和发生位置的信息。 堆栈跟踪: [SqlException (0x80131904): 无法打开登录所请求的数据库 "cdn_sql"。登录失败。 用户 'sa' 登录失败。] System.Data.ProviderBase.DbConnectionPool.TryGetConnection(DbConnection owningObject, UInt32 waitForMultipleObjectsTimeout, Boolean allowCreate, Boolean onlyOneCheckConnection, DbConnectionOptions userOptions, DbConnectionInternal& connection) +1307 System.Data.ProviderBase.DbConnectionPool.TryGetConnection(DbConnection owningObject, TaspletionSource`1 retry, DbConnectionOptions userOptions, DbConnectionInternal& connection) +108 System.Data.ProviderBase.DbConnectionFactory.TryGetConnection(DbConnection owningConnection, TaspletionSource`1 retry, DbConnectionOptions userOptions, DbConnectionInternal oldConnection, DbConnectionInternal& connection) +941 System.Data.ProviderBase.DbConnectionInternal.TryOpenConnectionInternal(DbConnection outerConnection, DbConnectionFactory connectionFactory, TaspletionSource`1 retry, DbConnectionOptions userOptions) +143 System.Data.ProviderBase.DbConnectionClosed.TryOpenConnection(DbConnection outerConnection, DbConnectionFactory connectionFactory, TaspletionSource`1 retry, DbConnectionOptions userOptions) +17 System.Data.SqlClient.SqlConnection.TryOpenInner(TaspletionSource`1 retry) +139 System.Data.SqlClient.SqlConnection.TryOpen(TaspletionSource`1 retry) +448 System.Data.SqlClient.SqlConnection.Open() +130 NewFolder1.Css1.user(String ipkey, String rz, Int32 cl) +154 WebApplication1.api.ProcessRequest(HttpContext context) +499 SysteHandlerExecutionStep.System.Web.HttpApplication.IExecutionStep.Execute() +814 System.Web.HttpApplication.ExecuteStepImpl(IExecutionStep step) +132 System.Web.HttpApplication.ExecuteStep(IExecutionStep step, Boolean&pletedSynchronously) +73 版本信息: Microsoft Framework 版本:4.0.30319; ASP 版本:4.8.4110.0 第5章 你惭愧什么? 多年的轮回生涯令秦尧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当你定好目的地,正式踏上前行之路后,能用飞的,就别用走的,只要速度够快,麻烦就追不上你。 毕竟麻烦的来源是啥? 是人啊! 或者说是灵长形生物,包括仙神人魔鬼。 矛盾只发生于交集中,没有交集,何来矛盾? 因此,飞出古蜀国后,这一路来除了问路,他基本上就没落地上过,为此,甚至杜绝了吃喝拉撒人生四大事。 而这么做的效果也很显着,所有麻烦真就没追上他,令他一路遂顺的来到玉泉山,登上山顶后,很快便找到了金霞洞。 只不过此时此刻洞门是关着的,上面还贴着一张神符,正面写着‘有事外出’四个大字,背面才是符文。 不用想,这馋嘴的家伙一定是去人间快活了。 秦尧清楚的记得,宝莲灯前传中就有这么一段剧情: 大金乌在追击杨戬的时候发现了玉鼎,询问他身份,玉鼎自豪的表示自己是圣人门徒,是元始天尊座下最受宠的徒弟,然后就被大金乌一句话给问住了。 那问题好像是,现在三教弟子都在同参大道,你如果是圣人门徒的话,又为何在此? 为何? 还能是为何? 当然是玩疯了,直接把这事儿给忘了。 话说回来,人间这么大,他与玉鼎真人以前也没见过,想找都没法找。既是如此,便只能在洞门口等待了。 跑得了道仙跑不了洞,他能忘得了参会,总忘不了家吧? 怀着这种被动豁达的心态,秦尧自神国内取出个蒲团丢在金霞洞门口,坐于其上便开始修行起地花精妙。 不得不说,境界高了后,破境速度相对而言真就慢了很多。 以前没成仙那会儿,他能一日破三境;成了仙之后,赶上好的故事,好的剧情,抓住机会,握住风口,一个故事从开始到完结,破个一两个小境界是没问题的。 再后来,地仙境后,一个故事往往只能破一个境界,甚至是都破不了一个境界。 至如今,他与红尘仙的情况已经差不太多了,熬时间能增加的只能是仙气浓度,而不是境界突破,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靠的是机缘。 当然,他的机缘比一般红尘仙多太多了,这也是他能够一往无前的精神支柱! 转眼间,三年后。 秦尧神国领域内的地花仅剩最后一瓣缺失,距离三花齐备又近了许多。 值得一提的是,也正是因为可以用修行来熬时间,等待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反而没那么煎熬。 只不过,他等了足足一千多天,没等来与自己天造地设的敬爱师尊,却等来了三只毛头毛脸的妖怪。 奇妙的是,三妖之首与他有些过节,而两个跟班与他也有些渊源……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洞口前,满头乱发,一身前卫半胸装的虎精瞪圆了虎眼,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蒲团上的少年。 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 真晦气! 秦尧缓缓起身,脸上带着一抹轻笑:“你们也是来拜师的?” “你怎么知道?”三妖中,狐妹真心话脱口而出。 秦尧平静说道:“很简单,因为你们三个,看起来并不具备上山寻仇的实力。” 虎精大怒,猛地抽出背在身后的银环大砍刀:“你看不起我们?” 秦尧面色微顿,心底闪过一抹犹豫。 这三妖,除了狐妹外,一个比一个该死。 特别是张五哥这狐狸精,在原着剧情中做的那些破事儿,气的杨戬把他坟都给炸了,足可见有多气人。 但问题是,这里是玉鼎真人的道场,他又是来拜师的,倘若在此争斗,血溅五步,恰巧又让玉鼎真人看到了,会不会觉得自己杀心太重? 至于会不会这么巧,或者说会不会这么狗血,他倒是不会怀疑。 毕竟这是剧情世界,而在故事里有个定律叫做无巧不成书! 事实上,他这猜忌正中现实。 此时此刻,玉鼎真人已经爬云回到了玉泉山上空,正躲在云层间偷偷看着自己门前的这场争端…… “呼。” 在虎精的刀锋所指下,秦尧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轻喝道:“这里是玉鼎真人的道场,尽管他现在不在仙府内,但在别人道场里面动刀动枪,也未免太不尊重他老人家了。妖精,我们下山去解决彼此间的恩怨如何?” “你以为你是谁?我们凭什么听你的?”别看虎精一脸愤怒模样,实际上现在颇为心虚,又岂敢随他下山?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秦尧反问道。 虎精转头看向张五哥,命令道:“五哥,你先上,我给你压阵。” 张五哥心头猛一突突,急忙说道:“虎哥,我不是他对手啊!” “所以我才说我为你压阵啊,别废话,上!”虎精大喝一声,面目狰狞。 张五哥十分无奈,双手变成狐狸兽爪,奔着秦尧就冲了过去。 秦尧抬腿踢在对方胸膛上,将其身躯以更快的速度踢飞回去。 与此同时,虎精挥舞着砍刀飞扑而来,雪亮的刀锋径直斩向他头颅。 “叮。” 秦尧两根手指一夹,便夹住了疾驰而来的刀锋,仙气流转间,长刀顿时碎成无数块,在他面前重新拼凑成一柄碎片化的长刀,这也导致虎精手里仅剩一个刀柄。 “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秦尧意念一动,碎片化长刀顿时调转方向,刀尖对准了一脸惊愕的虎精。 下一刻,虎精顿时清醒过来,立马转身飞逃,双腿疾行间,在地面上带起一阵烟尘。 “你们两个等什么呢?”秦尧转头看向两只狐狸精,冷冷问道。 张五哥是个能屈能伸的狐妖,因此这会儿迅速转变了态度,大叫道:“少侠,我们虽然是和他一起来的,但是关系一点儿都不熟……” “不熟你喊他虎哥?” “没办法,妖界以实力为尊,我不是他对手,自然要哥前哥后,哥长哥短。”张五哥谦卑地说道。 秦尧冷笑一声:“别拿鬼话糊弄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当初那虎精要抢夺我妹妹,就是你出的馊主意。” 张五哥:“???” 不是,他怎么知道的? “滚!是玉鼎真人救了你这条狗命。”在其怔然间,秦尧怒喝道。 由于不清楚对方是怎么知道的,张五哥不敢再胡诌八扯了,连忙带着狐妹灰溜溜地离去。 最终,当这场意外相遇,以三妖离去为结果收场后,玉鼎真人乘奔御风,保持着仙风道骨的形象,缓缓降落在金霞洞前,捋了捋稀疏的胡须向秦尧问道:“你是不是早就发现我来了,所以才会反复强调给我面子?” “杨戬拜见真人。” 秦尧暗中松了口气,拱手道:“回真人话,杨戬并未发现真人到来,也没有反复强调,从头到尾,一共说了两次而已,次次句句,尽皆出于真心。” 玉鼎真人很满意他这回答,不过却又紧接着问道:“我看你仙道已成,必有主修本经,既是如此,又为何不辞辛苦的跑来拜我?” 秦尧坦然说道:“晚辈经逢巨变,深刻意识到了势力与靠山的重要性。听闻真人乃是元始天尊最宠爱的弟子,因此而来。” “你倒是实诚。”玉鼎真人感慨说。 “真人面前,不敢说谎。”秦尧立即附和道。 玉鼎真人笑了笑,询问道:“你说你经逢巨变,这巨变是什么?” “天庭的镇压。”秦尧平静说道。 玉鼎真人笑容一顿:“什么?” 秦尧解释道:“我母亲是玉皇大帝的亲妹妹,掌管御界四重天的女神瑶姬;我父亲则是人间一名再普通不过的书生,除了正直与善良之外,一无所有。 他们两个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生了三个孩子,我是老二,是以被人唤作杨二郎。 我口中的巨变便是,天兵降临杨府,破家灭门,并且捉走了我母亲。 这也是我需要圣教作为靠山的主要原因,一般仙宗根本护不住我,也不敢护我,更别说给我一个施展能力的舞台了。” 玉鼎真人彻底笑不出来了。 这求道者,是个大麻烦啊! 他整个人都麻了啊! “虽然我并不惧怕天庭,但也不想插手天家之事,你能理解吧?”沉默许久,玉鼎真人严肃说道。 秦尧点点头:“我很理解,因为我就是一桩大麻烦,甚至是一场大劫难。 请真人放心,我并不会以跪求的方式对您进行道德绑架,美其名曰展现诚心。 我只求您能让我留在玉泉山修行,杨戬感激不尽。” 玉鼎真人想了想,只是收容一段时日倒也无妨,圣教之名足以为他化解相关影响。 “也罢。看在你足够敬重贫道,且足够坦诚,为人识趣的份上,你可以留在玉泉山修行。但我提前给你讲清楚,若将来天兵天将闻着味找来我玉泉山,我可不会为你提供任何庇护。” 秦尧深深一躬:“多谢真人。” 玉鼎真人摆了摆手:“不用多谢,这是你用态度为自己争取到的回馈。好了,你自去找地方修行吧,不能将我洞门口当成练功房啊!” 秦尧哑然失笑,遂捡起地上的蒲团,在不远处寻了棵枝繁叶茂犹如华盖的大树,盘坐于树下继续修行。 玉鼎真人深深看了他一眼,幽幽一叹。 倘若这少年身世与天家无关,他倒是不介意收下对方,从而摆脱三无道仙的称号。 只可惜,天庭,成为了他们之间的巨大鸿沟,隔断了师徒可能! 时光掠影。 夏去秋来。 这一日,大睡月余的玉鼎真人自青玉仙床上坐了起来,举起双臂伸了个懒腰,尖瘦邋遢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睡觉睡到自然醒。 舒坦! 片刻后,随着他放下双臂,大脑运转,突然间想起了那名想要拜自己为师的少年。 “天眼,开!” 穿上鞋袜,跳下仙床,他正对洞口方向抬起右手,剑指顶端亮起一点金光,轻轻点触在自己的眉心位置。 随着金光从其指尖向双眼扩散,他的视线迅速向前飞掠,很快便穿过山洞石门,看到了那棵老树前面。 只见唇红齿白的少年郎依旧保持着盘坐模样,身躯带着一股轻灵之感,气息……气息…… 感应到对方气息后,他猛地愣住了。 随后,又探测了一遍。 没错,是地仙的气息。 可问题是,自己当初进入山洞时,对方流露出来的气息明明是刚成仙。 所以说……自己是睡了多久? 一觉五百年? 玉鼎真人茫然了,但这山洞内却没有计时的东西,于是他从山洞内走了出来,缩地成寸,很快便来到少年面前。 少年仿佛没感应到他到来,仍旧全神贯注地修行着,英俊的面孔上带着一抹坚毅神情。 “咳咳。” 玉鼎故意咳嗽了一声。 秦尧闻弦声知雅意,配合着收功,睁眼,起身行礼:“拜见真人。” “我进洞多久了?”玉鼎询问说。 “四十八天。”秦尧立即给出答案。 “四十八年?”玉鼎确认道。 秦尧摇头:“四十八天。” 玉鼎:“……” 问,在什么情况下能够令一个人四十八天突破一个大境界? 他想了想,答案应该是奇遇。 “这些天来,你一直在树下修行?” “是。”秦尧点点头,感慨道:“玉泉山的灵气浓度不错,我修行起来是快多了。” 玉鼎:“……” 他收徒的想法这一刻犹如火苗般自心底蹿了出来,无数次默念天庭二字方才将其强行镇压下去。 “你修行起来还蛮快的,不愧是天家血脉。” 许久后,他长长呼出一口气,面色复杂地说道。 秦尧道:“真人谬赞了,晚辈惭愧。” 玉鼎:“?” 你惭愧什么? 他不想再和对方聊下去了,是以颔首道:“继续努力吧,仙道漫漫,你未来的路还很长。” “多谢真人教导。”秦尧谦逊地说道。 玉鼎点点头,转身回洞,坐回云床,却始终是心绪不宁。 他的心有点乱,却不知道乱些什么。 不多时,他忍不住再度睁开法眼,窥探洞外少年,看着他身上不断流转着仙光,显然是仙气正在体内经脉中飞速运转。 从来闲不住的玉鼎因此反而待住了,这一看便是七天。 七天后,他看到少年身上华光一闪,身上的气息又变了一番…… 第6章 他一定会成为我玉虚宫的骄傲! 地仙一境,二境,三境,四境…… 玉鼎真人仿佛变成了一具石雕般的观察着,一动不动的看着门外少年。 秋其冬来,冬去春来,春去夏来,夏去秋来。 落叶从黄色变成灰色,大树从华盖变成秃枝。候鸟去了又来,天气阴晴变幻。 四季的风吹扬其山间灰尘,落满少年布衣,渐渐要将其变成一座雕塑。他也确实不曾移动过,不眠不休,不饮不食,超然物外,唯有体内仙气不断流转。 他看着光阴在少年身上留下痕迹,同样看到了对方不断破境的全过程。 修炼破境对于这求道者来说,宛如吃饭喝水般轻松,又如同小树苗在吸收阳光成长,时间长了,无外力干扰,自然有长成大树的一天。 玉鼎真人现在已经不震撼了,他很茫然。 少年的破境与他认知中的破境,好像不是一个概念。 他没见过什么人的破境能像树木成长一般,没有任何壁垒存在。 转眼间,又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 鹅毛般的大雪随着凛冽北风降落山巅,光秃秃的树枝拦不住万千飞雪,于是大雪便将少年……不,是青年埋在了下面。 山洞内,玉鼎喃喃自语:“天庭,玉帝,王母;天庭,玉帝,王母……” 这三个词,就像三座山,镇压着他心底不断涌动的活泉,或者是,岩浆! 大雪之下,秦尧以神魂之力不断喂养肉身。 他不是在单纯的演戏。 尽管也有这层含义,但玉鼎看到的,却是实实在在的突破。 只不过,破境的是肉身,不是他的神魂…… 即便是玉鼎不收徒又如何? 以其心性来说,自己破境的过程对方肯定无法忍住不说。 可只要他说出来,那么他就是自己成长的见证者。 他所修功法是母亲从天河求来的,破境过程是玉鼎真人全程见证的。 他不是突然间就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很厉害的神明,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更重要的是,在这过程中,肉身的不断突破,也相当于他在不断解开神魂枷锁。 毕竟,在系统寄生的情况下,他是没办法随便阳神离体的,如果肉身不够强,很容易就被霸道而狂暴的神魂力量撕裂。 正因如此,他修行的很专注。 幸运的是,这神躯也足够给力,难怪原着中二郎神的修行速度仅次于猴哥…… “轰!” 当日月完成更替,秦尧肉身上的冰雪化作冰晶时,一股狂暴的力量突然从他毛孔中透射而出,顷刻间碎裂了所有冰霜,同时释放出璀璨光芒,宛如夜空中落下来一只金色太阳。 “嘭。” 金霞洞内,披头散发,满脸长须,双眼暴睁的玉鼎真人猛地拉开山洞石门,凝视着那璀璨金光逐渐内敛,直至消散…… 秦尧突然感应到了他的气息,于是缓缓睁开双眼,正欲开口,玉鼎真人却抢先问道:“你修的什么功?” “好像叫九转丹功。” “九转丹功?”玉鼎一愣,旋即问道:“哪来的?” 秦尧道:“我娘从天河求来的。” “天河,天蓬,九转丹功;天家血脉,天生神体,天赋天成。对上了,这就对上了。”玉鼎喃喃自语。 这种修行速度,结合上面的那些点,就不显得那么恐怖了。 毕竟还有更恐怖的十大金乌,那十尊天神才是真正的出世即巅峰。 看着仿佛乞丐般的老道士,秦尧轻声唤道:“真人想说的是?” “嘘,别说话。” 玉鼎做个了噤声的手势,不断挠头。 所幸没有头皮屑,否则这幕场景将会更滑稽。 “嘶。” 突然间,他倒吸一口凉气,低眸一看,只见自己挠的太用力,双手之间各自拽下来了些许断发。 秦尧已然意识到了什么,目光逐渐发亮,脸上带着一抹盈盈笑意,注视着面前的老道士。 玉鼎甩了甩手,甩掉自己揪下来的碎发,反手指向金霞洞:“你去洞中等我,我要去个地方。记住,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无论是任何事情,在我回来之前,都不要走出山洞。” 秦尧没多问什么。 明知故问也分时候,这时候这么干,就很蠢。 “是,我等您回来。” 玉鼎挥了挥手,当即运功掐诀,凝聚出一朵白色仙云,托着他身躯直入青冥。 原着中,大金乌蔑视他只会爬云,这话多少带点歧视。 十二金仙,没一个简单的,更不会连普通仙人都不如…… 天亮时。 安详静谧的昆仑山突然出现了一道烟尘。 准确的说,是由于身影急速奔行间带起的滚滚尘土。 这尘土由山下不断冲向山顶,沿途中的飞禽走兽纷纷躲避。 一些看清来人身份,本想打招呼的弟子刚张开嘴,便吃了一嘴的灰,平常随和宽宏的小师叔(师叔祖)此刻仿佛遇到了十万火急的事情,连看他们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山顶玉虚宫,一尘不染的主殿内。 元始天尊正与南极仙翁沟通着封神事宜,突然感应到了急速而来的玉鼎真人。 “先这样吧。” “是,师尊。” “师尊,师尊啊。”两人也仅仅是各自说了一句话,玉鼎真人沙哑的声音便从门外传了进来,回荡在整个大殿内。 “别喊了,进来说。” 大殿内,白色莲台中央,黑发披肩,长须垂胸,面容清癯,身上穿着一件锦绣白袍,眉宇间透露着一股神光的中年男子淡淡说道。 在其脑后,紫红青三色神光凝聚成一轮神环,神环内隐隐可见一方世界。 玉鼎真人大步走进圣殿内,呼吸急促,满脸赤红,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元始天尊神情诧异的看向这徒弟,询问说:“你这是……遇难了?” 玉鼎真人连连摇头,摆手道:“没有,弟子只是来的太急了。”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元始天尊好奇地问道。 玉鼎真人抿了抿嘴,默默构思了一下措辞:“师尊,弟子发现了一个良才璞玉,稍加雕琢,便能成为我阐教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 元始天尊笑着问道:“然后呢?” “然后吧,就是吧……” “说吧。”元始天尊好笑地说道:“我看能有多大因果。” 玉鼎真人长长呼出一口气,道:“可他是玉帝妹妹的儿子,是玉帝妹妹与一凡人所生,现在还在天庭的通缉之中。” 元始天尊微微一顿:“含恨,含怨,确实是有大因果。玉鼎,你向来是知分寸的,是什么打破了你的底线呢?” 玉鼎真人不假思索地说道:“那少年,仅用了不到三年时间,便从人仙晋升到了天仙,跨越了整个地仙境!” 元始天尊脸上闪过一抹惊讶:“当真?” 这种修行速度放在天地初开的时候不算什么,但放在如今,已然是世所罕见。 “千真万确。”玉鼎真人重重颔首,斩钉截铁般说道:“弟子是亲眼所见!” “如此,倒也算是天才了。”元始天尊微微一笑:“想收你就收,至于玉帝,不用管他,他还不敢来我玉虚宫问罪。” 事实上,他也确实没将玉帝和王母看在眼里。不止是现在的决断,在原着剧情中更是如此。 原着中,元始天尊祭练封神榜压根没给玉帝打招呼,直接就练了。 练完后便传出法旨,昭告天下玄门弟子,共同去帮助西岐征伐殷商,为天庭输送三百六十五路正神。 玉帝还是通过李靖的请假才知道的这件事情,相当于你开了个公司,有人咵的一下要给你塞三百六十五个员工,你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幕,也会在这世界内上演。毕竟秦尧带来的蝴蝶效应,还没能力搅动圣人决断。 玉鼎真人倒也清楚玉帝不敢来找圣人对峙,主要是,他担心的还不是这个…… “启禀师尊,还有一件小小小小的事情。” “还有什么事情?”元始天尊诧异道。 玉鼎真人挠了挠头,干笑道:“那孩子修行的是九转丹功,据他所说,是其母亲瑶姬从天河求来的。 可弟子却知道,倘若没有大师伯授意,借给天蓬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将此玄功交给瑶姬。所以就……” “你担心他会是你大师伯选定的记名弟子,就和天蓬一样?”元始天尊悠悠问道。 玉鼎点点头:“没错,我可不敢和大师伯争抢弟子……” 当初天蓬拜入天宫时,玉皇亲迎,迎的不是一尊天仙,而是太上圣人的记名弟子。 彼时天蓬寸功未立,便被玉皇封为天河元帅,主管一方军政,看的也不是天蓬自身,同样是这记名弟子的身份。 这一点,作为“三界观察员”的玉鼎心知肚明。 元始天尊沉吟片刻,道:“这弟子,你非收不可?” 玉鼎不假思索地说道:“师尊,我确信,他一定会成为弟子的骄傲,甚至是成为我玉虚宫的骄傲。” “既然你能确信此事,那么便随我一起去八景宫问问吧。”元始天尊心念一动,脚下白莲顿时缓缓飞起。 玉鼎连忙驾云跟在身后,最终还不忘向南极仙翁道别:“大师兄,我与师尊先行一步~” 不多时。 元始天尊带着玉鼎真人抵达天外天,在一身黄色道袍,丰神俊秀的年轻道人带领下,走进一间丹房内。 继而在一座紫金丹炉前,见到了一名身披金色道袍,须发皆白,头顶金莲,脑后悬空着一个金火神环,神环内同样是一方宇宙的老道士。 “拜见大师兄。” “拜见大师伯。” 当黄色道袍的青年站在老人面前时,前来拜访的师徒二人同时主动见礼。 太上圣人微微一笑,道:“师弟,师侄不必多礼,” 元始天尊放下手臂,直接又干脆地问道:“大师兄可知我为何而来?” “为了杨戬吧。”太上圣人道。 元始天尊还真没问那孩子叫什么名字,因此转头看向玉鼎真人。 玉鼎忙道:“是是是,为了杨戬。” 太上圣人笑着开口:“当初授意天蓬转交给瑶姬九转丹功,只是贫道因缘际会之下的一手闲棋。 这种闲棋我下了很多,但能够出头并且得到我认可的,屈指可数。 那杨戬固然优秀,但还达不到我一心想要收起为徒的程度,既然玉鼎喜欢,那么便将其收入门墙便是。” 闻言,玉鼎没敢直接应承下来,反而是看向自己师尊…… 元始知道,如果自己应下此事,那么就相当于欠了大师兄一个人情。 区区一部九转丹功,便令圣人欠下人情,不得不说这功法达到了它本身无法达到的高度。 但不同于三师弟,他并不怕欠人情,相反,他认为有人情为羁绊,双方的关系或许会更加亲密。 因此,他几乎没怎么迟疑,便冲着玉鼎颔首道:“还不快谢谢你大师伯。” “多谢大师伯。”玉鼎真人直接跪地谢恩。 “快起来。”太上圣人抬了抬手,规则的力量便将玉鼎拉了起来。 玉鼎再度道谢,同时心里长长呼出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玉鼎,你先回去吧,我和你大师伯还有事情商谈。”这时,元始天尊忽然说道。 玉鼎拱手道:“是,师尊。” 少倾,他大步走出八景宫,驾云飞翔在从天外天返回玉泉山的虚空中,忍不住想起了三清的收徒癖好。 大师伯闲棋最多,但入门弟子极少,甚至就连记名弟子都不多。这就像是养蛊,唯有真正的绝世天才,才能被他所认可。 师父则最重正统,宁缺勿滥,并且不太能看得起妖族,认为妖族披毛戴甲,湿生卵化之辈难成大气,因此十二金仙中,仅有黄龙一个龙族与妖族沾边,却还不能算是纯妖族。 至于师叔通天教主……不提也罢,截教确实是太鱼龙混杂了些,乌烟瘴气,什么鬼东西都有。 思索着这些,他很快便从天上落下凡尘,回到了自己的玉泉山道场。 金霞洞内,秦尧感应到他气息,立即迎出洞府,躬身行礼:“拜见前辈。” “嗯。” 玉鼎真人捋了捋胡须,沉声说道:“我已去玉虚宫请示了圣人,可以给你一个拜入圣教的机会。 只不过,这机会还需要你自己争取。倘若你自己不争气,那么只能说明你与玉虚宫无缘,与阐教无缘。” 听他这么一说,秦尧就知道自己稳赢了。 所谓考验,绝非刁难,而是这世界内的入门程序。 相比较于原着中原身走的那些弯路,开了先知攻略的他,直接跳过了无数剧情,距离扯上阐教大旗安身立命,仅有一步之遥! 第7章 八九玄功,未来展望! “敢问真人,我怎么才能得到这机会?”回过神后,秦尧立即问道。 玉鼎真人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笑着说道:“杀一个恶贯满盈的坏人,或许就能间接性救下很多个心存良善的好人。你去斩杀三十六名恶贼吧,杀完后,再来金霞洞寻我。 切记,不可因贪多图快而滥杀无辜,否则一旦被我追查出来,你没入门也就罢了,如若是入了门,我定然是要清理门户的。” 秦尧躬身行礼:“是,前辈。” “去吧,我在金霞洞等你。”玉鼎真人道。 秦尧心念一动,足下生云,托举着他身躯迅速远去。 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玉鼎真人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欣喜。 他终于要摆脱三无真人的头衔了,这可真是一件足以令人一醉方休的喜事儿。 更美妙的是,如果这孩子将来争气,自己以后在三教弟子的任何盛会上面都能挺直腰杆了。 届时,他将集齐‘徒以师贵’和‘师以徒贵’两大成就,上有老,下有小,这辈子都可以躺平了。 脑海中幻想着那副画面,此刻的他甚至乐出声来…… 三个月后。 秦尧辗转千里,先后斩杀了三十名穷凶极恶的凶贼,仅差六人便可交差。 这一日,夜色里,他一人一剑来到一座张灯结彩的庄园前。 经他调查,这庄园主人乃是一方豪强,机缘际会之下修成了某种魔功,以纯贞少女为炉鼎,练功增寿。 近些年来,此獠将附近的黄花大闺女全都祸害了一遍,甚至庄园内还有一批拐手买办,帮助他从更远的地方运送来纯贞少女,供其享乐与修行。 这也是神魔世界最残酷的地方,所谓的律法,根本约束不了实力强大的个体。但凡是修行有成的人,心怀正义还好,倘若自私自利,骄奢淫逸,那么一个人就会祸害一方,酿造就出无数人祸。 庄园内,正堂里。 一名金冠束发,面容红润,身上穿着蜀锦紫袍,看起来富贵非凡的中年男子坐在主桌上,冲着身旁的妖仙不断敬酒,巴结之意,恭维之情,溢于言表。 而那妖仙亦是来者不拒,嘴巴像个无底洞般,不断吃喝,面前堆了整整两摞盘子。 “嘭,嘭,嘭……” 突然间,伴随着几声闷响,守护在正堂前的人手纷纷倒飞进堂屋内,惨叫哀嚎。 正在吃喝的一人一妖同时抬头望去,只见一名长发披肩,气质出尘的俊朗青年跨门而入,似笑非笑地看向主桌方向。 “又是你。” 妖仙嘴角微微一抽,口中的肉都不香了,甚至是隐隐有些发酸。 “不是冤家不聚头啊!”秦尧回应着,随即放出神念扫视整个庄园,却没找到那两只狐妖,遂追问道:“虎大哥,你那两个小跟班呢?” 相比较于这老虎精,他更想杀的,还是张五哥那为了向上爬而不择手段的狐狸。 彼时在玉泉山上不好动手,现在却没了这层顾虑。 “别提那两个畜生了。” 虎精长脸上闪过一抹愤怒情绪,骂骂咧咧地说道:“他们跟着我出来见了世面后,反而是看不起我了,口口声声的要去遍访群山,寻找名师,要混个出人头地,位列仙班。我呸,他们也配!” 秦尧:“……” 这确实是张五哥那上进鬼能做出来的事情。 别说是与虎精分道扬镳了,就是恩将仇报这种遭雷劈的行为,发生在他身上都不稀奇。 他依稀记得原着中就有一段,杨戬与杨婵兄妹捉住了两只狐狸,杨戬要杀了他们,是杨婵心善,让他们发毒誓,不再与自己兄妹二人为难,当他们发了誓后,就把他们给放了。 可当两妖重获自由后,张五哥立马就把杨婵给卖了,誓言纯当放屁,压根没有底线…… “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吗?”静默片刻后,秦尧追问道。 他还是抱有将危险扼杀在萌芽中的想法,一如在精卫填海的世界内,提前斩杀了白帝,确实是省去了太多太多麻烦。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后来每每想起,都会感觉异常庆幸。 虎精摇头道:“鬼才知道他们上哪座仙山寻师去了……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当初我向你妹妹下手,完全是因为张五哥那家伙的鼓动。 本来我是没想过要个人类媳妇儿的,想的是将小狐妹搞到手,是他祸水东引,咱们才起了恩怨。” 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在玉泉山,对方不能动手的情况下,他还能硬气两句,可现在对方能动手了,那他还硬气个屁啊! 再硬气下去,身体就要凉了…… 秦尧点点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虎精大喜,连忙端起桌上的一杯酒:“好好好,误会解开了,兄弟,咱们杯酒泯恩仇如何?” “谁和你是兄弟?” 秦尧心念一动,手中的元屠剑骤然凌空出鞘,化作一道红光,噗的一声穿透了虎精咽喉。 这虎精想的比做梦都美,认为他当初没得手就是没仇怨。 事实上,倘若不是秦尧自身实力强横,彼时在街上便会是另一番光景了…… “嘭!” 当元屠剑在空中飞舞了一圈,重新回到秦尧手上时,虎精魂飞魄散的身躯重重砸在桌案上,顷刻间便将整张桌案击翻了,汤汤水水撒了一地不说,不少汤汁甚至直接迸溅到了旁边的庄主身上。 对此,庄主不仅没有半分嗔怒,反倒是猛地起身,抚掌拍手:“少侠杀得好!” 秦尧笑着看向他,询问说:“好在哪里?” 庄主转身踢了一脚化作原形的老虎身躯,面带快意地说道:“这妖精仗着实力,一直赖在我家大吃二喝,还要求我为其不断进献少女。若非是为了这庄园内的一家老小,我早就与其拼命了。” “这么说来,你是好人?” “当然,我是好人,大大的好人啊!”庄主拍着胸脯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那就让我看一看,你的心头血是黑的还是红的吧。” 闻言,庄主顿时汗毛倒竖,不过却并未逃跑,而是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重重叩首:“大人啊,小人知错了。” “知错就好。”秦尧弹指一挥,一道剑气便凌空飞出,势如破竹般洞穿了对方眉心。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是佛门教义,他是道士,信奉的是恩怨必偿…… 五日后。 完成三十六贼任务考验的秦尧重返玉泉山,在金霞洞内,将自己统计誊写出来的击杀名单交到玉鼎真人手中。 玉鼎翻开书折看了看,发现三十六个人名下面,详细记录着各自的籍贯与罪行,所有信息一目了然。 他完全可以拿着这折子去相应地方询问核实,由此反而证明了三十六贼的真实性。 “很好。” 仔细看完这三十六贼的信息后,玉鼎顺手将折子收进袖口里,笑眯眯地问道:“束修准备了吗?” 秦尧翻手间召唤出一个挂着鲜花的花篮,递送至玉鼎面前:“一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这一刻呢。” 玉鼎低头看了眼,只见花篮中放着酒水,灵桃,仙杏,提子,烤肉,茶叶六件东西。 这和传统的束修六礼没一点相同的地方,但每一样礼物都送的贴合他心意。 毕竟芹菜,红豆,莲子,红枣之类的东西没法即食,对他来说除了有点象征性的意义外,别无他用。 不多时,在玉鼎伸手接过花篮后,秦尧立即拜师行礼,由此定下了师徒名分。 自此,他便不再是山野散修了,而是阐门三代弟子,任何人想要杀他,都要考虑阐教的反应。 “徒儿,干嘛这么看着我?” 拜完师后,玉鼎正准备就着酒水吃烤肉呢,却发现这新徒儿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秦尧道:“师父,没有回礼吗?” 玉鼎微微一顿,沉吟片刻,伸手撕下花篮中烤鸡的一只鸡腿,递送至秦尧面前:“回礼。” 秦尧:“……” 静默片刻,他不得不提醒道:“师父,我听说弟子拜入圣教时,师父都会赠与法器或仙丹,以助修行。” 玉鼎收回鸡腿,将手里的破扇子向前一送:“这个你要不要?” 秦尧:“……” “不要算了。”玉鼎唰的一下收回扇子,强调说:“这可不是我没给,是你自己没要。” 秦尧顿时哭笑不得。 “法宝就算了,功法呢?功法是最基本的了吧?” “急什么?过两天给你。”玉鼎眼珠子转了转,摆手说道。 看他这副模样,秦尧便不难猜出他根本就没准备,拖至事到临头了,这才想起来他所修的功法,不一定适合自己这徒弟。 算了。 看破不说破吧。 反正他能缺了自己的法宝,却不能缺了自己的仙经。 授徒不授法,这种事情说出去丢人能丢到姥姥家。 玉鼎对这一切自然也心知肚明,因此在吃了秦尧的拜师礼后,便以“有事”为由出了门,离开玉泉山后,再度驾云直冲昆仑山。 他知道师尊那里有部名为八九玄功的仙经,其品级丝毫不亚于大师伯通过天蓬元帅传授给杨戬的九转丹功,取来后刚好给对方使用。 至于对方是将九转丹功当本经,还是将八九玄功当本经,他心里完全无所谓。 选什么经不重要,什么经更适合自己徒弟才重要! 隔日。 玉鼎真人手中拿着一卷金光莹莹的竹简回来了,昂首挺胸地迈着四方步,一脸骄傲地来到秦尧面前。 “拜见师父。” 秦尧自石台蒲团上站了起来,拱手行礼。 “咳咳。”玉鼎真人清了清嗓子,抬起手中竹简道:“徒儿,你可知这是什么宝贝?” 秦尧道:“山河社稷……简?” 玉鼎真人:“……” 山河社稷简是什么鬼。 听都没听说过。 “不对,你再猜。”玉鼎真人道。 秦尧就故意不猜功法,缓缓说道:“那就是简中乾坤?” “乾坤个头啊……不对,你是不是点我呢?是不是点我?” 玉鼎真人猛地反应过来,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否则又岂会看不出这功法本质? 秦尧一脸茫然:“啊?” 玉鼎真人眯着眼睛,盯着他看来看去,却始终看不出什么端倪:“别啊了,我还是直接告诉你吧。 这玉简上记载的乃是我玉虚宫的镇宫仙经,八九玄功! 我给你说啊,也就是你拜了我为师,也就是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徒弟。 否则的话,一般的阐门弟子唯有对阐教有着巨大贡献,才有资格修行这部仙经。” 秦尧点到为止,不再逗弄对方,而是抬起双手道:“多谢师父。” “不必多谢,望尔勤奋修行,将来能够在三教弟子大会上面,为师父我争些颜面。”玉鼎真人将竹简放入他掌心,凝声说道。 秦尧依稀记得原着中大金乌提过一句三教弟子大会,但在整个剧情中好像并未展开说这段剧情,基本上就是一句话的由头。 可当这由头落在现实中,便不再是一句话的事情了,称得上关联甚广,影响深远…… “师父,三教弟子大会是干嘛的?” “顾名思义不懂嘛?三教弟子大会,自然是教授三教弟子修行的大会。”玉鼎真人挥舞着扇子说道:“大会中,三清祖师将会轮流讲道,讲完道后也会回答弟子们的提问,或者说疑惑,因此也叫三清祖师授法大会,一个意思。” 秦尧内心一颤。 妈的,瞌睡来了送枕头啊这是。 他现在缺的就是圣人讲道,明悟地书至理。 倘若是能在三清祖师授法大会上面获得提问机会,由三清解答自己的修行疑惑,那这地花不就有谱了吗? 这个就叫建立在速成之上的速成,让打坐清修苦熬境界见鬼去吧。 “师父,现在距离下一次三清祖师授法大会还有多久?” 玉鼎真人掐指一算,道:“还有小半年吧,五个来月。这五个来月的时间你一定要好好修行啊,咱爷俩争取到时候一鸣惊人!” 秦尧重重颔首:“一定,一定!再不济,我也会把五气凝聚出来。幸运的话,三花也有希望。” 玉鼎真人:“……” 第8章 嫦娥:欺天啦? 上界天庭。 瑶池仙境。 玉帝正与王母在仙台御座上谈话,一身黑色甲胄的卷帘将军突然登临仙台,躬身拜道:“启禀陛下,娘娘,太阴星君嫦娥宫外求见。” “嫦娥?”玉帝脸上顿时布满诧然神情。 在他记忆中,这好像是对方第一次来主动面圣,着实希罕。 王母面色微变,冷哼道:“定然是为瑶姬之事而来,她与瑶姬素来私交甚好,不是亲姐妹,却比亲姐妹还亲。” 玉帝微微颔首,冲着其貌不扬的卷帘将军道:“将嫦娥带来吧。” “是,陛下。”卷帘将军躬身行礼,旋即迅速退去。 片刻后,他便迎着一名花容月貌,气若幽兰的白衣仙子重返仙台,复命道:“陛下,娘娘,太阴星君带到。” “你下去吧。”玉帝挥了挥手。 卷帘将军没有再说什么,恭敬退场,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直视圣颜…… “嫦娥拜见陛下,娘娘~” 当帝后目光尽皆聚集在自己身上时,嫦娥立即欠身行礼。 “太阴星君,你为何而来?”玉帝询问说。 王母补充道:“若是为瑶姬求情的话,你就不用说了。无论是谁,胆敢违背天规,都要受到严惩。玉帝将瑶姬压在了桃山之下,已经是看在她过往的功劳上,法外开恩了。” 嫦娥站直了仙躯,摇头道:“小神并非是为瑶姬求情而来,只是想要向帝后申请一下可以随时去看望她的权限…… 我听说她失去了丈夫和孩子,现在肯定是悲痛万分,如若不尽快化解此痛苦,只怕将来会化生心魔,节外生枝。” 玉帝感慨道:“朕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对旁人如此上心。” “咳咳。”眼见玉帝看向嫦娥的目光有些不对,王母立即干咳了一声。 玉帝顿时恢复常态,循声望向王母:“娘娘以为如何?” “我认为不行。” 王母断然说道:“囚禁就该有个囚禁的样子,如果这口子一开,谁都能去看望瑶姬的话,那这就不叫囚禁,而是叫禁足了。一字之差,意义大不相同。” 玉帝点点头:“嫦娥,娘娘说的有理。” 嫦娥静默片刻,微微躬身:“小神愿放开盘古睫毛的使用权,恳求陛下通融。” “当真?” 玉帝猛地站了起来。 盘古大神开天身陨后,气成风云,声为雷霆,左眼为日,右眼为月,四肢五体为四极五岳,血液为江河,筋脉为地理,肌肉为田土,发髭为星辰,皮毛为草木,齿骨为金石,精髓为珠玉,汗流为雨泽。 而这睫毛,便化成了太阴星上的一株玉树,自从有月星的时候,就存在于月星之上了。 那闻名三界的广寒宫,便是以玉树为灵根建造起来的,其内太阴灵气浓郁至极,实化成了寒冰霜雪。 倘若作为太阴星君的嫦娥肯对天庭开放玉树,那么就相当于将玉树由私人财产转变成了公家财产,作为天庭的统治者,他又岂能无动于衷? “当真。”嫦娥重重颔首,不假思索地说道:“盘古睫毛再珍贵,在我心里也比不上与瑶姬的友谊重要。” 玉帝顺势看向王母:“娘娘?” 王母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可以,但你也要答应我们,不能隔三差五的就去,去了后也不能逗留太久。最重要的是,一定要低调,最好不让外人知道这件事情。” 嫦娥领命道:“多谢娘娘。” 见她得到了王母的肯定,玉帝遂翻手间取出一块金色令牌,凌空推送至嫦娥面前:“记住娘娘的话,去吧。” 嫦娥双手接住令牌,仙躯带着一股香风,迅速飞出仙台。 仙台外,卷帘深深闻嗅着对方残留下来的香风,眼底闪过一抹遗憾。 好的东西,美丽的人,所有人都喜欢,但美到嫦娥这种地步,再加上天规所限,这就不是努力可以得到的了。 可惜。 可叹。 人间。 桃山。 嫦娥手持玉帝金令,在无数守卫间畅通无阻,很快般来到山洞腹部,停在一个银色铁台前。 陨铁圆台之上,脖子与手腕上尽皆挂着黑色枷锁的瑶姬回头望去,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惊喜:“嫦娥!” “瑶姬。” 嫦娥迅速跳上圆台,本想抓住对方手掌,却发现她的手也被锁在了圆台上:“何至于此……” 瑶姬摇摇头,道:“他没有杀我,便已经是顾忌到骨血亲情了。对了,你怎么能进来?” 嫦娥解释道:“我向天庭开放了月宫玉树。” 瑶姬很清楚月宫玉树是什么东西,眼里顿时流动着浓郁的感动:“我……只是为了来见我,值得吗?以后你怕是难得清净了。” “值得。”嫦娥情感真挚地说道:“我来就是想告诉你,即便是你失去了一切,但你还有友情。千万不要想不开,我会在你最需要的时候,一直陪着你。” 瑶姬感动至深,很想将其抱在怀里大哭一场,但身上密密麻麻的锁链却禁锢了她拥抱的自由,只能任由两行清泪潸然而下。 “谢谢你,嫦娥~” “和我你还客气什么?”清冷的月宫仙子在瑶姬面前却很温暖,伸手擦拭去她脸上的泪痕,柔声道:“你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都告诉我,我每隔几天就会来看你,到时候给你捎过来。” 瑶姬轻轻呼出一口气,收拾了一下情绪,暗中传音道:“嫦娥,我有件事情想要请你帮忙。” 嫦娥立即传音回应:“你说,我一定帮你完成。” 瑶姬缓缓闭上眼眸,额头上渐渐显现出天眼流云纹。 随着她心念转动,天眼神纹逐渐脱落,化作一枚宛如狼牙,头部却有三尖,中间镶嵌着一只金色眼眸的银色吊坠,由额头位置掉落下来。 嫦娥下意识接住吊坠,一脸愕然地看向对方。 “拜托你,将我这天眼转交给我二儿子杨戬,天眼会带你找到他,他现在比我更需要这法宝。”瑶姬言简意赅地传音说。 嫦娥美目渐渐瞪大,内心被震撼所占据。 这意思是……杨二郎没死?!!! 欺天啦? 不久后。 嫦娥掌心紧紧握着天眼吊坠,大步走出桃山监狱。 待远远离开桃山范围后,她立即向天眼中输入一道仙气,仙器吸收仙气后,顿时化作一股金色流光,朝向一个方向疾飞而去。 嫦娥连忙驾云追上流光,就这么从天界跟至人间,径直落入玉泉山,最终在金霞洞前,接住了重新化作吊坠的仙器天眼。 洞穴内。 秦尧突然感应到了瑶姬的气息,骤然从蒲团上站了起来,一脸惊愕地看向洞门方向。 下一刻,嫦娥的声音便自洞外传来,响彻于整个仙府内部:“太阴星君嫦娥,有要事求见玉鼎道长,还望道长出洞相见。”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顿时意识到应该是瑶姬交给了嫦娥某些东西,这才令自己感应到了对方气息。 沉吟片刻,他摇身一变,化作玉鼎真人的样子,大步走向洞口方向。 当他穿过冗长的通道,视线接触到外界的自然阳光时,云髻峨峨,修眉联娟,芳泽无加,不可增减一分的绝美神女就此映入眼帘。 “嘭嘭,嘭嘭。” 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他胸腔内的心脏便开始加速跳动起来。宿命中的牵引,令这具身躯自然而然的做出相关反应。 所幸秦尧见过太多神女天仙,这才压下心头悸动,不曾表露出半分。 与此同时,嫦娥也看到了秦尧,正要搭话,她手里的天眼突然挣脱飞起,径直冲向对方。 秦尧下意识抬手,天眼便直接落在了他掌心,传递着亲切的意念。 通过这件事情,嫦娥立即明白了此玉鼎的真身实质,微微一笑,轻声说道:“道长,这是长公主瑶姬拜托我送给杨二郎的,还请你帮我转交一下。” 秦尧:“……” 这一版的嫦娥,大概是他见过的嫦娥之中,最不清冷的一个了。 或者说,最有人味的一个。 沉吟片刻,他抱拳说道:“多谢星君。” 嫦娥微微颔首,目光渐渐玩味起来:“真人客气了,我与瑶姬亲如姐妹,也算是那孩子的姨母,跑这趟是应该的。” 秦尧:“……” 姨母…… 难怪原著中的嫦娥始终对杨戬没什么感觉,导致杨戬和敖寸心展开了千年虐恋。 大抵是从一开始,嫦娥就认定了这种关系,又岂会和自己的侄儿谈情说爱? 不过,话说回来,他现在对女色已经没那么热衷了,更加随心,更加从容,哪怕这具身躯明显表达出了喜欢,哪怕嫦娥美的超凡脱俗。 无欲则刚,对此倒也能够淡然,坦然。 当然,让他接受这称呼,并且将来以姨母称呼嫦娥也是不可能的…… “我回头就将此物转交给二郎,请星君放心。” “将东西交给道长,我自是放心。”嫦娥沉吟道:“还有一件事情,麻烦道长帮忙。” “星君请说。”秦尧应承道:“但凡是贫道能做到的事情,一定不会推辞。” 嫦娥温声说道:“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就是我答应了瑶姬,要保护好杨二郎,所以我希望道长能收集一些他的头发给我。 我仙宫内有面月镜,只需将这发丝炼入月镜内,将来若是杨二郎遇到危险,我便能在第一时间察觉。” 秦尧:“……” 迟疑片刻,他微微颔首:“星君请稍候,我这便去将头发取来。” “好,我在洞外等你。”嫦娥温柔地说道。 嗯…… 这温柔,已然是姨母对待侄儿的态度了。 秦尧就感觉怪怪的,但却不好说什么,只能转身回到洞府内,拔了自己三根长发,转头就走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两人只是没揭破那层窗户纸而已,因此倒也不用故意磨蹭。 嫦娥从他手里接过三根长发,温声说道:“我先走了,告诉二郎,若有什么麻烦,也可去太阴星找我求助。” “好。”秦尧注视着她眼眸,默默记下这份恩情。 尽管嫦娥是出于对瑶姬的友谊才做出的这种承诺,但这人情,他得认。 嫦娥笑了笑,旋即如彩云般飘然远去,直奔天宇。 秦尧昂首望着她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般的绝尘仙姿,默默握紧了手中的天眼神器~ “徒弟,徒弟,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转眼间,当秦尧坐于金霞洞内炼化天眼时,玉鼎真人手里拿着一个香喷喷的炉鼎回来了,大声喊道。 秦尧缓缓收功,嘴角微微扬起。 现状挺好的,杨戬终究不是那种苦大仇深,被全世界针对的天煞孤星性主角。 至少在这个时候,身旁并不缺乏温暖。 只不过,如果结局不改变的话,这些温暖,终究会一一离他而去。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寡淡了许多,迎着玉鼎走了过去:“什么东西,这么香?” “是羊汤啊,香而不膻,鲜美不腻,我喝了一口就想到了你,连忙打包回来和你一起喝。”玉鼎喜滋滋地说道。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秦尧伸手从他手里接过炉鼎,突然说道。 他却是因为玉鼎的这笑容,想起了原著中的一段剧情。 当杨戬奉天庭之命,将玉鼎真人的另一个徒弟,自己的亲师弟孙悟空镇压移交天庭后,玉鼎真人整整五百年都没见杨戬。 彼时,他的失望可想而知。 然而此刻的玉鼎却不明白他心中所想,疑惑问道:“啥?” 喝个羊汤而已,自己有什么好失望的?! 这徒弟脑子不会是坏掉了吧? 数日后。 金霞洞内。 无尽神光透出吊坠,疯狂流向秦尧的眉心位置。 秦尧顺势开启了自己的神眼,浩瀚神光旋即纷纷流入神眼内,将神眼不断强化以及炼化,最终整个吊坠也在神光中分解,与他自身的神眼相互融合,形成了一道精致的金色天眼流云纹…… 这流云纹便是新的天眼,与一颗竖眼相比,少了几分怪异和惊悚,多了几分美感和神秀。 “谢谢~” 当流云纹上面的神光彻底内敛后,秦尧伸手触碰着云纹纹路,轻声说道。 哪怕在这世界内没有其他收获了,仅仅是获得了这枚神眼,本次轮回便算是够本了。 更何况,他确信这奇遇只是一个开始,绝不会是唯一。 毕竟属于杨戬的那些成长奇遇,如今都还没有真正展开呢……(本章完) 第9章 师弟哪吒,标准答案! 人世间。 乾元山。 金光洞。 一道金色仙光突然从天而降,落在布满枯黄色落叶的苍青色山洞前,显现成一名身高不过六尺,头上以银色发箍扎着两个发团,皮肤白皙嫩滑,五官小巧秀气,已有绝美皮相的红甲仙童。 落地后,仙童默默收起手中火尖枪,粲然一笑。 这一笑间,既有孩子的狡黠,又有古典美中的俏劲儿,仿佛是年画中的喜庆娃娃变作了现实,带有极强的感染力。 “开门。” 少倾,他踩着红色云纹靴,大步跳上深青色石台,冲着厚重的大门喊道。 门神瞧见他身影,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立马将两扇石门向内收起,在其跨步而入后,又将门迅速闭合。 “师父~师父~” 进门后,仙童飞速跑过一条建立在水潭上的青石路,绕了大半个荷花池,来到一座点着两排蜡烛的石台前。 石台上,坐在八卦图前的红衣大道士缓缓睁开眼眸,看着灵动超凡的弟子,笑着说道:“哪吒,你可算是主动来见我一次了。” 哪吒嘿嘿一笑,大步绕至他身后,十分顺滑地跪在其身旁,双手轻轻锤在他肩膀上:“看您说的,好似我这徒弟多没良心。” “有良心,你隔七个月才来看我一次?”太乙真人轻哼一声。 哪吒满脸堆笑,眸光转动:“主要是我去了天庭一趟,您也知道,这天上的时间,与人间不一样嘛。” 太乙真人一愣,飞速眨了眨眼:“去天庭,你去天庭干嘛了?” “没干嘛啊!”哪吒继续给他捶着肩膀,笑嘻嘻地说道。 “不对!不对劲!” 太乙真人突然轻喝一声:“你是不是惹什么麻烦了?如果无事发生,你才不会给我主动捶肩敲背呢。” 哪吒笑着摆手:“没有没有,主要是,徒儿一不小心打死了东海龙王三太子。” 太乙真人猛地提溜起对方,将其按在自己面前,瞪着铜铃般的眼睛喝问道:“你打死了谁?” “龙宫三太子。”哪吒一脸无辜地说道。 太乙真人脸颊一抽,道:“你打他干嘛?他招你惹你了?” “他嘴臭,骂我。” 哪吒振振有词地说道。 太乙真人轻轻呼出一口气,将其提起站好:“那是该死。没事,没事,一个三太子而已,这倒也不是什么大麻烦,毕竟你也是圣教弟子。” 哪吒深以为然:“这算什么麻烦?三太子他爹上天告我,被我扮作玉帝,好一番敲打。 只可惜,他不知为何看出了我是假的,还嚷嚷着要告我,我气不过,就把他也打了一顿,他现在应该是不敢再告我了。” 太乙真人目瞪口呆:“啊?” “师父,你怎么还耳背了?”哪吒不解。 太乙真人倒吸一口凉气:“你知不知道冒充玉帝是什么罪过?” “我乃圣教弟子,怕他个甚?”哪吒昂首挺胸地问道。 太乙真人都快哭了。 哪怕是这熊孩子打龙王,他都能平,但冒充玉帝这罪过可大可小,一旦作大,那么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师父,你不会是怕了那玉帝老儿吧?”哪吒一本正经地问道。 太乙真人深吸一口气,突然起身,一只手将哪吒提了起来。 “师父,你干嘛呀?”哪吒四肢舞动着说道。 “冒充玉帝你也敢往我这边躲?真以为玉帝查不出咱们的关系啊!走走走,我带你去个地方避避风头,等风头过了,你再回来。”太乙真人一边说着,一边大步流星地向洞门方向走去。 一个多时辰后。 师徒二人驾云来到玉泉山,相继降落至金霞洞前。 “师父,这是哪儿?” “这是你玉鼎师伯的道场,待会你嘴巴甜点,别落得人家嫌弃。”太乙真人吩咐道。 哪吒诚挚说道:“师父,我觉得你不带礼物过来,更容易落人嫌弃。” 太乙真人:“……” “你闭嘴。” 少倾,他狠狠瞪了徒弟一眼,旋即向山洞喊道:“玉鼎师兄,太乙求见。” “来这么巧吗?不会是闻着我羊肉汤的味儿跟过来的吧?”山洞内,玉鼎真人手里的筷子夹着一块羊肉,喃喃说道。 秦尧失笑:“多大的羊肉味儿也飘不到乾元山吧?” 玉鼎真人想想也是,遂道:“徒儿,随为师一起去迎接你师叔吧。” 转眼间,师徒二人从山洞内来到山洞外,四人于洞门口相见,师侄看师叔,师伯看师侄。 “这位是?”两名师父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徒弟。”下一刻,两人同时给出回答。 见此情况,哪吒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秦尧亦是忍俊不禁,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间段与哪吒相遇。 对照于原著来说,因“削去”了太多有关于“魔难”的剧情,反倒是让他们相遇的时间变晚了…… “你这徒弟是什么时候收的?”太乙真人随后问道。 “有几年了,你的呢?”玉鼎真人回答道。 “那比你晚。”太乙真人推了推哪吒的小脑袋,吩咐道:“徒弟,快,喊师兄。” “哪吒拜见师兄~” “杨戬见过师弟。” 看着两人客客气气的模样,玉鼎真人笑了笑,道:“我洞里还热着羊肉呢,师弟,你和哪吒师侄来的正好,一起去吃吧。” “恭敬不如从命。”太乙真人笑呵呵地应承。 不久后,四人一起坐在桌案前,一边涮着羊肉一边聊着天。 洞外寒风呼啸,洞内温暖宜人,随着几杯酒水下肚,气氛逐渐升温。 聊着聊着,话题就聊到了哪吒冒充玉帝,暴揍龙王的事情,当玉鼎与秦尧看向自己时,哪吒昂首挺胸地说道:“我给过那老龙机会了,他不仅不识趣,还要上天告我,我没杀了他,就已经是念在有好生之德了。” 听他说的如此轻狂张扬,太乙真人眉心猛跳,嘴里的肉都不香了,语重心长地说道:“徒弟啊,虽然咱不怕天庭,但你这做法只适合那种无牵无挂的人做。别忘了,你还有家呢。” 哪吒微微昂首,道:“谁敢动我家人,我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太乙真人无语,看了眼对面笑容可掬的师侄,询问道:“杨师侄,如果是你面对哪吒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做?” 秦尧笑着问道:“从哪个阶段开始如果呢?” 太乙真人道:“就从那敖丙嘴臭骂你开始。” “如果是我的话,不会杀了敖丙,而是会将对方揍的三个月下不来床后,再以被他羞辱为由,向龙宫发难。 我堂堂圣教弟子,岂容轻辱? 揍他是因为他嘴臭,但如果龙宫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那么我就告到昆仑去,搬弄……不对,是禀明实情。”秦尧道。 太乙真人仔细琢磨着这做法,突然伸手拍了一下哪吒的小脑袋瓜:“听到没有,这才是标准答案。你再瞅瞅你给出的答卷,想清楚其中差距了吗?” 哪吒若有所思,道:“那我回头就去向老龙王要交代。” 太乙真人气的险些绝倒:“这情况能一样吗?你这孩子,想法太片面了,以后多和你杨师兄学学。圣教可以成为你的后盾,但不是你无法无天的理由,知道吗?” 哪吒点点头,看向秦尧道:“事已至此,如果你是我,会怎么做呢?” 秦尧说道:“让师父领着我去向玉帝认错,承认自己冒犯天颜,但不承认自己打龙王有错。” 见师父的目光向自己望来,哪吒连忙说道:“我可不去向他认错,我听说这玉帝老儿可不是什么好人,连自己亲妹妹都不留情。” 听到这里,玉鼎真人面色微变,立即转头看向秦尧,却见对方面色如常,仿佛哪吒说的不是自家事儿。 “行啦,知道你宁折不弯的心性了。” 太乙真人又爱又恨的瞪了哪吒一眼,旋即向玉鼎说道:“师兄,我猜测天兵天将现在估计已经将我的金光洞给围了;哪吒,能不能先在你这里寄宿几天?” 玉鼎真人呵呵一笑:“没问题,咱们师兄弟间,自是要相互帮助,相互扶持。”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两个小辈:“你们两个也是一样,日后当相亲相爱,同心共力,知道吗?” “谨遵师父(师伯)之命。”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太乙真人微微松了口气,冲着秦尧说道:“杨戬师侄,你年龄比哪吒大,心智也比他成熟,师叔就把他拜托给你照看了。” 秦尧摇了摇头,笑道:“哪吒师弟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用我来照看,不过他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一定会帮忙。” 这句话令哪吒对这位新认的师兄好感倍增,得意地看向师父:“这才叫一见如故,杨师兄懂我。师父你就放心的去吧,我们都会好好的。” 太乙真人没好气地说道:“我还没吃完呢,去什么去?你一边待着去……” 半个时辰后。 玉鼎,秦尧,哪吒三人将太乙送出金霞洞,看着他径直飞入苍穹。 “杨师兄,你知道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不多时,甫一收回目光,哪吒便兴致勃勃地问道。 他从不是能闲得住的性子,哪怕是来玉泉山避难,也不会自囚于洞府中。 “师父,我带哪吒师弟下山走走吧。”秦尧顺势看向玉鼎,笑着说道。 玉鼎意味深长地说道:“一定要小心,尽量避开事端。” 秦尧知道他是担忧自己的身份,颔首道:“我们绝不故意惹事。” “没错。”哪吒喊道:“绝不故意惹事!” 玉鼎挥了挥扇子:“去吧,去吧。杨戬,你看护好哪吒。” 他是看出来了,这李哪吒就是个混世魔星,只希望杨戬能将其带好,而不是被其带坏。 一日。 黄昏时分。 殷商朝歌。 哪吒双手各自攥着一样吃的,背对太阳,与秦尧一起行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走着走着,两人突然发现周围的气温开始急速增高,犹如来到了火炉旁边。 “怎么这么热啊?”哪吒下意识抬头看向苍穹,却见一道金光迅速向他们降落而来。 “不好,是奔着我们来的,快走。”秦尧一把抓住哪吒手腕,瞬间消失在原地。 就在他们消失后不久,一身金甲,满头红发,下巴处蓄着浓郁红须的天神从天而降,踩踏在两人刚刚离开的地面上。 周围路人看到这从天而降的身影,不知是谁喊了声神仙,周围的人顿时纷纷跪倒在地,大礼参拜。 然而金甲天神却没将他们看在眼里,翻手间取出一个小孩穿的红肚兜,抬手施法。 这红肚兜是他从陈塘关取来的,乃为哪吒贴身衣物。 通过这衣服,他就能不断锁定对方位置,于是便一路追来了朝歌。 片刻后,他按照神咒指引,迅速飞离长街,很快便来到一座山林上空,冷冷俯视向下方的无数参天巨树。 “他有锁定你的办法。” 山林内,躲藏在一片草丛中的秦尧施法传音道。 其实他对这情况并不奇怪,在他未成仙时,便能通过一碗清水照乾坤的法术搜寻目标,更何况是仙界天神了。 “他只有一个人,我未必打不过他。”哪吒眼中闪过一抹战意,翻手间召唤出火尖枪。 “别冲动。” 秦尧单手按在火尖枪上,面色肃穆:“你或许能打得过他,甚至是能杀了他,但之后呢?这种行为只会更加激怒天庭,到时候天庭方面找不到你,肯定就要对你家人开刀了。” 听到家人二字,混世小魔王眼中的戾气逐渐散去:“师兄,那怎么办?” 秦尧说道:“躲着吧,躲到巨变来临,天庭无暇顾及我们。或者是,不能再向我们动手的时刻。” 他指得是封神劫,劫起之时,波及三界,到时候哪吒假冒玉帝的事情,就会被这件事情的热度彻底盖过去。 “哪吒,你看这是什么?” 这时,金甲战神突然将红肚兜取了出来,高声喊道:“有此物在,你是逃脱不掉的。 与其被我追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不如现在就站出来,和我去天庭领罪。 如此一来,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或许还能保全家人。” “别理他叫嚣。”秦尧冷静地分析道:“他在天空中迟迟没下来,就说明他利用你衣服的搜寻能力只能确定大致范围,不能精准锁定,因此,该急的不是我们!” 看着理智冷静,从容不迫的师兄,哪吒感慨道:“我现在终于理解,师父所说的成熟是什么意思了……”(本章完) 第10章 八拜为交,异姓兄弟 哪吒心知肚明,自己在很多时候都无法掌控自己的情绪,特别是愤怒的时候,怒气一上头,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 东海龙宫的三太子,就是死在了这一点上面。 父亲,母亲,师父,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三个人,针对这问题给他说了不止一遍,他却只觉得他们唠叨,听烦了拔腿就跑,跑不掉便双手捂住耳朵,从内到外的抗拒相关说教。 因此,他会肆无忌惮的冒充玉帝,会在天上暴揍龙王,完全不在乎后果如何。 但现在身旁有了一面【人镜】,他通过这人镜充分意识到了自己的稚嫩心理。 “经历的事情多了,自然而然的就成熟了,这没什么了不起。相反,我觉得你干的那些事情才是真的了不起。或者说,能遵循自己内心做事儿,不受外界影响,这是一件很酷的事情。” 说到这里,秦尧忽然想起原著中哪吒劫法场,救杨戬兄妹于危难之间,甚至是在杨戬一文不值的时候,主动提出与其结拜的剧情,不由得感慨万千。 有句脍炙人口的话叫做,人不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悟,毕竟“观后感”总是在“观后”写的。 而这种不考虑任何得失,不考虑任何利益,只遵循道义与内心的行为,秦尧觉得,他现在已经做不来了。 他没有赤子之心,没有纯粹正义,无善无恶,趋利而行,与现在白莲一般的哪吒相比,就像无天的黑莲一样浑浊不堪。 正因如此,在哪吒羡慕他的成熟时,他想的却是——自己回不去的青春与纯粹。 哪吒大眼睛闪闪发光,凝视向身旁的师兄:“杨戬师兄,你说的真好。” 能学到东西,还没有说教,最关键的是,被深深的认同并且赞许了,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 “只是白话两句。” 秦尧呵呵一笑,刚回复了半句,突然看到天空中的金甲天神缓缓张开双臂,一道道流火顿时疯狂落向山林:“不好,这厮要放火烧林。” “我去阻止他。”哪吒翻手间取出乾坤圈,凝声说道。 “我来。”秦尧摇摇头,心念一动,将神国领域内的蓝色魔河放了出来,悬空在密林上方。 “不自量力!” 看到这幕场景,高空中的金甲天神冷笑道:“我这火乃太阳真火,为天地间第一神火,即便是三昧真火也要略逊一筹。别说是你弄出条河来,就是一条长江,也挡不住火焰炙烤!” 秦尧没有回应,但现实却代替他给了对方一巴掌。 只见对方口中的天地间第一神火落在蓝色魔河上面,是蒸发出了大量蓝色蒸汽,但却没有将河膜击穿。 甚至在蒸发魔河的同时,火焰也在飞速消耗着,看起来呈现出了一种势均力敌之相。 哪吒被这一幕逗乐了,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话说的这么满,真碰起来却这么虚,你是想要笑死我吗?” 金甲天神:“……” 片刻后,他面容冷峻地喝问道:“谁放的这水幕?你是谁?这是什么水?” 尽管他脸色没有明显变化,但心里的震惊早已无可附加。 依照表现来说,挡住山林的这水幕竟比天河中的弱水还强。 但问题是,弱水已经是三界已知最强的神水了啊! “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略略略略~” 哪吒欢欣之下,竟飞出了密林,冲着金甲天神扮了个鬼脸。 金甲天神大怒,当即调动全部神力,疯狂烧灼着魔河之水。 只是这吸收了蓝灵珠全部魔力的魔河之水,几乎是所有火焰的天敌,任凭金甲天神如何努力,都无法烧穿蓝色水幕。 “哎呀,烧不穿~” 哪吒掐着腰说道。 金甲天神气的鼻孔都在冒火,不过却强忍着愤怒套话道:“这水幕不是你放的吧?” “哪吒,回来。”秦尧突然传音道。 哪吒遂不再理会金甲天神,化作一道流光,迅速飞回山林。 金甲天神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喝道:“放这神水的道友,我想你应该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吧?本座是玉皇大帝的大太子,金乌神将;而你现在包庇的,则是冒充玉皇大帝的妖邪。我劝你好好想清楚,不要走错路。” 秦尧有足够的耐心,因此压根不回对方的话。 哪吒倒是还想回应一句,却也被他眼神制止了。 大金乌得不到回应,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翻手间召唤出一件有着六道尖刺的金轮锯齿形法宝,以神力操控着法宝在自己面前飞速旋转着: “道友,你这水是我太阳真火的天敌,却不一定能挡得住我这金轮。 即便是你挡得住我这金轮,你也挡不住天庭讨伐。 为了一个胆大包天的妖邪,不惜得罪天庭,这笔账,你合计合计真的划算吗?” 闻言,哪吒顿时面色微变,扭头看向为自己抵抗住神火袭击的师兄。 他是小,不是傻,很清楚那大金乌说的就是事实。 师尊为什么要火急火燎的将自己送去金霞洞?归根结底,也是不愿与天庭正面起冲突。 秦尧故意变换了一下声音,以尖细高亢的声调说道:“有胆子你就把金轮丢进来,丢进来后,你还能拿回去,我任凭你处置。” 大金乌:“……” 他敢扔的话,就不会用天庭来压人了。 这蓝色水流是他见过的,最妖异的魔水,天知道还有什么诡异的作用。 万一金轮丢了,自己的战力立即就去了三成。 “大金乌,我不愿与你为敌,激化与天庭的矛盾。但你也休想打穿我这水幕,从我的庇护下带走我兄弟。” 秦尧继续说道:“咱们不如各退一步,你回去多找两个帮手过来,下次兴许就能击破我这水幕了。至于这次,咱就别僵着了吧?毕竟都挺忙的。” 大金乌眸光闪动,道:“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是谁,否则一定按照包庇罪论处!” 话音刚落,他便化作一抹金光,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嘁,打不过就打不过,临走的时候还要放句狠话出来,真好笑。”哪吒锐评道。 秦尧忍俊不禁,确认大金乌已经走了后,施法收起魔水:“一物降一物罢了,哪吒你可千万别小瞧了那厮。” 哪吒笑了笑,道:“杨师兄,你刚刚说的那句话真好听。” 秦尧一愣:“哪句话?” “休想从我庇护下带走我兄弟。” 哪吒笑容忽地敛去了一些,道:“我名义上有两个哥哥,但他们在我出生前就去仙山修道了,直至现在我都没见过他们一面,所以有和没有一样……” 说到这里,不等秦尧安慰,他自己又笑了起来,眸光熠熠地说道:“杨师兄,不如,咱们亲上加亲,八拜为交,结为兄弟吧?” 适才对方喊得那一句兄弟,确确实实是喊进了他心坎里,这会儿便想着彻底做实这关系。 师兄弟与义兄弟,一字之差,在他看来却大不相同。 前者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但后者一定是自己选择的! 秦尧笑着颔首:“当然好,你想在哪里结拜?” “这还挑什么地方呀?直接在这里跪地拜天,八拜结交得了。”哪吒挥舞了一下小手,笑容可掬地说道。 “行。”秦尧撩起衣襟,跪倒在地:“跪吧。” “好嘞。”哪吒笑着应了一声,与其一起跪倒在地。 秦尧道:“天地为证,我杨戬今日与哪吒八拜为交,结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哪吒紧跟着说道:“天地为证,我哪吒今日与杨戬八拜为交,结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发完誓,两人遂向天地叩首,因此契成…… “杨大哥。”起身后,哪吒满脸笑容地唤道。 秦尧并未如原著中那样,主动要求哪吒称呼自己为二哥,只道:“兄弟,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走吧。” “好嘞,大哥。”哪吒脆生生地应道。 看着他如此乖巧的模样,秦尧暗道:谁说哪吒一身反骨啊,这不挺好的吗? 不久后。 两人一起驾云飞往金霞洞方向,秦尧突然想起大金乌搜寻哪吒的路径,心念一动,翻手间召唤出一块木牌,以指为笔,在木牌上画出一道灵符。 “大哥,你在画什么呢?”哪吒从自己的云上跳到秦尧的云上,探头问道。 秦尧道:“匿气符。那大金乌是靠着你遗留物品上的气息,才能不断追踪你的大概位置。相应的,只要藏起你的气息,他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哪吒惊诧道:“世间还有这种符术?是玉鼎师伯教的吗?” 秦尧摇了摇头,道:“不是,是我自创的。” 他没办法说是玉鼎教的,因为玉鼎也不会。 这倒不是说匿气符有多么高级,而是这种符术基本上是发展到末法时代才成型的东西,就像在古代的封建王朝内,不会出现飞机与坦克这种东西。 “你真厉害。”哪吒发自内心地说道。 他现在对这位义兄都不仅仅是敬佩了,甚至还有些朦胧的崇拜。 秦尧笑了笑,为匿气符附灵后,将木牌递交至他手中:“给,随身携带,可别丢了,否则那大金乌又该来烦人了~” “谢谢大哥。” 哪吒喜滋滋的接过木牌,左看看,又看看,一个木牌而已,竟是稀罕不够。 与此同时。 大金乌上天找了自己的两名兄弟,带着他们重返人间。 一只金乌烧不穿那蓝色水幕,他不信三日齐出,还拿那水幕没办法! 然而来到人间的上空后,他再度利用哪吒的衣服使用搜索神咒时,却无法再感应到对方位置了。 “怎么了大哥?”一尊同样装扮的金甲天神询问道。 大金乌缓缓皱起眉头,凝声说道:“找不到那妖孽了。” “会不会是这衣服上的气息散尽了?”金甲天神猜测道。 大金乌摆了摆手:“没有,这上面还有对方残留的气息……定然是那神秘道人做了法,为妖邪屏蔽掉了自身气机。” “那我们怎么办?”金甲天神询问说:“人海茫茫,上哪儿找去啊!” 大金乌思索再三,道:“去地府,找地母元君,她身边有只能监听三界的仙耳兽,能帮我们找到那妖邪!” 不久后。 地府内。 一身洁白,模样可爱的小兽跪俯在一身金衣的地母元君脚边,朝向两大金乌说道:“事涉圣教,小神不敢聆听。” 大金乌凝声说道:“圣教弟子也要遵循天规戒律,也要服从天庭统治!” 仙耳兽摇了摇头,很不认同这说辞:“大太子可敢去昆仑这么说?” 大金乌:“……” “仙耳兽,不可无礼。” 神圣威严的地母元君轻声唤道。 仙耳兽立即低眉垂目,却依旧没有配合的意思。 地母元君抿了抿嘴,温声说道:“大太子,此事关联圣教,本君不好随意插手。” 大金乌沉吟片刻,祈求道:“元君,缉拿那妖邪,是玉帝交给我的任务,我若是完不成,必将受到严厉惩罚。拜托您帮帮我,小神感激不尽,日后元君若有驱使,小神绝不推辞。” 说着,他深深一躬,态度十分谦逊。 事已至此,地母元君可以说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倘若不能尽快将那妖邪缉拿归案,他料定以玉帝的性格,最起码也会除了自己太子之位,贬为庶民! 地母元君凝思片刻,缓缓说道: “我曾听闻,人间有四猴混世,不入十类。 第一是灵明石猴,通变化,识天时,知地利,移星换斗。 第二是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 第三是通臂猿猴,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 第四是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 这六耳猕猴的天赋能力,可是丝毫不亚于仙耳兽啊,大太子,你明白吗?” 第11章 封神后,自有圣人为我辩经! 傍晚。 三大金乌法驾大雪山,自身携带的强大热量顿时令冰山迅速融化,水流哗哗的流向山底,犹如山洪倾泻。 这般巨变瞬间惊动了山洞内的一只白眉老猿,老猿拖着苍老身躯缓缓走出一片水洼的山洞,站在洞外石台上,昂首望向三尊金光闪耀的天神:“金乌太子……你们为何而来?” “我听说,你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竟不知我们来意?”大金乌反问道。 白眉老猿摇了摇头,反手指向自己的六只耳朵:“若有目标,我运功时,可聆听万里之外的对话,通过这对话才能做到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不是我看一眼,就能知道前因后果;我是六耳,不是圣眼。” “放肆,你敢对大太子不敬。”大太子左侧的金甲天神怒喝道。 白眉老猿笑了笑,道:“我没有不敬,是你想要看到我以谄媚的态度对待你们而已,不是么?” 金甲天神:“……” 这老猿,眼光好生毒辣犀利! “好了,莫说这些旁枝末节。”大金乌说道:“六耳猕猴,我要你帮我找个人。” “好说,这都好说。”六耳猕猴笑了笑,道:“不过,找人可以,我得先取些报酬。” “你想要什么?”大金乌忍着烦躁问道。 他不喜欢别人给自己讲条件,但现在有求于人,却不得不听。 六耳猕猴轻声说道:“我要返老还青,这种事情对于大太子来说,应该不难吧?” 四天后。 玉泉山内。 秦尧正与哪吒一起盘膝坐在仙府内修行,玉鼎真人躺在不远处的床榻上呼呼大睡,突然间,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传至洞府内…… “天界大金乌,二金乌,三金乌到此,玉鼎真人何在?” 床榻上,玉鼎真人被吓得猛一哆唆,满脸迷茫地坐了起来:“打雷了?” “是麻烦来了。”秦尧沉声说道。 玉鼎真人这才发现洞内温度在不断上升,开口道:“哎呀呀呀,真是麻烦来了。” “要不我们躲一下?”秦尧询问说。 “不露面就够给他们面子的了,躲啥躲?你们在这里待着,我去会一会这麻烦。”玉鼎真人摆了摆手,拿着自己的扇子大步走出洞府。 “你就是玉鼎真人?”大金乌居高临下地望着青衣道人,冷肃问道。 “你就是大金乌?”玉鼎真人以相同的问句反问道。 大金乌:“……” 这老道士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他刚来的时候,不就自报家门了吗? “玉鼎,交出哪吒,本太子可以不计较你的窝藏与包庇之罪,否则的话,别怪本太子对你不客气!”大金乌轻喝道。 “哪吒是什么?法器,丹药,灵宝?”玉鼎真人反问说。 “别给我装疯卖傻,我说的是陈塘关李靖的第三个儿子,你师弟太乙真人的亲传弟子,李哪吒!”大金乌冷冷说道。 玉鼎真人摇了摇头:“我和太乙师弟都几百年没见了,什么时候见过他弟子?大金乌,没证据的事情,你不能张口胡来啊!” “证据?” 大金乌伸手一指金霞洞:“我得到了确切消息,李哪吒此刻就在你金霞洞内。你敢不敢让我们兄弟进去搜一下?” “谁给你的确切消息?”玉鼎真人询问说。 “这你不用管!”大金乌放下手臂道。 玉鼎真人嗤笑一声:“我还得到确切消息,你不是玉帝的亲儿子呢。” 大金乌怒道:“你怎可信口雌黄?” “这不是跟你学的?”玉鼎真人淡淡说道。 大金乌气的直咬牙,道:“我是从六耳猕猴那里得知的消息,你还有什么话说?” 玉鼎真人缓缓眯起眼眸:“你是从哪只六耳猕猴口中得知的消息?” 大金乌一愣:“什么?” 玉鼎真人认真说道:“巧了,贫道也是从一只六耳猕猴口中得知的消息。要不,你还是回家问问你爹吧,看这其中是否有什么隐情。” 听到这里,二金乌与三金乌面色尽皆有些怪异,纷纷低下头去。 一向威严的大哥被说成这样,在他们看来是很令人惊奇的一件事情。 大金乌默默握紧双拳,冷喝道:“即便你是元始天尊的弟子,也不能胡言乱语。” 玉鼎真人:“我也是这么说,即便你是玉皇大帝的儿子,也不能胡言乱语。” 大金乌:“……” 这老家伙,就是一块滚刀肉啊,剁不烂,砍不开,着实烦人。 若非是忌惮阐教,他早就…… “大哥,究竟在不在,冲进去一看就知道了。”这时,二金乌叫嚷道。 大金乌摇摇头,继续向玉鼎说道:“你死活不承认没关系,再说一遍,敢不敢让我们进洞一看?” 玉鼎真人抬起扇子指了指他身体,道:“我怀疑你咯吱窝里有我养的一只蚯蚓,你敢不敢脱了衣服,让我看一看?” “胡说八道。”大金乌快要被这臭道士给逼疯了,大喝道:“我咯吱窝里怎么会有蚯蚓?” 玉鼎真人拍了拍扇子:“对啊,我山洞里面怎么会有嫌犯?” 大金乌:“……” 片刻后,他冲着两名弟弟说道:“你们两个拖住这混账,我亲自入洞捉人。” 玉鼎大喝道:“你敢!若你强闯贫道仙府,倘若找到那哪吒还好,倘若找不到,告到天庭,我要告到天庭,我要你们仨都吃不了兜着走!” 三大金乌:“……” “大哥,要不,从长计议?”未几,二金乌轻声问道。 三金乌连连点头,传音道:“大哥,父皇的脾气不是很好,被这老道士一闹,即便是我们在理,父皇只要觉得丢了面子,那我们仨真的吃不了兜着走。” 大金乌心好累。 这玉鼎真人,怎么蛮横蛮横的? “大金乌。”这时,重返年轻的六耳猕猴来到玉泉山脚下,举手招呼道。 大金乌狠狠瞪了玉鼎真人一眼,旋即带着两名弟弟,迅速降下云头。 “显你眼大啊!” 玉鼎真人吐槽了一句,旋即举目看向山脚下,却见那毛脸猴子带走了仨金乌,显然是在规避着他窃听。 这令他莫名有了种不好的预感,可惜的是,只能选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玉鼎师伯好样的。” 少倾,当玉鼎真人回到金霞洞后,哪吒立即鼓起掌来,满脸真挚笑容。 在他的马屁下,玉鼎真人直接将心头的那点小顾虑抛之脑后,嘿嘿笑道:“比你师父强吧?” 哪吒眼眸转动了一下,笑呵呵地说道:“各有千秋,各有千秋……” “你倒是谁都不得罪~”玉鼎拿着扇子打了他一下,笑骂道。 可在回头的一瞬间,他却发现自己徒儿满脸沉思模样,甚至是眉头微蹙。 “徒弟,你想啥呢?” “我在想,六耳猕猴的出现,会带来什么变化。”秦尧抬眸说道。 玉鼎真人自信地说道:“不管他有多少阴谋算计,只要你们不出这山洞,我保证他们不敢硬闯进来。” 秦尧点点头:“我知道……但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是大金乌他们阵营的一员,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哪吒引出山洞。” 哪吒道:“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不出去便是。” 秦尧注视着他眼眸,询问说:“如果,他们捉了你家人要挟你呢?你还能不在乎自己的家人吗?” 哪吒:“……” “徒儿,你既然都想到了这一点,肯定也想到了应对办法吧?”这时,玉鼎真人挥舞着扇子道。 秦尧微微颔首:“想到了,而且不止一个应对方法。” 玉鼎猛地一拍扇子,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有办法,我玉鼎真人实在是太聪明了。” 哪吒:“……” 你太聪明的话,不该是你想出办法吗? 想到别人想出了办法,这算是哪门子的聪明啊?! 看着大笑的玉鼎以及懵逼的哪吒,秦尧哑然失笑,旋即向哪吒问道:“兄弟,你说你两个哥哥在你出生前就去仙山修道了,你可知他们去的什么山?” “当然知道。”哪吒不假思索地说道:“我大哥金吒在五龙山云霄洞跟随文殊广法天尊修道,二哥木吒在九宫山白鹤洞跟随普贤真人修道。” “哎呀!”听到这里,玉鼎真人忽地叫了出来。 “有问题吗师伯?”哪吒好奇地问道。 玉鼎真人笑着说道:“文殊与普贤也是我师弟啊,你们三兄弟真是巧了,拜的师父全是我阐门中人,而且全是昆仑金仙。” 听到这里,秦尧脑海中飞速闪过一道灵光,隐隐间抓住了什么关键,但却没想明白是什么关键。 不过这会儿也不是容他细想的时候,当即说道:“甚好,这就有了祸不及家人的底气。 哪吒,你速速修书两封,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一遍,然后请我师父将信分别送至五龙山与九宫山,让你的两位哥哥去守护家人。 如此一来,则危机可解。” 哪吒目光微亮,冲着玉鼎真人说道:“师伯,借纸笔一用。” 玉鼎真人挥了挥衣袖,哪吒面前顿时出现了一张桌案,桌案上则摆放着文房四宝。 “多谢师伯。”哪吒道了声谢,迅速坐在椅子上,开始构思写信。 看着这一幕,再回头看向自己的徒弟,玉鼎真人直笑的合不拢嘴:“杨戬啊杨戬,为师发现了,你的智慧谋略已经快要赶上我了,这么棘手的问题,你脑筋一转就想出来了破局之道,不错,不错。” “破局?”秦尧微微一怔。 “是啊,破局。”玉鼎真人微微颔首,指着哪吒说道:“你三言两语间,不就破了他的困局吗?只是要辛苦你师父我,还得辛辛苦苦的跑去两山……” “我想到了,多谢师父。”秦尧抓住了先前那道飞逝的灵光,突然打断道。 玉鼎愕然:“你想到了什么?” 秦尧呵呵一笑,道:“我现在明白了,什么叫做人善自有天助。或者说,你只管善良,上天自有考量。” 玉鼎更加迷茫了,挠头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秦尧突然拥抱了他一下,十分庆幸自己拜对方为师的决定:“通过为哪吒兄弟破局的这办法,我想到了为自己破局的办法!” 当初在天兵降临杨府时,他便绞尽脑汁的想过未来出路在哪里。 首先是宝莲灯正传的成功经验无法借鉴,其次是更不能顺天而行,顺应天势的话瑶姬就死了! 但想要在这一个世界内获得单挑天庭的实力,又几乎不可能。所以原著中的杨戬失去了母亲,只能将修改天条的希望寄托在沉香身上。 然而即便是沉香成功了又如何,死去的瑶姬再也回不来了。 可现在,他想到出路了! 出路其实很简单,是他先前把事情想复杂了。 在以实力为尊的神话世界里面,当单独个体撬不起一座大山时,完全可以采取团结所有可以团结的力量,合众天仙之力为我杠杆,撬起大山。 当这杠杆上的天仙越多,那么他撬动铁块的时候就会越轻松…… 他以前为什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仔细剖析一下,大抵是因为他经历过一次黑暗的封神之战,因为立场的原因,十二金仙在他眼里大多数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正因如此,他从一开始,就在戴着有色眼镜看待这个群体。 当然,这不是在说十二金仙就是好的,而是他可以将十二金仙变成自己的利好。 或者说,站在他们共同的立场上,维系住这个团体不像天道大势中那样分崩离析。 而这么做的缘由是——他师父是玉鼎真人;哪吒的师父是太乙真人;金吒的师父是文殊天尊,木吒的师父是普贤真人。 这就是四大金仙了。 以此四大金仙,完全可以撬动其余的八大金仙。 如果阐教在封神之战中取得了最终胜利,十二金仙没有名存实亡,他又与每位金仙都保持着良好关系,乃至真正如玉鼎期望的那样,成为玉虚宫骄傲,令爱面子的元始天尊有面子。 那么…… 封神过后,自有圣人为我辨经!(本章完) 道歉信! 道歉信! 第12章 修行怪物;我大哥,天赋无人能及!【加更,免费!】 “怎么破局?” 金霞洞内,玉鼎茫然问道。 聪明如他,却还是没听懂徒弟在说什么。 嗯……这定然是杨戬说的太云缭雾绕了,不够清晰直白! 秦尧深知自己现在没办法说的太直白,不是不信任玉鼎或哪吒,而是这举措只能做,不能说,说出来就变味了。 万一透露出半点风声,金仙们便会认定自己是带有功利性的与其结交,届时再想弥补,想挽回,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现在玉鼎问起来,他还是要给出答案的,否则对方只怕睡觉都睡不安稳。 “我的破局之道其实很简单,只需成为玉虚宫三代弟子之首,甚至是成为比大多数二代弟子更耀眼的存在,那么在师祖的庇护下,一切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秦尧笑着开口。 “对啊~” 玉鼎真人拿扇子拍了拍自己额头,笑道:“你师祖最是护短,只要你能成为被他护短的那个人,日后即便是你再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情,天庭也奈何不了你。” 秦尧微微颔首,看了眼已经写好书信的哪吒,回头向玉鼎催促道:“事不宜迟,师父你赶紧上路吧。” “好好好。” 玉鼎真人叠声应承着,大步来到哪吒面前,从其手中接过两封书信。 “师伯,多谢了。”哪吒深深一躬。 玉鼎真人摆手道:“我帮你,你帮我,这是同宗门人应有之义。不多说了,回头见……” 看着玉鼎真人匆匆离去的身影,哪吒扭头向秦尧说道:“大哥,我现在明白为何玉鼎师伯明明修为不怎么样,师父却偏将我带来玉泉山了。” 秦尧笑了笑,道:“人心之中自有一杆秤;但行好事,不问前程,福缘自存。” 纵观整部前传,你可以说玉鼎菜,却不能说玉鼎坏。 从某些方面来说,他的好,甚至影响着整个剧情的走向。 毕竟在剧情中,搅动风云的三大高手,杨戬,孙悟空,狐妹,都是他徒弟,受他影响颇深,且对他极为敬重。 正因如此,才诞生了一句戏言:三界乱不乱,玉鼎说了算! 三日后。 玉鼎真人怀里抱着一只黑色小狗,满脸笑容地踏入金霞洞内,大声呼喊道:“徒弟,徒弟,我回来了~~” 由于关心着玉鼎此行结果,秦尧与哪吒都没乱跑,而是留在了山洞内修行。此刻不见其人,先闻其声,立即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主动前迎。 只不过,哪吒的注意力完全在玉鼎身上,而秦尧的注意力,却在他怀里的小黑狗身上。 “师伯,如何?” “我堂堂玉鼎真人,元始天尊最宠爱的弟子,去办这种小事儿能有什么问题?放心吧,不止是你那两个哥哥,他们师父也跟着去陈塘关了,不会让天庭拿你家人开刀的。” 哪吒大喜,一蹦老高:“多谢师伯!” 玉鼎捋了捋胡子,这才发现了徒弟目光,笑着说道:“这黑狗是贫道在回来的路上捡的,看着着实可怜,你们俩谁愿意抚养它长大?” 哪吒连连摆手:“我自在逍遥惯了,养不来宠物。” 秦尧莞尔一笑:“师父你怎么不养?” 玉鼎义正词严地说道:“我玉鼎真人日理万机,除了吃喝拉撒外,还要研究道藏,哪有功夫喂养它?” 哪吒:“?” 吃喝拉撒是现在做的没错,可研究道藏……这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秦尧从玉鼎手里接过黑狗,伸手抚摸着对方脑袋,轻笑道:“真是缘分。” 玉鼎好奇地问道:“啥缘分?” “我曾在梦中见过一副画面,画面中,我一身银甲,手持长刀,身旁跟着一条大型黑犬。”秦尧笑着说道。 玉鼎跟着笑了起来:“妙哉,妙哉。徒弟,给它起个名字吧。”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哮天犬!” “呃……” 玉鼎笑容一僵,挠头道:“徒弟,这名字,是不是有点犯忌讳啊?” “犯啥忌讳?”哪吒心直口快地说道:“又没叫灭天犬。” 玉鼎:“……” 秦尧忍俊不禁,道:“师父觉得哮天犬和灭天犬哪个名字好听?” 玉鼎眉头一跳,忙道:“还是哮天吧,至少还能狡……解释一下的。” 秦尧笑出声来,低眸道:“哮天犬,从现在起,你就有名字了。” “大哥,我们带着哮天犬出去兜兜风吧。”哪吒满脸笑容地提议道。 先前是心里装着对家人的担忧,他不敢离开金霞洞。 而现在得知家人再无危险,他那颗心就又闲不住了。 “师父,您继续研究道藏吧,我和哪吒兄弟出去了。”秦尧转头向玉鼎说道。 玉鼎本来还想说带我一个呢,结果却被这一句话给顶住了,只能闷闷不乐的回应道:“去吧,去吧,早去早回!” …… 哪吒的出现,彻底改变了秦尧的生活模式。 在哪吒来之前,他基本上不会离开玉泉山,争分夺秒的祭练着神躯与天眼。 可当哪吒来了后,他基本上不再留守玉泉山,兄弟俩朝游碧海,暮宿苍梧,纵横人间八万里,行侠仗义,快意恩仇。 不过秦尧也没忘记玉鼎真人这个人形记录仪,每次神躯获得突破,便马不停蹄的赶回金霞洞。 因此在玉鼎的视角里面,就变成了徒弟每次回来,修为境界都会获得巨大提升。 上次来是汇聚两气,下次来就三气了;没俩月,五气就和玩一样朝元了,紧接着便是速修三花。 而且自家徒弟修三花的过程也很与众不同,正常情况下修三花是先人花,再地花,最后是天花。 可杨戬倒好,一个月左右修出了人花,下个月又修出了天花,最后才修地花。 很魔幻。 修行速度很魔幻,修行方式也很魔幻。 纵使他遍览群书,也无法理解这种情况。 但当初杨戬说的话却都应验了,他真的在这短短几个月时间内,就达到了天仙高阶的水准。地花一成,三花聚顶,便是真正的大罗天仙了! 玉鼎十分羡慕这种修行速度,但随后他便发现,哪吒的情况其实和杨戬也差不多。 或者说,修行速度仅比杨戬慢一些。 如果没有杨戬的话,哪吒的晋升速度同样会带给他强烈震撼。 他是看出来了,这俩都是修行怪物,就不能以对正常天才的认知去理解。 近三千年来,他也只见过这么两株奇葩…… 夏末。 玉泉山的知了不眠不休叫着,漫山遍野的黄菊开的仍旧灿烂。 这天,玉鼎真人叫住了打算离开的兄弟俩,开口道:“三教弟子大会召开在即,别满世界乱跑了,跟我一起去昆仑山吧。” “不是还有大半个月吗?”哪吒询问说。 “你还想等到头天去啊?”玉鼎真人道:“这个时间段已经是三教弟子出发的时间了,到了昆仑山后,在大会召开之前,是三教同门论道交流的最好时期。” 哪吒恍然大悟,旋即心里又生出一股担忧:“如此盛会,我若光明正大的现身,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以前的他,天不怕,地不怕,一身反骨与傲然,是断然不会这么想的。 但与秦尧相处了几个月后,不知不觉间便受到了一些影响,学会思虑后果了。 玉鼎真人笑了笑,道:“我早就为你想好办法了。” 哪吒眨了眨眼,询问说:“什么办法?” 玉鼎真人得意地说道:“你长得粉雕玉琢,有绝美皮相,稍微换身装扮,微调容貌与身材,即可变成一名少女。 前去昆仑之前,我先去慈航师妹哪里走一趟,让她领着你进山。 如此一来,旁人只会当你是她徒弟,谁人还能知晓你是哪吒?” 哪吒目光发亮,称赞道:“师伯,你真聪明。” “那当然,我可是阐教二代弟子中最善于用脑子的弟子!” 此时此刻,秦尧若有所思。 哪吒有哪吒的担心,他也有他的忧虑。 有玉鼎真人这人形记录仪,他是怎么从凡人一步步成为天仙的,都能通过玉鼎散播出去。 但有一点玉鼎没办法解释,即为本经问题。 他的本经如果是九转丹功或者是八九玄功都合乎逻辑,来源与渠道都清清白白。 可偏生不是,他的本经是一部当前时空内没有的绝世仙经,比他修为低的人或许看不出端倪,但比他修为高的神圣,不难看出他与玉鼎并非一脉相承。 徒弟与师父不是一脉相承,这本身就是大问题。 想到这里,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一时间竟陷入了沉思状态。 “徒弟,你想什么呢?” 片刻后,玉鼎真人发现了一脸沉思模样的弟子,疑惑问道。 “师父,咱们恐怕无法提前去了。”秦尧蓦然间回过神来,认真说道。 “为什么?”玉鼎不解地问道。 秦尧满脸诚挚地说道:“我突然间心有所得,要顿悟了。” 玉鼎:“……” 不是,你顿悟说来就来啊? “没时间解释了,等我!”秦尧挥了挥手,迅速闪移回蒲团上。 接下来玉鼎与哪吒便看到,他毛孔中突然闪耀出霞光,霞光中又飞出一道道法则。 这些法则以其身躯为中心,不断排列,重组,像是在整合些什么。 “搞不懂,真搞不懂,你们都是怪物。”玉鼎真人喃喃自语。 哪吒小脸一昂,眼中浮现出一丝崇拜:“我大哥,天赋无人能及!” 玉鼎没有反驳。 在他眼里这就是事实。 杨戬的修行天赋,确实世间无敌! 十日后。 玉鼎真人站在秦尧面前,呆呆地看着悬浮在对方面前的一篇仙经。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那些法则经过十日演化,竟形成了这么一篇精妙仙经。 而当他将这仙经一遍后,竟发现其品质丝毫不亚于八九玄功,更不亚于自己脑海中的任何一部经典道藏。 只是…… 这怎么可能呢? 九转丹功是太上圣人所著,八九玄功是师父所著;自己的徒弟,拿什么去和圣人比呢? 他感觉很荒诞,很离谱,但这一切又切切实实发生在他眼前。 就连对方所有的推演细节,他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甚至因此大有收获。 那么问题来了。 谁是师父? 谁是徒弟? 在他呆呆站着的时候,秦尧已经睁开了眼睛。 下一刻,漂浮在他面前的仙经便自动飞回其体内,最终隐于神国疆域。 玉鼎真人被这幕场景惊醒了,张了张嘴,却是无言。 “您看懂了吗?”秦尧询问说。 玉鼎真人点点头:“看懂了,但我不理解,你是怎么创造出这部仙经的。” 说着,他身躯不可控制的颤抖起来。 这都不是怪物了。 他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混沌魔神转世! 没错。 修行怪物,已经无法用来解释对方身上的情况了! 秦尧抿了抿嘴,道:“我估计会有很多人都不理解,并且,会因此对我产生恶意。” 玉鼎真人面色骤变。 是,他不会因嫉妒就对自己徒儿产生恶意。但,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你要隐藏这件事情!”未几,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秦尧摇了摇头:“藏不住的。” 玉鼎真人:“……” 秦尧忽地直视他眼眸,道:“师父,你说过,你读了很多道藏?” 玉鼎真人下意识颔首:“我有过目不忘之能,脑子里面,记载着三教中的无数道藏经典……” 说到这里,他突然间明白了,愕然道:“你的意思是……” 秦尧笑了笑,道:“这部仙经,只能是您创造出来的;然后,传给了我。” 玉鼎真人本能的拒绝:“这怎么能行呢?” “这是在保全我。” 秦尧诚挚说道:“世人皆知你是行走的藏经阁,那么博览群书,采取精华,为自己徒弟量身打造了一套仙经,这不合理吗?” 不合理吗? 不,很合理! 但玉鼎真人心里就是感觉怪怪的。 总感觉自己夺了弟子的光彩,可这光彩又会令弟子木秀于林。 “师父,过犹不及。在短短时间内,我速成天仙,就已经很恐怖了。再自创仙经,便远超常人理解范围了。”秦尧认真说道:“您不会因此将我如何,但是,外人呢?他人即地狱啊~” 玉鼎长长呼出一口气,道:“也罢,这功法,便是我玉鼎创立出来的。对了,我创立的这功法叫个啥名?” 秦尧笑了笑,温声说道:“大品天仙决!” 聊表歉意~ 感恩支持。 第13章 暗流涌动,玉虚宫并不和谐 时近九月,人阐截三教弟子大会召开在即,昆仑山上已然人满为患。 其实在上古时期,圣人公开讲道还很常见;但随着时间推移,圣人愈发圣隐了,圣人讲道自然也就越来越少。 至如今,三教弟子大会已然是最后的圣人公开讲道,三界内多的是想来听讲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没资历,没人脉,没背景,还没实力的散仙,连站在山脚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如砂砾般被埋藏在山体四周黑压压的人群中,宛如芸芸众生中的一只蝼蚁。 这天。 清晨。 玉鼎真人独自上山,在最靠近玉虚宫的一个独门小院中,找到了一身白色长裙,面容端庄神圣的绝美女仙…… “慈航师妹!” “玉鼎师兄。” 双方相互见礼,慈航道人笑着问道:“师兄好像比过去来的晚了些?” 玉鼎真人注视着这位十二金仙中的唯一女仙,呵呵一笑:“一别多年,师妹风采更胜往昔啊。” 慈航道人笑吟吟地说道:“开头便是恭维夸赞,师兄是有事求我吧?” “师妹真是灵机妙算。” 玉鼎真人依旧是夸赞不绝,甚至学着自己弟子的动作,向对方竖起两根大拇指。 慈航哭笑不得,道:“师兄有事就说吧,能做到的,我一定不会推辞。” 玉鼎真人感激地说道:“多谢,多谢,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将来如果你有用到我的地方,我也一定不推迟!” 此刻的他并不知道,正是因为这句话,他日后便又收了位神通广大,险些将天给捅破的徒弟~ 一饮一啄,已成定数。 不久后。 慈航道人跟着玉鼎真人一起飞出昆仑山,在不远处的一座无名荒山内,看到了一名青年才俊以及一名十分可爱的白衣小姑娘。 “师妹,便是他了。”玉鼎真人指了指哪吒,笑着开口。 “真漂亮。”慈航道人注视着哪吒的女相,目露异彩,忍不住夸赞道。 哪吒:“……” “真人夸你呢,还不赶紧说谢谢。”秦尧抬肘碰了他一下,轻声说道。 哪吒长长呼出一口气,脆生生地说道:“谢谢真人。” 慈航道人顺势看向秦尧,询问道:“你就是玉鼎师兄的大徒弟?” “杨戬拜见真人。”秦尧拱手道。 慈航道人笑了笑,道:“青出于蓝胜于蓝。” “真人过奖了。”秦尧满脸笑容地说道。 正说着,他们突然感觉周围的气温急速增高,玉鼎真人抬头看向天空,只见三名金甲天神率领着数万银甲天兵缓缓飞向昆仑山,脚下仙云连绵成海。 “金乌神将?他们这是要作甚?” 慈航道人解释说:“师兄来得晚,有所不知。先前大金乌拜山面圣,主动提出带兵为玉虚宫维持秩序,顺带着让天兵也聆听一下圣音。圣人给了玉帝面子,便将此事答应下来。” 玉鼎真人眼皮一跳,立即向秦尧说道:“徒弟,你要不也变一下?” 秦尧道:“他们不知我面貌。” 听着这对师徒的对话,慈航道人面色顿时精彩起来。 这短短两句话间透露出来的信息就很不一般啊! “不知你面貌,那名字呢?”玉鼎真人进一步问道。 “名字肯定知道。”秦尧道:“要不,我用个假名?” “必须得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不引起……嗯,你想换个什么名字?”玉鼎真人道。 秦尧笑了笑:“就叫秦尧吧,尧舜禹的尧。” 玉鼎真人不在乎他叫什么名字,反正不当着天庭神将的面叫杨戬就好:“那就这么叫吧;哪吒……不对,哪吒,你也得换个名字。” 哪吒看了眼秦尧,笑道:“那我就叫秦舜吧。” “不好不好,谁家女孩子叫秦舜的?”玉鼎真人道:“这也太假了。” 哪吒皱了皱鼻子,回头看向秦尧:“大哥,你给我起个名吧。” 秦尧想了想,道:“如果以秦为姓的话,叫依依怎么样?依依不舍的依依,秦依依。” “好啊,那我就叫秦依依了,你们可别喊错了。”哪吒笑着说道。 “我刚刚也是想提醒你,别喊错了杨……秦尧的名字。哎呀,该提前练习一下的,有时候没过脑子,称呼就先从嘴里秃噜出来了。”玉鼎真人道。 “师伯,你可别出岔子啊,否则场面就难看喽,搞不好还会影响到三教弟子大会。”哪吒说道。 玉鼎真人眼珠子转了转,手指不断在秦尧与哪吒身上转动着,念叨说:“秦尧,秦依依,秦尧,秦依依……” 慈航道人哑然失笑,遂向哪吒伸出右手:“依依,咱别管他们师徒了,随为师上山吧。” “好嘞,师父。” 哪吒笑着说道。 傍晚。 夕阳斜照,红霞如火。 昆仑山内,玉虚宫外,只有十二金仙才配拥有的独门小院中。 一身大红袍的太乙真人伸着懒腰,打着哈欠,不紧不慢地走出正堂。 简单活动了一下筋骨,看着滑翔过蓝天的一排白鹤,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真舒服,还是昆仑山好。” 脸上带着惬意笑容,他大步走出小院,晃荡在山头上,准备找点乐子,或者是与哪位师兄弟交流一下道法。 不久后,他便遇见了在教内地位非凡的南极仙翁,跟随着对方一起来到一座道院内部。 “咚咚咚。” 当天边的夕阳仅剩一点金边,南极仙翁的道院突然响起一道敲门声。 南极仙翁抬头看了眼,挥袖间打开木门,一大一小两道身影顿时映入眼帘。 “拜见南极师兄,太乙师兄。” 慈航道人面带微笑地招呼道。 太乙真人望着跟在对方身旁的小女孩,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孩子,这女娃…… “师妹请进。”面容苍老,自有威仪的南极仙翁招了招手。 慈航道人遂带着哪吒走进门,笑着说道:“依依,快给两位师伯磕头。” “哎。” 哪吒深深看了眼太乙真人,十分丝滑的跪地叩首:“依依拜见两位师伯。” “好孩子。” 南极仙翁点点头,抬手间召唤出一套小巧玲珑,却又精致美观的蓝色仙甲,凌空推送至哪吒面前:“这是师伯送给你的见面礼。” “多谢师伯。”哪吒拜谢,抬手间将蓝色仙甲收入白裙袖中,继而眼巴巴地看向太乙真人。 太乙:“……” 不是,我还用给? 但在哪吒熠熠生辉的眼眸注视下,他嘴角微微一抽,翻手间取出五块颜色不同的仙石,凌空推送至哪吒面前:“这是贫道亲自炼制的五彩仙石,速度极快,无坚不摧,便送给你了。” “多谢师伯。”哪吒双手接住五彩仙石,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太乙。 老头,有这好东西都没给自己徒弟说过,太不应该了吧? 慈航道人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幕,只感觉甚是有趣。 其实她是看到了太乙真人跟着南极仙翁走进院子,这才带着哪吒过来的。 反正无论是她还是太乙带哪吒来,南极仙翁都要给礼物。 而她将哪吒带来,太乙也要给礼物,这就有意思了。 当然,除了这里之外,她不会带着哪吒再去拜访任何人,毕竟,哪吒又不是自己的真徒弟。 转眼间,慈航道人也没说几句话,就带着哪吒告辞了。 而当他们离去后不久,玉鼎真人便带着秦尧前来拜访大师兄了,刚好又撞见了太乙真人…… 太乙:“……” 这个我也要给礼物吗? 但当南极仙翁给出一粒七转金丹后,他只能是暗自咬牙,翻手间取出一株万年灵芝,递送至秦尧面前。 “多谢两位师伯。” 秦尧左手拿着金丹,右手拿着灵芝,躬身拜道。 南极仙翁笑着开口:“十二金仙的所有开山大弟子,在我这里都会享有这种待遇,但也仅限于开山大弟子;玉鼎以后收的徒弟,就没这福气了。” “贫道亦是如此。”太乙真人附和着,心里却亏空的慌。 早知如此,就不出来乱逛了。 毕竟这礼物可给可不给,从来都不是定例。 只是在大师兄的这院子里,大师兄给了,他做为小辈的另一名师伯,又岂能不给? “大师兄,太乙师弟,你们聊吧,我再带着秦尧出去转转。”看着徒弟收完礼物,玉鼎真人立即提出告辞。 南极仙翁笑着颔首,作为师弟的太乙真人顺势起身:“大师兄,我也该回去了……” 不多时,三人一起走出南极仙翁的古朴小院,来到一个分岔路口时,太乙真人忽然向玉鼎问道:“师兄,你是不是瞧见我在大师兄这里了?” “没有啊!” 玉鼎真人一脸疑惑地问道:“师弟为何这么问?” 太乙真人干笑一声,摆手道:“没事,没事,我先走了。” 看着他急匆匆离开的背影,玉鼎无声地笑了笑,带着秦尧走向自己院子。 “汪汪,汪汪。” 庭院内。 一条原本懒洋洋的趴在堂门前,看似无精打采的黑狗在听到开门声后,猛地站了起来。 而当他看到秦尧身影后,更是径直飞起,三个腾跃间便扑进他怀里,摇着尾巴叫唤道。 秦尧一只胳膊托着它身体,另一只手摸了摸它脑袋,笑着说道:“有好东西给你。” 南极仙翁与太乙真人赠予他的金丹与灵芝,对他本身而言增补效果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杯水车薪。 但用来给哮天犬化形却是极好,能够最大程度拉升和抬高对方的起跑线。 哮天犬极通人性,纯真的眼眸中因此浮现出丝丝期待。 秦尧先将七转金丹取了出来,直接塞进哮天犬的狗嘴里,开口道:“找个地方慢慢消化去吧,消化完了再来找我。” 哮天犬瞬间感受到一股股精纯力量在自己体内化开,于是迅速跳到廊下,趴伏在地,紧闭双眼。 “徒儿你真大方。” 玉鼎真人面色复杂地说道:“七转金丹虽然算不上顶级仙丹,但已经是一般仙家无福消受的高级丹药了,你却用来喂狗……倘若是被其他仙修知道了,只怕会感叹人不如狗。” 事实上,这种级别的丹药,连他都没吃过几回,否则自身修为也不至于那么拉胯了。 秦尧笑了笑,道:“我需要一个绝对忠诚的下属,哮天犬就是一个很好的培养对象。” 玉鼎真人若有所思。 “大哥~”就在此时,哪吒化作一道金光,刹那间落在他们身后的大门口。 “你不在慈航师妹身边待着,怎么又跑来了?”玉鼎真人询问说。 “在那边没意思。”哪吒扬了扬眉,道:“您不会是不欢迎我吧?” 玉鼎挥舞了一下扇子:“那倒不会。只不过现在昆仑山人多眼杂,你们两个可千万别惹事儿。” “瞧您说的,好似我们两个多能惹事一样。”哪吒皱着鼻子说道。 玉鼎:“……” “玉鼎师兄。”这时,门外又响起两道异口同声地呼喊。 玉鼎迅速回过神来,循声望去,脸上立即堆满笑容:“文殊师弟,普贤师弟。” 哪吒心中一动,跟着向外看去,果然在这两大真人后面看到了两名器宇轩昂的青年。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自己的两名哥哥了;只不过,现在却不是相认的时刻。 “这俩孩子皮相仙骨俱佳,都是你徒弟?”三名昆仑金仙一番寒暄过后,文殊转头望向秦尧与哪吒。 “这男娃子是我徒弟……秦尧。女娃子嘛,她是慈航师妹的弟子。”玉鼎笑着说道。 “慈航自己漂亮,收的徒弟也很漂亮啊!”普贤真人呵呵一笑。 玉鼎笑着说道:“秦尧皮相绝佳,岂不是说明我玉鼎真人也很英俊潇洒?” 普贤真人:“……” “咳咳。” 文殊真人干咳一声,沉声说道:“师兄,你听说了吗,有人想要借着这次三教弟子大会向你发难!” 玉鼎笑容一僵,茫然道:“向我发难?为什么要向我发难?” “看来我们这趟是来对了。” 文殊与普贤对视了一眼,旋即说道:“二代弟子中,有同门师兄弟认为你修行了这么多年,却连天仙都不是,不配拥有十二金仙的名位; 他们想要趁着三教大会,向师尊提议,昆仑金仙之位,当由按资排辈,改成能者居之。” 玉鼎:“……” 我都低调成这样了,为什么非要将我踩进泥泞里? 第14章 徒弟,我等着你让我风光一场! 除了在智慧这件事上面外,玉鼎其实很有自知之明。 他知道自己在二代弟子中并不算优秀,也很清楚自己能跻身昆仑十二金仙尊者位,只因他是被元始天尊养大的,比较受宠。 正因如此,他平常很少来玉虚宫招摇;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对本门弟子摆什么架子,近三千年来,始终在人间游荡,吃喝玩乐,不与任何人为难,更不占用圣教资源。 都这样了,还不行吗? 他有个昆仑金仙的尊位,就那么令人心里不痛快? “玉鼎师兄,我建议你还是别参加这次的三教弟子大会了。” 普贤真人道:“都知道圣人最重颜面,你只有留在这里,他们才能找到既不伤圣人颜面,还能达成所愿的做法。 你若不在这里,他们想要成事的概率将会被降至最低。若试探举动被师尊驳回,便不敢再提及此事了。” 顾忌到玉鼎颜面,他这番话说的十分含蓄。 若说的直白些,玉鼎就相当于一个箭靶子,他留在山上,那些想要射箭的人,自然会想方设法的射箭。 但如果他不在这里,虚空打靶的风险性就足以吓退一群人了。 玉鼎听懂了这层意思,身躯微微颤抖起来。 躲避,确实有用。 但来都来了,却被这件事情吓走,落在旁人眼里也足以令人耻笑。 而就在此时,一只手掌突然搭在了他微颤的肩膀上。 满脸凝重的玉鼎回首望去,却见徒弟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 “师父,我想,闹出点动静来。” 玉鼎微怔,下意识问道:“什么动静?” 秦尧低头微笑:“在圣人讲道过程中,凝成地花,三花映照。” 玉鼎愕然。 文殊与普贤则是满脸惊讶地看向这年轻人。 他在说什么? 凝成地花,三花映照? 随后,他们才发现,玉鼎这弟子,境界实力貌似有点不一般…… “你不是担心……”玉鼎欲言又止。 “只是这样的话,没事。”秦尧说道。 “还是别出这个风头了吧?”玉鼎脸上浮现出一抹迟疑。 “低调的太厉害,就总会有人想要来踩一脚。”秦尧幽幽说道:“他们的口号不是能者居之吗?有个天仙境巅峰的弟子,谁能说您不是能者?” 眼看着玉鼎还要拒绝,秦尧继续开口:“您是我们这一脉的门面啊,师父。” “门面~”玉鼎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直视秦尧道:“你能确定突破时间?” “听完三圣讲道后,我有九成把握。”秦尧相对保守地说道。 只是凝成地花,三花映照而已,又不是一步到位,三花聚顶,立成大罗天仙,他其实是有十成把握的。 不过是话不说满,因此才讲了一个九成。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令院落中的其他人惊愕不已了。 主要是,面前这师侄儿,年轻的有些过分了…… 玉鼎紧紧盯着秦尧脸颊,忽地笑了起来:“徒弟,我等着你让我风光一场。” 他从未在任何大型盛会上风光过,这是他的第一次,或许,也会是最后一次。 …… “玉鼎师兄的那弟子,很有趣。” 告辞离开后,两位真人行走在俩弟子前面,文殊忽然说道。 普贤微微颔首:“来头只怕不一般。” “不过却是一个有孝心的。”文殊莞尔。 普贤笑了笑:“是!有孝心的弟子,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说到这里,他骤然转头看向身后的双吒,打趣道:“榜样已经出现了,我和文殊,也期待着能够以你们为荣的那一天。” 双吒顿时感觉压力山大。 他们现在都还没有证道天仙啊,这期望是不是太大了些? 因为要憋着一鸣惊人,所以玉鼎的小院骤然安静下来。 无论是玉鼎还是秦尧,一直到九月八号的深夜,都没有再迈出庭院半步。 直到九月九日这一天,玉鼎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便带着秦尧与哪吒出了门,汇聚在从四面八方而来的人流中,缓缓走向玉虚宫主殿。 可当他们来到主殿大门前时,身旁却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哪吒回首望去,只见从玉虚宫门槛往下,一直到视线尽头,中间过道两侧盘坐着密密麻麻的玄修。 继续将视线向前张望,只见登山石阶上也坐满了身影,甚至是山脚下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人,无数脑袋看的他眼睛直晕。 “看什么呢,快进去。”突然间,玉鼎用扇子拍了拍他后背,轻声说道。 “好嘞。”哪吒迅速应答道。 入门后,秦尧视线一扫,只见整个大殿呈三段式分布,从外往内,地面一段比一段高。 最外面的区域摆放着四排黄色蒲团,一排九个,一共三十六个座位。 中间区域放着四排金色蒲团,一排六个,共计二十四个座位,其档次明显比黄色蒲团上升了一级。 至于最里面的那块区域,则仅仅放着三块玉台,每块玉台尽皆释放着莹莹神光,可见不凡。 “你和依依找位置坐,最好往前一点。” 玉鼎真人转头向秦尧吩咐了一句,随即便穿过第三块区域,来到第二块区域内,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秦尧立即带着哪吒来到第三区域的第一排,抢占了其中两个相对居中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下来。 不多时,玉虚宫内的三教弟子越来越多,第一排很快便坐满了人影。 有来晚的三代弟子不甘居于人下,于是目光便开始飞速搜寻起来,在第一排中找自己不认识的面孔。 很快,好几拨人就将目光盯上了秦尧与哪吒,一名身材矮小,面如土色,贼眉鼠眼的男子一马当先,率先来到两兄弟身后,抬手搭在秦尧肩膀上。 两兄弟同时回头望去,秦尧淡漠道:“有事吗?” “兄弟,我是俱留孙大仙座下大弟子土行孙,你坐的是我的位子。”矮子笑眯眯地说着,缓缓收回手掌,看起来是十分和善客气。 秦尧挑了挑眉,道:“我没听说这里的蒲团有固定位置啊!” “我上次就是坐的这里。”土行孙道。 秦尧失笑:“你上次坐这里,这个位子就属于你了?” “兄弟,语气不要这么冲嘛。你是哪位师伯,或者师叔领进来的?”土行孙试探道。 他的速度虽快,却也不是没脑子。 倘若对方来头甚大,比如说是玄都法师带来的新徒弟,那么他肯定是要给个面子…… 与此同时,其余一些觊觎这位子的人也纷纷竖起耳朵,甚至是直接看着他们这里。 秦尧微笑道:“我是玉鼎真人的大弟子——秦尧。” “玉鼎真人?” 土行孙眉头轻挑,随即笑着说道:“原来是亲亲的师兄弟啊,不过兄弟,麻烦你往后坐一下,玉鼎真人也不能支持你抢位子不是?” “你这人好生讨厌。”哪吒犯了脾气,大声叱道。 土行孙面色一黑,但还是压制着怒气问道:“你又是谁领进来的?” 这时,前面谈笑风生的三教二代弟子们也发现了此处争端,不过却没人下场过问。 毕竟谁都丢不起以大欺小的人。 “大哥,我怎么看着这女娃有点眼熟啊!”角落中,作为旁听生的金乌三太子扭头向大太子说道。 大太子看着那女娃也眼熟,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便道:“今日昆仑山来了太多人,兴许是先前扫过一眼吧。” 三太子想了想,觉得这话挺有道理,便不再纠结此事儿…… “我是慈航真人座下弟子秦依依!”哪吒昂首挺胸地说道。 土行孙:“……” 他不在乎玉鼎真人,却不敢不在乎慈航道人。 毕竟十二金仙中就这么一位女道仙,而且对方还不是靠着师祖宠幸上位的,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沉默良久,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也罢,看在慈航真人的面子上,这位子,我让了,让了!” 说罢,他一回头,发现二排三排也都坐完了,只好去坐了第四排。 见他都退缩了,其他原本跃跃欲试的三教弟子纷纷安生下来,趁着周围还有位置,急忙坐了下来。 转眼间,最外侧的三十六个蒲团上都坐满了身影,可就在此时,一名头戴金霞冠,身披红霓裳,宛如一只高傲孔雀般的女仙踏入殿内,瞬间引起众人瞩目。 “火灵师姐。” 第二排,一名身穿蓝色长袍,背负白色神剑的男子猛地站了起来,高声喊道。 火灵冲着对方点点头,看了眼坐满位置的第三区,轻叹道:“看来是我来晚了……” 蓝衣男子舔舐了一下嘴唇,目光扫视过第一排,最终疾步来到秦尧面前,拱手道:“道友你好,我是峨眉山罗浮洞赵公明的弟子陈九公。” 秦尧:“……” 妈的,这是什么样的缘分? 陈九公在封神系列中也算是有名之士了,与姚少司是同门师兄弟。 老哥俩随赵公明下山助商灭周,结果他俩被杨戬与哪吒给联手打死了…… “道友?”眼见这姓秦的直勾勾盯着自己,陈九公轻声唤道。 秦尧猛地回过神来,干咳道:“作甚?” 陈九公深深一躬,态度十分谦逊:“麻烦道友为我家师姐让个座如何?贫道感激不尽。” 这态度没问题,但这件事情本身就有问题! “第一排足有九人,为什么选我让坐?”秦尧明知故问。 陈九公:“……” 他真不想将话说的太难听。 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 因为你师父就是个废物啊! 修行数千年连天仙都不是,这在阐教……不,是三教的二代弟子中都是独一份。 “喂,我大哥问你呢,你为什么单挑他让座?”哪吒掐齐腰,瞪着眼睛问道。 角落中,大金乌缓缓眯起眼眸。 这神态,这动作,好熟悉啊! 陈九公长长呼出一口气,努力维持着笑容道:“一个坐位而已……” “一个坐位而已,你倒是让啊!”哪吒直接打断道。 陈九公道:“如果我是坐在了他那位子,那么我肯定是要让的。” 哪吒:“我呸。” 陈九公:“……” 众仙家:“……” 二代弟子中,太乙真人心肝儿一颤,默默闭上眼睛,在心里念叨道:“这是慈航的徒弟,这是慈航的徒弟,与贫道无关。” “你这孩……有辱斯文!”片刻后,陈九公气急败坏地叫道。 “不要脸。”哪吒宛如一柄锋利的宝剑,直挺挺地站在蒲团前。 剑气纵横间,顷刻间将陈九公割的遍体鳞伤,但现在却不能,也不敢翻脸。 这是三教弟子大会,不提三清祖师,就说在殿中还有一群二代大佬呢,岂容他在此放肆? “火灵,来我这边吧。”这时,中间区域内,一名身穿紫色长袍的中年道人呼唤道。 “是,师父。” 火灵圣母向陈九公点点头,随即深深看了眼秦尧与哪吒,自第三区跨越至第二区。 她是三教中唯一一个跨越区域的人,但在第二区内,却没有二代弟子对此提出任何异议。 看着这一幕,秦尧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复杂情绪。 立场这玩意着实玄妙。 它给所谓的善恶迎头一击,成为了好坏的衡量器。 借用赵瑞龙的一句话就是:哪来的那么多腐败份子啊,说白了,它不就是你们内斗吗? 代入现实,哪有那么多穷凶极恶的坏人啊,说白了,不就是阐截内斗吗? 他站在截教立场上,看待整个阐教的人,不说都是坏人,但最起码大部分是坏的。 可当他站在阐教立场上,看待截教亦是如此。 甚至会产生元始天尊骂截教门徒的那些话,其实不无道理的感受…… 话说回来,可以确定的是,自己与陈九公的梁子是结下了,就是不知火灵圣母会怎么看自己。 但凡是她心眼小点,这会儿只怕是已经记恨上了。 且从封神原著来看,此女心眼真不大,可以说是引发阐截全面对战的关键人物之一! “大哥,这三教的氛围好差啊。” 重新坐下后,哪吒向秦尧传音道:“讲道都还没开始呢,这就差点要打起来。” “放心吧,打不起来的,前面的那些二代弟子也不是摆设。”秦尧暗中回应说:“不过,他们之间的勾心斗角应该也不少。嗐,真应了那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第15章 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噹,噹,噹~” 突然间,大殿内十二道编钟齐鸣,三束圣光凭空显化在三座玉台上方,显化成玄门三圣身影。 “拜见圣人(老爷)。” 顷刻间,原本还坐着的二代弟子与三代弟子纷纷起身,大礼参拜。 “拜见圣人(老爷)。” 大殿外,从门口处一直到山脚下,无数玄门修士纷纷跪倒在地,放声疾呼。 圣人之权势威风,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令作为旁观者的三大金乌同时心脏发颤。 而与两位弟弟相比,大金乌的想法无疑就多了许多,甚至颇为忧虑。 玉鼎一个连天仙都不是的废物,背靠圣教,就敢无视自己这位天界大太子,那么倘若三教始终如一,千百年后,天庭还有什么威信? 怕只是偏安一隅,政令难出天界…… 玉台上。 三圣以太清为首,因此这会儿也是由太清领讲,淡淡说道:“众弟子平身,归位。” 得闻圣喻,殿内殿外,数以千计的玄修纷纷起身,落座;放眼全场,人数虽多,却无半分嘈杂。 “下面开始讲道。” 太清圣人没有半句多余废话,甚至是没和身旁的两名师弟打招呼,开口便是道门真言。 没有天花乱坠,没有地涌金莲,甚至周围连真理法则都不存在…… 这还不是令秦尧最吃惊的地方,令他吃惊到震惊的是,太清圣人是从入道期开始讲起的道术真理。 可问题是,能在九月九日这一天如约来到昆仑山的玄修,哪怕是只能屈居于山脚下,成为蝼蚁般的众仙中的一员,那也是正儿八经的散仙。 也就是说,这里压根就没有仙道境界以下的修士! 对于这种情况,所有听道者分成了三派。 一派认为,太清圣人不会做无用功,更不会无的放矢,最基础的修行道理通过他的金口玉言修饰,也能令人大有裨益,因此听的极其认真,试图从中参透出什么真理。 一派认为,太清圣人这是在帮助那些仙道有缺的修士重塑仙基,相当于将标准答案给了出来,让他们对照自身,看自己错了多少,从而改进,因此选择了对照自己以往的修行。 最后一派则认为,圣人只是从头开始讲起,要的就是一个有始有终,圆满无缺,若非是从头讲起,那么无论从什么境界开始,都是有缺的,是以不怎么认真,只等对方讲到自己当前的境界。 秦尧则属于第一种和第二种的结合,他相信太清圣人不会无的放矢,但因为修行体系的不同,还是选择了仔细聆听,对照修行。 这种讲道方式对其他人有多大好处他不清楚,可他清楚的是,对自己的好处巨大。 至少令他确定了,九叔世界的修行体系,与宝莲灯世界的修行体系有多少不同! 详细来说,九叔世界的修行体系是——人师-地师-天师-人仙-神仙-地仙-天仙-大罗——圣境。 而宝莲灯前传世界内的修行体系却大有不同,境界划分是——炼精-炼气-炼神-炼虚-阴仙——阳仙-神仙-地仙-天仙-大罗天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混元大罗金仙-混元无极金仙。 由此境界划分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宝莲灯前传承接了封神的宇宙观,而封神又承接了洪荒体系的宇宙观。 前传中的修行体系,就是洪荒系列的修行体系! 而在前传原著中,元始天尊虽然从头到尾都没现身,但剧情走向与封神一模一样,包括玉鼎仗着自己圣教弟子的身份,不将金乌大太子放在眼里,这与封神宇宙观几乎一致。 圣人的受宠门徒,本就有看不起天界太子的资格! 话说回来,与承接洪荒体系的境界相比,九叔世界的修行体系到了大罗天仙后,境界就不是那么分明了。 一个大罗境,就包括了从天仙到金仙的阶段,是一个境界,并未细分。 也就是说,两种体系没有谁高谁低,谁好谁坏,只是洪荒体系细分的更加精细一点。 同时,通过太清圣人的讲述,他也意识到了三花聚顶便是自己的【分科】阶段。 单纯靠听道这个过程凝聚地花,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可到了三花聚顶的阶段,他就必须得选择自己前进的体系了。 如果接入这个世界的法则,那么聚顶后,走的就是洪荒修行体系。 如果不接入这世界的法则,那么聚顶后,走的还是九叔世界的修行体系。 另外可以确定的是,九叔世界是不接洪荒的,和宝莲灯前传的世界有着明显区别…… 第一区,玉台上。 太清圣人不紧不慢的讲着,终于讲到了天仙境界。 这时,原本还漫不经心的那批仙人纷纷认真起来,努力听讲,许多修行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在这一刻纷纷迎刃而解,豁然通透。 秦尧亦是如此,甚至可以说是收益最大的天仙。 其根源在于,当初在封神位面时,为求自保,他不惜一切代价的疯狂提升实力,甚至干出了地仙境尚未圆满,直接修行三花的疯狂行为! 尽管他在三皇帮助下没留隐患,后期也补足了地仙级别的缺陷,但底蕴这东西是没办法速成的。 或者说,速成与底蕴这两个词汇本身就带有相反的意思。 而通过这次太清讲道,他的底蕴获得了一次难得的拓展,说的再直白点,掌握的法则更多了。 什么是底蕴? 在天仙境后,法则数量的多少便是底蕴深浅! 渐渐地,当太清圣人讲到他所缺的地花境时,无数法则因对方的金口玉言而生成,迅速补充进他神国内的地花中。 借圣人玉言,他地花境仅剩的三块缺口迅速填补了两块,仅剩最后一块法则还在空着。 但太清却不是单独为他讲道,因此这会儿已经从地花讲到了天花…… 讲完三花聚顶,太清圣人便开始讲起了太乙金仙境。 秦尧依旧努力的在听,哪怕是很多地方都听不懂,仍旧牢牢将圣人的每一句话铭刻在心底。 待将来,自己达到相关境界后,或许便会因这其中的一句话而茅塞顿开,水到渠成。 讲完太乙金仙境,太清圣人继续讲解大罗金仙境。 到这里,秦尧就完全听不懂了,惟一的感触是,真细啊,太细了。 每个境界的每个阶段,都是不同的法则标准。 没有足够长的时间酝酿,是完善不了这种体系的。 至于后来的混元大罗金仙境,也就是传说中的准圣境界,相关法则秦尧连记都没法记。 因为太复杂了,他没有足够牢固的地基,就承接不了相关的高层建筑。 而说完这境界后,太清圣人依旧没停,继续说起了混元无极金仙境界的法则。 这显然是说给他两位师弟听的,毕竟现场算上他一共才三位混元无极金仙,也就是俗称中的圣人。 …… “多谢师兄。” 不知过了多久,太清圣人终于讲完了混元无极金仙境的法则,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同时起身致谢。 “多谢太清圣人。”二圣下方,三教弟子齐刷刷地大礼参拜。 “多谢太清圣人。” 当他们的声音传至宫外后,所有听讲的玄修纷纷行礼谢恩。 浩大的声音直冲云霄,三教兴隆的气势令不少关注着此间的古神心寒。 什么叫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啊,这场面大抵如是。 太清圣人微微一笑,道:“唯愿玄门鼎盛,三界玄修不穷,诸位,请起。” 三教弟子高声道谢,随即纷纷起身,各自落座。 “师兄之愿,亦是我等之夙愿。”元始天尊呵呵一笑,道:“接下来,便由我来讲道吧。” “师弟请。”太清圣人抬手道。 元始微微颔首,当即口出仙章,大殿内顿时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从这一点上面也能看出他与太清圣人的不同。 太清圣人讲究清静无为,返璞归真,因此从始至终都只是讲道,而没有任何展现。 但元始天尊不同,天尊要面子,爱排场,所以天地间又岂能没点异象? 而与太清圣人更加不同的是,元始懒得去讲那些基本的东西,初始点便是天仙境,且讲的都是深奥至极的法则真理。 休说是天仙境以下的修士了,就是天仙境阶段的玄修,但凡是有须臾间的失神,或者是有个难点没听懂,没理解,回头就发现自己听不懂了。 没错。 就是这么邪门,稍微落下一点就会听不懂。 更要命的是,你不听懂后面的东西,前面听的真理也没多大用处啊。 这就导致了唯有精英中的精英,才能跟上他的讲道节奏,悟性稍微差一点都不行。 此外,由于他讲道起始点很高,由天仙境零帧起手,所以很快便讲到了地花境界。 无上妙文化作法则符文,通过秦尧双耳进入他的神国领域内,缓缓飞向如一轮神月般固定在苍穹上的地花。 地花已成花状,生九瓣,九瓣皆实,唯有其中一瓣花还有一块缺口。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缺口在法则符文的补充下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当最后一丝缝隙被彻底填满后,神国领域内顿时三花映照,生出亿万光华;地涌仙泉,滋润亿万疆域。 秦尧心中一动,将三花映照展现而出,于是脑后便主动浮现出一个圆形光环,释放出无量瑞彩,吸引了上方三圣以及前两区的所有目光。 甚至就连元始天尊的讲道都因此停了下来,与众人一起看向那光环,只见光环内部,三花吞吐着宇宙生机,五气孕育着万物之灵,紫气东来,金光西至,南北处可闻至理妙音。 三花映照。 五气朝元。 距离大罗天仙,仅差一个三花聚顶! 玉台上,元始天尊掐指一算,脸上忽地浮现出一抹笑意,随即再度开讲。 不过相比较于先前,这次他却夹带了私货,而且是大量私货。 因为他主讲的是三花聚顶,众妙之门! 秦尧发誓,他只是单纯的想要用这种方式来给师父玉鼎真人长脸,帮助他震慑宵小,让那些算计与黑手不敢再出现。 却没想到,元始天尊竟当着师兄师弟,三教弟子的面给自己公然开小灶,将饭追着喂进自己嘴里。 当然,他现在也没空去想这件事情。因为他刚刚三花映照,登临天仙绝巅,还未站稳脚跟呢,三花聚顶的玄妙就直接拍在了脸上。 这一拍力道极大,直拍的他精神恍惚,似悟非悟。 无数道理如“大势”般汹涌而来,却没留在他神国内。 但还是留下了一些东西,比如说,三花聚顶的经验以及路径。 在这个过程中,最重要的是洗练,洗练三花,去芜存菁,连续洗练三花九遍,即可将三花化作同源法则,彼此相容,三花聚顶。 这还只是最基本的东西,更加珍贵的是,元始天尊留下了每一次洗练的经验,这就相当于言传身教了,帮助他突破了所谓的壁垒。 只要他按部就班的按照这些经验修行下去,所需的就不再是资源,而是……时间! 众所周知,时间对于神仙来说是最不重要的东西。许多神仙数千年,甚至数万年,境界连动都不带动的,其中的代表人物便是玉鼎真人。 三千年如一日,也是震惊三教的程度! 关键是这还不是魔改剧情,是原著中就有的,曾借助着太乙真人之口表述而出。 靠着堆积时间就能无障碍破境,这是所有仙道玄修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莫说是旁人了,就连秦尧自己都懵逼了许久。 不是,这就是被圣人偏爱的好处吗? 妈的。 原来那些“配角”过得是这种好日子啊! 这里说的配角,便是以云中子为代表的那批福德真仙。 他们吃的是真的好,自己这点待遇,对比于云中子就不值一提了。 这位才是真正的大劫不粘锅,不沾因果轮回,事事占有先机,遇危难总能全身而退,堪称微操之神。 这样的人能博得元始天尊欢心,秦尧是一点都不奇怪! 不过,对于元始天尊来说,此时此刻,令他感觉欣喜的却是面前这位三代弟子! 说实话,他真看不上自己徒弟们收的那些弟子们,除了哪吒能令他稍微另眼相待外,其他的那些,都是些什么玩意,一个能扛起三代弟子大旗的人物都没有。 却不想今日讲道,现场竟给了他一个意外之喜。 尽管他心里产生了很多疑问,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对方的身份是阐教三代弟子无疑。 在这个大前提下,其他的疑惑或者说问题,都将不是问题!(本章完) 第16章 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恭喜师弟。” 太清圣人挑了挑眉,轻声恭喜了一句,旋即说道:“贫道有些后悔了。” 元始天尊自是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毕竟杨戬这孩子先接触到的九转丹功,也就是那传说中的九转玄功,随后才拜入的阐教。 基本上相当于从人教指缝中流入阐教的,却没想到这么争气,这么耀眼。 旁人不清楚这小家伙的修行速度,他却心知肚明。 这才几年光景,就从一介凡人修成了天仙巅峰,其速度丝毫不下于开天辟地初期的那些古神…… “后悔也没用了,他现在是我阐教门徒。” 感到脸上有光的元始天尊哈哈大笑,罕见出现了较大的情绪波动。 太清圣人笑着摇头,却也没太放心上。 方才之言,只不过是顺势打趣而已。 毕竟这小家伙是很优秀,但比起他的弟子玄都,还要略逊一筹。 而这一筹,便是天堑。 当然,这也不是在否认对方的优秀,毕竟玄都是他从无数蛊徒中选出来的,自开天辟地到现在,无出其右! “大哥,你瞧那小子额头上的天眼,是不是感觉有点眼熟?”这时,角落中,二金乌突然凑到大金乌耳畔说道。 最初,秦尧额头上是没有显现出天眼流云纹的,就是为了尽可能的掩盖自己,防止暴露。 甚至在听道顿悟修地花的过程中,也没有显现出来,保密工作始终做的很好。 但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元始天尊会在这种大场合之下,当着三教玄修的面,公然给自己开小灶。 甚至是将三花聚顶的法门都直接拍在了他脑门上,将其打的精神恍恍惚惚,一个没注意,天眼便随法力运转而展现出来,就此落入了旁人眼中…… 而心思缜密,目光锐利的大金乌,自然也在这旁人的范畴中。并且,他不止是感到眼熟,还发现这天眼与姑姑瑶姬的一模一样。 老二老三没领教过姑姑的天眼神威,他当初带着天蓬元帅以及天庭兵马去杨府捉人灭门的时候,可是险些被天眼所伤,对这流云纹再熟悉不过了。 只是…… 他却不敢往这方面去想。 倘若此人与姑姑有关系的话,那么其中的干系与因果太大太大了,即便是他拿到了证据,也不敢轻易爆出来,何况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 “我感觉不眼熟啊,可能是你以前见过类似的吧。” 念头刹那间百转千回,大金乌不动声色地说道。 所幸二金乌也没有怀疑太多,颔首道:“活的年岁多就这一点不好,看什么都感觉眼熟。” 三金乌笑道:“你才活了多久,陛下活的时间才长呢。” “别聊这个了。”大金乌断然说道。 与此同时,秦尧周身异象纷纷消失,连带着天眼流云纹也消失了,迅速起身,朝向高台上的圣人行礼道谢:“多谢师祖!” 元始天尊微微一笑,挥手道:“三教弟子大会的本意便是如此,何须多谢?玉鼎能收下你这么一个徒弟,实属他的福分。” 作为阐门领袖,玉虚之主,他又岂能看不出针对玉鼎的那些暗流涌动? 但正因为他是领袖,是教主,所以哪怕是偏袒也要有个度,特别是在玉鼎不争气的情况下,这度就注定不能太大,否则便会引起门下弟子的离心离德。 可这孩子的出现,却像定海神针一样,稳住了玉鼎摇摇欲坠的金仙尊位,那些试图在今日向玉鼎发难的门徒弟子,需要好好的考虑与权衡了…… 秦尧摇摇头,轻声说道:“我本流民,仓皇奔走于红尘俗世,无所依靠,默默无闻,卑贱如草。 师父不以我卑鄙,收我入门,悉心教导,呕心沥血,不食不眠,不停不休,以毕生所学之道藏,为我量身打造本经,字字行行,皆无言大爱,弟子由是感激,愿为驱使,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是以,得遇恩师,实乃弟子之福分,非恩师之福分。若无恩师,弟子不过流与氓,流亡于人世间,泯然于众人矣,又岂有今日之造化? 此番应对,出于真心,发自肺腑,万望师祖莫怪弟子言不达意,不知所云。” 三教弟子:“……” 相比较于心情各异的三教门徒,元始天尊可太喜欢这回答了。 一番话,竟同时体现出了忠孝仁义四个大字,实属难得,正到发光。 因此,他甚至忍不住笑了起来,竟当着三教弟子面主动“认错”:“是师祖的不是,没理清这其中关系。” 三教弟子:“……” 尽管聪明人都能体会出来,这“认错”不是悔过,而是一种另类的炫耀,但仅说字眼意思,堂堂圣人,确实是向门下弟子认错了。 这本身,就很令人震惊了。 毕竟,这可是元始天尊啊,是那个最重面皮与规矩的圣人! 秦尧虽然是第一次见元始,但在其他世界中,与这位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许许多多个故事,就像许许多多个平行宇宙,其他东西或许会变,但人设是不会变的。 正因如此,他在第一次见对方的情况下,就有着与对方丰富的打交道经验,深深知道对方最想要的是什么,于是连忙躬身行礼,大声说道:“弟子惶恐。” 说着,他心里甚至在想,如果玉鼎此刻能站出来,配合着自己搭戏,跟着来一句弟子惶恐,那么元始天尊就更有面子了。 但只可惜,当着三位圣人的面,他不能给玉鼎传音,只能在心里默默喊道:师父,你总说自己很聪明,这会儿倒是站出来啊! 你站出来,将来真就没人再敢针对你了。 但是,玉鼎明显没有这份觉悟,此刻仅仅是将腰身挺的笔直,丝毫没有一点作为“演员”的觉悟。 “起来吧,咱们有什么话,大会之后再说,不能耽搁大家的时间。”元始天尊笑着挥手。 秦尧这才直起腰身,目光飞速瞥了师父一眼,只见这老头笑的和傻子一样,不由得微微一叹。 自家师父这城府,确实是……没的说啊~ 随后,通天教主展开了新的一轮圣人讲道,秦尧听的依旧专注,特别是在剑道方面,可谓是受益良多。 事实上,即便是在封神宇宙里面,他也没遇到过这种机缘,只是得到了通天的剑道传承,没有完整的听过对方一次讲道。 “贫道要说的便只有这些了。” 良久后,通天教主的讲道戛然而止,令许多正上头的玄修顿时面露痛苦神色。 怎么说呢。 这位的讲道与前两位也大不相同,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讲道的时候,想到哪里讲到哪里,谁能听懂那一段,那是个人造化,听不懂,那就是没造化。 想要结束的时候,也是直接拉闸,事实上这段内容都没说完呢,十分任性。 但即便如此,下方的三教弟子又能怎么样呢? 谁敢在这时候跳出来,要求他将剩下的那部分说完再走? “下面就是提问环节了。” 三清都不在乎门下弟子的复杂心绪,元始天尊笑着说道:“有些弟子可能是第一次参加三教弟子大会,对这环节不太熟悉,我说明一下规矩。 殿内的每个人都有一次提问机会,但有一点,这问题一定得是够刁钻,够晦涩,不能是你们师父或者是自己就能想通的问题。 否则的话,我们不仅不会予以解答,还会打你们一戒尺,让你们清醒一点,切记,切记。” 众弟子连忙应答,许多原本想要提问的弟子此刻反而犹豫起来。 其实,没人怕被打戒尺,大家更怕的是在三大圣人心里落个榆木疙瘩,不可造就的印象。 他们此生是很难跳出三教这个交际圈了,倘若出现这种情况,几乎相当于断送了未来前程…… 秦尧本来是有问题的。 但元始天尊给他开的小灶太猛,猛到直接冲掉了他现阶段面临的所有问题。 三花聚顶都有路径了,还问个蛋啊? 问大罗天仙之后的太乙金仙吗? 好高骛远啊! 因此,他静静地坐在蒲团上,看着其他人向三清询问,从中判断着三清的回答对自己是否有营养。 他不知道下一次召开三教弟子大会是什么时候了,因此很重视能够通过这场大会汲取到的所有营养。 毕竟在主位面中,他最大的靠山三茅真君,在三清面前,也与凌霄殿内站着的百官没有任何不同。 半日后。 玉虚宫大殿内便没有弟子提问了,太清圣人笑了笑,向元始天尊及通天教主说道:“两位师弟,我先走一步。” 他没说要带走人教门徒,只因讲道是结束了,但三教弟子仍旧可以在一起相互交流。 “恭送师兄。” 两位圣人起身道。 下一刻,所有玄修纷纷跟着起身,大声拜别:“恭送圣人!” 太清圣人挥了挥手,身躯化作一道清辉,瞬间消失在原处。 而在他走后,通天教主也提出了告辞,最终偌大的第一区,仅剩元始天尊一位圣人。 “尔等可还有其他事情?” 一片沉寂间,元始天尊笑着看向三教弟子:“倘若无事,便自行退去吧。对了,玉鼎,你们师徒留下。” 秦尧的‘人前显圣’已经打消了一批想要向玉鼎发难的门徒,元始对他开小灶的行为又打消了一批想要发难的师兄弟。 而圣人的这句挽留,则是打消了最后一批同门的这种想法。 若无意外,三代弟子中一颗冉冉升起的骄阳已经出现了,谁疯了才会冒着烧手之患,去这骄阳之上自找不痛快…… “看来弟子们都没什么事要说。”南极仙翁微微一笑,冲着元始天尊行礼道。 “既是如此,尔等便退下吧。”元始天尊挥了挥手。 闻言,三教弟子鱼贯而出,转眼间三段式的大殿内就仅剩三代师徒。 值得一提的是,哪吒混迹在人群中,几乎是一步三回头,看起来不大乐意此时离开…… “你们两个,到我面前来。” 彻底清场后,元始天尊呼唤道。 师徒俩连忙来到玉石前,眼巴巴地看向对方。 元始笑着问道:“玉鼎,杨戬所修之功法,真是你创造出来的?” 玉鼎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不是,是杨戬自己创造出来的,我只是挂名。” 元始顺势看向秦尧,询问说:“你是怎么创造出这功法的?” 秦尧对此也有应对,翻手间取出封神宇宙内菩提老祖赠与的菩提子,道:“全靠此物!此物内有一神秘大能的修行感悟,我借助着这感悟,融合自身所学,才创造出了大品天仙决。若无这宝贝,断然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元始望向菩提子,随即伸手一招,将其握在掌心,诧异道:“来自域外?” 作为圣人,他自是知道三千大世界,不会认为三界就是宇宙全部。 事实上,诸圣在三界的露面次数越来越少,便是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渐渐掌握了神游域外的能力。 世人只知他们隐世潜修,但谁家隐世能一直隐很多年啊,只是找到了其他乐子罢了。 当然,概因天道之故,他们的实力越强,想要进入其他世界就越困难,这也是一场博弈…… 话说回来,无数轮回早已将秦尧演技锻炼的炉火纯青,只见他一脸茫然地问道:“域外?天外天吗?” 他考虑的很清楚。 圣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必须要暴露某些东西的话,那么来自域外的物品,肯定比来自域外的自己更容易被接受! 是以,这颗菩提子便是他的后手准备,结果今天就派上了用场。 元始呵呵一笑,感慨说:“世界比你想象中的要大很多,除了三界之外,还有过去与未来,以及,你们暂时无法理解的存在。” 说着,他将菩提子交还给秦尧,又道:“能得到这奇宝,也算是你的造化。更难能可贵的是,你知道尺度边线在哪里。杨戬,你很不错。” 秦尧握紧菩提子,拜道:“多谢师祖夸奖。” 元始挥了挥手,道:“我玉虚宫对杰出人才的培养从来都是不遗余力的,你既然证明了自己的价值,那么我也不吝奖赏。” 话音刚落,只见他抬手一指,金弓银弹以及一套威风凛凛的银色盔甲,就此呈现在师徒眼前…… (本章完) 第17章 兄弟,事缓则圆,人缓则安! 昂首望着飘浮在自己面前的银甲以及金弓银弹,秦尧心中一动,抬手按在甲胄上,下一刻,银色甲胄顿时化作一道流光,迅速贴合在他身上。 “好像……还差点东西。” 高台玉座上,元始天尊俯视着仪表堂堂的徒孙,眼里流动着淡淡欢喜,沉吟片刻,弹指一挥,秦尧头顶顿时出现了一顶莲花状的银冠。 “多谢师祖。” 秦尧急忙道谢,随即捋顺长发,戴上银冠。 却发现,这银冠并不是一个装饰品,而是一件蕴藏着神阵的防御法宝。 若有人想取自己首级的话,需得先摧毁这银冠内的神阵才行…… 元始天尊摆了摆手,在装扮杨戬这件事情上,竟找到了一丝丝乐趣,端详良久,抬手挥袖。 一道黑光自其袖内飞出,化作一件黑色披风,自动系在秦尧的银甲后面。 银冠,银甲,黑披风,三件装备最大程度展现出了这肉身的英武俊朗,仪表堂堂,但当元始天尊从头看到脚后,又不满意了。 还差个靴子啊! 意识沉入圣境内,他挑来拣去,最终选了一双飞凤乌金靴,抬手间便召唤了出来,凌空推送至秦尧面前:“试试” 秦尧:“……” 这一刻,他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惟一能做的,便是依言照办,将脚上那双普通黑靴换成了描绘着金凤的乌金靴。 没有任何意外,这乌金靴内也有神阵,尽管来不及研究,他却知道肯定能加速度。 “龙眉凤目,丰神秀整;举动雅静,自有气度,这才是我玉虚门人该有的风采!”元始满意了,哈哈大笑。 他的喜恶全看眼缘,而容貌与气质便是眼缘的两大基本要素。 那些长相挫,气质俗,甚至是奇形怪状的人,素来难得他青睐。 至于披毛挂角之徒,更不会被他放在眼里…… 秦尧拱手拜道:“谢师祖夸奖。” 元始点点头:“你去吧,我和你师父再单独聊几句。” 秦尧回头看了眼玉鼎,随即面朝圣人,缓缓退去。 看着他就连退下都没有将后背留给自己,元始捋了捋胡须,冲着玉鼎笑道:“知分寸,明礼节,懂规矩,有孝心,你这徒弟,收的极好。” 玉鼎很久没有这么扬眉吐气过了,尖痩的脸上始终绽放着开朗笑容:“三千多年了,我终于又得到了您一句夸奖。” 元始微微一怔,叹道:“你还是不肯认输吗?” 他堂堂六圣之一,无论是九千年的蟠桃,还是镇元子的人参果,只要开口,就能得到。 而这种东西,哪怕是狗吃了都能成仙,但玉鼎却不接受这种喂养式的成长,一口气足足憋了三千年,也令他自己成为了三界笑柄。 今日倘若不是杨戬于大殿之上展露锋芒,当场就有黑手去撼动玉鼎昆仑金仙之位了。 玉鼎轻笑道:“命运想要让我屈从,我偏不!或许靠着自己的努力,我这辈子都无法达到杨戬现在的程度。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今这瘦田,是我一点点耕耘出来的,别人都笑我,但我不会看不起自己,因为我知道为了这点成就,我究竟付出了多少。” 元始眼中的惋惜渐渐转变为欣赏,道:“很好,有这种风骨,才配做我的爱徒。” 玉鼎呵呵一笑:“师父,爱徒求你个事呗?” “什么事儿?” 玉鼎脸色渐渐肃穆起来:“您和师伯师叔讲道时,我发现大金乌看杨戬的目光有些深沉。” “白鹤童子。”元始天尊唤道。 “圣人。”白衣仙童顿时闪现在宫殿前,躬身行礼。 元始天尊平静说道:“告诉大金乌,讲道结束了,他们该离开了。” “谨遵圣喻。” 仙童领命而去。 不久后。 三大金乌带着天兵天将撤出昆仑山,大金乌命令兵将们即刻返回天庭,却将两个弟弟留了下来。 “大哥,讲道都结束了,我们不走吗?” 目送天兵天将们驾云离开后,三金乌向大金乌问道。 “你们还记得那秦依依吗?”大金乌询问说。 两兄弟同时点头,二金乌反问道:“她怎么了?” 大金乌凝声说道:“我怀疑她就是我们要找的哪吒。” 三金乌挠了挠头:“可她是慈航道人的徒弟啊!” “笨老三。” 二金乌嘲笑说:“那太乙真人与慈航道人乃是师兄妹,他将哪吒变成女孩,交由慈航道人带入三教弟子大会有什么难的?” 三金乌这次却没有气愤他骂自己,反而瞬间瞪大双眼:“我说她给我的感觉怎么那么熟悉,那种小孩脾性,真与哪吒一模一样。不过,大哥,你既然怀疑这一点,又为什么让天兵天将离开呢?” 大金乌说道:“他们太扎眼了。何况,如果我们三兄弟自己就能做到的事情,那么他们在不在都没意义。 如果是我们都做不到的事情,他们在不在也没意义。 说白了,他们这次出现在昆仑山的意义,就是听讲,尽可能的增强个体实力。” “拜见三位殿下。” 正说着,一道金光突然从天而降,在他们面前显化成猿猴身影。 “你想到办法了?”大金乌询问说。 当初他们在玉泉山分别,六耳猕猴便说自己会找个地方思索破局之道。还说如果他想到办法,并且这办法切实可行的话,希望自己能送给他一件神兵。 这家伙,贪婪成性,摆明将自己当成金主了。 但在他一筹莫展之际,倒也愿意通过与其交易的方式打开局面! 六耳猕猴微微颔首,胸有成竹般笑道:“大金乌的神兵准备好了吗?” 大金乌淡漠道:“你想要一件什么神兵?” “最好是棍棒之类的兵器,拿起来趁手,用起来简单。”六耳猕猴呵呵笑道。 大金乌平静说道:“先说你想的计策。” 六耳猕猴并不怕对方赖账,当即严肃起来:“现如今,陈塘关李府有度厄真人守护,我们确实是拿李氏夫妇没办法。但度厄真人护得了李府,护不了整个陈塘关啊!” 大金乌一愣:“你的意思是?” 六耳猕猴脸上闪过一丝毒辣:“找到东海龙王,水淹陈塘关!三天一小淹,五天一大淹,并且传出话来,这都是哪吒带来的灾祸。若哪吒不现身解决的话,那么……没完。” 看着阴恻恻的金色猿猴,三大金乌同时沉默下来。 此计太毒了啊。 这妖怪,可谓毒妖,极善攻心。 片刻后,他们又有些庆幸。 幸好这么一个毒妖,没有站在对方那边。 否则的话,势必会攻守易势,为他们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三位太子,我这计谋,值得一杆神兵否?” 看着三人震撼的模样,六耳猕猴笑着说道。 三兄弟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六耳猕猴搓了搓手掌,笑着说道:“那神兵……” 大金乌翻手间取出一根铁棒,递送至对方面前:“此棒名为随心铁杆兵,乃太阳金晶所炼,重一万三千八百斤,却能大小随心,因而唤作此名。” 六耳猕猴双眸骤然一亮,双手接过神兵,内心欢喜不尽。 他现在是明悟了。 做个好妖精的下场只有老死或碌碌无为,但做一只黑了心的妖精,则能获得更多! 他不是不想做好妖,是这世道逼的他不得不学坏啊…… 昆仑山。 玉鼎小院。 当秦尧以银冠银甲黑披风乌金靴的装扮踏入院落后,哪吒目光唰的一下亮了起来,发自内心地赞叹道:“大哥,你这套甲胄,真好看~” 秦尧说道:“大师伯赠送给你的那套蓝色仙甲也很精致美观啊,你穿着肯定也很好看。” 哪吒叹了口气,摊了摊手:“我还小,本身就阳刚之气不足,穿上那套蓝色甲胄,看起来就更像小姑娘了;在三教弟子大会上扮女孩是迫不得已,但我的底色,可是铁骨铮铮的男子汉!” 秦尧莞尔:“那是当然,哪怕是在男子汉中,我兄弟也是义薄云天的盖世豪雄。” 原本唉声叹气的哪吒反而被他夸的不好意思了,俏白的小脸微红,道:“也没那么夸张。” 秦尧摇了摇头:“一点都不夸张。自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五尺身躯之内,藏着的是一个法天象地般的灵魂。” 他这不是在恭维对方,而是结合原著剧情所说的真心话。 原著中,哪吒两度劫法场,分别救了杨戬与杨婵,其出发点,只是单纯觉得玉帝这事儿做的不对。 放眼整个前传,在这般气性傲骨上面,屈指可数! 哪吒被夸的脸都红透了,摆手道:“不说了,不说了,再说下去,兄弟我就要被蒸熟了。” “什么熟了?”玉鼎真人刚走进小院就听到了这一句,下意识问道。 哪吒:“……” 他是万万不能将方才的话重复一遍的,自己夸自己,还要不要点脸了? 秦尧尊重哪吒的感受,不曾向玉鼎透露两人的聊天内容,反而问道:“师父,师祖都和你聊了些什么?” 玉鼎真人笑了笑,道:“夸我呢,夸我眼光独到,收了个好徒弟。徒弟啊,你这次是真给为师长脸了,也给你师祖长脸了。” 秦尧呵呵一笑,心底却在默默复盘,从而验证了自己选择的路线没错。 圣人们在这方世界内已经没太多述求了,而通过封神演义可以看出,他们在乎的只有两项东西。 一项是道统,另一项则是颜面。 说白了,就是既要争口气,又要争颜面。 谁落了圣人颜面,商纣王便是最典型的下场。 再回忆起前传原著中的杨戬,只能说他还是太冲动了。 倘若是默默积攒力量,熬到封神大劫之后,成为玉虚宫三代弟子中,最为耀眼的存在,那么未必不能向元始天尊求情,让圣人帮忙释放瑶姬…… 他拼尽全力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对于圣人来说,或许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而对于如果能保全十二金仙的昆仑之主来说,这就真是一句话的事情! 时光飞逝。 半个月后。 这天,哪吒正在玉鼎小院内与秦尧一起修行,一名童子忽然风风火火的来到门前,冲着院落中的二人行礼道:“西昆仑度厄真人座下弟子淳灵,拜见两位上仙。” “我爹师父的弟子?” 哪吒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可是我家出了什么事儿?” 淳灵面色复杂地说道:“李府平安无事……” “平安无事就好。” 哪吒笑道:“可见我那两位兄长,或者说是兄长的师父们安排的十分妥当。” 秦尧却敏锐察觉出了淳灵话语间的潜含义,询问说:“李府平安无事,那么是哪里出事了,竟令你急匆匆的来找哪吒?” 淳灵低头道:“日前,东海龙王用为子复仇的名义,水淹陈塘关,大水所过之处,墙倒屋塌,百姓哀嚎,但却很巧妙的绕过了总兵府。 而后,东海龙王更是放出话来,哪吒一日不现身赎罪,他便将陈塘关泡在水中一日。李总兵差我前来,命哪吒速归陈塘关!” 哪吒大怒:“在天上的时候,我放了那老龙一马,没想到他竟以怨报德,我现在就去东海龙宫找他算账,让他知道这么做的代价。” 秦尧突然伸手按在他肩膀上,阻拦下他准备前往东海的脚步,旋即向淳灵说道:“你先回去吧,告诉李总兵,这事儿哪吒会解决的。” 淳灵拱手道:“敢问上仙名讳?” 秦尧回应说:“我是玉鼎真人的徒弟,姓秦,名尧。” 他决定了,在达成目的之前,杨戬这名字能不用就不用,以免为自己招来祸患。 淳灵点点头,道:“是,我这便回陈塘关复命……” 目送这仙童离开后,哪吒鼻孔喷涌着热气,道:“大哥,你莫非是有什么好办法?” 相处日久,他知道大哥的智慧尚在实力之上,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拦下自己。 “兄弟,我还是那句话,遇事别冲动,千万记住一句话,事缓则圆,人缓则安。” 秦尧认真说道:“那东海龙王在你手里吃过一回瘪了,若无依仗,怎敢继续挑衅?” 哪吒面色微怔,随即喃喃说道:“天庭……” 秦尧道:“没错,肯定是天庭。而且不出意外的话,我确定就是金乌太子在搞鬼。 我估计他们现在已经在东海龙宫,以及陈塘关内,布置下了天罗地网,就等你往里面钻呢。”(本章完) 第18章 他害怕极了,怕到颤栗,于是抽刀向家人 哪吒沉默片刻,思忖道:“他们的目标是我,但这行为明显是冲着我父母去的。如果我将我父母接出陈塘关,那么他们就不会再祸害这里了吧?” “你懂得去思考了,这一点很好。但你想到的这一点,前半句是对的,后半句却有点问题。” 秦尧十分耐心地为他剖析道:“如果你是在水淹陈塘关事件之前,迁移走了你父母,那么他们肯定不能再祸害陈塘关了。 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因你之故,大水伤害了那么多人,你父母若一走了之,这名声也就毁于一旦了。 所以,除非是你父母爱你超过爱自己的名声,否则他们是不会走的。” 哪吒一昂头,自信洋溢地说道:“我爹和我娘,一定爱我多过爱他们的名声。” 秦尧:“……” 如果这是在《魔童哪吒》的世界里面,他能相信这句话。 但这是《宝莲灯前传》啊! 前传中的李靖,可是从来都没把哪吒当人看,一口一个妖孽,活生生逼死了自己儿子。 甚至在哪吒死后,大金乌表示可以放过李家人,不再计较这件事情了,李靖都不说将哪吒好生安葬。 而是坚定地,固执地,让下人将哪吒丢至荒野曝尸,不肯让他入土为安。 哪怕是如此,也就罢了,父子情谊恩断义绝便是。 但这世界内的李靖就和疯魔了一样,在得知杨婵想要以香火道复活哪吒时,竟直接闯入哪吒庙内,一鞭打毁哪吒的金身,试图断绝哪吒复生的希望。 其原因也很扯淡,就是怕哪吒复活后,再连累自己…… “大哥,你看起来很不相信的样子。”这时,哪吒轻声说道。 秦尧点点头:“是,我不信。” 哪吒认真说道:“大哥,我爹是一个正直宽厚的人,你相信我,他爱我,会跟我离开的。” 秦尧不置可否,只道:“万一呢?” “你还是不相信啊!”哪吒哭笑不得。 秦尧说道:“先不说他会不会跟你离开,就说如果天庭在李府周围布置下了天罗地网呢?度厄真人保护你爹娘没问题,可你但凡是出现,他是没办法保你的。” 哪吒召唤出火尖枪,神采飞扬:“那我也能带着父母,在他们之间杀出一条血路来,挡我者死!” 秦尧抬手抓住火尖枪前部枪杆,道:“哪吒,你实力比起我来如何?” 哪吒面色微变:“自是不如大哥……” “连我都不敢小觑天庭,甚至不得不改换姓名,隐藏身份,你怎能蔑视天庭的实力呢?”秦尧严肃说道。 哪吒沉默了。 看着他小小的脸上布满烦恼,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浊气:“等我一会儿。” 说着,他直接闭上了眼睛。 哪吒:“?” “系统,计算一下,如果我要创造一具哪吒的仿真体,其规格是大罗天仙级别的神仙都无法看出端倪,需要多少孝心值?” 将意识沉浸至幻想屋后,秦尧凝声问道。 幻想屋,本身就为创造一切想要的物品而生,号称是只要是能想象出来的东西,它就能创造出来。 当然,前提是,拥有足够多的孝心值! 【系统运算中……】 【运算结束。】 【创造出一具大罗天仙无法看出端倪的仿真体,最低配需要13888点孝心值。】 【注:最低配的仿真体,并不拥有大罗天仙级别的仙躯质量,仅能保证无法被大罗天仙级别的神仙看出破绽。】 “换!” 秦尧毫不犹豫地说道。 且不说,哪吒对他的救母计划十分重要,就说单为两人当初八拜为交时发的那誓言,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去死! 虽然他知道哪吒死后会重生,但剧情中那以莲花精粹凝练而成的身躯,又拿什么和灵珠子在母胎中孕育三年零六个月的原身相比? 旁人不知道,不清楚这一节,看过原著的他能不清楚吗? 而且真要到了这种地步,就不单单是修行上限的问题了,还会带来一个连锁反应,这反应叫做——认塔做爹。 哪吒终其一生,都要生活在玲珑宝塔的威慑之下,被迫听从李靖命令,但有不从,就会被镇压,落入塔中灼烧折磨。 所以,哪吒,最终真的获得超脱了吗? …… 【交易进行中,本次交易扣除孝心值13888点,您的孝心值余额为259424点。】 【兑换成功……】 随着两行字符闪现在他眼前,一具与哪吒一模一样的身躯也被迅速“打印”在幻想屋内。 秦尧运转仙气,动用天眼看向这仿真体,结果却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在睁眼的一瞬间,仿真体便被他召唤到了庭院里。 哪吒呆呆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仿真体,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主要是,他也看不出任何破绽。 宛如世上凭空多出了一个自己,而不是被法力幻化出来的假体。 “哪吒兄弟,这身躯乃我一件奇宝所化,纵然是大罗天仙也看不出端倪; 你可将其炼化,当做替身用于冒险,届时万一被逼至绝境,便演出一场削肉还父,剔骨还母的大戏,定能安全过关。” 秦尧没提自己为此付出了什么,只是一脸认真地说道。 哪吒却深知此物之珍贵,毕竟按照大哥的说法,这神物在关键时刻真能救命:“大哥,我真觉得不至于……此神物还是你留着吧,我应该用不到。” 秦尧摇了摇头:“我也不瞒你,此宝只有一次化形机会,而这机会刚刚已经被我用掉了。不信你看,我不说的话,你能看出来它是一件法宝吗?” 哪吒感动至深,明亮的眼眸中迅速蓄满水雾,声音中带着一丝丝哽咽:“大哥,这法宝,原是你留给自己的后路吧?” 秦尧:“……” 他还能怎么说? 总不能否认吧? “算是吧,好了,不提这个了。”少倾,秦尧摆手道:“你赶紧将这身躯炼化吧,我们早到一会儿,就有可能挽救不少家庭。” 哪吒吸了吸鼻子,默默将这份好记在心底,抬手按压在仿生体脑袋上,迅速将此身躯炼化…… 当日。 黄昏。 在哪吒指引下,秦尧以最快的速度赶赴至陈塘关上空,低眸望去,只见满城水迹,一片哀嚎。 “那里就是总兵府。” 金云上,仿真体的哪吒站在秦尧身旁,伸手指向一座毫无水迹的建筑。 秦尧微微颔首,立即控制着筋斗云转向,飞向那片唯一幸免于难的大宅院。 “爹,娘!”来到总兵府上空,哪吒立即从筋斗云上跳了下去,放声喊道。 “你终于回来了。” 在他的呼唤下,银冠束发,一袭紫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出正堂,面色阴沉地说道。 “哪吒~”下一刻,一名穿着绫罗绸缎的俊美妇人跟在他身后出现,疾步前行,想要越过他冲出来,却被对方抬手间挡住身躯。 哪吒从未见过父亲露出过如此冷漠阴狠的神情,念起大哥先前说过的话,心里顿时咯噔一声,但还是抱着无尽期待道: “爹,娘,事情的前因后果,孩儿已经知道了,同时也想出了解决法子。只要你们跟着我离开这里,他们失去了威胁目标……” “逆子,跪下!” 不等他将话说完,李靖便带着不加掩饰的仇恨大喝道。 哪吒:“……” 沉默片刻,他强颜欢笑:“爹可是担心天庭?别怕,我乃圣教弟子,我带你们去……” 李靖勃然大怒,抬手间召唤出一柄金鞭,径直打向哪吒头颅。 这一击,他含着恨,带着狠,拼尽全力,誓要将其脑袋打碎。 “哪吒,快躲开。”殷十娘凄厉叫道。 哪吒不闪不躲,满脸愕然。 他不敢想象,或者说从未想过,亲爹竟会对自己下如此毒手。 筋斗云上,秦尧翻手间召唤出金弓,抬手射出银弹。 一抹银光后发先至,噹的一声将金鞭打飞,由此砸碎了一面风景墙。 “你又是何人,我教训儿子,与你何干?”李靖猛地抬头,怒不可遏地质问道。 秦尧不言不语,压根懒得与其说半句废话。 不同世界的李靖,相差实在是比人和狗还大。 李靖看出了那金云上的仙人道行高深,对自己更是不屑一顾,顿时更加狂怒,却不敢将这怒气朝对方发,只能冲着哪吒大喝道:“畜生,你已闯下弥天大祸,还想带着我们往哪逃?” 哪吒昂着头看向对方,眼眸中带着碎光:“那您的意思是?” 李靖冷漠道:“跪下就擒,我亲自将你送去东海龙宫,交由龙王发落。” “手下败将,有什么资格审判我?”哪吒面色平静地问道。 “放肆!” 李靖斜视着自己亲儿子,咬牙切齿:“我李靖这一生,行得正,坐得端,光明磊落,忠君爱国,别说是对上天了,就是对大王都从未有过二心,忠义之心,天地可鉴。 可你呢?你顽劣不堪,不服管教也就罢了,居然肆意妄为到杀了东海龙宫的三太子,还敢冒充玉帝,我李家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一个不忠不孝的畜生!” 哪吒被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却不曾产生怨恨情绪,只道:“爹,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您跟着我去昆仑,我保证咱们全家无事。” “你自己做畜生也就罢了,休想连累我落下不忠罪名!我李靖纵然是死在天庭手里,被千刀万剐,魂飞魄散,也不会受你这妖孽的庇护。”李靖瞪着眼睛说道。 “老爷,您在说什么啊。”殷十娘一脸痛苦地问道。 “你闭嘴!” 李靖冲着她怒吼一声,责骂道:“还不都是你惯得?且若当初你没有拦着我杀了这妖孽,又岂能有今日之祸端,甚至连累了陈塘关百姓?” 殷十娘被骂的痛哭流涕,嘴唇都在颤抖,却不敢反驳。 筋斗云上。 秦尧感受到自己右臂袖子不断摇晃,于是默默将双手抬了起来,放于胸前,手掌隐于袖口。 袖中乾坤内,一只左手凭空出现,轻轻擦掉哪吒本体脸上的泪痕,随即带有安慰性质的摸了摸他脑袋。 在秦尧的安抚下,哪吒渐渐平静下来,以仿真体向李靖说道:“别骂我娘,有什么事情,冲我来。” “就是要冲你来。”李靖当即大喝一声:“还不跪下,更待何时?” 哪吒瑶瑶头,道:“死便死了,让我跪,是不可能的。” 李靖目光死死盯着哪吒,破口大骂:“你这个不忠不孝的畜生,妖孽,父母为你所累,百姓因你遭难,你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 秦尧本打算只做个旁观者,静静看着哪吒演完这出戏,以免横生枝节,带坏节奏,令简单的剧本变成一桩大麻烦。 却没想到,李靖这厮竟骂上瘾了,张口畜生,闭口妖孽,直听的他眉头拧成了疙瘩。 突然间,他理解了。 不是理解李靖了,而是意识到,李靖此刻的狂怒,来源于他的害怕。 他害怕极了,怕到颤栗。 怕到只能将火撒在哪吒身上,想要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但他不止怕天庭,他还怕圣教。 所以他才迟迟不敢动手,所以他才嘴巴越来越毒。 他想逼着哪吒自裁,这样一来,他便不会有任何责任与过错了。 在这种情况下,天庭不会拿他如何,阐教也不会将罪过加在他身上。 对他来说,这应该是深思熟虑过后,能想到的最优解。 唯一需要牺牲的,不过是一个儿子而已…… “够了。” 秦尧不想再看到哪吒哭泣了,哪怕他做好了全局准备,只需演完这场戏,哪吒就能和他一样,从天庭的通缉名单中消失。 “你没资格说话!”李靖道。 “我没和你说话。”秦尧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旋即望向天空中不知何时多出的一片云海:“看够了吧?可以下来了吧?你们再不下来,我可就真忍不住了。” 他没说忍不住干什么,但在这一刻,李靖却浑身发寒。 一直藏于李府后院的度厄真人也飞了出来,挡在自己弟子身前。 “嗖嗖嗖……” 伴随着一道道耀眼金光,三大金乌与东海龙王带着天兵天将落在院中,将所有人围了起来。 这时,大金乌眺望着筋斗云上的秦尧,眸光闪烁:“我想起来了,当初以蓝色魔河挡住我太阳真火的人,就是你吧?你知不知道,包庇天庭钦犯,该以何罪论处?!” 第19章 我请问,李总兵,你又在做什么? “什么蓝色魔河,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秦尧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最好别露出什么马脚,否则即便你是玉虚宫门徒,我也不会放过你。”大金乌冷肃威胁道。 “你是不是有妄想症?”秦尧却并不怕他,甚至是轻浮地挑了挑眉。 大金乌:“……” 他以前虽然没听说过这词汇,但妄想是什么意思他很清楚,症是什么意思他也清楚,当这三个字结合在一起后,理解起来便毫无难度。 另一边,看着大金乌都被这神秘上仙怼的无言以对,不敢动粗,李靖心底不禁骇然,却是不敢再放肆了。 他很有自知之明,深知自己是得罪不起这么一位大人物的! “好了,言归正传吧。” 东海龙王审时度势,开口为大金乌解围道:“哪吒,你羞辱我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但你打死了我儿子,就必须要一命还一命。” “是不是我死了,天庭就不追究我假扮玉帝的事情了?”哪吒骤然看向大金乌,按照秦尧先前教给他的说辞问道。 大金乌微微颔首:“是,人死债消!” “好。” 哪吒大喝一声,抬手间将李靖被打飞的金鞭吸附至掌心,以淡漠目光看着面前的生父:“你给了我血肉,今日,我将这身血肉还你。李靖,我不连累你,从此往后,我们两个,恩断义绝。” 说罢,他猛地向上抛起金鞭,闭上双眼。 “哪吒!” 眼看着那金鞭径自落向哪吒头顶,殷十娘再度向其冲去。 可李靖却一把抓住她手腕,任凭她如何挣扎,都不让其离开自己半步:“夫人,这般祸害,让他死了反而是我李家幸事。” 当这句话出口后,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了,哪吒紧闭的眼眸中流淌出两行清泪。 “噗!” 下一刻,金鞭在法力灌输下径直插进哪吒头颅内,血花迸溅,身躯跌落,那一声闷响仿佛砸在了所有人心底。 看到这一幕,秦尧终于飞落下云头,抱起哪吒身躯,面色冷峻的将金鞭从他头顶拔了出来,带着刺眼的鲜血,狠狠甩向李靖。 “嘭。” 金鞭砸在李靖面前的地板上,径直没入石板内,吓的他连忙松开妻子,独自后退躲闪。 “大金乌,验尸吧。” 见此情况,秦尧嗤笑一声,转头向大金乌说道。 这声笑仿佛一道响亮的巴掌,重重抽在李靖脸上,顿时令他面色青红一片。 大金乌没有拒绝,阔步来到两人面前,伸手按压在哪吒身上,由此确认了这身躯没任何问题,身躯内的魂魄也已离散。 “没问题。” “既然没问题,那我就带着他离开了。”秦尧淡漠道。 “不行!”感觉刚刚丢了面子的李靖突然上前两步,厉声喊道。 “为什么不行?”秦尧说道:“难道你是怕我复活他,再来找你麻烦?不用担心,你们两人之间的恩怨已了,他不会找你报仇的。” 李靖面容冷峻,眸光阴狠:“你没听清哪吒刚刚说的吗?他说将这身血肉还我,那么这身躯就是我的了,你凭什么带走我的东西?” 他不会承认对方的诬告,却也无法否认自己有这种担忧。 仙家手段,神秘莫测,谁知道玉虚宫内有没有什么招魂之法,可令人起死回生? “真好。” 秦尧感慨道:“哪吒哪能和你比啊,你才是真畜生。” 李靖大怒:“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你忍让;你不要太过分,须知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今天如果不是度厄真人在这里,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着和我说话?”秦尧瞥了眼李府后宅,回过头冷笑着看向李靖。 李靖:“……” 度厄真人被点了名字,不得不从后宅院内走了出来,站在自己徒弟的立场上说道:“不是我向着李靖,而是哪吒方才真是那么说的。” “也罢,既然你们要这么绝,哪吒也确实这么说过,我放下他便是。” 秦尧缓缓放下哪吒的尸身,但却从他身上取出火尖枪,乾坤圈,五色石等法宝。 “你这是在干什么?”李靖很不满他这种取宝的行为,冷冷问道。 秦尧诧异道:“什么干什么?哪吒还给你的是肉身,而这些法宝都是我玉虚宫之物,你不是想要占为己有吧?” 李靖:“……” 度厄真人冲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争取这些物件了。 秦尧默默收起哪吒的法宝,身躯陡然化作一道金虹,瞬间消失在前院里。 “龙王,我们也走吧。”大金乌说道。 “是,大殿下。” 东海龙王躬身行礼。 刹那间,三大金乌并龙王,带着银甲天兵遁飞而去。 “师父,在魂飞魄散的情况下,没有尸体,还能复活吗?”当这些外人都离开后,李靖忽然向度厄真人问道。 度厄真人沉吟道:“若尸体被挫骨扬灰,没了载体,也就没办法招魂了。” 不远处,刚抱起哪吒的殷十娘听闻此言,猛地看向李靖:“你就那么担心哪吒会复活吗?” 李靖痛心疾首地说道:“夫人,你醒醒吧;我们只有两个儿子,哪吒生来便是一个肉球,是一个妖邪,他不是我们的孩子,只会给我们带来祸患。” 殷十娘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低头道:“他欠你的生育之恩,已经用命还给你了。现在的这具身体,属于我,不属于你,你别想对他躯体如何,他不欠你什么了。” 李靖张了张嘴,但最终却没再说什么。 他从未将哪吒视为儿子,但却将殷十娘视作妻子,再据理力争下去的话,只怕会赢了辩论,输了爱人。 度厄真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伸手拍了拍李靖肩膀:“徒弟,哪吒与天庭的因果已清,你家不会再有灭门之灾,为师也该回山清修了。” 李靖莫名地有些慌乱,发自肺腑地说道:“师父,再住些时日吧。” 度厄真人摇了摇头,足下缓缓凝聚出一片白云:“你好生修行吧,如无意外,未来将不可限量。” 李靖躬身拜道:“谨遵师命,恭送师尊~” —— “大哥,从此以后,我便是无姓之人了。” 陈塘关外,溪流前方,哪吒本尊眼睛红红的向秦尧说道。 “我倒是觉得哪吒这两个字,要比李哪吒三个字顺口。”秦尧认真说道。 哪吒呼出一口浊气,硬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强颜欢笑道:“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我以后怕是也不能叫哪吒了吧?否则万一被天庭方面获悉了,又是一桩麻烦。” “你和我的情况还不一样,不用换名字。” 秦尧仔细为他剖析道:“还是那句话,你最大的过错是冒充玉帝。而刚刚在李府中,已经用一命来赎罪了,这是金乌大太子,当着所有人的面认证的。 所以,你现在已经是无罪之人了,只需找个机会,以合乎逻辑的方式,重新出现即可。” 哪吒眨了眨眼睛:“合乎逻辑的方式……是什么方式?” 秦尧转身望向陈塘关,笑着说道:“一个堂堂正正的,方式!” 说罢,他摇身一变,化作一名外形俊朗的青衣庙祝,冲着哪吒抬起袖口:“先委屈兄弟在我袖子里待一段时间吧,最迟一年,我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 “我相信大哥。” 哪吒小脸一扬,顿时化作一道仙光,径直飞入他袖口中…… 翌日。 李靖正在总兵府内审批公文,一名下人垫着脚来到书房前,轻声唤道:“老爷。” “夫人那边有动作了?” “是。” 下人低头垂目地说道:“据说是要将少……哪吒安葬在城外。” 李靖吩咐道:“你跟上他们,摸清坟墓位置,最后再来报我。” “是,老爷。”下人恭敬领命。 正晌午时。 殷十娘坐在马车内,带着一行车队缓缓驶出总兵府,沿途之上,却见道路两旁无数胳膊上面带着红绣布的年轻人在清扫卫生,扶老搀幼。 “娟儿,去问一下,他们是什么人。”殷十娘冲着木轿窗口道。 马车外,马背上。 英姿飒爽的丫鬟翻身下马,迅速走向人群,在询问了一下情况后,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愕然。 转眼间,她面色古怪的回到马车前,低声说道:“夫人,城北……城北……” “你怎么还结巴了?”殷十娘蹙眉道。 娟儿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城北一夜之间多出了一座恢弘庄严的哪吒庙……” “你说什么庙?” 殷十娘满脸震惊。 娟儿低声说道:“哪吒庙!庙里供奉的神便是……三少爷。” 殷十娘:“……” 娟儿打量着主母面色,继续说道:“哪吒庙派米派面,救苦救难,甚至还招工给钱。这些年轻人就是从哪吒庙内领的工,戴上袖章就来干活了。” 殷十娘蓦然回忆起当日出现在哪吒身旁的那名俊朗男子,立即说道:“掉头,去城北。” “可是主母,这时辰……”娟儿迟疑道。 “不要管时辰,立即掉头。”殷十娘果断下令。 车队就此转弯,经过半个多时辰的行驶后,终于来到了一座气派恢弘的庙宇前。 殷十娘走下马车,举目望去,只见红色门墙上挂着一块金匾,匾上写着哪吒庙三个大字。 无数百姓在门前排成了长龙,从一名年轻人那里登记领取物资,而这年轻人,赫然便是她记忆中的那青年。 “你这是在干什么?” 殷十娘带着丫鬟来到对方面前,轻声问道。 秦尧循声抬头,平静说道:“我要复活哪吒。” 殷十娘瞳孔微张:“哪吒……不是已经魂飞魄散了吗?” 秦尧目光坚定,声音果决:“即便是它已魂飞魄散了,我也要为他聚魂聚魄,令其重生。” 殷十娘全身震颤了一下,喃喃说道:“你不怕因此得罪天庭吗?” “哪吒欠天庭的,已经用命来还了。”秦尧言简意赅地说道。 殷十娘抿了抿嘴,沉默良久,道:“你需要哪吒的肉身吗?” 秦尧眉峰微扬:“虽然用途不大,但,你肯把肉身给我?” “只要能复活我儿,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殷十娘严肃说道。 秦尧道:“李靖那边……” 殷十娘斩钉截铁地开口:“哪吒是我怀胎三年零六个月生出来的,出生时便是一肉球,因此李靖认为这不是他的种。 以前我对这种说法感到痛心,现在却觉得很有道理。 哪吒的母亲是我,但父亲却不一定是他。 且哪吒昨日一死,已报了他的生育之恩,哪吒的尸体与他没了任何关系。” 秦尧:“……” 沉默片刻,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将哪吒尸体放入庙中吧。” 此时,跟在车队中的那名下人面色微变,当哪吒的尸体被送入庙中后,立即悄悄脱离人群,飞速奔往李府方向。 “老爷,老爷……” 临近书房门前时,他顿时大声疾呼起来。 书房内,李靖笔误错了一字,眉头当即紧蹙起来,轻喝道:“天塌了吗?慌什么?” 下人气喘吁吁地说道:“启禀老爷,有人在城北一夜之间建立起了一座哪吒庙,派米派面,吸引了大量百姓。夫人听说了这件事情,前去查看,还要将哪吒的尸体送进庙中供奉。” “什么?” 李靖面色一黑,将手里的毛笔重重插在公文上。 下人被吓的浑身一激灵,硬着头皮说道:“确有此事。” 李靖心底猛地蹿出一股邪火,眼睛微微发赤:“糟心烂事儿……怎么就这么多糟心烂事儿。” 气郁之下,他一把提起挂在墙壁上的金鞭,大步走出房门:“快,速速带我去那淫祀邪庙看看!” 下人连忙点头哈腰的应承下来,带着李靖朝向城北方向一路疾驰而去。 许久后。 李靖携带着无名怒来到哪吒庙前,在这里,他看到了大批前来领取救济物质的百姓,怒火不由得疯狂高涨,大喝道: “乡亲们,是哪吒害的你们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你们怎么能为了一点点东西,就来他的邪庙领取物资呢?” 长长的队伍因为这声怒喝瞬间寂静下来,然而在片刻后,一名袖口上带着红布绣的年轻人便站了出来,高声回应: “你这人怎么是非不分呢?发大水的是东海龙王,他奈何不了哪吒,这才将愤怒宣泄在了我等平民身上。 不可否认,哪吒招惹东海是因,龙王发水是果,但怎么听你的意思,是哪吒故意要害我们?” “无论是不是故意,此难都因他而起,你们在这里领取他的东西,对得起那些亡灵吗?”李靖质问道。 话音刚落,一道道亡灵打着伞,从庙里走了出来,现身于李靖面前,其中一名领头的说道: “昨晚,庙祝大人将我们这些孤魂野鬼全都召唤了过来,为我们在庙里立上了牌位,分配了职务。 此后,所有丧命于水灾的普通人,都能享受哪吒庙的香火,由此得证香火神道。 正因如此,我们看得到,哪吒在赎罪,在救民;可与此同时,李总兵,你在做什么?” (本章完) 第20章 碎簪断情,我教夫人修仙吧 看着这一道道亡魂,李靖被惊骇到目瞪口呆。 随即,他心底涌现出的不是羞愧,也没有被问住,而是一股强大的责任感与悲愤感,怒喝道:“好,好啊,一次性弄出来这么多淫祠邪神,干扰阴阳,破坏轮回,这是逆天啊!” “您的意思是,我们不配?”领头的阴魂询问道。 “不是配不配的问题,你们就该去轮回转世,而不是靠着淫祠香火成为邪神。”李靖义正词严地说道。 阴魂:“……” 众人:“……” “老爷,你在这喊什么呢?”这时,原在庙内与秦尧谈话的殷十娘听到动静,转身来到大门前。 “夫人,将哪吒的尸体带出来。”李靖面色阴沉地注视向她,冷肃道。 殷十娘摇了摇头:“我已将其,转交给了此间庙祝。” “谁允许的?”李靖怒喝一声。 殷十娘早就猜出了他会是这副态度,平静说道:“不需要旁人允许,哪吒是我儿子,我想怎么处置他的遗体,就怎么处置他的遗体。” “胡闹!” 李靖死死盯着她,喝令道:“我现在命你,将哪吒的身体给我带出来,否则,别怪我对你动手。” “你动个试试?”殷十娘微微昂起头颅。 李靖猛地抬起手掌,重重打向对方脸颊:“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 “啪。” 突然,他胳膊被一只手掌握住了,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无法移动分毫。 李靖顺着手掌向对方看去,看清那张令他生厌的脸颊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又是你!你怎么阴魂不散的?” 秦尧面色冷峻,肃穆道:“李靖,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是陈塘关总兵!这里是陈塘关!”李靖怒喝,眼睛暴睁,好似要瞪出眼眶。 秦尧说道:“休说你是陈塘关总兵,就算你是殷商的王,也管不了我,同样也不能在我立的庙前撒野。别自找难看,否则我会让你更加难堪。” 李靖知道和这疑似阐教弟子的仙人没有道理好讲,于是再度扭头看向殷十娘:“我再说一遍,最后一遍,将哪吒尸体带出来。否则的话,我便休了你!” 殷十娘静静看着面前这个面色涨红,怒气勃发的男人,抬手摘下头顶的玉簪,徒手掰成两段:“不用那么麻烦了。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向世人宣布,李靖,从今往后,你我夫妻,恩断义绝。” 李靖浑身一颤,指着她脸颊骂道:“疯了,你疯了。” 秦尧大喝:“滚!” 李靖默默握紧双拳,瞪着他说道:“胡作非为,破坏天道,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嘭。” 秦尧一脚踢在他胸口上,强大力量瞬间将其踢翻在地:“倘若不是看在殷夫人以及哪吒的份上,我早就把你给阉了。再不走,休怪我下手无情。” 李靖很想与对方拼命,但他知道,自己拼不过。 他很愤怒,可在殷十娘不听话的情况下,这愤怒根本无从宣泄。 而当那一位位围观者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他心里更加羞愧难堪,是以只能迅速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此处。 “殷夫人,倘若你无处可去,便留在庙里做个庙祝吧。” 目送他身影消失后,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转头向殷十娘说道。 殷十娘点点头:“我就在这庙里,等着哪吒回来,无论是一年,还是十年……” 是夜。 李靖独守空房,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他坚定的认为妻子是被鬼迷心窍了,幕后黑手便是那阐教仙。 他想去找师父帮忙,但转念想到,师父也不一定敢得罪阐教,旋即作罢。 思来想去,他觉得当前最好的办法莫过于砸了那破庙,然后趁机将哪吒尸身焚毁,永绝后患。 时间一长,等妻子慢慢接受了现实,必能理解他的一番苦心。 但这办法有个前提,即为那阐教仙不能在庙里,否则别说是焚尸了,就是砸庙的目的都难以达到。 想到这里,他不顾夜色,立即招来府中亲卫,安排人手去紧盯着那邪神庙。 但凡是阐教仙离开,他就冲进庙中,焚尸砸庙,顺带着将妻子强行带回来,以免她越陷越深…… 数日后。 太阴星。 广寒宫。 摇曳生光的玉树前,围满了来自天界各个势力选出来的杰出天才,他们或站或坐,盘膝修炼。 但不约而同的是,但凡是個雄性,都会在修炼间隙不断看向广寒宫,渴望着能再见那位仙子一面。 清冷空旷的宫室内,嫦娥听着外面嘈杂的交谈声,只觉得更加孤寂,就连清修好似都变得困难起来。 独坐良久,她转身来到卧房内,坐在一面圆月仙镜前,弹指一挥,仙气融入镜面,镜面瞬间如水波般波动起来,继而浮现出一副画面。 画面中,眉眼俊秀,一身青色长袍的年轻仙人行走在一户户人家中,以一种温暖的白色神光,不断帮助病重的患者恢复健康。 嫦娥静静地看着他治病救人,看着那一户户人家感恩涕零,看着他将对方的家人扶起,笑着离开,突然想起了上古时期的某位故人,身躯本能的化作无数白光,穿越进镜子内。 夜幕下。 秦尧刚刚在一户人家的千恩万谢中出了门,突然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仙气波动。 回首望去,只见一袭白裙,面容绝美的倾城佳人从天而降,缓缓落在尘世间的地面上。 “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帮你忙的。”嫦娥平静说道。 这是她多年来第一次冲动,双脚都落在地上了,才开始思考应不应该来。 秦尧愕然。 他又没遇到什么困难,帮什么? 很快他便知道了,嫦娥的绝世容颜便是最犀利的武器。 凡是被她救助的人,在听说她是哪吒派来的后,纷纷表示,明天一定去哪吒庙内磕头谢恩,无一例外。 也是从这一夜开始,嫦娥便留在了人间,以女冠身份住进了哪吒庙内,算是给自己找了个活干,排解孤寂。 见此,秦尧深深的怀疑,嫦娥下凡肯定早就是家常便饭了。 毕竟现在的天规之中,并无禁令神仙不可以下凡,只是不让神仙动欲思凡。 而有了嫦娥的帮助,哪吒庙的影响力很快便覆盖了整个陈塘关,信徒数量与日激增。 这种情况也令独守空房的李靖不断着急上火,却又等不到合适的机会,于是就更难受了,牙疼了好几天。 只不过,当殷夫人不在他身边后,没人再关注他是否上火,下面的仆人根本没办法同情老爷! 一夜。 秦尧独自站在哪吒神像前,抖了抖袖子,传音道:“差不多了,你的元神可以出来了,先寄托在神像上面,弄出来些动静。”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袖中乾坤内,哪吒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光芒,兴奋不已。 下一刻,他骤然间元神离体,落入神像内,神像因他元神之力而光芒万丈。 这伴随着阵阵灵气波动的强光瞬间引起了无数关注,庙宇内,嫦娥与殷十娘同时出现在神殿前,望向神像,却见神像上面显现出了哪吒的元神。 “哪吒!”殷十娘大喜。 “娘,孩儿不孝,让您担心了。”哪吒终于能和母亲说话了,忍不住红了眼眶。 殷十娘喜极而泣,喃喃说道:“看到希望了,为娘看到希望了。不管怎么说,你能活过来就好。” 秦尧微微一笑:“百姓们的愿力很诚挚,很强大,不出意外的话,再有十天半个月,哪吒就能真正复活了……” “太好了,太好了。”殷十娘叠声说道。 “娘,你对我的付出我都看着呢,将来一定好好报答你。”哪吒由衷地说道。 殷十娘伸手擦去脸上的泪痕,道:“傻孩子,娘不求你报答,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 听着他们母子的对话,嫦娥嘴角微微上扬,心情意外的明朗。 秦尧转头刚好看到这一幕,心湖不受控制的泛起层层涟漪。 这一刻,他有些分不清了。 这涟漪是来自宿命,还是来自身体,亦或者是,来源于自己的灵魂? 不久后。 他与嫦娥一起退出神殿,将时间留给了哪吒与殷十娘。 两人由神殿门前一直来到庙外的石阶上,嫦娥昂首望着天空,轻声说道:“人世间的爱,每每看到,都令人动容。只可惜,这股力量却不能被神所掌控。” 此时此刻,这般风情,秦尧却不想谈这种沉重的话题,负手而立,与对方一起眺望着星空,微笑道:“你刚刚,笑的很好看。” 嫦娥:“……” 片刻后,她忍不住说道:“你还是叫我姨母吧。” 刚刚那评价,不是晚辈能对长辈说的话。 秦尧摇了摇头,道:“若你与我母亲有血缘关系,这称呼我叫了也就叫了。但你们,只是情同姐妹。” 嫦娥坚持道:“那我也是你的长辈。” 秦尧笑道:“你长得一点都不显老。” 嫦娥:“……” 她忽然觉得氛围有些不对了,因此便萌生出了离去之念:“我该回太阴星了。” 秦尧并未挽留。 儿女情长早已不是他追求的东西,如果非要说出一个态度的话,那便是得之欣然,失之不悲。 说的再直白些。 情绪来了不会克制。 情绪去了不会留恋。 “多谢秦道长。” 嫦娥飞天离去后,殷十娘红着眼眶走了出来,冲着秦尧欠身一礼。 秦尧缓缓收回望月之目光,回头望向这位真正的长辈:“我与哪吒八拜为交,约定了同生共死,自然不能看着他遭难。倒是夫人,那一日碎簪断情,勇敢决绝,令晚辈刮目相看。” 在他眼中,李靖的表现没有比原著中更夸张。 原著中,李靖的所作所为便足以令人发指了。 但殷十娘的表现,却比原著中更耀眼;或者说,更体现出了母亲为了保护孩子而产生的决心。 那么问题来了,原著中的殷十娘是什么表现呢? 简单来说,除了哭着哀求外,什么都没能做到。 特别是在李靖要砸哪吒庙的时候,当李靖将其甩开后,她便不敢再劝了,眼睁睁看着哪吒金身被李靖砸毁。 由此,将一个传统的,深受压迫的,依附男人的妻子形象,表现的淋漓尽致。 殷十娘轻轻呼出一口气,道:“若非是他一心想要阻止哪吒复活,我也无法下定这种决心。 他只当我是魔怔了,但三年六个月的一体共生,这些年来的朝夕相处,我又怎能看着他一次次伤害哪吒?” 秦尧点点头,忽然问道:“夫人修过仙吗?” 殷十娘一愣。 这秦道长的话题跳的也太厉害了。 “没有,我命低福薄,无缘仙道。”未几,反应过来后,她连忙说道。 秦尧笑了笑,道:“我教夫人修仙吧。” 殷十娘:“啊?” 这是她没想到,也从不敢料想的事情。 秦尧解释道:“倘若没有碎簪断情这件事情,我也不会生出此念。但亲眼看到那一幕后,我觉得,您值得一个仙位。” 殷十娘如梦初醒,却依旧难以置信:“可我没有天赋……” “没关系,我便是你的机缘。” 秦尧微笑道。 殷十娘:“……” 神殿内。 哪吒听着门前两人的对话,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问题。 娘亲如果和大哥确定了师徒关系的话,这辈分,自己该怎么论啊? “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磕头拜师?”殷十娘询问说。 秦尧摆了摆手:“不必了,我教你修仙,不意味着咱们就有师承关系,否则哪吒兄弟就该乱了。你就当,这是我作为他的大哥,向你的孝敬吧。” 殷十娘眨了眨眼,微微颔首:“我听你的……” 随着时间推移,那场水患带来的影响逐渐被消弭于无形,百姓们的生活再度恢复平静。 没有了灾难,哪吒庙的人气顿时削弱了许多,甚至就连香火都稀薄起来。 殷十娘对此颇为忧虑,最终在秦尧的宽慰下渐渐心安,专心致志的投入进修行之中。 但她确实没什么天赋,在秦尧为她建立起仙道根基后,她连大洞真经的经文都听不明白,令秦尧只好一句一句的给她讲解分析,甚至是主动示范。 很多时候都是从白天一直讲到晚上,烛火下往往会拉长两人身影。 这般授道日子过了半月有余,秦尧便感觉到不对劲了。 殷十娘对他的依赖心,在朝夕相处间日渐深厚,甚至有些言听计从。 夭寿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且因为自己与哪吒的关系,秦尧终于能理解当初嫦娥为什么要离开了。 也终于理解嫦娥的感受了。 嫦娥是怕自己对不起姐妹。 他也怕自己对不起兄弟啊! 在意识到这点后,他便在哪吒庙里面待不下去了。 因此每天在外的时间大大增加,与殷十娘相处的时长则迅速减少。 然而,有利就有弊。 当他长时间不在庙里后,蛰伏许久的李靖李总兵,总算是看到了机会…… 第21章 这,这,这……倒反天罡啊! 第1429章 这,这,这……倒反天罡啊! “嘭!” 一日。 午后。 阳光正好。 身穿青色道袍,玉钗束发,面容娴静的殷十娘正坐在神殿内的窗台旁看书,突然响起的爆鸣声将她吓得全身一激灵。 反应过来后,她匆忙起身,迅速跑出神殿,只见前夫手提金鞭,满脸阴郁地大步而来。 在其身后,正门口的地面上散落着许多牌匾碎片,无声却又讲述了方才那道爆鸣的由来。 “李靖,你想干什么?” 殷十娘挡在对方面前,大声喝问。 李靖深知兵贵神速的重要性,一把将其推倒在地:“滚开!” 殷十娘这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忍着疼痛起身,疾步追至神庙内,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哪吒怎么你了,竟令你恨成这样,非要将他万劫不复才能舒坦?” “让我舒坦?” 李靖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暴跳如雷,指着哪吒神像叫道: “他就没让我舒坦过一天!你以为你们有多聪明,先自杀,再复活,就能平了过去的所有罪孽? 笑话! 这就是在假死消灾,欺瞒苍天,愚弄众生。 哪吒能活过来,死去的东海龙宫三太子还能活过来吗? 倘若让老龙王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会不会在盛怒之下,再度水淹陈塘关? 你是哪吒的母亲,但你不该为了这一个孩子,就令陈塘关千千万万的孩子面临不可承受的风险!” “你不用担心这个。”殷十娘现在只觉得对方面目可憎,冷冷说道:“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和哪吒就会离开这里,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更连累不到陈塘关的百姓。而且,我再强调一遍,哪吒和你已经没关系了,你没资格在这里耍威风!” “即使他和我没关系了,作为一名正道玄修,我也不能任由哪吒这种欺瞒上天,肆意妄为的畜生重见天日。” 李靖义正词严地说道:“我也再警告你最后一遍,速速让开,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胆小鬼。”突然,哪吒的声音自神像内传了出来。 李靖豁然抬头,冷肃道:“小畜生,你果真是要活了。” 哪吒说道:“我们现在已经没关系了,你凭什么骂我?我不欠你什么了,你又凭什么要阻止我复活? 李靖,速速退去,我就当你是个陌生人,否则,便是仇寇了。” “不欠我?你欠我的东西多了。你的命是我给的,还具身躯就能了账?要还,也是你将命还给我。”李靖冷笑道。 “虎毒不食子啊~”哪吒低声说道。 李靖很担心那姓秦的会及时返回,是以再无废话的心思,抬手间祭起金鞭,目标对准神像。 他今日便要砸碎这神像,彻底断绝那祸害重生的希望。 “住手!” 这时,殷十娘突然从怀里取出一柄匕首,抽出后抵在李靖腰间:“你若敢坏了哪吒神像,别怪我对你不讲情分。” “贱妇。” 李靖眼底流动着煞气,体内仙气猛地激荡起来,直接震退对方。 随即,他猛地抬头看向神像,狠狠甩出手中金鞭。 然而就在金鞭破空飞起,即将打碎神像头颅时,哪吒神像的眼底突然亮起金光,瞬间控制住了金鞭。 李靖一愣,心头惊骇:“你,你……” “没想到吧?李靖,既然你要杀我,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哪吒元神冷笑一声,当即调转金鞭,直冲李靖而去。 “哪吒住手。” 殷十娘面色剧变,大声喊道。 哪吒控制着金鞭骤停在李靖面前,询问道:“娘,你心软了?” 殷十娘摇了摇头:“不,是你不能背负上杀父罪名,否则将来会被天下人耻笑万世。 吒儿,听娘的,先将他控制起来,一切等你秦大哥回来再说。 他目光长远,智计过人,定能处理好此事,不给你留下什么隐患!” 哪吒:“……” 是夜。 秦尧披星戴月的回到庙宇内,却见神殿中还亮着烛火,殷十娘正坐在神像前潜修,下意识便转了个弯,准备直接回房。 这朵带有禁忌属性的烂桃花,他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怎奈就在他转身之际,殷十娘突然站了起来,主动呼唤道:“秦道长。” 秦尧脸上闪过一抹诧异,没料想对方会喊住自己。 “有事吗,殷夫人?” 殷十娘道:“请进来说话。” 秦尧暗自呼出一口浊气,踏入殿内,结果余光直接扫视到了躺倒在地,昏迷不醒的李靖。 “他怎么会在这里?” “唉~” 殷十娘叹了口气,遂将白日里发生的情况事无巨细,全盘托出。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秦尧感慨了一句,走过去将李靖提了起来:“交给我来处理吧,绝不会给哪吒留下什么隐患!” 殷十娘深深一躬:“多谢秦道长。” 秦尧连忙避开,大步走出神殿。 哪吒很好奇他会怎么处置李靖,于是便一路跟随。 秦尧自是察觉到了他的跟踪,不过却并未点破,而是潜入幽冥,直达六道轮回之处。 即为阴土。 此域毗邻幽冥血海,乃后土娘娘之道场。 不过相比较于日后,如今阴土内还没有十八层地狱,更没有十殿阎罗。 这些建制,最快也要等到封神之战后才会出现,因佛道之争而演化成后世完整的冥界。 不过,这里的阴魂倒是有不少,毕竟轮回已经运行了很多年,阴魂入阴土已成定例。 秦尧带着李靖来到忘川河畔,在一座青色长桥前支起一口铁锅,起火烧油,咕噜咕噜的声音引发了不少关注。 在其身后,红海般的花丛中,化作蝴蝶落在花上的哪吒静静看着这一幕,预感到了他要做什么,眼睛都快瞪成了铜铃。 不是…… 大哥也太生猛了吧? “啪,啪,啪。” 渐渐地,油锅迸溅出火星,明显是烧透了。 秦尧迅速剥了李靖的衣裳,直接给他丢了进去。 “啊!!!” 李靖骤然间被烫醒了,与此同时,九顶铁槎山,八宝云光洞,盘坐在蒲团上的度厄真人猛地一哆嗦,瞬间清醒过来,掐指推算,面色剧变。 不久后。 他匆匆来到乾元山金光洞,喊上太乙真人,拼命赶往阴土。 喊太乙的原因很简单,首先,乾元山距离铁槎山不远;其次,他不想与阐教彻底撕破脸皮。 最后,太乙真人在阐教辈分高,影响力大,说话有份量。 可当他们紧赶慢赶的来到忘川河畔时,却发现油锅下的火焰都熄灭了,这里也没有了厉鬼,仅剩秦尧一人。 “秦尧师侄,李靖呢?” 太乙真人心惊肉跳,声音颤抖地问道。 由于当初秦尧在玉虚宫报的名字是本名,不是杨戬,是以现在阐教基本上统一了认知,玉鼎真人的大弟子就叫秦尧…… 秦尧指了指地面,微笑道:“喏,在这儿。” 两大高人一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了一堆骨头,甚至还散发着阵阵肉香。 度厄真人嘴角一抽,有心喝骂,可又骂不出声来。 太乙真人看的头皮发麻,身躯哆嗦着说道:“师侄,你闯大祸了知道吗?这李靖,这李靖……” “他咋了?” 秦尧明知故问。 太乙真人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他乃天命之人,将来注定是凌霄殿上的常客,你,你,你……哎呀,这事该怎么办啊!!!” 度厄真人终于顺平了心中的那口气,瞪着秦尧说道:“为何要这么对待李靖?” 秦尧遂将李靖的所作所为讲了一遍,结果给度厄真人听自闭了。 这什么狗屁倒灶的破事儿啊。 他为徒报仇的气势都虚了三分。 “尽管如此,即便如此,你也不能这样做啊。你可知这打乱了我玉虚宫的很多计划,圣人听到后,也会不开心的。”太乙真人苦着脸说道。 秦尧抬了抬手,十点灵光突然浮现在他掌心上空:“师叔,你也太小瞧我了。” 看到这十点灵光,太乙苦着的脸瞬间激动起来:“李靖的三魂七魄?!” “没错。”秦尧微微颔首,冲着太乙真人道:“师叔,你手里是不是有座玲珑宝塔?” 太乙真人怔楞住了,随即问道:“你怎么知道?” “听别人说的。” 秦尧突然一把握住李靖的三魂七魄,笑着说道:“你将玲珑塔给我,我给你他的两魂六魄。” “为什么是两魂六魄?等等,为什么是我拿塔赎人?”太乙懵了,脑袋里面全是问号。 秦尧淡漠道:“还能是因为什么?因为度厄真人谁都没找,就单单找了你。因为跟着他过来的人是你,不是其他人。” 太乙又气又恼,叫道:“那你也应该是给度厄真人要赎金啊,你给我要什么赎金?” “也是。”秦尧点点头,顺势看向度厄真人:“给我玲珑塔!” 度厄真人:“……” 太乙真人:“……” 良久后,度厄真人默默吸了一口气,道:“秦道长,你刚刚说你师叔太小瞧你了,可见你是知道李靖将来有大造化的。 你现在将他的三魂七魄给我,我可以劝说他放下仇恨,化干戈为玉帛。 李靖虽然做的事情比较那什么,但他终究是没有打碎哪吒的金身,而你却……这报复已经够狠了。” “你劝说?你劝了他就听啊?一个连自己儿子都能下此毒手的人,我指望他的承诺?” 秦尧连连反问,随即正色道:“我明着告诉你们,我不会给自己留隐患的,更不会给哪吒兄弟留下隐患。 我要玲珑塔,以及截留李靖的一魂一魄,就是打算将他的一魂一魄炼进玲珑塔内,获得威胁他生死的能力,令他不敢生出异心。 而且,这塔我也不会自己留着,反而会给哪吒。 太乙师叔,你的法宝,传给你的徒弟,你还有什么不舍得吗?” 听他说到这里,两大真人再度呆滞了。 半晌,太乙真人面色古怪地说道:“这……让哪吒拿着玲珑塔威慑李靖,倒反天罡啊!” “师叔,肉是烂在锅里的。” 秦尧没再说什么正义或者大义,而是直接说了利益。 他知道,对于太乙真人这种看透世事的人来说,扯那些玩意屁用没有。 甚至是在前传的原著中,玲珑塔就是太乙真人给李靖的,理由是当爹的就是有万种不是,做孩子的也不能向爹复仇。 这种行为,真不得不令秦尧联想起封神原著中,阐门金仙收徒的主因…… 主因是啥? 挡杀劫而已。 而当秦尧说出这句话后,太乙顿时陷入沉思。 度厄真人则是说不清自己内心是什么感受,一时无言。 “这对哪吒的名声不好。” 不知过了多久,太乙真人认真说道。 秦尧说道:“我截留李靖魂魄的事情,只有在场的几人知道!你们不泄露出去,谁还能知晓?” 太乙真人:“……” “可事实就是事实,终究会有被戳破的一天。”度厄真人肃穆道。 秦尧洒脱地笑了笑:“戳破了又如何?万般因果,皆有我这个大哥为我兄弟扛着。 你们信不信,届时,绝大多数的人不仅不会骂哪吒,还会羡慕他有一个我这样的义兄!” 两人:“……” “别磨磨唧唧的,这是当前最好的做法。如果你们不同意,我就将李靖炼化成我的仆从,然后去昆仑山找圣人,将其变成我的傀儡。这也是将肉烂在咱们自己锅里,但到时候李靖可就没有本我意识了。”秦尧冷漠道。 “度厄真人,你是李靖的师父,你怎么说?”太乙真人道。 度厄真人嘴角一抽,暗道:“我这还怎么说?我又能怎么说?肉又烂不到我锅里。” 他没想到这秦尧在盛怒之下,竟还将事情考虑的如此周全,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有了周旋余地。 想到这里,他翻手间取出一枚宝珠,递送至太乙真人面前:“不管怎么说,我也不能看着自己徒弟被炼化成傀儡啊,真人,我以定风珠换取你那玲珑塔,交给秦尧如何?” 太乙真人要的就是这句话,不过却不是贪图对方宝贝,立即推拒道: “秦尧说了,会将玲珑塔交给哪吒,而哪吒又是我徒弟,何须您换宝?收起来,收起来,我将玲珑宝塔给了他便是……” 第22章 赌斗人性,对症下药 “大哥。” 不久后,当秦尧身披夕阳余晖,跨步迈入哪吒神庙时,正与殷十娘在小桌旁谈话的哪吒顿时站了起来,笑着招呼道。 殷十娘跟着起身,面带微笑,注视着缓缓而来的英俊身影,心底涌动着阵阵复杂情绪。 不能说。 不可说。 不敢说。 只能作罢。 “心中还有郁气吗?” 秦尧站定在母子两人面前,笑吟吟地问道。 哪吒忍俊不禁,诚挚道:“从内到外,整个人都通透了。” “那就好。”秦尧点点头,翻手间召唤出黄金玲珑塔,递送至他面前:“送你件法宝。” 哪吒一愣,下意识摆手推拒:“不用,不用,我有火尖枪,乾坤圈,五色石,还有仙甲……” “此物专克李靖。”秦尧打断说。 哪吒:“……” “谢谢大哥。” 看着儿子在微微一顿后,双手接过宝塔,殷十娘面色瞬间古怪起来。 说不清楚的情绪在心底流淌。 “从此往后,你才算真正自由了。” 对比于原著剧情,秦尧轻声感慨道。 原著中,李靖可是从来塔不离手的,哪怕是在与哪吒和解后,也没说将玲珑塔还回去。 哪吒重重颔首,突然昂首直视秦尧眼眸:“大哥,兄弟我的这条命,从今往后就给你了。” 秦尧连连摆手:“说什么呢,我是你大哥,又不是你主公。” 哪吒呵呵一笑:“没什么区别。” 秦尧:“……” 殷十娘温声说道:“确实没什么区别,将哪吒交给你,我也放心。” 秦尧哭笑不得:“夫人,怎么连您都这么说……” 殷十娘诚心说道:“你待哪吒比他爹还亲,我这么说又有什么不对吗?哪吒跟着你,我心安稳。” 秦尧无法再继续这话题了,转而望向哪吒:“兄弟,玲珑宝塔得手了,你重见天日的时机也成熟了。明日,我会组织一场信徒集会,届时你再当众显灵,这一劫就算是过去了。” 哪吒掌托玲珑塔,乐呵呵的说道:“我听大哥的……” 次日。 在秦尧的主动召唤下,哪吒庙内外都挤满了受过庙宇恩惠的信徒,大家交头接耳,彼此闲聊,言语间笑声不断。 彼时水灾带来的不良影响,彻底消弭在了时光中。 “庙祝来了……” “庙祝来了!!!” 突然,人群中响起一道接着一道的欢呼声,一袭青色庙祝长袍的秦尧,带着殷十娘出现在神庙主殿内,站定于哪吒金身前,笑着看向前方密密麻麻的信徒。 这一刻,所有交谈的声音全都消失了,庙内庙外迅速寂静下来。 一双双眼睛带着或感激或崇拜的情绪,注视着神像前的男人。 是他,将在场的所有人拖出苦难,获得了新生。 因此,大家由衷的爱戴他,这种爱戴甚至到了近乎于疯狂的程度。 倘若他今天集会的目的是为了造反,那么只需摔杯为号,他们就能立即抢攻总兵府,砍了总兵脑袋宣告起义。 秦尧脸上带着温润笑容,轻声说道:“今日将大家叫过来,只为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你们信仰的保护神,哪吒,将在今日劫满归来!” 人群一愣,旋即大声欢呼起来,浩大声音直冲天宇,同样也迅速向全城扩散。 总兵府内。 庭院中央。 度厄真人坐在李靖面前,听着这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叹道:“不对,不对劲,不该是这样的。” 天命之人落得失魂丢魄的下场,这对吗? 越想越觉得诡异而惊悚。 李靖脸颊微微一抽,道:“都怪那姓秦的,如果……” 度厄真人当然知道这一点,但当李靖将这件事情点破后,却还是强行打断说: “别去怨恨他,此人有大气运,比你还大的气运,在他气运衰竭前,你怨憎他,只会给你自己带来不幸。” 李靖:“……” 看着沉默无言的弟子,度厄真人长长呼出一口气,道:“以后躲着点他们吧,还有,你这副身躯,是为师以碧藕为骨,荷叶为衣制作出来的,最怕火焰,多加注意。” 李靖点点头:“师父大恩,弟子永世不忘。” 度厄真人抬头望向天空,道:“静下心来,慢慢等待,属于你的天命时刻,终将到来!” 与李靖一样,秦尧也在等待着那场无量量劫到来。 不过他没有在陈塘关等,而是带着殷十娘与哪吒一起回了昆仑山,将他们安置在太乙真人的小院内。 自身则是回到玉鼎真人的庭院中,潜修慢等。 在元始天尊已经为他铺平大罗天仙之道的情况下,他压根没必要再去满世界的寻找机缘。 相反,躲在昆仑山才最安全。 毕竟哪怕是天庭,也不敢来昆仑山查案! 至于躲多久,这时间就没有定数了。 反正他都打算好了,躲到封神来临再说,然后尽量速通封神,积攒功勋。 原身在原著中的行为,就是最好的反面例子。 有这例子的对照,他对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了然于心。 只不过…… 一件在他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事情突然就发生了。 起因是他正在玉鼎小院内练功,练着练着,就看到师父狂笑着走进门,像是在外面捡了什么宝贝似得。 在这种情况下,不理对方吧,倒显得他有点扫兴。 为了做个不扫兴的弟子,他就随口问了句,结果玉鼎告诉他,门外来了两只狐狸精,一公一母,哭着喊着要拜元始天尊为师。 还说什么,天尊不收徒,他们就在山前长跪不起。 然而仅仅是过了一天半,那两只狐狸就被饿的不行了,公狐狸就劝母狐狸,让她去搞只鸡回来吃。 母狐狸担心啊,害怕自己跪了再起来,会被认为没恒心,但最终还是被花言巧语哄着去找鸡了,而后,最搞笑的部分就来了…… 当母狐狸走后,公狐狸立即说,他们两只狐狸来拜师,其中一只饿的撑不住找鸡去了,但他不一样。 他有大恒心,大毅力,祈求天尊收其为徒,却不知,这种行为落在旁人眼里就是一个笑话,丑态毕现,令人耻笑! “徒儿,你怎么不笑啊,这事儿不可乐吗?” 玉鼎说完,却见自己徒弟脸上没有半分笑容,不由得心生疑惑。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起身道:“不是因为不可乐,而是因为他俩我认识。” 玉鼎眨了眨眼,追问说:“你朋友?” “仇人。” 秦尧眼底浮动着淡淡杀意,低声道:“师父,我出去一趟。” 玉鼎迅速反应过来,连忙交代:“别在昆仑山脚下杀生~” “我知道。” 秦尧回应了一句,身躯刹那间消失在他眼前。 “啧啧,他的修为又精进了,我玉鼎真人真是太厉害了。” 压根看不出他怎么离开的玉鼎真人挥了挥扇子,美滋滋地说道。 所谓名师出高徒,这徒弟的修为越高,反过来不就证明了他这名师的厉害吗? 没毛病! 少倾。 昆仑山外。 秦尧悬空在半空中,默默看着不远处跪伏在地的张五哥。 彼时虎精说了,这厮带着狐妹正满世界的乱跑拜师。 在这种情况下,无意间听到元始天尊的消息,巴巴地跑来昆仑山倒也符合逻辑。 只是……自己要怎么处置他呢? 从昆仑带到别的地方摔死? 可摔死了张五哥呢? 要不要将狐妹一起杀了? 毕竟以狐妹【五哥虐我千百遍,我待五哥如初恋】的人设,以及【速成劈天神掌】与【赤手空拳虐悟空】的两大成就来说,不杀狐妹,后患太大了。 届时,无论是谁鼓窜一下,告诉狐妹了自己杀张五哥的真相,狐妹将来都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心腹大患。 但如果真向狐妹下了毒手,则代表着他的底线没了。 狐妹是啥人设? 玉鼎真人夸她心地善良,单纯质朴,非要教给她劈天神掌,甚至将维护三界的重任教给她。 王母娘娘觉得她难能可贵,要钦点她为琼瑶仙子,是狐妹为爱拒绝了。 秦尧自认出道至今,从未因一己私欲残害好人。 今日若杀了狐妹,突破了红线,那将来还能保持住人性吗? 想到这里,他心底忽地生出丝丝寒意。 利己没关系,没人性可就是畜生了。 那么话说回来,要怎么解开这道难题呢? 秦尧闭目凝思,迅速找到了相关办法。 解开这难题的关键是,消除狐妹对张五哥的爱慕光环,打掉对方的恋爱脑,并且将张五哥给控制起来,不让他再有机会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以此为思路,秦尧心底渐渐有了个主意…… 他要来一场人性大赌斗。 恰巧,张五哥这畜生是最没人性的,也算是对症下药了。 山野间。 狐妹按照张五哥的吩咐,努力寻找着山鸡。 可她一连跑了好几个山头,都没找到一个能吃的小动物,反倒是找到了一颗苹果树。 夕阳余晖下,一颗颗熟透了的红苹果在树上挂着,这幕场景美若梦幻,令她一时间怔楞在原地,不知不觉失了神。 忽然间,她感觉自己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吓得猛一激灵,骤然清醒。 转身望去,只见一名有几分熟悉的俊美男子站在自己面前,一袭白衫,温润如玉,气质超然脱俗…… “你是?” “我是昆仑山内的仙人。”秦尧回应说。 狐妹大喜,道:“你是来收我们入山门的吗?” “算是吧,不过,需要先问你几个问题。”秦尧注视着她眼眸道。 狐妹脸上浮现出一抹诧然,询问说:“什么问题?” “你喜欢张五哥吗?”秦尧明知故问,以此作为开头。 狐妹点点头:“喜欢。” “他喜欢你吗?”秦尧继续问道。 狐妹面色一怔,无言以对。 她只是爱之深,不是脑子蠢。 五哥但凡是喜欢她,又岂会在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次次将她抛到一边? “狐妹,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这是关乎命运的事情。”秦尧轻声说道:“张五哥,配不上你。” 狐妹干笑道:“我有什么优秀的呢?他还配不上我?” 秦尧说道:“你有一颗善良的心,有绝佳的修行天赋。只要离开张五哥,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狐妹迟疑道:“你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些?或者说,为什么要我离开五哥?” “因为我很欣赏你,觉得你是一个很值得培养的妖怪。” 秦尧认真说道:“张五哥则不然,他的修行天赋或许还不错,但心性太差太差,难得善终,还会拖累所有对他好的人。” 狐妹:“……” “谢谢你肯看重我,但是,我不会离开五哥的。” 片刻后,她坚决拒绝了秦尧递来的橄榄枝。 秦尧对此并不意外。 如果三言两语就能令她放弃张五哥,那么在原著中,她就不会为了那畜生放弃仙子的神位了。 唯有令她彻彻底底的对张五哥绝望,先绝望,再劝说,才能起到相应效果。 “你觉得你自己对于他来说,相当于什么?” “你不必再说了,我是不会背叛五哥的。”狐妹坚决道。 秦尧平静说道:“如果是他背叛你呢?” 狐妹:“……” 未几,她面色微变,惴惴不安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看清,这个畜生到底有多渣。”秦尧道:“希望你能够醒悟,不被他拉入深潭。相信我,你本该光芒万丈,而不是被他拖累着永坠无间。” 狐妹心神一阵慌乱,忙道:“我不许你伤害他!” 秦尧点点头:“我不伤害他,我伤害你。” 狐妹:“啊?” 秦尧道:“你说,我如果对张五哥说,你杀了狐妹,我就引荐你进入昆仑山,你猜,他会不会对你动手?” 狐妹:“……” 未几,她喃喃说道:“应该不会吧?虽然说遇到危险,他总是溜在我前面,但那是因为他胆小……” “如果他会呢?”秦尧认真说道:“在这种情况下,你还会和他在一起吗?” 如果狐妹连这都能忍的话,那就不叫恋爱脑了,这叫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有这种大病的话,秦尧也只能放弃她了…… 狐妹沉默了。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对此,秦尧很有耐心,仍旧是没有催促或者是强迫行为。 他知道,这个时候急不得。 否则就会激起逆反心理,将事情推向一个彻底相反的结果! 第23章 未来助力,提前押宝 “嗒,嗒,嗒……” 昆仑山脚下,饿到头晕眼花的张五哥,突然听到一阵轻微脚步声,原本摇摇欲坠的身躯顿时跪瓷实了,循声望去,只见一名有些眼熟的青年才俊缓缓站定在自己面前。 “足下看起来好生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你记性不错。”秦尧俯视着这只渴望逆天改命的狐妖,平静说道。 张五哥大喜:“这么说来便是故人了……敢问故人是否认识元始天尊他老人家?” 他不在乎究竟在哪里见过对方,只希望这‘故人’关系能为他所用,帮助他进入昆仑! 秦尧微微颔首:“认识,他是我师祖。” “那太好了。” 张五哥兴奋地说道:“元始天尊他老人家也许不知道我来此拜山求道了,还望故人帮我去给他说一声,就说我张五哥向道之心坚如铁,如果他老人家不给我一个机会的话,我就在此长跪不起。” “你是在威胁圣人吗?”秦尧询问说。 张五哥笑容一僵,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可不敢,这只是在表明自己的决心。” “没用的。”秦尧认真说道:“如果跪求就可以的话,那么天尊的弟子早就遍布三界了。” 张五哥心想也是,又见这故人挺好说话,便舔着脸问道:“您有什么法子能让我拜入昆仑吗?事成之后,我一定对您言听计从。” 秦尧道:“有。但有一个考验,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 “什么考验,您尽管说。”张五哥拍着胸脯道:“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张五哥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秦尧微微颔首,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这一脉,主修无情大道,入门条件便是不能有情。” “这与我简直是绝配啊!”张五哥大叫道:“我无情啊,我可太无情了。” “那与你一起来的母狐狸……”秦尧缓缓开口。 张五哥立即说道:“您说她啊,她不过是我的一个工具而已,我但凡是对她动过情,就不会耍的她团团转了。” 听到这句话,潜伏在不远处的狐妹面色微变,内心仿佛破了一角,疼的厉害。 真心付出,却被当成工具,任谁也无法无动于衷。 秦尧摇了摇头,道:“我不信。万一这是你为加入昆仑编造的谎言怎么办?” 张五哥心里现在全是加入昆仑,改天换命的想法,当即说道:“我可以向您证明啊!等她回来后,我就可以将她赶走……” “然后,你学成法术,改变命运后,再去找她旧情复燃?”秦尧打断说。 张五哥面色一变,声音干涩地问道:“那您的意思是?” “我什么意思都没有。” 秦尧摆了摆手,身躯瞬间消失不见:“但你若是不能证明自己的向道之心,干脆就离开这里吧。与那小狐狸成婚生子,快快乐乐的度过一生,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是吗?” 琢磨着他留下来的话,张五哥面色阴晴不定,双手亦是不断握紧松开…… 良久后。 收到秦尧传音的狐妹拿着两个红苹果走了回来,强颜欢笑道:“五哥,我没找到鸡,只找到两个苹果。” 张五哥转头看了她一眼,内心没来由的生出一股不满:“你怎么这么笨呐,连这点小事儿都做不好!” 狐妹:“……” 在她沉默间,张五哥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苹果,一手一个,不断吃着,脑海中仍旧在想着仙人的考验。 仙道。 狐妹。 看起来只能是二选一了。 自己该怎么选? 狐妹猜不透他此刻正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于是乖乖地跪在他身旁,遥望着前方巍峨壮观的昆仑仙山。 张五哥很快便吃完了两个苹果,将苹果核随手丢在地面上。 他想清楚了。 自己找了几百年,都没找到羽化登仙的机会。 但像狐妹这样的小妖精,等自己真正成仙后,还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女妖易得,仙道难求啊! 他不是对狐妹毫无感情,只是太想进步了…… “狐妹。” 下定决心后,张五哥反而轻松了下来,轻声唤道。 “怎么了,五哥?”狐妹询问说。 张五哥道:“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狐妹一脸诚挚模样:“我希望永生永世,都能和五哥在一起。” “我答应你,我们一定会,永生永世在一起。”张五哥说道。 狐妹大喜:“真的?” 张五哥笑了,站起身,张开怀抱:“当然是真的,来,抱一下。” 狐妹高兴极了,瞥了眼昆仑山,心道:到底是我赢了。 五哥虽然遇到危险的时候比谁跑的都快,但那是因为他胆小,不是因为不爱我! 可当她带着骄傲自豪与兴奋激动的情绪,一头扑进对方怀里时,却突然感觉心口一痛…… 低眸看去,只见一把匕首刺进了自己心脏位置,整个刀身都没入了自己胸膛。 她张了张嘴,嘴里吐出猩红色鲜血,双眼死死盯着这个深爱的男人:“五哥~” “我会将你的一身皮毛制作成坎肩,始终披在身上。”张五哥温柔的对她说着,随即猛地拔出匕首,一刀刀插进对方胸膛。 这刀锋扎破了狐妹的心,同时也搅碎了她深切的爱。 在这场人心局中,张五哥以最决绝的姿态,彻底斩断了狐妹对他的情! 数十刀后,狐妹倒下了。 张五哥举起手中带血的尖刀,冲着昆仑山方向大声喊道:“故人,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张五哥的向道之心啊。此心此志,天地可鉴!” 秦尧一步踏出昆仑,将地面上化作原型的狐狸精收入神国领域,淡漠道:“我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做到。磕头拜师吧,我收你为徒。” 张五哥一愣,挠头道:“故人,我是要拜元始天尊他老人家为师。” 秦尧说道:“我承诺过将你引荐给师祖吗?你好好想想,我当初说的是不是,我这一脉的入门条件?我这一脉,自当由我起始。” 张五哥心里有气有恨。 你口口声声的喊元始天尊师祖,这一脉肯定是从元始天尊论啊,哪能从你这里开始论? 但他为了入门,都已经将狐妹给杀了,沉没成本太大了,现在也不敢再说什么反驳的话。 “敢问故人的师父,是元始天尊他老人家的哪位高徒?”沉默片刻,张五哥轻声问道。 在他看来,倘若是师父的师父,也就是自己的师祖是位大能,那也不算太亏。 即便是这师父不靠谱,还可以去找师祖嘛…… “我师父是玉鼎真人。”秦尧坦然说道。 张五哥面色一僵:“玉鼎?那个昆仑山第一废物?” “放肆!” 秦尧眉头一竖,弹指间打出一道仙气,将张五哥击飞起来,血洒当场。 “嘭。” 倒飞十多米后,张五哥重重摔倒在地,已然是面若金纸,气息紊乱。 “仙人饶命,饶命啊,我说错话了,我该打,该打。” 眼看着那不知名仙人一步步走向自己,张五哥被吓得浑身哆嗦,连忙强撑着爬起来磕头。 “我好心给你机会,你却辱骂吾师,你不是该打,你是该死。”秦尧一步步走向对方,眼底杀气汹涌。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正当理由,可以在昆仑山脚下动手了! 感受着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张五哥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不敢再有半句废话,立即化作一只黄狐狸,飞速遁逃。 秦尧抬手间凝聚出一柄仙气金剑,弹指间激射向那黄皮狐狸…… 他本以为这场击杀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毕竟这是在阐教门口,不是在截教门口,阐教是没有人会为妖精声张的。 但意外到底还是发生了,一抹金光突然从天而降,重重砸在仙气金剑上,将金剑彻底碎裂后,化作一道日光神轮,哧哧的转动着。 秦尧眉头一皱,缓缓昂首,只见红须红发,面容冷峻的大金乌从天而降,抬手间将日光神轮握在手中。 “大金乌,你什么意思?” 大金乌挡在张五哥面前,冷冷注视着秦尧:“是你,复活了哪吒?” 秦尧反问道:“是又如何?” “你可知,我因此受到了什么惩罚?”大金乌冷冷问道。 秦尧挑了挑眉,道:“玉帝圣明,应该能看得出来,此事的过错方不是你……” “我被抽了九九八十一鞭,神体险些碎裂。”大金乌打断说。 秦尧感叹道:“这也太重了,对自己的儿子都这样,玉帝好狠的心啊!” “谁让我没有将哪吒挫骨扬灰呢。”大金乌咬了咬牙,道:“但这笔账,我记你头上不过分吧?” 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道:“你先让开,待我杀了那狐狸后,咱们再说这件事情。” 大金乌反手指向张五哥,道:“我要带走他。” “不行!” 秦尧断然说道:“事关吾师颜面,他今天必须得死。” “不过是说了一句玉鼎真人而已,就让他付出生命,是不是太过了?”大金乌说着,突然冲着昆仑山喊道:“玉鼎真人,上苍有好生之德,给我天庭一个面子,放了这狐狸如何?” 金仙庭院内。 玉鼎叹了口气,传音道:“徒儿,收手吧。” 他也不想阻止自家弟子,怎奈何此刻时机不对啊。 倘若让圣人产生秦尧恃宠而骄,不顾大局,不知进退的印象,那么他们的谋算就全完了。 说的再直白点,以现在秦尧的功勋与受宠程度来说,还远远达不到可以扯着圣教大旗硬撼天庭的程度。 而想要达到这种程度,最次也要成为阐教三代弟子中的第一人! 这时,秦尧深深看了张五哥一眼,不得不感慨这家伙确实命大。 大金乌但凡是晚来一段时间,自己就能像在《精卫填海》中铲除白帝一样,提前挖掉这颗毒瘤了! “我会查清你身上的所有秘密,等着吧。”大金乌转头看向秦尧,声音冷幽的威胁了一句,紧接着带着张五哥飞天而去。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不以为意。 倘若是他在拜师玉鼎之前,被大金乌如此威胁,或许还会寝食难安。 但现在有阐教作为保护伞,除非自己作死,否则就算大金乌查出来又如何? 来昆仑山抓自己吗? 借他十八个胆子! 少倾。 秦尧身化虹光,宛若抛物线般落入玉鼎小院,抬手间将昏迷不醒的狐妹召唤了出来,放在堂门前的石阶上。 玉鼎真人来到他身旁,跟着他一起看向这小狐狸:“徒弟,你这么大费周章的带回这小狐狸干嘛?看上她了?” 秦尧道:“算是吧……她的天赋,不亚于哪吒。” “哎,不可能。”玉鼎真人晃了晃扇子,笑着说道:“你别开玩笑了,一只普通狐狸而已。” 秦尧注视着他,道:“我没开玩笑,甚至,她的天赋还在哪吒之上。” 开了【上帝之眼】的人都知道,孙悟空的天赋绝不次于哪吒,但练了劈天神掌的狐妹一只手就能打的孙悟空狼狈而逃。 这才是真正的顶级天赋,而在这种天赋面前,努力就像一个笑话。 因此,这也是许多神仙往往会破大防的地方。 人家两三年追平你数万年苦修,甚至是将你给超越了…… 一般神仙真接受不了。 玉鼎真人打量着秦尧面色,见他始终一脸认真模样,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哪吒可是灵珠子转世啊,这这这……” “世界从来都不是公平的。” 秦尧回应了一句,随即说道:“师父,待会我救醒她之后,你收了她吧。不出意外的话,她将来会成为我的最大助力之一。” 玉鼎真人眨了眨眼,道:“既是如此,你怎么不收她为徒呢?” 秦尧暗道:“因为我不会劈天神掌啊,也教不了这天赋绝伦的徒弟。” 只不过这话却不能明说,于是他默默构思了一下措辞道:“未来我会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修行上,没空去教她什么,更没空为她量身打造功法。放眼整个阐教,能挖掘出她天赋的人,只有师父您呐。” 玉鼎被他说的心花怒放,伸手捋了捋稀疏的胡须:“我有那么厉害吗?” 秦尧重重颔首,哄着对方说道:“师父,相信我,你的技能点……我是说天赋,全都点在了教导弟子上面。 只要你肯精心教导这小狐狸,我敢保证,将来她的最低下限都将会是大罗天仙,至于上限嘛,就不太好说了。 话说回来,如果将来您的门下能够一门两准圣,啧啧啧,玉虚十二脉,谁是最强的一脉,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第24章 三首蛟重现天日,假二郎构思抓捕 “你和那秦尧,过去是什么旧识?” 昆仑外,荒草间,大金乌单手提着张五哥,缓缓落在地面上。 张五哥被对方身上释放而出的热量烫到面目狰狞,在其松开自己的衣服后,下意识与他拉开距离,解着身上的皮草大褂扇着风:“我想不起来了,总感觉他看起来很眼熟,就是记不起在哪里见到过。” 大金乌眸光微闪,询问道:“是不是在华山见到过?” “华山?”张五哥眨了眨眼,道:“那地方我确实去过,但没有见到这人的印象啊。” 大金乌沉默片刻,肃穆道:“但他对你有杀心,你一定是得罪过他。” 张五哥一愣,叫道:“你是说,他对我的杀心不是因为我骂了他师父,而是因为我和他过去有怨?” “肯定是!” 大金乌道:“你还没看明白吗?这就是针对你的一场局。但我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来你有什么资格让他如此针对。” 张五哥心底顿时一阵后怕,随即心中一动,跪伏在地,重重叩首: “小妖多谢大殿下的救命之恩,今日若非大殿下及时出现,我恐怕就没了。从此以后,小妖对大殿下唯命是从,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无二心。” 大金乌嗤笑道:“你倒是挺会顺杆子往上爬。” 一般妖王连给他说一句话的资格都没有,这卑贱的狐妖居然还想成为他帐下之臣? 张五哥忙声道:“小妖别的东西没有,就是有一颗忠心。还请大殿下给小妖一个机会,我绝不会让您失望。” 大金乌深深看了他一眼,道:“起来吧,我看你表现……” 昆仑山内。 玉鼎庭院。 狐妹悠悠转醒,只见一名满脸和善的青衣老道士站在自己面前,看到自己醒来后,立即展露出一抹笑颜。 “你是谁?” 她下意识摸向自己心口,却发现身上已经没有了伤口。 若非是衣服上的剑洞还在,剑洞旁的血迹还在,那令她绝望的一幕仿佛只是一场梦境。 “贫道乃元始天尊座下弟子,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是也。”玉鼎和颜悦色地说道。 大徒弟给他画的那饼太诱人了,他说不心动是假的,而现在便要将心动化作行动了。 “玉鼎真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狐妹茫然道。 玉鼎真人解释道:“是贫道的大弟子,也就是救你的那人,将你给送来的。狐妹,你与贫道有师徒之缘,可愿拜我为师啊?” 狐妹突然想起那神秘人在昆仑山外说的话,下意识问道:“无情大道?” “非也,非也。” 玉鼎真人挥了挥扇子,道:“那只是吾徒对男狐的考验,倘若男狐不杀你,反而会获得进门的机会。” 狐妹:“……” “好了好了,别再想过去的那些事情了,人……不对,妖也要往前看。”玉鼎真人温声说道。 狐妹长长呼出一口气,冲着对方三跪九叩道:“狐妹拜见师父。” “好好好。” 玉鼎大喜,拿扇子不断拍着大腿,旋即将其扶了起来:“从此往后,你便是我玉鼎真人的二弟子了。” 狐妹藏起哀伤,强颜欢笑:“师父,您要教我什么法术呢?” 玉鼎笑容微僵,道:“让为师想想,在为师想出来之前,你有什么问题,都去找你大师兄。” 狐妹:“……” 怎么感觉这师父不太靠谱呢? 不久后。 狐妹抬手敲响东厢房的木门,轻声唤道:“大师兄?” “进来吧。”木屋内,坐在蒲团上的秦尧缓缓收功,抬眸说道。 狐妹推门而入,看到被窗户投射进来的阳光照亮的那道身影后,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复杂情绪,欠身行礼:“拜见大师兄。” 秦尧微微颔首,抬手向前一指,被他指中的地方顿时多出了一个蒲团:“过来坐吧。” 狐妹乖巧地坐在他对面,低眸道:“师父让我先来和你学习道术,他想好教我什么了,再教我。” “我知道了。” 秦尧面带微笑,温声道:“闭上眼睛,放松身心,意凝灵台,我先为你打通周身经脉,铸就仙道根基,然后再传你修行本经。” 狐妹:“……” 不是。 这不应该是师父干的活吗? 玉鼎真人这一脉,真的好奇怪…… 七年后。 狐妹驾驭着筋斗云飞天而起,欢快地冲出玉鼎小院。 小院内,玉鼎真人昂首看着这一幕,双眼微微湿润了。 驾云啊。 他学了三千年,愣是没学会。 甚至就连如今,飞行时使用的法术都还是御风,而不是驾云。 结果狐妹跟着自己大徒弟练了区区七年,居然就可以驾云了,这对于他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三千年和七年,怎么比啊~~~ “师父,你哭了?” 在其身旁,秦尧渐渐收回目光,转头望向眼中饱含热泪的消瘦道人。 “我怎么会哭呢?只是迷了眼罢了。”玉鼎真人揉了揉眼,若无其事般隐去一把辛酸泪。 秦尧转而问道:“师父,七年了,你答应师妹的神功研究的怎么样了?” 玉鼎:“……” 一说起这个,更心酸了。 秦尧抿了抿嘴,道:“师父,一条路一直走不通,您觉得是自己不够努力,还是方向错了?” 玉鼎沉吟道:“你的意思是?” “理解,领悟,比一遍遍的尝试更有用。” 秦尧低声说道:“满腹经纶,百无一用,这经纶再多又有什么意义?强行去理解难以理解的东西是很痛苦,但感受到痛苦,才说明有了突破,而不是,一直在自己舒适圈里面沉沦。” 玉鼎愕然,旋即心有触动。 “我要闭关了。” 许久后,玉鼎目光坚定地说道:“这一次,即便是再难,再痛苦,我也不会退缩!” 秦尧笑道:“我相信您一定可以,也相信以您看遍无数道藏的满腹经纶,能孕育出不亚于八九玄功的神功。” 何为向上管理? 大概便是如此吧…… 另一边。 狐妹自由翱翔在蓝天白云间,看着下方的锦绣山河,心情激荡之余,忍不住长啸一声。 “啊~~~” 宛如石珠落玉盘的声音瞬间扩散开来,却是惊动了下方藏匿于某座荒山中的一尊盖世奇妖。 下一刻,一条巨大的蛟龙便从山脉中飞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将正在飞翔中的狐妹一口吞入腹中。 狐妹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呢,眼前便猛地一黑。 随即便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山洞内,一名身穿紫色长袍,头顶戴着青色三角发冠,束缚着满头银发的男子端坐在洞中石台上,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 “你是谁?” “我乃妖王之王,三首蛟。”银发男子站了起来,十分霸气地说道。 狐妹询问说:“王之王,这里是什么地方?” 三首蛟:“……” 王之王? 什么鬼称呼? “你要叫我,三首蛟大人。”片刻后,他一脸严肃地说道。 狐妹道:“有点绕口,叫着费劲。” 三首蛟:“……” 这小狐狸的心思也太单纯了吧? 算了。 看在她的美貌上,些许小事就不计较了。 “随你怎么叫吧,反正对于夫妻来说,这种叫法倒也是情趣。” “夫妻?”狐妹给听愣了,道:“什么夫妻?” 三首蛟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面庞:“夫,妻!” 狐妹:“……” 这王之王,脑子有什么毛病吧? “夫人,落入我嘴里,可就是我的人了,咱们这就拜堂成亲,洞房花烛吧。”三首蛟挥了挥衣袖,周围陈设竟瞬间变成了红色婚房。 狐妹心中简直绝倒。 从未见过如此急色的妖怪。 如此浮躁的心性,也敢自诩为妖王之王? 不过她清楚的是,自己应该打不过对方。 倘若将其惹怒了,只怕对方会强行…… 想到这里,她脑筋飞转,顿时有了个主意:“你不尊重我。” 三首蛟一愣:“什么?” “成亲需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书六聘,八抬大轿,哪有你这样的?太简陋,太寒酸,我不要做你妻子。”狐妹说道。 三首蛟:“……” 少倾,他挠了挠头,询问道:“有必要这么麻烦吗?” “这怎么能是麻烦呢?这是多么有意义的一件事情啊。”狐妹认真说道:“多年之后,当你回忆起来,点点滴滴都是能够笑出来的幸福。” 这句话将三首蛟打动了,只听他道:“你父母在什么地方,我这就去找他们。” 狐妹道:“你先放我出去,我领你过去。” “不是骗我吧?”三首蛟眼中闪过一抹狐疑。 “我骗你什么?”狐妹反问说。 三首蛟想了想,心念一动,顿时将对方放出自己的身体。 于是狐妹便看到了一条庞大的三首蛟龙,盘旋在一座山的山头上…… “小狐狸,前方带路吧。”宛若雷霆般的声音,随即在她耳畔炸响。 狐妹微微颔首,带着对方就向昆仑山方向飞去。 “这个方向……等一下!” 飞行不久后,三首蛟顿时发现情况不对,大声喝道。 然而狐妹却当机立断,猛地加速,竭尽全力冲向昆仑山。 “骗我!” 三首蛟大怒,立即张大嘴巴,一股强大吸力顿时从他嘴里发出,令疾飞状态下的狐妹不断后退。 狐妹拼命地往前飞,怎奈与三首蛟的差距悬殊,身躯仍旧飞退。 “大师兄,救我!!!” “咻~” 话音刚落,一抹银光忽地从远方疾驰而来,带着响亮的破空声与金色罡气,刹那间便来到三首蛟面前。 “嘭!” 银弹重重打在三首蛟额头上,直打的对方头骨剧痛,忍不住痛呼一声。 继而下意识合上嘴巴,摇身一变,化作银发人躯,揉着通红一片的额头跳脚。 与此同时,一身银甲,头戴银冠,手握金弓,脚踏祥云的秦尧出现在不远处,抬手间便将狐妹拉到自己面前,注视着前方的银发身影,诧然道:“三首蛟?” 虽面容与原著中不同,但这形象对他来说太经典了。 痛到跳脚的三首蛟微微一愣,而后忍着疼痛看向对方:“你是何人,怎知吾名?” “真的是你。”秦尧笑了笑,看向对方的目光略显复杂。 倘若不是这厮私自下界,又抓碎了母亲瑶姬的心脏,令瑶姬与杨天佑共用一颗心,由此生情,那么杨戬根本就不会存在。 从这方面来说,三首蛟算是瑶姬与杨天佑的媒人。 “什么真的假的,你到底是谁?”三首蛟大喝道。 “我是你的有缘人。”秦尧轻笑,弓如霹雳弦惊,激射出一道道宛如银弹的飞箭。 三首蛟赤手空拳,飞速锤击着银色飞箭,但很快便发现这飞箭极其坚硬,打哪哪疼,以他的身躯竟也无法硬扛。 无奈之下,他张口便将凌霄殿的镇殿灵珠吐了出来,凝聚出一面屏障。 飞箭撞击在这屏障上,相继爆开,但却无法将其洞穿。 “哈哈哈哈。” 三首蛟大笑道:“有缘人,你知道这宝珠的来历吗?” 秦尧当然知道。 他还知道在原著剧情中,哮天犬仅仅是吞了这颗宝珠,便拥有了对抗三首蛟的力量,足见此珠之强大。 单从效果来说,即便是那传说中的九转金丹或者是人参果,都没办法与其媲美。 想到这里,他立即收起金弓,抬手间凝聚出一只仙气大手,带着一抹金光,狠狠抓向灵珠。 三首蛟面色骤变,迅速收起灵珠,借灵珠之力飞速逃窜:“小狐狸,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着给我做媳妇儿吧。” 秦尧本想追击来着,不曾想灵珠为三首蛟开的挂太猛了,他这边刚要动身,对方就直接不见了…… “多谢大师兄的救命之恩。”目送其身影消失后,狐妹立即向秦尧躬身行礼。 秦尧摇摇头,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我再教你一门法术,有了这法术后,你将来就不用再担心三首蛟了。” 狐妹目光闪亮:“什么法术这么厉害?” 秦尧笑了笑:“摇人术……” 原著中,是哮天犬吃了灵珠,大大削弱了三首蛟力量,才令这家伙被炼成了三尖两刃刀。 将来倘若三首蛟再敢缠着狐妹,那么但凡是狐妹在他腹中世界内请神,自己就有极大的机会将灵珠夺过来。 届时,不仅可以得到凌霄殿宝珠,还能得到一柄神兵,一石双鸟。 一时间,秦尧甚至有些期待对方再度现(献)身了! 第25章 太乙师叔,你要徒弟不要? ? 当晚。 夜半三更。 玉鼎小院内突然亮起阵阵玄光,瞬间惊动了分别住在堂屋与东厢的师徒二人。 两人走出各自房间,来到廊下位置,只见哮天犬在阵阵金光中逐渐化作人形,一身黑色皮衣,满头乱发,眼神却十分纯净。 “造化,造化啊!” 注视着这一幕,玉鼎笑着开口。 这时,金光逐渐内敛,变成人形的哮天犬依旧四肢着地,迅速跑到秦尧面前,以头蹭了蹭他裤脚。 秦尧面带笑容,弯腰将其扶了起来:“从现在起,你就可以站着了。” “站着了,站着了。”哮天犬单纯地重复道。 “哎呀,刚化形就会说话,了不起。”玉鼎真人道。 “了不起,了不起。”哮天犬跟着说道。 秦尧笑出声来,随即摸了摸对方的乱发:“不用什么话都跟着学。” 玉鼎与哮天犬一起说道:“跟着学,跟着学。” 眼看自己没料错,玉鼎哈哈大笑,宛如一个老顽童;而哮天犬亦是如此,学着他的样子掐腰大笑。 秦尧哭笑不得,正欲开口,耳畔突然想起杨婵的阵阵呼唤…… “唰~”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闪现回房,盘膝而坐,紧闭双眼,反向运转请神术,强大的意念瞬间穿越时空,降临至古蜀国上空,径直落向皇城中的一座府邸。 杨府中,卧房内。 杨婵识海。 看着携带着耀眼金光而来的二哥,杨婵灵魂立即展露出灿烂笑容,抬手挥舞着:“二哥,这里。” 秦尧的意念化身带着道道金光,大步来到对方面前:“你这不好好的吗?我还以为你遇到了什么危险……” 杨婵摇了摇头:“没有危险,我就是太想二哥了,想再见你一面。” 秦尧抬手揉了揉她头发,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否则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都没有任何好处。” 杨婵双手抓住他手掌,目光直视他眼眸:“二哥,我想去找你。” 秦尧蹙眉道:“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杨婵连忙摆手:“爹和大哥怎么会给我委屈受呢?没有的事情!只是,我现在成年了,前来说亲的人越来越多,都快将咱家的门槛踩断了。 而且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会引来很多人搭讪,弄得我不胜其烦。所以,我想暂时离开这里,去个不太在乎我美貌的地方,过一段安生日子。” 秦尧:“……” 他确实是忘了这一点。 抛开演员因素,三圣母的美貌在剧情上就有许多体现。 比如说,张五哥在三首蛟想要强娶狐妹时,说出了杨婵的名字,并且将其美貌夸的天上地下少有。 结果三首蛟一看,还真是那么回事,便被杨婵迷得神魂颠倒…… 而这种美色,放在凡人之中,自是绝杀。说媒的踏破杨府门槛,兴许还是杨婵收着说的,估计因其美貌也带来了不少麻烦。 想到这里,秦尧立即说道:“你去给父亲与大哥告个别吧,告完别,我这就接你过来。” 他压根就没有让杨婵自己找过来的想法。 以这世界的危险程度来说,但凡是让杨婵自己出发,肯定会遇到不少麻烦。 明明开一扇门就能解决的事情,偏偏要将事情搞复杂,何苦来哉? “好,你等我会啊,我这就去向爹和大哥告别。”杨婵欣喜地说道:“对了,你还和他们说几句话吗?” 秦尧面色微顿,摇头道:“不说了,我没什么要说的……” 他降临没多久,全家人就被迫分开了,彼此间的感情压根就没培养起来。 所以他对杨家人只有责任心,没有所谓的感情羁绊。 杨婵笑容微微敛去了一些,道:“那我就不去给他们告别了,直接给他们留书一封吧。” 秦尧对此没什么意见,开口道:“你写吧,写完后,我给你开门。” 少倾。 杨婵将一封书信放在桌案中间,昂首道:“二哥,我写好了。” 玉鼎小院。 秦尧卧房。 随着金黄色火花不断迸溅开来,一个直通杨婵卧房的维度之门凭空显现而出。 “二哥。”隔着门看到秦尧身影,杨婵顿时笑着喊道。 “快过来。”秦尧维持着维度之门道。 维度之门对法力的消耗与距离和时间息息相关,而从昆仑到古蜀国的距离何止万里之遥,即便是他天仙巅峰的法力储备也坚持不了太久。 杨婵点点头,当即从门对面跨越而来,回头看了眼飞速虚化的维度之门,感慨道:“二哥,这是什么仙家手段?” “维度之门。” 秦尧笑着说道:“我的足迹就是开门坐标,只要是我去过的地方,并且我的法力足够,那么就能随时开门抵达。” 杨婵目光闪闪发亮,询问道:“我能学吗?” 秦尧摇头道:“你学不了。” 这和大品天仙决之类的仙经不同,完全迥异的规则就是最大的门槛。 杨婵脸上顿时闪现出一抹失望:“太可惜了。” 望着对方娴静温柔的面庞,秦尧突然想起了剧名。 说的再直白些,想起了杨婵命中注定的至宝——宝莲灯! 他对原著剧情的改变太多太多了。 杨天佑与杨蛟的命运暂且不提,而自己与杨婵没有被抓上天庭,直接导致了并未与哪吒相遇,杨婵也就没能去得了金光洞,更没能令金光洞内荷花池中的莲花盛开,由此唤醒沉睡已久的宝莲灯。 如果他不主动做点什么的话,大概率会将宝莲灯前传这剧名改变成二郎神传奇,宝莲灯能不能出世都不好说…… “二哥,你为何这么盯着我看?”这时,杨婵不解地问道。 秦尧猛地回过神来,笑道:“我在想,什么人才能配得上我妹妹。” 说到这里,他在心里直接将刘彦昌那厮判了无妻徒刑。 哪怕是刑满释放,也别来沾边…… 实打实的讲,刘彦昌此刻在他心里的形象,就像是后世老父亲们眼中的黄毛。 还是那种身材干瘦,穿着豆豆鞋,吊儿郎当骑着鬼火的黄毛! 杨婵脸颊微微一红,道:“我都没想过嫁人……” 秦尧颔首道:“继续保持。如果非要嫁,最低也得嫁个咱爹那样品质的男人。没有这种品质,你看上谁,我就宰了谁。” “二哥。”杨婵哭笑不得:“你哪来的那么大杀心?” 秦尧:“……” 可能是因为我现在叫杨戬,而不是叫刘彦昌吧。 不久后,秦尧带着杨婵走出自己的卧房,来到正教哮天犬说话的玉鼎真人面前,笑着说道:“师父,这是我妹妹杨婵。” “杨婵拜见真人。” 少女欠身行礼。 玉鼎真人嘴巴微张,懵了好一会儿:“不是,你什么时候来的?不对,你怎么进来的?” 杨婵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转头看向自家二哥。 秦尧解释道:“我带她进来的。” 玉鼎真人没话了。 以他和自家徒弟的实力差来说,徒弟带个人过来他发现不了太正常了。 “汪汪。”突然,哮天犬满脸笑容地叫道。 “傻狗,说人话。”玉鼎真人以扇子拍了拍他后背。 哮天犬此刻还不知道傻是什么意思,因此并未对玉鼎真人呲牙,反而是绞尽脑汁的想着该说哪一句人话。 秦尧忍俊不禁,指着哮天犬对杨婵说道:“它是我的好伙伴,哮天犬。” 杨婵冲着哮天犬微微一笑:“幸会~” “幸会,幸会。”哮天犬重复说。 秦尧道:“走吧,三妹,我带你去见我兄弟。” 杨婵点点头,挥手道:“真人,哮天犬,再见。” “再见,再见。”哮天犬抢先接话道。 可就在兄妹俩即将出门时,他又突然反应过来,一路小跑着追了上去:“主人,我要跟着你。” 秦尧拍了拍他脑袋:“想跟就跟吧,不过到了外面,一定要听话。” “保证听话。”哮天犬大声说道。 转眼间,两人一狗来到太乙的小院前,秦尧抬手敲门,朗声唤道:“哪吒兄弟?” “大哥,来了。” 随着一道响亮的回应声,木门应声开启,一身红甲的哪吒化光闪现至门前。 “你居然在家。”秦尧笑着打趣道。 “没办法,得教我娘修行。”哪吒叹了口气,光洁的小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凄苦之色:“我现在终于理解,你为什么不再教我娘修行了。” 秦尧:“……” 小兄弟,你会这么说,说明你还是不理解。 “秦道长。”正当他腹诽之际,一袭青色道袍的殷十娘缓缓出现,温声说道。 “殷夫人。”秦尧礼貌地回应了一声,旋即说道:“我是来喊哪吒出门的。” 殷十娘:“……” 这句话直接将她请对方进门的想法堵在了心里,只好问道:“你们要去哪儿?” “出去随便走走,大概几日功夫就回来。”秦尧回应说。 殷十娘嘱咐道:“路上小心。” 秦尧笑着挥手:“夫人,回头见……” 哪吒亦步亦趋的跟着两人一狗走出金仙别苑,忍不住问道:“大哥,我怎么感觉你对我娘愈发冷淡了?” 秦尧脸颊一抽:“什么叫我对你娘愈发冷淡了?哪吒兄弟,注意你的措辞。” “就是这种感觉。”哪吒说道。 秦尧道:“你这种感觉叫边界感,她终究是我长辈,我又岂能以对待同辈的方式对待她?这里又没办法各论各的。” 哪吒若有所思,但就是想不明白其中关键。 不过好在他并非是一个爱钻牛角尖的人,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转而问道:“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拜访你师父。”秦尧说道。 哪吒眼中浮现出一丝丝好奇:“因何缘由?” 秦尧指了指杨婵,道:“去问一下你师父,愿不愿意收我妹子为徒。” 哪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杨婵,却见对方满脸茫然。 很显然,这杨姐姐先前也不知道大哥的这层打算! 半晌。 三人一狗从天而降,落地在乾元山,金光洞,苍青色的石门前。 “开门。” 哪吒一步跨上铺满树叶的石阶,朗声说道。 话音刚落,石门应声开启,端坐于洞内木台的太乙真人缓缓睁开双眼,突然发现一道道金光自面前莲花池中飞出,导致原本尚未开苞的莲花迅速盛开。 “师父~” 正当他为此怔楞间,哪吒便带着杨家兄妹以及哮天犬走进洞内,笑嘻嘻地看向蒲团上的太乙真人。 太乙如梦初醒,目光在两人一狗身上扫过,喃喃说道:“谁的原因?” “什么谁的原因?师父您在说什么?”哪吒跳上木台,面露疑惑。 太乙暂且压下心头不断翻涌的念头,冲着兄妹俩点了点头,旋即向哪吒问道:“你上一次来,打了龙王,冒充玉帝,闯下了弥天大祸,这次又是为何而来?” 哪吒笑道:“您别担心,这次我可没惹什么祸端。我是跟我大哥来的,您还是问他吧。” 太乙眼皮一跳,心底忽地涌现出一股不详预感。 怎么说呢。 他现在有点怵这位师侄了。 好家伙,连天命之人都敢丢进油锅炸了,任由众鬼分食,还有什么是对方不敢做的? 更恐怖的是,这家伙心黑手辣不说,却知道分寸在哪里。 看似做的事情很极端,但也没极端到突破底线,这种关于火候的掌握,令他每每想起都感觉细思极恐。 “启禀师叔,我是来给您送徒弟的。”迎着太乙真人复杂的目光注视,秦尧洒脱地笑道。 “送徒弟?” 太乙真人脸上闪过一抹愕然,缓缓扭头看向杨婵:“你是说她?” 秦尧颔首道:“她是我妹妹杨婵……” “你不姓秦吗?”太乙真人忍不住打断说。 秦尧眨了眨眼:“哦对,她叫秦婵。” 太乙真人:“……” 你这糟糕的家伙…… 糟糕透了! “其实,我们的真实身份是……” 秦尧打量着他神色,轻声开口。 “且慢!” 太乙真人大惊,健硕身躯竟极其矫健的跳了起来,抬手道:“我对你们兄妹俩的身世没有半分了解欲望,对于收她为徒也没有任何想法。打住吧,你们兄妹俩从哪里来,再回哪里去便是。” 一个哪吒就险些令他不得安生,甚至是被玉帝记恨上了。 再收一个身负大因果的惹祸精,这是嫌自己命长吗? 第26章 太乙真人:玉鼎学坏了啊! “师叔,您这是在害怕?”秦尧故意问道。 “呵呵。” 太乙真人干笑一声:“贫道怕什么?只是我算过了,这杨……秦婵,与我没有半分师徒之缘!” 被他直接拒绝了,秦尧也不失望,反倒是笑吟吟地说道:“有没有师徒之缘暂且不提,我们在您这里住几天没问题吧?” 太乙真人反问道:“为何要在我这里住下?我这里哪有昆仑山安全?” 秦尧脸上布满诚恳神情:“主要是我想与太乙师叔交流一下道法,如果您愿意跟着我们一起回昆仑山,那我们也没意见。” 太乙真人摆手道:“抱歉啊秦师侄,你来的不巧,我正准备闭关修炼呢,这一次闭关,须得九九八十一年,所以……” 秦尧立即说道:“您闭您的关,我们四个给您护法。” 太乙真人:“……” 哎,哎,赖上我了是吧? 想到这里,他顿时开门见山地说道:“无论你们在这里待多久,我都不会再收徒弟的。” 秦尧说道:“看您说的,好似我们要逼您收徒一样。您放心,我们绝不搞道德绑架。” 太乙真人:“……” “师父,一直以来都是您在为徒弟默默付出,徒弟这次也为您尽回孝。”哪吒紧接着说道:“您尽管闭关,无论多久,徒弟都守着您。” 太乙真人无奈了。 自家徒弟都这么说了,他还怎么拒绝? 总不能硬赶人吧? 倘若如此的话,哪吒会怎么想? 关键是,他担心自己这位师尊在哪吒心里的份量,比不过这后来出现的义兄啊! “也罢,也罢,随你们怎么样吧。” 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太乙真人严肃说道:“说几条规矩,为我护法,严禁嬉笑打闹,最好是别有任何嘈杂声音。否则我一旦闭关出错,就得重新开始闭关。” “请放心,我们保证不会打搅到您。”秦尧斩钉截铁地说道。 太乙真人点点头,旋即闭上双眼,默默运转神功,身上隐隐可见红色霞光。 秦尧知道他是在装模作样,但还是配合着他表演,权当自己信了。 “咦,这莲花什么时候开的?看起来好漂亮啊。”片刻后,哪吒余光瞥进莲花池,眉眼间迅速浮现出一抹纯真笑容。 太乙真人眉头微蹙,却是以神念感官监视着面前众人的行为。 然后他便‘看到’了哪吒走向莲花池,伸手够向一朵硕大的白莲。 “住手!” 他着实没忍住,骤然睁开双眼。 哪吒小手停在了白莲前,一脸诧异地回首望去:“师父,你紧张什么?” “谁紧张了?我紧张了吗?” 太乙真人下意识否决,继而语重心长地说道:“哪吒啊,白莲亦是生命,你怎可为观赏的一时私欲,就将其从荷花池内取出来呢?” 哪吒默默收回手指,道:“我没说要将其取出来啊,只是想要抚摸一下。师父,既然你破功了,那你就告诉我一声呗,这莲花是什么时候绽放的?” 太乙真人平静说道:“大概十天前吧,你关心这个作甚?” “只是有点好奇,我上次来的时候莲花还没有绽放呢。甚至从我第一次踏入金光洞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莲花绽放。”哪吒说道:“如果这莲花不是十天前绽放的,我还以为……” “不要你以为。” 太乙真人打断说:“我要重新开始闭关了,你给我消停些,不要再打扰我。” 哪吒笑道:“您继续,您继续,就当弟子不存在。” 太乙真人缓缓闭上眼眸,依旧是故意将仙气外放,营造出全力修行的样子,实则却在琢磨秦尧留下来的原因。 想着想着,一个可怕的猜测突然如银瓶炸裂般出现在脑海。 坏了,这家伙不会是冲着莲花池内的宝莲灯来的吧? 五千年前,他从这座山头上飞过时,突然看到山中有宝光冲霄而起,灼灼光华,彼时可把他给激动坏了,还以为是自己的大机缘到了。 岂料顺着宝光找到这洞穴,那耀眼光芒便消散在了一株莲藕中。 他试图将莲藕炼化,费尽心力,却始终不得其法。 心有不甘之下,他便将玉鼎师兄请来了这里,希望他能帮帮自己。 其实,选择玉鼎也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首先,玉鼎真人当初已然有废材之实,无论法力还是法宝,样样稀松,别说是打得过他了,就是一般的小辈都打不过,没有从自己手里抢走此宝的能力。 其次,放眼整个昆仑山,甚至是整个三教,唯独玉鼎读的书最多,见识面最广,甚至对上古奇宝乃至上古传说了如指掌,在这种情况下,他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而当玉鼎仔细研究了那株莲藕后,告诉他说,此乃女娲娘娘造人时用过的宝莲灯所化,女娲娘娘用这宝莲灯给三界带来了光明,同时也令诸圣有了证道之源,因此在功德圣宝之中,再无神物能够媲美宝莲灯。 甚至,连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程度都难以达到…… 在女娲归隐后,便将宝莲灯化成了一株莲藕,藏于世间。 这株莲藕,只有在呼吸到绝对仁爱的气息,才会开花。 什么叫绝对仁爱? 即为大仁慈。 何为大仁慈? 即为对三界之内的所有事情,都有仁爱之心。 相对应的便是小仁慈,有善心,但无大爱。 比如说,他自己。 话说回来,玉鼎是整个昆仑山唯一知道他这有宝莲灯的人。 巧了,玉鼎真人又是秦尧的师父。 更巧的是,他们兄妹一来,这荷花池内的莲花便开了。 一种巧合还能算是天定,可巧合成这样,让他怎么相信天定? 必然是玉鼎发现了秦尧或秦婵身上有大仁慈,让他们打着拜师的名义来取宝了! 玉鼎这厮,学坏了啊~ 秦尧也没想到,太乙真人虽然没有猜中开头,却蒙中了他带着杨婵来金光洞的本质。 此时此刻,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为杨婵从太乙真人手中得到宝莲灯。 原著中是怎么得到的来着? 好像是太乙真人算出了一场人间浩劫,再加上莲花为杨婵而开,以及他自己祭炼五千年都没能炼化宝莲灯,最终选择了做个顺水人情。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顺其自然,那么在“花开”之后,杨婵得到宝莲灯的概率至少在七成以上。 但有一点,在最关键的时候,杨婵得留在金光洞才行。 什么是最关键的时候? 不是弱水下界,酿造出人间水患,而是太乙真人知道了这件事情,希望有人去救灾的时候。 也就是说,对他来说,现在能做到的最好安排就是,让杨婵在金光洞留下来! “哪吒兄弟,你先看护着太乙师叔吧,我带三妹在山上走走。”理清现状需求后,秦尧立即向哪吒说道。 哪吒点点头,直接在太乙真人面前坐了下来:“大哥,三姐,你们去吧,我守着师父即可。” “主人,我跟你们一起。”哮天犬忙声说道。 秦尧笑了笑,道:“走吧。” 转眼间,一家三口走出金光洞,渐行渐远,直至一座翻滚着云海的悬崖前。 “二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对我说?”默默停下脚步后,杨婵扭头问道。 秦尧微微颔首:“以后你就留在乾元山吧,等着果实出现的那一天。” “什么果实?”杨婵脸上浮现出一抹浓郁好奇。 “不清楚。” 秦尧隐瞒了宝莲灯的事情,含蓄道:“我算出乾元山有你的一份大机缘,却不知这机缘究竟是什么造化。因此,你需要安静的等待,等着造化降临。” 杨婵回应说:“我听二哥的。” 秦尧笑着揉了揉她的额前短发,低声道:“二哥不会害你的,现在不会,将来不会,永远不会。” 杨婵抬手抓住他手掌,面色温柔:“我知道,我相信……二哥,你知道母亲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秦尧沉吟道:“据我所知,母亲被压在了桃山之下。” “桃山在哪儿?”杨婵追问说。 秦尧缓缓抽离出自己手掌,轻叹一声:“我没去找,因为我清楚现在即便是找到了桃山,也没有任何意义。” 杨婵并不认同这种观点,举目注视着他双眼:“能与母亲见面,本身就有意义。” “或许你是对的,但这风险远超收益。” 秦尧认真说道:“桃山肯定有玉帝的眼线,我们能假死逃生一次,已然是莫大的幸运了。 万一我们被爆出还在人世间,将来肯定有数不清的麻烦。 所以,在拥有足够多的资本前,我们决不能轻易踏足桃山。” 杨婵无言以对。 小心无大错。 二哥这是真正的老成之言。 与此同时。 六道轮回。 大金乌带着贼头贼脑,四处观望的张五哥踏入神殿,径直来到一袭金装的后土娘娘面前,躬身拜道:“参见娘娘。” “参见娘娘。” 张五哥跟着躬身行礼,只不过腰身比大金乌弯的更低一些。 后土抬了抬手,询问道:“起来吧,大太子今日为何而来?” 大金乌缓缓站直腰身,肃穆道:“我听说六道轮回创立之初,天降功德,一部分落在了娘娘身上,另一部分融合六道轮回法理,衍化成了阴阳卷,阴卷记载众生生死寿夭,阳卷记载众生一生功过,不知传闻是否有误?” 后土收回手臂,幽幽说道:“确有此事。” 大金乌抱拳道:“我想请娘娘帮我查个人……” “何人?” “此人名为秦尧,尧舜的尧,籍贯未知,但其师父是玉泉山金霞洞的玉鼎真人。”大金乌说道。 后土微微颔首,抬手召唤出两本竹卷,悬空在自己面前。 继而左右手各自握出一杆毛笔,同时在氤氲着仙气与流光的竹卷上写下秦尧二字。 顷刻间,无数字符从两本竹简内冲出,上升到后土头顶三尺处时便纷纷湮灭。 张五哥瞪大双眼,试图从这些字符中看出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脑子根本记录不下从眼前飘过的字符。 足足半炷香的时间后,阴阳卷中终于不再喷涌出字符,后土顺势收起毛笔与竹卷,微微抬眸:“没有能对上号的人。” 大金乌面色微变:“您是说,秦尧这名字可能是假的?玉鼎真人的大弟子,可能另有其名?” 后土摆手道:“也不是只有这一种可能!至少还有另外三种可能,第一,他降生于阴阳卷出现之前。第二,有圣人出手,为其遮蔽了天机感应。第三,他身怀异宝,将其命运轨迹单独隐藏了起来。” 听到这后三种可能,大金乌内心又动摇了。 那秦尧乃是圣教弟子,且看元始圣人在三教弟子大会上面,对其表现出来的恩宠而言,亲自出手为其遮蔽天机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相比较于这一点,第一点和第三点都弱了很多。 “还有其他事情吗?”后土询问说。 大金乌摇摇头,再度拜谢。 “你来的正好,我也想请你帮个忙。”后土忽而说道。 大金乌面色一正,认真说道:“娘娘请吩咐。” 后土说道:“你能为我取一段玉树枝来吗?” “玉树枝?” 大金乌瞳孔微微一缩:“月星玉树?!” 后土颔首道:“我与那玉树乃同根同源,若能合二为一,或许圣道有望。 但我也知道,让你将整棵玉树拔给我不现实,因此,我只要一段树枝。 当然,这一段树枝越大越好。” 大金乌:“……” 后土的人情真不好还啊! 那玉树乃盘古睫毛所化,异常珍贵,嫦娥甚至仅仅用使用权,就向玉帝换取了探望瑶姬的权限。 对了,瑶姬是自己带兵缉拿的,而嫦娥又是瑶姬的亲密好友,再加上这层隐性对立关系,让自己去月宫折枝,这考验简直难度翻倍。 “有什么问题吗?” 在他沉默间,后土轻声问道。 大金乌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坦诚道:“我可以竭尽全力的去做这件事情,但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成功。” “无论最终能不能做到,你尽心了就好。”后土微笑道。 面对这种回答,大金乌还能再说什么呢,只能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第27章 奇宝-金刚石! “大哥,你在看什么?” 是夜。 银月高悬,盖压群星。 乾元山上,金光洞前,杨婵自洞内走出,缓缓来到坐在石阶上观月的秦尧身旁。 秦尧伸手指了指星空中的皎白圆月,轻声说道:“月宫内的嫦娥仙子,是母亲的好姐妹,并且拥有随时去见母亲的权限。” 杨婵渐渐瞪大了双眼:“她怎么获得的这权限?” 秦尧道:“分享了月宫玉树的使用权,你若修为再高些,便能看到那些盘坐在玉树下的身影了。” 杨婵心思忽然活跃起来,询问道:“既是如此,那能不能委托她向母亲传信呢?” 秦尧:“……” 杨婵打量着他神色,弱弱地说道:“可以……吧?” 秦尧张了张嘴,终究是没能说出拒绝的话来。 事实上,他现在做的就已经够小心谨慎的了。 倘若是不在乎后续麻烦,甚至可以让杨婵伪装成嫦娥,手持金令去桃山偷见瑶姬。 换句话说,他没给杨婵开门见母亲的机会,现在就不太好意思将那扇沟通的窗户也给堵死。 “二哥,我有很多话想要给母亲说~”杨婵再度开口。 秦尧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去写信吧,我送去月宫给嫦娥。” 杨婵大喜,猛地起身:“谢谢二哥,我这就去写信!” 秦尧笑着摇头,看着她跑进山洞内,默默在心底想到:也不知道狐妹那边的情况如何,三首蛟是否还在盯着她…… 还有那大金乌,这么久不现身,不知跑哪里去了,又在背地里搞什么小动作。 “二哥,我写好了。” 许久后,杨婵拿着一张信纸重新回到他身旁,将信纸递送至他面前。 秦尧抬手接住信纸,嘱咐道:“你好好的在乾元山待着,我很快就回来。” 杨婵连连挥手:“路上小心……” 秦尧点点头,心念一动,足下生云,托着他身躯飘向星空。 转眼间,当他穿越人间与天界的一层光膜屏障时,顿时感受到了因时差不同带给身躯的影响。 不过随着他身躯内的仙气自动运转开来,这种影响很快便被降低到了忽略不计的程度…… “站住!” 飞着飞着,当他来到月宫前的云海上时,两队金甲天兵突然闪现而出,封住前路。 秦尧询问道:“诸位有何见教?” “你有三司签发的登月令吗?”天兵中,一名小头目询问说。 秦尧一愣:“什么东西?” “看来你是没有了。”小头目摆手道:“没有登月令,就不能进太阴星,请回吧。” 秦尧立即意识到,这应该是嫦娥开放玉树使用权限带来的变化。 “麻烦问一句,这登月令怎么获取?” 小头目笑道:“你获取不了,唯有天将中的佼佼者,才能从瑶池领到登月令,你是天将吗?” “原来如此,告辞。” 秦尧微微颔首,转身离去,很快便消失在天兵们的视线里。 “看到没有,仙界并不缺少这种搞不清状况的仙人,我们一定得盯紧了,杜绝任何没有登月令的神仙进入太阴星。” 云层上,小头目默默收回目光,冲着自己身后的天兵们喊道。 “头领,为什么不干脆设置一个结界呢?如此一来,不就节省了咱们的兵力?”一名天兵满脸不解地问道。 “猪脑子。” 小头目伸手叩击着对方头盔,呵斥道:“连你都能想到的事情,娘娘就想不到吗? 原因还不简单,人嫦娥仙子肯将玉树分享给天庭使用就很不错了,你还要用结界把人的家给封起来?” 天兵尴尬地笑了笑,道:“我这不是脑子没转过来这弯吗?” 正当两人对话间,隐身状态下的秦尧去而复返,直接当着这群天兵的面,大步踏入太阴星。 前行中,路过专门为玉树修炼的道台时,他甚至还转头看了眼。 只见能够坐在道台上的天将尽皆人中龙凤,越靠近玉树的位置,其根骨天资就越高,修行时产生的动静就越大。 可不知是不是错觉,看着道台内这些全身毛孔都在发光的天将,秦尧脑海中联想到的却是一只只,为求偶而努力展开羽毛的孔雀。 这就很有意思了。 只是不知嫦娥的目光有没有放在他们身上…… “你怎么来了?” 突然间,一道声音自前方而来,成线状传入他双耳。 秦尧:“……” 得。 嫦娥有没有看向那群孔雀不知道,但看自己的频率一定挺高。 否则,要有多凑巧,才能令她如此及时的发现自己行踪? “我找你有点事儿。” “等着。” 嫦娥回应了一声,疾步走出广寒宫,一步步来到秦尧面前,抬手间将其收入自己袖口内。 与此同时,看到嫦娥身影后,玉树下方的天将们纷纷努力着表现自己,道道神光流转在他们身上,异常显着。 然而嫦娥却没有往他们这方向看一眼,似是想起了什么,又转身折返回白玉般的广寒宫内。 这幕场景落在众天将眼里,令不少人高高挺起的胸膛都瘪了下去,心底布满失落情绪。 他们在下界时也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哪怕是上了天,也能从百万天兵中脱颖而出,晋升天将。 可即便是天将又如何,别说是得到多少尊重了,就连被嫦娥仙子看在眼里的资格都没有…… “你找我什么事儿?” 关闭了广寒宫大门后,嫦娥立即甩袖放出秦尧。 秦尧翻手取出杨婵所写的书信,递送至对方面前:“这是我妹妹写给母亲的信,她央求我来拜托你,帮忙转交给母亲。” 嫦娥了然,伸手接过信件:“我明日便给她送过去,你还有什么话需要我传达吗?” 秦尧沉默片刻,道:“麻烦帮我转告母亲,我正在默默积蓄力量,终有一日,我会让玉帝亲自将她给放出来。” 嫦娥眼中闪过一抹异彩,心有触动:“你很像我的一名故人。” 秦尧隐约能猜出对方说的故人是谁,直接移开话题:“仙子帮我杨家良多,可有什么地方需要二郎出手?” 他并不想帮着对方回忆那人的好,甚至压根不想谈论有关于对方的话题。 嫦娥活了这么多年,又历经世事变换,早就修出了一颗七窍玲珑心,将他想法也猜的大差不多,心底顿时浮现出一抹怪异情绪。 “大金乌拜见嫦娥仙子!” 突然,一道声音自仙宫外传来,回荡于整个广寒宫内。 嫦娥面色微变,立即向秦尧说道:“我得再将你收起来了,不能让他知道你来我这里的事情。” 秦尧也清楚事情的严重性,颔首道:“有劳仙子。” 嫦娥当即挥动衣袖,带着一股香风将其收入袖中,继而缓缓来到门前,抬手打开寒玉石门:“大金乌有何贵干?” 大金乌抿了抿嘴,拱手道:“启禀仙子,我想求一株玉树枝~” 嫦娥微怔:“你的灵根与玉树枝属性完全相反,求来何用?” 大金乌坦诚说道:“实不相瞒,我是受了后土娘娘的托付而来。” 嫦娥恍然,喃喃说道:“难怪……” 大金乌想了想,诚挚道:“若仙子肯将玉树枝给我,日后仙子的事情,就是我大金乌的事情。” 嫦娥笑了笑,道:“无需如此,玉树就在宫外,你自去取一枝便是。” 大金乌:“……” 来的时候他打过无数腹稿,想过多种可能,唯独没料到过程如此顺利。 “那就多谢仙子了,算我欠你一次。”少倾,他抱拳承诺。 “都说了无需如此。”嫦娥摆了摆手,感慨说:“你也不容易。” 大金乌心脏一颤,一时间万种情绪涌上心头。 多的是人敬他怕他,但在此刻之前,却从未有人想过他有多难。 “还有事吗?” 在他怔楞间,嫦娥询问道。 大金乌直视她眼眸:“仙子为何这般对我?” 嫦娥微微一笑:“因为你是瑶姬的亲侄儿,你喊她一声姑姑。” 大金乌心底蓦然升起一股羞愧情绪,低头道:“天命难违,我……” “我知道。”嫦娥说道:“所以我刚刚才说,你也不容易。” 大金乌:“……” “去吧。”嫦娥挥了挥手,道:“不要让我后悔今日帮你的决定就好。” 大金乌深吸一口气,再度道谢,转身离去。 目送他离开后,嫦娥想了想,也跟着离开太阴星,来到一片苍青色云海上,抬袖间将秦尧放了出来:“你回去吧,如果瑶姬有什么交代,我会再去找你。” 秦尧点点头,却在心底感慨嫦娥的手段高明。 可以确定的是,从此以后,嫦娥只怕就要成为大金乌心底的白月光了。 不一定会爱上她,但一定会下意识守护她。 而且,有了这层铺垫后,将来如果大金乌发现了杨家人,也会因此多一层顾虑。 毕竟嫦娥最后的那句话杀伤力太大了,哪个男人能忍心让自己的白月光失望透顶呢? 不久后。 秦尧由仙界重返乾元山,告知了杨婵此行经过,最后交代说:“你和哪吒在此守护太乙真人吧,我去找件东西。” “什么东西?”杨婵一脸好奇。 秦尧笑了笑,道:“一块石头,三界内最硬的石头!” 出都出来了,他自是不会在乾元山坐着苦等宝莲灯出世,正好趁此机会,寻找一下剧情中出现的神物圣宝。 而在一众神物中,无坚不摧的金刚石,最少也能排进前三。 前传中,杨戬也曾劈山,不过他劈山用的不是沉香用的那把开天斧,而是由金刚石炼化成的石斧。 这石斧威力肯定比不上开天斧,但打十大金乌和玩一样,杨戬在劈开桃山后,便用此斧先后砍死了九只金乌,足见犀利。 其品质,大抵相等于九叔手中的射日弓;如此宝贝,他又怎能任由其在野外扔着? “系统,查询金刚石所在。” 辞别哪吒与杨婵,带着哮天犬飞离乾元山后,秦尧立即以神魂沟通系统。 【本次查询需要消耗孝心值点,是否继续交易?】 “是!”秦尧眼也不眨地说道。 一万一的孝心值是很高,但和金刚石的价值比起来却差了很多。 【本次交易消耗孝心值点,您剩余的孝心值余额为点。】 【系统查询中,请稍后……】 “主人,我们在等什么呢?” 少倾,金云上,哮天犬满脸茫然地问道。 秦尧笑道:“等我算出一件奇宝的具体方位!” 谈话间,一缕金光突然浮现在他眼前,迅速飞向前方,给出方向指引。 秦尧立即抬起手臂,驱使着筋斗云追上金光,追随着这指引一直来到苍茫山脉上空,最终落在其中的一座大山之巅。 随即,他便亲眼看着那缕金光没入山顶的一块巨石中,瞬间消失不见。 “应该就是它了。” 秦尧带着狗来到巨石前,喃喃自语。 哮天犬抬手拍了拍石头,道:“这块破石头是奇宝?” 秦尧笑道:“这可不是普通石头,你试试,看能否伤它分毫。” 哮天犬摩拳擦掌,蓄力于拳,一拳狠狠打向金刚石。 “嘭。” “嗷~” 看着握着拳头在地上狂跳的哮天犬,秦尧笑着摇头,抬手按压在金刚石表面,缓缓闭上双眼。 原着中,玉鼎说金刚石乃三界最硬的神物,唯有世间最软的东西能够以柔克刚,将其炼化。 而这最软的东西,便是心! 杨戬原身以心中恨意熔铸出了开山斧,但自己对天庭可没多少恨意啊。 那么,该以什么信念来熔铸金刚石呢? 沉思间,他忽然想起自己在昆仑山时做出的选择。 那一次,他守住了自身底线,没有化身成【唯利是图】的野兽。 如果说进攻是最凌厉的防守,那么守护,应该算是最柔软的进攻吧? 以守护之心,攻金刚石之坚,又能铸就出什么东西来呢? 下定决心后,他渐渐陷入了物我两忘的状态,手心慢慢透射出道道光辉。。 在这光辉照耀下,金刚石由多年风吹雨打,泥泞附体形成的外壳迅速碎裂,露出金黄色本体,于阳光下熠熠生辉。 并且随着时间推移,石体逐渐如水纹般波动起来…… 第28章 来自宿命的相遇-敖寸心 第1436章 来自宿命的相遇-敖寸心 烈日下。 山巅上。 哮天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只见险些将他手骨震碎的金刚石,竟逐渐化成一团金色液体,随后液体迅速拉伸凝聚,固化成一柄金色长剑。 在一股莫名力量的锤炼下,金色长剑的剑体越来越小,剑刃越来越薄,最终浓缩成了三尺长短,薄如蝉翼,隐隐透光…… 锤炼至此,秦尧缓缓睁开双眼,抬手握住悬空在自己面前的剑柄,轻轻挥舞了一下手臂。 “轰!” 一道金色剑气自剑刃间疾冲而出,径直落向前方山地,由山头直接切至山底,消散于地底深处。 “第三柄剑。” 看着此剑之威力,秦尧心底涌现出无尽欣喜。 他的诛仙剑阵缺剑缺了挺长时间,但一直没能找到足以媲美轩辕剑与元屠剑的神剑,甚至连稍微差一等的神剑都没有。 关键是这东西还不能将就,轩辕剑也好,元屠剑也罢,神剑有灵,它们可以接受自己以仙气幻化成的仙剑,却不能接受低端仙剑与它们为伍。 即便是来自仙剑三的魔剑,也不能被它们所接受,而且也承受不住他本身酷烈的仙气。 寻觅良久,他终于又补全了一柄神剑。 守护之剑——金刚剑。 以三界最坚硬的存在,践行守护之道! 半晌。 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翻手间将金刚剑收入神国领域,忽然联想起了三首蛟。 原身是将这货练成了三尖两刃刀,而他能不能将其练成三尖两刃剑呢? 只不过,感觉三首蛟的档次跟不上轩辕,元屠,金刚三剑啊。 不知镶嵌了凌霄宝殿的镇殿龙珠后,能不能达到比肩金刚剑的程度…… 另一边。 大金乌由天界穿越人间抵达阴土,将得自太阴星的玉树枝双手奉于后土身前。 等候于此的张五哥目光紧盯着仙光莹莹的玉树枝,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如此神物,倘若能进了自己的肚子,那么由腥臭的妖狐之身,转变成圣洁的仙狐之身压根不在话下啊。 只可惜,他不配。 凭什么,他不配? 后土娘娘抬起泛着玉光的修长手指,自大金乌掌心接过玉树枝,缓缓说道:“大殿下,自此,你不再欠我什么了。” 大金乌微微躬身:“我永远感念您对我的帮助。” 后土娘娘笑了笑,温声道:“去吧……” “殿下,等等我。” 眼看着大金乌化作一道金光飞走,张五哥连忙使出吃奶的劲儿追了上去。 转眼间。 一神一妖相继由阴土抵达人间,大金乌缓缓落在一片荒草地上。 在祂落地的一瞬间,周围的荒草便被点燃了,火焰滔滔。 张五哥骤停于火焰上空,大声喊道:“大殿下,我有办法帮你对付秦尧!” 大金乌抬了抬手,在地面上燃烧的火焰顷刻间消散一空:“你有什么鬼主意?” 张五哥立即落身在对方面前,低声说道:“以小妖的经验来说,想要对付这种难啃的骨头,首先就要找出来他最脆弱的地方。敢问大殿下,您知道他最脆弱的地方是哪里吗?” 大金乌冷冷说道:“我若知道的话,还用你在此饶舌?” 张五哥低三下四地说道:“是是是,小妖的问法有问题。不过,这方向肯定是没错的。 我建议啊,找弱点的事情快不得,您可以先在他们身边安插一个探子,慢慢探寻他的弱点。 但凡是能有什么收获,都肯定会比一直死咬着他不放要好。” “探子……” 大金乌若有所思。 张五哥继续说道:“最好是安排一个世人都不知道你们有关系的人,如此还能防止暴露。” 大金乌微微颔首:“你这建议不错,我来安排~” 张五哥咧嘴一笑:“我也算是对大殿下有用了吧?那么能不能赏我一个仙官职位……” 大金乌摇头道:“最近天庭政策收紧,封官的权力已经被二圣收回了,你想要成为仙官,只能由二圣钦封。” 张五哥:“……” 大金乌瞥了他一眼,又给了他一线希望:“不过,本殿下拥有举荐权。倘若你能帮我揭开秦尧身上的秘密,我就举荐你成仙。” “真的?” 张五哥顿时兴奋起来,甚至出现了破音。 “当然是真的,你在此等我吧,我去去就来!”大金乌挥了挥手,身躯瞬间腾空而起。 张五哥长长呼出一口气,望着带着刺眼光芒的大金乌迅速离去,心底渐渐涌现出无限希望…… 无名荒山间。 盘膝而坐的秦尧第六次询问说:“系统,锁定三首蛟的位置。” 【目标人物正在移动中,无法进行锁定操作。】 下一刻,一行熟悉的光符就此浮现在眼前。 秦尧无奈了。 这三首蛟到底干嘛呢,都飞好几个时辰了,始终不曾停歇。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或许,三首蛟这厮如今不在人间,而是在天界飞翔。 只因天界与人间的时间流速差,他可能没飞多久,但对于身处人间的自己来说,这个时间却很漫长。 想通这一点后,他暂时放弃了追寻对方的想法,开口道:“走了,哮天犬。” 话音刚落,哮天犬便从远方疾奔而来,满脸堆笑地问道:“主人,我们去哪儿?” 秦尧转头看向东方,幽幽说道:“回昆仑吧,我也没必要再去乾元山守着了。” 如今杨婵有请神术傍身,随时可以召唤他降临,更别说还是在太乙真人的地界,他并不担心对方会遇到危险。 既是如此,回昆仑潜修的优先级,自然而然的就排在了去乾元山前面。 除此之外,他还得去和殷十娘说一声,哪吒短时间内大概回不了昆仑山了,以免对方担心,再出山引出什么事端…… 是夜。 一只黄毛狐狸自一处悬崖上径直跳入西海,身上释放着淡淡黄光,径直冲往海底深处。 不久后,一队巡海夜叉成阵型挡在他身前,无数把黑色钢叉封死了它所有前路。 “狐狸,前方乃是西海龙宫地界,陆地动物禁止通行。”夜叉首领大声喝道。 “我要去的就是西海龙宫。”黄皮狐狸叫道:“我找你们三公主敖寸心。” “你认识我们三公主?”闻言,夜叉首领顿时默默放小了音量。 “废话,我不认识你们三公主,来找她作甚?”黄皮狐狸趾高气昂地说道:“速速前去通禀,或者是带我去见她,否则的话,耽误了大事,尔等可担待不起!” 在它这种威胁下,夜叉首领不敢有丝毫怠慢,很快便将消息传至龙宫,由此得到回执,亲自带领着黄皮狐狸来到一座宫殿前。 “公主就在里面,阁下自己进去吧。” “谢了。” 黄皮狐狸道了声谢,随即跳跃至宫殿内,化成张五哥身影。 “我好像不认识你吧?”宫殿深处,一袭蓝色长裙,容貌精致的龙女打量着缓缓走来的妖狐,挑眉说道。 张五哥抱拳行礼:“启禀三公主,小妖是奉大金乌殿下之命来的。” “大殿下?” 三公主脑海中瞬间闪过对方身影,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好奇:“可有凭证?” “大殿下金令在此。”张五哥恭恭敬敬地取出一块金色令牌,呈现于对方面前。 三公主抬手拿起金令,感应着其中流动的金乌神力,微微颔首:“确实是祂的令牌,大殿下有何吩咐?” 说着,她又将令牌交还至对方手中。 张五哥低声说道:“没有吩咐,只是想要请您帮个忙……” 数日后。 秦尧正于昆仑山的玉鼎小院潜修,一只全身洁白的仙鹤突然飞落至苍青色墙头上,鸣叫道:“玉鼎师叔,玉鼎师叔?” 玉鼎为潜心闭关,早就封了屋子,因此没有任何回应。 作为弟子的秦尧只好收功起身,拱手说道:“家师正在闭关,敢问仙鹤有何指教?” “不敢当,不敢当。” 白色仙鹤急忙摇头,旋即说道:“秦师兄,西海三公主来了,声称是要拜玉鼎真人为师。” 秦尧一愣:“你说谁?” “西海三公主,敖寸心。”白色仙鹤回应说。 秦尧:“……” 妈耶。 这是什么剧情展开? 敖寸心是谁? 在原版前传中,她是杨戬的救命恩人,挟恩图报,成为了杨戬正妻。 但杨戬心里装着嫦娥,对这位正妻缺乏关爱,导致敖寸心性格愈发偏激,以至于杨戬的婚后生活鸡犬不宁,两人相互折磨了整整一千年。 这段姻缘,哪哪都有问题,因此根本没办法说清到底谁对谁错,总之就是一团乱麻。 当初秦尧看这一段的时候都很揪心,此刻稍微代入了一下,顿时有些不寒而栗。 他对天庭没有丝毫惧怕,但对这种绝对压抑的亲密关系,着实头皮发麻…… 话说回来,敖寸心这是哪根筋搭错了,拜谁不好要拜玉鼎? “秦师兄?” 正当他沉思间,白鹤轻声呼唤道。 秦尧猛地回过神来,回应说:“仙鹤且去忙吧,我这就去山门前处理。” 白鹤微微颔首,展翅飞翔,很快便消失在金仙别苑内。 秦尧抿了抿嘴,缩地成寸,很快便由山巅来到入山口,放眼望去,一袭黄杉的龙女青春靓丽,灼灼芳华。 很难想象,这么一个明朗的少女,会被婚姻折磨成一个歇斯底里的绝望泼妇。 前传中,原身错的太多了。 瑶姬是一方面,敖寸心又是一方面…… “你是谁?” 这时,敖寸心也看到了芝兰玉树般的秦尧,眼前顿时一亮。 她见过很多仙人,但容貌俊美成这样的,一只手都能查得过来! 秦尧道:“你不是找玉鼎真人吗?我是玉鼎真人的大徒弟,秦尧。” “你就是秦尧啊。” 敖寸心脸上立即浮现出一抹喜色,爽直地说道:“我就是因为你,才决定来拜师玉鼎真人的。 玉鼎真人数千年都没收徒弟,这陡然间收了一个,便在三教弟子大会上面大放光华,盖压三教三代弟子,很显然,他在授徒方面别具匠心。 若能得他调教,下一个盖压三代的人,或许就是我了。” 秦尧:“……” 好嘛。 原来是打这出的因果! “我师父闭关了,你下次再来吧。”少倾,秦尧平静说道。 出于尊重,他并不会帮玉鼎决定这种事情。 出于防范,他也不会将对方请进玉鼎小院。 “他什么时候出关?”敖寸心盯着秦尧眼眸问道。 “不清楚,不确定。”秦尧说道:“不过当他出关后,我会告诉他你来的事情。如果他想要收你为徒的话,一定会另行通知西海。” 敖寸心缓缓眯起眼眸:“你这是一定要让我走?” 秦尧道:“没有,你也可以在这里等。” “不能去他身边等吗?”敖寸心轻声试探道。 秦尧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未得他允许,我不能将你带入玉鼎小院。” 敖寸心默默吸了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道:“行,那我就在这里等,哪怕是一百年,三百年,五百年,我都要等出一个结果来。” “我尊重你的选择。”秦尧笑了笑,挥手道:“慢慢等吧,别喊山了。” “等一下!”眼看着他就要转身离开,敖寸心大声喊道。 “又怎么了?”秦尧回头问询。 敖寸心说道:“我想问一下,玉鼎真人教徒弟的水平是不是很高?” 秦尧:“……” 这破问题。 在昆仑山前,他做弟子的还能‘抹黑’师父不成? “怎么,有难言之隐?”敖寸心追问说。 秦尧摆了摆手:“很高。” 敖寸心兴致勃勃地问道:“有多高。” 秦尧道:“三四层楼那么高。” 敖寸心:“……” 没等她反应过来,秦尧便直接化虹离去,瞬间消失在她眼前。 然而敖寸心来昆仑山的主要目标就是他,拜师才是借口,又岂能维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是以从这天起,她不断采摘各种奇珍异果,以提前搞好关系为由,拜托仙鹤一次次给秦尧送去。 初始时,秦尧每次都会选择给她送回去,但每次回送的时候都会被她缠上,问东问西,渐渐便有些烦乱了,不再理会,不再接收,因此大量仙果相继落入了仙鹤们的肚子里。 以至于,仙鹤们对于送仙果这任务极其热衷,每次敖寸心一来,纷纷争先恐后的往她身边靠,希望能够被她点中自己…… 第29章 打破宿命纠缠,丢开烂桃花! 秦尧很郁闷。 同时深切理解了“女神”为何不会喜欢“舔狗”了。 人们只会在乎自己想要的,而不是旁人强行塞给自己的。 敖寸心的行为则就相当于,非要将他不想要的东西塞进他手里。 正因如此,他直接在玉鼎小院前竖了块牌子,牌子上以朱砂写着一行字:拒不收礼,无需问询! 牌子的存在很有效果,翱翔在昆仑山的白鹤们,不再因此事叨扰他的清净,往往是在接收了来自西海三公主的馈赠后,回头就送进了自己五脏庙。 有意思的是,为了被投喂的可持续发展,没有一只白鹤告知敖寸心牌子的事情,全都在默契的保持着这个平衡。 但不告诉敖寸心,不代表不会告诉其他人,时间一长,消息便在昆仑山内传开了,由此也传到了殷十娘的耳朵里。 倘若门外求道的是一名普通女仙,她大概只会当个笑话听。但对方西海龙女的身份却令她多出了几分思索,又基于这些思索形成了一个想法。 简单来说,能不能以这名西海龙女为突破点,化解她儿子与龙族之间的恩怨呢? 有个龙族龙女帮忙劝说,情况应该会好很多吧? 而且,只要与这龙女打好关系,将来万一龙族有针对哪吒的阴谋,自己也能提前获悉。 在这想法的驱动下,她主动出山去见了敖寸心,不过却并未表露出自己与哪吒的身份。 而对于敖寸心来说,殷十娘的出现反而令她看到了希望,双方都有结交的心思,慢慢地便成为了话友,见面频率也越来越高。 等到情谊的火候差不多时,敖寸心开始央求殷十娘将自己带入昆仑山。 初始时,殷十娘还有一些顾虑,但当敖寸心表示传闻是子虚乌有,她对秦尧没有兴趣,来昆仑山纯粹是为了拜师后,终于下定决心,将其带入了太乙小院。 成功混入昆仑后,敖寸心欣喜了好久,随即心里便有了其他述求。 没进山的时候只想着进山,现在进了山,就该干活了。 于是,在等待几天后,她趁着殷十娘午睡之际,悄悄溜出太乙小院,找来玉鼎小院,终于发现了那竖在院门前的牌子。 暗自咬牙切齿,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平复下心情,大步踏入院子内。 抬头望去,只见院里的大树下,一袭白衫,芝兰玉树般的秦尧,正在教授着一名身穿红裙的长发少女法术神通。 仔细闻嗅的话,甚至还能闻到那少女身上传出的一股狐骚味。 与此同时,狐妹也闻到了一股鱼腥味,微微昂首,视线与其在空中对撞在一起。 “你是谁?” 由于性格原因,敖寸心十分直率地向狐妹询问道。 换做旁人,或许会因此语气而生气,但狐妹却是实打实的好脾气,笑着说道:“我是玉鼎真人的二弟子,狐妹。” 敖寸心眨了眨眼,拉长声音道:“原来已经有二弟子了啊~” 狐妹道:“你是来找我师父的?” “是。”敖寸心瞥了眼面无表情的秦尧,回头问道:“真人何时出关?” 狐妹摇了摇头:“这问题,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你是怎么进来的?”秦尧突然向敖寸心询问说。 “靠着心诚。”敖寸心昂首轻哼:“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啊,心硬的像石头。” 秦尧:“……” 这是什么鬼节奏。 虽然宝莲灯系列是大型爱情神话剧,但他一点也不想和西海三公主有半分情感展开。 想到这里,他干脆不理对方,直接向狐妹说道:“我先回房了。” “大师兄再见。”狐妹笑道。 “喂!”敖寸心着实受不了被人无视,冲着他背影大喊道。 可秦尧真就打定主意无视对方了,几个跨步间便走进自己房间内。 敖寸心磨牙切齿,下意识追了上去,结果来到门前时,两扇木门嘭的一声自动关闭了,其上甚至流转出道道金光符文。 狐妹一脸古怪地看着这一幕,很好奇大师兄为何会这样。 莫非是不喜对方身上的那股鱼腥味? 秦尧门前,敖寸心跺了跺脚,转身向狐妹问道:“他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狐妹一脸无辜地摇头:“不是,至少对我不这样。” 敖寸心:“……” 不是。 凭啥啊? 我长得比这狐媚子差吗? “那他为什么要对我这样?”独自生了好一阵子闷气,敖寸心询问说。 狐妹想了想,道:“大概是因为不喜欢你吧。” 噗。 敖寸心只感觉仿佛有一把刀子狠狠插在了自己心口上,难受到窒息。 “主人喜欢我。”突然间,哮天犬在他们身边冒了出来。 敖寸心被吓了一跳:“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是主人的狗啊。”哮天犬说道。 随着时间推移,他灵智渐长,已经能够对答如流了。 敖寸心:“……” 要疯了。 我不如一个狐媚子也就算了,难道还不如一条狗吗? 这一刻,她心底涌现出无尽碎碎念与不甘,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她要打一场正名之战,她要让那秦尧前倨后恭。 大金乌交代下来的任务,都要排在这件事情后面! “你没事吧,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看。”狐妹询问说。 敖寸心深吸一口气,若无其事地说道:“我没事……你有事吗?” 狐妹忍俊不禁:“我能有什么事儿?” “没事就好。”敖寸心道:“能陪我一起聊聊天吗?” 狐妹:“……” 原来是这个有事没事啊。 但话赶话说到了这里,她倒也不好拒绝:“你想聊什么?” 敖寸心这会儿想起任务了,道:“就从你大师兄开始吧,所谓知己知彼,才能克敌制胜。” 狐妹失笑:“你这是把他当敌人来看待了?” “是,我要征服他。” 敖寸心抬手握拳,一脸坚毅模样。 狐妹乐出声来,不过却摆手道:“不好意思,这个我帮不了你,没有他的允许,我不好向你透露太多有关于他的消息。” 敖寸心:“……” 看来自己的这任务任重道远啊。 不久后。 自觉聊不下去的敖寸心走出玉鼎小院,返回至太乙小院时,却发现殷十娘已经午睡醒来了,此刻正在廊下看书。 微风吹拂起她身前的青丝长发,不由得为其增添了几分从容安详的气质。 “看的什么?”敖寸心径直来到她面前,笑着问道。 “修行本经。”殷十娘微微抬眸,反问道:“你去哪了?” “有些无聊,便出去逛了逛。” 敖寸心回应了一声,随即立即移开话题:“我刚刚数了数,这山头上一共就只有十二个院子?” “没错。”殷十娘道:“因为阐门只有十二金仙。” “金仙?” “不是说境界,说的是名位。”殷十娘道:“相当于普通仙宗的长老之位,也叫做昆仑十二金仙。” 敖寸心点点头,道:“这名位名称起的也确实很容易令人混淆。” 殷十娘笑了笑:“也还好,说透了就知道了。对了,你平常没事别乱跑,小心冲撞了别人。毕竟即便是我,也是寄宿于此,更遑论你是我领进来的。” 敖寸心回应说:“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给你招惹麻烦的。” 殷十娘微微颔首:“那就好……” 敖寸心念头一转,试探道:“姐姐,您应该和秦尧相识吧?” 她不会忘记,对方是在自己“辟谣”追求秦尧后,才答应考虑将自己带入昆仑的。 这么看来,对方与秦尧之间指定有关系,甚至是某种亲密关系……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殷十娘好奇地问道。 敖寸心回答说:“我就想知道,他凭什么这么傲。刚刚我去了一趟玉鼎真人那里,结果给他说话他都爱搭不理的,最后甚至无视我,独自回房了。” 殷十娘感到好笑:“可能是因为他拒绝了你那么多次,你还非要找他吧。” “我只是想提前和玉鼎一脉打好关系,将来拜师的时候也能有个人帮我说说话而已。”敖寸心找了个十分正当的理由,义正词严的说道。 殷十娘道:“但你也不能逮着一个人,持续不断的发动攻势啊!” 敖寸心伸手握住她双手,道:“好姐姐,你就给我说一下他这个人吧。” 殷十娘抿了抿嘴,叹道:“你突然让我说……我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啊。” 随后,敖寸心以问答的形式进行了解,却还是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那姓秦的仿佛是一个谜团,哪怕是她用尽心思,也只能得到一些被摆放在台面上的信息…… 深夜。 当殷十娘睡下后,敖寸心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安眠。 心烦气躁地锤了锤床,她干脆披衣而起,以夜色为掩护,重新来到玉鼎小院前。 此时,院门早就关上了,敖寸心直接翻墙而过,径直来到秦尧所在的房门前,抬手敲门。 房间内,闭目修行的秦尧缓缓收功,睁开双眼,在隔着房门看穿对方身影后,脸颊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宿命】中的羁绊令她昏了头吗? 他记得原著中敖寸心爱上杨戬就是一见钟情,后续还出现了几次美人救英雄。 基于报恩,杨戬才接受了她疯狂而炙热的追求,但最终却是两败俱伤。 “秦尧,我知道你能听得见,别躲里面不吭声。” 敲了好一阵子门都没得到回应后,敖寸心忍不住叫喊道。 尽管无奈,却又不能任由她在此一直敲门,秦尧只好起身来到门前,隔着木门说道: “西海三公主,你一直缠着我干嘛?除了你来拜山时,我见过你一面之外,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任何羁绊吧?” 敖寸心说道:“我这人从小就好强,你若是对我嘘寒问暖,低三下四,我或许根本就不会在意你。但你对我爱搭不理,甚至是视而不见,我偏生要让你看到我!” 秦尧:“……” 大姐,你这性格有缺陷啊! 沉默片刻,他认真说道:“可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最基本的礼节你该有吧?龙族,没有公主的礼节培训吗?” 敖寸心道:“有是有,但谁让你引起了我的兴趣呢?你如果像对待其他人那样对待我,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秦尧被气笑了:“合着这还赖我?” “不是赖你,我只是想给你讲明白这其中的因果关系。”敖寸心道:“我知道这不对,但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如果我现在离去的话,肯定会难受的抓心挠肺。” 秦尧感觉自己真遇到对手了。 从某些方面来说,这对手甚至比无天佛祖还可怕。 毕竟无天有解,而这种情况无解。 只能杀了对方,或者是躲着对方。 但因为这理由就杀了西海三公主,对于他来说相当于节外生枝,又会闹出许多麻烦来。 具体情况,可以参考杀了东海三太子的哪吒。 想到这里,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直接在房间里面开出一扇维度之门,跨门而入,直达乾元山。 这三公主爱喜欢谁就喜欢谁,就是别喜欢自己。 不与她再有什么交互,应该就能避免重蹈杨戬的覆辙了吧? “秦尧……秦尧???” 玉鼎小院内,敖寸心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来对方回应,下意识呼唤道。 然而房间内仍旧寂静无声,仿佛根本没有人在。 “我告诉你,你越是这样,就越能激起我的胜负欲。”敖寸心跺了跺脚,冲着房间喊道。 只不过,仍旧没有回音响起…… 另一边。 秦尧进入金光洞后,与哪吒和杨婵一阵寒暄,随即扭头看向满池塘的荷花,脑海中迅速闪过一念。 如今自己是肯定不会提着金刚斧杀上天庭了,带来的影响便是玉帝不会如原著中那样开闸放水,意图淹死自己。 而没有开闸放水的行为,游荡在天河中的弱水便不会流向人间,也不会酿造出大洪水灾难,此灾不出,宝莲灯怎么出世呢? 思索再三,他决定暂且先等等,便以封神为限。 如果在封神开始之前,宝莲灯成功出世了,那么自己顺应天势便好。 可如果封神都开始了,宝莲灯还没有出世,自己就必须要做点什么,强行进行修正。 默默下定决心后,秦尧暂且放下此事,暗中沟通系统:“系统,搜索三首蛟行踪!” 【搜索对方坐标需要消耗孝心值5000点,是否进行交易?】 看着闪烁在眼前的光符,秦尧精神一振。 TMD,你终于停下来了啊!!! 第30章 顺势而为,布局落子 半炷香前。 太阴星,广寒宫。 头戴三叉银冠,一袭银灰长袍,身材高大魁梧,双眸炯炯有神的三首蛟缓缓踏上释放着森然寒气的台阶,一步步来到宛如冰玉般的巨大宫门前。 “砰砰砰。” “砰砰砰……” 随着他抬起右手,不断砸门,汇聚于玉树下的天将们纷纷抬起头颅,望向此间。 不过他们并不识得三首蛟的人身,是以只当他是嫦娥仙子的朋友,没人敢轻举妄动。 与此同时,宫殿内,嫦娥目光穿过玉石门,仔细打量了一番三首蛟,在确定自己不认识对方后隔空问道:“你是谁,有事吗?” 三首蛟嘴角微微上扬,放下手臂道:“我听闻嫦娥仙子乃三界第一美女,今日前来,便是想要验证一下这说法是否属实。” 嫦娥:“……” 过去这种事情常有发生,不过这一千年来的次数已经很少了,近五百年来更是一次都没有。 这位仁兄莫非是闭了很久的关,如今刚刚走出洞天福地,思维还留在过去的时代? “仙子为何不语?” 良久后,三首蛟再度开口。 嫦娥无奈说道:“只是有些无言以对。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何况外貌乎?这三界第一美女的说法,不过是以讹传讹而已。” 三首蛟摇了摇头:“盛名之下无虚士,究竟是以讹传讹,还是仙子谦虚,需得我见过之后才能分清。” 嫦娥说道:“你以此缘由要见我,我却不想见你。不管你是谁,回去吧,将心思都用在正事上面,别整日琢磨些男欢女爱。” “男欢女爱如何就不是正事了?”三首蛟振振有词地说道:“嫦娥仙子,你莫非也被天规驯化了?” 嫦娥:“……”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玉帝有病,王母也有病,两个有病的人,制定出来的天规,本身就不适用于正常人,只适用于他们这种病患。 嫦娥仙子,我看你就是被他们传染了,而且病的还不轻。 你快将门打开,我给你瞧瞧病啊。”三首蛟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得到回应,干脆再度开口。 嫦娥:“……” 好离谱的一个人啊! 然而到这里,只算是三首蛟的开胃小菜,在辱骂过玉帝与王母后,见嫦娥始终不肯开门让他看病,他竟握紧拳头,汇聚神力,一拳重重砸在了广寒宫大门上。 “轰!” 顷刻间,地动宫摇,巨大声响传遍整个太阴星。 “你干嘛呢?” “住手。” “放肆!” 见此情况,盘坐在广寒宫前修行的天将们坐不住了,纷纷怒喝着向三首蛟飞来。 三首蛟回头看了眼,冷肃道:“滚回去,别来找死。” 天将们哪能容忍他如此嚣张,顿时前赴后继的冲向对方。 可冲的越快,被击飞的就越快,转眼间所有天将全都倒飞跌落,呕血不止。 “就这点三脚猫功夫还学人家英雄救美,我呸,丢不丢人!” 三首蛟轻啐了一口,旋即转头望向大门方向:“仙子,我的耐心快被耗尽了,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打碎这宫门进去? 我可提前给你说好了,你若自己出来,我会待你温柔些;若我自己打进去,怎么待你可就不好说了。” 嫦娥:“……” 这厮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一时间,她心底竟浮现出丝丝寒意。 想到对方破门后会做的事情,更是不寒而栗。 “不说话,等什么呢?等着有人来救你?” 三首蛟嗤笑一声,道:“我数三个数,如果你还是不肯开门的话,后果自负。一,二……” “几年没见,你还是这么没长进。”就在他侧身抬臂,蓄力出拳之际,一道身穿亮银甲,系着黑披风,脚蹬飞凤金靴的身影缓缓降落,停在一片哀嚎的天将之间。 “又是你。” 三首蛟霍然转身,以仇恨的目光死死盯着银甲男子,冷肃道:“你到底是谁,为何总是和我过不去?” “在下——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座下大弟子,秦尧。至于为何总和你过不去,我倒是觉得,是你和我过不去。天地间有那么多仙女,你偏偏来招惹嫦娥干嘛?”秦尧反问道。 闻言,广寒宫内的嫦娥心底忽地升起一抹异样情绪。 与嫦娥心境恰恰相反,三首蛟却因此回答而勃然大怒:“你的意思是说,嫦娥属于你?我怎么没听说过嫦娥许人了?” 秦尧摇了摇头,翻手间召唤出金刚剑:“我可没这么说,我想表达的是,守护!今日,就拿你来试一下我这守护之剑的威力。” 说罢,他骤然间人剑合一,径直冲向三首蛟。 上次交手三首蛟就体验到了对方的难缠,是以此刻不敢有半分托大,当即将凌霄宝殿的镇殿龙珠吐了出来,挡在身前。 “哧。” 秦尧身躯被镇殿龙珠释放出来的屏障挡住了,但无坚不摧的金刚剑却刺破了这重光膜,如铡刀般劈砍向三首蛟头颅。 三首蛟被吓得亡魂大冒,急速后退,可这一退便也拉开了与镇殿龙珠的距离。 趁此机会,秦尧施展擒龙手,一只巨大的金手猛地出现,将释放着神光的龙珠与屏障一起握在掌心。 “我的龙珠!” 三首蛟心里在滴血,却不敢再与对方缠斗了。 在拥有镇殿龙珠的情况下,自己都打不过对方。 现如今龙珠已然落入对方之手,再不跑,恐怕连自己都得交代在这里…… 秦尧本身不是奔着英雄救美来的,而是奔着炼化三首蛟来的,因此在他玩命奔逃时,连一句寒暄的话都没来得及对嫦娥说,径直追击而去。 当他们化作两道虹光离去后,嫦娥这才打开广寒宫的宫门,看了眼满地的天将,闪身至玉树前,双手按压在玉树躯干上。 随着她法力源源不断地灌输进玉树内,玉树华盖般的树叶上涌现出道道流光,相继落入这些天将们体内,飞速治疗着他们的伤势…… 另一边。 三首蛟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逃亡,可令他惊恐的是,在失去龙珠后,祂已经无法再甩开对方了。 两者间的距离不断拉近,按照这缩进速度来说,最多再有一炷香的时间,对方便能与自己肩并肩了。 这令他大脑高速运转,很快便有了应对办法,转身向扶桑山谷方向疾驰而去。 秦尧着实没料到,这三首蛟在生死危机的影响下竟突破了自身极限,速度比起上次见到时快了整整一倍有余,以至于哪怕是他用尽全力,都无法在短时间内追上对方。 追着追着,他突然发现对方由天界落入了凡间,周围温度也开始渐渐上升。 不久后,三首蛟身躯化作一道神光,刹那间消失在一座释放着极致高温的巨山内。 秦尧本打算追入山中的,却发现山中陡然亮起八道金光,同时释放出一股令他十分熟悉的气息。 “扶桑仙岛,金乌之力……” 秦尧眸光一闪,骤然停住脚步。 冥冥之中的直觉告诉他,自己不能再追了。 否则的话,他大概率会与金乌们产生冲突与过节,搞不好就会重演屠神之战。 想到这里,他瞬间消失在原地,隐匿于虚空中,静静等待着变数到来。 他就不信三首蛟能在扶桑谷内待太久,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会被金乌们给逼出来的。 可结果却又出乎了他意料,他等了足足三天三夜,也没等到三首蛟出来,反而是发现金乌们的气息相继消失了。 这是什么情况? 突然,一个猜测浮现在他脑海中,令其渐渐瞪大双眼。 不会吧? 三首蛟敢做这么疯狂的事情? 但转念想到对方在原着剧情中的表现,这种程度的疯狂放在对方身上好像也不叫事儿。 回过神后,他立即放出神念扫视向整个扶桑山,果然查询不到那八只小金乌的存在了。 唯有一团可怕的能量体藏身于一座山谷中,释放着凶怖气息…… 秦尧沉思片刻,身躯骤然化光而去,很快便重返太阴星,却见原本躺倒一地的天将们都没了踪影。 整个星辰上面,仅有嫦娥一尊生灵,盘膝坐在玉树下练功。 不。 不是练功。 像是在恢复亏空! “你还好吗?” 秦尧缓缓落在她面前,轻声问道。 嫦娥睁开双眼,凝视向面前一身银甲,仪表堂堂的身影:“我没事。方才,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我恐怕……” 秦尧摆了摆手:“这是我应该做的。” 嫦娥微微一笑:“追上那家伙了吗?” 秦尧道:“没有,他跑进了扶桑山,并且……” “并且什么?”嫦娥面露疑惑。 秦尧低声说道:“我怀疑,他吞吃了八只小金乌。” 嫦娥身躯一颤,继而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你确定?” “十有八九。” 秦尧道:“正因如此,我没有再缉拿他。否则天庭肯定会在我身上投入更多关注,对我不利。” 嫦娥努力控制住震动的心神,道:“我这就去瑶池通禀玉帝和王母,以免……以免那三首蛟嫁祸于你。” 秦尧:“……” 虽然他并不觉得三首蛟那厮有这种心机与能力,但他来此的目的却与嫦娥要做的事情不谋而合,颔首道:“我在此等候你归来。” “去广寒宫内等吧。”嫦娥抬手间抛出一枚玉令,诚挚说道:“那里终究是更隐蔽些。” 秦尧本能地抬手接住玉令,神情微怔。 这是……救命恩人的待遇? 不久后。 瑶池内。 端坐高台的玉帝与王母听到嫦娥禀告后,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 那可是八大太子啊。 谁若是杀了八大太子,无疑是将天庭的颜面,将他玉皇大帝的颜面丢地上当鱼泡踩。 但看着嫦娥严肃的模样,帝后顿时意识到,此事恐怕并非空穴来风。 “陛下,不如用昊天镜查看一下?”片刻后,王母率先反应过来,轻声说道。 玉帝面无表情的点头,旋即抬手召唤出一面金镜,施法显化。 很快,金镜上面便展现出了扶桑谷场景,继而远景拉成近景,满头白发,一身甲胄的三首蛟由此出现在画面中,体内流动着强大的太阳神力。 看到这画面,玉帝心脏像是被戳了个窟窿,抬手间便将御座扶手拍碎了,起身怒吼: “反了,反了天了!这畜生,偷了凌霄殿内的镇殿龙珠下界也就罢了,缘何要吃了朕的八个儿子! 该死,该死。天奴,速速传令天蓬元帅与卷帘将军,调遣十万天兵天将,将这畜生给朕送上斩仙台!” 角落中,一身银色仙官服,面若敷粉,气质阴郁的圆脸男子微微躬身:“是,陛下!” 良久后。 十万天兵飞出天界,不断逼近扶桑谷。 潜伏在扶桑谷内炼化八大金乌的三首蛟立即起身,耳畔突然听到了一道陌生的声音:“躲在天河之内,可逃避天兵缉捕。” “谁?” 三首蛟环目四顾,却压根看不到任何身影,也感觉不到任何人的气息。 广寒宫内,秦尧注视着金盆水中的三首蛟,淡淡说道: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也是天庭的敌人。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是我作为朋友给你的衷心建议。 如今,你虽吞了八大金乌,但还需要时间来消化。 在玉帝给的压力下,天兵天将肯定会玩了命的缉捕你。 唯有躲进天河内,借助着弱水的特性,方可避开天兵。” 三首蛟道:“你说是敌人就是敌人,你说是朋友就是朋友?万一你的目标是我呢?” “别质问我什么,我只是给你一个提议,最终要不要这么做,还是看你自己。”秦尧道。 三首蛟轻轻呼出一口气,立即飞身遁逃。 现在并不是可以慢慢思量的时候,再愣神下去,天兵就要完成合围了…… 广寒宫内。 秦尧抬手取出金盆水底部的镇殿龙珠,眉宇间闪过一抹笑意。 以前他无法使用乾坤术锁定三首蛟,最主要的原因便是手头上没有沾染对方气息与因果的物品。 可现在对方的本命法宝落到了自己手里,那么三首蛟在他眼下将无所遁形。 在这种情况下,他考虑的就不是如何尽快降服对方了,而是怎么利用对方进行利益最大化的操作。 将其引诱至天河水中,便是一次相关尝试…… 第31章 得偿所愿,宝莲灯认主! 秦尧可以利用龙珠锁定三首蛟的位置信息,拥有昊天镜的玉帝一样可以。 一是因为三首蛟曾是天庭神兽,在天庭有详细的生辰备案。 二是因为凌霄宝殿内的盘龙柱同样浸满了对方气息,可以随时进行采集。 于是,天奴便成为了往返天庭与十万天兵间的传声筒,不断将玉帝探测出来的位置告诉天蓬元帅,同时将十万天兵的现状汇报向瑶池。 如此一来,便令三首蛟产生了一种被锁定的感觉,具体来说便是: 无论他躲到哪里,天兵总能在不久后疾驰而来,搅得他不得安生,更别说有机会炼化金乌之力了。 在这种局面下,他不得不认真思考那神秘人的提议,可由于对未知的忌惮,导致他又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直至,收到消息的大金乌与天蓬等人汇合,对他展开了更迅速而疯狂的追捕。 有好几次,他都险些被联军所伤,被逼无奈之下,只能重新逃往仙界,按照那神秘人所说,直扑天河,藏匿于弱水之中…… 三大天神带着十万天兵天将追击至天河深处,眼看着前方深蓝近黑的水域,天蓬元帅突然大声下令:“全军止步!” 霎时间,十万天兵天将同时停下脚步,卷帘站定在天蓬身旁,唯有大金乌独自来到蓝黑色水域前,回头问道:“怎么了?” 天蓬伸手指了指前方水域,肃穆道:“大殿下可知前方这片水域什么来头?” “我管它什么来头,什么来头都不能阻止我为八個弟弟复仇。”大金乌面色铁青地说道。 天蓬轻轻呼出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能不管啊,大殿下。 前方这片水域名为弱水,号称鸿毛不浮,飞鸟难渡,一旦进入弱水之中,除非龙族,否则无论有多大神通都无法逃出。 也就是说,这不是人多能解决问题的地方,我们若是将十万天兵天将带进去,还能不能带出来,能带出来多少,都是未知。” 大金乌咬牙切齿,金甲上突然闪耀出炽盛金光,伴随而出的是强大热量:“我晒干了这弱水!” 天蓬摇了摇头:“不是我瞧不起您,别说是您一只金乌了,就是十只金乌过来,能晒干天河,却也晒不干弱水。 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她刚好是你们的天敌。” 大金乌:“……” “那现在怎么办?” 这时,卷帘将军询问说。 天蓬抿了抿嘴,道:“等等吧,陛下肯定也瞧着我们呢,不出意外的话,天奴应该很快就到了。” 正如他预料的这般,玉帝也通过昊天镜看到了他们的难处,冷肃道: “天奴,速去天河传令,让天蓬元帅解封释放弱水,待弱水流尽,我看那三首蛟还怎么藏。” “陛下不可!” 仙台前,嫦娥大惊失色:“弱水一旦解封,一滴化万滴,势必会淹没整个天宫……” “将弱水倾灌向人间便是。”玉帝打断道。 嫦娥呼吸都停滞了,震骇道:“这就更不行了!弱水倾泻而下,人间将会成为一片汪洋,届时整个人间都将不复存在。” “不存在就不存在了,当大水退去,人间又是一个新纪元。大不了到时候派遣仙官下凡,为猿猴开窍,帮助猿猴进化成人类。”玉帝说道。 嫦娥实不知该如何评价,只能跪地祈求:“陛下,人间生灵何其无辜?万望陛下三思。” “朕的决定,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玉帝冷喝道。 嫦娥知道自己劝不动了,是以转头看向王母:“娘娘,生灵涂炭且不说,现如今的人间人族,可是起源于女娲娘娘,万一女娲娘娘对此心怀芥蒂……” 王母面色微变,跟着下跪道:“陛下,嫦娥说的有道理啊,我们不能不在意女娲娘娘的想法。” 玉帝冷哼道:“人类只是女娲成圣的一个工具而已,更遑论如今女娲已归隐多年,不理世事。 这些年来,人间出了那么多灾难,你们谁见过女娲出手救世吗?” 嫦娥:“……” 王母:“……” 少倾,嫦娥率先反应过来,继续劝说道:“话虽如此,但人间百姓亦是陛下的子民啊,陛下又怎忍心看着自己的子民……” “闭嘴,朕死了八个儿子,你没有死儿子,当然可以做圣母,但朕不行。”玉帝冷冷看了她一眼,紧接着喝令道:“天奴,去传令!” “是,陛下。” 天奴微微颔首,迅速离去。 嫦娥跌坐在地,满脸苦涩。 事已至此,就连王母都劝不动玉帝了,谁还能拯救人间? 乾元山。 金光洞。 荷花池内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闪耀起灿烂神辉,分化成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 盘膝坐在道台上的太乙真人与杨婵同时睁开眼眸,不同的是,前者满脸震惊,后者则是面露惊奇。 下一刻,一盏释放着七彩虹光的青玉莲花灯自池塘内缓缓升起,释放出强大的法力波动。 太乙真人第一时间抬起右手,右臂陡然伸长了许多倍,手掌抓握向宝莲灯的手柄,结果却被一股浩大力量弹开了,五指阵阵发麻。 “小婵,哪吒呢?” “哪吒兄弟说是给我找吃的去了。” 太乙真人:“……” 以哪吒的性格来说,恐怕想出去玩才是本质,而找食物只是附带。 可关键是,你什么时候出去不好,偏偏要赶这么巧? 虽然宝莲灯不认可自己,但万一能认可哪吒呢? “他有说去哪里找吃的吗?” 杨婵摇头道:“没说,但算一算时间,也应该快回来了。真人,这莲花灯……” 太乙立即说道:“这宝莲灯啊,是我给我徒弟准备的。” 话音刚落,宝莲灯突然自己移动起来,缓缓来到杨婵面前。 太乙真人:“……” 杨婵欣喜地问道:“真人这是愿意收我为徒了?” 她还以为是对方将宝莲灯推送给自己的呢。 太乙真人脑海中顿时陷入了一场激烈的天人交战。 收下对方,按照秦尧的说法来讲,也算是肉烂在了锅里。 但问题是,这大因果…… “真人?” 见其沉默不语,杨婵轻声唤道。 太乙纠结再三,到底还是怂了,故作大度地说道: “算啦,看起来这宝莲灯与你有缘,便赐予你吧。不过,这可不是收你为徒的意思。” 杨婵无言。 说不清内心是开心还是失落。 太乙却默默吸了一口气,又道:“宝莲灯的出世,则意味着人间当有大灾发生;贫道算出灾难来源于天河,你快些炼化宝莲灯,然后赶往天河救灾吧。” 仙界。 天河。 自广寒宫而来的秦尧隐匿虚空,静静等待着弱水出世。 他引诱三首蛟来天河,进弱水,主要目的是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宝莲灯,并不是真想将弱水放下界,还她一个自由。 因此,他不能在广寒宫待着,任由事态发展,否则搞不好就玩砸了,致使生灵涂炭…… 不久后。 天奴手持法旨飞入天河,当众宣布了玉帝意志。 “天蓬元帅,接旨吧。” 天蓬面色复杂,摇头道:“臣,不能接旨!” 天奴面色顿时阴沉下来:“为何不能?” 天蓬道:“弱水下界,人间覆灭,如此生灵涂炭的事情,我不能做,也做不了。” 天奴质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抗旨不尊的下场?” 天蓬抬头看向上方,道:“即便是陛下将臣送往斩仙台,臣也无法尊诏。” “好一个宅心仁厚的天蓬元帅!” 瑶池内,玉帝愤怒地拍碎了身旁桌案,大喝道: “黄金力士,传朕口谕,废除天蓬的元帅神位,收回元帅大印,打开天河水闸,将整个天河连带着弱水一起灌下人间!” 他这不全是为了泄愤,而是因为弱水是当初太上圣人封印在天河中的,唯有太上圣人与天蓬元帅知道破除封印的法咒。 是以在无法破除封印的情况下,只有倾泄了天河之水,才能释放出弱水…… “陛下,天河水与弱水一同开闸,我们的天宫……”王母面色骤变,连忙劝谏。 “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天宫没了可以重建,但三首蛟必须死!”玉帝狠厉道。 王母:“……” 现在连她都感觉对方已经有些癫狂了。 这却令她更加坚定了禁制神仙动情的念头。 看吧。 神仙动情,三界不宁。 对于众生来说,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现在是玉帝。 将来保不齐会有那痴情人,叫喊着‘你若敢动他(她)一根汗毛,我便屠尽苍生’,然后便酿造出一场三界之灾! …… 作为仙界至高无上的存在,玉帝的意志很快便得到了落实,天蓬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天奴手持自己的元帅印,号令天河将领开闸放水! 当大水涌出闸关的一刹那,秦尧立即通过维度之门回到昆仑的玉鼎庭院内,看着浩荡水幕如银河般倒灌而下,流向人间,全身陡然间爆发出耀眼金光,肉身横渡虚空。 他是不能在天河水闸前动手的,否则巧到根本无法解释。 但在昆仑山观望到天河水倒灌,这就很合理了,因此出山的动静越大越好…… 少倾。 秦尧疾飞至天河水下方,张开双臂,疯狂释放出体内仙气,将倒灌而下的天河水不断向上冰封,禁锢在空中。 只是天河水越灌越多,纵使他仙气深厚,有一方神国作为支撑,也被头顶越来越恐怖的冰晶体压的不断飞落。 秦尧沉默不语,硬扛着庞大冰山,忍受着强大的力量反噬,心里默默期望着杨婵能够快点赶来…… “大师兄,我来助你。” 玉鼎小院内。 狐妹飞天而起,来到他身旁,与其一起支撑着越来越大的冰山。 玉虚宫内,元始天尊静静看着这一幕,眉头微蹙。 其他人呢? 干什么呢? 因为这水来自于仙界,所以就心生顾虑,不敢出手? 想到这里,他面色顿时阴沉了许多。 片刻后,一束白光自昆仑山内飞出,显现出南极仙翁身影,抬手间直接收起了庞大的冰山,令师兄妹二人微微松了口气,紧接着再度冰封天河水。 有了南极仙翁领头后,其余阐门高层相继出现,一个个站在秦尧身旁,共同抵抗着天河水落向凡间。 只是能被宝莲灯判定为三界浩劫的事件,就不是可以被轻易解决的。 是故随着时间推移,尽管整个阐教的高手都在尽力化解着天河水,可天河水还是绵绵不绝。 那么这个时候,作为万仙来朝的截教在干嘛呢? 他们在等。 等阐教仙不行了,再去阻拦天河水,借此踩阐教一头,夺回当初在三教弟子大会上失去的风光。 没错。 他们不是对灾难无动于衷,只是在灾难中还想着内斗。 与此同时。 随着天河水的大量流失,封印弱水的力量也在不断削弱。 当封印之力被削弱到一定程度后,浩浩荡荡的蓝黑色水流顿时与天河分离开来,化作一道粗壮水柱,欢快的翱翔于天空间,由此却也将三首蛟甩了出来。 “拿下他!” 大金乌指向三首蛟,厉声喝道。 十万天兵天将手持仙器蜂拥而上,可却没人去管弱水如何。 不过他们不管,天蓬管,掌中九齿钉耙一扬,撑起流光仙幕,挡住蓝黑色水流,看似肥胖实则健壮的身躯,却因强大压力而不断颤抖。 “天蓬,你既知我在天河的凄苦,又为何要拦我奔向自由?” 一道倩影自水流中显现而出,手掌抵在仙幕中央,不断施加压力。 “弱水,你的自由不该用无数人的生命来换取。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不公平,但你走到哪里,哪里就会成为汪洋,淹没众生,唯有天河才是你的归宿!”天蓬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我以为你会理解我,可你却是要委屈我!” 弱水叹了口气,陡然间隐匿于蓝黑色水流中,带给天蓬的压力激增。 另一边。 三首蛟化作三头蛟龙,硬扛着金乌大太子,卷帘将军,以及十万天兵天将的进攻。 看起来他像是落在了下风,但却始终屹立不倒,甚至是随着时间推移,它展现出来的力量愈发强盛,隐隐间竟有反制趋势。 瑶池内,玉帝通过昊天镜看到这一幕,心下百味杂陈。 堂堂天庭,竟连一只大妖都镇压不了,又如何镇压三界? 可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亲自动手了,不仅丢脸丢的更狠,甚至会失去超然地位。 说白了,不下场,他是超然的。下了场,情况可就不同了。 正因如此,非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轻易出手。 而在此时,下界乾元山内,站在金光洞荷花池前的杨婵,终于炼化了宝莲灯…… 第32章 能做不能说,更不能问! “哥,我来帮你!” 却说杨婵炼化宝莲灯后,一刻不敢停歇,立即驾驭着宝莲灯飞出乾元山。 可飞着飞着,她突然在天空中一群封禁天河水的人群内,看到了自己亲哥,连忙调转方向,来到巨大到可怕的冰山下方。 秦尧瞥了眼她手里的宝莲灯,微微松了口气:“好,看你的了。” 其余众仙:“?” 这一个看起来相当文弱的少女,能使上什么劲啊? 而事实也确实如他们所想,杨婵本身是没能力解决这麻烦的,但谁让她现在手里拿着‘剧名’呢。 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五分之三的剧名! “宝莲灯,靠你了……” 杨婵默默在心底说了一句,旋即冲着前方巨大冰山举起手中莲花灯,嘴里念诵起驱动咒语。 下一刻,众仙突然感觉自己身上一轻,那极其恐怖的冰山就这么被撑起来了,甚至那少女看起来毫不费力。 众仙尽皆被这一幕惊呆了,直至杨婵以宝莲灯托举着迅速液态化的冰山逆流而上,他们这才堪堪反应过来,震惊或震骇的望向一旁秦尧。 原以为这同门就够厉害的了,没想到他妹妹比他更离谱。 以一己之力托举着天河水倒流,还有比这更夸张的事情吗? “秦尧。” 正当他们看着秦尧怔楞间,元始天尊的声音突然从上空传来。 秦尧脚踏虚空,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抱拳道:“师祖。” 一道长长的卷轴突然从天而降,缓缓落向他身躯,众仙惊鸿一瞥,隐约可见图中山清水秀,美不胜收。 与此同时,苍穹上再度响起元始天尊的声音:“三首蛟吞噬八大金乌太子,祸乱天庭,罪大恶极,你持此山河社稷图,速去天河,将其困于其内。” 秦尧双手接住山河社稷图,躬身道:“谨遵圣喻。” 话罢,他又转头向一众师叔师伯们说道:“诸位长辈,晚辈先行一步。” 事实上,他大可不必和这些人知会一声。 但当他这么做了后,现场的所有阐门二代们,都感觉自己有被尊重到。 这一点很重要。 封神之中,因为尊不尊重的问题,就有可能展开一场生死斗法! “去吧,小心些。”作为二代弟子中辈分最高的仙人,南极仙翁微笑道。 “是,大师伯。” 秦尧笑着答应,旋即身化流光,迅速追上倒逼天河水的杨婵。 “哥。”这时,杨婵也感应到了他气息,扭头望来。 秦尧微微颔首,传音道:“将天河水送回天河后,你可能会与弱水对上。倘若是好说歹说她都不肯回天河,你便用宝莲灯将其神魂意志剥离弱水本体,而后为其重塑身躯,如此,此难才能圆满化解……” 原著中弱水的章节很多,甚至可以说是特别多! 毕竟这是导致宝莲灯出世的大灾难,如果轻易解决了,不免有虎头蛇尾的嫌疑。 因此,弱水一分为四,杨婵处理前三路弱水便占据了大量篇幅,而最后一路,还是流到了人间,甚至是淹没了朝歌,又带来了不少新剧情…… 秦尧却并不喜欢一味的水剧情,特别是当这剧情繁琐且对自己没有太大帮助的情况下,就更不会被剧情带着走了。 哪怕,这么做会带来大量变数,从而导致自己熟悉的故事脉络逐渐崩坏,彻底走向陌生! 话说回来,他给的提议,便是针对性解决问题的办法。 弱水渴望自由,那么便还她自由。 唯一需要付出的代价便是:舍弃本体,以莲花身重生…… 不多时。 秦尧与杨婵在空中分别,头顶山河社稷图,径直飞往三首蛟与天兵天将们的战场。 飞行间,他还不忘沟通红蓝龙葵,商量好了色诱三首蛟的对策,随即将两女一并收入山河社稷图内。 俗话说,龙性本淫,而三首蛟的淫性更在龙族之上。 原著剧情中,这货不是在找女人,就是在找女人的路上,先后想要娶狐妹,杨婵,嫦娥等仙女为妻,更是想要对敖寸心霸王硬上弓,主打见一个爱一个。 因此在秦尧看来,美人计或许能够对其产生奇效! 而能用最简单高效的方式解决对方,完全没必要打打杀杀。 更何况,如今三首蛟吞噬了八大金乌,他根本无法确定对方实力增长到了什么地步,就更不愿意与其硬拼了…… 苍穹中。 大金乌与卷帘的情况愈发糟糕了,十万天兵被打的七零八落。 不久后,甚至就连大金乌都被三首蛟一巴掌拍飞了,身躯穿透层层云海,不知所踪。 他本就是世间最凶猛的恶蛟,否则也不配成为凌霄宝殿的镇殿神兽。 二十多年前,即便是御界之主瑶姬也无法将其生擒,反倒是被他抓碎了心脏。 更遑论,他现在每时每刻都在吞噬着金乌之力,甚至有种自己要返祖衍化成祖龙的感觉。 “哈哈哈,哈哈哈哈……” 某刻,三首蛟再度变化成人形,凌空一脚踢在卷帘仙杖中央,将其硬生生踢飞进一群银甲天兵内,仰天大笑: “痛快!杀了你们,我便攻向瑶池,问一句天帝宝座,我能坐否?” “你坐不了。” 这时,秦尧现身而出,平静说道。 三首蛟霍然抬头,眉宇间带着无尽凶意:“我猜你就会来,你果然是来了。将我的龙珠还给我,然后磕头认错,表现好的话,我考虑饶你一命。” 秦尧笑了笑,抬手指向自己头顶的山河社稷图:“敢和我打个赌吗?你若进去后,还能凭借自己的力量从这图内出来,我不仅可以将龙珠给你,甚至可以答应你任何事情。” 三首蛟嗤笑道:“你当我是傻子吗,这么容易上当!” 话音刚过,他忽然在对方头顶的那张山水图中,看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极品美女。 仅此一眼,他便再也难以移开目光了…… 稍晚些,这一红一蓝两大美女开始跳舞,跳着跳着,她们的鞋忽然不见了。 四只雪白的玉足由此不断抬起,落下,直看的三首蛟心神跟着不断上升,下落,勾的他心痒难耐。 “喂!” 秦尧将这淫蛟的表现尽收眼底,冷不丁的大喝一声。 全神投入的三首蛟被他吓了一跳,身躯一颤,面色顿时阴郁下来:“好端端的,你喊什么?” 秦尧道:“你到底赌不赌,不赌的话,我可就走了。” 三首蛟凝视着画中双娇,在确定这俩仙女不是幻象后,严肃问道:“我若是出来了,你果真什么都答应我?” 秦尧点点头:“果真!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这宝图便是我所拥有的最强手段。你若是能自由出入,便是破了我的最强手段。届时,你还怕我赖账不成?” “好,一言为定!” 出于对自身实力的信任,三首蛟不知不觉间便陷入了色令智昏的状态,身躯化作流光,径直飞入山河社稷图内。 与此同时,在他身影消失的一刹那,瑶池仙台上方的昊天镜内顿时失去了他影踪,不过御座上的玉帝却松了口气。 总算是来了个能制服三首蛟的人了,避免了他不得不出手的窘境发生! …… 山河社稷图内。 明月下,仙山上。 随着三首蛟御空而来,红蓝龙葵同时停下舞步,两双妙目直勾勾地注视着对方。 “两位仙子,你们好香啊~” 三首蛟缓缓落在两女面前,猛地深吸一口气,宛若敷粉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陶醉。 可就在下一刻,红蓝龙葵突然从他面前消失了,那股浓烈与清淡交织的香味随即消失不见。 三首蛟渐渐清醒过来,对此却并不慌乱。 他早知会是如此,更确信这轻飘飘的一张图,拦不住自己。 待他飞出此地,再向那银甲仙修讨要两女不迟! 如此想着,他身躯骤然腾飞而起,不断冲向青冥。 他很清楚任何法器都有界限在,只要自己突破这法宝的界限,那么就一定能飞出去!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他逐渐发现情况貌似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三界内的天空尚有极限,穿过极限就到了传说中的天外天。 可这图中的天空却好似没极限,无论他升高多少丈,都触碰不到界限点。 因此,他越飞越心慌,越飞越惊恐。 最终停在仿佛变了,又好似没变的迢迢星河内,环目四顾,除了星辰,还是星辰。 “昂~” 未几,伴随着一道响亮的长吟声,三首蛟陡然变换回实体,舞爪摆尾,试图破碎虚空,却只是打爆了一颗颗星辰…… 山河社稷图外。 秦尧以神国收起红蓝龙葵,看着在山河社稷图中拼命挣扎的三首蛟,轻轻呼出一口气。 若是旁的空间类法宝,对方或许还有破碎时空,逃出生天的可能。 但这可是山河社稷图啊,即便是强如袁洪,一旦进图,也无法自行脱困。 而这就意味着,除非是遇到顶级准圣,例如孔宣一流,否则进不进图就成为了胜负关键。 “敢问大仙何人?” 这时,卷帘将军收拢了残兵败将,缓缓飞行至秦尧面前。 瑶池中,帝后与嫦娥一起关注着昊天镜,同时在等待着秦尧答复。 秦尧抬手收起山河社稷图,抱拳道:“在下昆仑山修士,秦尧。” 卷帘道:“原来是圣教弟子,难怪会有如此手段。” 秦尧转头看向南天门方向,道:“将军,我妹妹还在对抗着弱水,我担心她会出事儿……” 卷帘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挥手道:“大仙且去。” “告辞!” 秦尧抱了抱拳,旋即身化长虹,迅速离去。 卷帘看着这一幕,继而看向散落一地的天兵天将,幽幽一叹。 圣教派出一个人,就解决了十万天兵天将无法解决的事情…… 天庭,还怎么好意思说统御三界呢? “将军,大殿下他……” 正当他遐思间,一名天将来到他面前,轻声说道。 卷帘猛地回过神来,喊道:“快快快,赶紧去看看大殿下如何了!” 南天门下方。 万丈高空内。 杨婵手持宝莲灯,帮助着天蓬抵抗着弱水,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怎奈弱水苦盼经年,才终于盼到了这么一个机会,又岂能被她三言两语打动? 因而始终冷漠无言,不断向下释放着压力,试图冲破两仙封锁。 见此情况,杨婵只好将哥哥传授的办法说了出来,面容诚挚,言辞恳切。 “你说的这办法很好,我也很心动,但有一点,玉帝同意吗?” 水流中,一袭蓝色长裙的弱水神君轻声问道。 杨婵微微一怔:“玉帝?” “没错。” 弱水神君幽幽说道:“倘若他不同意的话,即便是你这么做了,我将来也永无宁日。” 杨婵:“……” 天蓬忽然高声喊道:“弱水,我现在便去请示玉帝,你等我回来!” 弱水神君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好,我等你。” 得到她承诺后,天蓬立即飞天而起,很快便消失在这片空域内。 也不知是巧还是不巧,他前脚刚走,秦尧后脚便来到了这里,看了眼和谐相处的妹妹与弱水神君,微微松了口气。 “哥。”杨婵发现了他身影,笑着开口。 “说了吗?”秦尧询问道。 杨婵微微颔首:“天蓬去请示玉帝了……” 秦尧愕然。 旋即心底一沉,向对方传音道:“为什么要请示玉帝?” 有许多事情都是能做不能说的。 比如说这种事情。 做了也就做了,开闸放水是玉帝下的命令,那么基于这命令产生的影响自然也要由他负责。 换句话说,做了后,即便是弱水脱困,玉帝也不会像是缉捕哪吒那样全三界的寻找弱水。 但你要去问他,能不能释放弱水神君,他肯定会说不可以。 原因可以有很多很多种,最终指向的结果一定是不可以! 杨婵同样是传音回应:“弱水说,需要请示玉帝。” 秦尧脸颊微微一抽。 这傻妹妹啊。 自己如果能早来一会儿就好了。 等等…… “天蓬去了多久?” “没多久,他刚走,你就来了。”杨婵说道。 秦尧目光微亮,来不及多说什么了,立即化虹追去。 转眼间,当他来到南天门时,刚好看到天蓬走进南天门,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下一刻,只见他摇身一变,便化作卷帘模样,紧追着踏入门内,呼喊道:“天蓬元帅,天蓬元帅……” 疾行中的天蓬脚步一顿,看了眼飞向自己的卷帘,诧然道:“你不是在追击三首蛟吗,怎会跟在我屁股后面?” 秦尧抬手勾住对方脖颈,低声说道:“元帅请跟我来,我有大事要与你详谈!” 第33章 来自紫霄宫的钟声 “我也有急事要见陛下,你那事儿,等等吧。”天蓬尝试着挣脱开秦尧手臂,脸上带着一抹焦急。 “我这事儿和你的急事息息相关。”秦尧传音道。 天蓬一愣:“你什么事儿?” 秦尧附耳道:“不能去请示玉帝,玉帝一定不会同意的。” 天蓬目光微凝,低声道:“你不是卷帘!” “走,回去再说。”秦尧伸手拍了拍对方后背,目光直视他眼眸。 天蓬脑海中一瞬间闪过诸般念头,最终长长呼出一口气:“好,我跟你回去。” 半晌。 秦尧带着天蓬重返弱水与杨婵所在的空域,弱水神君看到天蓬身影,立即问道:“陛下怎么说?” “让他给你说吧。” 天蓬指了指秦尧,面容复杂地说道。 弱水神君顺势看向秦尧,面带不解。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释放出神国领域,将他们全部笼罩在内,隔绝内外,防备窥视: “弱水,这件事情不能通禀玉帝,否则他有一万种理由不答应。一个为了复仇,或者说为了天庭面子,毫不在乎人间万民的天帝,是不会有任何同理心的。” 弱水神君道:“可若是天庭通缉我怎么办?” 秦尧说道:“通就通呗,只要你隐藏的足够好,不会有事没事的来天宫晃荡,玉帝是不会花费大量兵力去缉捕你的。 毕竟,开闸放水,是他自己下的命令,你因此脱离弱水只是这命令的附带因果,没有无视天庭尊严,更没有将天庭尊严放地上当鱼泡踩。” 弱水神君:“……” “相信我,这是你唯一可以获得自由的办法。”在其沉默间,秦尧面色严肃地说道:“错过这一次,你就再也没有脱困的希望了。” 弱水神君犹豫再三,不断权衡,最终微微颔首:“好,我相信你。” 秦尧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杨婵。 杨婵心领神会,双手合握住宝莲灯,做祈祷拜托状:“宝莲灯,请帮我将弱水神君的元神与弱水本体分离,并且以莲藕为其元神重塑身躯。” 话音刚落,无数七彩光点便从青玉莲花中飞了出来,自滔滔水流中带出弱水元神,随即光点迅速凝结,围绕着其元神凝聚成一具身披莲花裙的曼妙身影…… “多谢恩公大恩大德。”身躯彻底成型后,弱水喜不自禁,急忙冲着兄妹二人跪倒在地。 秦尧道:“起来起来,你现在不能乱跑,跟我回玉虚宫吧,看圣人是否对你另有安排。” 弱水神君连连点头:“好,那我这本体……” “三妹。”秦尧转头看向杨婵。 “交给我。”杨婵当即以宝莲灯控制着弱水逆流而上,直奔南天门方向。 秦尧抿了抿嘴,转头对天蓬说道:“元帅,劳你为我三妹护法。” 天蓬默默颔首,将九齿钉耙扛在肩上,迅速飞身而起。 “他是一个好人。”注视着他飞身离去的背影,弱水神君低声说道。 秦尧不置可否,道:“走吧,速归昆仑,以免再生枝节!” 瑶池,仙台。 玉帝又尝试了几番,确定无法再照出三首蛟行踪后,抬手间收起昊天镜,却见一名天兵匆匆而来,大礼参拜。 “说罢,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天兵说道:“启禀陛下,天蓬联合一名手持神灯的女子,将天河水与弱水一起归回原位了。” 王母大喜:“这么说,没有天水流入人间?” “没有!” “太好了。”王母满脸喜色地说道:“三首蛟被擒拿了,弱水与天河水也都倒流回去了……” 正说着,她突然瞥见玉帝仍旧满脸阴沉,下意识干咳一声,迅速恢复了面无表情地模样: “陛下,臣妾是为天庭而欣喜。我突然想起来,三教中是有不少人间修士的,大水漫灌之下,这些人或许会对天庭产生怨恨。现如今并无水灾落下,便完美避开了这种情况发生。” 听她说起三教,玉帝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以前他有天蓬,卷帘,瑶姬,以及十大金乌可以使唤。 这十二名大神,足以解决三教事端之外的绝大部分事情,因此他觉得天庭还挺强大的。 但随着凌霄宝殿的镇殿神蛟三首蛟下界,瑶姬缉捕而去,一切都不同了。 至如今,那恶蛟竟吞食了他八个儿子,导致他竟产生了天庭空虚的感觉…… 沉默良久。 他终于下定决心,低声说道:“娘娘,我准备去一趟紫霄宫,在我回来之前,天庭就暂且交由你来执政吧。” 王母面色微怔,愕然道:“陛下为何去紫霄宫?” 玉帝道:“你不感觉天庭太空虚了吗?特别是在三首蛟吞吃了朕的八个儿子后。” 王母:“……” 好像是如此。 现在想想,三首蛟也太猛了,难怪瑶姬当年都无法将其降服…… 人世间,昆仑山。 秦尧手持山河社稷图,带着弱水神君缓缓来到玉虚宫前,昂首说道:“徒孙秦尧,拜见师祖。” 他知道元始天尊不喜欢那种唯唯诺诺的后辈,因此在其面前展现出来的,便是昂扬向上的阳光姿态。 元始天尊也确实吃这一套,又因其任务完成的圆满,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笑容:“进来吧。” 秦尧带着弱水神君跨门而入,径直来到天尊法驾前,再度行礼,一丝不苟。 元始天尊更加满意了,赞赏道:“你做的不错,我本以为哪怕有山河社稷图相助,你收服三首蛟也需要一场恶战,看来是我小觑了你。” 秦尧摇了摇头:“多亏了师祖赐予的法宝,我相信换做宗门内的其他人,在拿着这法宝的情况下,也能圆满完成任务。” 元始呵呵一笑:“那可不一定……” 说着,他转头看向弱水:“弱水,你可愿加入阐教?” 弱水神君心神一颤,立即跪俯在地:“小神愿意。” 元始点点头,道:“自即日起,你便是昆仑山的护法神了。” 弱水神君再三叩首:“多谢圣人恩典。” 秦尧脸上带着盈盈笑意,旋即将山河社稷图高高举起:“师祖,您的法宝。” 元始思忖片刻,道:“你先留着吧,将来需要收回的时候,我再派人去找你,这也算是你收服三首蛟的奖励。” “多谢师祖。” 秦尧没有客气推拒,不过在谢恩后,反而欲言又止。 元始将他这神情尽收眼底,笑道:“怎么,还有话说?” 秦尧试探道:“师祖,图中的这三首蛟如何处理?” “你想如何处理?”元始面色玩味地问道。 秦尧坦诚说道:“我想将其练成一柄剑。” 元始:“……” 这徒孙,可比他师父凶狠多了。 “你将他放出来吧。”思忖片刻,元始淡淡说道。 秦尧驱动山河社稷图,直接将三首蛟放了出来。 出来后,三首蛟本能地还想逃跑,结果却被元始一指头定在虚空内。 他实力不可谓不强,但在圣人面前,却也与蝼蚁没什么区别…… “圣人,我认输了,从此愿为奴为仆,任凭差遣。”惊慌失措的三首蛟大声喊道。 元始天尊并未理会他的叫嚣,反倒是将其神魂剥离出来,禁锢于虚空,冲着秦尧说道: “将他的肉身收起来吧,这具身体不仅是天地间第一神蛟,还吞吃了八大金乌,足以炼出来一柄绝佳神剑了。” 秦尧点点头,默默以山河社稷图收起三首蛟肉身。 “你不问问我剥离他神魂的原因吗?”元始忽而问道。 秦尧道:“圣人智计无双,自有考量,徒孙不敢妄自揣测圣意。” 三国的杨修是怎么死的,这时代没人清楚,但他还不清楚吗? 以人为鉴,当可明得失。 元始哈哈大笑:“其实这也是为了你。三首蛟吞吃了八大金乌,玉帝必定对此恨之入骨。 过上几日,等他情绪稍微平复些,你带上杨婵,去将三首蛟的神魂送给玉帝吧,自我介绍时,便可恢复本名了。” 秦尧:“……” 来了。 那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元始对于他肯定的人,对于能令他脸上有光的人,就是这么特殊对待。 当初在三教弟子大会上面公然开小灶不是第一次,今日这种“恩赐”也不是最后一次。 不久后。 秦尧与弱水一起走出玉虚宫大门,白鹤童子突然神出鬼没的出现,笑着说道:“弱水神君,请跟我来,我带您去选庭院。” 弱水扭头看向秦尧,微微一笑:“回头见~” “回头见。”秦尧颔首道。 两人就此分别,一个去选庭院,另一个则是直接折返回玉鼎小院。 与此同时,送完天河水与弱水的杨婵落入昆仑,几乎是跟在秦尧脚跟后面,缓缓走进玉鼎庭院内…… 由秦尧一手导演的大戏由此暂告段落,三妹杨婵得到了宝莲灯,他得到了三首蛟身体,以及正名机会,可谓是一石三鸟。 而在这一局中,最惨的就是三首蛟了,可以说是被利用到了极致,燃烧了自己,照亮了整个杨家。 可以预见的是,只要玉帝接受了三首蛟的神魂,那么有关于杨家的通缉令就可以无视了,他也不用担心杨蛟与杨天佑再出什么差错。 “大哥,大哥……” 傍晚,哪吒宛如一阵风般闯进玉鼎小院,激动的小脸通红。 石桌旁,秦尧,杨婵,狐妹,哮天犬一起举目望去,注视着对方风风火火的来到他们面前。 “怎么了,这么激动?”秦尧笑着问道。 “我听说你把那三首蛟给降服了?”哪吒高喝道。 秦尧点点头:“是!” “太厉害了。” 哪吒眼中闪烁着星星般的光芒,道:“八大太子都不是三首蛟对手,但三首蛟却不是你对手……” “八大太子很厉害吗?”狐妹询问道。 “当然厉害啊。”哪吒叫喊道:“师父以前给我说过,在天家中,除了玉帝王母,就只有瑶姬能够力压金乌们了。” 秦尧默默说道:“十日齐出的情况除外。” 原著中,瑶姬实力略逊于三首蛟,因此被其碎心。 可她法力却高于金乌们,因此在杨家一战中,能够击败最强的大金乌。 事实上,若非是有家人为软肋,瑶姬也不会轻易败北。 基于此,彼时在看到三首蛟吞吃八大金乌时,他只震惊于对方的无法无天,却不震惊于对方能做到这件事情。 倘若三首蛟连八大金乌都无法逐一击败,那么先前就更不可能在与全盛期的瑶姬对战时,捏碎她心脏了。 哪怕是有偷袭因素在! 但这一切也有个前提,那就是十大金乌没有合体使出金乌大阵…… “噹,噹,噹~~~” 突然,一阵并不刺耳却很清晰的钟声响彻天地,震动三界。 哪吒微微昂首,疑惑道:“这是从哪儿传来的钟声?” “从紫霄宫而来。”同样是被钟声惊醒的玉鼎真人推门而出,一脸严肃模样。 “紫霄宫?那是什么地方?”哪吒好奇地问道。 玉鼎真人解释说:“是你师父的师父的师父所在之地,亦是三界所有道法起源之地。” “这么厉害?”哪吒惊诧道。 玉鼎真人点点头:“就是这么厉害!紫霄宫好多好多好多年没有响起过钟声了,这突然间响了起来……只怕天地间又有什么大劫难了。” 就在他们谈话间,无量圣光自玉虚宫内冲出,径直冲向天宇。 “你们师祖应召而去了。” 玉鼎真人指了指圣光,道:“整个三界,也唯有紫霄宫可以召唤诸圣。” 他在向哪吒,狐妹,杨婵等人科普,秦尧却走了神。 这个时期,紫霄宫突然响起钟声,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为了那场无量量劫吧? 这也是与原著中不同的地方,或者说,是原著中没有展现出来的地方。 原著中有关于这段剧情的内容很简略,就是元始天尊突然甩出了封神榜,然后就号召玄门弟子封神去了,其前因则无交代…… “徒弟,你想什么呢?” 玉鼎真人科普完,余光瞥见秦尧一脸思索模样,忍不住询问道。 秦尧默默收回放飞的思绪,笑道:“我在想,紫霄宫的钟声,有可能带来什么大劫难……” 第34章 大金乌脑子坏掉了? “具体是什么劫难,等你师祖回来后就知道了,你现在无需想那么多。”玉鼎真人摆手道。 秦尧点点头,转而问道:“师父,你闭关的成果如何?” 玉鼎面色微顿,道:“已经有不少头绪了,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可以创造出一门绝学。不说了,不说了,我回去继续参悟大道。” 说着,他挥舞了两下扇子,身躯骤然化作一道残影,激射回自己房间,其仙气流转间,原本开着的两扇木门嘭的一声自动闭合。 秦尧哑然失笑。 怎么感觉他很怕自己问太多的样子? “哥,你准备什么时候上天?”杨婵默默收回目光,轻声问道。 秦尧敛去笑容,道:“天上一天,地下一年。玉帝这怒火只怕三天都消不下来,所以我打算在三年后,将三首蛟的神魂送往天庭。” “为什么一定要等到他气消了才能去?”哪吒不解地问道:“趁着他正气恼三首蛟的时候,将对方交上去不是更好吗?” 秦尧道:“道理很简单,换位思考一下,你正在气头上的时候,你很讨厌的一个人,突然跑来要和你和谈,你愿意吗? 再具体点,如果他改头换面,跑来与你和谈,你是不是会因为被欺骗而更加生气?” 这一类比哪吒就懂了,颔首道:“有道理,那确实不能在这个时候去。” 秦尧点了点头,心底却在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就去西岐经营一下羽翼,为封神开端做些准备…… 不说其他人,单就伯邑考这位大王子,以其天授神位来说便值得提前投资了。 可另一方面,因为他对原着剧情结构框架的“重创”,未来是什么样子已经很难预测了。 这一去怕是会惹出不少事端,横生枝节。 再三犹豫过后,他还是放弃了提前下注的打算。 在这个节骨眼上,一动不如一静,做多错多,冒险的性价比实在太低…… 是夜。 月宫。 嫦娥抱着玉兔坐在清冷的广寒宫内,听着殿外玉树下,天将们热烈讨论着玉虚宫秦尧收服三首蛟时的风采,嘴角微微上扬。 “仙君,您笑起来真好看。”玉兔忽然说道。 嫦娥迅速敛去笑容,询问道:“我笑了吗?” 玉兔:“……” 你木啊! 连自己笑没笑都不知道? 在它沉默间,嫦娥抬头看向月镜中的自己,内心突然很想去见一见刚刚想起的那人,听他亲口说一下整个故事。 她忘不了,自己在瑶池内听说人间要被天水淹没的绝望;而这绝望情绪,却成为了此刻想去见对方的源动力。 一个时辰后。 嫦娥横渡虚空九万里,由太阴星来到昆仑山前,冲着前来问询的白色仙鹤道:“我是广寒宫的嫦娥,麻烦帮我找一下秦尧。” “仙君请稍候。” 白色仙鹤点点头,立即挥舞着翅膀飞起,直达玉鼎小院。 现如今,秦尧也算是玉虚宫“学院”的风云人物了,一举一动都牵引着许多目光。 而嫦娥更是人尽皆知的绝世仙子,是以当秦尧走出昆仑山时,这消息便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玉虚宫。 太乙小院内。 听着外面好事者的奔走相告,敖寸心猛地从摇椅上站了起来。 “你怎么了?”坐在她身旁的殷十娘缓缓睁开眼睛,轻声问道。 “嫦娥为什么会来找秦尧,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关系?”敖寸心询问说。 “这事儿和你有什么关系?”殷十娘反问道。 敖寸心:“……” 这天不就聊死了吗? 昆仑山外。 一袭冰蓝色广袖流仙裙的嫦娥注视着秦尧大步而来,满脸歉意地说道:“是我欠考虑了,本不该直接现身于此的。” 秦尧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行动,才是内心最真实的情感表达。” 嫦娥:“……” 她不知道对方是故意还是不小心,反正暧昧气氛莫名的就升了起来。 “走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秦尧反而担心她受不住这股气氛,伸手指向前方。 嫦娥点点头,跟着他一起缓缓飞离昆仑山,最终落在一片宛如绿海般的山草间,欣赏着明月下的山间风景…… 她在看风景,秦尧却将目光都投注至她脸上,眉宇间带着一抹淡淡笑意。 嫦娥到底不是那种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并不会被他一看就脸红,却仍旧有些扛不住这愈发滚烫的目光,轻咳道:“我来,是想听听你阻击天水,以及收服三首蛟的经过。” 秦尧道:“躺下吧,我慢慢讲给你听。” 嫦娥:“……” 你讲就讲,躺下干嘛? 但当秦尧率先躺倒在茂密的草地上,遥望着迢迢星河时,她突然意识到应该是自己想多了,这时候玉面忍不住有些烫红…… 少倾。 她轻轻呼出一口浊气,与其并排躺倒在星空下的草地中,随他一起遥望着星光闪耀,明月璀璨。 而当她渐渐静下心后,便又听到了风声与虫鸣,搭配着此刻风景,令她不经意间失了神。 也就是在这时候,秦尧开始讲起了故事。 没错,是故事,不是经历。 毕竟他谋算三首蛟的这段肯定不能讲,谁会在异性面前把自己塑造一个老谋深算的形象呢? 嫦娥静静地听着,内心逐渐被剧情所牵引。 故事中的这个人,与她记忆中的那个人相似点越来越多。 可不同的是,随着这温柔声音的讲述,故事中的人在她心里愈发清晰,而记忆中的那个人,却好似越来越远。 远到,自己渐渐模糊了对方的样子。 良久后。 秦尧讲完了整个故事,周围逐渐安静下来。 可对于嫦娥来说,他身影却随着这个故事扎根在了自己心底,挥散不去…… “瑶姬一定会为你们兄妹俩而骄傲。”一片静谧间,嫦娥轻声说道。 秦尧道:“我也一定会将她带出桃山!” 转头看着面容坚定而认真的男人,嫦娥心湖突然泛起阵阵波澜。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和他躺下去了,朦胧月色,唯美风景,甚至是对方温柔的声音和坚毅的神情,都是令她违反天规戒律的助力。 因此她缓缓飘飞了起来,在空中望着地面上的秦尧:“故事听完了,我也该走了。” 秦尧身躯紧跟着飘飞起来,笑着挥手:“仙子再见。” 嫦娥竟不敢再看这笑容,逃也似的离开了,仿佛身后追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秦尧忍俊不禁。 暧昧上头的那一刻,本身就像极了爱情…… 翌日。 桃山内。 瑶姬身上挂着天条枷锁,盘坐在嫦娥对面,听着对方讲述着自己儿女做的丰功伟绩,嘴巴张的仿佛能塞进去一个鸭蛋。 看着她这副模样,嫦娥颇感有趣,传音入耳道:“是不是很吃惊?” 瑶姬蓦然间回过神来,面色复杂地说道:“远超我想象!” 嫦娥心头忽地涌现出一丝丝羡慕情绪,道:“现在看来,你的命比我好。” 瑶姬迅速收敛起复杂情绪,笑道:“你也可以重新开始,大不了不做天庭的神仙便是。” 嫦娥知道她说的重新开始是开始什么,想到自己和杨戬并排躺在星空下,草地上的画面,没来由有些心虚:“我可没你这么勇敢,我不行的……” “为什么不行?”瑶姬说道:“我是脱离不了天家血脉,丢不掉长公主身份,你不同啊,天规只规定天庭仙人不得思凡,却管不了人间散仙如何。” 嫦娥突然感觉怪怪的,连忙说道:“不说这个了,我们来下棋吧……” “下什么棋,下棋哪有这个重要啊!”瑶姬心里着实开心,因此反倒是在意起了闺蜜的人生大事,追问道:“你老实告诉我,近些年,有没有再遇到动心的人?” 嫦娥:“……” “看你这样子一定是有了。” 瑶姬笑道:“对方是什么人?长相如何?我给你说啊,找相公,首先要找好看的,这样有益于自己的身心健康;其次是要找人品好的,这样不用担心对方会辜负自己。把你喜欢的人给我说说吧,我给你参谋一下。” 嫦娥:“……” 她不想聊了,只想尽快回广寒宫冷静一下。 与此同时。 昆仑山内,太乙小院。 敖寸心瞪着眼睛,伸手指着刚刚从玉鼎小院过来的哪吒,惊叫道:“你是哪吒?!” 她万万没想到,殷十娘居然是哪吒的母亲。 而哪吒在四海龙族们眼中,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祸星,对于她来说,更是杀死表哥的家族仇敌! 哪吒一脸奇怪地看向这女人,回头向母亲问道:“娘,她是谁啊?” 事实上,他这次能返回昆仑完全是因为当宝莲灯被取走后,太乙真人便结束了自己的闭关,不再说什么要闭关八十一年的事情了。 可在回来后,他先进的并不是太乙小院,而是玉鼎小院,直至刚刚,方才见到母亲。 却不料,在母亲叫了声自己名字后,这陌生女人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跳了起来…… 殷十娘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哪吒,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为娘的朋友,西海龙宫三公主。” 哪吒愕然。 敖寸心脸颊狠狠抽搐了一下。 她很想就此与殷十娘决裂,然后将其痛骂一顿。 虽然她没问过这件事情,但你作为哪吒的母亲,干嘛要结交龙族呢? 可是,她还有双重任务在身,倘若是现在与殷十娘闹掰了,自己的两个任务怎么办? 一时间,她内心陷入了无限煎熬之中。 殷十娘看着突然沉默下来的两人,认真说道:“我希望你们两个不要因为东海而对彼此产生偏见。 哪吒,我和三公主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很清楚她是一个善良正直的龙女,和敖丙完全不同。” 说完哪吒,她又紧接着看向敖寸心:“三公主,哪吒是我儿子,是我一手带大的,我知道他有时候是很顽劣,但却心肠不坏。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下对他的成见吗?” 敖寸心内心表示完全不能,谁想去了解杀害自己表哥的凶手啊! 但现实却令她无法翻脸,只能控制着复杂无比的情绪,默默劝说着自己任务重要,随即虚与委蛇的点头。 “哪吒,你呢?” 殷十娘大喜,立即看向儿子。 哪吒心里也很别扭,可他深爱自己的母亲,由此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我只能说,她不招惹我,我就不招惹她。” “那就行了。” 殷十娘笑着说道:“三公主是个很好的人,不会和你小屁孩一般见识。” 敖寸心:“……” 半晌。 哪吒完全无视了这位西海三公主,滔滔不绝的讲述起自家义兄做的丰功伟绩。 其中有些是殷十娘与敖寸心知道的,比如说看到天河水倒灌向人间,率先出手,冰封河水。比如说领了元始天尊之命,前去收服恶蛟。 有些是她们不知道的,例如天河水倒灌的缘由,以及那恶蛟有多么强大恐怖。 听着听着,两女心态同时发生了微妙变化,只不过哪吒未经人事,无法察觉…… 两天后。 一身金甲,面色苍白,唇无血色的大金乌带着一名同样装扮,模样却看起来十分稚嫩的少年来到昆仑山外,冲着一只飞来的白色仙鹤说道:“天庭大金乌携带十弟小金乌求见秦尧秦仙长,还望仙鹤通禀。” 白色仙鹤压根也不敢靠近这两个“火炉”,听说他们来意后,头也不回的就飞走了,直奔玉鼎小院而去。 不多时。 秦尧乘奔御风,独自一人出现在两大金乌面前,瞥了眼稚嫩的小金乌,旋即注视向看起来重伤未愈,颇为凄惨的大金乌:“有事吗?” 大金乌默默舔舐了一下嘴唇,道:“我听说是你收了三首蛟?” 秦尧微微颔首:“是!” 大金乌眼中闪过一抹彻骨铭心的恨意,道:“它现在还在你手里吗?” 秦尧道:“在。” 大金乌诚恳说道:“你能不能将其交给我?我愿用张五哥来换。” 秦尧傻眼了。 随即差点笑出声来。 不是。 那场大战不会是伤了这货的脑子吧? 那张五哥何德何能,有什么资格换取三首蛟? 第35章 旷古烁今的绝学 看着对面道人愈发古怪的面色,大金乌蓦然反应过来,张五哥在其心中的地位远不如自己想象中高,对方此刻大概率是在憋笑。 这发现令他多少有些难堪,但对方又没真笑出来,以至于他连借势发作的机会都没有…… “三首蛟的元神,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在未来两到三年的某天之中,亲自送去天庭,进献给玉帝。” 当气氛隐隐有些尴尬及冷场时,秦尧面色平静地说道:“在此之后,如果你想为自己的兄弟报仇,可以向玉帝申请亲自对其动刑。” 大金乌缓缓眯起眼眸,道:“你想通过进献行为得到什么?” “我想得到的,你给不了。” 秦尧很清楚他的意图,转身说道:“多说无益,大金乌若是不想苦等,便去天上等着吧,人间两三年,不过是天上的二三日,很快的。” 眼睁睁看着对方消失在仙山内,大金乌对他更加好奇了。 他越来越确定,此人身上定有天大的秘密,只是对方太能藏了,且深居简出,难以寻找调查机会。 不知敖寸心那边可有进展,如若能挖出对方身上的秘密,这一个秘密或许就能令自己受益无穷。 想到这里,他立即向小金乌说道:“十弟,你先回天庭吧,我还得去个地方……” 转眼间。 大金乌孤身一人在一片山谷内,找到了正在生火烤鸟的张五哥,冷冷说道:“你一个人自由自在,倒是快活。” “我说怎么温度突然上升了这么多,原来是大殿下您来了。” 张五哥连忙将木棍放在架子上,搓着手站起身,满脸谄媚笑容。 大金乌道:“少说废话,最近可有成效?” 张五哥眨了眨眼,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个问题,您得问西海三公主了,毕竟她人就在昆仑山内。” 大金乌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潜含义,蹙眉道:“你们之间没有联系?” 张五哥叹了口气:“我一个卑贱的狐妖,有什么资格与三公主做对接人呢?” 说着,他甚至还偷偷抬起眼皮,打量向对方。 大金乌淡漠道:“帮我挖出秦尧身上隐藏的秘密,我想办法助你位列仙班。” “真的?” 张五哥兴奋地叫道。 “当然是真的。”大金乌说道:“另外,今晚我会秘密会见三公主,让她以后不再无视你。” 听他说起这件事情,张五哥兴奋情绪顿时少了一半,心神也回归了现实:“大太子,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说!”大金乌道。 张五哥低眉顺目地开口:“小妖修行至今,却连一部主修的本经都没有,纵有千种豪情,万般心思,都被阻拦在了这起步阶段。 还望大殿下能赐下一部仙经,以供小妖修行,待小妖将来修为高了,也能更好的帮大殿下做事儿。” 大金乌:“……” 这畜生,当真是干的不多,吃的不少,什么成绩都没做出来呢,就敢求仙经了。 但转念想起秦尧誓杀对方的决心,他又觉得这厮还有几分培养价值,是以翻手间取出一页金纸,凌空插在张五哥面前的地面上:“好好做事,我不会亏待你的……” 是夜。 三更天。 敖寸心悄悄飞出昆仑山,感应着大金乌气息,一路追踪至这座山谷内。 抬望眼,只见火堆旁,一狐狸盘膝而坐,大金乌盯着弯月出神。 “大殿下~” 大金乌猛地醒过神来,回首望去:“寸心,你查出什么来了没有?” 敖寸心摇了摇头,道:“说来奇怪,也不知为何,那秦尧对我防范极深,导致我虽进了昆仑,却无法以任何身份在他身旁立足。” 大金乌思忖道:“会不会是他发现了端倪?” “不可能。” 敖寸心道:“三界内知道你我之间有交情的神仙屈指可数,而那屈指可数的神仙都不是他能接触到的。” 大金乌喃喃说道:“这就没办法解释了……” “是啊。”敖寸心轻叹道:“我虽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大金乌抿了抿嘴,道:“可能是他对天庭仙官本能地有种提防心理,毕竟他与哪吒这反贼坑瀣一气,狼狈为奸。” 敖寸心嘴角一抽,道:“说起哪吒……大殿下,我为这任务牺牲的太多了。” 大金乌:“……” 她怎么和张五哥一样,都没做出来什么成绩,就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些东西呢? 只是无奈归无奈,他也只能忍气吞声:“事成之后,我允许你向我许愿,但凡是我能够做到的,一定为你尽心达成。” 得到对方承诺后,敖寸心内心好过了很多,道:“我会继续努力的,就不信走不到那家伙身边。” 大金乌:“……” 静默片刻,他再度说道:“你也别光在他一人身上使劲儿,如果秦尧无法攻破,那么不妨换个突破对象。 我觉得玉鼎真人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你可以多想想,如何从他身上挖出内幕!” 敖寸心若有所思,颔首道:“我知道了……” 时光悠悠,岁月更迭。 两年后。 秦尧正于神国领域内炼化三首蛟尸体,突然听到院里传出一道房门碰撞的声音,紧接着便听到了玉鼎真人笑声与呼唤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贫道我成了!徒儿们,秦尧,狐妹,快快出来,为师交给你们一套旷古烁今的绝学。” 在他的呼喊下,秦尧,狐妹,乃至寄居于此的杨婵,趴在廊下的哮天犬都围了上来,共同看向这一袭青衫的瘦道人。 “杨婵也就算了,你围上来干嘛?” 玉鼎真人目光扫视过众人,最终向哮天犬说道。 哮天犬感觉自己被针对了,忍不住对着他犬吠起来:“汪汪汪,汪汪汪!” 玉鼎真人被他吵得头疼,大叫道:“闭嘴!” 哮天犬才不管他这个呢,依旧是叫个不停,直到秦尧抬手拍了拍他脑袋。 “三妹,你带着哮天犬出去转转吧。”秦尧微笑道。 虽然从血缘关系上来说杨婵与他至亲至近,哮天犬更是他的狗,但出于对玉鼎的尊重也该支开他们。 杨婵正要搭话,玉鼎真人却道:“算了,杨婵留下吧。她能被宝莲灯认可,足见是对世间有大爱的,真练成了我的绝学,对三界也是有利无害。” 哮天犬:“???” 老道士,你还是在针对我啊! 秦尧亦是哭笑不得。 这会儿再单独将哮天犬给支开,无疑是往犬心上面插刀啊! “真人,您这绝学,是随便听听就能学会的吗?”这时,杨婵忽地开口道。 玉鼎连连摆手:“当然不是!据贫道估测,哪怕是绝顶天才,没个上千年的工夫也练不出个眉目来。” 杨婵点点头,指着哮天犬说道:“那真人觉得它听一听就能学会?” 玉鼎:“……” 片刻后,他快速挥舞了一下扇子,道:“哎呀呀,好了好了,都留下便是。听好了,贫道的这劈天神掌一共有五式九重天。 五式分别是五岳擎天,昊阳震宇,破云贯日,玄龙碎天,破天一掌。 若是以第九重天的实力施展出最后一式,必定连天都能劈开,所以这第五式就叫破天一掌,意指一掌破天……” 秦尧微微一怔。 五式九重天? 貌似和原著中的不太一样啊! 原著中是有八式还是九式来着,他记不太清了,但能够记清的是,狐妹练成了第八式! 难道说,在大瀑布前面悟道,与在昆仑山悟道悟出来道不一样? 奇也怪哉。 不过哪怕是和原著中的不一样,这也是一套绝学就是了。 因此他听的也很认真,甚至是随着玉鼎的讲述,默默在神国领域内以神魂模拟运转…… 三天两夜后。 玉鼎真人极其细致的讲完了整部劈天神掌,看着盘膝而坐,闭目修行的三人,以及一脸迷茫,盯着自己发呆的黑狗,忍不住笑了起来。 杨婵说得对啊。 修行这神功也是有门槛的,不至于连狗都一听就会。 少倾,他没有打扰潜心修行的三人,悄悄离开了庭院。 闭关了这么久,他十分想念人间烟火气。 而在这烟火气中,最想念的还是人间各种美食,现如今,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了…… 只是着急离开的老道士并未发现,在他离开小院的一刹那,其身影便落入了一双水灵灵的眼眸中! 几日后。 人世间。 朝歌城。 玉鼎真人正吞咽着口水,站在一个酒铺前等着小二打酒,右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狠狠拍了一下。 身躯一颤,回首望去,只见狐妹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脸上绽放着灿烂笑容。 “你怎么会在这里?”疑惑地眨了眨眼,玉鼎真人询问说。 狐妹笑道:“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 玉鼎真人:“你五式劈天神掌都学会了?” “正是因为没学会,心情郁闷,所以才出来散散心。”狐妹敛去笑容,长叹一声。 玉鼎拍了拍胸脯:“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这么厉害呢,短短几天就明悟了我的绝学。” “那哪能啊!”狐妹摇头说:“我估计大师兄也做不到这一点吧?” 玉鼎笑了笑:“慢慢来,不急的。” 狐妹重重颔首,道:“师父,大师兄天资绝佳我认了,可为何连秦婵都那么厉害呢?” 玉鼎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 狐妹连忙咒誓道:“我发誓,一定不会告诉别人。” 玉鼎轻轻呼出一口气,低声道:“徒弟啊,你别和他们兄妹俩比。 你只是一个人间小狐狸,可他们却是天家血脉啊,起点就是半人半神。 你非要和他们论个高低,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狐妹顿时瞪大了双眼:“天家血脉,半人半神?” 玉鼎道:“嘘,你小声点!” 狐妹好不容易平复下激荡的心情,低声问道:“那他们的母亲是……” 玉鼎道:“还能是谁?便是被玉帝狠心压在桃山之下的瑶姬啊!” 狐妹喃喃说道:“我明白了,全明白了……” 玉鼎道:“明白就好,所以,你无需和他们比较,你的对手,从始至终都是你自己。” 狐妹长长呼出一口气,笑道:“我知道了,谢谢师父。” “这有什么好谢的?帮你走出困境,本身就是我做师父的责任。”玉鼎捋了捋胡须说道。 “客官,您的酒打好了。”这时,店小二将一个青色葫芦递送至玉鼎面前,笑着说道。 “好嘞,给你钱。”玉鼎一手接过葫芦,一手将铜贝递送过去。 交完钱,他背起葫芦,转身看向一旁束手而立的弟子:“你是跟我一起转转呢,还是先回昆仑?” “师父不回昆仑吗?”狐妹询问说。 玉鼎连连摆手:“不回,不回,我这才出来几天啊!等什么时候我兴致尽了,再说归山的事情。” 狐妹点点头:“那行,我先回去了啊!” “去吧,去吧。努力修行,莫辜负了我的劈天神掌。”玉鼎笑着说道。 这晚。 昆仑山内。 玉鼎庭院。 秦尧,狐妹,杨婵三人坐在一起,相互印证着劈天神掌,一道绿光突然从院外激射而来,直冲秦尧胸口。 秦尧抬手抓住绿光,却见自己握住的是一颗绿色圆珠。 仔细看去,圆珠内部漂浮着一行金色字符:杨戬,今晚子时,朝歌城东,城隍庙,不见不散…… “哥,这是什么?”杨婵询问说。 秦尧面色没有丝毫变化,翻手间将绿色圆珠收了起来,道:“一份邀约,你们继续交流吧,我出去一趟。” 杨婵突然一把抓住他手腕,关切道:“有危险吗?有危险就带上我,我有宝莲灯,可以成为你的助力。” 秦尧笑着拍了拍她手背,道:“放心吧,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即便是有,我也能平安回来。” “主人,我和你一起去。”哮天犬突然说道。 秦尧摆了摆手:“你留下好好修行,我等着你能为我独当一面的那天。” 说罢,他身躯骤然化作神虹,刹那间消失在庭院中…… 深夜。 朝歌城东,城隍庙。 黯淡星光下,秦尧一袭白色长衫,手中握着一柄黑玉骨扇,缓缓飞落至庙宇庭院。 举目望去,不曾看到预料中的金甲太子,却看到了一名站在烛火间的曼妙身影。 灯火阑珊,将她影子在庙宇内拉的很长,但也将其相貌衬托的更加精致,充满美感。 “居然是你……” 第36章 杨戬的情劫 “你以为会是谁?” 敖寸心微微昂首,注视着面前这高过自己一头,丰神俊秀的白衣上仙,心底忽然犹如小鹿乱撞。 秦尧坦然说道:“我以为会是大金乌。” “本来应该是大金乌的,但我没有选择将这件事情告诉他。”敖寸心低眸说道。 秦尧微微一怔:“你是大金乌派入昆仑山的?” “不是派遣,是请求。” 敖寸心强调了一句,紧接着说道:“他希望我帮忙弄清你身上的秘密,从而用这秘密来要挟你。 不过你放心,虽然我现在知道了你是杨戬,但我会为你保密的。” 秦尧无言以对。 甚至是险些没绷住。 敖寸心这话说的看起来还不赖,但字里行间中充斥着一种述求:我不告发你,就是帮了你;我都帮你了,你是不是欠了我一个人情,是不是应该对我有点感激?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为你保密吗?”在他沉默间,敖寸心打量着他面色问道。 秦尧用脚指头想都能知道,八成是这姐姐的抖m属性犯了,也就是所谓的受虐属性。 这一点,因为他对这世界的魔改,以及针对性的拒绝接触,导致表现的并不明显。 而在原着剧情中就很明显了,在明知道杨戬不喜欢自己的情况下,她非要为其争风吃醋,特别是吃嫦娥的醋,简直是掉进了陈年老醋的醋缸里,一遍遍的生闷气,受虐属性直接就拉爆了。 正因如此,她一张嘴,秦尧就能猜出话题的中心在哪里,重点又在哪里,因此丝毫没有回答她问题的想法,抱拳道:“感谢三公主的深明大义!” “和深明大义没关系。”一次诱话不成,敖寸心紧接着展开了第二次诱话,认真说道:“与世界无关,只和你有关。” 这时,秦尧只要是但凡说出一句听不懂,或者说表达出半分疑惑,她就能顺势吐露心意。 可秦尧又不是真不懂,丝毫没有被带上节奏,满脸郑重地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欠你一个人情。” 敖寸心只感觉与他沟通怎么就那么困难呢,连连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懂,我懂,三公主本性良善,并不指望着通过我这人情做什么事情。而且,你的出发点也不是为了从我这里捞到什么好处。”秦尧诚挚说道。 敖寸心:“……” 你懂个屁啊。 你啥也不懂。 只是经他这么接二连三的打岔,她很难再找到一开始的那种感觉了。 毕竟她是一个女孩子,哪怕这里没外人,最基本的矜持不能不要吧? “我也没听说过你和大金乌有交情啊,你们两个难道是……”不等她将那种动情及真挚的感觉找回来,秦尧再度开口。 “没有!”眼看着他都要给自己与大金乌进行配对了,敖寸心连忙打断:“我和大金乌只是普通朋友。” 秦尧微微一笑:“我明白。” 敖寸心快要抓狂了,握紧双拳道:“你这样子给我的感觉不像是明白,倒像是配合我的说辞! 秦尧,我以我父亲西海龙王的名义向天发誓,我和大金乌真没什么特殊关系。” 秦尧抬了抬手掌,做制止状,开口道:“别激动,我相信你。” 敖寸心:“……” 明明被相信了,可她心里却没有半分开心情绪。 刚刚发生的所有对话,都和她在心中预演的完全不同。 更加吊诡的是,很难分辨这是好是坏,以至于她拿捏不定自己该以什么态度对待当前局面。 “我感觉你心里现在应该挺乱的,迷茫了吧?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秦尧注视着她眼眸,忽然说道:“我真心建议你先回家待几天,好好想想自己未来的路要怎么走。 如果不改变的话,夹在我和大金乌中间,会不会两头为难?” 敖寸心也感觉自己需要仔细思量,因此不多时便被对方带出了城隍庙,一路领至西海岸。 当她与站在岸边的秦尧挥手告别,满腹心思的跳进西海后,骤然清醒过来。 不对。 不对啊。 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的回家了?! 而在海水的冷却下,她思路也清晰了很多,很快就想明白了,自己是被秦尧牵着鼻子走了。 那家伙的谈话水平极高,高到她一不小心就着了道,稀里糊涂就被甩开了。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你别想再拿话套住我!” 气急败坏的在水里耍了一套王八拳,敖寸心咬紧牙关,转身便要飞出西海。 却也由此看到了一名头戴珍珠银冠,身披红袖白袍,面如银盘,剑眉星目的少年。 此刻,少年正一脸憋笑地看着她,显然是将方才的一幕尽收眼底。 “敖烈,你刚刚看到了什么?”敖寸心质问道。 敖烈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看到有人打了套王八拳,真有意思。” “你竟敢取笑我,看我不撕了你这张嘴。”敖寸心大怒,直接就上前动手了。 敖烈抬手抓住对方手腕,阻拦着她掐向自己,在感受着她挣扎的力量越来越大时,甚至动用了神力,大声说道:“姐,你是回来相亲的吗?” 敖寸心道:“我相什么亲,你别转移话题。” 敖烈也动用了神力,仍旧禁锢着敖寸心手腕:“我没转移话题,父王已经开始给你物色合适的夫婿了,我还以为……” 敖寸心身躯猛地一僵,旋即松开对方,肃穆道:“我这就去找父王!” 敖烈笑道:“你不会是也有喜欢的人了吧?” 这种事情,在四海龙族内发生很多次了,次次都会闹出来一摊乱子。 然而敖寸心却笑不出来,转身向龙宫方向疾驰而去…… 从朝歌回到昆仑后,秦尧再度将精力用在炼化三首蛟尸身上面。 原着中,三首蛟是为了求生,自愿变成了三尖两刃刀,并且将控制自己的咒语告诉了杨戬。 因此当三首蛟再度因女人而控制不住自己时,原身才能将其轻易制服,令其永生永世,再也无法从兵器变回人形。 而他面临的情况却与这段剧情出现了极大偏差,三首蛟由活体变成了尸体,且这尸体内还激荡着八只金乌的力量,总体力量强度丝毫不亚于现在的他,甚至更强,因此炼化难度也很大。 好在这算是幸福的烦恼,毕竟原材料越好,炼制后的仙剑威力就越强。 事成之后,他以轩辕,元屠,金刚,以及这柄仙剑组成诛仙剑阵,即便是对阵大罗天仙也丝毫不怯。 时间在这祭练过程中一点点流逝着,足足半个月过去了,秦尧都没再见到敖寸心,不由得心生喜悦。 他的态度始终坚定,管他娘的什么宿命纠缠,错误的结果就不该有开始! 然而乐极生悲定律的含金量,在这世界中是一点不差。他还没舒心几天,一只白色仙鹤突然扑扇着翅膀,落在玉鼎庭院的墙头上,张口叫道:“秦尧师兄,秦尧师兄……” 东厢房内。 正祭练神兵的秦尧缓缓睁开眼眸,起身间收起三首蛟尸身,大步踏出房门:“怎么了,仙鹤?” “外面来了个一身红色甲胄的神仙,说是有事找你。”白色仙鹤回应道。 “什么事儿?”秦尧好奇地问道。 单凭红色甲胄这四个字,他是真猜不出对方的身份和来意。 白色仙鹤摇头道:“我问了,但对方没说,只让我来找你。” 秦尧:“……” 这种看似没来由的突发事件冷不丁冒出来,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带着几分提防与心理准备,秦尧迅速来到山门前,昂首望去,便看到了仙鹤口中的那红甲神人,其模样还算周正,也很年轻。 当然,这里的年轻只说脸,不指真实年龄。 “你便是秦尧?”这时,红甲神人仔细打量着前方的温润道仙,眉头微微蹙起。 单论容貌来说,对方确实是在自己之上! “你是?”秦尧好奇地问道。 “我只是一个挑战者。”红甲神人道。 秦尧一愣:“挑战者?” 这什么鬼? 哪来的缘由? “没错。” 红甲神人默默握紧双拳,轻喝道:“秦尧,你敢应战吗?” “你若不说清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你自己的身份,那么我就不应战。不是不敢,而是不想。”秦尧摇了摇头,直接给出了一个应战标准。 他不可能接受所有挑战者的挑战,更不能接受看起来莫名其妙或者说没头绪的挑战。 红甲神人面色微顿,不再面对面的说话,而是选择了传音入耳: “吾乃西方太极大帝座下先锋官邬宇,此番前来挑战的前因是,在西海三公主眼里,你比我更优秀,更强大,所以我来领教一下,否则心里不甘。” 秦尧:“……” 干。 怎么还有敖寸心的剧情? 宿命的羁绊就这么强大吗? 这一刻,他突然明悟了。 自己寄生杨戬最大的劫数,或许就应在了敖寸心身上! 原身在对方身上可是承受了千年煎熬,差一点就因为她和所有朋友断交了。 而自己虽然抗住了前几波攻势,但对比与原身的千年煎熬来说,这算个毛啊,九牛一毛的挫折都没有…… “你想要的答案我都说了,可以打了吧?”这时,邬宇突然问道。 秦尧抿了抿嘴,指了指天空道:“去天上找个没人的地方打吧,以免被人看了笑话。” 邬宇原以为,他这是担心输了后在同门面前丢面子,可短短一个时辰后,当他被一掌推飞数百尺,由星空砸入一颗星球时,方才恍然大悟,对方是怕自己被人看笑话…… 换句话说,人给自己留面子呢! 群星万斗间。 一袭白衫的秦尧缓缓飞落至一颗星辰内,落地在被劈天神掌打飞的邬宇面前,主动伸出右手。 现如今,他距离大罗天仙仅有一步之遥,修行本经是天地间的顶级功法,甚至施展出来的掌法,亦是天地间的顶级战技。 这么多buff叠加在一起,真不是什么神灵都能接住的,更不可能随便跳出来一尊神灵,就能和他大战三百个回合。 那对于他这一路的奇遇来说,都是一种羞辱。 事实上,按照宝莲灯前传中的角色级别来说,西方太极大帝座下,唯有五方战神,或者八大元帅中的成员才有资格与他一战。 而在这种级别之下,谁来都白给! “啪。” 人形坑洞中,看着伸向自己的手掌,邬宇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选择了握手言和,被对方从坑洞中拉了出来。 “我服气了,心服口服,你确实比我厉害,比我优秀。” 起身后,邬宇长出一口气,拱手道:“秦道长,不打不相识,小神在此祝福您和三公主幸福美满,永结同心。” 秦尧摇了摇头,道:“你误会了,我和敖寸心没有那种关系。” 邬宇傻眼了:“真的?” 秦尧笑着问道:“在我击败你之前,我有必要撒谎;但现在,还有这个必要吗?” 邬宇直挠头,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歉意:“那个……那个……我……” 秦尧摆了摆手:“没关系,作为男人,我能理解你,最终将误会解开了就好。” 邬宇深深一躬:“总之,对不住,是我太孟浪了。” 秦尧沉吟片刻,意味深长地说道:“邬将军,你能万里迢迢的跑来找我,可见心里也是有敖寸心的。反正我和她没什么关系,你不妨努力追求一下?” 这定时炸弹般的命中情劫,老躲着也不是办法,他倒是很希望能有人将这位三公主给收了,并且祝愿他们可以和和美美,幸福永远。 因为他很清楚,原身与这位龙女都过不好日子,更别说还不如原身专情的自己呢…… “你赞同我和敖寸心在一起?”邬宇瞪大了双眼,震惊地说道。 “我十分赞成。”秦尧笑道:“如果你平常没机会接触到她的话,可以先和我待在一块。我有预感,她可能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重返昆仑了。” 邬宇:“……” 感觉怪怪的。 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这种对未来的迷茫感,令他心中止不住的不安。 更可怕的是,即便是他心中不安,此时也找不出拒绝的理由来。 也就是说,哪怕前方是个陷阱,他也要闭着眼睛径直跳进去。 只是不知,这陷阱下面是沼泽还是利刃…… 第37章 你们忽略了本宫! 将自带挡箭牌属性的邬宇带回玉鼎小院,乃至于亲自为其安排了房间后,秦尧告别杨婵与哮天犬,御风升天,直奔天庭而去。 是时候去天庭“正名”了,否则封神一旦开启,他若是还顶着“秦尧”的身份,那么积攒下来的功劳与人望,就很难用在瑶姬身上了。 换句话说,无法有效堆积出不可阻挡的大势! 因此,他必须要用杨戬之名参战,而不能指望参战结束后再“揭面”,时机不对,一切白费。 转眼间,他身躯撞破天人结界,脚踩祥云,一溜烟的来到南天门前。 “噹!” 守卫在南天门的神将瞥见他身影后,立即交叉长枪,封住门户,其中一人轻喝道:“请出示仙官令。” 秦尧说道:“我不是仙官。” “那就请出示通行令。” 秦尧摊了摊手:“我也没有通行令。” “既是如此,你便无法进入南天门。”神将说道。 秦尧笑了笑,道:“可我有三首蛟。” 俩神将同时一愣,旋即右侧神将难以置信地确认道:“你说你有什么?” “三首蛟!” 秦尧淡淡说道:“就是那个吞吃了八大金乌,令天界束手无策的洪荒异兽。” “你是昆仑秦尧!”左侧神将大叫道。 “是。” 秦尧颔首道:“麻烦通禀陛下,在下来进献三首蛟了。” “请稍等。”右侧神将回了句,紧接着向身旁同伴说道:“你在此等着,我这就去通禀。” 说罢,不等对方开口,他身躯便化作一道金光,刹那间消失在南天门前。 “唉,晚了一步。”左侧神将一脸懊恼,忍不住拍了拍自己脑门。 秦尧当然知道他在懊恼什么,忍俊不禁。 这种报喜的事情,哪个下属不乐意做呢? 不多时,报喜的神将去而复返,沉声说道:“秦仙长请随我来,我这就带您去瑶池。” 秦尧面色微怔:“陛下在瑶池?” 神将道:“到了后您就知道了。” 秦尧:“……”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难不成玉帝不在天界? 转眼到了瑶池后,看着御座上凤披霞冠的王母,以及旁边空荡荡的座位,方才的问题也就有了答案…… “秦尧,三首蛟何在?” “在我身上的山河社稷图内。”秦尧回应说。 王母说道:“将其放出来!” 秦尧摇了摇头:“娘娘,贫道要见的是玉皇大帝。” “陛下还在紫霄宫,如今的仙界,由我执政。”王母强调道。 秦尧想了想,决定还是卖她一个面子,至少不在此刻就将关系搞成对立状态。 毕竟王母耳边风的威力在原著中已经体现很多次了,导致后面玉帝几乎对其言听计从。 “唰。” 翻手间召唤出山河社稷图,秦尧轻轻抖动了一下图纸,三首蛟的神魂顿时被摔落在地。 落地后,三首蛟下意识便要逃走,直到他发现了这是什么地方,以及感应到了王母的凝视,这才老实下来,低眉顺目,静观其变。 “为何是神魂?”王母眉头微蹙,肃穆道。 秦尧道:“他的尸身被炼化了。” “被谁炼化了?” “我。” 王母神色微顿,道:“你难道不知这厮吞吃了八大金乌?金乌之力,可都被锁在了他身体里。” “如果我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话,就不会将其身魂剥离了。”秦尧淡淡说道:“娘娘,陛下深恨的,不是一具蛟尸吧?” 王母不置可否,道:“你想得到什么?” 秦尧说道:“特赦。” 王母脸上浮现出一抹诧异神情:“特赦谁?” “杨天佑一家。” 王母愕然:“你说谁?” 秦尧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说的是,长公主瑶姬的夫婿一家!” 王母霍然起身,身上气势宛若一座不断高升的神山,愈发威严,明明没有法天象地的身影,却依旧出现了俯视之态:“你到底是谁?为何替杨天佑一家伸张?” 秦尧有些犹豫,不确定自己要不要现在就承认。 但转念一想,无论自己何时承认,王母都是玉帝身边难以绕过的大山。 耳边风一吹,除了丧子之痛这种事情外,几乎无往不利。 在这种情况下,对其隐瞒,表示要等玉帝回来,无疑是没将其放在眼里,势必会引起她记恨…… “其实,我本名不叫秦尧。” 刹那间想透彻这件事情后,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拱手施礼:“灌江口杨戬杨二郎,拜见王母娘娘。” “杨戬!” 王母目光陡然间锐利起来,巨大威压宛如神山般飞出,压向对面。 秦尧面色微变,迅速祭出手里的山河社稷图,悬空在头顶三尺处,这才堪堪挡住对方带来的强大压力。 可一旁有魂无身的三首蛟就惨了,哪怕王母威压不是朝向他发出的,仍旧像是被压在了山底下,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秦尧瞥了他一眼,继而向王母说道:“娘娘要对我动手?” 王母神情几经变换,最终收敛起所有气机:“原来你还活着,大金乌与天蓬都该罚!” 秦尧道:“本来我是想等到陛下回来再说的,但又感觉那对娘娘是一种不尊重。所以,只能如实说明。” 王母脑海中翻滚着无数念头,嗤笑道:“说的比唱的好听。” 秦尧并未争辩。 他知道王母辨得出真假,自己再争辩就要陷入自证陷阱了。 王母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元始天尊打的好算盘,他是不是连你救母的路都给你想好了?” 秦尧摇了摇头,道:“没有,师祖不愿插手天家之事。” “不愿?让你把三首蛟送来,不算吗?”王母质问道。 秦尧道:“三首蛟是我捉的,送他回来也是我自己的想法,与师祖无关。” “好一个无关,行,就算无关。” 王母缓缓坐回位置,说道:“不管是你师祖也好,你也罢,作此谋划之人,却是忽略了一件事儿。” 秦尧眯起眼眸:“何事?” 王母反手指向自己,道:“本宫的想法!” 秦尧:“……” 倘若换作旁人,或许会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什么你的想法,这和你有個屁关系? 可对于拥有【原著熟知】技能的秦尧来说,他懂! 这版王母最出名的一句话是什么? 是神仙动情,三界不宁。 她所主张的天规,便是法不容情。 元始天尊或许了解玉帝,让自己来进献三首蛟正名,也是看准了玉帝耳根子软。 剧情中,杨婵的一句舅舅,都能令其动容。 但他耳根子最软的方向还是对着王母的,所以,现在看来,元始天尊大概率要失算了…… “秦尧……不,杨戬。” 这时,王母凝声说道:“你知道陛下发火的时候有多么可怕吗? 你知道人间险些因为陛下的怒火而覆灭吗? 这就是神仙动情所造成的结果,这情不单单是爱情,包括亲情。 如若是不狠狠刹住这股邪风,将来但凡是出现一个喜怒无常的神仙,受点情伤就有可能祸害三界,酿造出无尽动乱。 而杨天佑一家就是一个典型,一个警告众仙的典型。 在这种情况下,杨家罪无可赦;而你,永远都是罪血!” 秦尧控制着山河社稷图收起三首蛟神魂,长长呼出一口气:“您或许没错,事实上也确实有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但作为执政者,总不能头痛砍头,脚痛砍脚吧? 不能因一人之罪,便将罪名化作天规,禁锢所有神仙吧?” “你说的轻松。” 王母反驳道:“一条原本有十分力度的天规,出了政殿门,可能就只有八分力度了。 出了天宫,可能就只有六分力度了。 平摊在整个仙界内,可能就只剩四分力度了。 若是再放眼三界,还能有两分力度吗? 多少神仙下界谈情说爱,我们难道看不见吗? 如此这般,如果一条天规本身只有六分力度,还有什么约束效果? 杨戬,你是站在了瑶姬的立场上,是站在了杨天佑的立场上,你若站在我天庭的立场上来看,这有何错?错的是谁?” 秦尧知道,原著中的原身,就是被王母一番话化解了心中恨意,由此也化解了因恨意产生的神力,甚至是承认了罪血身份,并且怨憎逝去的母亲瑶姬。 若非是嫦娥开导,便就此颓废了下去,就更别说后来达成什么成就了。 由此可见,王母言语如刀,比那赫赫有名的化血神刀还强,堪称杀人诛心于无形之间。 能代天执政的,又岂能是简单人物? 但,秦尧不是杨戬,他身在其中,神魂却超脱棋盘之外,因此面对王母的诛心言论,竟是直接笑了出来: “您说的对,我就是因为杨戬的身份,才向天庭请求特设杨家的。我姓杨,站在杨家的立场也没什么不对吧?” 王母眼中闪过一抹讶然,不曾想这都没能击垮对方心防:“来人,给我捉住杨戬!” 既然无法用言语来击垮对方,那就只能逼走对方了。 反正她是不可能亲自对杨戬动手的,否则以元始天尊那小心眼的性格,十有八九会记恨上自己。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而圣人,便是这三界内最大的盗贼! 可惜啊。 这要是一个没有圣人的世界该有多好? “咵咵咵。” 随着王母一声令下,卷帘将军很快便带着天兵天将冲了过来,将秦尧包围在中间。 秦尧却知道王母没有拦下自己的决心,于是并不忙乱,拱手道:“娘娘,在下告辞。” 王母:“……” 说实话,如果不是对方的存在就和自己的执政理念有冲突,她还是蛮欣赏对方的。 仅仅是通过这一句话,她便看出了对方看出来了自己的想法。 这是个顶顶聪明的人啊,实力还挺不错…… 唉。 可惜的情绪不禁又浓郁了几分。 生命中有太多无奈了…… “拿下!”回过神后,她冷冷喝道。 天兵天将们立即冲向秦尧,后者这才化作神光,刹那间脱离了包围圈,消失在瑶池内。 “一群废物!”王母怒而喝骂。 天兵们垂头丧气,默默承受。 谁说飞升好啊? 多么想回去做个普通修仙者! 半天后。 玉帝终于返回了看似平静的天宫,径直踏入瑶池。 “陛下。” 感应到他气息后,王母顿时站了起来,精致的脸颊上浮现出璀璨笑容。 这种笑容,仅有玉帝一人可以得到;妙的是,玉帝对此也心知肚明。 “娘娘,我走的这几天,三界没什么大事发生吧?” “三界内没什么大事,不过……”王母欲言又止。 玉帝诧然道:“何事竟令娘娘如此难以言齿?” 王母抿了抿嘴,低声说道:“我收到确切消息,昆仑山中突然出现了一位弱水神君,被元始天尊封为了护教法神。” 玉帝下意识皱起眉头,道:“是天河的弱水?” “我怀疑是弱水元神。”王母道。 玉帝沉默不言,眼中眸光闪烁。 “陛下,倘若真是如此,这弱水元神凭什么能被元始天尊看重? 他不是最喜欢人族吗?收的弟子,除了黄龙之外,也基本上都是人族。”王母进一步问道。 玉帝回过神来,反问道:“娘娘可知弱水是被谁封印在天河中的?” 王母摇头。 玉帝解释说:“是太上圣人,你可知为何是太上圣人,不是其他人?” 王母试探道:“莫非是弱水太强了?” “没错,就是因为弱水太强了。弱水是随人族出世而出现的,她是情的化身,不是妖族,因此没有踩在元始天尊的厌恶点上。 而且她神力惊人,在太古时期,肆虐人间,几乎无人可制。 最终还是太上圣人亲自动手,将整条弱水河封印,放入了天河,以天河水将其镇压。”玉帝说道。 王母道:“难怪元始天尊会收下她……不过,咱们是不是有点亏啊。” 玉帝失笑:“咱亏什么?本身咱也没有能力将弱水神魂剥离本体,放眼三界,唯有宝莲灯拥有此等力量。因为弱水本身,便是女娲用宝莲灯创造出来的神水。” 王母点点头,又道:“陛下,请您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情,臣妾要说第二件事情了。” 玉帝此刻还不以为意:“什么事情啊,还让朕深吸一口气?难道朕的定力,在娘娘心中如此不堪?” 王母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只是这件事情关乎与天家!陛下,杨天佑一家,没死。” 玉帝一愣,声音突然就提了上来:“你说谁没死?!!!” 第38章 情与欲,干柴和烈火 人间。 昆仑山。 秦尧刚回来不久,便在玉鼎小院内看到紫气降临,径直落入玉虚宫。 下一刻,元始天尊的声音陡然自宫内传来:“秦尧,速来见我。” 秦尧立即闪现向玉虚宫,跨门而入,躬身拜道:“参见师祖。” “进来。” “谢师祖。” 秦尧放下手臂,站直身躯,昂首阔步的踏入宫内。 元始微笑着看向这徒孙儿,询问说:“你还没去进献三首蛟吧?” 秦尧道:“感谢师祖关怀……徒孙已经去了。” 元始道:“没见到玉帝吧?” “没有,见的是王母娘娘。”秦尧低眸说道。 元始并未从他脸上瞧出半分喜色,好奇地追问道:“王母怎么说?” 秦尧遂将自己与王母的对话一五一十和盘托出,中间没有添油加醋,没有夸大其词,每一句话都是确实出现过的。 听着听着,元始脸上的笑容不见了,甚至有些阴沉:“好一个西王母,不愧是能代天执政的女仙之首!” 不管怎么说,无论王母的理由有多正当,她逼走秦尧的行为,在某些程度上来说都是无视了自己这位圣人的意思。 毕竟,手持山河社稷图的秦尧,和没有山河社稷图的秦尧完全是两个概念,王母不可能不知道。 秦尧心底却有些奇怪,低声问道:“师祖,我曾听人说,圣人之下皆蝼蚁,但我感觉无论是玉帝还是王母,都对圣人不是很敬畏的样子,这是为何呢?” “你听谁说的这句话?” 元始原本还有些阴郁,结果这会儿反而被逗乐了。 秦尧屏气凝神,心无杂念:“忘记听谁说的了,但却隐约记得这说辞。” 他不仅不敢提所谓的洪荒体系,甚至不敢在对方面前乱想,因此只能这般含糊过去。 元始摇了摇头,道:“这话,对也不对,不对就应在了天道名位上。” “天道名位?”秦尧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元始颔首道:“圣位看似起源于紫霄宫,实则起源于天道,算是最早的天道名位,又称天道果位。 后来经过了很多年,天道又衍生出了天帝与天后的名位,玉帝占了天帝名位,王母占了天后名位,这名位极大程度加持了他们的力量,令他们成为仅次于圣人的存在。 所以,哪怕是面对圣人,他们也有不亢不卑的底气。 所以,玉帝才能翻手间将桃子化作桃山,把天规化作链条,镇压你母亲。 要知道,你母亲当年可是天界战神,鲜有敌手。” 秦尧若有所思,道:“那三皇五帝……” “亦是如此。”元始笑道:“不过,三皇五帝的名位还在天帝与天后之下。当然,对于人族来说,就已经是顶天了。” 见他有心情给自己说这些,秦尧便又问的深了些:“我听王母说,玉帝去了紫霄宫,师祖你们去紫霄宫是否……” 元始点点头,接过话茬:“没错,你很聪明,便是他引起的。兴许是八子之丧,令他意识到了天庭的薄弱,便去道宫向道祖哭诉,道祖于是敲响了紫霄宫的宫钟。” “那他和道祖之间的关系是……”秦尧顺势追问道。 “他与王母本是道祖身旁的一对金童玉女,后来他投胎转世,化生人族,名曰张百忍。 因是金童转世,他自幼不凡,乃为当世天骄。 飞升仙界后,更是与天地间的第一只金乌神女相恋,生了十个儿子,便是你所熟知的十大金乌。 后来因称帝一战,金乌神女陨落,已然成为西王母的玉女趁此机会出现在他身边,抚平了他内心伤痛,由此成为了天后,又为他生了八个女儿,也就是天庭的八大公主。”元始解释说。 听着他的讲解,秦尧对比于原著剧情,发现竟无一丝魔改或者说纰漏。 原著剧情中,王母对玉帝的称呼是臣妾,并且亲口对小七说:我是你的母亲,陛下是你的父亲,由此验证了夫妻关系和八仙女的事情。 她也曾在九大金乌陨落之时,对玉帝说:十大金乌虽然不是臣妾所生……由此验证了她是十金乌后妈的事实。 而整个宝莲灯前传,看起来打的热闹,但关键人物都沾点关系,仔细剖析起来,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大家族的内部斗争…… “现在你明白,为何玉帝和王母能坐天帝天后之位,为何玉帝能去紫霄宫哭诉了吧?”元始询问说。 被他这么一问,秦尧才堪堪反应过来。 妈的,自己在不知不觉间竟又走神了。 “我明白了,师祖。” 元始点点头,道:“刚刚我施法为你们一家遮蔽了天机,你不用担心玉帝会找到你的家人,除非你们自己出现在他面前。” 秦尧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唯有再度道谢,承其情义。 “至于那三首蛟……” 元始掐指一算,道:“若无他偷渡至下界的行为,你母亲也不会追至下界遇到你父亲。 甚至,若不是他捏碎了你母亲的心,以你母亲的意志也不会爱上一个凡人。 正因如此,你们三兄妹从这条因果线上来说,却是因他而生,旁人可以杀他,你们三兄妹不行。 因此,既然天庭不收,那么你就将其收作灵宠吧,看是否能将其教化。” 如果元始天尊没给好处,秦尧八成会提出异议,但从三教弟子大会到现在,元始给的太多了,以至于他根本不好意思拒绝对方的提议,轻声答应下来。 “去吧,我领了道祖法旨,要潜心炼制封神榜了。”在秦尧应声后,元始摆手说道。 秦尧点点头,临退之际,忽然问道:“师祖,最后一个问题,那我这正名……” 元始笑了笑,道:“秘密都说出来了,再叫假名字岂不是自欺欺人?自今日起,你便恢复杨戬之名吧。” “你说什么?”昆仑外,山谷中,大金乌一脸惊愕地看向自己亲弟弟。 小金乌坚毅的脸上布满平静情绪,道:“秦尧本名杨戬,是我们姑姑的二儿子,你我的表弟。” 大金乌:“……” 虽然因为天眼一事,他对此早有怀疑,但真听到了这消息后,还是感觉十分震惊。 更令他心情复杂的是,自己做了那么多的努力,又是安排张五哥,又是安排敖寸心的,结果这消息却是十弟从天上带下来的,这是何等的讽刺? 是张五哥与敖寸心太废物,还是相信他们的自己太废物? 都不用你们查了,人自己就给爆了,贴脸嘲讽效果直接拉满。 “大哥,撤吧。不知道是什么秘密也就算了,现在就算你知道他是表弟,又能如何? 总不能冲入昆仑山内,将其擒拿出来吧? 何况就算是你蹲守到了他出山,他连三首蛟都擒住了,你拿什么擒他?”小金乌再度开口。 大金乌:“……” “等等,不对。”沉默半晌后,他突然说道。 小金乌疑惑道:“哪里不对?” “我做的这些,不是没意义的,至少现在三首蛟还在他手里,我们可以想办法将三首蛟掏出来,为你八个哥哥报仇雪恨。”大金乌道。 小金乌摇了摇头:“王母娘娘直接拒绝了杨戬的特赦请求,他怎么可能将三首蛟给你?” “所以我说的是掏出来,不是要出来。”大金乌说道。 小金乌:“……” 他真感觉大哥有些魔怔了。 不过这魔怔不是起始于八个哥哥之死,大概是起始于对方与天蓬一起下界,将瑶姬姑姑擒拿上天的那一日。 毕竟,大哥是瑶姬姑姑一手带大的,没人知道,他在从天庭前往杨府的那一路上,经历了多少心理煎熬…… 玉鼎小院内。 秦尧当着哪吒,狐妹,邬宇等人的面,抬手间将三首蛟从山河社稷图内放了出来,摔在地面。 这淫蛟倒也很识时务,在看清这里是昆仑庭院,而不是斩仙台后,立即冲着秦尧方向跪瓷实了,脑袋重重砸在地板上: “仙长,从此以后,小妖愿为奴为仆,任凭驱使,万望您能给我一个机会,容我从头开始。” 秦尧俯视着这欲望化身,突然闪现至他面前,抬手按压在其头顶。 霎时间,一道符印自他掌心内涌现而出,狠狠烙印在三首蛟神魂头顶。 “啊!” 三首蛟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全身更是颤抖不已,像是在承受着莫大痛苦。 半晌,秦尧缓缓抬起右手,看着瘫软在地的淫蛟道: “我可以给你机会,却不能不防你转头就咬我一口。 方才我已在你神魂内种下了生死符,自此一念之间,便可取你性命,希望你心里有数,莫要再拿自己的生命作恶。” 三首蛟心中大恨,但蛟在屋檐下,岂能不低头,唯有强撑着身躯站了起来,低头说道:“是,主人。” “你不能喊主人。”这时,哮天犬突然叫道。 三首蛟:“……” “他为什么不能喊主人?”哪吒好奇地问道。 哮天犬道:“他又不是主人的狗,凭什么喊主人?” 众人:“……” 三首蛟脸颊一抽,心道:“你以为我乐意这么喊啊,傻狗!” 不过秦尧还是比较疼爱哮天犬的,虽然他‘升级’速度太快导致哮天犬作用完全没显现出来:“三首蛟,以后你就喊主上吧。” “是,主上。” 三首蛟乖乖领命,不敢有丝毫忤逆行为。 哮天犬也满意了。 喊主上还是主神,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但主人这个称呼只有他能喊! 秦尧伸手摸了摸哮天犬的脑袋,道:“接下来我要闭关一段时间,你帮我照看着三首蛟,如果他有什么犯错行为,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的,主人。”哮天犬满脸笑容地说道。 三首蛟这就很难受了。 不如人也就算了,现在被一条狗看管着算怎么回事啊! 一时间,他想逃出这魔窟的欲望无比强烈,甚至因此忽略了一旁杨婵的美貌…… 秦尧就此闭关了,杨婵与狐妹也纷纷回房苦修劈天神掌,无所事事的邬宇待在庭院内,满心期盼着敖寸心能早点回来。 至于哮天犬则是一丝不苟的执行着任务,跟屁虫般跟在三首蛟身后,搞得他实在是受不了了,转身说道:“我允许你跟着我,但你能不能跟的距离稍微远点,至少不在我视线之中?” 哮天犬道:“为什么?” 三首蛟强忍着发火欲望,道:“因为你跟的太近会令我很难受,大家都是主上的灵宠,没必要结仇吧?” 哮天犬想了想,最终还是看在主人的面子上,缓缓后退,逐渐退出三首蛟的视线。 在看不到这条狗后,三首蛟心里终于舒服多了,回头间却见一蓝衣仙子从身前走过,其身上传来的幽香令其一时间色与魂授。 他乃欲之化身,最是受不得这种诱惑,于是三步并作两步走,直接拦在对方身前:“美人儿,你看着有点眼熟啊!” 弱水神君注视着面前身影,眉峰微扬:“确实熟。” 三首蛟不识她模样,她却很熟悉对方的样子。 彼时在天河中,对方便藏身于她体内,倘若不是玉帝开闸放水,两者只怕早就发生点什么了。 “你也看我很眼熟?” 三首蛟大喜,叫喊道:“这就是缘分啊,美人儿,从了我吧,从此以后,我会把自己全部的爱都给你一人,咱们两个朝朝暮暮,永结同心。” 换做旁人,听到这话只会觉得对方是疯子,但弱水不同。 她太寂寞了,寂寞到发慌,寂寞到失控,寂寞到可以接纳一个并不熟悉的人。 于是她微微一笑,主动牵起三首蛟的手掌。 三首蛟大喜过望。 他这套说辞,不知对多少女仙说过,但没有成功过一次。 不曾想,今天却成功了,这说明什么?肯定是说明自己就要否极泰来了啊! 少倾,三首蛟跟着弱水回了她庭院,沉迷于弱水的温柔中,也渐渐摸清了她身份。 于是在半个月后,他便提出想要与弱水离开昆仑,游历人间。 只可惜,弱水并未同意,他担忧生死符的问题,也不敢独自离开。 又几日。 东厢房内。 秦尧终于以神魂之火彻底炼化了三首蛟尸身,将其熔铸成一柄拥有三颗恶蛟头颅手柄的长剑。 剑身之上,前后两面,各有四只金乌图案,每个图案内都有一颗闪耀着点点金光的圆点,宛如骄阳。 此外,他甚至还将镇殿龙珠镶嵌在了手柄上,以至于这把剑华丽至极,仅从外形上来说,远超轩辕,元屠,以及金刚三剑,不太像是一件杀伐神兵,反倒是像一把礼仪佩剑,彰显着无上尊荣…… 第39章 挡箭牌与不开始 “自即日起,你名曰斩天。” 伸手轻抚过长长的剑身,秦尧轻声说道。 轩辕,元屠,金刚,斩天。 这便是他日后诛仙剑阵中的四大主剑了,其中每一柄剑都有着一段神话级别的传说…… 不久后,秦尧将斩天剑送入神国内,与其余三剑并列。 对于这名新成员,感应着其剑身内的磅礴力量,其他三剑没有任何反应。 没反应就是没有不满,斩天剑的品质显然得到了三剑承认。 见此情况,秦尧微微一笑,起身出关,却见偌大庭院内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阳光铺满了整个院落。 “哮天犬……” 闭上眼睛感应了一番,发觉杨婵与狐妹都各自在房间后,秦尧轻声唤道。 “主人。”很快,哮天犬从墙头跳进庭院,满脸喜色地来到秦尧面前。 “三首蛟呢?”秦尧询问说。 哮天犬道:“他在弱水神君那里呢,天天窝在屋子里面与神君打架,每一次都打的神君很痛苦,但却不肯放他回来。” 秦尧:“……” 欲和情到底还是纠缠在了一起,也不知这是福是祸。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三首蛟这厮接近弱水的目的一定不单纯。 不过有生死符的威慑在,他的目的应该不会是害自己,想要逃离这里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只是……弱水的怀抱,远比生死符还要恐怖啊! 不知道三首蛟到底受不受得了。 几日后。 弱水小院。 卧房中。 三首蛟赤身裸体的平躺在床铺上,眼角默默流淌出两行清泪。 他受不了了。 真受不了了。 本以为这是一场艳遇,谁知道是自投罗网啊! 自那日和弱水回来后,他没歇过一天,疯狂的时候甚至一整天都要被弱水缠磨着。 他查不清自己到底泄了多少次阳气,但弱水宛如大海一样,永远都不知道满足,又贪婪至极,时时刻刻榨取着他的精气。 他现在只感觉自己虚的厉害,起来走两步都会脚软。 无尽悔恨激荡在他内心中,令他眼角的泪水止都止不住。 “我给你找来了一株千年雪莲。” 突然间,伴随着一阵脚步声,一袭蓝衣的弱水手持雪莲而来,脸色异常明媚。 三首蛟没了精气神,她却绽放出了不一般的光彩。 “神君……”三首蛟强撑着身躯爬了起来,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 “叫夫人。”弱水微笑道。 三首蛟脸颊一抽,道:“夫人,我已有多日没回玉鼎小院了,主上或许已经出关,我该去拜见一番才是。” 弱水思忖片刻,颔首道:“也行,那你去吧,我为你炼制雪莲丹。对了,晚上记得回来,否则我只能去玉鼎庭院寻你了。” 三首蛟:“……” 造孽啊。 这难道是自己的报应? 不多时,他步履蹒跚的来到玉鼎庭院内,进门一看,只见主上正与杨婵,狐妹二人论道,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欣喜,艰难地呐喊道:“主上,救命啊!!!” 石桌旁,三人同时循声望去,却被三首蛟此刻的模样吓了一跳。 只见其面无血色,形如枯槁,眼眶不知是黑的发紫了,还是紫的发黑了,总之就像是有淤青的样子,身子更是虚的仿佛一推就倒,哪还有什么凶兽的气场。 “你这是被谁夺了精气吗?”狐妹眨巴了一下桃花眼,满脸好奇地问道。 三首蛟委屈涌上心头,忍不住哭了,边哭边抽抽:“我,我,我太难了啊!” 秦尧:“……” 弱水…… 我服了。 这可是吞吃了八大金乌的三首蛟啊! “我知道,我知道。”哮天犬突然从廊下蹿了出来,道:“他是被弱水神君打的。” 狐妹挠了挠头,冲着三首蛟问道:“弱水神君打你干嘛?” 三首蛟:“……” 秦尧险些笑出声来,好在城府还算深,强行绷住了,开口道:“三首蛟,你先起来吧。” 三首蛟如梦初醒,连连摇头:“求主上救我,若主上不答应的话,我便跪死在这里。” 秦尧道:“你光说让我救你,关键是谁要杀你啊!” 三首蛟瞥了眼杨婵与狐妹,道:“主上,我想单独和您说。” 秦尧点点头,招手道:“跟我来吧。” 三首蛟连忙起身,拖着疲惫身躯跟着对方走入房间,在关上门后,紧接着又跪下了,控诉道: “主上,是弱水神君啊。这女人就像一个无底洞,索求无度,快将我给榨成汁了。 更恐怖的是,她现在已经要对我进行药补了,这分明是拿我当炉鼎了,主上,求您给她说一下吧,让她放过我。 只要她放过我,从此往后,我保证老老实实的待在您身边,再无二心。” 秦尧:“……” 无言半晌,他轻声问道:“你和她是怎么搅合到一块去的?” 提起这个,三首蛟内心更加凄苦了,叹道: “那日我心情烦闷,出门散心,结果就撞见了她。本来只是口头花花两句,没想过能成的,但我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奇女子,直接把我带回了家,然后,我的噩梦就开始了。她太强了,太强了啊!!!” 秦尧忍得好难受。 真的好好笑啊,好好笑! 咬着后槽牙平顺过去这股想笑的冲动,秦尧缓缓说道:“你是恶蛟,她是弱水,任你再能掀起波涛,也无法将弱水倾覆。因此,你不是她对手太正常了。” 三首蛟:“……” 我不想听你评断强弱啊。 我是想让你救我! “主上,我知道错了,您就帮帮我吧。” 未几,三首蛟重重叩首。 秦尧思忖片刻,道:“行吧,我去和弱水谈谈,但最终能不能成功不敢给你打包票。你说你也是,惹谁不好,偏偏惹了个最不能惹的……” 三首蛟:“……” 仅从外表上来看,谁知道她这么不能惹啊! 少倾。 秦尧独自一人来到弱水的庭院前,朗声说道:“弱水神君,杨戬来访。” 话音刚落,长发飘飘的弱水便闪现在大门前,面色平静地问道:“仙长为何而来?” 秦尧笑了笑,道:“一点私事儿,还是进门说吧。” 弱水点点头,转身道:“仙长请进。” 秦尧遂跨步而入,顺手还带上了木门。 弱水步履轻快,领着他走进正堂内,开口道:“仙长饮茶还是喝水?” “都不用了。”秦尧摆了摆手,道:“直接说正事吧,我是为三首蛟来的。” 弱水眸光一亮,道:“为了我和他的婚事儿?” 秦尧:“……” “咳咳。” 沉默片刻,他轻咳一声:“倒不是因为婚事儿,而是为了他的身体而来。他吧,现在有点虚,不堪……” “我知道。”弱水打断说:“所以我准备以后给他安排上丹药和药膳,为其补充精力。” 秦尧道:“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的心理问题,神君也要在意一下他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比如说,他现在就想独处一段时间,你看能不能……” “也不是不能。”弱水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秦尧询问说。 弱水道:“拥有陪伴之后,便会愈发难以忍受寂寞。如若是他不在的这几天,你能来陪我,那我便答应这要求。” 秦尧:“……” 脑海中迅速闪现过三首蛟形容枯槁的模样,他连忙开口道:“那就算了,这太荒唐。神君,告辞!” 弱水微微一笑,道:“我这条件永远有效。” 秦尧被她看的全身发寒,连忙逃也似的离开了。 妈的。 自己的情劫都还没搞定呢,这三首蛟的情劫就让它自己受着吧。 以身相替这种事情还是省省吧,这艳福可不是一般人能消受起的! “主人,谈好了吗?” 不久后,玉鼎庭院内,三首蛟在看到秦尧的一瞬间便迎了过来,脸上布满期待之情。 秦尧叹了口气,道:“她原本是什么都不肯答应的,经过我好说歹说,才终于松动了一些,答应以后不对你索求无度了,但你想要摆脱她,除非你死了,否则没门。” 三首蛟如遭雷击,一屁股跌坐在地,眼里彻底失去了神采…… 俯视着仿佛要碎了的三首蛟,秦尧脑海中突然闪现过敖寸心的样子,默默说道:“不可松懈,不可松动,否则三首蛟便是前车之鉴,切记,切记啊。” 敖寸心或许不会像弱水这样索求无度,但疯起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旦他这边开一个口子,自己的下场比此刻的三首蛟最多好上一丝。 说来邪性,他没想到敖寸心的时候,对方迟迟不曾现身。 可当他想到对方时,突然就感应到了她的气息。 抬头望去,便见一身粉红色长裙的龙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门口,正满脸笑容地看向自己…… “他怎么了?”敖寸心丝毫没有拿自己当外人的想法,大步走进庭院内,转头看向三首蛟。 秦尧平静说道:“犯了情劫。” “情劫?”敖寸心直率道:“看样子有点惨啊。” “爱恨情仇是世间最上等的力量,起源于此的情劫亦是世间最煎熬的劫难。”秦尧有感而发道。 情劫一说,还真不是他自己编的,因果都在剧情里。 原著中杨戬融化金刚石,怒杀九金乌,靠的是恨的力量,恨意越大,力量就越大。 杨婵驱使宝莲灯,几乎所向无敌,靠的是爱的力量,爱意越大,力量就越大。 而情劫本身便起源于爱恨之间,瑶姬的情劫是杨天佑,下场是夫妻双双毙命。 杨戬的情劫是敖寸心,下场是相互折磨千年之久。 杨婵的情劫是那鬼火少年,下场是什么就不用说了。 也就是杨蛟死的早,否则搞不好也会来个情劫,然后再死一次。 敖寸心若有所思,道:“那情劫如何化解呢?” 秦尧意味深长地说道:“很简单,不开始,就可以了。” 敖寸心:“……” “三公主!” 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在她耳畔响起,打散了她刚刚升起来的复杂情绪。 循声望去,敖寸心面色微变:“邬将军,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尧嘴角微微一扬,立即说道:“你们两个聊吧,我先回房了。” 敖寸心下意识便想阻拦,却不料邬宇率先说道:“好,回头见。” 秦尧点点头,刹那间消失在两人眼前。 “我原本是来找秦尧……不对,现在应该叫杨戬了,总之,我原本是来找他比武的,我想知道他配不配得上你,结果却连他一掌都挡不住。所幸,他是个好人,没有和我多计较,甚至是把我当成了朋友,带进昆仑。”邬宇开口道。 然而敖寸心现在已经不想听这所谓的缘由了,敷衍式的笑了笑,道:“原来如此。邬将军,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邬宇有些失望,道:“什么事儿?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敖寸心连连摆手,旋即头也不回的离去。 东厢房,蒲团上,秦尧心情骤然明朗。 从现状来看,挡箭牌是真的好用啊! 希望邬宇能多坚持一段时间,熬到封神开启,自己与敖寸心应该就不会有太多接触了…… 相比较于秦尧,敖寸心就难受多了。 而且这难受不是说一天就结束了,随后几天里,她每一次去玉鼎庭院,邬宇便会出来接待,仿佛成为了她的专属接待员。 敖寸心很烦,却又没办法。 顾忌到太极大帝,她无法与对方撕破脸皮。另外对方是在玉鼎真人的庭院内,她也没办法将其赶走。 更重要的是,杨戬他根本就不出门啊,每天窝在房间内不知道干嘛,且这日子还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如此这般又过了十天时间,敖寸心实在是受不住了,深夜中独自飞出昆仑散心,恍惚间突然听到阵阵呼喊。 循声望去,只见山谷中一只身穿黄皮袄的狐狸精冲着自己不断招手,同时大声喊着自己名字。 “你怎么还在这儿?”转眼间飞落云头,敖寸心疑惑问道。 “这不是领了新任务吗?” 张五哥笑着说道:“三公主您呢?秦尧身上的秘密已经被扒了,您怎么又来了昆仑山?” 第40章 北海之眼 敖寸心眸光微闪,颇为心虚地说道:“和你一样,我也领了新任务。” “这么巧?”张五哥笑着说道:“我的新任务是监测杨戬的行踪,三公主您呢?” 敖寸心灵机一动,道:“我的任务是成为杨戬的情劫,以情化作枷锁,狠狠拿捏住他。” 张五哥仔细思量了一下这任务,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高啊,大殿下果然聪明,双管齐下,拿下杨戬只是时间问题。” 敖寸心摆了摆手:“不可大意,那杨戬又岂是易与之辈?说实话,我现在对这任务正苦恼着呢。” 张五哥道:“敢问三公主都在苦恼些什么?不如给小的说说?小的武功虽然不咋样,但脑子还是可以的,或许能为您分忧。” 敖寸心要的就是这句话,立即说道:“首先一点,杨戬住处有个爱慕我的神将,每次我去找杨戬的时候,都是由他出面接待,令我不胜其烦。” 张五哥眸光一闪,道:“杨戬这是给自己弄了面盾牌啊,不过公主不必苦恼,我能帮您摘掉这盾牌。” 敖寸心目光骤然亮了起来,忙道:“怎么摘?” “就四个字,攻心为上!” 张五哥道:“您可以用给他机会为由,提出一个他绝对无法完成的任务;如此一来,无论他是选择放弃,还是去做任务,都不能再留在昆仑内了。” 敖寸心迟疑道:“这是不是有点……存心不良?” “没有!”张五哥大声说道:“您这也是为了他好,以免让他在这段单相思中付出太多时间,从而泥足深陷。” 敖寸心默默吸了一口气,看向张五哥的目光渐渐不同了:“你确实是有些急智。” “那当然。”张五哥一脸谄媚笑容,声音却又有些得意:“小狐狸我啊,以前可是靠脑子吃饭的。” 感觉到这厮一点不经夸,敖寸心立即转移话题道:“第二个难点在于,杨戬他不肯见我啊。整天窝在房间内修行修行再修行,仿佛他生来的使命就是修炼。” 张五哥陷入沉思,这次用了挺长时间。 “没办法吗?”敖寸心渐渐等着急了,催促道。 张五哥沉吟道:“我暂时没想到特别好的办法,只有一个相对普通的办法。” “说说你的普通办法。”敖寸心立即说道。 她现在哪还顾得上办法好坏啊,能有就不错了。 连面都见不到,还能有啥可能? 张五哥说道:“我先问个问题,您有什么能要挟到他的地方吗?” 敖寸心蹙眉道:“要挟的话,只会令他对我更加反感吧?” “我当然知道,所以怎么说话很关键。”张五哥回应说。 敖寸心若有所思,道:“他还欠我一个人情算不算?” “当然算啊?怎么不算呢?” 张五哥笑道:“这就好办了,您可以用好好谈谈的名义见他,然后说自己已经喜欢上他了,但却爱的很痛苦。 如果他不愿意接受您的话,就想办法将这因果消了吧,消除因果后,你回你的西海龙宫,从此与他井水不犯河水。” 敖寸心道:“不行,万一他真消了因果怎么办?” “所以啊,您也要向他提出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并且陪着他一起去做这任务。 反正在这任务完成之前,你们能保证足够多的相处时间。 所谓日久生情,一旦他对您动了情,甚至是稍微一心软,您这情锁不就顺势套在了他头上吗?”张五哥一脸奸猾地说道。 看着一脸阴笑的狐狸精,敖寸心却纠结起来。 以阴谋编织起来爱情,有可能获得幸福吗? 翌日。 一夜未眠的敖寸心再度踏足玉鼎小院,不出意外的,专属接待员邬宇闻着味就出来了,脸上挂满灿烂笑容。 敖寸心轻轻呼出一口气,直率道:“邬将军,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但我很久以前就发过誓,将来要找的夫君,一定得是一位盖世英雄。 他会身披仙甲神衣,脚踏五彩祥云,来娶我入门。其中这盖世英雄最低的标准,便是能击败金乌大太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邬宇笑容一僵,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敖寸心趁热打铁,目光紧紧盯着对方,就要等一个答案。 良久后,邬宇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低头道:“我明白了,三公主,在下——告退。” 敖寸心大喜,强忍着才没有笑出来:“对不起,纯粹是我的要求太高了,不是你不优秀,你值得更好的。” 邬宇摇摇头,御风而起,转眼间便消失在庭院内…… “还是男人更了解男人啊。”敖寸心默默在心底念叨了一句,随即信心满满地来到东厢房门前,抬手敲门。 卧房内,蒲团上,秦尧缓缓睁开眼眸,感应到敖寸心身上的气息后,丝毫没有起身打算:“有事吗?” “我想和你谈谈。”敖寸心低声说道。 秦尧道:“对不住,我在修炼……” 敖寸心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说,立即回应说:“主要是谈那人情的事情。” 秦尧抿了抿嘴,微微抬手,以仙气打开厢房木门:“请进。” 敖寸心跨门而入,直视向对方面庞,心头竟无端的生出一股欣喜情绪:“你终于肯见我了。” 秦尧道:“我也没躲着你啊,只是没多少空闲时间可以闲聊。” 敖寸心迅速收敛起情绪,认真问道:“杨戬,你对我,真就一点点感觉都没有吗?” “没有。”秦尧坦诚说道。 敖寸心瞬间难过起来,刚刚还在强忍欣喜,这会儿便开始强忍酸涩了,道:“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啊,可以给我说一下吗?” 秦尧注视着她眼眸,道:“三公主,对我来说,情爱是生活的调味剂,却不是生活的全部。 我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不可能将大量时间都用在谈情说爱上。 换句话说,我可以没有爱情,却不能没有实力。” 这番话,他说的很诚恳,但敖寸心却只捡自己想听的内容听,目光闪亮地问道:“也就是说,你现在还没有喜欢的人?” 秦尧脑海中飞速闪过嫦娥的样子,却没有说出对方的名字:“你重点放错了。” 敖寸心坚持道:“对于我来说,这就是重点。” 秦尧道:“那好吧,我直说了,我有喜欢的人,但那个人,不是你。” 敖寸心:“……” 半晌,她努力平复好心情,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帮我做一件事情,我们之间因果两消,我以后也不再来烦你了。” 秦尧目光瞬间亮了起来。 如果原身的这宿命情劫,能够因为一件事情就渡过去的话,那可真是谢天谢地了。 他真的很不喜欢被纠缠,更不喜欢被长时间纠缠。 真的,有时候杀心都会冒出来,只不过为大局着想而忍住了。 所以说,他并不是将敖寸心口中的人情当成了事儿,他在意的是,敖寸心从此消失在他生命里这承诺~ “什么事情?”少倾,秦尧按捺下激动的心情,沉声问道。 “你听说过海眼吗?”敖寸心问道。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询问说:“北海之眼?” 敖寸心脸上浮现出一抹诧然:“你居然真听说过!” 秦尧暗道:我如果没听说过北海之眼,这封神演义不就白看了?! 在他印象中,但凡是封神演义的翻拍,除非是以申公豹为主角的作品,否则这位封神大功臣,最终的结局都是身填北海之眼。 至于这北海之眼是什么玩意。 原著没说,衍生作品中的解释五花八门,甚至还有强行解说成归墟的。 以秦尧看来,是归墟的可能性不大,毕竟以归墟的定义来说,丢一百个申公豹进去也翻不出什么水花来。 许久后,见对方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敖寸心便道:“只要你把北海之眼给我封了,以后我就不再纠缠你。” 秦尧疑惑问道:“你不西海三公主吗?北海之眼碍你啥了?” 敖寸心解释道:“四海是一个整体啊!北海之眼只是因为它在北海,所以才落了个这名字。 但它吞噬的是整个四海内的灵气,导致四海灵气愈发稀薄,四海龙族包括水族一代不如一代。 也就是说,这是整个龙族之痛,从责任上来说,我作为西海三公主,有义务这么做。 从个体上来说,倘若我能解决北海之眼带来的祸患,那么我在四海龙族之内将获得超然地位,没有族类再能让我做我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秦尧抿了抿嘴,道:“明白了,那就试试吧。” 敖寸心立即说道:“我这就带你过去!” 不多时,两人一起走出厢房后,哮天犬迅速跑了过来,询问道:“主人,去哪儿?” “去北海一趟,若师父或者是三妹问起,你帮我转告一下他们。”秦尧笑着开口。 哮天犬失落地说道:“可是,我也想去。” 秦尧揉了揉他头发,宽慰道:“我上次不给你说了吗?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修炼,争取可以早点帮到我。” 哮天犬无言以对…… 数日后。 秦尧一身黑色长衫,脚踏金色祥云,跟在龙身状态下的敖寸心旁边,一起来到北海中一个巨大旋涡上空。 “这便是那北海之眼了。” 龙身金光一闪,瞬间变换成人形,伸手指着下方说道。 秦尧环目四顾,只见周围萦绕着一股冷寂幽深的气息,别处尚且明媚的天空,到了这里也变成了阴沉沉的,仿佛山雨欲来,气氛压抑。 真不知道封神之后的申公豹,是怎么在这海眼内待住的,感觉但凡是进入旋涡之内,就会被那股力量撕裂身躯。 片刻后,他渐渐回过神来,放出神念感应向北海之眼,结果神念甫一接触旋涡,便被旋涡扯走吞掉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敖寸心默默打量着他神色,道:“自从我龙族成为四海之主后,就想尽了一切办法,试图封印这海眼。 但无论是神咒,法宝,还是阵法,通通没用。 北海之眼还是吞噬着四海灵气,没人知道被吞走的灵气去了哪里,应用在了什么人或者神身上,只知道这海眼很难堵住。” 听着她的述说,秦尧亲自验证了一番,果然发现阵法无法成型,至于使用仙气打破海眼就更别想了。 而且在封神原著中,有关于这里的介绍太少了,只说是申公豹的应誓之地,最终将对方塞进了海眼里,却也没说将他塞进来后,有没有把海眼堵上。 因此,他没有任何“先知剧情”可以指导方向…… “你先回西海龙宫吧,我会想办法的。” 多番尝试无果后,秦尧转头向敖寸心说道。 敖寸心摇了摇头,道:“我如果这时候回了西海龙宫,那么倘若最终你成功了,属于我的荣耀也会被削减大半。 所以,除非你放弃,否则在你为此努力期间,我都必须跟在你身边。” 秦尧微微一顿,叹道:“其实,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敖寸心顿时心虚不已,低头说道:“我只是想尽最后一次努力。” 秦尧也不知道该说她些什么了,指责,劝告,宽慰,感觉都不合适。 静默良久,他以十分平和的陈述语气说道:“三公主,还记得我说过的情劫吗?” 敖寸心不明所以:“情劫怎么了?” 秦尧凝视着她眼眸,缓缓说道:“你没感觉自己有点像深陷情劫吗? 我没有为你做过任何事情,也从未对你好过,但你就莫名奇妙的喜欢上了我,你能说清楚,自己喜欢我什么吗? 皮囊,还是灵魂? 但问题是,神仙的皮囊可以随便变换,而在你动情的时候,包括现在,都不了解我的灵魂。 所以说,你到底,在喜欢什么?” 敖寸心如遭雷击,讷讷无言。 “对你来说,这场情劫可能是人生中最可怕的劫数。对我来说,兴许亦是如此。你好好想想吧,希望你能战胜来自劫数的影响,做回自己。”秦尧诚挚说道。 敖寸心无言以对。 良久后。 两人由北海折返昆仑,在进入阐教山门后,敖寸心突然说道:“杨戬,我去找十娘谈谈心;你走的时候,可别忘了去喊我……” 第41章 弱水的建议 不久后。 金仙庭院内。 玉鼎真人坐在一张圆形石桌旁,一手握着扇柄,一手捻着胡须,满脸思索模样。 秦尧端坐在他对面,手里举着一个青花瓷的茶杯,轻轻抿了口淡青色的茶汤。 不知过了多久,玉鼎真人长长呼出一口气,道:“我想到了两個方案,一个首选,一个备选。” “请师父指点。”秦尧连忙放下茶杯,做倾耳聆听状。 玉鼎真人扇了扇扇子,道:“首选人物是你妹妹杨婵,她手里的宝莲灯拥有莫测神力,或许能封印北海之眼。 备选是弱水神君,倘若杨婵无法发挥出宝莲灯的威力,做不到这一点,就看弱水神君有无什么好办法了。” 秦尧点点头,起身道:“我先去找弱水神君,问问她知不知道北海之眼。倘若不知,便带着她一起去北海,省的多折腾一趟。” 玉鼎挥手道:“去吧,去吧,我帮你把杨婵喊出来,顺带着传授她一些使用宝莲灯的经验小妙招。” “多谢师父。” 秦尧抱拳道谢,旋即大步走出庭院,几个闪身间,便由金仙别苑来到弱水府邸前。 府邸中,花园内。 三首蛟目光呆滞地看着弱水翩翩起舞,却是再也生不出半分性欲,甚至是有些胆怯。 突然间,他闻嗅到了秦尧的气息,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满脸惊喜地说道:“我主上来了。” 弱水由此停下舞蹈,耳畔即刻响起一道声音:“弱水神君,杨戬前来拜访!” “我去迎接一下主上。”三首蛟喊了嗓子,旋即不等弱水回应,便兴冲冲的向门口跑去,转眼间消失在此间。 弱水微微一笑,轻移莲步,身上的纱裙随风飘摇,宛若流水一般,极其直观的展现出强大质感。 “主上,你是来接我回去的吗?”闪现至大门前,三首蛟满眼期待地问道。 秦尧摇了摇头,回应道:“我是来请弱水神君帮忙的。” 三首蛟:“……” 刹那间,他的心情由高峰直接跌落谷底。 毕竟倘若是对方再欠了弱水人情,他就更难逃出生天,重获自由了。 “不知我能帮到上仙什么?”弱水神君紧跟着出来迎接,笑语盈盈地问道。 秦尧没心情寒暄什么,直率道:“神君可曾听说过北海之眼?” 弱水神君摇了摇头:“不曾听闻,北海之眼是什么东西?” “是四海中的一个漏洞,每时每刻都在吞噬着四海灵气。” 秦尧解释说:“如今我领了个封印北海之眼的任务,却一时间无从下手,经家师建议,遂来请教。” 弱水神君沉吟道:“我和你一起去北海看看吧,只有亲眼看到了问题,我才能知道有没有办法解决。” 杨婵对她有再生之恩,而这杨戬不仅是三首蛟的主上,更是自己再生的关键人物,因此她觉得于情于理,自己都该倾力相助。 听他们说到这里,三首蛟眼眸一转,默默下定了某种决心…… “三首蛟,你跟我们一块去吧。”未几,弱水扭头说道。 三首蛟连连摆手,笑道:“夫人,我想在家好好歇歇,你们去吧,我等着你回家。” 见他将“家”这个字挂在嘴边,弱水甚至有些感动,微微颔首:“好,那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一定,一定。”三首蛟叠声道。 秦尧深深看了眼这厮,总感觉他没憋什么好屁。 不过有生死符在,他并不担心对方敢背叛自己,因此倒也没说什么。 转眼间,他与弱水一起折返回玉鼎小院,而此刻杨婵已然出关,正与玉鼎真人说着什么,见他们进门,立即起身招呼。 “师父,经验传授完了吗?”秦尧笑着问道。 “差不多了。”玉鼎点点头,继而向杨婵叮嘱道:“记住我说的话,你的爱有多大,力量就有多大。” “我记住了,真人。”杨婵柔声说道。 弱水微笑着看向她,不受控制的心生亲近。 她乃情之化身,而情与爱向来不分家。 倘若对方不是个女孩子,定然是比三首蛟更适合她的良配。 “去吧,预祝你们,马到功成。”玉鼎笑着挥手。 秦尧点点头,当即带着两女走出庭院,走向太乙小院。 “哥,不是说去北海吗?”杨婵疑惑问道。 秦尧回应说:“还有敖寸心呢,她声明必须要带着她一起。” 谈话间,三人一起来到太乙小院前,站在门口向院内望去,却见古朴简约的院子里仅有殷十娘一人。 “仙长。” 殷十娘同时发现了他们三个,不过目光却只聚焦在秦尧一人身上。 秦尧环目四顾,疑惑道:“殷夫人,敖寸心不在这里吗?” “来了,又走了,说是去找你。”殷十娘回应道。 秦尧隐隐感觉有些奇怪,这路上也没遇到敖寸心啊? 正当他准备细问一下时,敖寸心的声音忽然从三人身后响起:“原来你们来找我了啊,难怪我去找你们,玉鼎真人说你们已经离开了。” 见她露面了,秦尧便将狐疑压在心底,转头说道:“殷夫人,我们就先去北海了。” 殷十娘心底没来由生出一股不舍,但当着众女的面,却也不好表现出分毫:“小心点,量力而行。” 秦尧笑着答应,旋即说道:“三位,上路吧!” …… 一路遂顺,直达北海。 御风而立,俯视着下方旋转不休的漩涡,杨婵深吸一口气,施法擎出宝莲灯,眼中布满对四海水族的怜悯与大爱。 七彩神光如彩虹般,自青莲上一圈圈释放而出,融入进下方漩涡内。 顷刻间,仿佛能吞噬掉万物灵气的漩涡就这么静止了,海中灵气也不再流失。 看到这一幕,敖寸心的心神猛地提了起来,忍不住念叨道:“不要啊,千万不要啊~~” 杨婵默念咒文,不断对封印进行加固。 足足半个时辰后,她感觉差不多了,这才缓缓收回宝莲灯。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随着宝莲灯被收起,下方的漩涡竟再度旋转起来。 初始时,受封印影响,这旋转速度并不快,但当漩涡一圈圈转起来后,封印便开始大规模崩坏,最终没过多久,一切便又恢复了原状。 杨婵懵了。 敖寸心却是大喜,死咬着银牙才没有流露出笑容。 “我再试一次。” 未几,杨婵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再度驱使宝莲灯。 这一次,她足足封印了两个多时辰,可结果与上一次相同,只要将宝莲灯拿回来,封印很快就会被冲垮掉。 “看来,唯有宝莲灯本身才能将其永封。”杨婵重新握住宝莲灯,回首看向秦尧:“哥,要不就将宝莲灯封进这海眼里吧。” 秦尧果断摇头:“不行,这代价太大了!” 如果只有牺牲宝莲灯才能化解这情劫的话,他宁愿隔三差五的受一次敖寸心骚扰。 毕竟这骚扰最多是浪费点时间,除了情绪上有些烦躁外,不会付出什么实质性的惨痛代价。 敖寸心:“……” 听这话的意思,怎么感觉像是在说她配不上以牺牲宝莲灯为代价? 弱水忽然说道:“既然宝莲灯本体可以封印海眼,那么就说明我们只需找到宝莲灯的替代品,一样可以起到相同效果。” 杨婵道:“宝莲灯乃是女娲娘娘造人用的功德至宝,想要找到同级别的法宝应该挺难吧?” 弱水微笑道:“这是自然,但封印物不一定非得是法宝啊。 三界的功德至宝寥寥无几,但神功广大的妖魔却层出不穷。 我想或许能用封妖术,将大妖封入海眼,阻止海眼继续旋转。” 秦尧:“……” 这和封神原著倒也没差了。 不过在原著中,申公豹并非妖族,而是人类精英。 事实上,很多同人故事都淡化了元始天尊对妖族的鄙夷和憎恶,毕竟如果不淡化的话,作为妖身的申公豹,是没资格进入玉虚宫的,更别说成为圣人门徒了…… “我们四海早就试过这种办法了,可哪怕是将大罗天仙级别的妖兽填进海眼里,同样会被海眼所吞噬,最后不知所踪。”这时,敖寸心忽然说道。 “大罗天仙,太弱了啊。”弱水说道。 敖寸心:“……” 离谱! 要知道在龙族之中,唯有四海龙王是大罗天仙境界,其余的都是大罗之下。 结果这女人说大罗太弱了? 是她眼光过顶,还是自己已经跟不上这世界的发展节奏了? 她不理解,熟知原著的秦尧却很理解。 对于弱水来说,大罗天仙可不就是太弱了吗? 原著中的弱水,可是封神前的第一大劫,不仅全盛时期的杨戬拿她没办法,就是天庭派出十万天兵天将,四海龙族倾尽力量,也奈何不了四分之一的弱水。 没错,四分之一,还不是全盛期的弱水。 因为弱水在天蓬的抵抗下一分为四,杨婵前期拼尽全力送上天了三股,最后一股直接难住了主角团十多集。 要知道这剧一共才四十六集,弱水几乎占据了四分之一的篇幅,无论是封神人物还是西游人物的篇幅都和它没法比。 因此,在弱水面前,大罗天仙真不算什么强者与高手…… “问题是,大罗天仙境界以上的盖世妖王,还能存活到今时今日的,就没有简单的,我们没办法将其捕捉来填海眼。”回过神来,秦尧凝声说道。 弱水笑了笑,道:“有一尊妖王就很合适。” “谁?”秦尧好奇地问道。 弱水轻声说道:“无支祁!” 秦尧面色微怔,脑海中瞬间回想起神话传说中有关于无支祁的部分…… “无支祁是谁?”杨婵却是不知,宛如好奇宝宝般问道。 弱水解释说:“无支祁是一只十分古老的盖世奇妖,大尧时期,他出生于花果山,为天生神猴。 后由花果山来到淮、涡水域,自封为淮涡水神,修建龙宫,建立水兵,势力之大,遍布一江一河。 虞朝末年,有一人族天骄出世,名曰大禹,时逢人间水患严重,水域鲸吞陆地,大禹为了人族开始治水,便与这位盖世奇妖走上了对立面。 一人一妖争斗多年,最终大禹靠着天命取胜,将无支祁压在了龟山之下,直至如今。 你们可以用宝莲灯将我的神魂与弱水本体分离,同样也能与他达成协议,借他身躯一用,还其神魂自由。” 敖寸心:“……” 不是。 你真有办法啊? 大太子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来啊。 再不来,杨戬怕是就要将此事给做成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龟山吧。”杨婵激动地说道。 她觉得这法子就挺好,双方能够各取所需。 敖寸心不禁心神一紧,忙道:“且慢,我有一问。” “什么问题?”弱水说道。 敖寸心道:“你刚刚也说了,无支祁是大禹镇压在龟山之下的,若想将其释放出来,是不是该先请示一下大禹?毕竟大禹只是隐世了,不是去世了。” 弱水转头看向秦尧,道:“你来决定吧。” 秦尧却从中看到了积攒人脉的巨大机遇。 倘若能通过大禹,接触到那些已经隐世或者说避世的大贤,将来倒逼天庭时,他们或许也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你知道大禹在哪里吗?” 弱水摇头道:“我不知道,这个,或许要去问你师父。” 秦尧立即说道:“那就走吧,速回昆仑!” …… “大禹啊,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在涂山。”昆仑山,庭院内,玉鼎真人向面前众人说道。 “涂山氏,九尾天狐一族……”秦尧喃喃自语。 这地点对于他来说并不陌生,甚至在封神的世界里面还亲自去过。 “你知道的不少啊。”玉鼎真人面露诧异地看向这大弟子,轻声说道。 秦尧迅速回过神来,笑道:“游历时听说过……师父,您有什么要提点我的吗?” 玉鼎真人想了想,道:“去的时候带上狐妹,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秦尧:“……” 师父的想法确实多。 他都没想到这一点。 少倾。 秦尧脚踏筋斗云,带着杨婵,狐妹,敖寸心三女御空而起,直奔涂山而去。 另一边。 弱水神君回到了自己的庭院,却发现三首蛟不见了,眉头微蹙,倏而冷笑一声:“逃?任你逃至天涯海角,也别想逃出我手掌心!” 第42章 郎情妾意,双向奔赴 涂山。 涡河与淮河两大河流宛如两条巨龙,俯卧在大地之上,拱卫着铺满青草,点缀行宫的连绵苍山。 山、峰、洞、涧、峡、泉、滩、河、林、禽等与湖光景色融为一体,美如画卷。 涂山之巅,禹王宫前,榴叶如金,折射着夕阳光辉,映照着巍峨高悬的行宫,令其宛若仙宫,神圣壮观。 斜上空,一道金云如利箭,射穿半空红霞,降落于涂山脚下,显现出一男三女,四道身影。 披着夕阳霞光,四人拾阶而上,明明看起来脚步不快,但转眼间便到了半山腰,一转眼又到了山顶上。 没有直接落在山顶上是出于尊重,没有如常人般一阶阶上行也是尊重。 毕竟在他们落下的时候,禹王宫内的大神只怕就有了感应,在这种情况下,磨磨蹭蹭就意味着让对方等候多时…… “昆仑山玉虚宫玉鼎真人座下大弟子杨戬,携舍妹与师妹,及西海龙宫三公主前来拜访禹王。”止步于宫门前,秦尧朗声说道。 话音刚落,朱红色大门应声开启,一名扎着高颅顶单马尾,长相清纯可人,身后却带着一条毛茸茸大尾巴的较小狐妖缓步而出,微笑道:“禹王有请。” “多谢。” 秦尧轻声致谢,旋即带着三女跟在其身后,穿过长长的宫殿,最终来到一座青色御台前。 御台中央,王座之上。 木冠束发,一袭青袍,国字脸,口字胡,剑眉虎眼的中年男子端坐其中,目光依次从四人身上扫过。 在其身旁,一名身穿白色长裙的绝美少妇双手交合,脸上带着温和笑意,着重看了眼狐妹。 “晚辈杨戬,拜见禹王。” “晚辈杨婵(狐妹,敖寸心),拜见禹王。” 大禹抬了抬手,道:“无需多礼,四位为何而来?” 四人当即站直腰身,秦尧话事道:“我们想要动一动被帝君镇压在龟山下的无支祁,特来请示。” 大禹诧异道:“为什么要动他?” 秦尧解释说:“北海之中,有一海眼,时时刻刻鲸吞着四海灵气,给四海造成了极大损失。 我受身旁的这位三公主所托,打算封印北海之眼,经过多番研讨,认定唯有无支祁能补上这个漏洞。” 大禹道:“你们准备怎么说服无支祁呢?” 秦尧转头看向杨婵,以目光示意。 杨婵点点头,翻手间召唤出宝莲灯:“回禀禹王,我们打算与其进行交易,取其肉身,放其魂魄。” “宝莲灯!”大禹一眼便认出了这功德至宝,猛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正是宝莲灯。”秦尧笑着说道。 大禹转头与美妇对视了一眼,这一眼间仿佛交流了无数信息。 片刻后,大禹回头看向主事的秦尧,开口道:“你们去龟山了吗?” 秦尧连连摆手:“还没有,我们先来的这里。” 大禹笑道:“不错,你们很聪明。” 这件事情对他来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全看从哪个角度去想。 但这也意味着主观性特别强,如果是这些人先去了龟山,发现无法解除自己种在无支祁身上的封印,再来涂山找自己,感觉立即就不同了。 毕竟先来找,可以算是请示;后来找,可就是请求了。 秦尧说道:“凡我阐门弟子,尽皆知书达理。” 大禹点点头,对此观点还算赞同。 哪个教派之中都有败类,但阐教的门风在三教中确实是最正的,甚至可以说是诸教榜样,这一点无可争议。 不过在转眼间,他当即反应过来,对方这是在强调知礼,从而否认了算计,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年轻人,心里的弯弯绕绕不少啊,一点没有年轻人该有的稚嫩与单纯,成熟老练的像个官油子,主打一个不担责。 待笑罢了,大禹抬手间召唤出一枚金令,悬空于掌心上方:“这便是解封无支祁的秘令,只要你们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将秘令给你们。” “两个。”站在大禹身旁的绝美少妇突然说道。 大禹莞尔,询问说:“你有什么条件?” 绝美少妇伸手一指狐妹,道:“这孩子有一颗纯真无暇的心,又是我狐族后裔,我很欣赏她,想要收她为义女。” 其实,若非是从秦尧师妹的这称呼中,判断出对方也是阐门弟子,她更想要收其为徒,悉心教导,将来对方或许能成为涂山狐族中的代表天骄。 听到这里,狐妹有些发愣,秦尧心绪却有些古怪。 他不明白,所谓纯真无暇的心,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原着中也是,狐妹明明没做太多具体的好事儿,但从玉鼎真人到王母娘娘,从杨戬到杨婵,从哪吒到孙悟空,大家都一致认为,狐妹就是一个极其善良的人,就好似她的人设在闪闪发光,将一个小小的善举都能放大几十倍,甚至是几百倍。 只是在这种情景下,他没办法直接向女娇询问,那样太冒失,太失礼,很容易产生难堪的局面。 “有趣……”大禹呵呵一笑,道:“夫人可知我的条件是什么?” 女娇不假思索地问道:“你想收杨婵为徒?” “知我者,夫人也。” 大禹点点头,顺势看向杨婵:“孩子,你可有授业恩师?倘若没有,便拜我为师如何?” 杨婵有些拿不定主意,轻声说道:“我听我哥的。” 女娇微微一笑,望着狐妹道:“你呢?” 狐妹抿了抿嘴,看向秦尧:“我也听师兄的。”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秦尧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秦尧笑了笑,道:“既是如此,那便磕头吧……” 大禹虽然没能名列三皇五帝,但作为夏朝的开国君王,世袭制的创立者,在人族中的历史地位举足轻重。 女娇亦是如此,作为神话传说中最富盛名的九尾天狐,展现出来的是九尾天狐善良的一面。 事实上,截止到现在为止,九尾狐仍旧是善神的象征,直到妲己出世,才会拖累狐族贤名…… 以此为背景,拜了这个师父,认了这个干娘,对两女都有巨大好处,也不全是为了他结交人脉的私心考虑! “拜见师父。” “拜见干娘。” 随着他的首肯,手持宝莲灯的杨婵率先跪下行礼,狐妹慢了半拍,跟着磕头。 大禹夫妇对视而笑,同时扶住两女手肘,将她们托举而起。 什么叫夫妻一心啊。 这就叫夫妻一心。 大禹知道,妻子看重的,绝不是什么纯真无暇的心,善良的小狐狸多了,不是谁都能见到妻子的。 她看重的是狐妹天资,以及对方阐门弟子的身份,将来但凡是涂山狐族有事儿,狐妹便是最适合出面的人。 同样,女娇也清楚,丈夫收徒看重的不是杨婵本人,而是宝莲灯。 毕竟宝莲灯的上任主人可是女娲娘娘,能得到宝莲灯承认,那么杨婵与女娲娘娘本身就有一段善缘。 哪怕仅仅是为了这段善缘,收下杨婵便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更遑论杨婵还是杨戬的亲妹妹,又与阐门关系密切。 总之,秦尧,杨婵,狐妹三人与这两口子也算是双向奔赴了,各怀心思,却又皆大欢喜…… “徒弟,你可有修行本经?” 将金令交给秦尧后,大禹命人搬来四张椅子,让四人坐了下来,旋即笑吟吟地向杨婵问道。 这就是他对待一家人和对待外人的鲜明态度,远近亲疏特别明显。 杨婵点点头,笑道:“当初炼化宝莲灯的时候,灯内飞出了一篇仙经。” 闻言,大禹脸上的笑容更加亲切了,道:“想来应该是女娲娘娘留在灯内的……既是如此,我便不传你本经了,传你一些神通吧。” 说罢,他翻手间召唤出七片青色树叶,凌空推送至杨婵面前。 “多谢师父。” 杨婵轻声道谢,而后将树叶握在手中。 见此情况,女娇微笑道:“狐妹你乃阐教门徒,自有阐门无上仙经修行,所以我就不传你什么神通了,送你一件战甲吧。” 话音未落,只见她抬手一指,一具火红色的精美甲胄便凭空出现在虚空中,闪耀着灼灼光华。 “干娘,这太贵重了。”狐妹连忙起身道。 与人间一甲顶三弩,三甲进地府一样,修行界中的甲胄比兵器也贵得多。 许多盖世奇妖,掌中兵器所向披靡,但身上的披挂却是大路货色,不是他们不要好,而是真的找不到。 以西游记举例,孙悟空那套由四海龙王凑出来的甲胄都不算是顶尖货,普通妖怪就更别提了,整个西游路上的妖王就没几个有宝甲的…… 女娇笑着摇头,道:“你这话就是把自己给见外了,你喊我一声干娘,收我一套甲胄有什么不能受的?快,穿起来,让干娘看看好不好看。” 狐妹:“……” 在其手足无措间,秦尧微笑道:“师妹,长辈赐,不可辞。” 狐妹这才点点头,伸手触碰向那套甲胄,开口道:“干娘,这甲胄怎么穿啊?” “将其炼化即可。”女娇柔声说道。 狐妹恍然,立即将其炼化。 下一刻,随着她心念一动,火红的甲胄顿时贴片般覆盖了她周身,仅露出一张俊俏面庞。 “真好看……” 敖寸心满眼羡慕地说道。 在此之前,她还觉得龙族富有四海,算是很了不起的存在了。 但此刻再想想,四海龙族之中,诸多龙子龙女之内,能够拥有一副仙甲的小辈屈指可数,甚至就连她这个西海的嫡系三公主,都没有仙甲,倒是堂姐敖听心有一套。 “确实好看,简直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一般。”女娇笑语盈盈的向狐妹说道。 狐妹小脸微红,欠身道:“谢谢干娘。” 大禹随即说道:“待会一起吃个饭吧,我们也好熟悉熟悉,往后你们如果有空的话,随时可以来涂山找我们……” 四人连忙答应下来,双向奔赴的情感,显得温馨而和谐。 是夜。 群星璀璨,月华流转。 酒宴结束后,秦尧婉拒了大禹邀请入住的提议,带着师妹与亲妹,以及心里酸溜溜的三公主一起飞出涂山,赶往龟山方向。 “你没事吧,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前行中,狐妹发现三公主面色有些不对,忍不住询问道。 敖寸心强颜欢笑:“我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儿?” 此刻她想的是,如果刚刚见的是应龙就好了。 或许自己能因为龙女身份,从而被这位远古大神看重呢…… 不像现在,一共仨女人,杨婵与狐妹都有收获,唯独自己什么都没捞到不说,眼凑着给杨戬布置的难题也有了解决希望。 怎么就这么顺利呢? 为什么要这么顺利呢? 所谓的一波三折呢? 就算大禹与女娇不刁难他们一下,整个涂山竟然连一个站出来刁难的都没有,这是不是有点顺利的过头了? 现如今,她唯有将所有希望都放在大金乌身上了,希望对方能及时反应,阻止杨戬封印北海之眼,否则自己以后可就真进退两难了…… 不久后。 众人驾云抵达龟山,在龟山之下的深海中,见到了一只被锁链捆绑的巨大魔猿。 仔细看去,只见其白头青身,雪牙金爪,高约九丈,通体青金色神光,宛如古之神明,但却双目紧闭,兀若昏昧,宛若死尸。 秦尧驾云停在对方十丈开外,运转法力,声如洪钟般喝道:“无支祁,你可知错?” 随着声浪滚滚,巨兽睁眼,光彩如电,摄人心魄,其声却十分沙哑晦涩,带着深深疲倦:“汝是何人?” 秦尧道:“吾乃玉虚宫门人。” 无支祁微微一顿,眼中的凌厉之色渐渐消退:“可是圣人准备特赦小妖?” 秦尧道:“与圣人无关,是贫道有一脱身机会给你。” 无支祁心底狂喜,强装镇定:“什么机会?” 秦尧道:“你可知北海之眼?” 无支祁道:“知道,此事与北海之眼有关?” “没错,只要你能封印北海之眼,我便帮你元神脱困,给你自由。”秦尧说道。 无支祁沉默了。 正是因为知道北海之眼是什么概念,所以他才清楚想要封禁这四海漏洞,究竟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第43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封印北海之眼的前提是,你们能打开困锁我的这锁链吗?” 许久后,无支祁缓缓抬起手臂,震动了一下捆绑在双臂上的一条条锁链,无数神符顿时如光流般在锁链上流转开来。 秦尧抬手间召唤出禹王金令,悬空于掌心上方:“若非有备而来,我又岂敢夸下海口?” 无支祁出神地望着这枚金令,面色变换不停。 过往的峥嵘岁月,如光影般在他脑海中飞速掠过,使其久久无法回神。 不知过了多久,他眼底重新聚起神光,询问说:“大禹现在还是人王吗?” 秦尧摇了摇头,道:“人类历史中有永远的人王,但人类社会中没有。属于大禹的时代已经落幕,甚至就连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夏朝也做了古,消散在时间长河里。” 无支祁一愣,旋即问道:“你没骗我?”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吗?”秦尧反问说。 无支祁静默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美哉,妙哉,大快吾心。” 再没什么能比这种局面更令他高兴的了。 秦尧强调说:“快做决定吧,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再去找其他人。 反正伴随着英雄天骄的出现,总会有失败者被踩在脚下,古往今来,这种失败者不止你一个。” 听到这句无可反驳的催促,无支祁立即说道:“我答应!愿以此身永镇北海之眼,从而换取元神自由。” 秦尧微微颔首,施法驱动禹王金令,释放出一道璀璨金光,越变越大,最终笼罩在无支祁身上。 金光所至,流转着神符文的锁链相继消散,从上古时代便被封印的无支祁由此重获自由…… “你就这么把我放了?” 再无束缚的无支祁竭力控制着长啸冲动,面色怪异地向秦尧问道。 他本以为对方会先剥离自己身魂,然后再让自己履行承诺,却不曾想对方竟如此的……冒失? 秦尧微微一笑,抬手指向杨婵:“她是大禹的亲传弟子。” 无支祁:“……” 秦尧继而指向狐妹,又道:“她是女娇的义女。” 无支祁:“……” 秦尧最终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笑容又盛了几分:“而我,是如今阐教三代之中,最受宠的弟子。” 无支祁脸颊一抽,道:“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了。” 因为背景足够大,压根不怕他反悔,方才大度从容…… “那就走吧,早点解决这件事情,我也能早点回去修行。” 说着,秦尧抬手结印,在这里直接打开了一扇直通北海之眼的维度之门。 他可太清楚了,磨磨蹭蹭必有节外生枝的风险。 换句话说,做事和治病是一样的,早治疗,早康复,早安心! “这是什么神通?”看着圆形门户对面的蓝天白云,闻嗅着阵阵海浪的气息,敖寸心顿时猜到了门后面是什么地方,脸上瞬间布满震惊情绪。 “独家秘技,无可奉告。”秦尧客气地回应了一声,旋即率先跨门而去。 杨婵,狐妹,乃至无支祁纷纷跟上,只有满心忧虑的敖寸心迟迟不肯动身。 “怎么,你不想见证这一时刻了吗?”秦尧御风而立,冲着龟山前的龙女问道。 敖寸心无可奈何,只能跨门而来,仅用两步便直达北海上空。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挥袖间散溢去维度之门,冲着杨婵说道:“三妹,开始吧。” 话音刚落,杨婵刚刚举起宝莲灯,一束束神光倏然从天而降,化作一名名银甲天兵,将虚空内的众人一圈圈包围起来。 最后,大金乌手持日光轮,独自一人缓缓落下,停在旋涡上空,消瘦的脸上布满刚毅神情。 看到这一幕,提心吊胆许久的敖寸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才对嘛。 口口声声说着什么情劫,搞得很吓人似得。 结果才跑了两个地方,就把问题给解决了,这岂不是凤头鸡尾? 她敖寸心是多么微不足道的人吗?可以被如此简单的搞定? 这一刻,被秦尧刻意渲染放大的情劫威胁论,在她心里反而变成了一种精神支撑,可以说是相当魔幻了,同时也背离了秦尧初衷…… “大金乌,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尧眉峰微扬,声音中带着一抹质问情绪。 大金乌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来此想要干什么?” “和你有关系吗?”秦尧毫不客气地说道。 大金乌抬手指了指脚下,道:“如果你们是想封印北海之眼,那么就与我有关系。” “与你有什么关系?”秦尧冷喝道。 “世间万事万物,不合理的存在早就被时光所湮灭了,能够保持万载光阴不变的东西,即为合理。” 大金乌说道:“而这北海之眼,从四海出现的那一刻便存在了,一直延续至今。 本来它在这里好好的,四海也相安无事,你却非要将其堵住,万一因此带来巨大危险怎么办? 比如说引得北海之眼下方的神灵不满,破封而出,为祸人间。 别以为我是在危言耸听,上古时期,这种事情并不罕见。 比如说,弱水就是一个例子!” “万一因此带来什么祸患,我杨戬负全责。”秦尧斩钉截铁地说道。 “事关四海三界,你负不起这责任。”大金乌严肃道。 “我一再退让,是不是让你觉得我是什么好脾气?”秦尧抬手召唤出四大神剑,剑势锁定大金乌,冷声问道。 被四剑指中后,大金乌顿时遍体生寒,甚至是汗毛倒竖。 虽然对方只是蓄势待发,但通过这感受他也能感应的出来,对方四剑齐发之下,自己必死无疑! 在如此‘真理’之下,他不敢再叫嚣什么了,而是转头看向无支祁:“你是来帮他们封印海眼的?” 无支祁却也不怕这位天界大太子,淡漠道:“是!” “我劝你不要这么做,否则你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大金乌威胁道。 无支祁嗤笑一声,抬手指向秦尧:“他才是主谋,我只是一个工具,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不威胁主谋,威胁工具?” “放肆!”大金乌怒喝道。 无支祁轻哼一声:“别摆什么官架子,我最烦你们这套。不管你怎么说,还是那句话,别找我,找正主。” 大金乌:“……” 秦尧嘴角微扬,盯着大金乌说道:“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我数三下,三下之后,如果你还不让开,那我就只能认为你是在找死了。” 大金乌默默握紧日光轮,心底突然有些无力感。 倘若他八个弟弟还在,金乌大阵一出,又怎会怕这么一个阐门三代? “一,二……” 秦尧默默向四剑内灌输着仙气,轻声数道。 虽说杀了大金乌,对他来说并无好处。 但对方铁了心挡在他面前,那么就只能以其性命开路了。 “杨戬!” 未几,正当秦尧准备说出三这个数字,并且御使四剑时,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道浩大声音。 众人同时循声望去,只见八匹毫无杂毛的白色天马,拉着一辆闪耀着五色神光的香车凌空飞来。 香车之上,端坐着一名雍容华贵的绝美少妇,眉宇间透露着无尽威严。 看到对方出现,大金乌微微松了口气。 好险,对方但凡是再晚一刹那现身,他就要避开了…… 明知必死,谁会硬逞英雄啊? 秦尧万万没料到这件事情竟能惊动王母下凡,因此对于北海之眼的评价不禁又上了一个台阶。 现在看来,这北海之眼只怕与仙界有关,莫非是仙界用来削弱四海的工具? “杨戬,上车。”当香车停稳后,王母淡淡说道。 “哥。”杨婵紧张地呼喊道。 “没事的,我去去就来。” 秦尧冲着她挥了挥手,御风而起,径直落在香车前端。 时至今日,他已非当初无依无靠的杨二郎了。 王母当初在天庭都没有向他动手,如今在人间就更不会了。 在他登车后,坐在后方宝座上的王母抬了抬手,八匹天马顿时拔空而起,径直飞往高空,转眼间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北海之眼下方,敖寸心手指不断缠绕着仙裙衣带,紧张地不得了。 当王母现身后,未来局势就超出了她预料和想象,最终事件会呈现出一个怎样的结局完全不可估量…… 不多时。 深邃苍茫的星河内。 八匹天马渐渐停下脚步,王母旋即从宝座上站了起来,一步步来到秦尧身旁。 秦尧迅速警戒起来,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心。 上次在瑶池的交流就令他意识到了,王母的真实战斗力虽然不清楚,但唇枪舌剑的能力绝对三界顶尖。 若非是他经诸界历练,神魂意志早就超脱了世俗对善恶的定义,对比于原身来说只怕也好不了多少。 “杨戬,北海之眼你不能动。” “这是仙界用来削弱四海的工具?” 王母摇摇头:“不是削弱四海,是削弱整个人间。” 秦尧:“???” 开什么玩笑。 众圣教可都在人间呢。 “你不信?”王母询问说。 秦尧道:“我的认知,不允许我相信。” 王母淡淡说道:“你知道无量量劫吧?” 秦尧:“……” “自开天辟地到如今,一共出现了两大无量量劫,分别是龙汉初劫与巫妖之劫,三界格局也是由巫妖之劫的战后奠定而来,可见当初的巫妖大战有多么惨烈。 也是从此之后,北海之眼伴随着四海一起出现,宛如人间漏洞,不断吸收着人间灵气。 如此,截止至今时今日,已有一千七百四十九个元会没有出现无量量劫了,未来即便是出现了,也不会再像前两次那样可怕。 可如果你堵住了北海之眼,致使人间灵气不再流逝,人间修士将会以可怕的速度井喷,最终,将再度引来更加可怕的无量量劫。”王母解释说。 秦尧:“……” 如果他并不熟悉洪荒体系以及宝莲灯前传的剧情,或许还会嗤之以鼻,但正因他熟悉,所以很清楚,封神的劫数确实是与前两劫没法比。 整个封神看似打的天昏地暗,实则不过是三教内斗,西方教捡了便宜。 甚至是将整个框架都放在了王朝更迭上面,进一步缩小了无量量劫的威力…… 所以说,在这世界内,无量量劫一次比一次弱,是因为北海之眼? “我想知道,被北海之眼吞噬的灵气去哪了?”良久后,他突然直视王母,凝声问道。 王母平静说道:“巫妖之战将上古天庭彻底打碎了,陛下登基时,整个天宫一穷二白,便是用的这灵气重建天宫。 至如今,北海之眼还在为天宫输出着能量;因此,我才会亲自赶来阻止你。” 秦尧松了口气。 这并非是他最担心的情况。 他最担心的是,那庞大灵气被诸圣瓜分了,如此一来,他连谈判的余地都没有了。 至于谈什么? 当然是谈自己的情劫啊! 他为破情劫费了这么多周折,总不能白费吧? 而且在这件事情上面,他与王母的意见大概率能重合到一起…… 毕竟在原着中,当杨戬想不开要与敖寸心成婚时,王母甚至还苦口婆心的劝说过,彼时说的那番话,可谓是经典中的经典,只不过原身没能听进去罢了。 “我可以停手,但我希望娘娘能帮我一个忙。” “杨戬,你别得寸进尺。”王母蹙眉道。 自己表述的还不够清楚吗? 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敢威胁自己? 秦尧摆了摆手,道:“我没有得寸进尺,恰恰相反,我请求的这件事情,与娘娘的政策不谋而合。” 王母:“???” 她想象不到,对方能提出什么样的请求,与自己的政策相合。 在其无言间,秦尧直接问道:“娘娘可知,我为何要封印北海之眼?” 王母确实不清楚这缘由,询问说:“为何?” 秦尧肃穆道:“主因是我发现,自己与西海三公主敖寸心有一段十分可怕的情劫,我想斩断这情劫,与敖寸心拉开距离,各自安好,但她不愿意,便给我出了这么一个难题。” 王母:“……” 她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件事情了。 四海龙族虽然受了天庭的封官,但因为北海之眼开在四海之中,导致龙族是有某些特权的,可以随意结婚生子便是诸多特权中的一条。 也就是说,除非是以龙族之身上天为官,在下界时,整个龙族都不受禁止男欢女爱的天规限定。 是以,敖寸心缠着杨戬这件事情,她还真没法用天规去限制。 但是,如果敖寸心与杨戬在一起了,这也不是她希望看到的局面。 牵一发而动全身,杨戬,决不能成为西海的女婿!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少倾,王母轻轻呼出一口浊气,严肃问道。 秦尧大喜。 虽然没能如预期那般封印北海之眼,但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有了王母这句话,他也不算白折腾! 第44章 认玉鼎为师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不多时。 王母的五彩神车自星空重返北海之眼上方,秦尧身化长虹,刹那间由车身上落至杨婵等人身旁。 “谈的如何?我还用身镇海眼吗?” 无支祁无疑是众人间最紧张的那个,在秦尧落定后,第一时间问道。 秦尧摇了摇头,道:“不用了。” 无支祁:“……” 敖寸心大喜过望,连忙捏紧粉拳,咬住牙关,这才没有表露出半分笑颜。 然而乐极生悲的情况很快便发生了,王母突然从宝座上站了起来,凝声说道: “西海三公主敖寸心,兰质蕙心,锦心绣肠,才情出众,思维敏捷,可堪大用;故特封为瑶池龙女,主管瑶池大礼节诸事,通报四海……” 敖寸心傻眼了,继而无意识地松开双拳,张大嘴巴。 不是。 好端端的,干嘛给我封仙官啊? 我没想过要做仙官啊! 念及此处,她连忙跪地说道:“小神寸心请娘娘收回成命!” 王母目光一凝,帝后的强大威压顿时宛如天倾,重重压在敖寸心脊背上:“收回成命?给我一个收回成命的理由!” 敖寸心下意识看向秦尧,然而秦尧却眼观鼻,鼻观心,心硬如铁。 她恍惚间懂了,这或许便是对方终结情劫的做法! 坚定,决绝,甚至是狠辣! 敖寸心强撑着的脊梁再度弯了下来,硕大的眼中布满泪水:“臣失言……” 王母这才收回威压,淡淡说道:“上车来吧,随本宫前往瑶池。大金乌,你也来,我有话对你说。” “是。” 一仙一神异口同声地领命,旋即各自化作一道流光,以抛物线的前行轨迹落在五彩神车上。 “杨戬,好自为之。” 王母最终看了眼秦尧,一挥手,八匹天马顿时调转方向,迅速升空。 大金乌带来的天兵天将们也纷纷跟着驾云而起,原本稍显拥挤的海眼上空瞬间空旷下来。 “哥,这是怎么回事啊?” 杨婵一脸迷茫地问道。 秦尧回应道:“情况不明显吗?敖寸心获得天庭的仙官编制了,而且这编制级别还不低。” 杨婵:“……” 情况是这个情况,但这情况显然不是内情啊! 但话又说回来,当二哥以这种回答回应自己时,就代表他现在只能这么说,自己再问下去就有点不懂事了。 “那我怎么办?将身躯给你?”无支祁提心吊胆地向秦尧问道。 他最担心的情况就是在自己无用处后,对方会将自己重新送回龟山脚下镇压起来。 他本可以忍受孤寂,但看到希望后,再让他回到那种孤寂状态,天上地下般的心理落差确实是难以承受。 秦尧摇摇头,道:“我要你身躯干嘛?既然用不到你身体了,那么就代表着你能以完全体拥抱自由了。 以后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但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如果再作奸犯科的话,我会亲自去杀了你。” “啊?”无支祁惊的张大了嘴巴。 不是。 原来最大的受益人是我啊! 等等。 这么一来,自己的人情不也欠大发了吗? 本来他以身躯换自由,是等价交换,但经过这么一出后,它就不对等了啊! 沉吟良久,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人情债不消,心里便始终是个挂念,我有个提议,你看如何……” “什么提议?”秦尧好奇地问道。 无支祁道:“我就先跟在你身边,等待报答你的机会。待日后报了你这恩情,我再离开。” 秦尧笑道:“这对我来说是件好事儿,我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 苍穹上。 神车内。 王母瞥了眼仿佛失魂落魄的龙女,暗自摇头,旋即向如同雕塑般站在自己面前的大金乌传音道:“你太自大了,如今的杨戬,早已不是你带着些天兵天将就能阻挡的了。” 大金乌同样传音回应:“时间紧急,情非得已。” “我看你是思维僵化,彻头彻尾的一根筋。”王母毫不客气地说道:“普通人打架还知道叫几个帮手呢,你不知道?” 大金乌甚是无奈:“天庭,如今实力比我强的不多了。” “说你一根筋,你还是真的两头堵。” 王母无奈了,叹气道:“干嘛非得盯着天庭的这一亩三分地儿?仙界,就只有天庭这一方势力?” 大金乌:“……” “接下来知道该怎么办了吧?”王母追问道。 大金乌道:“臣立即去其他地方请援。” “愚蠢!” 王母气的心里直发堵,她感觉自己好像是有点厌蠢病症,干脆直接说道: “你一个万年的太子,并且是没什么权位的太子,那些眼高于顶的仙家会大力支援你? 你想什么呢? 你若是直接找上门去,大概率他们会敷衍你一下,派遣一些人走走过场,谁管你能不能真正逮捕杨戬兄妹? 你应该去主动找陛下,表明自己的拳拳心意,然后提出向其他势力寻求增援的建议。 如此一来,你在陛下那里得了好,还能获得远超你想象的支援,一举两得。” 大金乌:“……”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何仙家们总说王母是玉帝的智囊了。 在看人和用计方面,自己确实是望尘莫及。 注视着沉默寡言的大金乌,王母轻轻呼出一口气,翻手间召唤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递送至对方面前: “本宫也不是光长了一张嘴,没有任何行动上的支持。 这盒子里面装的是断魂丹,凡修为在大罗金仙之下的神仙,一旦服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会魂飞魄散。 那杨戬看起来战力超群,但其实力连太乙天仙都不到,更别说金仙了。 用好这丹丸,兄妹两个都能死无葬身之地。” 大金乌脸颊一抽,忽然有些全身发寒。 如果说转头就提点自己对付杨戬,是对方身为帝后的职责所在,毕竟杨戬的存在就是罪血。 但这丹丸一出,足见对方手段之阴狠。 而且无论成不成功,最终的反噬都不会蔓延至她身上,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昆仑山内。 玉鼎小院。 刚回来不久的秦尧一脸诧异模样,目光紧盯着面前的哮天犬:“你说什么,三首蛟失踪了?” 哮天犬连连颔首:“弱水神君正满世界找他呢,也不知他躲到哪里去了。主人,你有办法锁定他的位置吗?” 秦尧还真有办法,不过此刻却摇了摇头:“我没有。” 人两口子你藏我找,你跑我追,许是情趣呢。 主要是弱水都没来找他求助,他慌慌个什么劲啊。 也是直到此时,他才认识到了元始天尊收编弱水的重大好处之一。 有了昆仑山守护神的名分后,弱水做事便不能再由着性子来了,原着中那种逼的杨戬不得不穿山放水的剧情,也不会再度上演。 “还有一件事情。”哮天犬脸上闪过一抹失望,旋即说道。 “何事?” “日前,哪吒来找过您,见您还没回来,便又离开了。” 秦尧点点头,道:“知道了,我这就去太乙小院走一趟。” 转眼间。 一袭黑衫,手握黑扇的秦尧来到太乙小院前,朗声唤道:“哪吒……哪吒兄弟。” “哪吒出去了。”殷十娘自正堂内走了出来,笑着说道:“仙长要不进来等等?” “不用了。”秦尧微微一笑,果断拒绝。 开玩笑,哪吒又不是晚上知道回家的小孩子,这一去天知道几时回来。 自己总不能与殷十娘孤男寡女的边聊边等吧? “仙长!”眼看着他就要转身离去,殷十娘本能地叫住对方。 “夫人还有什么指示?”秦尧客气地问道。 殷十娘摇摇头,道:“不敢说什么指示,就是想问一下,寸心怎么没跟着回来?” 秦尧:“……” 见他突然沉默下来,殷十娘心里猛地咯噔一声,忙声问道:“她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秦尧摆了摆手:“没有,相反,她入编了,现在是瑶池龙女。” 殷十娘满脸愕然,脑袋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这好端端的,做什么仙官啊? 自由到发慌了? 她可是知道的,一旦上天为官,就要受到天庭天规的约束,不得自由! “殷夫人,我先告辞了。”秦尧再度说道。 殷十娘迅速回过神来,默默颔首:“好,回头见……” 秦尧微微一笑,跨步间,瞬间消失在原地。 也是从这天开始,当敖寸心不再围着自己打转后,秦尧终于得到了想要的清净。 每日生活由此变得简单起来,除了修行,便是研究。 他主要研究的是,怎么让诛仙剑阵不像诛仙剑阵。或者说,除非是通天本人亲眼所见,否则旁人即便是看到,也认不出这是诛仙剑阵。 没办法。 他现在是根正苗红的阐三代,玩四剑流没问题,以四剑流套剑阵也没问题,但将诛仙剑阵使出来就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许多截教内门弟子都没这福气得到诛仙剑阵的剑谱,一个阐门弟子将剑阵使得行云流水,这不叫离谱叫什么? 搞不好到时候元始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夺舍了,又会引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 研究多日后他发现,自己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想要伪装诛仙剑阵,就意味着他得拥有超脱诛仙剑阵本身的能力…… 说的再直白点,以他现今的能力来说,压根无法完成这种运算。 好在他不是那种一根筋,更不喜欢钻牛角尖,这条路不行,那就换一条,而且他有着旁人无法比拟的资源…… “师父,师父。” 一日,午后,秦尧站在玉鼎的房门前,抬手敲响木门。 “咔。” 未几,玉鼎拉开木门,一副困眼惺忪的模样:“我刚要睡着,就被你给吵醒了……” 秦尧呵呵一笑,道:“这都下午了,您再睡肯定会影响晚上的睡眠质量。” “废话少说,你找贫道什么事儿啊?”玉鼎挥了挥扇子,直率道。 “师父,我听说通天师叔祖有一套震古烁今的剑阵,您知道这件事情吗?”秦尧遂直奔主题,简短截说。 玉鼎失笑:“你都知道的事情,我能不知道吗?等等,你没事问这个干嘛?” 秦尧道:“我想办法搞了四把仙剑,寻思着将仙剑威力最大化呢,这不就想到了剑阵嘛。又一打听剑阵,便得知了有关于诛仙剑阵的传闻。” “你算是问对人了,这世间除我之外,也只有你大师伯见识过这剑阵。那时候三清尚未分家,昆仑也没几个天仙……”玉鼎眼中闪过一抹追忆,喃喃说道。 秦尧没有插话,静静等待着。 “不过……” 玉鼎很快便从追忆回到现实之中,开口道:“我虽见识过,甚至是请教过,却因能力问题,只得其形,不得其神,更别说剑阵的真意了。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一个花架子。” 秦尧大喜,心道:“要的便是你这个花架子啊。花架子才好啊,可以随便往里面套东西。” 认玉鼎做师父的含金量还在上升,这老头是真有东西啊,无论是在原着剧情中,还是在现实世界里。 “花架子也没关系,或许我能靠着这架子练出属于自己的剑阵呢。” “呵呵。” 玉鼎真人笑着摇头:“徒弟,我承认你天赋异禀,但剑阵与修行是两条道路。 哪怕是在三清之中,也唯有通天师叔于剑阵一道上面的天赋最高,因此方有成就。 你这话,说的太满啦。” 秦尧:“……” 他真不想装X的,毕竟装太多就没意思了。 但架不住师父疯狂给台阶啊,一句话接着一句话的将台阶铺的越来越高,架着他玩一鸣惊人…… 或许,这也是一种身不由己吧。 此时此刻,看着徒弟无言以对的模样,玉鼎突然反思起来,自己的话是不是说的太重了? 孩子有上进心难道不是好事儿吗?再让自己一棒子打碎剑阵梦,那可就不太妙了…… 想到这里,他连忙往回找补,又道: “当然,我不是说你不行,还是可以试试的。 给我三天时间,我将有关于诛仙剑阵的所有记忆全部整理出来,交给你揣摩学习……” 第45章 这凡事啊,最怕对比 三天后。 秦尧十分顺利的从玉鼎真人手中,拿到了对方冥思苦想编撰出来的诛仙剑阵回忆录。 回到房间后,他仔细翻阅了一下,发现确实是如玉鼎真人所说,这就是一个很空洞的花架子。 倘若能从这花架子中领悟出剑阵奥义,那么最低也得是天道追着喂饭吃…… 好在他不需要领悟,只需套用,将自己对诛仙剑阵的领悟套进这架子即可。 套完后,估计通天教主看了都迷糊,这啥啊,陌生又熟悉。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时间在他的套用中不断流逝着。 许是时机不到,封神榜也没有要出世的架势,导致整个三界一片祥和,小打小闹小摩擦肯定不断,但大的事件一个没有。 秦尧因此安生了半年后,在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清晨,邬宇突然火急火燎的赶赴至昆仑山前,点名要见杨戬! 收到仙鹤传话的秦尧第一时间赶至山门外,看着这兄弟满头大汗的模样,忍不住询问道:“邬将军,咋的了?” “咋的了?你有难了!我是来给你报信的。” 邬宇长长呼出一口气,调整着呼吸说道。 他这一路前来根本没有休息,可是累坏了。 倘若不是为了回报杨戬折节下交,甚至是给自己创造机会的情义,他也不会如此奔命! 秦尧脸上闪过一抹好奇,询问说:“我在昆仑好好的,能有啥难?” 邬宇摆手道:“大金乌请了玉帝圣旨,命我家帝君派遣大将,听从调遣,我寻思着这是冲着你来的啊,所以就来报信了。” 秦尧;“……” 他是没想到啊,当初只是想要竖起一块挡箭牌,结果一人两用,不仅挡了箭,还给自己起到间谍作用。 “你家帝君派遣了谁协助大金乌?” “玉帝圣旨都下来了,我家帝君自是不敢敷衍了事,于是便派遣了五方战神中的南极和北极两大战神下凡。杨兄弟,你要小心啊,这两大战神可都不是无名之辈,厉害的很。” “多谢提醒,我会小心的。邬将军,劳你一路辛苦奔波,赶紧随我进山喝杯茶水吧。”秦尧诚挚说道。 邬宇却连连摆手:“大金乌与南北战神不知何时会来,若是让他们看到我从昆仑出来,必然会在心里泛起嘀咕,于我不利。因此,这茶水我就不喝了,杨兄弟,告辞。” “你今日的报信之情我记下了,邬将军,再会。”秦尧并未再劝,拱手说道。 “再会。”邬宇点点头,瞬间化光而去。 注视着他远去的身影,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不仅没有为此而心烦意乱,甚至是在明媚阳光的照射下,缓缓流露出一抹笑颜。 他突然发现,大金乌没有像原着那样早早领了盒饭,对于自己来说兴许是一件好事儿。 大金乌不死,那么他在天庭一方明面上的敌人就是大金乌。 而大金乌又不是很聪明的样子,战斗力也不如自己,烦是烦了点,却很难让自己吃亏。 可若是大金乌没了,敌对势力中,必然会出现新的领头人,这是不需要怀疑的事情。 毕竟天庭方面不会放弃清除他与杨婵,而这个新的领头人,就不好说会不会像大金乌这么好对付了。 至于南北战神为援的事情,他就更不担心了。 莫说是请来南北战神,就是请来太极大帝,对方也不敢闯入昆仑,将其从玉鼎小院里面拉出去! 话说回来,张五哥这厮哪去了? 这么久都没露过面,不会是死了吧? “阿嚏~” “啊啊啊阿嚏~” 苍茫山脉内,无名山谷中。 张五哥坐在火堆前烤着手,结果莫名其妙的打了好几个喷嚏。 抬手揉了揉流着清水的鼻子,他忍不住嘀咕道:“这是谁想我呢?难不成是狐妹? 是了,一定是狐妹,除了她,谁还会把我放心里呢? 狐妹,你等着你五哥啊,待我修成盖世大妖,一定会把你给夺回来……” 正念叨着,他突然感觉全身发冷,旋即身上的汗毛根根倒竖,仿佛是遇到了什么天敌。 “谁!” 他的双掌顿时闪耀起金色火光,骤然转身,结果却被一脚踢在胸膛中央,身躯顿时不受控制的倒飞而起。 “砰!” 下一刻,他的身躯重重砸在火堆上,将火堆砸开的同时,身上的衣服也被火焰点燃了。 这状况吓得他连忙伸手捋向身上火光,将燃烧的火焰全都撸了下来。 然而,还没等他因此松一口气,来人便闪电般出现在他面前,铁锨般的手掌一把掐住他脖子,将其生生举起。 张五哥努力地将视线下移,目光正好对上了一双绿油油的眼眸。同为妖兽的先天直觉,令他在这双眼眸中看到了深深的饥饿…… 他想求饶,想周旋,想和对方商谈商谈,只要不吃自己,他可以为其做任何事情。 可对方却不给他这机会,手掌越来越紧,直掐的他无法呼吸,更别说开口说话了。 “三首蛟!” 就在张五哥命悬一线时,一道带着激动情绪的声音突然从高空响起。 饥肠辘辘的三首蛟昂首望去,视线接触到那一身反光的金甲时,心里猛地咯噔一声,哪还顾得上五脏庙啊,迅速甩开张五哥,拼尽全力的化光逃亡。 “站住!”苍穹上,大金乌爆喝一声,身躯骤然变成一只燃烧着太阳神火的火鸟,飞速追击而去。 “嗬,嗬,嗬……” 山谷内,死里逃生的张五哥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狐生中第一次感受到能够自由呼吸多么美好。 “南弟,你先请。” “北哥先请。” “尊老爱幼是我西方传统美德,南弟年龄小,南弟先请。” “正是要发扬尊老爱幼的美德,才应该是北哥先请。” 天空中,云层上,一胖一瘦的两名天神来回谦让着,争论不休。 喘过气来的张五哥仰头看着这俩天神,圆圆的脑袋里面全是问号。 不是,落个云而已,你俩让啥呢? 是不是有毛病? “嘭!” 突然间,一道黑影如流星般呼啸而来,重重砸在山谷内,将正在腹诽的张五哥吓得惊叫一声,抱头逃窜。 直至逃出山谷后,他才敢回头看了眼,却见砸落下来的不是什么流星,而是方才想以自己果腹的妖怪。 而后,大金乌如烈日骄阳般出现在山谷上空,带着凛然杀气与强大威压缓缓降落。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三首蛟,你想过会以这种方式落在我手里吗?” 三首蛟元神挣扎着起身,内心一片凄苦。 他奶奶的。 怎么才出虎口又入狼穴啊! 更惨的是,母老虎只要他精元,而这头复仇的狼是想要他命啊。 话说回来,倘若自己身躯还在,元气不曾大泄亏空,也不至于连逃都逃不掉。 莫非……真是自己气数尽了? 不。 不行。 我不能死。 我还没活够呢! “别杀我,我能帮你对付杨戬兄妹。”眼看着大金乌手上的日光轮开始释放出强大法力波动,三首蛟大声喊道。 “相比较于杨戬兄妹,我更想杀的是你啊!”大金乌冷笑一声,杀气森寒。 一旁,听着他俩的对话,张五哥眼珠子迅速转动了一下,高呼道:“大殿下且慢。” 大金乌带着无尽杀意霍然回首,其冷厉气势令张五哥呼吸都屏住了,全身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你知不知道我与他之间的恩怨,就让我且慢?” “他刚刚险些就吃了我,若非是大殿下来的及时,我就是一堆骨头了,我也恨他,恨之入骨,恨其不死。 但若是能一石二鸟,顺带着解决杨戬兄妹,将这恨意暂且压一压又何妨? 大不了在解决杨戬兄妹后,再将这厮给杀了。”张五哥传音道。 大金乌面色变换不停,犹豫不决。 张五哥善读人心,惯会察言观色,很快便想到了他在顾虑什么,再度传音说: “若您担心到最后不仅没能算计到杨戬兄妹,还会给他逃出生天的可能,不妨抽其一魂一魄,加以控制。 一念之间即可控制其生死,如此一来,便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大金乌轻轻呼出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抬手间按压在三首蛟元神上,如张五哥所说,强行抽离出一魂一魄,直痛的三首蛟发癫。 他又又又一次后悔了。 早知会有今日,当初就不逃跑了…… 未几,翻手间收起这一魂一魄,低眸俯视着在地上抽搐的孽畜,大金乌冷厉道: “畜生,有你这一魂一魄,我随时都能施法咒死你。所以你最好别给我耍什么花样,老老实实的配合着我擒住杨戬兄妹。” 三首蛟:“……” 他原本只想着虚与委蛇,然后想办法逃走的。 毕竟杨戬那里有自己的生死符,可以操控自己生死,与其作对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吗?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大金乌竟也如此狠辣,手段甚至比杨戬还绝。 现如今,进退两难,无论倒向那一边都会死,这不是走上了绝路吗? “如果我帮您擒住了杨戬兄妹,您能放我一条生路吗?”思索万千间,他轻声试探道。 “啪!” 大金乌一巴掌重重抽在三首蛟脸上,冷肃道:“你没资格与我谈条件。 我只能告诉你,配合我行动,或许不会死。 但不配合我行动,你现在就得死。” 三首蛟心底涌动着无尽恨意。 凡事最怕对比,先前他很恨杨戬,但拿杨戬与大金乌对比,他觉得杨戬也没那么可恨了。 当然,他选择性忘记了两者间的不同。 他眼中的杨戬,可没在他身上吃过亏,甚至是因他之故,获利颇丰。 而大金乌的八个弟弟却都被他给吃了,再无复生可能…… “我有一计,可轻松解决杨戬兄妹。” “说!”大金乌冷喝道。 三首蛟低眸说道:“我与昆仑山的守护神弱水是夫妻关系,她爱我爱到了骨子里,因此杨戬才不敢动我。 从这方面来说,杨戬兄妹都不是弱水对手! 你只需将我放回昆仑,我便说服弱水,擒下杨戬兄妹给你。” 大金乌一脚踹在他胸膛中央,粗暴的将其踢翻在地:“你当我傻吗?万一你进去后,不出来了怎么办?” 三首蛟道:“您手里握有我一魂一魄,掌握着我的性命,我怎么敢不配合?” 大金乌冷笑道:“或许在圣教内,有帮你脱离这一魂一魄的办法呢?你也是在打这个主意吧?” 三首蛟:“……” 张五哥心中一动,道:“大殿下,弱水是不是真的很强?” 大金乌转头瞥了他一眼,冷肃道:“当然很强!她实力在三界内都是排上号的。 若非如此,你以为元始天尊封她为守护神是人情关系吗?” 张五哥笑道:“小的有个主意,您听听?” 不久后。 弱水急匆匆地拿着一封信闯进玉鼎庭院,大声呼喊道:“杨戬,杨戬~~” 听到这急切的声音,秦尧,杨婵,狐妹,玉鼎真人全都出来了,一脸疑惑地看向对方。 “嘭。” 弱水疾步来到秦尧面前,径直跪倒在地,举起手中信件道:“三首蛟被大金乌抓了,求您救救他!” 秦尧:“……” 三首蛟这家伙,怎么就那么惨呢? 你落谁手里不好,落大金乌手里…… 默默在心头腹诽着,他并未去接信件,反而是先将弱水扶了起来,温声说道: “你先别急,他们将信件送到了你这里,肯定是打着一石二鸟的主意,这就说明三首蛟目前是没有性命危机的。” 弱水点点头,道:“信上说,让我绑了杨婵去换三首蛟。 我有点失了分寸,不知该怎么办了。 杨戬,我现在只能靠你了,三首蛟也是你灵宠,你不能不管他啊。” “放松些,哪怕是因为你,我也不能不管他啊。”秦尧安抚道。 这话确实是有几分真心在。 只因他很清楚弱水作为情的化身有多么恋爱脑,同时更清楚一旦弱水暴走,会导致多大的麻烦。 还是那句话,这毕竟是占据了原剧四分之一篇幅的BOSS,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如原剧宿命中那样,肆虐人间,浪费自己的大量精力…… 第46章 真诚祝福并希望锁死 “殿下,我有话想说。” 无名山谷内,天兵埋伏中。 张五哥脸上带着一抹谄媚笑容,垫着脚来到大金乌面前,轻声说道。 “说。” 大金乌抬头注视着山谷上空,冷肃道。 张五哥舔了舔干燥起皮的嘴唇,低声说道:“虽然我们在信中说,让弱水带着杨婵来换取三首蛟,但保不齐就会爆发出一场大战。 大殿下您与两位战神皆是神通广大之辈,瓮中捉鳖,不惧战斗威胁,但小的实力低微,一旦战斗开启,恐被刀兵误伤。 因此,请大殿下允许小的暂且退避,等战后再来为大殿下出谋划策。” 大金乌终于低下头,看向这卑贱的狐妖:“有我,南北战神,以及三千天将布阵设伏,哪怕是弱水交换人质后反悔,向我们动手,想要抢回杨婵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在害怕什么?” 张五哥坦诚说道:“我怕杨戬!此人貌似从初见时就对我心生恶意,甚至是布局算计,害我痛失所爱。 我虽委屈不满,却也无可奈何,谁让对方法力高强,又是圣教门徒呢? 万一咱们在这里打着打着,杨戬突然跳出来,小的只怕会成为他的重点打击对象……” “行了,这么多废话。”大金乌摆了摆手,淡漠道:“你想走就走吧。” 他一点也不在乎这狐妖是否痛失所爱,甚至是并不关心对方的心路历程。 在他眼中,张五哥就是一个工具,只要用到的时候顺手即可。 “欸,那小的就先告退了。” 张五哥乐的差点蹦起来,囫囵地行了一礼,一溜烟的就跑了。 转眼间到了傍晚,大金乌埋伏在山谷中,左等右等始终没等来弱水,不由得心焦起来,一脚重重踢在身旁三首蛟的背上,大声喝问:“那弱水当真是爱你爱到了骨子里?” 三首蛟唯恐再挨一顿毒打,连忙说道:“当真!我的出现填补了她内心空洞,消解了她人生孤寂,她绝不会放弃我的。” “那为什么她现在都还没现身?”大金乌质问道。 三首蛟不假思索地开口:“没那么快现身才是正常的,如果早早的就来了,反而不正常。 你想啊,那杨婵是在玉鼎真人的小院内,杨戬就在她身边。想要将其引出来,不得花费些功夫?” 大金乌感觉他说的有些道理,因此只能忍着焦虑,继续等待。 转眼间,夕阳西落,仅剩最后一抹金边儿…… 一袭紫色长裙,青丝飘扬,无论气质还是身段都可谓绝佳的女仙与明月同时出现在天空中,旋即宛若流星般划落下来,骤停于埋伏着三千天将的山谷上方。 “我来了,三首蛟何在?” “我要的是杨婵。”大金乌回应说。 弱水目光紧盯着下方一片混沌的山谷,抬袖间甩出被五花大绑的杨婵:“人我带来了,把三首蛟还给我!” 大金乌要求道:“你将杨婵丢下来,验明正身后,我自会释放三首蛟。” 弱水冷笑一声:“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这么好糊弄!三首蛟吞吃八大太子的事情人尽皆知,我不信我把杨婵给你后,你能如约放人。” 大金乌面色微顿,转头看向南北战神。 南极战神立即说道:“一切皆由大殿下决断。” 北极战神附和说:“然也。” 大金乌:“……” 他感觉自己就不该让张五哥走的。 这俩战神实力或许可以,但是真不动脑子啊! 眼见指望不上别人了,他只能选择自己权衡利弊。 思忖再三后,他抬手间打开阵法一角,显露出自己以及三首蛟身影:“那你就进来吧,我们当面交换人质。” “看来你不是把我当三岁小孩了,你才是三岁小孩。”弱水道:“明知道下面是陷阱,我又怎么会下去?” 大金乌冷肃道:“你不下来,我们怎么交换人质?” “你上来啊!”弱水说道。 大金乌:“……” 你闹呢。 我上去,这陷阱不就白布置了? 想到这里,他目光微寒,翻手间召唤出一柄金色软鞭,狠狠抽打在一旁的三首蛟身上。 “啪。” “啊!” “啪。” “啊!” 三首蛟顿时被打的满地打滚,连连惨叫。 弱水脸上涌现出一抹疼惜,高喝道:“住手!” 大金乌不仅没有住手,反而是打的更用力了,并且在三首蛟的痛呼声中喊道: “下来,否则我便活活打死他。不要质疑我的决心,相比较于杨婵与杨戬,我还是更恨他多一点。” 弱水无奈,只能带着杨婵通过阵法一角飞入山谷,出现在两人面前。 刹那间,三千天将便对她们完成了合围,枪戈林立,杀气惊人。 “将杨婵丢过来。” 在她们进来后,大金乌终于停下了施暴,抬手说道。 “你先将三首蛟给我。”弱水摇了摇头:“我如今都落在你们陷阱之中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大金乌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将三首蛟一脚踢到了弱水面前。 有着这妖孽的一魂一魄,他不必担心报不了仇,如今最重要的还是拿住杨婵。 “三首蛟,你没事吧?” 弱水连忙蹲在地上,扶起对方,满脸关切地问道。 “夫人,我好疼啊~”三首蛟满眼泪水,委屈巴巴地说道。 弱水目光一寒,手里突然闪现出一柄深蓝色仙剑:“我这就杀了他们,为你报仇。” “别冲动。”大金乌淡漠道:“他的命,在我手中!” 弱水一愣,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三首蛟当即解释说:“他抽了我一魂一魄……痛煞我也。” 弱水:“……” “我再说最后一遍,将杨婵丢过来。”大金乌猛地大喝一声。 弱水无可奈何,冲着好似被下了禁言术的杨婵说道:“对不起。” 说罢,她一掌打在对方后背上,将其凌空推送至三首蛟面前:“人给你,一魂一魄给我。” “不可能。”大金乌第一时间在杨婵身上布下禁制,随即果断拒绝了弱水的请求。 “三首蛟但凡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便引出天河中的弱水本体,水淹天宫;大太子,我看你能不能承担起这责任。”弱水冷冷说道。 大金乌:“……” 这怎么还反向威胁上了? “三首蛟,我们走。” 更令他没想到的是,在他没有给出任何回应的情况下,弱水就仿佛默认这威胁有效了,竟要直接带着三首蛟离开。 “且慢。” “你还有事儿?”弱水止步,回首问道。 大金乌询问说:“你就不想要回三首蛟的一魂一魄?” “我若要,你又不肯白给,届时少不得威胁我给你卖命,我傻了才会这么做!总之,你敢害了三首蛟,我就敢水淹天宫,绝不虚言。” 话音刚落,她带着三首蛟就要御空而起。 “拦下他们。”大金乌高喝道。 三千天将同时动手,禁锢弱水,然而合三千仙之力都无法挡住其脚步。 大金乌眉头微皱,转目看向南北二战神:“二位,有劳了。” 南极战神与北极战神对视了一眼,同时飞身而起,加入了阻击弱水的战斗。 无错版本在69书吧读!6=9+书_吧首发本。 作为赫赫有名的五方战神之二,二神联手三千仙,成功拦截下了弱水。 毕竟弱水相比较于原剧中是被削弱了很多,原剧中还有四分之一的本体,现在却是一点本体都没有,否则二神联手也将不是其对手…… 就在这不知不觉间,山谷下方就只剩下了大金乌与杨婵,并且杨婵还是被五花大绑着的。 没有任何征兆的,大金乌发现身旁的杨婵不见了。 正欲寻找,自身脖颈前突然多出了一柄利刃,血红色剑锋切开了他的一点点皮肤,由此带出一道血痕。 “你不是杨婵!” 大金乌强忍着疼痛道。 他很清楚,杨婵的实力几乎全部来源于宝莲灯,在对方没有掌握宝莲灯的情况下,根本无法突破自己的封禁。 更别说,以这么快的速度挟持住自己了。 “答对了,但没奖励。”杨婵微微一笑,身上忽然涌现出一阵金光,旋即在金光下变换成秦尧模样。 “我尽可能的去高估你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你。”大金乌叹息道。 “你不是低估了我,你是低估了弱水。”秦尧认真说道。 事实便是如此。 倘若弱水没有在收到威胁信后,第一时间找他求助,而是因担忧三首蛟安危选择绑架杨婵,那么局面就不会是现在的局面,结果更不会是这种结果。 大金乌目光迅速转移向弱水,再度叹息:“也难怪天庭会积弱……弱水在天河那么多年,就没人想过去将其招安。岂料刚一出世,便被阐教摘了果子。” 秦尧没心情和他讨论这个,高喝道:“都住手!” 随着他这声大喝,陷入激战中的众仙才发现最高统帅被挟持了,包括南北战神在内,纷纷撤步后退,与弱水拉开距离。 “弱水,你先带着三首蛟离开。”秦尧吩咐道。 “主上,一定要取回我的一魂一魄啊!”三首蛟高声喊道。 秦尧喝令道:“速去,休要多言。” 弱水收起仙剑,一把抓住三首蛟脖颈,带着他迅速飞离山谷。 “我输了,但却不会将三首蛟的一魂一魄给你。”目送他们身影消失在天际,大金乌冷冷说道。 “我不要他的一魂一魄。”秦尧笑道。 大金乌:“?” “别把弱水的威胁不当回事,如若因你之故,导致弱水本体淹没天庭,你说玉帝会不会严惩你?”秦尧反问说。 大金乌:“……” 明明三首蛟的性命就掌握在他一念之间,但怎么感觉这一念很难决断呢? “还有,谢谢。”秦尧脸上忽然流露出一抹笑容,诚挚说道。 大金乌愕然:“谢我?” “从始至终,我对三首蛟都充满了防备。哪怕是他成为了我的灵宠,哪怕是我在其体内种下了生死符,但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但问题是,因为本身因果,我不能对其痛下杀手,只能让这眼中钉,肉中刺存在着,膈应着。 现在你抽了他一魂一魄,却又受限于弱水的威胁,不敢真杀了他,这就导致他再也不敢逃离弱水了。 而弱水,将会化作牢笼,禁锢他一生一世,杜绝了他给我带来灾祸的可能。 因此,我不谢谢你,心里着实过意不去。”秦尧传音道。 大金乌:“……” 他现在只感觉心里堵的厉害! “该说的都说了,走吧,送我出阵,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在其沉默间,秦尧以元屠剑的剑身拍了拍对方下巴,挟持着他御空而起。 性命被对方拿捏着,大金乌也没勇气对南北战神说别管自己,擒拿叛逆。 于是秦尧便以大金乌开路,顺利脱离山谷,来到晴空之上:“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你可不能因此就灰心丧气啊,要再接再厉,承担起天庭缉捕我们兄妹的重任。” 大金乌:“……” 他已经无法分辨了,这是在单纯嘲讽还是故意打击,亦或者是真觉得自己的存在对其有利。 三种情况都有可能,而且可能性都还不小。 不过秦尧却没有给他解释的想法,刹那间化作神虹,消失于星空之内。 “大殿下,那家伙都给您说了些什么?”南北战神迅速来到大金乌身旁,异口同声地问道。 大金乌无言以对。 那些话,让他怎么说得出口? “主上,我的一魂一魄要回来了吗?” 少倾,玉鼎庭院内,三首蛟在看到秦尧的一瞬间便跳了起来。 秦尧摇摇头:“你不清楚大金乌有多恨你吗? 就算是我废了他,他也不会交出这一魂一魄。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向他强调了弱水淹没天宫的后果,以后有弱水护着你,他不敢真要了你性命。” 三首蛟:“……” 那我这不完了吗? 弱水哪哪都很好,但就单单一个索求无度,便令他每每想起都腿软。 翻江倒海的蛟龙,也架不住大海无量啊! 只是,没人会同情他。 从玉鼎到杨婵,从杨婵到狐妹,大家都只会祝福并且希望他们能够锁死。 这俩人,单独拎出来都是人间祸害,但锁死在一起后,反而对人间无害了,十分奇妙…… 时光飞逝。 几天后。 半下午。 阳光正明媚时,哪吒骤然抱着一名身穿金甲的女子冲入玉鼎庭院,大声喊道:“大哥,大哥,救命啊~~” (本章完) 第47章 这是我教的?这就是我教的! 众人循声出门,汇聚至哪吒面前,纷纷望向哪吒怀中的那身影。 待瞧清这金甲女子的样貌后,玉鼎真人突然惊叫一声:“东海四公主?” “东海的?”哪吒眨了眨眼,满脸愕然。 “你带回来的人,你不知道她是谁?”玉鼎诧然道。 哪吒秀眉微蹙,顿时犹如抱了块烫手山芋,留也不是,丢也不是。 “先把她放在客房床上吧。”秦尧开口解围。 “跟我来!” 玉鼎挥了挥扇子,立即转身走向客房。 哪吒长长呼出一口气,抱着东海四公主跟上玉鼎脚步,径直来到客房内。 少倾,随着哪吒将人放在床铺上,秦尧紧接着问道:“哪吒,你怎么把东海四公主带回来了?” 哪吒嘟囔说:“早知道她是东海龙女,我就不救她了。” 玉鼎失笑:“你大哥问的是缘由。” 哪吒迅速收拾好心情,解释说:“事情说来也不复杂…… 我的庙不是在陈塘关吗,我想回庙里看看,于是便返回了陈塘关。 不料刚出东海上空,便看到一个满脸毛的大汉在殴打她。 我就爱管点闲事儿,爱打抱不平,又岂能见死不救? 是以卷了阵风,将她拉至身后,准备询问缘由。 倘若是这女子有错在先,欠了那毛脸大汉因果,我该赔礼赔礼,该道歉道歉,不再阻止对方报仇雪恨。 但那毛脸大汉却不肯与我交谈,上来便打,我只好被迫应战,却也不是其对手,因此只能拽着这女子逃回昆仑山。 也是幸好风火轮速度快,否则我在半道上就被对方给追上了。那家伙定然不是泛泛之辈,只可惜,我没问出其姓名。” 听着他一波三折,荡气回肠般的讲述,众人只感觉眼前都有了画面。 “谢谢你。” 这时,床铺上突然响起一道柔软声音,包括哪吒在内,所有人齐刷刷地扭头看去,只见那东海四公主挣扎着坐起身来。 哪吒对东海龙族还是有些不待见,是故面对道谢,反而是冷哼一声,有些傲娇般问道:“你是不是得罪了那毛脸大汉?就像敖丙一样,言行无状。” 敖听心摇了摇头,目光环视过众人,轻声说道:“我没得罪他,是他看中了我们东海龙宫的一件至宝,想要将我掠走,威逼我父亲以宝赎人。” 至宝…… 秦尧心中一动,询问说:“可是那天河定底神珍铁?” 敖听心面露愕然,旋即仔细打量着秦尧面庞,轻声问道:“尊下怎知是天河定底神珍铁?” 秦尧暗道:“你东海龙宫除了龙珠外,最出名的可不就是这件宝贝了吗?” 只是这话能想不能说,因此他指了指杨婵道:“舍妹是大禹弟子……” 话不必说尽,敖听心自己便脑补出了缘由:“原来如此,没错,那贼人看上的宝贝,正是大禹治水时用过的天河定底神珍铁。” “那贼人是谁啊?”哪吒询问说:“你可知他姓名?” 正说着,一只仙鹤突然落在庭院墙头上,引颈高鸣:“玉鼎师叔,玉鼎师叔……” 这叫声顿时引起了所有人注意,也打断了敖听心想要回应的那句话。 “怎么了?”玉鼎真人转身来到门前,朗声问道。 “山门外来了名截教仙,点名要找哪吒,我听说哪吒来了您这里,所以前来通传。”仙鹤回应说。 哪吒飞身而出,询问道:“那截教仙是不是一脸毛?” 仙鹤颔首:“正是。” “就是他!”哪吒回首道:“没想到还是让他追到了这里来。” 玉鼎真人转身向敖听心问道:“这截教仙到底是谁?” “他说自己名叫袁洪,乃为梅山妖王。”敖听心道。 “没提截教?”玉鼎真人确认说。 敖听心极其肯定地开口:“对我,没提截教的事情!” 玉鼎真人心里有数了,朝向秦尧说道:“又是一个无法无天的截教妖仙,信奉的还是妖界弱肉强食那一套; 所以,被他看上的,就必须得抢来。不过他还算是有脑子,知道来昆仑要人应该报什么身份。” 秦尧点点头,心里却在琢磨着一件事情。 这袁洪既然号称是梅山妖王,那么他与梅山六怪是什么关系? 封神中,梅山有七怪,袁洪为七怪中法力最高者。 但在宝莲灯前传中,梅山只有六怪,并且六怪因阻拦开凿梅山,分解弱水的原因,被杨戬所收服…… “师叔,我该怎么回那截教仙?”仙鹤一直等到这会儿没人说话了,方才轻声问道。 “杨戬,你是哪吒的结义大哥,你来决定吧。”玉鼎真人开口道。 “我去会一会这袁洪,看他是怎么个意思。” 秦尧回应了一声,随即补充道:“干坏事追到了昆仑山来,还有脸自称截教仙,简直太猖狂了。” 玉鼎真人:“……” 能不猖狂吗? 万仙来朝啊! 这三界第一圣教中的门徒,那可是一个比一个狂妄! “事情因我而起,我和你一起去。”哪吒召唤出火尖枪,大声说道。 “我也去。”杨婵翻手间取出宝莲灯,脸上布满坚毅神情。 狐妹心念一动,召唤出红色仙甲,默默握紧双拳:“共同进退。” 无支祁目光闪亮,道:“我也去,为你们压阵。” 秦尧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脸上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结党的配置已经不低了。 日后再加上反骨仔孙悟空,想要推翻天庭是有点难,但在仙界内创建一个新势力还是很容易的…… 哪天玉帝王母给他逼急了,他便振臂一呼,创立仙庭,专门给天庭对着干都没问题。 圣人方面,他能争取的是元始,太上,女娲三圣支持;人族方面,大禹肯定会加大对他的投资。 而且,他是人族啊,并非是什么仙童转世,三皇五帝八位老祖是不是也会有所倾向? 玉帝不认为自己是人,但他杨戬自认为人啊! 不知不觉间,他距离当初设定下来的目标越来越近了,手里掌握的资源,也远远超过了原身同阶段,甚至是大后期的资本。 现在的他,已经有资格看不上司法天神这神位了。 更不需要忍辱负重,去给天庭当狗…… 昆仑山外。 袁洪手持黑铁棍,孑然而立,眺望着山上圣光闪耀的玉虚宫,脸上并无半分惧色,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 正如阐教仙普遍看不上截教仙一样,截教仙也普遍看不上阐教仙。 阐教仙认为截教仙披毛戴甲,畜生也。 截教仙认为阐教仙故作高明,伪善也。 但就表面上的成绩而言,阐教是肯定比不了截教的,这也是袁洪的底气所在。 大家都是圣教弟子,那哪吒坏了他好事儿,他凭什么不能找来要个说法? 快要煮熟的鸭子让哪吒一锅端了,他就要忍气吞声? 正当他心底翻涌着这些念头,愈发觉得自己有理时,一身银甲,威风凛凛的秦尧跨步而出,身后跟着杨婵,哪吒,狐妹,无支祁,哮天犬,各有威仪。 袁洪下意识望向秦尧,感应着对方宛如神剑般的锋芒,眸光微闪:“尔等是要以多欺少?我截教,最不差的就是人!” 秦尧站定在距离他百步远的地方,淡漠道:“别一张嘴就扣帽子,我们欺负你了?” 袁洪:“……” 这话好生犀利。 他若说没欺负,那就是主动推翻了自己的前言。 可若是他承认自己被欺负了,里面的坑更多。 “你是谁?” 思忖片刻,袁洪干脆跳出那话题怪圈,盯着对方问道。 “我乃玉鼎真人座下大弟子,杨戬!”秦尧回应说。 “我当是什么大仙古神,原来只是一个三代门徒。” 袁洪轻笑一声,调侃道:“我师父乃是截教教主通天圣人,按照辈分来说,你要喊我一声师叔哩。” “据我所知,通天师叔祖座下有四大亲传弟子,四大外门弟子,你是哪个?”秦尧故意说道。 袁洪:“……” 片刻后,他恼羞成怒:“截教万仙来朝,师父的弟子也不仅有八位。” 秦尧认真说道:“说白了,就是你声名不显,对吧?” 袁洪面色涨红,叫道:“我只是出世晚,终有一日,我会扬名立万。” “哦~” 秦尧应了声,旋即问道:“是要靠着绑架与勒索扬名立万吗?师叔祖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袁洪:“……” 有点说不过啊。 这小辈也太牙尖嘴利了。 “天下至宝,有德者居之。那定海神针铁与我有缘,合该为我所用。杨戬,你我同属三教门徒,应当亲亲相宜,而不是要坏我谋算。” “你有德?”秦尧反问说。 袁洪整个没绷住,抬起铁棍道:“小辈安敢如此无礼,我这就代替你师父教训你一顿。” “代替我师父?正好,我师父为我编了一套剑阵,袁师叔,你看这剑阵是否有几分熟悉。” 秦尧呵呵一笑,抬手间,四柄仙剑凭空显化,却又刹那间消失于虚空。 袁洪一愣。 这是什么鬼剑阵? 无影剑吗? 没等他反应过来,便发现自己周围的虚空突然混沌起来,旋即天地万物都消失了,仅剩四扇剑门。 “师叔,小心了。” 突然间,秦尧的声音自苍穹内响起;下一刻,一道道剑光自四门中喷涌而出,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 袁洪清楚感应到了那些剑光上携带着的森寒冷意,因此不敢怠慢,将手中黑铁棍挥舞的密不透风,遮蔽住周身。 然而,当剑光接触到黑铁棍时,瞬间便将黑铁棍削成了无数碎片,当真是削铁如泥,令其瞳孔巨震,本能地化身成巨大白猿,施展出八九玄功。 只是,八九玄功的护罩也挡不住万千剑气侵袭,袁洪很快就感受到了被千刀万剐的滋味,忍不住发出一声声惨叫…… 不久后。 秦尧抬手收回四剑,混沌界消失不见,原本高傲的袁洪却遍体鳞伤的瘫软在地,血流成河。 见此情况,杨婵与狐妹都愣住了。 无支祁更是张大了嘴巴,僵在原地。 他能看出来这袁洪的不凡,自己都没有必胜把握,但现在,杨戬只是抛出了四剑,其余什么动作都没有,对方就被伤成了这样。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与其动手的话…… 想到这里,他心底顿时涌现出一股股寒意。 昆仑山内。 玉鼎真人揪掉了自己的几根胡须,嘴巴无意识张开,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良久后,他的身体与心脏同时颤抖起来,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我教的? 这是花架子? 不对。 不对劲。 这分明就是诛仙剑阵本阵吧? 我教的那玩意,能有这威力? 有这威力的话,我自己不早就炼四剑了吗? 可是…… 不是我教的,又是谁教的? 通天师叔亲自教的吗? 开玩笑。 对面的袁洪都没这福气修行诛仙剑阵,甚至在通天师叔的四大亲传弟子中,也没听说谁继承了师叔的剑阵传承! 是了。 这就是我教的。 只能是我教的! 我玉鼎真人,便是古往今来难得一见的剑阵天才,仅仅是靠着些许记忆与理解,便复制出了通天师叔的诛仙剑阵。 放眼三界,还有谁? 还有谁能如我这般! 一时间,玉鼎心头激荡不已,情难自控。 与此同时,整个昆仑山都好似被锁住了时空,山上山下,一片寂静。 从金仙小院到登山石阶,所有人都静静地站立着,包括山门外的仙鹤也都安静下来。 在这极致安静的环境下,浑身鲜血的袁洪忍着剧痛起身,瞪着血红色眼眸说道:“四剑门,这分明是我师父的诛仙剑阵,玉鼎真人,给你编了诛仙剑阵?!!!” 他感觉很荒唐,很荒诞。 第一想法是难以置信,但怀疑……又立不住脚。 因此,玉鼎真人的形象在他心里也变得高深莫测起来,甚至是……令他胆寒! 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才能编出如此高仿的诛仙剑阵? 玉鼎真人,又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秦尧收剑而立,缓缓颔首:“那一日,我说自己想要修习剑阵,师父说,给我三天时间,我给你编一套。 三天后,我便拿到了这剑阵图。而且,他看起来,毫不费力。” 话音刚落,山内山外,再度失声…… 第48章 玉鼎:今天又是扬眉吐气的一天! “嘶~” 袁洪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一时间竟不知因为疼痛还是因为震惊。 同一时间,昆仑山内,从惊骇中反应过来的上仙们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不管是自身在哪里,齐刷刷地转头看向玉鼎庭院。 原本并不起眼的庭院,此刻在他们眼中却被裹上了一层神秘面纱。 原本嘻嘻哈哈的玉鼎真人形象,此刻也在他们心中变得高深莫测。 本该如此。 本该如此啊! 其他金仙,要么修为高,要么法宝强,哪怕是黄龙真人,那也是实打实的上古神祗。 唯有玉鼎真人,三千年学不会爬云的经历都成三界笑柄了,德不配位的形象一直存在。 起初大家都以为,玉鼎真人是靠着圣人宠爱幸进的昆仑金仙尊位,可现在,谁还敢说他是幸进? “我输了,但却不是输给了你,而是输给了玉鼎真人,或者说,是输给了我师父的诛仙剑阵。” 半晌,袁洪呼出一口浊气,强忍着剧烈疼痛,强行运转仙气,骤然消失在原地。 “输了就是输了,哪这么多理由与借口……”秦尧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与此同时,广成子,赤精子,黄龙真人,普贤真人,慈航道人,道行天尊六大金仙齐聚玉鼎庭院。 其余金仙没来不是抹不开面子,而是他们此刻本就不在昆仑山。 事实上,除非是圣人相召,否则哪怕是在昆仑山内,十二金仙绝大多数时候都凑不齐。 玉鼎很清楚他们是来干嘛的,但却揣着明白装糊涂:“诸位同门,有事吗?” 六大金仙面面相觑,最终广成子干咳一声,微笑道:“师弟,那诛仙剑阵……” 玉鼎挺了挺干瘦的胸脯:“没错,是我整合出来的,用了整整三天。” 六大金仙:“……” 广成子抿了抿嘴,又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看一遍,不就记住了吗?”玉鼎反问说。 众仙:“……” 这时,他们方才堪堪想起,玉鼎真人有个过目不忘的能力。 事实上,原剧中太乙真人便曾用玉鼎真人的这能力吐槽对方只会背书。 然而在此时此刻,没人再嘲笑他的过目不忘了。 连诛仙剑阵看一遍都能记住,甚至是琢磨出来,这种过目不忘的能力恐怖如斯! “师弟,你看能不能……” 广成子转头看向其他人,见无人开口,只能继续说道。 “师父,师伯,师叔……”巧的是,秦尧这会儿带着杨婵等人回来了,见到众仙后,连忙一阵行礼。 玉鼎真人笑眯眯地看着他,开口道:“你领悟的不错。” 秦尧低眉顺目:“都是师父教得好。” “师父领进门,修行看个人,还是你学得好。”玉鼎谦虚道。 众仙:“……” 你俩这是干嘛呢? “咳咳。” 黄龙真人听不下去了,又因其心直口快的性格,竟当着小辈们的面直接干咳两声,在吸引来关注后,立即问道:“玉鼎,大家都是师兄弟,你给一句痛快话儿,能不能让我们瞧瞧你那复刻出来的诛仙剑阵?” 玉鼎真人眸光微闪,诚挚说道:“在今天之前,行。 但在今天之后,特别是杨戬以此剑阵重创袁洪后,就不行了。 毕竟这是通天师叔的阵法,我复刻出来,教给杨戬就已经不对了,再散播开来,对师叔就太不尊重了。 我怕将来他提着剑来昆仑山找我,届时谁能挡住他对我清算?” 众金仙:“……” 这话还真是无可反驳啊! 以通天师叔的性格来说,未必不能办出来这种事情。 少倾,失望不已的金仙们逐渐退去,当整个小院内再无外人时,玉鼎真人突然狠狠挥舞了两下手臂,差点没有跳起来欢呼。 涨面子。 太涨面子啦。 今天又是扬眉吐气的一天。 “真人,您在干嘛?”杨婵不解地问道。 “咳。” 玉鼎真人干咳一声,忍着心头暗爽,微笑着说道:“拿扇子拿的手臂有点酸,我活动一下。” 杨婵:“……” 你扇子很沉吗? “我去看看敖听心。”见此情况,秦尧无声地笑了笑,跨步道。 众人自发跟随在他身后,一起走进客房内…… “谢谢你。” 床铺上,不能活动的敖听心注视着秦尧身影,诚挚说道。 秦尧抬手打出信仰之力,默默为其修复着身体创伤:“我只是打退了袁洪,并未打服对方,更没有打消他谋划天河定底神珍铁的决心。所以说,你的危险并未解除。” “我明白,以后我绝不再一个人出门了。”敖听心低声说道。 转眼间,秦尧为其修复好了龙躯创伤,缓缓放下手掌:“走吧,我护送你返回东海龙宫。” 敖听心:“……” 这人情欠的,令她内心十分复杂。 从今往后,还怎么再恨他与哪吒? “哥,需要我们陪着你一起去东海吗?”杨婵询问说。 秦尧摆了摆手,微笑道:“不用,时至今日,除非玉帝王母亲自对我动手,否则天庭方面,已经没有我对手了。” 轩辕,元屠,金刚,斩天四剑成阵是什么概念? 其威力,在同等境界下,将仅次于诛仙,陷仙,戮仙,绝仙四剑成阵! 不多时。 秦尧驾驭着筋斗云,单独带着敖听心赶往东海方向。 筋斗云上,敖听心正想着起个什么话头调节气氛呢,一转头,东海到了! “接下来你来领路吧,我有事儿想和你爹聊聊。”秦尧开口道。 敖听心默默颔首,摇身一变,化作一条庞大金龙,一头扎进深海里。 秦尧散去筋斗云,径直落入大海,不紧不慢地跟随在金龙身后。 转眼间,金龙一路畅通的游动至水晶宫前,重新变回人形。守卫宫门的虾兵蟹将们看清她面容,顿时跪倒一地。 “龙王在哪儿?” 敖听心冲着虾将问道。 虾将躬着身子说道:“大王请了其余三海龙王前来议事,目前正在议政殿。” “跟我来吧。”敖听心扭头说道。 秦尧默默颔首,追随对方走进美轮美奂的水晶宫内,很快便来到一扇巨大的宫门前。 宫门外,守候于此的龟丞相看到敖听心身影后顿时瞪大双眼,错愕道:“四公主?” “父王在里面议什么事情呢?”敖听心顺势问道。 龟丞相面色怪异地说道:“商议营救您的事情。” 敖听心:“???” 看着她一脸迷茫的样子,龟丞相连忙说道:“有巡海夜叉看到您被哪吒给劫持了,陛下又急又怒,因而急召三大龙王商议对策。” 敖听心:“……” 秦尧:“……” 好嘛,得亏是他们来的早,否则搞不好又是一场水淹陈塘关的大戏。 “开门,我要见父王。” 反应过来后,敖听心急忙挥手道。 倘若是别的事情,龟丞相还真不敢开门,但此刻龙王们议事儿的正主就在他面前站着呢,他有什么不敢的? 于是,正当四海龙王愁眉苦脸的连声叹息时,便看到大门开了,敖听心带着一名丰神俊朗的男子缓步而来。 四大龙王:“???” “听心拜见父王,拜见三位叔父。”敖听心行礼道。 西海龙王最先回过神来,不解地问道:“听心,不是说你被哪吒给挟持了吗?” 敖听心摇了摇头:“哪吒没有挟持我,是梅山妖王袁洪想要绑架我,哪吒路见不平,仗义出手,将我救出了毒手。” 四大龙王:“……” 他们对哪吒这名字都不陌生,但对敖听心说的这件事情很不理解。 那可是哪吒,东海死敌,他怎么会救东海公主呢? “听心,你不会是被骗了吧?” 半晌,南海龙王询问说。 敖听心摇头道:“不会,我这趟就是从阐教出来的,劫掠我的人也有名有姓,对方出身截教,乃通天教主门徒,姓袁名洪,其目的是,想要用我来换取天河定底神珍铁。” 众龙王:“……” 用东海公主换取东海神兵,还真是截教妖仙们的脑子能想出来的办法! “这位是?”北海龙王转目看向秦尧,笑着问道:“莫非是阐教上仙?” 在敖听心平安归来后,他们的心也都跟着放回了肚子里,此时才能笑得出来。 敖听心点点头,郑重说道:“这位是阐教玉鼎真人的高徒杨戬,我不是那袁洪对手,可那袁洪在他手下也撑不住一招。” 闻言,四大龙王全都站了起来,同时行礼。 无论在什么世界观下,实力,都是赢得尊重的最大筹码! 秦尧也没摆什么圣教门徒的架子,一一回礼,随即说道:“四位前辈,晚辈这次来东海,是想与诸位聊聊袁洪的。” “聊聊袁洪?”东海龙王诧然道。 秦尧微微颔首:“方才四公主也说了,那袁洪绑架的目的是为了勒索天河定底神珍铁。 如今四公主虽然被救出来了,但那袁洪却并未死心,不知龙王有何应对?” 东海龙王沉默下来。 如今龙族颓势尽显,别说是截教了,就是那些古神古仙都不敢招惹。 可偏偏怀璧其罪,这又让那截教仙盯上了。 龙宫经过无数年来的强化,抵御外敌没问题,可问题是,总不能所有东海龙族都窝在龙宫内不出门吧? 良久后,他正了正衣冠,躬身拜道:“还请上仙指教。” 秦尧道:“我有一个提议,龙王可以考虑考虑…… 此劫缘起神珍铁,倘若这宝贝不在龙宫了,袁洪也就不会再找你们麻烦了。 比如说,你可以将这神珍铁转卖给我,如此,一举两得。” 东海龙王:“……” 看来这宝贝确实是不能再留在龙宫了,消息传出后,是个人都会生出觊觎心,眼前的阐教仙便是典型的例子。 “你不会是想趁火打劫吧?”这时,南海龙王突然开口,眼底浮动着狐疑之色。 秦尧笑了笑,道:“如果是想趁火打劫的话,我就不会说提议了。提议的本意便是,你们可以接受,也可以不接受,没有强迫性质。” 东海龙王沉吟说:“上仙准备以何物来兑换神珍铁?” “这就要看龙王你的需求了,你最需要的是什么呢?”秦尧反问说。 东海龙王福灵心至,立即转头看向敖听心:“我现在最需要一个可靠的女婿。” 敖听心:“……” 秦尧:“……” 片刻后,敖听心脸颊迅速红润起来,心脏隐隐有些颤抖,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秦尧抿了抿嘴,微笑道:“是否还有其他需求?媒人这活儿……我大概是做不了的。” 见他揣着明白装糊涂,东海龙王进一步问道:“上仙可有婚配?” 秦尧摇头:“并无婚配,却已有意中人。” 东海龙王:“……” 听到这里,敖听心忽然说道:“父王,我并无嫁人打算,只愿提兵锋,率大军,巡查东海,扫荡不臣。” 东海龙王却摆了摆手,道:“对于一般水族来说,东海很大,穷极一生也游不过来。但对你来说,东海又很小,会限制你的未来。” 秦尧心底微动,道:“龙王,恕我直言,龙女嫁人固然是改变命运的一种方式,但对于龙女本身来说,或许会沦为附庸。 天行健,吾辈当自强不息,只有自身强大了,才能对某些不公以及不合理的事情说不。 龙王可以用天河定底神珍铁为四公主的束修,我做四公主的引荐人,拜入吾师玉鼎真人门下。 如此一来,四公主有了个更加广阔的未来,而东海龙族,又与我,乃至于阐门建立了关系,您看如何?” 东海龙王目光顿时亮了起来,敖听心亦是心头大喜。 这提议直接契合了父女二人的心意,分寸刚刚好。 其余三海龙王也不说话了,甚至有些羡慕地看向自家大哥。 如今封神大战尚未开启,没人会预料到圣教弟子也会大规模身死道消,因此,圣教弟子的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基于此,在他们看来,倘若敖听心能够成为阐门弟子,那么对于四海来说,都是一种福气…… “父王,我想拜入玉鼎真人门下。”少倾,敖听心诚挚说道。 第49章 梅山之上,唇枪舌剑 “跪。” “再跪。” “三跪……” 两天后。 东海深处。 水晶宫。 在四海龙王,杨家兄妹,以及狐妹,无支祁,哮天犬等仙神的见证下,一身绿色官袍的龟丞相昂首高喝。 敖听心正面朝向主位上的玉鼎真人,三跪九叩,每个头都磕的掷地有声。 “起身,敬茶。” 看着她磕完第九个响头后,龟丞相再度开口。 敖听心迅速起身,自一名蚌女手中接过茶碗,恭恭敬敬地递送至玉鼎面前:“师父,请喝茶。” “好,好……好孩子。”玉鼎伸手接过茶碗,一口吸溜了多半杯,脸上布满笑容。 四海龙王同样是如此,一个比一个开心,有种游离失所多年终于找到组织的感觉。 “大师兄。” “二师姐。” 随后,在一双双目光注视下,敖听心转身向秦尧与狐妹抱拳行礼。 秦尧微微颔首,直接给出承诺:“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随时可以找我。” 狐妹这还是第一次做“大辈”,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是便顺着秦尧的话说道:“如果找不到大师兄的话,找我也行。” 敖听心满脸笑容,连连颔首:“是,二师姐。” 东海龙王开心的脸上胡子都在乱颤,扭头问道:“真人,咱们是否开宴啊?” “开宴吧。”玉鼎真人笑道:“今日,不醉不休……” 一场四海有史以来最大的庆典宴会由此召开,流水席不断,凡四海龙族与龙宫将领,尽可找位置就餐,酒足饭饱后再撤,将位子腾出来给其他来宾。 这场大宴预备持续三日,可在第二天的时候,当秦尧收起天河定底神珍铁后,玉鼎真人便带着众仙向四海龙王提出告辞,径直飞出深海。 “师父,你们先回去吧,我带着杨婵与小师妹去一趟梅山。” 海面上,云层间,秦尧忽然向玉鼎真人说道。 “带我一个。”无支祁开口道。 对他来说,山中日子太过清闲。而这种清闲的生活,他已经过了很多年,因此无论是面对什么事情都想要参与一下。 “还有我,还有我。”哮天犬跳着脚叫道。 见此情况,玉鼎真人微微一笑:“行啦,你们一起去吧,贫道自己御风前往昆仑山便是。” 秦尧隐隐有些不放心,叮嘱说:“您小心点,别让贼人在半路掳了去。” 玉鼎失笑:“谁敢?我可是昆仑十二金仙之一,不是一般的阐教仙,掳走我,连圣人都会过问。” 秦尧回应说:“这不是担心您遇到什么愣头青吗?三界内,这种愣头青可不少。” “放心吧,你师父我在人间纵横了五千多年,什么时候出过事?” 玉鼎挥了挥扇子,独自御风而起:“行了,你们赶紧去吧。 切记,能不动手最好就别动手,毕竟三教虽然分家了,可在三教范围内,都是同门同宗同一个祖师爷……” 自此,双方分道扬镳,秦尧驾云载着众仙,在敖听心的指引下,破空直冲梅山方向。 在一息十万八千里的极速下,筋斗云转眼间便来到一座形体险峻的高山上空。 低眸望去,却见在一片稀疏古林内,建造着一排竹木屋,四名大汉正于屋外饮酒作乐,好不快活。 “唰!” 下一刻,秦尧甩了甩手臂,操控着筋斗云落下云头,闪现在四人面前。 正两两划拳的四人同时循声望来,展露出各种奇形怪状的造型。 秦尧拱手道:“敢问四位,袁洪是否为本地人士?” 四人中,一名头部长着树根般的大包,下巴与两腮留有浓郁黑须的男子缓缓眯起双眼,定睛打量向这几名来者:“是本地人士,你们又是何人?” 秦尧默默放下手臂,开口道:“在下是阐教杨戬。” “阐教?” 四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而后依旧是那黑须男子开口:“袁洪乃是我等兄弟,你找他何事?” 秦尧目光扫视过这兄弟四个,认真说道:“我听闻梅山兄弟,义薄云天,可有此事?” 他这么说的依据自然是《宝莲灯前传》原著剧情,或者说原剧中这四位的人设。 在剧中,若非是四人义气当先,出手相助,杨戬与哮天犬就在梅山被张五哥给坑死了。 可以说,是四人的无私与大义救了主仆二人…… 这时,黑须男子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我们兄弟做事,义气当先,纵然是天上的那些仙佛神圣,也比不得我等。” 秦尧追问说:“敢问这义是大义还是小义?” 四人大笑,黑须男子回话道:“当然是大义,倘若是小义的话,有什么可骄傲的?” 秦尧点点头:“那你们可知袁洪做了什么事情?” 四人笑容微顿,黑须男子皱了皱眉:“什么意思,袁洪做了什么?” 秦尧抬手指向敖听心,道:“这位是东海四公主,梅山袁洪,为谋取东海至宝,竟试图将其绑了威胁龙王就范。” “不可能。”身穿锦袍,脑袋中秃,留着唏嘘胡茬的高痩男子果断说道。 秦尧道:“看来他是瞒着你们做的这件事情。” “你说做了就做了啊!”四人中,一名留着河童头,身材臃肿,并且大腹便便的矮子质问道。 “若诸位不信的话,我们可以在此等他回来,与其当面对峙!”秦尧认真说道。 四人:“……” 看着他如此坚定的模样,四人心里不禁泛起嘀咕。 莫非袁洪真这么干了? 不对啊。 袁洪兄弟浓眉大眼,一身正气,怎会如此? 黑须男子抿了抿嘴,道:“既然你如此有信心,那么就在这里等等吧。 倘若是真如你所说,便是我等四人瞎了眼。 可如果你是冤枉了袁洪兄弟,我们也绝不会放过你们。” 秦尧点点头:“好,就等他回来!” 日升月落,云聚云散,转眼间便过去了半月有余。 从昆仑山外离去的袁洪也不知去了哪里,迟迟不见归山。不过在这半个月内,秦尧众人倒是与梅山四兄弟逐渐熟络起来,双方对于彼此建立起了一定认知。 可也正因这认知,令四兄弟心里都有些没底,根源就在于:越熟悉,他们就愈发觉得这杨戬不像是说谎的人。 但如果他没说谎的话…… 四人都不太想相信这种事实。 而事实究竟如何,只有等袁洪回来后才能揭晓了。 那么问题来了,袁洪在哪儿呢? 答案是还在昆仑山脉内,准确地说,是在大金乌等人身旁。 这因果,还要从他负伤那日说起…… 在被诛仙剑阵所伤后,他的首选疗伤地便是梅山,却不料还未飞出昆仑山脉,就被一只狐狸拦下了。 没错。 就是被大金乌当成【眼】安插在昆仑的张五哥,他虽不敢靠近昆仑山,却始终不忘职守,密切关注着昆仑山动态。 拦下袁洪后,张五哥率先亮出了自己大金乌属臣的身份,将对方留了下来,核心思路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袁洪被杨戬伤成了这样,那必然是朋友中的朋友啊。 于是左等右等,他们终于等来了大金乌,而在张五哥的提议下,大金乌亲自为袁洪疗伤,双方也由此建立了一些浅薄情谊…… 山谷中。 大金乌缓缓收功,看着前方的袁洪道:“感觉如何?” “暗伤尽愈,些许皮外伤就不算什么了,多谢大殿下。” 经历过诛仙剑阵后,袁洪不负旧日狂傲,再加上对方确确实实帮了自己,由是谦逊有礼。 大金乌道:“我能感受到袁兄的实力之强,那杨戬究竟强到了什么程度,竟将你伤成这样?” 听到杨戬二字,袁洪眼底顿时闪过一道冷芒:“不是他实力有多高,而是他使的剑阵厉害。倘若是没有那剑阵,他定然不是我对手。” 大金乌好奇地说道:“他又学会了什么剑阵?” 袁洪长长呼出一口气,道:“诛仙剑阵!” 大金乌:“……” 这块骨头,愈发难啃了啊! 一旁,张五哥眼珠子转动了一下,开口道:“他能用阵,我们应该也能用吧?” 袁洪叹道:“世间能媲美诛仙剑阵的阵法寥寥无几,阵势不如人,会又有何用?” 大金乌道:“金乌大阵能否媲美诛仙剑阵?” 袁洪面色微变,迟疑道:“可我听说,金乌大阵要十大金乌联手……” “不一定要十只金乌联手,十人也行。”大金乌说道。 袁洪心中一动,道:“我们梅山有七尊妖王,倘若大殿下信得过我,我这就带您去梅山,届时,算上您,只需再找两位高手,十人便齐全了。” 闻言,大金乌眼底顿时浮现出一抹精光。 七大妖王…… 倘若能将这七大妖王收为己用,那么再加上自己,小十,以及让修炼了同属性功法的张五哥凑个数,这不就能随时施展金乌大阵了吗? 如此,他们在牌面上的实力,必将盖过杨戬,以后再想对付他也会简单很多。 想到这里,他立即说道:“请袁兄带我们前往梅山吧。” 袁洪点点头,驾云升空:“大殿下请跟我来……” 半日后。 正黄昏。 一片祥云逆风来到梅山上空,袁洪兴冲冲地带着大金乌与张五哥等人降下云头,结果便看到杨戬等人正在与自己兄弟交谈,双方的相处氛围十分和谐。 更加离谱的是,就连东海敖听心都在自己兄弟们中间! “你怎么会在这里?”当竹屋前的众人闻声望来时,袁洪一脸错愕地向秦尧问道。 秦尧自蒲团上缓缓起身,瞥了眼对方身旁面无表情的大金乌,嘴角忽地浮现出一抹笑意:“我也没想到,你们几个会凑在一起。” 张五哥被他看的全身发毛,很想转身就跑,但他清楚的是,大金乌不是狐妹,如果自己现在临阵脱逃的话,对方未来肯定不会再给自己机会了。 袁洪冷喝道:“大哥,三哥,四哥,六哥,此人乃我仇敌,无论他对你们说了什么,都别相信。” 梅山四兄弟目光在他们身上流转着,一时间竟不知该相信谁了。 按理来说,他们该相信自己兄弟。但谁让袁洪回来的太晚呢,导致他们已经与秦尧熟络了起来,初步了解了他为人。 “杨兄弟,老七,你们之中是不是有些误会?”沉吟片刻后,黑须男子开口道。 “大哥,没有误会,你可别听他胡言乱语。”袁洪说道。 康安裕抿了抿嘴,道:“老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又是如何与杨兄弟结的怨?” 袁洪抬手指向敖听心,一脸严肃地说道:“都是因为她。东海之畔初见,我对其一见钟情,想要与她喜结连理。 可她不仅罔顾我真心,甚至是出言羞辱,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气不过,便让她给我道歉,结果她又对我一阵羞辱。 气恼之下,我将其击败,正欲出口恶气,那阐门哪吒突然杀了出来,将其救走。 我越想越气,便追至昆仑山阐门外,要求见她,却被杨戬重伤,直至今日,方才在大殿下的帮助下恢复伤势。” “你胡说!”敖听心大声辩驳。 “胡说?” 袁洪质问道:“我追求你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你骂我的事情难道是假的?” “你在歪曲事实。”敖听心说道:“你追我的目的是为了得到天河定底神珍铁,我骂你是痴心妄想,不是要羞辱你,而是在说这件事情。” “那是在你眼中,在我眼中,我说的便是事实。”袁洪说道。 梅山四兄弟直接给听懵了。 这各执一词,看起来都不像是假的,该如何决断? “诸位兄长,你们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他们?对了,这杨戬还是天庭通缉犯,这一点,大殿下可以为我证明。”在他们静默间,袁洪冲着大金乌说道。 大金乌微微颔首:“我证明,杨戬确实是通缉犯。” 四兄弟:“……” 秦尧呵呵一笑:“天庭通缉犯与坏人应该是两码事儿吧?袁洪,任你口舌如簧,有一件事情你却没法洗,你的目的,难道不是天河定底神珍铁吗?” 袁洪面色微顿,立即意识到这问题不好回答。 如果他说不是,那么将来怎么请求兄弟们帮自己得到天河定底神珍铁呢? 可如果他说是,那么自己先前的表述,岂不都是在撒谎? 第50章 偷条狗,元始天尊他老人家总不能管吧? “即便我有财色双收的想法,可这有什么错吗?这就该被谩骂,被指责吗?” 许久后,袁洪肃然道:“毕竟我这只是想法,尘世间哪个男人没有过这种想法?” 秦尧忍俊不禁:“你是会避重就轻的,但岂不闻公道自在人心?你四位兄长们可不傻,孰是孰非,心中自有考量。” 袁洪冷肃道:“别白费心机了,你挑拨不了我与兄长们的感情!” “白费心机的那个人,是你……你看这是何物?” 秦尧摇了摇头,抬手间召唤出如意金箍棒,山顶上霎时间金光闪耀。 “天河定底神珍铁。”袁洪愕然,猛地扭头看向敖听心:“你怎么能将此物给他呢?” 敖听心淡淡说道:“这不是我给的,是我师父玉鼎真人给的。” 袁洪茫然了。 这里面又有玉鼎真人什么事儿? 等等。 师父? 突然间,他脑海中如闪电般划过一道灵光,想清楚了问题关键:“你以此物获取了拜入阐门的机会?” 敖听心点点头,微笑道:“说真的,我还得感谢你才是。若非是你一心谋划此宝,我也不可能获得这机会。” 袁洪:“……” 他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感觉心里堵的不行。 就像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棵仙树,努力的浇水施肥,结果长出果实后,却被别人顺手摘走了…… 秦尧翻手间收起如意金箍棒,淡淡说道:“你想要的东西如今在我这里,有什么招儿都冲着我来,我接着。 别再去针对东海龙族了,否则龙族下一步的动作便是上天告御状,请求玉帝派遣金乌大太子调停!” 袁洪:“……” 大金乌:“……” 张五哥低着头,不敢言语,却在心底惊叹于对方的手段老辣。 倘若真发生了玉帝让大金乌调停的事情,那么他们这一伙人都将成为笑话。 “还有你。” 秦尧却也没有放过他,目光旋即凝视在他身上:“我劝你好好想想得与失。上进的路可以有很多条,上天为官就一定是好事情?” 张五哥:“……” “四位梅山兄弟,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此行的目的也达成了,咱们后会有期。”秦尧回头拱手道。 康安裕心情就挺古怪复杂的,但出于礼貌,还是拱手施礼:“后会有期。” 秦尧微微一笑,最后向大金乌点了点头,继而召唤出筋斗云,带着同伴们迅速离去。 从始至终,大金乌都没说阻拦一下,任由其自由来去…… “狂妄,嚣张,这阐教仙摆明了看不起我们妖族。”袁洪打量着四兄弟面色,故意说道。 四兄弟却各有心思,老大康安裕开口道:“你们聊吧,我们先回去休息了。” 袁洪面色一怔:“大哥……” 康安裕抬了抬手,道:“无须多言。” 眼见四人就此转身回房,大金乌眉宇间一片凝重。 看来想要联合梅山七怪的事情并不容易啊,那杨戬又一次走在了自己前面! 不久后。 袁洪带着大金乌与张五哥来到自己的竹木屋内,施法凝聚出一个宛若气泡的隔音结界,长叹一声:“我不知道杨戬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但我的那四名兄长明显是不想与他为敌,事情麻烦了。” 张五哥吹了吹右手上的毛发,眼中闪烁着阴险狡诈的光芒:“情况还不算最遭,有麻烦,就一定会有解决麻烦的办法。” 大金乌顺势看向他眼眸,询问说:“你有什么办法?” “吸取上次失败的经验,主动出击,迫使杨戬给我们跪下。”张五哥一字一顿地说道。 “说清楚点。”大金乌肃穆道。 张五哥并不敢在对方面前故弄玄虚,立即详细地解释说:“此计灵感就来源于咱们上次的行动,上次遇到三首蛟是老天给机会,只可惜,咱们没把握住机会,但杨戬亲自前来营救则说明这招确实有用。 如今老天不给机会了,咱们就自己创造机会。 只需再捉住一名杨戬在乎的人,秘密关押起来,那么杨戬大概率会来找我们要人。 等他来到后,我们咬死了说没见,杨戬心急如焚之下,或许就会对我们动手。 届时,袁大哥你再施展一下苦肉计,引着梅山四兄弟来救,一旦打起来,这四兄弟不就站在了我们这边吗? 对了,袁大哥,你不说梅山有七兄弟吗?除去你,山中应该还有六个才对,怎么就只有四个?” 袁洪解释道:“老二和老五去人间云游了,他俩朋友最多,遍布五湖四海,所以不常在梅山。” 张五哥恍然,随即向一脸沉思模样的大金乌说道:“大殿下,您觉得我这谋划如何?” “好是好,但怎么操作呢?那可是昆仑山,不是玉鼎真人的玉泉山,在他们都不出来的情况下,你怎么挟持杨戬在乎的人?”大金乌反问说。 张五哥道:“他们不出来,我们可以派人进去啊。我知道您担心圣人过问,而关于这方面的问题,我也都想好了。 那杨戬不是有条很在乎的狗吗? 我们从昆仑山偷个人出来,元始天尊他老人家或许还会过问。 可若是我们偷条狗出来,元始天尊他老人家能拉下脸皮为狗伸张吗? 堂堂圣人,亲自过问小辈丢狗的事情,这在圣人里面算不算笑柄? 圣人的脸面能不能挂得住? 至于谁去偷的问题,我也想了,经过我再三思索,感觉唯有瑶池龙女敖寸心最为合适。 首先,她没有暴露,还有资格进入昆仑,完全可以大摇大摆的进去,且不受怀疑。 至于下凡的原因,完全可以用休沐来解释。 在瑶池当值,总不会是一天假期没有吧? 其次,调动龙女需得经过王母娘娘同意,我们担责的风险也会因此降低不少,一举两得,大殿下以为呢?” 大金乌眉头紧蹙,说道:“杨戬此人,城府极深;由他将敖寸心送上天庭,消弭情劫来看,从一开始,他可能不知道敖寸心与我有关,但对她的防备一点不少。 甚至我怀疑,敖寸心之所以没能暴露,完全是因为她压根就没能真正接触到杨戬。 唯一的机会是,她提出让杨戬封印北海之眼,两人这才有了朝夕相处的机会。 可不曾想,杨戬竟在这机会中与王母达成了协议,送她上天,致使功亏一篑。 也就是说,敖寸心可以去偷狗,可一旦她这么做了,必将暴露……” “就算是暴露又如何?” 张五哥平静说道:“正如您所说,她以前压根就没能接近杨戬,以前做不到,以后就更不可能了。 既是如此,爆不爆的又有什么关系? 如果暴露可以为我们争取到一次机会,我觉得这就是值得的!” 大金乌默然。 袁洪眸光闪烁,轻声说道:“大殿下,我觉得五哥说的很有道理,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我是想不到比这更全面的办法了。” 大金乌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好,我这就上天一趟,求见王母!” 几日后。 昆仑山内。 玉鼎庭院。 秦尧盘膝于卧房蒲团上,潜心修行,身躯周围环绕着一段段天地规则所化的金色符文。 “杨戬,杨戬……” 突然,一道令他十分熟悉的声音响彻院落。 秦尧猛地睁开双眼,身躯周围的符文纷纷破碎。 这一刻,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练功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之下产生了心魔。 否则的话,又怎么会听到敖寸心的声音? 正当他愕然间,敖听心的声音随之响起:“寸心,你怎么来了?” “听心,你怎么会在这里?”庭院内,敖寸心满脸错愕。 敖听心笑道:“我拜了玉鼎真人为师,目前正在此地学习阐门仙法。” 敖寸心:“……” 她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同为四海龙女,敖听心与她在方方面面都不一样。 大伯待敖听心极好,将东海最珍贵的金甲送给她做十八岁礼物。 而自己父亲却重男轻女,对几个公主从来都没看在眼里。 以点见面,敖听心从小就是在蜜罐里面长大的,而自己,却是在漏风的黑缸中长大的。 这也就罢了,怎么长大后还有这么大差距呢? 凭什么她就能拜入圣教,成为玉鼎真人的弟子。 而自己,却要上天为官,受那天条约束? 这一刻,她心里充满了不平衡情绪,身躯都在微微颤抖着。 同时,想法也在不经意间出现了些许变化。 其实在领命下凡时,她想的是来到玉鼎庭院后,直接向杨戬说明自己的任务,与对方商量一下如何解决。 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她不想再善良了,而要多为自己考虑。 既然没人爱她,那么她就好好爱自己,将来无论做任何事情,都从自身需求出发,绝不再委屈了自己…… 而现在,她就要好好把握住这次下凡的机会,不惜一切代价,为自己争取到自由! “你找我?”这时,秦尧开门现身,平静说道。 敖寸心努力克制住心头不断翻涌的情绪,微笑道:“没事,就是来看看你。” 秦尧缓缓眯起双眼,敏锐察觉出了不对劲,询问说:“王母娘娘怎么允许你下凡的?” 敖寸心面色如常,平静说道:“我是瑶池龙女,不是瑶池罪人,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休沐日。” “原来如此。” 秦尧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实则心里暗生提防。 “听心拜入昆仑的事情,与你有关吗?”敖寸心忽然问道。 秦尧摇摇头,撒谎说:“关系不大,这是她自身的缘法。” 他很清楚敖寸心的嫉妒心有多强,原剧中,便是她近乎于病态的嫉妒心,导致杨戬身边彻底没了朋友…… 在这种情况下,倘若如实相告,那么搞不好敖寸心就会黑化,带来更多麻烦! 敖寸心扭头看向敖听心,笑着问道:“能告诉我是什么缘法吗?我着实好奇的紧。” 敖听心抿了抿嘴,开口道:“我父王以天河定底神珍铁为束修,请得高人为我引荐入门。” 大师兄刚说了这件事情与他关系不大,她自是不能当面拆穿,只能用了高人替代。 “你的命真好。” 敖寸心满眼羡慕地说道。 敖听心无言以对:“……” 敖寸心默默吸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一抹笑容:“我们姐妹也有很长时间没聊过天了吧?” 敖听心点点头:“是,挺长时间了。” “我想今日与你抵足而眠,可以吗?”敖寸心满脸期待的问道。 “这……”敖听心顿时犹豫起来。 “堂姐……” 敖寸心双手握住对方手腕,脸上的期待迅速转变为恳求。 见她连堂姐都叫了出来,敖听心不好再拒绝,便道:“那好吧,今晚我们就好好聊聊。” 敖寸心满脸堆笑,旋即看向秦尧:“杨戬,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单独说。” 秦尧抿了抿嘴,道:“你跟我来吧。” 转眼间。 房间内。 秦尧与敖寸心面对面坐在一起,询问道:“你想和我单独聊什么?” “我入瑶池为官,是你安排的吗?”敖寸心直率问道。 秦尧摇摇头:“你觉得我能安排得了王母娘娘?” “不好说,你在我眼中,无所不能。”敖寸心道。 秦尧:“……” “不管是不是你安排的,但肯定是你促成的吧。”敖寸心又道。 秦尧颔首道:“是!我不想在这方面浪费太多精力,所以只能把握住机会,快刀斩乱麻。” 敖寸心顿时红了眼眶,质问道:“那你考没考虑过我的感受?” 秦尧认真说道:“考虑过,也不止一次劝说过,但你还是如同飞蛾扑火……我实在是没办法,这对于我们两个来说都好。” 敖寸心低下头,轻声道:“是对你一个人好吧?” 秦尧情绪十分稳定,缓缓开口:“寸心,我们之间,明明没有任何值得一说的共同经历,但你看,你这悲伤与眼泪却说来就来,仿佛情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这不可怕吗?你想想,这不惊悚吗?” 敖寸心:“……” “我无话可说!”少倾,她缓缓起身,主动走出房间。 秦尧注视着她背影,脑海中却在推演着她这次过来会是什么局。 可在换位思考之下,思来想去,都想不出多么完美的布局。 这里可是昆仑山,圣人脚下,敖寸心安敢放肆? 等等,有没有可能是,对方猜出自己会这么想,于是安排了一个不怎么完美的布局? 毕竟无论是黑猫还是白猫,抓住耗子,就是好猫! 第51章 杨戬,我从不是你的敌人! 秦尧等了整整一夜,始终没等来什么动静。 而在次日清晨,敖寸心也没什么特殊表现,就是绝口不提离开的事情。 她不提,其他人也不好提,特别是敖听心。 否则倒像是赶她离开似得,作为实打实的堂亲,实在是抹不开面儿。 敖寸心仿佛就吃准了这一点,从白天待到深夜,最终和昨儿一样,依旧是与敖听心同床共枕。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不断刷新着,转眼间两个多月过去了,敖寸心反而因敖听心之故常驻了,一点没有要走的迹象,同时也没什么动作。 因此随着时间推移,除了秦尧外,没人再怀疑她是否有别的居心,最多是怀疑她对杨戬还有想法,试图感化对方。 但秦尧的想法却始终未变,他坚定地认为对方不是休沐探望这么简单,是以并未随着时间进程而放松警惕。 只是,这种朝夕相处,甚至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生活过多了,敖寸心什么感受秦尧不知道,他本人是感觉挺别扭的。 再加上敖寸心时不时的故意制造偶遇,甚至是大晚上的坐在庭院内,痴痴望着他房间,令他颇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他深切的意识到,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因而在一日午后,主动找到杨婵,告诉她自己要去人间找哪吒,随即直接离开了昆仑山。 他要试一下,在自己离开后,敖寸心是否会有变化。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在他离开昆仑山后,敖寸心也离开了玉鼎小院。 准确的说,只是离开了玉鼎小院,不曾离开昆仑山。 她转头就去了太乙小院,与多日不见的殷十娘叙旧闲谈,之后更是在太乙小院内住了下来。 秦尧又等了俩月时间,见她还是没有任何异动,只好假装回山,再度出现在玉鼎小院内。 可当他回来后,敖寸心又成为了玉鼎小院的常客,一切好似没有任何改变。 这给秦尧整懵了,甚至怀疑敖寸心的目的是不是逼着自己出山! 就在他对此懵圈的时候,梅山上的那拨人可愁坏了。 敖寸心进入昆仑后就失联了,这不知不觉间便过去了大半年。 别说是把狗给偷出来了,连她自己都没现身。 更要命的是,那可是昆仑山。 圣人脚下,他们根本不敢与敖寸心有任何联络。 “张五哥,你说,究竟是哪出问题了?” 密室内,大金乌眉头紧锁地问道。 张五哥连忙说道:“我计策肯定没问题!那杨戬总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的盯着狗吧? 也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的盯着敖寸心吧? 但凡是有一个时刻没看着,敖寸心就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狗给带出来。” 大金乌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人有问题?” 张五哥迟疑道:“总说情劫情劫的,该不会是……她真陷进去了吧?” 大金乌:“……” 谋算那杨戬的过程中,怎么就这么多磕磕绊绊呢? “殿下,您与三公主,有没有什么秘密的通讯手段?”片刻后,袁洪询问说。 大金乌摇头道:“没有。” 袁洪挠了挠头,转目看向张五哥:“五哥,你还有主意吗?” 张五哥摊手道:“巧妇难饮无米之炊,敖寸心不配合我的谋算,我能有什么办法?” 正当三人面面相觑,一筹莫展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旋即一道低沉的声音便传至房内:“大殿下,敖寸心来了。” “什么?” 张五哥直接跳了起来。 其余两人亦是满脸愕然。 意外太多了,搞得他们都很迷糊。 “快请她进来。”少倾,大金乌沉声说道。 “是!” 天兵领命离去,转眼间,一道曼妙身影就此出现在墙纸上。 大金乌亲自打开房门,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龙女:“进来吧。” 敖寸心点点头,缓缓入内。 “三公主,您把哮天犬带来了没有?” 当大金乌关上房门后,张五哥立即问道。 “没有。”敖寸心平静说道。 “那你把谁带来了?”张五哥追问说。 敖寸心摇摇头:“我谁也没带来,是自己来的。” 张五哥:“……” 大金乌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寸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让我偷狗,是谁的主意?”敖寸心目光扫视过张五哥与袁洪,严肃问道。 袁洪立即说道:“不是我。” 张五哥尴尬地笑了笑,道:“我只是出了个主意……不是故意针对你。” “你这主意,真臭。” 敖寸心冷肃道:“你以为杨戬对我没有防备? 我告诉你,他对我的防备与怀疑始终存在。 但凡是我对哮天犬动了手,那么一定走不出昆仑。” 张五哥喃喃说道:“不应该啊……” “你错估了他对情劫的提防,所以才觉得不应该。但事实上,单单是因为防止情劫爆开,我就不可能有完成这任务的机会。”敖寸心道。 张五哥:“……” 大金乌抿了抿嘴,道:“你怎么不早说?” “不早说,是因为我还有另外的办法。”敖寸心说道。 大金乌诧然道:“什么办法?” 敖寸心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神情,低头说道:“经过我长达半年多的持续性骚扰,他现在已经带着妹妹与狗,搬出了昆仑山。” “真的。”大金乌惊喜地叫道。 对付杨戬难在哪里? 最难的地方就是,此人太能耐得住寂寞了,在昆仑山硬窝着不出来。 他们纵有千万种算计,在这种情况下也是没辙。 敖寸心点点头:“当然是真的,我这算不算是立功了?” 大金乌:“……” 他还真无法评断这是不是立功了! 张五哥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忽然说道:“如果你将他去了哪里告诉我们,这就是立功了。” 敖寸心道:“我要将功劳折现。” “你还没告诉我们,他去了哪里呢。”张五哥说道。 “大殿下如果不答应我折现的话,我就不说。”敖寸心道。 大金乌轻轻呼出一口气,询问道:“你要折现什么?” “我要自由!”敖寸心斩钉截铁地说道。 大金乌:“……” “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那我就先回瑶池了。”敖寸心转身道。 眼看她就要离开,大金乌连忙说道:“我可以上个折子,请求你留在人间协助我对付杨戬。” 敖寸心脚步微顿,缓缓转身:“他们去了华山,准确的说,是曾经的杨府!” 华山。 杨府。 杨婵望着熟悉而破败的儿时家园,过去的记忆流水般在脑海中闪现。 与其相比,秦尧就淡然多了,立即招呼着哮天犬开始大扫除。 离开昆仑,重返华山,无疑会带来一些新的麻烦与挑战。 但在他看来,这些麻烦和挑战对于敖寸心的骚扰来说,不值一提。 原以为将敖寸心送上天,这一节就翻篇了,谁知道对方居然还能下来。 在昆仑山,因敖听心之故,他不能拒绝敖寸心进入玉鼎小院。 可在华山杨府,在自己的家里,他能不让对方进门啊! 说白了,他是真不想再见到敖寸心了,只想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 傍晚。 当两人一狗打扫完整个杨府,敖听心的身影突然降落至府门前,高声喊道:“大师兄,大师兄……” 正在烧菜的兄妹两人一起走出厨房,秦尧好奇地问道:“听心,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送信的。” 敖听心举起一个信封道:“寸心交代的,让我在今天傍晚时,将信送入你手中。” 秦尧:“……” 他着实想不通,敖寸心有什么话,需要用信件的方式转告自己。 “信件我送到了,大师兄,小婵,我这就先回昆仑了。”这时,敖听心说道。 秦尧迅速回过神来,转身指向厨房道:“饭菜快做好了,吃顿饭再走吧。” 敖听心摇了摇头,笑道:“不吃了,我在辟谷。” 秦尧也不强求,挥手道:“路上慢点。” 敖听心笑着答应,旋即化作一道金光,瞬间消失在庭院内。 “哥,这信件,我能看吗?”目送其离开后,杨婵指着信封道。 秦尧莞尔道:“当然可以,我与三公主之间没什么秘密可言。” 说罢,他直接拆开了信封…… 杨婵低头看去,只见信件上写道: 杨戬: 我想和你坦白一件事情,其实,当初我去昆仑,不是因为听说了玉鼎名师的事迹,专门去找他拜师的,而是大金乌秘密找到我,希望我能潜伏在你身边做内应。 可我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故事会衍变成这样。 因为从一开始我的目的就不纯,所以现在也没立场去怪你将我送入瑶池。 我更加没想到的是,我在瑶池都认命了,有个蠢货居然给大金乌出了个馊主意,让我去玉鼎小院里面,将你的狗偷出来,反过来威胁你。 王母给了大金乌一个面子,让我按照大金乌要求做事,于是,我才能从瑶池重返人间。 但是,我没想过要坑害你,最初想的是,直接告诉你,然后商量一下该怎么处理。 却不曾想,你对我,还是那么一副冷淡态度,仿佛将我当成了假想敌。 杨戬,我不是你的敌人。 从来都不是。 哪怕是有所谓的情劫,但我对你的喜欢不夹杂任何杂质。 因此,即便是我因为你的态度很生气,没有将事情如实相告,却也不愿做偷狗的事情。 我也是没想到,你居然为了躲我,直接离开了昆仑。 既是如此,那我就只能为自己考虑一下了。我会去找大金乌,以此邀功,换取自由,希望你能理解。 对了,看好你的狗,别真让他们给偷了。 话尽于此。 最后,希望你能相信,我对你,没有恶意! …… 看完信的最后一段,兄妹俩都愣住了,心思各异。 对于杨婵来说,这封信的成分太复杂了,有自爆,有告白,有提醒,还有一种极其复杂的情感在里头。 而对于秦尧来说,心情则是一言难尽。 因为原剧中敖寸心与杨戬的千年虐恋,令他对于这位东海三公主筑起了很高很高的心防,堪称水泼不进,针扎不透。 以至于,反而令其内应的任务落了空,也不知算不算歪打正着。 而当敖寸心主动揭开内应的事情,并且提醒自己对方的计划后,他发现自己对其的感官居然没有变差,反而是变好了一些。 他仔细剖析了一下内心,发现大概是因为敖寸心从未伤害过自己。 虽然烦了点,但也没有损害过自己的利益。 而且,话说回来,她这提醒,很有意义…… 原剧中,杨戬最大的劫自然是情劫,但此劫,却不是最凶险的一劫。 最凶险的一劫当属【六神偷狗事件】。 具体来说就是,张五哥带着南北战神,以及梅山四兄弟跑去杨府,没敢去招惹杨戬与杨婵,反而是将哮天犬给偷走了。 而后,在梅山之巅,张五哥利用哮天犬的性命威胁杨戬散功。 杨戬为了哮天犬,散去了一身法力,张五哥便又强迫南北战神听令,击杀杨戬…… 如果杨戬不是主角的话,这一套连招下来,早就彻底挂了,也就不会有后面的还魂戏份。 正因如此,倘若那些人在自己不备的情况下,真把哮天犬给偷走了,虽然行为无耻下流,却真能难住自己。 不过…… 万事皆有正反两面。 也正是因为看到了杨戬对哮天犬的付出,梅山四兄弟这才反了水,转过头来帮助杨戬对付天庭。 秦尧并不在乎自己身边是否能多出梅山四兄弟,或者说六兄弟的支持,毕竟这六人不算能改变历史进程的力量。 但他此刻却意识到,自己不取,反倒有可能会便宜对手。 万一大金乌设法收服了梅山六怪……不对,是七怪,那么再加上小金乌与张五哥,就能凑足十人了。 届时,十人施展出金乌大阵,其威力,未必比自己施展出来的诛仙剑阵差。 好不容易拉开的差距,却因自己不重视梅山六兄弟就被拉平了,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 思忖再三,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将计就计,布个局,演场戏。 一如原剧中那样,唤醒梅山六兄弟的义魂,将此六人一步步拉入自身阵营,避免我消彼涨的情况发生…… 第52章 定计,赌命! “系统,制造一个哮天犬的仿真体,需要多少孝心值?” 是夜。 秦尧端坐在卧房内的床铺上,默默在心底问道。 【不同质量的仿真体,所需孝心值数量亦不相同。】 看到这行字符,秦尧突然想起了哪吒的那具仿真体,急忙问道:“如果将哪吒的仿真体,改造成哮天犬的仿真体,是否能节省资源?” 【并不能,只会因改造过程而多浪费资源。打个比方,有些东西,维修好的价格,比再此购买还贵。】 秦尧:“……” 好吧。 投机取巧的想法直接破灭了。 “在同样是大罗天仙境无法察觉出端倪的规格下,制造哮天犬的仿真体与制造哪吒的仿真体,价格是否相同?” 思忖良久后,秦尧再度开口。 【价格不因形象不同而存在差异。】系统立即给出回应。 “兑换哮天犬仿真体!”秦尧下令道。 在《精卫填海》这个故事中,靠着占天道大势的便宜,他不仅帮九叔完成了五气朝元,还帮助对方搞到了射日神弓。 仅此两项的尽孝结算,就为他带来了13万孝心值奖励。 因此,但凡是用在正事上,花个一万两万的,他都不至于犹豫半天,举棋不定。 【交易进行中……】 【本次交易消耗孝心值点,您的孝心值余额为点。】 【兑换成功,哮天犬仿真体正在打印。】 【打印成功,您可在幻想屋内进行查收……】 随着一行行系统光符不断闪现而出,幻想屋内,一具与哮天犬一般无二的身躯迅速被打印出来,从头到尾,即便是秦尧紧盯着细节去看,也找不出丝毫端倪。 “这技艺,比起阿依纳伐来说也丝毫不差啊!” 收回目光后,秦尧满脸笑容地自语道。 无天获得了阿依纳伐的支持,才能仿造出满天神佛;而他有系统的支持,一样可以做出难辨真假的仿真体。 而且系统可以拥有阿依纳伐的全部作用,但阿依纳伐,却远不如系统全面…… 少倾。 秦尧走出自己亮着灯的房间,转身来到哮天犬门前。 与此同时,屋檐上。 大金乌,张五哥,袁洪三人尽皆趴在屋顶下方,纯粹以肉眼观察着这一幕。 其实他们早在入夜时分便赶来了这里,甚至是趁着夜色躲藏在了屋顶上,只为能够蹲点到一个偷狗的好机会。 杨戬他们在昆仑山的时候,他们没办法亲自动手,但现在这宅院内只有两人一狗,他们的顾虑便消散了大半。 计划中,只要杨戬熄了灯,再等上个半个时辰左右,就能偷偷下去偷狗了。 怎料杨戬屋里的灯直接亮了多半宿,好不容易有点变化了,对方却出来了,而且还是直奔哮天犬房间而去。 “这大半夜的,他找哮天犬干嘛?难不成是知道我们要偷狗?”见杨戬关上房门,袁洪忍不住问道。 “除非是敖寸心告密,否则他怎么可能知道我们要偷狗?我敢说,这就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点子,他百分百猜不到。”张五哥极其肯定地说道。 袁洪顺势问道:“那万一是敖寸心告了密呢?” 大金乌摇头说:“不会,这种自绝于天庭的傻事儿,她不会干的。” 袁洪这才放下心来,趴在明月下,屋顶上,静静等待着时机来临。 房间内。 经过一番解释后,秦尧将哮天犬收入袖中乾坤内,伸手一指,仿真体便出现在床铺上,被他如法宝一样炼化成分身。 这次下套与上次帮哪吒脱离危机不同,上次唯有哪吒能展现出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这次哮天犬却肯定达不到秦尧想要的表演要求。 没办法,那就只能他自己一人分饰两角,演一出兄弟情深的戏码给梅山四怪看了。 而对于经历了无数次轮回,扮演了无数角色的他来说,分饰两角根本不存在任何压力,甚至能够保证每根头发丝都在戏里…… 半晌。 彻底炼化完这具仿真体,灵魂因此多出一个视野后,秦尧转身出门,径直走向自己房间。 房顶上,三人目光一直追随着他身体,看着他开门,进门,熄灯,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随即转目看向哮天犬那屋,他们发现这狗屋也灭了灯,于是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化作三道流光,如彩带般飘飞至房门前,穿过房门间隙,由此进入屋内。 而对于他们来说,夜视根本不是问题,因此清清楚楚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黑狗人躯,大金乌直接解下腰间锦囊,对着这人躯一张,一股吸力便凭空出现,将哮天犬收入其中。 “别往外飞了,直接遁地!”眼看着袁洪就要化光飞行,张五哥一把拽住其手腕,暗中传音。 袁洪点点头,三人立即遁地而去,刹那间消失在房间内…… 可匆忙离去的三人并不清楚,在他们离开后,秦尧也通过维度之门来到了昆仑山外。 不过他并未进入山门,而是拜托仙鹤,将一封提前写好的信送去玉鼎小院。 所谓演戏要做全套,当正戏上演后,他肯定是不能再出手的。而在这种情况下,就必须找够帮手,才能全身而退! 次日。 梅山之上,袁洪房内。 气泡般的隔音结界中,大金乌,袁洪,张五哥三人议论着杨戬来到后的种种可能与应对,最终渐渐完善了一整套坑害对方的布局。 角落中,南北战神如雕塑般坐在木椅上,眼观鼻,鼻观心,对此置若罔闻。 他们哥俩最不喜欢这种阴谋诡计,所以丝毫没有参与讨论的兴趣…… “这回是万事俱备,只欠他现身了。” 最终,张五哥满脸笑容地说道:“我有预感,只要他踩进我们的这张网里,就像撞进蛛网的苍蝇,别想再挣扎着逃出生天。” 大金乌颔首道:“事成之后,我会上表天庭,敕封你为天庭仙官。” “哎呀,那太好了。”张五哥大喜过望,连忙起身向大金乌深深一躬:“既是如此,小妖就先行谢过大殿下了。” 袁洪却道:“希望大殿下在上表的时候,不要提及我姓名。” 大金乌瞥了他一眼,颔首道:“我明白,绝不会提及你。” 不管怎么说,这袁洪也是截教仙,而那杨戬是阐教仙,虽然三教已经分家了,但至少明面上没有撕破脸,三教弟子还是互称师兄弟的。 因此倘若是传出去截教仙帮着天庭对付阐教仙,哪怕这阐教仙是天庭通缉犯,对于袁洪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儿。 毕竟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说,或者说,不上秤四两重,上了秤,可就千斤打不住了! 午时一刻。 秦尧一袭白衫,自蓝天白云间缓缓降落至梅山之巅,长啸道:“大金乌,张五哥,出来见我!” “杨戬来了!” 袁洪房内,张五哥惊喜地跳了起来,圆滚滚的脸上布满期待与兴奋。 “走吧。”大金乌说道。 “殿下且慢。” 张五哥眼珠子一转,笑道:“让梅山四兄弟先与他接触接触,直面杨戬的怒气。” 大金乌:“……” 这狐狸鬼心思真多。 袁洪却深深看了张五哥一眼,感觉他这军师做的还不错。 最起码,他是在认认真真的做事儿,且总是很有办法! 这时,梅山康老大带着仨兄弟走出竹木屋,朝向秦尧拱手道:“杨道兄。” 秦尧一丝不苟地回礼,开口道:“康道兄,我找大金乌与张五哥。” 康安裕与兄弟们对视了一眼,随即问道:“可是又出什么事情了?” 秦尧叹了口气:“我的狗丢了……并且在房间内感应到了一股骚狐狸的味道,很像是张五哥身上的气味。” 四兄弟:“……” 他们只感觉这件事情特别荒唐。 张五哥明显是以金乌大太子为首,如果偷狗的事情是真的,那么肯定也得是经过了大太子同意,甚至是大太子领头这么干的。 只是,堂堂天庭大太子,带头偷狗,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吗? 但看这杨戬的表现,倒也不像说谎,因此他们心情更加怪异了。 “老四,你去老七哪儿敲敲门。”少倾,康安裕冲着河童头说道。 “是,大哥。” 河童头微微颔首,刚转身来到竹屋前,便看到老七的屋门开了,大金乌领头,带着宛如左膀右臂的老七与骚狐狸走了出来,南北战神跟在他们的后面,相对来说并不起眼。 “杨戬找你。”河童头冲着张五哥说道。 “知道了。”张五哥淡淡说道。 河童头眉头微蹙,不过却也没针对他态度说些什么,转身回到康安裕身旁。 大金乌带着两人来到秦尧对面,询问道:“你找张五哥有何事?” 秦尧平静说道:“我怀疑他偷了我的狗。” “胡说八道。”张五哥大叫道:“我已经挺长时间没出过门了,上哪儿偷你狗去?” 与他相比,作为“失主”的秦尧反而更温和一些,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主要目的是激发四兄弟的义魂,不是单纯过来与张五哥对线。 在公关学中,有个最基本的思维逻辑,甚至可以说是常识,那就是无论面对任何情况,只要有“见证者”存在,那么就尽量不要让自己看起来凶恶,更不要盛气凌人。 有很多时候,一件双方都有理,或者是双方都没理的案子,就是因为一方太过于盛气凌人,从口吻到态度,都显得异常凶恶,于是给人的感官就天然劣势…… “可我在哮天犬的房间内,确实是发现了你的气味,我甚至将那气味锁住了,如果你不信的话,现在可以跟我回去闻一闻。” 听他这么一说,张五哥眉头顿时一竖:“别说是没有,就算是有,那也必然是你为了栽赃陷害我准备的。 你家狗丢了,关我什么事情?不能因为我与你以前有过节,就全赖在我身上吧?” 秦尧点点头,道:“你这话说的虽然很难听,但也有些道理。所以,我有一个法子可以论证真假。” 张五哥面色微变:“什么法子?” 秦尧翻手取出一根黑毛,认真说道:“这是哮天犬的毛发,我有秘术,可通过毛发确定他位置。张五哥,你既然问心无愧,可敢让我一试?” 张五哥眼皮猛跳,立即反驳说:“你说有秘术就有秘术啊,万一你驱动着这毛发沾我身上,难不成你那狗还在我肚子里?” 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模样,秦尧摇摇头,当着众人的面,向黑狗毛中输入了一丝丝法力。 在法力加持下,黑狗毛轻盈的飞了起来,不过却没有飘飞向张五哥,而是飘飞向了大金乌。 大金乌抬手抓住黑狗毛,淡漠道:“这结果已经证明了,你所谓的秘术,根本就是胡扯。” 秦尧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忽地伸手指向他怀中锦囊:“敢问大殿下,您能否打开这锦囊让我们看一眼?” 大金乌面无表情地说道:“不能,里面有我的私密物品。” 秦尧点点头,认真说道:“那这样吧,你只需将袋子口打开,我来唤三声哮天犬;如果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则说明哮天犬没在里面。” 大金乌冷肃道:“也不行,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我面子往哪里搁?” 秦尧看起来颇为无奈,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向康老大抱拳道: “康道兄,大殿下不肯给我面子,能否请诸位拜托一下大殿下?我只想要一个真相。” 闻言,大太子,袁洪,乃至张五哥纷纷面色骤变。 他们没想到,本该是含怨而来,盛气凌人的失主,居然如此平和,且有礼有节,有理有据,反倒是将了他们一军。 见此情况,在康安裕准备开口前,袁洪连忙说道:“大哥,别管,这件事情与你们无关。” 康安裕沉默片刻,缓缓摇头:“虽然只是一条狗,但如果我们不管的话,良心何安?” 说罢,他冲着大金乌抱拳道:“请大殿下打开锦囊,自证清白。” “请大殿下打开锦囊,自证清白。” 梅山的老三,老四,老六同时抱拳请求,声若洪钟。 大金乌皱了皱眉,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于是便转头看向张五哥。 张五哥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脱节成了这样,但这会儿明显已经没有他仔细思量应对的时间了,于是恶狠狠地盯着秦尧道:“你口口声声说哮天犬在锦囊里,如若没有,你待如何?” 秦尧反问说:“如果有的话,你待如何?” 张五哥:“……” 未几,他硬着头皮说道:“如果没有的话,你便自戕于此,如果有的话,我便自戕于此,你敢吗?” 他就是赌对方不确定。 毕竟为一条狗赌上一条命,可以看做主仆情深。 但为了一种可能赌上一条命……但凡是个正常人,谁敢这么玩啊?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对面的杨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率道:“我敢,开袋吧!” 张五哥:“……” 杨戬,你他娘的疯啦?!!! 第53章 一场布局,连崩两颗道心! “我这袋子可以打开,但如果你输了后,不认账怎么办?”大金乌将袋子从腰间扯下来,抬举至秦尧面前,一脸冷肃地问道。 秦尧道:“如果我杨戬输了还不认账,就让我被乱棍打死,荒郊野外,无人收尸。” 咒完誓,他扭头看向张五哥。 事已至此,张五哥只能心肝发颤的跟着咒誓道:“如果我张五哥输了还不认账,就让我被乱棍打死,荒郊野外,无人收尸!” 秦尧微微颔首,看向大金乌:“大殿下,可以打开袋子了吧?” 大金乌暗自呼出一口气,缓缓打开袋子…… 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那黑狗无法突破自己布下的封印,不会在这节骨眼上醒来。 “哮天犬。”秦尧冲着袋子高声喊道。 “主人,我在,我在这袋子里。” 话音刚落,袋子中的哮天犬便陡然间睁开双眼,大声回应。 大金乌:“……” 袁洪:“……” 张五哥:“……” 一旁,康安裕义愤填膺地质问道:“大殿下,你堂堂天界大太子,竟真干了偷狗这种腌臜下流的事情?!” 别说是天界的神了,就是在人间俗世,偷狗贼也是被世人所鄙夷的存在啊。 甚至就因为这种难以置信的点,在哮天犬的声音响起之前,他们都不敢相信狗真在大太子的袋子里…… 大金乌无语极了。 甚至道心都有些碎裂的迹象。 当初做这事的时候,他其实没想过太多后果,只想着能不能成功。 但当康安裕将这句话质问出来后,他才陡然惊觉,当自己的身份与偷狗贼联系到一起后,会起到什么爆炸性效果! 更糟的是,今日除非他杀了杨戬与梅山四怪,否则这件事情将不可避免的传遍三界。 届时,所有仙神都将知道大太子偷狗的光荣事迹,自己终将成为三界笑柄。 想到这里,他苦苦支撑的心防顿时碎掉了。 对于他来说,为今之计,只有在这里将杨戬缉拿归案才能勉强挽回一些颜面。 毕竟,这样一来,自己好歹是完成任务了;偷狗,也是为了完成任务不得不做的事情…… 可如果做了这件事情后,还是没能拿下杨戬,他已经不敢再想未来了! “大殿下,请将哮天犬取出来给我。”这时,面色隐隐发白的张五哥抬手请求。 秦尧顺势看向他面庞,淡淡说道:“张五哥,你该应誓了。” 张五哥完全无视了这番话,依旧是保持着要狗的姿态。 大金乌面色铁青,抬手间自锦囊中提出哮天犬,以法力操控着放在张五哥面前。 张五哥深吸一口气,猛地抽出手中宝剑,剑锋搭在哮天犬脖颈上: “杨戬,你也是读书人,岂不闻兵不厌诈?所以,我是不会自戕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另外,现在哮天犬的命在我手上,如果你不听我的,他这条狗命就没了。” “卑鄙!”康安裕看不下去了,怒喝道。 “无耻。” “下流。” 老四和老六同时破口大骂。 张五哥唾面自干,压根不理会他们三个,只是死死盯着秦尧。 康安裕气的脸都红了,忽然扭头看向袁洪:“老七,你怎么能和这种下流胚子搅合在一起,并且将其带回梅山呢?” 袁洪面色一阵青红,无言以对。 他心里其实也有些委屈。 从始至终,他都不过是想要谋取定海神珍而已,这在修行界中是多常见的一件事情啊?更别说在妖界了。 可怎么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康安裕默默握紧双拳,道:“老七,你去杀了这无耻狐妖,赶走这位金乌大太子,我们还能认你这兄弟。” 张五哥心脏一颤,终于不能再无视康安裕了,扭头向袁洪说道: “袁大哥,你别听他瞎说,大金乌可是代表着天庭,天庭是什么?天庭是正义! 而这杨戬,他们一家子都是罪犯,你做的才是正确的事情。 如果你选择包庇罪犯,不仅会落个两面三刀的形象,还会被天庭通缉,何苦来哉?” 袁洪:“……” “老七!”康安裕大喝一声。 袁洪默默握紧双拳,冲着康安裕说道:“我是截教仙,可以向四位哥哥服软,却不能向阐教仙服软。对不起了,大哥。” 康安裕:“……” 半晌,他面带痛苦地闭上双眼,猛地撕下一片衣袍,狠狠丢在地上:“我眼里没什么截教或阐教,只有是非对错。 袁洪,你太让我失望了;从此以后,你我割袍断义,梅山只有六圣,不再有七圣!” 与此同时,老三,老四,老六也纷纷撕下一角衣袍,抬手丢出,异口同声地喊道:“自此梅山只有六圣,不再有七圣。” 袁洪身躯一颤,几欲吐血。 可即便是他都这么惨了,秦尧却也没放过他,平静说道: “袁洪,你认为截教仙不能向阐教仙服软,将此行为判定为给截教丢人。 那么我问你,堂堂截教仙,联合天庭人马,对付阐教弟子,这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吗? 堂堂截教仙,对付阐教弟子,用的还是偷狗的卑劣手段,一旦传出,整个截教会不会跟着你丢人? 做此事的时候,你就没想过后果?” 袁洪:“……” 张五哥抿了抿嘴,厉声说道:“袁大哥,只要能擒住杨戬,这件事情就不会辱没你威名。 不管杨戬再怎么说,他罪血的身份没法摆脱,你就是在做正义的事情。 谁若说你做的事情不正义,那么就是在否认天庭的正义。 这世界,终究是成王败寇,打起精神来,只要我们是最终的胜利者,那么历史将由我们来书写!” 在张五哥的鼓动下,袁洪终于重新打起精神,开口道:“看你的了。” “瞧好吧。” 张五哥回应了一声,紧接着以剑身拍了拍哮天犬脸颊,冲着秦尧叫道: “杨戬,我知道,让你和他之间只能活一个,逼着你自戕是在为难你。 这样吧,我对你网开一面,只要你散去体内所有法力,我便将他给放了。” 秦尧摇头道:“你连誓言都能违背,我还怎么相信你?” 张五哥眨了眨眼,扭头看向大金乌:“大殿下,要不,你给他发个誓?” 大金乌:“……” 秦尧瞥了眼面色僵硬的大金乌,沉吟道:“我看还是这样吧,你们的最终目的不是逮捕我吗? 正好这里有梅山四兄弟可以作为第三方,你们将哮天犬交给他,而我甘愿被他们封印。” “他们能封印的住你?”张五哥对此表示怀疑。 四兄弟大怒,河童头冷笑道:“畜生,你瞧不起谁呢?” 张五哥:“……” 现在的一切几乎都与他们的谋算背道相驰了,就连梅山四兄弟都站在了对立面。 大金乌目光渐渐坚定起来,道:“我做主,就这么办吧。” 张五哥大急,忙声道:“殿下,他们现在心向着杨戬啊。” 大金乌道:“我相信他们四个的公正,他们向着杨戬,也是因为公正心。” 张五哥:“……” “这还算一句人话。”康安裕冲着大金乌说道。 大金乌转头看向张五哥,轻喝道:“楞什么呢,还不赶紧交人?!” 张五哥被逼无奈,只好将哮天犬带给梅山四兄弟。 与此同时,秦尧盘膝而坐,冲着四兄弟微笑道:“来吧。” “老四,老六,你们去。”康安裕命令道。 “你也去。”张五哥叫道:“你是老大,实力肯定是他们之中最强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命令我?”康安裕毫不留情地驳斥道。 张五哥大怒,暗道:老匹夫,你可千万别落我手里! 这时,老四和老六来到秦尧身旁,同时出手,将其神魂一并封印。 张五哥亲眼看着封印落成,大喜过望,立即向没什么存在感的南北战神叫道:“抓起来,赶紧去把杨戬抓起来!” 说实话,他真的很不喜欢这两个家伙。 明明是一个团队中的人物,却不肯与他们心连心,非要装什么正直好人。 真是笑话。 是非不分! 南北战神相互对视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他们能不参与偷狗事件,能在刚刚的语言争锋中保持沉默,却不能违背抓捕杨戬这件事情。 毕竟他们下凡而来的主要任务就是缉拿杨戬,违令的话,不仅天庭方面无法交代,在自家帝君那里同样无法交代。 可就在两人手持仙兵,准备逮捕秦尧时,梅山四兄弟突然带着哮天犬来到秦尧身旁,并排挡在他们主仆面前。 “你们四个这是要干嘛?”张五哥跳着脚叫道。 康安裕淡淡说道:“这对有情有义的主仆,不能在我们梅山被捕,否则传出去后,我们兄弟还有什么颜面谈义气?” “反了,反了!” 张五哥大骂道:“你们真是是非不分,黑白不辨!南北战神,抢来杨戬。” 正当南北战神意欲行动时,杨婵突然手握宝莲灯飞了过来,高举着神灯道:“有我在此,你们别想伤害我哥。” “上啊,楞什么呢?”张五哥大叫道。 南北战神默默吸了一口气,握紧武器,步步逼近。 可就在他们准备动手时,弱水,三首蛟,狐妹,哪吒等人纷纷化光而来,各自手持兵器,与众神对峙。 “嘿,差点来晚了。” 哪吒一昂头,看向对面的大金乌:“杂毛,你来陪小爷我练练?” 大金乌嘴角一抽,不过从弱水看到杨婵,他深知今日是别想带走杨戬了。 “我们走。” “大殿下,走了可就前功尽弃了。”张五哥急切道。 大金乌并未多说什么,直接以锦囊将其收起,旋即带着南北战神腾空而去。 袁洪最后看了眼梅山四兄弟,默默跟着大金乌脚步离去。 事已至此,他肯定是不能再留下了。 正如他所说,一条道走到黑还算个汉子,再反叛,可就太丢人了…… 当然。 现在丢人丢的也不轻,以后除非是再遇到可以扬眉吐气的事情,他是打定主意不再出世丢人现眼了。 “多谢四位。” 梅山之上,秦尧缓缓起身,冲着梅山四怪拱手道。 康安裕摇摇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老四,老六,去给杨道兄解开封印。” “是,大哥。” 二人抱拳领命,大步来到秦尧面前,抬手施法。 当二人解开方才布下的封印后,秦尧立即说道:“请四位去我家坐坐如何? 在场诸位,皆是杨戬恩人,我想略备酒水薄宴,与诸位一醉方休。” “这……”康安裕登时迟疑起来。 “不就是吃个饭,你犹豫什么?”哪吒直率问道。 康安裕一愣,旋即哈哈大笑:“是!不就是吃个饭,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随后,众人一起飞离梅山,共同降落至华山杨府。 秦尧安顿好众人,亲自出去了一趟,在酒楼中买了现成的菜肴与酒水,又领回来仨大厨,让他们随时添菜与热菜,对于这场酒宴十分上心。 与他们这边欢快氛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片山谷中,逃窜于此的大金乌等人尽皆一脸灰败,士气低落至极。 张五哥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众人面色,特别是大金乌,渐渐意识到自己不能再沉默了,否则军心就彻底散了。 “诸位,一时成败并不算什么,最终的胜利才是关键。我们这只是小输一场,下场赢回来便是。” “小输一场?”袁洪苦笑道:“脸都快丢尽了。” 张五哥摇摇头,道:“下次找回来便是,只要人还在,一切皆有可能。” “没有下回了。” 袁洪叹了口气,冲着大金乌拱手道:“大殿下,我准备找个地方去避避风头,待时间冲刷尽这件事情的影响,或者说等到扬眉吐气的机会再出世,不能再陪着您一起抓叛逆了。” “袁大哥……”张五哥叫道。 “五哥,不要说了。”大金乌插话道。 张五哥:“……” 问题是,失去了袁洪这员大将,他们未来的日子岂不是会更难? “多谢大殿下。” 袁洪感激地行了一礼,身躯化作流光,刹那间消失在山谷内。 “因一时之败就放弃,我看他想找回面子难了。”张五哥冲着袁洪离开的方向吐了口口水,满脸鄙夷地说道。 大金乌目光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平静说道:“五哥,我也想放弃了……” 张五哥:“???” 不是。 这件事情对你们的打击就这么大吗? 大丈夫能屈能伸,丢点脸咋地了? 难道直接认输,就比知耻后勇更光荣? 最关键的是,你放弃了,我的仙官之位怎么办啊?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怨念比鬼还重。 如果当场死了的话,在怨气加持下,实力或许比现在还强些…… 第54章 夫用兵之道,攻心为上! 张五哥急了。 又急又慌。 随即发自肺腑,苦口婆心的对大金乌一阵劝谏,想要让他支棱起来,毕竟他们现在只是丢了点面子,没有丧失反击能力。 但他不明白,此时大金乌的道心彻底破碎了,属于是没有了再抗争下去的勇气。 因此,面对喋喋不休的张五哥,大金乌不仅没能支棱起来,重整旗鼓,反而是长叹一声,抬起手做制止状: “好了,五哥,你不必再说,我意已绝。 我根本不是杨戬对手,他甚至从未将我放在眼里。 否则,这些年来,就不会连一次主动进攻都没有了。 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心很累,很累……” 张五哥抿了抿嘴,很想问一句那我呢,但脱口而出的却是:“八位太子的血海深仇,不报了吗?” 大金乌道:“我不会放过三首蛟的,但这与杨戬继续为敌不冲突。 等将来我发现了三首蛟的破绽,或者说找到报仇的机会,一定会让三首蛟不得好死。” 张五哥咬了咬牙,抱拳道:“请大殿下将我引荐给陛下与娘娘。” 大金乌面色微怔:“你要做什么?” 张五哥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要践行心中的正义之道,替天行道,继续与邪恶的杨戬,以及恶毒的三首蛟做斗争!” 大金乌:“……” 他只感觉荒唐。 这就像一只蚂蚁在他面前叫嚣着,自己要锤爆大象。 “请大殿下看在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给我一个替天行道的机会!”张五哥跪倒在地,重重叩首。 大金乌长长呼出一口气,道:“也罢,你就随我上天吧。” “大殿下,既然您不想再与杨戬为敌了,那我们兄弟俩是不是可以先撤了?”南极战神拱手道。 “不行。”大金乌尚未开口,张五哥便扯着嗓子喊道:“以后还要用到你们哥俩呢,你们不能走。”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能驱使我们哥俩?”北极战神毫不客气地说道。 他们一向看不惯这狐假虎威的臭狐狸,特别是在偷狗事件后,心里对他的憎恶感就更强烈了。 可以说,这臭狐狸凭借着一己之力,将他们堂堂南北战神都变成了小人,令他们的名声也跟着臭了…… “二位兄弟就先回去吧,多谢你们这些时日来的帮助。”大金乌拱手道。 二人连忙回礼,继而化作两道神虹冲天而去。 “嗨呀,嗨呀。” 张五哥直拍大腿,道:“大殿下,你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放过这哥俩呢?” 大金乌抿了抿嘴,道:“你还看不出来吗?这两兄弟的正义感与你的正义不是一码事。 你们不是一类人,我怕继续留着他们,一旦我离开了,你将不得好死。” 张五哥:“……” “还有一件事情。” 大金乌又道:“我答应过寸心,要给她想要的自由。你上天后,如果能得到玉帝与王母的认同,那么一定要点名让寸心帮忙,给她继续留在人间的机会。” 张五哥点点头:“我知道,一定不会辜负大殿下期望。” 良久后。 瑶池内。 听完大金乌的举荐后,玉帝和王母同时看向张五哥,后者脸上顿时布满谄媚笑容。 “他一个小狐狸,可堪大用?” 玉帝皱了皱眉,冲着大金乌问道。 以前十子同在的时候,他不觉得有什么,甚至完全将他们当下属来用。 但现在十子丧八,仅余二子,他反而知道珍惜了,有了几分骨肉亲情的感觉。 因此,他并未计较大金乌的退缩,只担忧这叫张五哥的狐狸精,能否担当起大任。 大金乌认真说道:“回禀陛下,张五哥实力虽然不怎么样,但脑子还算好使。若为他配备几名得力干将,或许会有奇效。” 玉帝旋即向张五哥问道:“你哪来的信心,可以对付杨戬与三首蛟?” 张五哥跪地叩首:“小妖足够卑鄙,足够阴损,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换句话说,有很多手段大殿下没法用,乃至于不想用,但小妖就没这顾虑了。” 玉帝:“……” 王母眸光闪烁,转头说道:“陛下,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她不知道玉帝现在是什么想法,但她确实被张五哥的一番话打动了。 大金乌的实力有目同睹,但他做事就缺一股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阴毒。 玉帝思忖片刻,缓缓颔首:“张五哥,你需要什么支持?” 张五哥在来的路上就想过这件事情了,当即竖起三根手指: “三个要求。第一,我想请玉帝下旨,调遣太极大帝座下的五方战神来协助我。 第二,娘娘下令,让西海三公主敖寸心全力协助我。 第三,把梅山封给我。” “梅山?”玉帝诧然道:“前两个要求朕都能理解,可你要梅山做什么?” 张五哥解释道:“若非是梅山四怪在关键时刻反水,我们早就将杨戬押上天宫来了。因此,这是对他们的处罚,也是对他们的警告。” 玉帝明白了。 这就是单纯的报复。 不过,无伤大雅…… 看到这里,大金乌抿了抿嘴,拱手道:“陛下,娘娘,臣告退!” 玉帝点点头,摆手道:“你去吧,好好休息。” “是。” 大金乌躬身行礼,缓缓退去。 许久后。 他自天宫瑶池来到扶桑仙岛,看着空荡荡的岛屿,内心突然一片荒寂。 大步来到自己行宫内,他试图用练功来抒发心头莫名的郁气与苦闷,却发现效果寥寥。 他很想找个人说说话,却又不知该去找谁。 突然间,一道身影浮现在他脑海中,令其面色微怔。 自己,怎么会想起他呢? …… 华山。 杨府。 一场热闹喧嚣的欢庆酒宴过后,秦尧带着杨婵送走了弱水,三首蛟,哪吒等人,正欲各自回房,突然感到庭院内气温飙升,一道令人无法直视的光圈旋即落在他们身前。 不久后,光圈逐渐黯淡,由此显现出一具金甲身影…… “你一个人来的?不怕我们兄妹联手镇压你?”秦尧挑了挑眉,率先问道。 大金乌不答反问:“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 “我一次次的想要缉捕你,你为何不想方设法的杀了我呢?是因为看不起我吗?”大金乌询问说。 秦尧摇摇头:“我也问你一个问题,你和十太子,是不是我娘一手带大的?” 他杀不了大金乌吗? 开玩笑。 原身以恨意熔铸了开山斧后,一斧一个表兄弟,直接干死了九个。 原文在六#9@书/吧看! 他以守护熔铸了金刚剑,其威力比开山斧只强不弱,但凡是他一心斩杀大金乌,大金乌早就凉透了。 而他不杀大金乌的原因也很简单,首先是因为大金乌能力有限,无法给自己带来致命隐患的同时,还占着敌对方总指挥的位置。 留着他,比敌方换上一个更有能力的总指挥好,比如说……张五哥这畜生。 其次是,他与大金乌没有血海深仇,而且还是表亲关系,更关键的是,在十大金乌中,老大和老十都是瑶姬一手带大的,和亲儿子没什么区别。 他杀了老大,将来瑶姬心里指不定怎么难过呢。 最后是,杀了他没有足够的好处不说,还有可能引起玉帝二次暴怒。 这位情感复杂的天帝,上次因为死了八个儿子就要水淹人间,自己能解决这场灾祸,没有像原剧中那样让弱水蔓延开来,靠的是那点先知能力。 再来一次无法预知的天帝暴怒,鬼知道会带来什么巨大灾难,又会浪费他多少精力…… 总的来说,弊大于利,这才是大金乌能够幸免于难的关键原因。只不过,现在说起来不能直接挑明,否则不就白瞎了这次送上门来的机会么? 此时此刻,大金乌心脏一颤,艰难地开口:“是因为这个?” 秦尧微微颔首:“表哥,我知道,你是老大,从小就承担的更多,因此,你很多时候都在故作坚强,脸上的冷漠也是因为要塑造一个强大形象,让旁人不敢轻辱了你。毕竟,舅妈不在了……” 大金乌如遭雷击,一时失声。 他没想过,杨戬会喊自己表哥。 更没想过,杨戬会理解自己。 更更没想过,杨戬会提起母亲。 “砰!” 许久后,他突然屈膝跪倒在兄妹俩面前,低头道:“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姑姑。” 秦尧没有闪躲。 也不认为自己受不得这一跪。 他没杀大金乌,不代表大金乌没错。 不管是出于任何原因,大金乌领头缉捕自己和杨婵就是错的,是洗不白的,哪怕他有再多苦衷都不行。 从二金乌到九金乌都可以这么做,唯独老大与老十不行。 还是那句话,在他俩失去母亲的时候,是瑶姬护持着他们长大的,哪怕就因为这一点,大金乌都不该这么做! 当然。 他并不会挑明这些,他要的是大金乌‘弃暗投明’:“表哥,这句对不起,你该亲自去给我娘说。在她被镇压后,你去看望过她吗?” 大金乌:“……” 他现在只感觉羞愧的想死,张口无言。 看着面色通红,眼眸含泪的大金乌,秦尧心中暗叹:这就是重组家庭的悲哀啊。 但凡是玉帝没有再娶王母,也不至于将老大逼成这样。 “我这就去见姑姑,我要亲自向她道歉,给她磕头认错。”许久后,大金乌蓦然起身,凝声说道。 秦尧点点头:“你可以去找嫦娥,拜托她带你进入桃山。” 大金乌咬了咬牙,旋即说道:“我还做错了一件事情,我把张五哥举荐向瑶池了。他得到了王母认可,并且提出了三个条件。” 说着,他直接就把张五哥卖了,三个条件一五一十的讲的清清楚楚。 秦尧:“……” 这下有点麻烦了。 不过既然提前知道了这件事情,倒是可以打个信息差,变坏事儿为好事儿…… 两个时辰后。 傍晚。 秦尧提着两个酒坛子,在夕阳余晖的照射下缓缓落在梅山之巅,竹木屋前,朗声说道:“梅山的四位道兄,杨戬来访。” 话音刚落,整整六道身影从一个屋子里走了出来,梅山老大满脸笑容地呼喊道:“杨道兄。” 秦尧连连点头,目光扫视过多出来的两人,笑着问道:“这两位是二哥与五哥吧?” “不敢当,不敢当。” 两鬓无毛,眉毛如勾,上嘴唇留着两撇八字胡的男子连连摆手,笑道:“修行界向来以实力为尊,杨道兄唤我老二便是。” “梅山老五……见过杨道兄。”头圆脸圆,浓眉大眼,满脸黑胡须,看起来不怒自威的男子拱手施礼,态度亲善。 他们哥俩刚回来不久,却都听老大说过杨戬的事情,对于此人的义气甚是佩服。 因此尚未见面时,便印象绝佳,现在见了面,更觉得对方仪表堂堂,仙姿勃发,确实是人族天骄。 秦尧哈哈一笑:“我这趟是来着了,又结识了两位道兄。两位道兄,善饮否?” 老二和老五相互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旋即老二说道:“今日我们哥俩便舍命陪君子,与杨道兄不醉不休!” “老三,你快去置办些菜肴来。”梅山老大笑吟吟地说道。 “不用了,酒我带来了,菜也带来了。”秦尧开口道:“劳烦哪位兄弟提供两张桌子?容我摆摆盘。” “我去搬。” 老六应了一声,迅速冲进房间,很快便一手提着一张桌案走了出来。 秦尧先将酒坛子放好,而后挥了挥手臂,桌上顿时布满各色佳肴。 老大抬手一指,一个个木桩陡然从地面伸出,围住了桌案,数量不多不少,刚好七个。 七人旋即坐落下来,喝酒吃菜,谈天说地,好不快活。 是夜。 酒宴结束后,秦尧并未立即离开,反倒是在梅山住了下来。 他在等张五哥带着五方战神下凡来,到时候就有正当理由将六兄弟全部拐走了。 从这方面来说,张五哥可以算作他的最佳僚机! 只是小五那边也不知出了什么差错,他左等右等,一转眼十多天过去了,对方却连面都没露一个。 以至于他倒像是害了相思病,每天至少抬头看天数十次,时刻期盼着对方能早点赶来助攻…… 第55章 瑶姬险些笑出声来 在秦尧的殷切期盼下,一日午后,一片仙云骤然由天界落至梅山,挡住了竹屋上空的阳光,将整排竹屋尽皆笼罩在阴影之中。 竹屋前,相互印证道法的七人同时昂首,却见张五哥带着五名仙甲神将站在云层上,指着他们,一脸兴奋地说着什么。 下一刻,五名仙甲神将四散开来,分别占据了梅山之巅的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施展仙术,凝聚仙阵,将山头围拢了起来。 “杨戬啊杨戬,你胆子也太大了,一个人就敢来梅山晃荡。”见此情况,张五哥哈哈大笑,一副吃定秦尧的模样。 秦尧缓缓起身,道:“我与你之间的恩怨,和梅山兄弟无关。解开大阵,我们去别的地方斗一场。” “呸。” 张五哥轻啐道:“你当我傻啊,万一大阵解除后,你带着梅山兄弟跑了怎么办? 杨戬,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你们阐教仙都这个调性,但是我告诉你,现在我是王母娘娘钦点的讨贼神将,这个贼,就是你!” 秦尧脸上闪过一抹诧然,忍不住冲着胖胖的南极战神问道:“这厮,真升官了?” 南极战神一愣,压根没想过对方会问自己,而且语气还这么温和,甚至于随意。 未几,他抬眸瞥了张五哥一眼,道:“他漏了两个字,临时。” 秦尧忍俊不禁,转头向张五哥说道:“老弟,你这也不行啊!” 张五哥大怒,冲着南极战神吼道:“你是不是要通贼?我早就觉得你和北极战神不对劲,当初我们谋划的时候,你俩便一声不吭,和泥塑的金身一样。” 北极战神淡淡说道:“临时讨贼神将,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哥俩只是很容易被人忽视乃至无视,你们那会讨论的时候,也没问过我们哥俩的意见啊?我们都没指责你们没将我们看在眼里,你还指责起我们了?” 张五哥气的全身发抖,猛地冲着一名身披黑甲,脸颊黝黑,面相老成的神将说道:“天空战神,你看看,你看看,他们俩一定有问题。” 天空战神冷肃道:“大敌当前,你们就别争高低了,有什么话,先拿下杨戬后再说。” “对对对,拿下杨戬!” 张五哥回过神来,挥手道:“五方战神听令,动手!” 在五人相继举起兵刃后,秦尧抬手间召唤出四柄仙剑,化为四扇剑门,守护在他们七人身旁,呈圆形不断旋转。 “轰隆隆……” 五道光柱自上空急速坠落,光柱内符文与法则交织成一片,在灼灼光华间,涌动着极其磅礴的能量。 以至于光柱本身宛如银河倒灌,带着震耳欲聋般的声响,浩浩荡荡淹没向梅山之巅。 秦尧双目放光,轻喝一声,四剑门旋转成一个光圈,光圈内剑气纵横,衍化成混沌剑域,由此挡住五条奔涌而来的光柱。 天空战神本以为这一击就能解决杨戬,毕竟他们五兄弟联手,大罗之下根本没有反抗能力,却不料被对方生生挡住了。 “这是什么剑阵,你使得是什么剑?”转眼间他便想透彻了,一定是对方的剑阵逆天,仙剑惊艳,否则断然不会如此。 秦尧却没精力回应了,全身都在不停地抖动着。 这抖动不是因为惊惧,而是身躯渐渐承受不住神魂神力的狂暴运转。 自他四剑大成后,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超级别的对手。 尽管诛仙剑阵比五大战神的战阵优越,但五神联手的实力却不是他现阶段可以抗衡的。 因此,导致他体内仙气以相当恐怖的速度在疯狂流逝,竟有枯竭之兆! “助阵。” 梅山老大第一个发现了这种情况,大喝一声,抬手推出一股神力。 其余五兄弟没有丝毫迟疑,同时推出仙气,直接为秦尧加持。 在六怪的合力加持下,秦尧身躯不再疯狂抖动了,压力瞬间小了一多半。 张五哥眉头一蹙,大喝道:“梅山六怪,你们是想造天庭的反吗?我劝你们可想清楚喽,天庭不是你们可以抗衡的。” “义之所至,九死不悔。” 梅山老大斩钉截铁地说道:“若上天无道,我等兄弟便是真反了又如何?” 张五哥:“……”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种人。 为了所谓的义气,不惜做杀头勾当,简直不可理喻。 不过眼看着在这六人的帮助下,五方战神一时半会都拿不下杨戬,为防止迟者生变,他直接将一道圣旨取了出来,大声说道: “好一个义气为先,那我便让你们知道一下,你们会因此付出什么代价。 知道这圣旨的内容是什么吗? 我告诉你们,玉皇大帝已经将梅山封给我了,也就是说,现在梅山是我的地盘。 你们六个,都给我滚出去,别在我地盘上撒野!” 六人被他所说的这消息震惊了,心态由此影响到了发挥的稳定性,导致秦尧压力又上升了许多…… “梅山是我们的梅山,玉皇大帝有什么资格将梅山封给你?”半晌,一袭黑衣,长发披肩的梅山老六质问道。 “笑话,整个三界都是玉皇大帝的,你们不过是他老人家地盘上的寄生虫而已。什么时候寄生虫也能成为主人了?”张五哥言辞犀利地反驳说。 梅山六怪:“……” 上空,眼看着四剑门的光芒愈发衰弱,上空中,南极战神释放出来的神力忽然稀薄了无数倍。 秦尧看准时机,立即操控着四剑门冲了过去,悍然撞碎南极战神的防线,以剑域带着梅山六怪刹那间消失在天边。 “噗。” 南极战神张口喷出一片血雾,身躯不受控制的从空中掉落。 北极战神急忙化作神虹,将自己的南哥接在怀里,避免了他由高空砸落在地。 张五哥懵住了。 不是。 啥情况? 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想到这里,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冲着天空战神叫道: “天空战神,南极战神这是故意放水,明明再坚持一会儿就能打破四剑门,生擒杨戬了,他就是故意的!” 天空战神眉头紧锁,询问道:“南弟,你怎么回事?” 南极战神有气无力地说道:“对不起天哥,我最近太累了,精力不济。” “胡扯。”张五哥大吼道。 “你喊什么?”北极战神怒斥道:“没见南哥都吐血了吗?你家胡扯是以吐血为代价啊?” 张五哥:“……” 这俩家伙,脑后皆有反骨啊! 不行,我一定要去瑶池告他们一状,否则主力战将通敌,这还怎么打? 无论如何,一定要刹住这股通敌之风! 云海之上。 远远飞离梅山后,秦尧逐渐放低速度,一脸歉意地向梅山六怪说道:“对不住,是我连累了你们。” 梅山老大连连摆手:“不能这么说,这是我们的选择!只可惜……” 秦尧知道他在可惜什么,立即说道:“终究是因为我才让哥几个无家可归,我杨戬在此起誓,一定不惜代价的帮助你们夺回梅山。而在此之前,请哥几个先在我杨府屈就一段时间。” 说这段话的时候,他心里乐的不行。 斗争好啊。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无斗争,不进步啊! 六兄弟相互间看了看,梅山老大开口道:“这会不会太叨扰了?要不,我们自己买个院子……” 秦尧连连摆手:“根本没有这必要,康道兄说的这话就太见外了。 莫非您觉得,住在我家是寄人篱下? 刚刚若非是你们六个鼎力相助,我人都没了,哪还有家? 诸位,总不能你们都讲义气,却让我杨戬陷于不义吧?” 他这么一说,直接就封死了六兄弟的退路,因此六人不得不答应下来,跟随他一起驾云飞往华山方向。 另一边。 张五哥敢想敢干,回头就去了瑶池,在王母面前狠狠告了南极战神一个恶状,声称如果不是他放水,自己现在就把杨戬给带上来了。 王母也不含糊,转头就将五极战神传唤至瑶池,表示这是第一次,也必须是最后一次。 五神之中,无论是谁,再有通贼之嫌,她便立即发信给太极大帝,让太极大帝来处置他们。 尽管这会儿张五哥不在这里,但五极战神哪能不知是他告的黑状? 因此,南极战神与北极战神对他更加反感了。 倒是天空战神再三向王母保证,一定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阿南,我能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做。但是,不要让咱们帝君难做。”驾仙云,远远离开南天门后,天空战神突然向南极战神说道。 南极战神低下头,没有为自己辩解半分:“是,天哥。” 天空战神长长呼出一口气,也不愿多说什么,带着兄弟们急速落往梅山。 而在此时,张五哥嘴里叼着一根草,正用心琢磨着怎么样才能完成任务…… 数日后。 桃山。 嫦娥仙子缓缓来到关押瑶姬的山洞前,冲着守卫于此的天兵神将们出示了玉帝金令,神将们立即让开通道,甚至主动帮忙开启了大门。 “嫦娥。” 山洞中央,铁台之上,全身挂满天条锁链的瑶姬见她进来,脸上顿时布满笑容。 嫦娥是她获知外界信息的唯一渠道,因此,她总是默默盼望着嫦娥过来。 “瑶姬。” 嫦娥脸上带着明朗笑容,疾步来到她面前。 瑶姬笑道:“你看起来比前几次都高兴,是有什么喜事吗?” 嫦娥点点头,忽然抬手一挥,衣袖中就此飞出无数白色花瓣,将她以及整个铁台包围在其中,隔绝了内外视听。 瑶姬微微一愣,旋即心脏加速跳动起来。 该不会是…… 就在她期待着能够见到丈夫或者儿女时,一道金光骤然飞出嫦娥衣袖,显现成一身金甲的红须身影。 瑶姬:“……” 怎会是他? “嘭!” 现身后,在看到瑶姬的第一眼,大金乌便直接跪了下来,重重叩首。 瑶姬诧然,扭头看向嫦娥。 嫦娥微微一笑:“让他自己给你说吧。” “姑姑,我知道错了。”大金乌以头贴地,轻声说道。 瑶姬抿了抿嘴,道:“发生了什么?” 大金乌是她一手带大的,她自是很清楚这孩子的性格。 若无触及灵魂的滔天巨变,他是不会认错的,更不会冒着违背天规的风险来找自己。 大金乌抿了抿嘴,道:“在得知杨戬与杨婵尚且活在人世后,我便一直想要将他们缉拿归案,为此付出了很多努力,但杨戬太优秀了,我拿他根本没有办法……” 瑶姬:“……” 她现在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整个人都哭笑不得。 但不得不说,她内心深处还是有些骄傲的,毕竟大金乌的这番话,是在称赞自己儿子! 而后,大金乌将自己八个兄弟的死亡,以及杨戬一直在对自己手下留情的原因也说了出来,这就令瑶姬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她对八个侄儿的死亡表示默哀,但却没多少心痛,毕竟这八个侄儿与她关系都不是多好。 此外,她对杨戬在被大金乌处处针对的情况下,还想着自己表示欣慰与感动。 若非是大金乌将这两件事情接着说出来,中间没什么停顿,她甚至能笑出声来。 “姑姑,我该怎么做,才能弥补对您和杨戬的伤害呢?”最终,大金乌低声问道。 瑶姬摇了摇头,道:“你不用弥补什么,你只是父权意志的一种展现,只是一个工具。真正错的那个人,是天上的那位。” 大金乌认真说道:“可若是什么都不做,我心难安。” 瑶姬笑了笑,道:“我明白了,你是需要一股可以反抗父权的心理支撑。” 大金乌默然。 或者说,默认了。 “你过来。” 瑶姬招手道。 大金乌一步步跪行至他面前,昂首看着这个曾经的信仰。 没错。 就是信仰。 在瑶姬掌管欲界四重天的时候,他们十兄弟都对其顶礼膜拜,这不是信仰是什么? 只不过,瑶姬不再是曾经那个瑶姬了。 而现在,大金乌也不再是曾经那个大金乌…… 这时,当大金乌来到瑶姬面前时,瑶姬强行抬起挂满天条锁链的右手,轻轻抚在他脸上,温声说道: “大金乌,姑姑现在给予你,抵抗父权威慑的亲情力量。答应姑姑,保护好你的表弟和表妹,他们都是你在这苍茫世界内,最亲最近的人。” 大金乌:“……” 这一手的抚触,搭配着温和声音,直接冲垮了他对父权的敬畏。 曾经主动冰封的情感,也是在这一刻,犹如洪水般蔓延而出,贯穿了整个神魂…… 第56章 后土很欣赏杨戬 物换星移,光阴流转。 半个月后。 华山杨府。 秦尧盘坐在一张木床上,双手紧握着轩辕剑剑柄,不断改变着圣剑内部的法则,将裸露在剑身上的日月星辰与山川草木尽皆隐去。 不久后,剑柄上的农耕蓄养,以及四海统一之策也相继消失,甚至外形与长度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再无半分轩辕圣剑的形状。 以前他就想过,万一自己御使四剑的时候,被人发现了轩辕剑或元屠剑怎么办。 彼时他想的对策是谎称复刻,毕竟复刻名剑不算什么稀罕事儿。 而且仙剑的真实属性只有其剑主才知晓,除非他当着轩辕黄帝或者冥海教主的面,施展这两把仙剑,问题应该不大。 但如今闲适下来,仔细琢磨,说谎终究是有隐患的,为什么不直接更改了仙剑外形,从而让外人根本联想不到这一点呢? 如此一来,虽然他当着轩辕黄帝或血海教主的面,使用这两柄剑还是有暴露风险,但他完全可以避开在他俩面前用这两把剑啊! 又不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状态,想要刻意避开根本没什么难度。 基于这种想法的改变,五天前,他就成功将元屠剑改变成了另一种形象。至今日,轩辕剑也完成了初步改造。 至于金刚剑与斩天剑,这两柄剑在这世界内都有迹可循,因此并无改变形状的必要…… “杨戬,杨婵……” 正当他忙着祭练轩辕剑时,玉鼎真人充满焦虑的声音突然在院内响起。 秦尧抬手收起轩辕剑,迅速出门,却见师父怀中抱着面无血色,脖颈间却有一道致命伤的狐妹大步冲向自己,满脸慌张。 “师父,师妹这是怎么了?” “没时间解释了,杨婵呢?”玉鼎真人急促道。 “真人,我在这里。” 杨婵推门而出,身影一晃,刹那间来到两人面前。 “快,用你的宝莲灯,试试还能否救治狐妹。”玉鼎真人道。 杨婵深知情况紧急,因而没有半分废话,翻手间召唤出宝莲灯,驱使神灯释放出七彩神光,飞速涌向狐妹脖颈间的伤口。 转眼间,伤口是被治愈了,但狐妹却没有半分反应,更别说苏醒了。 秦尧暗道不妙,立即开启天眼,却发现这具妖躯内已经没有魂魄了…… “别费劲了,狐妹的魂儿没了。” 伸手搭住杨婵手腕,秦尧凝声说道。 “糟了,糟了。”玉鼎真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绝望。 秦尧从他怀里接过狐妹身躯,转交给杨婵,继而以仙气为刀,切下她一缕长发。 “哥,你要做什么?”杨婵抱着狐妹道。 秦尧回应说:“招魂!” 听到这两个字,玉鼎真人突然有了些精神,迅速起身:“能招回来吗?” “若她魂魄还在阳间,肯定能招回来。”秦尧回应说。 杨婵关切地问道:“可如果她魂魄不在阳间了呢?” 秦尧眼中闪过一抹坚定神色,肃穆道:“那么即便是追到六道轮回处,我也要将其带回来!” 片刻后。 秦尧手持轩辕剑,站在法坛前,不断舞剑念咒,召唤狐妹魂魄。 可忙活了好一阵儿,狐妹魂魄迟迟不见踪影,玉鼎真人与杨婵的心也跟着渐渐沉重起来。 秦尧最终尝试了一遍,见还是寻找不到狐妹魂魄,于是便动作迅速地收起轩辕剑,开口道:“师父,你看着点狐妹身躯,我和三妹去一趟阴土。” “快去,快去,一定要将狐妹带回来啊!”玉鼎真人连连摆手。 秦尧没再多说什么,拉着杨婵的手腕,迅速遁地而去…… 冥界深处。 六道轮回殿。 一袭盛装华服的后土娘娘看着桌前小狐狸,温声说道:“如果你不愿去轮回的话,也可以留在我这宫内。” 狐妹摇摇头:“我已生无可恋,只望来世能有一段幸福美满的人生。” 说着,她便伸手去端面前的一碗忘尘汤。 现如今黄泉路上还没有孟婆氏,这消除此生记忆的药汤,自然还不是后世鼎鼎大名的孟婆汤。 “等一下。” 突然间,后土将手搭在她手腕上,轻声说道。 狐妹微微一怔:“等什么?” “等一个胆大包天,却不乏智慧的人过来。”后土笑了笑,语气温和,态度和煦。 狐妹:“???” 半晌。 秦尧带着杨婵径直落在六道轮回宫前,拱手拜道:“阐教三代弟子杨戬,拜见后土娘娘!” “他来了。” 宫殿内,后土向狐妹说了一句,紧接着以法音说道:“进来吧。” 秦尧带着杨婵迅速踏入宫殿内,看到坐在桌前的狐妹后,长长呼出一口气:“你这是在干嘛?” 狐妹:“……” 见她无言以对,秦尧不复多言,冲着后土方向深深一躬:“多谢娘娘。” 后土目光中带着一丝丝笑意,询问说:“谢我什么?” 秦尧回应道:“自是谢娘娘留下狐妹!” 他很清楚,但凡是后土公事公办,狐妹早就消除此生记忆,转身轮回去了,又岂会在这里等着他赶来? “真是一个聪明人啊。”后土看似莫名地感慨了一声,旋即问道:“杨戬,你这么聪明,能否猜出我为何帮你留下狐妹?” 秦尧心思飞转,从对方口中的“帮你”二字,意识到这事情恐怕与自己有关:“可是娘娘想要让我做什么事情?” “咦~” 后土脸上闪过一抹诧异。 尽管是她让对方猜的,但对方能猜这么准,还是出乎了她意料。 “你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惊诧过后,她忍不住问道。 秦尧解释说:“三方面原因,第一,人们肯主动做的事情,一定是有利于自己;第二,您方才亲口说了一句帮你;第三,施恩是提要求的最佳前提。” “我还是小看了你的心智。”后土莞尔,随即饶有兴趣地问道:“那你能否猜出,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关注的你?” 秦尧想了想,询问说:“莫非是从油炸李靖开始?” 后土微微颔首:“没错!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油炸魂魄,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呢?” 秦尧:“……” 只不过是吃了点时代的红利罢了。 当然,话肯定不敢这么说! “我是太恨李靖这厮了,于是灵机一动,便将其放油锅里面炸了。” “那你还有什么其他灵机吗?”后土询问说。 秦尧谨慎地问道:“不知娘娘说的是哪一方面?” “我乃阴间之主,自是说的阴间之事。”后土笑道。 秦尧抿了抿嘴,再度问道:“娘娘想要让我做的事情,就是为建设阴间献言献策?” “不是,这只是一个前置考验罢了。”后土认真说道:“你通过了考验,才能得到做这件事情的机会。” 秦尧:“……” 擦。 这事儿看起来不像是小事儿啊! 但看了眼狐妹,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那娘娘具体想听哪一方面的内容呢?” 后土想了想,缓缓说道:“说一说你心中的轮回体系吧,一个人从死亡到转世,该是什么步骤。” 秦尧:“……” 静默许久,他默默吸了一口气,道:“既然娘娘要求了,晚辈就斗胆说一下。 关于轮回转世,我认为应该是这样的。 人死之后,由阴差勾魂索命,押送着前往土地庙或者是城隍庙注销阳间户口,顺带着发放路引。 凭借路引,过鬼门关,此地应为转世轮回的第一个通道,门前门楼上要有专门的鬼差把守。 校验路引后,没问题便放行,有问题就直接拿下。 过了鬼门关,便是黄泉路,黄泉路漫漫,只有在鬼差带领下,才能走到尽头,从而起到一个隔绝阳寿未尽的阴魂功效。 走过黄泉路,来到望乡台,望乡台上再望乡,回首故国泪茫茫。 这里是最后看一眼家乡与故人的地方,看过之后,便该决心告别过往,接受命运的审判。 因此,下一站是阎罗殿。 阎罗殿内高坐阎罗王,麾下有无数判官,对万千鬼怪进行审判。 主要是赏善罚恶,让好人获得好报,坏人获得恶报。 是以,判决过后,坏人前去服刑,好人继续前行,直达忘川河,登临奈何桥。 奈何桥上当有一神明,提供忘记前尘之汤药,洗去鬼魂今生记忆,而后由鬼差带入轮回殿,转世轮回!” 后土美目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中璀璨生花,直至他讲完后,甚至还忍不住问道:“然后呢?” 秦尧摊了摊手:“然后,一个鬼魂的轮回就完成了。” 后土如梦初醒,笑道:“不好意思,我听的太入迷了。” 秦尧连忙说道:“没关系……不知我这回答,能否令您满意?” “满意,我太满意了。” 后土道:“你是一个真正的旷世奇才,得之可兴国安邦。” 秦尧眼皮一跳,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 他也是没办法解释。 毕竟这套制度看起来简单,但从出现到成型,不知用了多少年,结果却被他三言两语讲出来了。 后土温声说道:“你太过自谦了……” 秦尧突然发现这大佬看自己的目光有点不太对劲了,像是贪财的美妇人看到了金银珠宝,双眼闪亮的令人心惊肉跳。 对于此,他不禁有些后悔。 或许自己刚刚不应该说那么完整的。 可若是不完整的话,无法通过考验,他又怎么带走狐妹呢? “现在可以说我想要让你做的事情了……” 后土转目看向殿外,温声说道:“这阴间啊,太冷清,太荒凉,宛如一块蛮夷大陆,仅仅是我这轮回殿有一丝文明之光。 原本我是想要让你帮忙在阴间施行教化,为阴间立下制度。现在想想,或许你能做的更多。” 秦尧嘴角一抽,道:“娘娘,您说的这话……我有点害怕。” “别怕,我不会害你的。”后土轻声说道:“对了,我听说,你师祖在炼制封神榜?” 秦尧点点头:“是!玉皇大帝苦于天庭无人可用,便告到了道祖哪里,而后道祖召唤众圣,奠定了封神一事。” “封神好啊。”后土微笑道:“正好,我阴间也无人可用,倒是能附骥尾,做些事情。” 秦尧倒吸一口凉气,忙道:“娘娘,此事因果太大了,我……” 他隐隐猜出了对方想要干什么了,因此才如此紧张。 “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更不会坑害你。” 后土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笑着说道:“我自是不敢与圣人相比,所以圣人炼制封神榜,我这边就照虎画猫,出个封鬼榜吧。 敕封一应阴帝阎罗,判官鬼差,让阴土化为阴曹,成为一个完善的势力。” 秦尧:“……” 他姥姥的! 让我知道是谁弄死了狐妹后,我一定去弄死他! “你先带着狐妹回去吧,待我将封鬼榜练好之后,会再通知你的。” 在他磨牙切齿间,后土抬手说道。 秦尧深深一躬:“娘娘,晚辈只是嘴上有些能耐,实则是绣花枕头,不堪重用啊!” “这话可糊弄不了我。” 后土笑吟吟地说道:“油炸李靖的事件后,你做的所有事情都在我眼里装着呢,你是不是绣花枕头,我难道还不清楚? 行了,别这么多顾虑,这对于你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有巨大功德的。 另外,我也会成为你的靠山;谁想杀了你,破坏我的封鬼大计,我定然饶不了他。” 秦尧抿了抿嘴,道:“娘娘,恕我直言,事情没这么简单。 圣人炼制封神榜时,不可能想不到阴间,所以在封神榜的神位上,一定会有阴间神位……” 后土眸光闪烁,幽幽说道:“你师祖现在应该是还没炼制到阴间神位,否则的话,他若想封阴神,难道还能无视我,或者是绕过我? 没有六道轮回,阴间就是一片荒土! 正好,过几日我去昆仑找元始天尊聊聊这件事情,我相信当他得知我选定你为封鬼人选后,他一定会很开心。 毕竟,封神封鬼的人选,尽皆出于阐门,对于阐门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秦尧:“……” 他做梦都想不到会有这种剧情。 乃至于从此刻开始,他原本清晰的前进路线,好像在一瞬间就模糊了。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57章 秦尧杀心炽盛,蠢狐狸死期将至! “对不起大师兄,是我连累了你。”离开阴间后,狐妹一脸歉意地向秦尧致歉。 秦尧摇摇头:“没什么连不连累的,后土娘娘让我做的这件事情,未必就是坏事。 不过,即便如此,害了你性命的那狗贼,也不可原谅。你老老实实告诉我,是不是张五哥害了你?” 狐妹面色微变,叹道:“日前,我收到他来信,他说想要见见我,好好聊聊。 我本着劝他放弃与你为敌的想法,持信赴约,却没想到他指使五方战神把我抓了起来,想要用我来威胁你。 我自认不如弱水聪明,上了他恶当,可也不愿成为他用来威胁你的工具,因此便当场自刎了。 在我死后,南极战神与北极战神偷偷施法护住我魂魄,并且向天空战神强调杀死阐门弟子的严重后果,逼着天空战神同意将我尸体送回昆仑。 在他们将我送回昆仑后,师父便立即抱着我来找你,只可惜在中间过程中,南北战神的封印便松动了,我的魂魄由此被风吹出体内,飘飘荡荡,便落入了阴间……” 听到这里,秦尧在感叹南北战神确实是好人的同时,对张五哥的杀意也瞬间飙升至巅峰。 原本他是觉得张五哥很讨厌,但却没有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的意念。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天庭不会放弃针对他们兄妹,而在天庭之中,有比张五哥更恶心的存在,比如说……天奴。 张五哥干的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还能用一句他太想进步了来解释。 而天奴在剧中的表现,和那些影视剧中心理变态的死太监一模一样,甚至就是照着那个范本来的。 在张五哥死后,天奴至少有六七成概率会代替他成为“擒杨”指挥官,那TM就更恶心了。 再有就是,因出身问题,导致张五哥的眼界很浅,能力有限,最大的本事,也不过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阴谋诡计。 比如说偷狗这种事情,但凡是智计高点的谋士都想不出来。 他做天庭方面的指挥官,用着一些上不了台面的鬼蜮伎俩,很难真对自己造成什么严重伤害,总比真让天庭方面派一个狠人过来好。 可现在,当张五哥为了上进,连狐妹都杀了后,秦尧就没办法因以上理由再放过他了。 否则人生就只有算计,没一点男人血性了…… 许久后。 秦尧直接在空中打开一扇直达杨府院落的大门,带着三妹与狐妹一起回到杨府庭院内。 堂门前。 看到他们三个突然出现,玉鼎真人惊喜地跳了起来,大叫道:“狐妹!” “师父。” 狐妹满脸动容地看向这瘦道士,噗通一声跪倒在对方面前。 她忘不了对方在看到她尸身时的焦急状态,更忘不了对方抱着她拼命飞翔的场面。 她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但玉鼎真人对她的付出,丝毫不亚于一名慈父……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玉鼎真人的眼睛湿润了,下意识想要将其扶起,手掌却从对方身躯穿了过去。 “快,快,杨婵,救我徒儿。”见此情况,他连忙吆喝道。 杨婵微微一笑:“别急,人魂俱在,宝莲灯可以令其还阳……” 玉鼎真人迅速眨了眨眼睛,笑道:“幸好有这件神器,否则老道我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你明明是黑头发。”哮天犬忽地从廊下冒了出来,开口道。 玉鼎真人笑着摇头,拿扇子轻轻拍打他一下:“你不懂,贫道这是比喻。” “跟我来。”杨婵冲着狐妹道。 狐妹默默颔首,跟着她一起走向闺房,转眼间便消失在师徒二人以及一条狗面前。 “徒儿,此行还算顺利吧?” 玉鼎真人并未跟上去,反而是向秦尧问道。 秦尧并未提及有关于封鬼榜的事情,回应道:“还算顺利吧……对了师父,你带着梅山六兄弟帮三妹和狐妹护法吧,我出去一趟。” 玉鼎真人愕然道:“在这关键时刻,你出去干嘛?” 秦尧眼中闪过一抹森然杀意:“虽然我将狐妹救回来了,但这件事情却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要去宰了张五哥,给狐妹报仇,否则还有什么脸皮应她一声大师兄?” 玉鼎眼皮猛跳,连忙抬手抓住他胳膊:“别冲动,那张五哥现在有五极战神护着,你一个人,怎么杀他?” “以前是他们主动出击,我一次次防守,现在也该让他尝一尝我主动出击的滋味了,就是不知他能不能防得住。”秦尧认真说道:“所以说,师父你放心,我不会硬来的。” 玉鼎真人道:“我不放心,要不,你等等杨婵?” “我承认自己打不过五极战神,但他们即便是发现了我,想将我留下也不可能。” 秦尧伸手拍了拍他手腕,认真说道:“师父,相信我,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看着他一脸诚挚的模样,玉鼎真人缓缓松开手掌:“小心点,我不想看到你尸体,亦或者是你被押送上天庭。” “不会的。” 秦尧笑了笑,旋即化作一道虹光,刹那间消失在庭院内。 黄昏时分。 梅山之巅。 张五哥遥望着即将落山的太阳,忍不住幽幽一叹。 他对天发誓,以自己性命发誓,绝没有想害狐妹的心思。 谁曾想以前那个被吓到都会哭的小狐狸,现在的心性居然如此刚烈,一言不合就自戕了,将他都给吓了一跳。 也不知昆仑方面有没有将其救回来,听说昆仑圣人不喜欢妖精,不会见死不救吧? 转眼间,太阳落山,整个世界彻底昏暗下来。 张五哥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件事情,回头一看,却发现五极战神都升起了火焰,正在竹木屋前烤着肉食。 烤肉本没关系,但问题是,南极战神这厮烤的分明是狐狸! “谁让你烤的小狐狸?” 见此情况,张五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股烟的冲到对方面前,大声质问道。 “总不能因为你是狐狸,就不让别人吃狐狸肉吧?”南极战神淡淡说道:“你咋这么霸道呢?” 张五哥冲着他一阵咬牙切齿,却又没有惩罚对方的能力,只好转头向天空战神喊道:“天空战神,你看他,一点都不尊重我!” 天空战神平静说道:“娘娘只是让我们听你命令对付杨戬,没说让我们尊重你啊。” 张五哥:“……” “好,好。” 片刻后,他气的全身都在颤抖:“那你说,怎么才能对付杨戬?不能一直是我想办法,你们都和没事人一样吧?” 天空战神想了想,道:“等!” 张五哥道:“等什么?” 天空战神道:“等杨戬露出破绽。” 张五哥面色微顿,询问说:“如果杨戬没有露出破绽呢?” 天空战神认真说道:“使劲等。” 张五哥愕然:“等什么?” 天空战神重复说:“等他们露出破绽。” 张五哥要疯了,抓了抓脑袋:“我的意思是,如果他们一直不露出破绽怎么办?” 天空战神默默加重了声音:“使劲等!” 张五哥:“……” 我等你大爷,等你祖宗,等你祖宗十八代!!! 正当他在心底破口大骂时,一道粉红色神光骤然从天而降,瞬间引起了五极战神警觉。 但看到这神光化作敖寸心的模样后,五极战神纷纷收回兵器,该烤肉的烤肉,该喝酒的喝酒。 “你怎么来了?”张五哥疑惑问道。 “跟我走,娘娘要见你。”敖寸心招手道。 张五哥一脸诧然:“娘娘来凡间了?” “当然没有,娘娘怎会轻易来凡间?”敖寸心摇头说:“你得和我一起去瑶池。” 张五哥顿时警惕起来,道:“我自己和你一起去?” 敖寸心颔首道:“娘娘只传召了你一人。” 张五哥皱起眉头:“不行,五极战神要和我一起去。” “为什么?”敖寸心疑惑道。 “我怎么知道杨戬他们,有没有埋伏在哪个地方等着我?所以说,我是不会和五极战神分开的。”张五哥坚定说道。 敖寸心蹙眉道:“可是娘娘并未传召他们。” “那你就去和娘娘说,小神请求,带着五极战神一起见驾。”张五哥斩钉截铁地说道。 敖寸心冷肃道:“你没有资格要求娘娘按照你的想法做事。” “那我不管,人身安全无小事,没人守护,我肯定是不能单独离去。”张五哥断然说道。 “我会将你的态度原原本本告诉娘娘。”敖寸心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说,随便说。” 张五哥冲着她的背影喊道:“总之,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冒险!” 敖寸心不再回头看,转眼间便飞出了对方视线尽头。 可当她落在一片山林后,身上却陡然仙光一闪,变换成了另一副模样,赫然是杨戬面孔…… “看来你需要一些帮助。” 正当藏于杨戬体内的秦尧思索着其他办法时,一道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 霍然转身,循声望去,只见一身金甲的大金乌缓缓走出密林,身上却不再释放着极致高温,以至于在对方未曾出声之前,连他都没发现对方踪迹。 “你怎么会在这里?” “姑姑让我保护你和杨婵,可我觉得你们在杨府待着就挺好的,根本用不着我守着,所以我就来这里盯着张五哥了。”大金乌解释说。 秦尧:“……” 看来“攻心术”起到了预期效果,大金乌终于突破了冰封住情感的那层壳。 等等…… 突然间,他想起一件事情:“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刚来,怎么了?”大金乌反问说。 秦尧叹了口气:“那没问题了。” 狐妹肯定不是昨儿死的,只能说大金乌来的不赶巧。 “我可以帮你对付张五哥,但需要你自己出主意。”大金乌丝毫没有追问的想法,一句话直接拉回正题。 秦尧想了想,道:“有你在就好办多了。我要你气场全开,和我一起重返梅山,借助着你身上的太阳神力,增加我伪装成敖寸心的可信力。 届时,我会向张五哥宣称自己有密旨,将其诳至竹木屋内,你帮我拖住五极战神,给我争取一些时间。” 大金乌迟疑道:“我不是怕被追究,就是感觉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得不偿失? 毕竟以这种方式杀了张五哥后,我肯定会被调查,以后就没办法再帮你了。” “你放心,我让你给我争取时间,不是要将张五哥碎尸万段,而是要灭了他魂魄,炼化其身躯。 将来我会以神念操控着他身躯,管控着五极战神。 如此一来,在天庭彻底对张五哥失去耐心之前,就不会派遣新的指挥官下来针对我了。”秦尧解释说。 大金乌发自内心地感慨道:“和你做敌人,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万幸,我们是亲戚。” 他直到现在都还始终认为,杨戬当初没有针对自己,真的是因为表亲关系…… 没办法。 他性格便是如此,极端之人很难改变自己的本质,只会从一个极端速滑向另一个极端。 以至于他现在是相信杨戬对自己有亲情感,并且因此而心生温暖…… 看着他一脸庆幸的模样,秦尧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这大表哥,好像是真被自己……不对,还有瑶姬一起给忽悠瘸了。 不过对于他们阵营来说,这确实一件好事儿。 毕竟大金乌的实力足够强,在天界的地位也足够高。 特别是现在十大金乌损失其八,他和小金乌的含金量不知不觉间又上升了很多…… 翌日。 朝阳初升,光芒万丈。 梅山之巅,树枝上方。 酣睡中的张五哥突然被一阵高温热醒,猛地睁开双眼,便看到大金乌与敖寸心一起飞落下来,五极战神纷纷迎上前去。 “拜见大殿下。” 反应过来后,他连忙跳下树身,颠颠地来到众人身旁。 大金乌微微颔首:“我是应寸心之邀,过来揍你一顿的。” 张五哥一愣:“啥?” 大金乌却没给出任何解释,翻手间取出一根软鞭,对着张五哥就是一顿暴抽,直抽的他满地打滚,嗷嗷惨叫…… 第58章 转换策略,主动出击! 暴抽良久。 俯视着遍体鳞伤,蜷缩在地,身躯不断颤栗抽搐的狐妖,大金乌缓缓抬起手臂,扭头看向变身成敖寸心的秦尧:“还要继续打吗?” “算了。” 秦尧摇摇头,主动走向竹木屋,呼喊道:“张五哥,跟我来,娘娘有给你的密旨。” 张五哥被大金乌这一顿暴抽给打怕了,不敢再有丝毫忤逆想法,乖乖起身,亦步亦趋的跟着走进竹木屋内。 五极战神目光追随着他们身影,直至竹木屋,却不料大金乌突然闪现在他们面前,认真说道:“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五位考虑考虑。” “大殿下请讲。” 五神被迫将目光投放至大金乌身上,话事人天空战神率先回应。 大金乌诚挚说道:“我想以金乌大阵交换你们兄弟的五极大阵,不知五位意下如何?” 五神:“……” 作为同样闻名三界的神阵,很难说金乌大阵与五极大阵孰高孰低,因此这请求倒也不算过分。 但问题是,大金乌要五极大阵作甚? 他也没有能施展出五极大阵的兄弟了啊! “不行吗?”在他们怔楞间,大金乌轻声问道。 天空战神默默舔舐了一下嘴唇,回头问道:“四位兄弟,你们意下如何?” 四人面面相觑,旋即不约而同地抱拳道:“皆由大哥做主。” 天空战神:“……” 竹屋内。 张五哥不断吞咽着口水,畏畏缩缩的抬头打量向面前龙女,感受着在沉默间不断增强的压力,额头上隐隐浮现出一层汗渍。 这破世道,对于他这种小妖来说太难了。 仙二代,神二代,圣教弟子,大教门徒。 以上四类,但凡是得罪一个,就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自己好不容易才看到了成仙的希望,可如今再看,哪怕是成了仙,仍旧要直面压迫与欺凌。 不过,对于这种情况,他却没有被寒风般的现实击垮心防,反而是刺激出了他对权柄的无限渴望! 他一定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走上权力之巅,不惜一切代价的爬到一人之下,万仙之上的高位,让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凌虐过自己的人,统统惨痛代价! 正当他暗自发狠之际,突然感到一只玉手轻轻抚摸在自己头顶上。 张五哥迅速回过神来,脸上本能地浮现出一抹讨好笑容:“龙女大人,娘娘的密旨是什么?” “跪下,闭眼,聆听法旨。”秦尧幽幽说道。 张五哥暗恼不已,身体却比桀骜的灵魂温顺许多,直接跪了下来,在闭上双眼的同时,默默竖起耳朵。 只是他这眼睛一闭,神魂便感受到了一股撕裂般的痛苦,如千刀万剐,痛不欲生。 他下意识张大嘴巴,想要惨叫,想要呼救,却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躯的控制权。 在这千刀万剐般的剧痛下,他的神魂仿佛也被切割成了无数份,念头愈发微弱,似风中残烛,猛地……一切归于黑暗。 半刻钟后。 这具身躯重新睁开双眼,眼底闪耀着无数金色符文,随着时间推移,符文渐渐寂灭,眼眸重新黑白分明,却是少了几分愤世嫉俗,多了几分平静从容。 “希望能撑到封神开启吧,我可不想见天奴那死样子。” 两个视野相互注视着,秦尧默默在心底想道。 封神开启后,无量量劫正式拉开序幕,届时玉帝和王母但凡不是失了智,就不会再针对他。 否则牵一发而动全身,很容易将天庭拖入无量量劫内,这是帝后都无法接受的…… 转眼间。 秦尧带着五哥分身走出竹木屋,只见大金乌正与五极战神坐而论道,六张脸颊上面布满认真与肃穆。 “大殿下,五位战神,我的任务完成了,先行一步。” 全神贯注论道的六神同时解除沉浸状态,大金乌下意识瞥了眼张五哥,随即说道:“那你就先走吧,我还没请教完五极大阵,暂时无法离开。” 他的想法也很简单,请教完了后,就将五极大阵的精要转告给杨戬。 如此一来,研究出针对性的破阵之法,至少能帮到对方一次! 秦尧点点头,身躯一晃,霎时间化作冲天神虹,消失在众人眼帘…… 不久后。 冲天神虹急速坠落,降临在杨府院中,感应到他气息的玉鼎,狐妹,杨婵,梅山六兄弟等仙神纷纷迎出大殿,其中狐妹声音颤抖地问道:“大师兄,成功了吗?” 秦尧微微颔首。 狐妹身躯一颤,竟说不清内心是什么感受。 秦尧注视着她眼眸,一字一顿地说道:“从此以后,你的未来不再有枷锁。” 狐妹深吸一口气,收敛起复杂情绪:“多谢大师兄。” “进屋吧,我有话对你们说。”秦尧招手道。 众人默默跟随在他身后,相继踏入正殿中。 随着他们按身份落座,一时间倒也有了些团队的样子。 当然,放在天庭眼中的话,他们这些人应该叫团伙! “以前,因为种种原因,面对天庭势力一次又一次的算计,我的一贯原则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也正是因为这种错误的应对方法,导致狐妹不幸遭难,这是我的过错……” 主位上,秦尧目光扫视过他们所有人,认真说道。 狐妹连忙起身:“不对,不是这样的,是我一时糊涂,轻信了张五哥,才有了这次劫数。无论如何,都不该怪罪在大师兄头上!” 秦尧摆了摆手,道:“你是有错,但也不能掩盖我的过失。咱们是一家人,讲话自然要就事论事。” 狐妹摇头:“就事论事也不能这么论,不然我心里过不去。” 秦尧失笑,压了压手掌:“坐下,坐下,我这么说的主要目的不是下罪己诏,而是要说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既然明白自己的过失,那就要主动去修正错误。 以前,我们是被动防御;以后,我们要主动出击,不再给对方伤害我们之中任何人的机会。” 听他这么一说,狐妹方才缓缓落座,似喜非喜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脸颊,第一个询问说:“张五哥已经死了,我们还能做些什么?” 秦尧沉声说道:“我只是诛灭了他魂魄,却没有将其尸体损坏。 目前,他的身体被我炼成了分身,受我操控。 我的意思是,通过这分身,拉拢五极战神,将他们也变成我们的人。” “该怎么做呢?”玉鼎真人好奇地问道。 秦尧回应道:“具体来说,我会以张五哥的身份,要求南极战神幻化成普通人,来杨府附近售卖有毒的食物。 这二位战神,尽皆心有良善,让他们做这种事情,无疑是在为难他们,他们肯定不会同意。 但天空战神的顾虑更多,完全可以用张五哥向天空战神施压,让他去命令南极战神。 而后,待南极战神一人来到杨府前,我将其先擒后释,方可动其心,继而由他开始,慢慢影响其他战神。 当五极战神在潜移默化中,被拉拢成亲杨派。那么即便天庭方面再派下来什么魑魅魍魉,也无法再对我们造成什么伤害……” 众人仔细琢磨,暗自喝彩。 这谋算可谓是为五极战神量身打造,犹如一张蛛网,慢慢地将五神彻底锁死。 关键是,这投毒的行为,还真是张五哥能干出来的事情,也不会令五极战神产生怀疑! “还好徒儿你不是什么坏人,否则三界内恐怕要多出一尊大魔头了。”未几,玉鼎真人挥舞着扇子道。 秦尧呵呵一笑:“在玉帝和王母眼中,不就是这样吗?” 话音未落,众人纷纷笑了起来,殿内一片欢声笑语,气氛和谐…… 翌日。 秦尧操控着五哥分身按计划行事,所有过程都与他算计的一般无二。 因此,到了正晌午时,杨府外便出现了一个扛着糖葫芦架,有气无力叫卖着的行脚商。 杨府中。 杨婵站在秦尧身旁,不断做着深呼吸,唯恐自己待会演砸了。 秦尧看着好笑,宽慰道:“别担心,你跟着我的节奏走,保证没问题。” 杨婵点点头:“我准备好了。” “那就走吧。”秦尧率先跨门而出。 “糖葫芦,甜甜脆脆的糖葫芦。” 府门外,南极战神在看到兄妹俩身影后,立即打起精神,中气十足地喊道。 “二哥,我想吃糖葫芦。”杨婵转身说道。 秦尧微微一笑:“走吧,我也很久没吃过这东西了。” 眼看着兄妹俩一步步来到自己面前,南极战神眼中浮现出一抹不忍,但最终还是狠下心来。 没办法,虽然感觉这么做很对不起这两兄妹,也很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但他不能让自家帝君难做啊! “小哥你好,请问这糖葫芦怎么卖的?”停下脚步后,秦尧指着红彤彤的山楂葫芦问道。 “三颗贝换两串糖葫芦。”南极战神回应道。 秦尧翻手间召唤出三枚贝壳,递送至南极战神面前:“麻烦给我拿两个。” 南极战神不太敢看他眼睛,低着头接过贝壳:“你们自己挑吧。” 秦尧从插着糖葫芦的草堆中取出两个,道:“谢谢了。” 南极战神缓缓昂首,看着对面的杨戬将一个糖葫芦递给杨婵,心脏好似被提到了嗓子眼。 “真好看……” 杨婵右手握住糖葫芦,连连称赞,可当她将此物正欲放入口中时,宝莲灯突然从她眉心处飞了出来,悬挂在她面前,冲着糖葫芦照射出一道七彩光芒。 在此光芒的照耀下,道道黑烟顿时从糖葫芦内升腾而起,令在场三人同时变了脸色。 “砰!” 南极战神将货架猛地往地上一扔,转身便要飞逃。 秦尧目光一凝,抬手道:“剑来!” 霎时间,四柄飞剑自虚空中显化而出,剑尖围成一个不规则圆形,将试图逃遁的南极战神围在其中。 南极战神:“……” “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尧眼中杀意汹涌,带着无边愤怒质问道。 南极战神叹了口气,身躯在道道仙光下显现出原型:“是我。” “南极战神?”秦尧眼中的杀意凝住了,愕然道:“怎么会是你?!” 南极战神面色复杂:“我也不想是我,可怎奈……” 说到这里,他缓缓闭上眼睛:“罢了,就算解释再多,也改变不了我做了此等卑劣行为的事实。动手吧,谨以此身,向二位赔罪。” 秦尧目光紧紧盯着他脸颊,忽地收起四柄仙剑:“一定是张五哥逼着你来的吧?” “是!这家伙疯了,一心想用你们去换功劳,完全没有了底线。”南极战神睁眼道:“而我,尽管从心底里不愿意这么做,却也不得不听从他命令,否则定会令我家帝君为难。” 秦尧沉默片刻,挥手道:“你走吧。” 南极战神一愣:“你让我走?” “不然呢?我请你进杨府喝杯酒水再走,你敢进来吗?”秦尧反问说。 南极战神彻底傻眼了,许久后,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倘若不是宝莲灯示警,你们兄妹或许就……” “因为当初你在梅山对我的暗中相助,因为你和北极战神保住了狐妹身躯。 更是因为,你心中有正义,有良善,知黑白,明是非。 你有你的无奈,我也清楚你的无奈;既是如此,叫我怎么下得去手?”秦尧说道。 南极战神:“……” 怎么说呢。 他没想到最懂自己的,竟是生死相向的敌人! 更讽刺的是,是自己需要听命的上级,坚持让他独自一人来做这件事情,理由则是防止打草惊蛇,被提前察觉出端倪。 “多谢。” 片刻后,南极战神缓缓后退,认真说道。 秦尧摇了摇头:“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 我需要提醒你的是,在回去的路上,好好想想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 决不能说,是我义释的你,否则张五哥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南极战神再度叹息,颔首道:“我知道了。道友,告辞!” 话音刚落,他便立即飞天而起,闪电般消失在蓝天白云间。 却也因此,不曾看到秦尧唇边一闪而过的笑意…… 第59章 意料之中,针锋相对! 南极战神是个相当听劝的神明,因此在返回梅山后,并未提及自己被义释的事情,只说宝莲灯检测到了毒药存在,他察觉到情况不对,第一时间就逃了回来。 其他战神都能理解这种情况,毕竟宝莲灯的神奇大家都心知肚明。 可承担着逼反目标的五哥分身不听这种解释,横加指责,非要给南极战神扣上通贼帽子,其嚣张姿态令天空战神都直皱眉,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 通过张五哥的眼睛,看着这五个敢怒不敢言的天神,秦尧故作气愤地指责道: “我一个出身卑贱,没进过学的狐妖表现差也就算了,没想到你们五个的表现同样拉胯。 知道拉胯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像连胯骨都拉在了地上,这可真是太拉了……” 在他毫不留情的嘲讽下,大地,人中,南极,北极,四大战神尽皆不忿。 但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大哥,他们只能将狂怒压回心底,隐忍不发。 “我出去转转,你们给我在梅山好好反思一下。”收回目光后,秦尧连连摆手,驾御着张五哥身躯迅速下山。 “天哥,我快忍不住了。” 而当其身影彻底消失后,北极战神满脸怒容地说道。 “忍不住也要忍,我们不能给天庭向帝君开刀的机会。 从那位执政的第一天起,就想着做实三界共主的身份,这其中最大的阻力自然就是其他三御。 但凡是被他抓住合适的机会,咱们帝君就危险了。”天空战神肃穆道。 四兄弟无言以对。 他们能理解玉皇大帝想要集权的心思,但这集权集到自家帝君头上,那就完全不可接受了。 一晃眼。 三天后。 深夜里,明月下,北极战神眺望着天空中的皎皎圆月,猛地从竹木屋前站了起来:“那贱皮子都走三天了,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什么意外死哪里了吧?” “能死就好了。”南极战神道:“只要他能死,让我给他申请因公殉职都可以。” “行了。”天空战神瞪了他俩一眼,轻喝道:“这种话在心里想想也就罢了,怎么能说出来呢?” “看来两位战神对张五哥的意见也很大啊。”突然,一道轻柔的声音在梅山外响起,瞬间令五大战神心情紧绷起来,召唤出各自兵器。 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全身释放着淡淡金光的白衣上仙踏空而来,面带笑容,气质温和。 “杨戬,你想耍什么花招?”天空战神越众而出,厉声问道。 秦尧止步在他们十多米远的地方,抬起手中木盒: “杨戬没有花招,只有真心。我知道五位与我们兄妹为难,不是发自真心实意,而是情非得已。 并且,在此过程中多有留情,杨戬发自内心的感谢。 时逢中秋佳节,因我们兄妹之故,连累的五位也没办法回家陪伴家人,我们兄妹内心颇为过意不去。 于是,舍妹亲自制作了一些桃花香与桂花香的月饼,让我送来给五位尝尝,聊表心意。” 天空战神:“……” 他很想继续狠厉下去,但不知为何,内心却愈发柔软,以至于张口无言。 在他们沉默间,秦尧微微一笑:“放心,无毒。” 南极战神脸颊微红发烫,叹道:“杨道友羞煞我也。” 秦尧抬了抬手,以法力控制着木盒飞往石桌:“无心之言,请勿见怪;对了,怎么没见张五哥那厮?” 提起这名字,南极战神脸也不红了,磨牙切齿地说道:“这畜生离开三天了,也不知在干什么阴险勾当;杨道友,你可得小心。” “咳咳。” 听到他这提醒,秦尧尚未有什么反应,天空战神率先咳嗽起来,并且狠狠瞪了他一眼。 南极战神迅速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不再言语。 “多谢提醒,我会小心的。” 秦尧温声道:“另外,东西送到了,我也就不打扰了。良辰美景好时光,希望你们能开心。” 说到这里,他挥了挥手,刹那间化光离去。 “天哥,这东西怎么处理?” 目送金光消失在夜空内,大地战神指着木盒道。 “他敢送,我们难道还不敢吃吗?”南极战神抢先开口,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抬手打开木盒。 霎时间,一股勾人的桃花香与桂花香同时释放出来,令在场的五神尽皆心绪浮动。 “小心有毒。”天空战神肃穆道:“我们刚刚投了毒,或许,他这是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觉得没毒。”南极战神主动拿起一块桃花饼,放置面前:“若真有毒,那就先毒死我好了。” “南弟别冲动。”天空战神喊道。 南极战神笑了笑,直接将桃花饼放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真香~” 眼见他几口吃完一个桃花饼,紧接着便去拿第二个,北极战神默默吞咽了一下口水,忍不住问道:“南哥,没事吧?” “嗐,能有啥事儿?除了张五哥那畜生外,谁还能用投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更别说,那可是以义气折服了梅山六怪的杨戬啊。”回话间,南极战神又吃净了手中桃花饼。 北极战神舔了舔嘴唇,伸手从木盒里面取出一个桂花饼:“有道理,我尝尝是什么味的。” 南极战神失笑道:“还用尝?那指定是桂花味啊,桂花饼如果能吃出槐花味,那不就有鬼了吗?” 看着这兄弟俩不断吃着,闻着那股仿佛透骨的香气,大地战神与人中战神也都下了手,唯独天空战神仍旧不为所动。 “大哥,你确定不吃吗?”南极战神询问说。 “我不吃。”天空战神扭头道:“万一你们四个都被毒倒了,我还能带着你们回去。” 四大战神忍俊不禁,旋即同时放声大笑,梅山的空气中再度浮动着快活气息…… 第二天。 清晨。 秦尧一大早便将梅山六兄弟请至正堂内,认真说道:“六位兄弟,该开始第三阶段的计划了。” 梅山老大康安裕目光坚定地说道:“杨道友请讲,我们兄弟六个都服你的谋算,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干。” 秦尧微微一笑,道:“要兄弟们做的事情很简单,用你们六个的义气,去影响与感化五极战神。 你们都是团体,你们都讲义气,从这方面来说,是有机会可以惺惺相惜的。 具体的做法是,以请教的名义,去挑战五极战神。 你们或许打不过他们,但没关系,友谊也是能够从一次次对抗中打出来的。 由此建立起融洽关系后,我们的最终目标也算达成了。 未来再有什么人想要针对我们,他们大概率会提前通风报信,甚至是阳奉阴违。” 六人相互看了看,同时领命。 而后,梅山老六忽然开口:“大哥,你不是有话要对杨道兄说吗?” 秦尧面带好奇地看向康安裕:“康道兄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康安裕连连摆手:“那倒不是……主要是,主要是……” “康道兄有话尽可直说,但凡是杨戬能做到的,必定不会推辞。”秦尧诚挚说道。 康安裕默默吸了一口气,道:“杨道兄有仁有义,有勇有谋,我们兄弟着实敬佩至极,想要与你义结金兰,并且投效在你麾下,却又怕你为难……” 秦尧失笑,主动握住对方手掌:“康道兄这是说的什么话?能与六位兄弟义结金兰,是杨戬的福气;能得到六位兄弟的投效,更是杨戬的运气,我有什么为难的?” 他这副毫不迟疑的态度令六人更生好感,老六当即说道:“能与二爷结拜,才是我们兄弟的福气!” “二爷?谁二爷?” 这时,哮天犬从外面跑进来,刚好听到这一句,下意识询问说。 老六笑道:“哮天犬,我们是要正式投入二爷门下了。既是投效,自当有尊卑之念,我们已经有大哥了,只好唤杨道兄二爷。” 哮天犬眨了眨眼,道:“这意思是,你们要和我抢饭吃?” 老六:“……” 秦尧忍住笑意,开口道:“有事吗哮天犬?” “主人你看。” 哮天犬毫无顾忌的笑了起来,翻手间召唤出一根兵器般的大骨头。 “这是?”秦尧询问说。 “是狐妹送给我的,是不是和我很配搭?对了,玉鼎真人还传授给了我一套混元锤法,我耍给你看看啊!”哮天犬兴奋地说道。 “你一会再耍给我看,现在先去帮我将师父,三妹,以及狐妹叫来吧。”秦尧吩咐说。 “好嘞。”哮天犬答应了一声,拿着大骨头便颠颠地跑出正堂门。 不多时。 在玉鼎等人的见证下,秦尧与梅山六怪义结金兰,定下了兄弟名分。 而后,康安裕拒绝了秦尧摆宴的提议,带着五名兄弟驾云飞起,直冲梅山。 相比较于酒宴,他们更想尽快完成二爷交代下来的任务,不负所托。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刷新着,当真是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这日。 仙界,瑶池。 王母处理完瑶池政事,突然将一名身穿白色内侍服,面若敷粉,气质阴柔的仙官叫到自己面前,询问道:“天奴,张五哥下凡多久了?” 天奴手中握着一柄白色拂尘,躬着身子说道:“回禀娘娘,已经八天了。” “八天,那人间就是八年了……”王母缓缓眯起眼眸,冷淡道:“他还没有什么消息传来吗?” 天奴道:“是,不曾听闻有好消息传来。” 王母目光微寒:“当初说的天花乱坠,难不成所有的能耐都在嘴皮子上?天奴,你下界一趟,传本宫口谕,让他切莫让本宫失望。” 天奴跪伏在地,叩首道:“谨遵娘娘之命!” 人间。 正是艳阳天。 秦尧盘坐在华山杨府内,以神念操控着张五哥身躯,施展着草上飞般的轻身术,很快便由梅山脚下抵达梅山之巅。 虽说他有意给梅山六怪和五极战神创造相处机会,但也不能总不现身。 否则搞不好五极战神再以为张五哥死外面了,并以此理由去瑶池复命。 转眼间,他由山道入口来到竹木屋前,却见五极战神在桌前坐成一排,对面则端坐着一名宛如太监般的白衣仙官。 秦尧分身脚步一顿,心说果然如此。 这场景正如他预想的那般,也幸亏自己将张五哥炼成了分身。 否则的话,这宦官就不是坐在这里喝茶等待了,而是会以“反杨”总指挥的身份发号施令…… 事实上,他并不惧怕天奴。 像这种仙官,以他现在的实力来说,杀之如碾死一只飞蛾。 主要是天奴身上有个瑶池总管的官位,杀了天奴,就相当于抽了王母一巴掌,所带来的后果,不是杀了张五哥可以比拟的。 这时,天奴听到前方传来的动静,缓缓抬起脑袋,轻哼一声,态度甚是傲慢:“张五哥,你好大胆子。” 秦尧分身淡淡说道:“我见过你,在瑶池,娘娘身边。” “你还有脸提娘娘?!” 天奴猛地起身,指着他鼻子质问道:“八年了,你浪费了整整八年时光,却连一点好消息都没有。 甚至是玩忽职守,不知所踪,让本官在这梅山内等了你足足三天。 除了陛下与娘娘外,你是第一个让本官等这么长时间的人!” 秦尧这时可以选择伏低做小,毕竟他现在的形象是张五哥,不是本尊。 但即便是如此,他也无法忍受自身灵魂向一个狐假虎威的奴才卑躬屈膝,便道:“你的意思是?” “什么你你的,在瑶池内,你这么说我不挑你理儿,但出了瑶池,你得尊称我为总管大人。”天奴趾高气扬地说道。 秦尧忍俊不禁,道:“你给谁耍威风呢?给你好脸了是吧?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忙着算计杨戬呢,没空在这里陪你玩什么宫心计。” 天奴:“……” 五极天神一脸诧异地看向张五哥,不约而同地想道:不是,这臭狐狸居然这么有种吗? “好,好,好,好一个临时讨贼神将。 比你神职高的神将,本官见过的数量比你毛发都多,却还是第一次遇到像你这种不知礼数,不懂规矩的混账。” 未几,天奴终于反应过来,伸手戟指着秦尧分身的鼻子道。 “啪。” 秦尧一巴掌将其手指抽落,瞪着眼睛说道:“你再指指点点试试?五极战神听令,这厮再敢将爪子抬起来,你们就把他胳膊给我剁了。” 天奴:“……” 五极战神:“……” 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神将。 今日可算是开了眼!(本章完) 第60章 终于等到了,封神开端! “我有娘娘口谕!!!”天奴气的混身发抖,厉声叫道。 “说。”秦尧分身淡淡开口。 天奴磨牙切齿:“临时讨贼神将,我现在代表着娘娘,你得跪下聆听圣喻。” “我膝盖伤着了,暂时跪不下去。”分身面无表情地说道。 让他去跪这货,除非对方能够立地成圣! “放肆!你如果还是这副态度的话,我一定在娘娘面前,好好参你一本。”天奴提着尖细的嗓子叫道。 秦尧分身拧起眉头:“我说的就是实情,和态度有什么关系?你还宣不宣旨了?不宣就赶紧回去吧,我瞅你挺不对劲的。” 天奴:“……” “五极战神,给我拿下这不知尊卑的畜生!”少倾,他霍然转身看向五极战神,扯着嗓子叫道。 “呸。” 秦尧分身直接啐了他一脸,骂道:“五极战神现在听我命令,你算个迪奥。对了,你有迪奥吗?” 天奴:“???” 五极战神:“???” “反了,反了,张五哥,本官一定参你,你给我等着!”回过神后,天奴气的肺都快炸了,满脸涨红地大吼大叫。 “你生这么大气干嘛?我只是很好奇你有没有而已,你不想说,可以不说。”秦尧分身道。 眼看着天奴就要被他气的原地爆炸了,天空战神不得不开口岔开话题:“总管大人,你还是直接宣读圣喻吧。” 天奴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头皮都快要炸了的愤懑,高呼道:“张五哥,你最好不要让本宫失望!” 秦尧分身冲着天空拱了拱手,道:“小狐狸一定竭尽全力,完成娘娘所托!” “好自为之。”天奴一怒之下又怒了一下,随即化作一道白光,刹那间消失在竹屋前排。 “易怒易躁,他指定是有点什么大病。”秦尧分身抬手指了指对方消失的地方,冲着五极战神说道。 五极战神:“……” 今日方知狐妖之勇! 见他们五个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秦尧分身摇了摇头,道:“我要闭关了,你们五个近期哪儿都别去,专心给我护法。” 五极战神:“……” 让他们五兄弟护法,这家伙不仅勇敢,还很恬不知耻啊!!! 梅山外。 荒山中。 一直监控着梅山动态的大金乌看到这一幕,眉心处立即飞出一道金光,化作金乌形状,急速追上天奴,继而又变成一缕阳光,冲入其白发之间,很快便消散于无形。 他知道天奴这是赶着去见王母,而瑶池又是王母的领域,在这领域内,对方的感应力极高。 因此,他不能直接追上去,只能以这种方式,窃听他们之间的对话。 毕竟阳光没有法力波动,无法被直观的检测到。 而王母又不会遇到个人就仔细探测一遍,就像一个人不可能将自己见到的所有人,全部脱光衣服查看有没有窃听装置,安全性会更高…… 许久后。 天奴驾云回归瑶池,在王母面前施展三寸不烂之舌,对张五哥极尽诋毁,将其描绘成了小人得志,以及得意忘形的典范。 可也正是他用力太猛,反而导致王母不敢轻信。 毕竟张五哥在天庭中的表现虽然不懂规矩,却也不是这种得志猖狂的形象。 思忖再三,王母抬手拔下插在发间的一支金钗,凌空推送至天奴面前: “张五哥的价值在于他有可能‘倒杨’,如果你有办法擒拿或者杀了杨戬,那么张五哥便失去了价值。 届时,我可以将他交给你来处置,你想怎么折磨他,就怎么折磨他。 另外,考虑到你的实力与杨戬存在着巨大差距,我便将我的凤头金钗暂时借给你使用。 只要趁其不备,定能一击必杀。 天奴,你敢接下这金钗,做这件事情吗?” 在她眼中,张五哥也好,天奴也罢,无论是谁击败或击杀杨戬都是圆满结局,为此她愿意提供源源不断的支持。 反正只要不是自己杀的,到时候元始天尊真问责起来,将杀人凶手直接推出去抵命就好,自己仍旧不会失去超然地位…… 天奴心思飞转,最终高高举起双手,接住凤头金钗:“多谢娘娘看重,臣一定不负重望!” “张五哥当初也这么说,希望你不会像他一样。”王母幽幽说道。 天奴:“……” 这压力瞬间就上来了。 他很清楚,此刻开始,他与那姓张的妖孽便成为了最直接的竞争者。 他有凤头金钗为杀手锏,而张五哥拥有的则是五极战神。 无论是凤头钗也好,五极战神也罢,用好了都能击杀杨戬。 关键是,怎么才能将这杀手锏用好!! 是夜。 大金乌再度降临至杨府内,剧烈的温度变化顿时引起了所有人注意。 “表哥。” “大表哥~” 片刻后,秦尧与杨婵率先走出各自房间,异口同声地招呼道。 紧接着,玉鼎与狐妹也相继走进院落,与兄妹俩一起注视向大金乌。 大金乌微微颔首,面容沉静地说道:“你们又有麻烦了,王母将凤头金钗交给了天奴,并派遣其下界与张五哥竞争着对付你们。” 秦尧对这结果早有心理预期,因此不慌不乱地说道:“表哥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情?” 大金乌遂解释了一下经过,由此证明自己不是棋盘上的棋子,强调了此事的真实性…… “天奴是谁?很厉害吗?”未几,杨婵询问说。 大金乌回应道:“说厉害也不至于,就是很恶心的一个人。以后你若是与他有了交集,自会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不会给天奴恶心三妹的机会。”秦尧忽然说道。 杨婵脸上浮现出一抹灿烂笑容,不假思索地开口:“管他是天奴还是地奴,肯定都不是我二哥对手。” 秦尧笑道:“事实虽如此,但我着实没兴趣和这么一个恶心的玩意斗法,毕竟即便是斗赢了,也没什么好处,甚至还会有坏处。” 杨婵茫然的眨了眨眼,询问道:“这意思是?” 秦尧转头望向东方,轻声说道:“先回昆仑吧,静候封神榜出世。待无量量劫兴起后,瑶池方面会安分下来的……” 隔日。 天奴幻化成一名相貌平平的青年,悄悄来到华山杨府门外,盯梢了足足两个多时辰,眼看着都日上三竿了,却见那大门始终没有开启迹象。 转身在人群中找到两名毛孩子,他分别给了两人三枚贝币,请他们潜入杨府查看情况,同时在两人离开后,立即换了副样貌,将小心谨慎这四个字应用到了极致。 很快,他看到那两个毛孩子回来了,在没看到‘雇主’的情况下便离开了这里。 天奴默默跟随在他们身后,在确定无人反跟踪的情况下,这才以方才的形象显现于二人面前,凝声问道:“看清了吗?里面是什么情况?” “你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名毛孩子看了看两侧的墙壁,愕然问道。 “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问题。”天奴凝声说道。 “府中已经没人了。”另一名毛孩子说道。 天奴一愣:“没人了?人呢?” “我们怎么知道人呢?其主家又不会将原因写在墙壁上。”先前发问的毛孩子说道。 天奴:“……” 这又是什么情况? 我刚来,还没来得及布局落子呢,结果对手就不见了? 随后,天奴又在华山待了三日,第三日的时候甚至亲自进了一次杨府,证明了这里面确实是没人了。 这结果令他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心情迅速崩坏。 思索再三,他转身飞往梅山,希望能够从自己的竞争者口中得知一些消息。 然而等他到了后,却被五极战神告知张五哥闭关了,出关时期未定。 至于杨府中的人哪去了,他们就更不知道了。 天奴郁闷的只想吐血,一时间又觉得苍茫世间无处可去,于是便留在了梅山,美其名曰静观其变。 秦尧自是通过分身知道了这件事情,不过却并未以‘梅山之主’的身份对其进行驱赶。 毕竟将这么一个祸害留在身边监视着,总好过放任他上蹿下跳的乱搞幺蛾子…… 世间东风换西风,山中不知岁月长。 这一日。 玉鼎小院内。 秦尧正于房间内修行如常,突然心生所感,猛地睁开双眼。 在他走出房门的一刹那,所有住山弟子亦纷纷出门,共同昂首望向玉虚宫。 只见一白一青两道圣光从天而降,落至玉虚宫前,宛如大漠孤烟,却又震动昆仑。 闭关炼器多年的元始天尊亲自出门相迎,看到圣光中落下两道身影后,脸上浮现出一抹盈盈笑意,招呼道:“师兄,师弟。” 太上教主与通天教主同时回应,前者唤一声师弟,后者道一句师兄,从表面上来看,三大圣人之间的关系还算和谐。 见礼后,元始天尊将二圣迎入玉虚宫,宫门随即关闭,隔绝了一切门下弟子的探听。 昆仑上下,绝大多数门徒弟子震惊且茫然,在他们记忆中,这还是三教分家后,三大圣人第一次在人前相聚。 为何聚? 一时间,这疑问盘桓在他们心头。 玉鼎庭院内。 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心中暗生欢喜。 终于来了。 终于让他等到了这一天! 营救瑶姬的事情,即将提上日程。 旁人不清楚二圣为何降临玉虚宫,但他能不清楚吗? 在这个时间段,只能是元始天尊炼制出了封神榜,请人教与截教三教并谈,签字画押…… 由于宫门紧锁,因而没人知道三圣的交谈内容。 不过大多数人都在数着时间,数到第十日时,玉虚宫大门再度开启,元始天尊亲自送出二圣…… “此劫之大小,以及最终可不可控,皆系于我们三人。 只要我们三人不动真怒,便可按照计划,将那些福德浅薄,却又杀孽滔天的弟子送去天庭,皆大欢喜。 可若是我们三人反目成仇,后果难料。”临行前,太上教主严肃说道。 元始天尊微微颔首,抬目看向通天教主:“师弟,日后阐门弟子若有过火的地方,希望你能多担待。” 通天教主面色平静地说道:“这句话也是我想对师兄说的,截教弟子的心性还比不上阐门教徒,也希望日后师兄能多担待。” “好说,好说,三教毕竟是一家,打断骨头连着筋。”元始天尊微微一笑。 二圣当即化光而去,不复多言。 元始注视着他们背影,脸上的笑容愈发寡淡,沉吟片刻,朗声唤道:“姜子牙,杨戬,速来见我!” 浩大的声音传遍山门上下,两道身影应召出门,同时吸引了无数瞩目。 而在这两道身影中,杨戬被大家所熟知,毕竟无论是三教弟子大会上展露头彩,还是昆仑山前剑击袁洪,都是被无数同门津津乐道的事情。 但…… 姜子牙为何能在这个时间点上被召唤? 大多数同门对于这位师叔,或者师叔祖的印象是白首牢骚类野人,用大白话来说便是年老身拙,满腹牢骚,举止无礼。 可以说是,大家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却也没谁愿意亲近他,只当是昆仑凑数的角色。 如此一个角色,突然间就与杨戬并列,专门得到圣人召唤,这是大多数弟子不能理解且患得患失的。 而在这群人中,心态最为复杂的当属一名黑发长髯,白面似玉的英俊道人。 道人名为申公豹,与姜子牙一样,皆为二代弟子中的边缘人。 若师尊单单召唤杨戬,他倒不会有什么复杂心思。 毕竟杨戬再优秀,那也是三代弟子中的明日之星,自己这二代弟子和他比什么? 可问题是,姜尚那老儿为何能得到师尊召唤? 莫不是有什么机缘要落在他头上? 一想到这儿,他心里就酸涩难耐,嫉妒之火烧的眼睛发赤,呼吸愈发粗重。 与此同时,被他死死盯着的玉虚宫内。 元始天尊端坐于八宝云光座上,笑着看向下方的一老一少:“你们两个,目前应该尚无交集吧?” 老少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秦尧微微一笑,抬了抬手,示意师叔开口。 姜子牙莫名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忙道:“是。杨戬师侄修行刻苦,在昆仑时从不出门闲逛,因此并无交集。” “他修行确实刻苦,将来可为玉虚宫中流砥柱。” 元始天尊冲着秦尧点了点头,旋即向姜子牙说道:“可惜你生来命薄,仙道难成,只可受人间福禄。” 秦尧:“……” 姜尚:“……” 这不对比还好,一对比,便令姜尚不由得悲从心来,跪地恸哭: “师尊在上,弟子并不贪恋人间福禄,只想求得仙道,羽化登仙,还望师尊大发慈悲,指迷归觉!!!”(本章完) 第61章 三教欺压未亡人? 元始天尊摇了摇头,道:“你命缘如此,天数已定,自难逃脱。下山后辅佐明主,封侯拜相,也不枉你四十年苦修。” 姜子牙:“……” 他今年已经七十有二,且不说从一介布衣到封侯拜相需要多长时间,就算是封侯拜相了,以这年龄来说还能享受多少年? 想到这里,他心中不免更加凄苦,跪地叩首,泪水逐渐模糊了视线。 秦尧心思飞速流转,忽地躬身开口:“师祖可还有什么忠告给予师叔?也好助他少走些弯路。” 元始天尊循声望来,笑道:“你与姜尚并无交情,却愿意为他主动开口求情,可见热忱赤心,念着同门情谊。” 秦尧收敛起所有小心思,满脸真诚地扯淡道: “玉虚宫对我而言好似家一般,宫中同门皆是家人。 试问,有谁能看到自己家人泪湿双眼而无动于衷?所以说,师祖,我以为这只是人之常情。” “好一个人之常情。”作为阐门之主,元始天尊最爱听的就是这种话,最想看到的便是座下门徒亲亲相护,因此忍不住称赞道。 相对应的,他从不喜欢那种逆耳之言,无论对方是出于任何立场,只要说话难听,那么就一定是对方不对。 连话都不会说,还想成什么事儿? 姜子牙满脸愕然地看着这一幕,一时间竟忘了哭。 在他印象中,师尊向来是不苟言笑的。 可现在,短短时间内师尊竟因为杨戬笑了两次,关键是杨戬也才开口了两次啊! 隔辈亲? 不对。 又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莫非这杨戬是人形魅魔,哪怕是圣人都无法免疫? “姜尚。” 正失神间,他突然听到圣人唤自己的名字,全身顿时一激灵,连忙叩首道:“弟子在。” “杨戬希望我能多给你两句忠言,帮你少走弯路,那我便多说两句。”元始天尊道。 姜子牙满脸感激地开口:“弟子恭听圣言。” “成汤气数已尽,西岐周室将兴。你下山后,可直接赶往西岐,寻访明主,如此即可少走许多弯路。”元始天尊直接明牌道。 姜子牙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道:“多谢师尊。” 元始天尊挥手道:“去吧,切莫坠了我阐教威名。” 姜子牙只得拜别师尊,心情复杂的踏出宫门。 目送其离开后,元始天尊转头看向秦尧,说道:“随我一起去一趟六道轮回宫吧。” “是,师祖。”秦尧躬身回应。 元始天尊一步步走下八宝云光座,来到徒孙身前不远处,心念一动,两人便径直向大地内遁去,须臾之间,便来到了六道轮回宫前。 “天尊。” 一袭金衣盛装,气质雍容华贵的后土娘娘迎出宫门,微笑着招呼道。 注视着面前的美丽妇人,元始忽而想起曾经的峥嵘岁月。 彼时,对方可不是这副华丽姿态,而是一名蛮人般的女巫,为他所不喜。 可如今,时光荏苒,造化弄人,此女却成为了真正的远古神祗,甚至拥有了与他平等对话的资格…… 即便是圣人之中,也没人愿意轻易与其为敌。不是打不过,而是打碎了六道轮回,只怕道祖都得出世。 届时,谁打碎,谁负责,这谁受得了? 脑海中一瞬间闪过诸般念头,却也没影响元始天尊回应,只听他道:“娘娘风采更盛往昔。” 后土微微一笑,侧身抬手:“此处不是待客之地,天尊里面请。” 说着,她甚至不忘向秦尧点头示意,可谓礼数周到,滴水不漏。 祖孙二人由此进宫,遂被引领着走进茶室。 后土亲自煎茶,动作娴熟,姿态优美,令元始眼中浮现出一丝丝欣赏。 “两位,请用茶。” “多谢~” 祖孙二人相继道谢,秦尧跟着元始的动作,在其喝了茶后,自己方才抿了一小口,只感觉唇齿留香,直透心脾。 “娘娘,闲话我就不多说了,封鬼榜你炼制的如何了?”轻轻放下茶碗后,元始天尊询问说。 后土翻手间召唤出一张青玉般的竹卷,笑着说道: “已经炼制完成了,计有阴天子级神祗一位,诸王级神祗五位,公侯级神祗六位,执宰极神祗十位。 其下便是政务各司,配有正司副司,阴使鬼差,共计一百零八位阴神。” 在其讲述间,青玉竹卷逐渐浮现出一百零八个光点,彰显着一百零八个神位。 元始天尊微微一顿,道:“我们三教的意思是,道门之中,当有一位阴天子级的神位。” 后土笑容微滞,蹙眉不语。 元始保持沉默,以此施压。 他们都知道这要求很过分,但从古至今,这世间便是弱肉强食。 而当道门三教意志合而为一,几乎可以算作整个道门。 一旁,秦尧努力控制着心神,不让自己有丝毫情绪外露,但其心湖却泛起层层波澜。 难怪要三圣共议封神榜,倘若只是元始天尊一人的话,后土只怕不会答应这要求。 且不出意外的话,这所谓的道门阴天子神位大抵便是东岳大帝的神位了。 酆都大帝,东岳大帝,以及地藏王,这便是日后的阴间三巨头…… 半晌。 后土忍着怒意说道:“既是三教意志合一,我一个无依无靠的未亡人又岂敢拒绝?” 元始天尊目光幽深,心底情绪却有些复杂。 合三教之力,共同欺负一个亡族女巫确实是有些不太人道。 但阴间终归是三界之一,他又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面松口,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后土目光紧紧盯着元始,咬牙道:“我可以同意多一尊阴天子神位,但此神不可在冥界办公,需在其他地方开府建牙。” 元始天尊想了想,道:“此地当可连接地府,否则,还算什么阴天子?” 后土点点头,不做争辩。 “那就这么说定了。”元始天尊又道。 后土道:“我封鬼榜一百零八神圆融圆满,不可增添,这阴天子,便写入你那封神榜吧。” “可以。”元始天尊不在乎这些,道:“娘娘准备何时将封鬼榜交给杨戬?” “既已炼成,何必拖延?” 后土直接将青玉卷轴递送向秦尧,开口道:“拿着吧,此物可随时封神,不必大费周章。” “多谢娘娘。” 秦尧双手接过封鬼榜,只感觉触感微凉,却摸不出什么材质。 “还有……” 后土翻手间召唤出一枚金印,道:“此印乃是我配合着封鬼榜炼制出来的,可打上榜的一应鬼神,你且收着,可用来钳制众鬼。” 看着这金印,秦尧神魂猛一激灵,忙道:“娘娘,这不合适!” 后土询问说:“有什么不合适的?” 秦尧认真说道:“如此圣物,三界之内,除了娘娘之外,再无人可执掌。” 开玩笑。 这神印与打神鞭几乎没有区别,这玩意都不是能乱拿的。 打神鞭唯有玉帝才能执掌,所以当姜尚收了打神鞭后,待其百年之时,他不死也会有人帮忙的。 一介凡人,还想保留着打击众神的神器,想什么屁吃? 看着他满脸抗拒表情,后土若有所思,元始天尊却心中一动。 这一刻,两位大佬各有心思,各有算计…… “也罢,你都这么说了,我再让你收着倒像是害你。” 未几,后土娘娘收起金印,开口道:“杨戬,我对你没有太多要求与限制,但你在封鬼时,自己一定要有分寸,就像刚刚拒绝我的金印一般。” 秦尧连连颔首:“晚辈保证秉公封鬼,不夹私心,不通私情。” 后土笑了:“我信你……” 不久后。 元始天尊带着秦尧喝完第三杯茶水,起身告辞。 后土娘娘亲自将祖孙二人送出宫门外,直至目送他们身影消失后,脸上渐渐敛起笑容。 从道门索要阴天子神位这件事情,她便察觉出了一丝不同寻常。 可想而知,封神之后,道门饥饿的目光恐怕就会盯向冥界了,自己必须早做打算。 否则,对方以道门阴天子为先锋,不断蚕食冥界权力,千百年后,只怕就会将自己架空。 冥界因她而存在,她却失去了在冥界的权柄,这种情况又好笑,又可悲…… 刹那之间,元始天尊将秦尧带回玉虚宫,轻声说道:“杨戬,你可知三教为何要索求一个阴天子神位?”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为了三教道统,为了三教教徒。” 元始天尊笑道:“没错,所以,你明白封鬼的侧重在哪里吧?” 秦尧微微颔首:“弟子明白。只不过,后土娘娘的警告犹在耳畔,弟子不敢有太多侧重。” “我理解,你有这份心就好,后土相信你能把握住分寸,我更相信你能掌握好尺度。”元始天尊说道。 秦尧笑道:“多谢师祖看重。” 元始挥了挥手,道:“去吧,属于你的时代,就此正式拉开序幕!” 秦尧躬身后退,走出玉虚宫后,心中思绪万千。 待不知不觉间踏入玉鼎庭院后,他对未来道路已经做出了初步构想。 概因他先前在玉虚宫内的建言,直接将姜尚发配到了西岐。 那么,朝歌的剧情线就能由自己独享了,这其中是有巨大功德的。 不过他现在对功德的需求并不强烈。 毕竟元始为他铺好了路,他哪怕是混下去,也能在数百年内混成大罗天仙,不需要功德之力的加持。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在乎这些功德。 他自己用不着,可以给杨婵啊! 此生他不会再做什么司法天神,乃至二郎显圣真君,连带着杨婵也做不成天庭三圣母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需要为其好好谋划一下,最起码也得有个阴间诸王级的神位吧? 为堵悠悠之口,不给人一种任人唯亲的感觉,杨婵就必须要扬名,或者说,建功立业…… “哥,你在想什么?” 不多时,一声问询突然将他从沉思中惊醒。 抬头望去,只见一身鹅黄色长裙的杨婵站在自己面前,一脸好奇模样…… “我在想,我们该下山了。”秦尧笑着说道。 杨婵微微一怔:“下山?你不是不想与那天奴产生什么交集吗?” “天奴已经输了。”秦尧说道。 杨婵:“???” 什么意思? 你俩什么时候斗法了? “娘娘口谕,天奴与张五哥何在?” 一日傍晚,身披战甲的卷帘将军从天而降,落在梅山之巅,朗声说道。 “我在这里。”天奴从自建的木屋中走了出来,询问道:“卷帘将军,娘娘有何吩咐?” 卷帘道:“还是等张五哥过来吧,娘娘的口谕是给你俩的。” “张五哥闭关了,无法接旨,你直接告诉我吧。”天奴眸光流转,笑着说道。 他不会忘记自己与张五哥是竞争关系,如果能借此坑对方一把,那可就太美妙了。 “这……” 卷帘面露迟疑。 天奴认真说道:“卷帘,你是知道我的,在这种事情上面,我敢开玩笑? 若你不信的话,可以自去向五极战神询问。” 卷帘说道:“主要是给你俩的口谕不一样,所以……” 天奴诧然:“也罢,我带你去找五极战神,届时让五极战神再转告他吧。” 少倾,天奴与五极战神冲着卷帘跪倒在地,聆听圣喻: “娘娘说,天奴即刻返回瑶池,不得有误;张五哥暂且在梅山蛰伏,听候命令,无令不可再去针对杨戬。” 听到这里,六神全都懵住了,天奴霍然昂首,错愕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卷帘摇头:“我不知道啊。” 天奴:“……” 天空战神迟疑道:“那我们呢?娘娘没说我们去哪吗?” “没说。”卷帘说道:“如果你们对此有疑问的话,可以随我一起去瑶池问问。” “这有什么好问的?没有特殊安排,就意味着不需要我们做任何事情。”南极战神立即说道。 北极战神目光微亮,紧跟着说道:“卷帘将军,你赶紧和天奴一起去瑶池复命吧。” 天奴:“……” 耶? 我这从头到尾都还没见杨戬呢,任务就结束了? 我是怎么输的? 输在哪了?! 第62章 朝中英杰尽是盘中良餐! 帝辛七年。 人道大昌。 殷商朝堂之内,文有太师闻仲,武有镇国武成王黄飞虎。 又有首相商容,王叔比干,上大夫梅伯,上大夫赵启等一众英才,将天下调理的井井有条,致使万民归顺,八百路诸侯安分守己,足称国泰民安。 春二月。 帝辛在大祭司的再三要求下,终是摆驾女娲宫,焚香拜神,祈求本年度大商王朝仍旧能够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然,帝辛御极多年,大权在握,渐生雄心,上香时,觊觎女娲美色,题诗一首,立于殿内。 顷刻间,朝歌上方,成汤国运所化的天命玄鸟发出一声惨叫悲鸣,继而身躯破碎,落为万千光雨,散于朝歌。 女娲宫内,圣人显灵,看出纣王气运不绝,暂回行宫,取出一个金葫芦,用手一指,葫芦登时飞出一道白光,径直落入人间,直达轩辕坟…… 与此同时。 朝歌城外。 秦尧带着妹妹杨婵抬头望天,亲眼见证了天命玄鸟化作华丽光雨,犹如目睹了一场盛大烟花,久久不曾回神。 “哥,那玄鸟怎么好端端的就……” 不知过了多久,杨婵渐渐回过神来,瞪着迷茫的大眼睛询问道。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秦尧摇摇头,道:“走吧,入城。” 杨婵似懂非懂,跟在二哥身后踏入熙熙攘攘的朝歌城,只见一片繁华盛世景象,充满了人间烟火气息。 “哥,我们先去哪儿?” “先去购置一个庭院,然后再带你去踏青!” “踏青?”杨婵诧然。 秦尧笑道:“当然,顺带着做点正事儿。” 杨婵失笑:“是顺带着踏青吧?你光说好听的哄我。” 秦尧哈哈大笑,牵住妹妹的手,很快便消失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半下午。 兄妹二人出朝歌南门,直行三十五里,却是到了宋家庄地段。 一路观看着青青杨柳,明艳黄花,直至宋员外门庭…… “请问两位找谁?” 看门的庄童惯会察言观色,搭眼便瞧出兄妹俩的不凡,主动招呼道。 “找你们庄主。”秦尧笑道。 庄童又问:“敢问贵客籍贯姓名,小的这就前去通禀。” 秦尧道:“朝歌杨戬,特来收妖!” 玉虚宫内,他帮姜子牙少走了六年弯路,自然要收些利息。 姜子牙仁兄宋异人家中的五路神,便是收利的开端…… 庄童不知杨戬是谁,却听得懂收妖何意,急忙进院,禀告员外。 彼时,垂垂老矣的宋异人宋庄主,正在后花园的牡丹亭内看着花楼发愁,听闻庄童说起收妖二字,顿时喜笑颜开,急急慌慌跑向庄外。 “可是二位说的收妖?” 一路疾行至大门处,宋异人看着门口的一双玉人,脸上立马挂起灿烂笑容。 秦尧微微颔首:“是,敢问员外近期有察觉出异常吗?” 宋异人忙道:“有,有,我家后花园内建了个花楼,本想做书房,赏花附雅,不曾想花楼刚建好就闹鬼,生人勿进。” “不是鬼,是妖。”秦尧说道:“带我们去花楼吧。” “好,好,两位请跟我来。” 宋异人忙不迭的答应,旋即带领着兄妹二人来到后花园。 甫一进院,两人便闻到了种种花香,沁人心脾。 抬眸望去,只见牡丹朵朵,芍药连绵,垂柳青青,花树烂漫,中间地界甚至还有一个荷花池,池内金鱼游动,银鱼翻身,端是一片秀丽景象。 宋异人脚步不停,领着兄妹二人来到一座雅致的小阁楼前,轻声说道:“便是这里了。” 秦尧微微颔首,缓步上前,长发在微风中浮动,抬起手掌,一股吸力陡然自其掌心飞出。 下一刻,青红黄白黑五道流光被凌空吸出阁楼,显化成五个面色不一的小人,在空中连连求饶。 秦尧一只手控制着他们五个,另一只手召唤出封鬼榜,轻喝道: “尔等鸠占鹊巢,本该严惩。不过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尔等若肯上榜,听从调遣,即可免除刑罚。” 青衣精怪微微昂首,怯生生地问道:“敢问上仙,这榜是什么榜?” “此乃阴神榜,亦是各位之造化。”秦尧道:“入我神榜,即为阴神,受职地府。你们也是赶上好时候了,再过些年,想要成为阴神非托关系,花钱财不可。” 五妖面面相觑。 听这说法,上榜或许还不错? 想到这里,五妖忙道:“上仙,我等愿意上榜。” 秦尧微微一笑,道:“这就对了……” 说着,他面色一正,手掌按压在封鬼榜上面,凝声说道: “今奉后土娘娘之命,敕封阴神,尔等五妖,实力不济,福缘浅薄,难堪大用,不过却可做些跑腿的活计,勾魂索命。特敕封尔等为五方拘魂使,赐名金木水火土,且入我榜来吧。” “遵命。” 随着秦尧解除对五妖的封印,五妖立即凌空叩拜,继而化作五色妖光,同时投入封鬼榜内。 “不知贵人竟是上仙,小人有失远迎,有失尊敬,还望见谅。”见此情况,宋异人慌忙带着随从跪了下来,虔诚叩首。 “不用跪。”杨婵抬了抬手,以仙气将众人托起。 秦尧笑道:“不知者何罪?宋员外,妖邪已收,我们兄妹这便告辞了。” 宋异人连连摆手:“不可,不可,两位对我有恩,我若不报,寝食难安。 万望贤兄妹暂留宋家庄,也好令小人尽一下地主之谊。” “三妹,你意下如何?”秦尧笑着问道。 倘若是他自己前来,肯定不会答应留下,毕竟有与宋异人应酬的功夫,还不如好好参悟一下大罗之道…… 那宋异人倒是个机灵的,不等杨婵开口,便忙不迭地说道:“还请仙子怜悯,登临花楼,给小人一个报答的机会。” 杨婵脸皮薄,又确实喜欢这里的风景,于是便笑着说道:“二哥,给他一个机会吧,以免他将来再有遗憾。” 秦尧失笑:“三妹心善……也罢,上楼吧。” 宋异人大喜,亲自将兄妹二人引入花楼内,旋即吩咐下人赶紧准备膳食,热情款待不提…… 转眼间,夜幕降临,坐在花楼内的秦尧瞥了眼窗外星空,缓缓起身:“饭也吃了,酒也喝了,宋庄主,我们也该走了。” 宋异人连忙说道:“上仙,您看这天色已晚,二位不如在此暂住一宿。 我这花楼自从建成后,尚未住人,仅仅是招了五个精怪,干净着呢。 另外,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被褥,随时可以送上来。” 秦尧忍俊不禁:“难怪宋庄主家中如此豪奢,仅仅是这做人的态度,便远胜一般商人。” 宋异人笑道:“唯有一片赤诚之心而已。” 秦尧说道:“那就暂住一宿吧,叨扰了。” “不敢不敢。”宋异人满脸笑容,连忙吩咐下人去收拾床铺。 他倒是不求从这两位上仙身上得到些什么,更不敢奢望仙缘。 只是商人本性令他觉得既是有缘相逢,就不该做成一锤子买卖。 若能将此二人多留几日,结份善缘,不一定能用得到,但一定有好处…… 是夜。 兄妹俩一起坐在花楼屋顶,肩并肩看着满天星辰。 “真好。”杨婵微笑道。 秦尧莞尔:“哪里好?风景还是夜色?” “能够无忧无虑的和二哥一起待着好。”杨婵将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温声说道。 秦尧这一刻莫名的又想起刘彦昌那黄毛,连忙晃了晃头,将其形象在脑海中捻灭: “二哥会护着你的,为你挡住所有忧虑与烦恼。” 在杨府一家人中,杨婵与他待得时间最长,处着处着,真就出处了兄妹情谊。 倘若说营救瑶姬是对原身的承诺,那么保护杨婵却是出于他真心了。 “二哥,你会变吗?”杨婵询问说。 秦尧没明白:“变什么?” “我是说,将来会不会有个姑娘闯入你生命里,然后你眼里心里就只有她,不疼我了。”杨婵坐正身躯道。 秦尧哭笑不得:“杞人忧天。” 杨婵好奇地问道:“杞人忧天是什么意思?” 她从未听说过这方面的典故,不知杞人是为何意。 秦尧解释说:“这是一个故事,我慢慢讲给你听……” 星空下,夜风中。 兄妹俩肩靠肩的坐着,哥哥给妹妹讲着成语故事,而这幕场景也同步在了月宫内,令坐在梳妆台前的白衣佳人微微失神…… 翌日。 当兄妹俩收拾整齐的准备向宋异人告辞时,宋异人再度施展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了杨婵,又一次留下二人。 随后其本人更是放弃了其他一切事务,甘做马夫,带着兄妹两人前往朝歌游玩,一路之上,解说不断,令杨婵听的津津有味。 她毕竟不比秦尧,见惯了诸界风景,尝遍了风土人情,在缺少历练的情况下,看什么都很新鲜。 也正是因为她心生欢喜,秦尧便一次次默许了宋异人的殷勤,不期然间竟在宋家庄住了下来,日复一日,不觉间三月有余,生活十分舒适…… 然秦尧也没忘正事儿,三月前便将五方拘魂使派了出去,紧盯着朝堂动向,随时禀告。 因此,他知道妲己不久前入宫的事情,也知道纣王贪恋妲己的情况。 更知道只怕用不了多久,妲己体内的九尾狐,便会诱导纣王堕落乃至为恶,葬送殷商江山。 但他不是保商派,他是餐桌上拿着刀叉,准备分一杯羹的食客,因此他并不会阻止这些进程,反而带着贪婪目光,死盯着殷商朝堂。 这朝堂在他眼中不是朝堂,而是一个精美的盘子,盘子中的首相商容,亚相比干,太师杜元铣,上大夫梅伯等等人杰尽是盘中良餐。 殷商大厦将倾,这些国之栋梁正好窃来封阴神,撑起冥界阴曹…… 不提他这厢暗自期待,话说这一日云中子云游朝歌,却见朝歌上空国运玄鸟隐匿不见,心知有异,径直来到王宫大门前,放眼望去,只见中宫妖气冲天,明显有妖邪为祸。 由于封神一事尚且秘而不宣,他亦不知纣王辱圣行为,是以请求见驾,宣称有机密重情朝见。 彼时纣王正在遭受群臣“围攻”,众贤臣接连劝谏,请他正视国务,勤政恤民,直吵的他头大如斗,听闻有道人前来,顿时如见救星,急忙宣召。 云中子奉召进宫,由此现身于君臣之前,众人定睛细看,只见其头戴青纱巾,额前三点光,脑后现日月,身披阴阳袍,面如傅粉,唇似丹朱,端是堂堂正正好相貌。 仅此形象,便令君臣不敢小觑,纣王当即以尊者相待,仔细询问。 云中子也不拐弯抹角,直言妖祸,献剑巨阙,请纣王悬挂于分宫楼上,三日内便可诛杀妖邪。 纣王将信将疑,不过却不曾拒绝道人好意。五方拘魂使远远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扬长而去,飞至宋家庄,落在花楼顶,你一言,我一语,将详细情况说给秦尧听。 听罢了,秦尧思忖片刻,御风飞起,直至皇宫外等候不提…… 皇宫内,在纣王的请求下,云中子亲自将木剑挂在分宫楼上,旋即拒绝了纣王封赏,大袖带风,飘然而去。 不料刚出午门,便见一头戴黑纱巾帻,身穿黑色长袍,手中握着一柄黑羽折扇的青年站在午门正中间,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拱手道:“杨戬拜见师叔。” “杨戬,你怎会在此?”云中子诧然道。 秦尧认真说道:“为师叔解难而来。” 云中子愕然:“我有何难?”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师叔跟我来。”秦尧说道。 云中子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他一起离了午门,御风直达宋家庄,缓步踏入花楼内。 此时,杨婵不在,因此省了一番寒暄,秦尧请师叔上座,旋即问道:“师叔可知那宫中狐妖的来历?” 云中子笑道:“区区一狐妖,还能是什么来历?莫非是截教弟子贪恋红尘?” 秦尧摇摇头,道:“那狐妖来自轩辕坟。” 云中子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随即蹭的一声站起身来:“轩辕坟?!!!” 秦尧又道:“我久居朝歌,还曾听到一则传言。纣王去女娲宫进香的时候,在宫壁上提了一首淫诗,亵渎圣人……” 云中子心肝一颤,千八百年来没出现过的尿意顿时汹涌而来。 师尊在上,我这是入了什么局啊! 太吓人了这个!!! 第63章 见缝插针,结交女娲! “还有一件事情……” 注视着瞠目结舌的师叔,秦尧轻声说道:“殷商的国运玄鸟不是不见了,而是碎裂了。 那日,我亲眼所见玄鸟崩裂,化作万千光雨,以自身为殷商社稷种下最后一道屏障。” 云中子嘴唇不断颤动着,声音晦涩:“我这就去将巨阙剑取回来。” “倘若如此,只怕有损师叔清名。”秦尧认真说道。 云中子苦笑道:“这时候哪还顾得上什么清名浊名啊,因果太大,我扛不住!” 秦尧微微一顿,道:“我有一条建议,师叔可以考虑一下。若最终感觉不妥,那么您再自去取剑便是。” 云中子忙道:“好师侄,有什么建议你就快快说吧,师叔我着实心急如焚。” 他一贯以来的自保之道,便是远离一切与圣人有关的因果,如此一来,仅凭他元始门人的身份,便足以保证人身安全。 却不曾想今日正中剑锋,撞在了女娲的剑尖上,着实心慌不已。 秦尧道:“舍妹是宝莲灯灯主,与女娲娘娘多多少少有点渊源,可请她将仙剑摘下,送往女娲宫,阐明详请。” 云中子大喜:“好,好,好,有个中间人,事情就好办了。师侄,令妹身在何处?” “她现在就住在这花楼内,今早出门游玩了,算算时间,也快回来了,师叔先喝杯茶,稍等片刻。”秦尧翻手间召唤出一套茶具,笑着说道。 他这副闲适从容的样子,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云中子,令其内心稍安,随即便涌现出一股感激之情: “对了,我还没谢你呢,若非是有你在,我真坏了女娲娘娘算计,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秦尧摇摇头,道:“同门之间,自当相互扶持,相互帮助,师叔这话说的见外了……” 嗯。 我今日帮了你,来日用到你的时候,你总不能当木头人吧? 云中子却没想太多,发自内心的称赞道:“难怪师尊对你疼爱有加,师侄可为昆仑三代之翘楚。” “您过奖了。” 秦尧见过世界之大,因此并无自傲之心,温声说道:“三代门徒,各有长处,我也只是比较幸运罢了。” “哥,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云中子正要答话,一道声音突然响彻阁楼,紧接着才闪现出一个身影。 “你有客人啊?” 看到云中子后,杨婵连忙将手里的面具藏在身后。 秦尧笑了笑,道:“这位是二哥的师叔,云中子上仙。” “杨婵拜见上仙。”杨婵欠身道。 云中子起身摆手:“贫道有事相求,不敢受姑娘之礼。” 杨婵脸上浮现出一抹诧异:“我有什么能帮到上仙的?” 秦尧遂讲明缘由,最终当着云中子的面直言不讳道:“三妹,这对于你来说,亦是一个重要契机。你到了女娲宫后,当询问娘娘,是否将那首诗毁去……” 杨婵颔首道:“我知道了,二哥。” 秦尧笑了笑,问道:“你手里的面具是给我买的?” “是。” 杨婵将面具递送至他面前,道:“看到这面具,我就想起了我们小时候。” 秦尧伸手接过面具,笑道:“多积功德,攒功绩,我们一定能将母亲救出桃山!” 杨婵微微颔首,心底充满了积极向上的使命感…… 殷商王宫。 寿仙宫内。 纣王守在床畔,一脸疼惜地望着幔帐内的绝美佳人,询问道:“美人,你这是怎么了?” 妲己奄奄一息,声若细蚊:“大王,妾身只怕是受了惊吓。” “惊吓?谁吓到了爱妃?爱妃尽管说出来,寡人将其千刀万剐。”纣王愤怒地咆哮道。 “非人也,乃是分宫楼上的一柄木剑。” 妲己解释说:“彼时我去分宫楼前候驾,猛一抬头,便见头顶悬着一柄木剑,骇的我魂魄颤动,方有此劫。” 纣王暗自惊奇,想到:那方士说寡人宫中有妖,悬挂起来的木剑却将美人骇成这样,难不成美人是妖? 念及此处,他连忙说道:“原来如此,我这就去将那剑取下,让人焚毁烧化。” “大王万万不可亲自触碰那木剑。”妲己突然伸手抓住纣王手掌,一脸关切模样:“我曾听闻关外有邪修,最善蛊惑人心,有着奇妙蛊术。那木剑来的蹊跷,我怕伤及大王。” 纣王本就疑心病重,迟疑道:“爱妃先歇着吧,寡人先去分宫楼看看……” 转眼间。 纣王带着大批宫人来到分宫楼,却见一名头戴金色步摇钗,身穿鹅黄色留仙裙,冰清玉洁,眉眼如画的女子站在分宫楼前,抬手施法,轻声念咒,挂在分宫楼上的木剑便自己飞了下来,落入其掌心内。 “世间居然还有如此美丽的女子……”看着此女,纣王莫名联想到了女娲娘娘,喃喃说道。 杨婵回头看了他一眼,未作言语,飞天而起,刹那间便出了分宫楼。 “你是谁?!!!” 纣王如梦初醒,大声问道。 然杨婵却不多言语,转眼间消失在王宫上空。 纣王怅然若失,冲着身旁的侍官说道:“你们都看到了吧,找最好的画师来,画出她的样子,寡人要知道她是谁,寡人要将她娶进门,封为仙妃!!!” 不提纣王的痴心妄想,且说杨婵飞出王宫后,径直来到女娲宫前,人未进宫,便率先跪了下来:“小女杨婵,参见女娲娘娘。” 圣宫内,女娲显灵,只见雕像上圣光闪耀,显现出一道绝美人影,轻启薄唇:“进来吧。” 杨婵起身,跨门而入,看到雕像上的圣光后,再度躬身:“娘娘……” “无需多礼。”女娲抬了抬手,旋即看向她手中的巨阙剑:“你倒是有心了。” 杨婵站直身躯,老老实实地说道:“回禀娘娘,小女想不到这么多,是我二哥让我这么做的。” “你二哥?”女娲秀眉微扬。 杨婵道:“对,他听说了纣王提……嗯,这件事情,又见到云中子前辈宫门挂剑,便让我将剑摘了下来,送来此处。” 女娲沉默片刻,掐指一算,面露惊诧:“你这二哥,手眼通天啊!” 仅仅是掐指一算,她便算出了杨戬与阐教,涂山,以及六道轮回的深层次绑定。 这三个地方,最弱的涂山,都是不亚于一流仙教的大型势力。 更遑论,她甚至在杨戬身上看到了太上教主的因果。 或许,还要加上自己…… 毕竟杨婵此时此刻出现在女娲宫的深层次原因,不就是想要加深与自己的联系吗? 换句话说,这是在向自己示好。 但凡是他选择的时机没这么巧妙,就会有算计圣人的嫌疑,其中分寸,他倒是拿捏的刚刚好。 只不过,倘若只是为了救出瑶姬,他自己积攒功勋即可,犯得着用这么多的心思吗? 想到这里,女娲眼底忽地闪过一抹玩味之色。 这杨戬,有些意思…… 杨婵听不出女娲话中的深层次意味,于是便捡着自己知道的说:“二哥是有不少朋友,最近和梅山六怪又结拜了兄弟。” 女娲失笑。 梅山六怪…… 这种妖王,连被她看在眼里的资格都没有。 “娘娘,这剑如何处置?” 在她失笑间,杨婵双手举起巨阙剑,轻声请示。 女娲道:“你留着吧,震慑宵小还是可以的。” “是,娘娘。”杨婵恭声说道。 “虽说你来这里是你哥让你来的,但我也不能让你白来。” 女娲笑了笑,道:“当年我留在宝莲灯内的仙决只是驱动之法,却不是完整的使用仙法。 凭借驱动之法,你只能施展出宝莲灯的力量,却无法将此力量,变成你本身的力量,反倒是发挥不出多少威力。 我现在传你人灯合一之术,修成后,便可如你娘……嗯,还有你二哥使用天眼一样,人器合一,将来也不用担心宝莲灯的失窃问题。” 杨婵眨了眨眼,忽地福灵心至,跪地道:“多谢娘娘。” 女娲不复多言,抬手一指,无数金光字符凭空出现,一圈圈旋转着将杨婵包围在内。 趁着杨婵如海绵般吸收着这些法则时,女娲抬眸望向宋家庄方向,暗道:“杨戬啊杨戬,我等着看你还能给我什么惊喜!” 傍晚。 金乌西落,晚霞胜火。 宋家庄内,后花园中。 默默等待的云中子与秦尧看到杨婵身影后,立即主动迎了上去,前者焦急地问道:“杨婵姑娘,情况如何?” 杨婵微微一笑:“娘娘将那木剑赐给了我。” 云中子长长呼出一口气,轻拍着胸脯道:“这就好,这就好……” 他也是聪明人,很清楚这种行为代表着的便是不计较。 相反,如果女娲让杨婵把剑还给他,那么他就需要持剑去女娲宫告罪了。 秦尧却更关心另一件事情,紧跟着问道:“那首诗,毁了吗?” 杨婵摇了摇头:“我问了,但娘娘说先不毁,原因没说。” 秦尧:“……” 看来女娲是被气的不轻啊。 当然,这也能理解。 毕竟站在女娲的角度来看,这就相当于自己捏出来的泥人身上掉下来的灰,对自己有非分之想。 甚至是想要让自己去侍奉对方,不生气才怪呢…… “师侄,这次我承你们兄妹人情,日后若有用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放下心里重担后,云中子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拱手说道。 “不敢,不敢。”秦尧连忙说道:“师叔言重了。” “没有言重,句句真心实情。”云中子说道:“我先回终南山了,你们有空可以去我那里做客,看一看终南山的风景。” 秦尧道:“我们送送师叔……” 少倾,兄妹俩一起送别云中子,在看着他身影消失在云头后,杨婵忽然说道:“哥,还有一件事情……” “何事?”秦尧好奇地问道。 杨婵便将人灯合一的事情说了出来,听的秦尧一愣一愣的。 不是。 我滴个女娲娘娘啊,你心思是真的多,连这都得留一手。 也就是说,如果杨婵不去拜门,合着她就是个灯座呗? 而在前传剧情中,三首蛟便偷走过宝莲灯,甚至将其送给了弱水,给主角团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后传中,宝莲灯也是只要有仁慈法力就能使用,沉香等人甚至还奇怪二郎神怎么也能用宝莲灯…… 对上了。 这就对上了。 “哥,你在想什么?”杨婵好奇地问道。 秦尧回过神来,道:“我在想,你现在是学会人灯合一了吧?” 杨婵点点头:“学会了啊。” 秦尧翻手间召唤出诛仙四剑,衍化出诛仙剑阵:“你人灯合一,打我试试。” “不要吧……”杨婵迟疑道。 “只是试试强度。”秦尧说道。 杨婵这才答应下来,翻手间取出宝莲灯,使出人灯合一,宝莲灯顿时化作诸多神光,融入杨婵眉心内,衍化成灯火神纹。 “哥,我要动手了。” “放马过来。” 杨婵点点头,双手结印,默默蓄力,一道七彩神力顿时化作光波,刹那间便撞进诛仙剑阵内。 “轰!” 下一刻,秦尧连带着四柄仙剑全都飞了起来,摔出了十多米远。 秦尧:“……” 杨婵:“……” “哥,你没事吧。” 未几,杨婵猛地反应过来,迅速飞到秦尧身旁,弯腰将其扶了起来。 秦尧晃动了一下嗡嗡作响的脑袋:“我没事,不愧是剧名啊!” “什么名?”杨婵茫然道。 秦尧道:“没事……三妹,像这种攻击,你能打出多少次?” 杨婵感应了一下自己体内的仙气强度,道:“大概能打出四次,第五次可能就打不出来了。” 秦尧默默颔首:“那也很厉害了,你的战斗力,现在已经在二哥之上了。” 杨婵伸手握住他手掌,笑着说道:“那我以后保护你。” 注视着笑靥如花的妹妹,秦尧脑海中不受控制的闪现出沉香第一次驱使宝莲灯,便将二郎神打吐血的场面,心情顿时怪异起来。 夭寿。 自己这是怎么了,咋老想这种有的没的的事情? 先前想起了一次刘彦昌,这又想起了沉香…… “不好了,不好了。” 这时,宋异人突然拿着一页告示跑进后院,冲着兄妹二人疾呼道。 二人循声望去,秦尧疑惑问道:“怎么了?” 宋异人遂将手中的告示递送至他们面前,面色复杂地说道:“王宫内传出告示,号令全城搜捕告示上的人,而这人的相貌,分明就是杨婵姑娘。” 秦尧:“?” 纣王他有病吧?! 第64章 KPI就指着纣王呢! 纣王病了。 这是殷商首相商容,亚相比干,上大夫梅伯等清流近期产生的共识。 只不过这病不是头疼发热,不是伤筋动骨,而是荒淫无道! 自打妲己进宫后,原本英明神武的纣王便像是中了邪蛊,沉湎酒色,不理朝政,甚至令人不可理喻。 比如满城搜寻一个不知名女子这件事情,滥用国家政力,浪费朝堂资源,完全就是一片昏聩做派。 因此,清流们再也忍不住了,开始私下密谈,意图力谏纣王,正视国本…… 秦尧将朝堂上的暗流涌动尽皆收入眼底,心湖逐渐激荡起层层波纹。 谏吧。 谏吧。 纣王的刀,何尝不利? 他让你们做鬼,我封你们为神。 虽说只是阴神,但也能长生久视,不坠轮回! 就在他强忍着推波助澜之心,静观浪潮汹涌之际,一道人借土遁而来,造访异人。 宋异人闻道人姓名,亲迎出门,注视着头发花白的义弟,感慨道:“子牙贤弟也老了啊!” “岁月不饶人。” 姜子牙联想到师尊所说的仙道难成一事,不由得苦笑连连。 “我们不曾辜负岁月便可无憾,贤弟,里面请。”宋异人倒是豁达,转身说道。 “多谢仁兄。” 姜子牙诚挚道谢,遂至草堂,与异人分主客落座,礼数周全。 “子牙贤弟去的是什么山?依稀记得你与我说过,但年龄大了,总肯忘事儿。”吩咐仆从斟茶倒水,宋异人笑着问道。 “昆仑仙山,圣人福地。”姜子牙回应说。 宋异人点点头:“如今下山,可是仙道有成?” 姜子牙:“……” 宋异人人老成精,见其面色不对,立即说道: “不成也没关系,古往今来,那么多人一心求仙问道,但又有几人做了神仙? 今贤弟归来,不如成家立业,传宗接代。 兄长我有些浮财,倒是可以帮衬一二。” 姜子牙连连摆手:“仁兄,愚弟来此不是打牙祭的,而是日前有一梦,梦到仁兄家里有妖孽作祟,墙倒屋塌,忧心之下,急速而来,见仁兄无恙,心中方才平缓了许多。” 宋异人笑道:“原本后院里确实是有五只妖精,不过却被一上仙收走了。” 姜子牙诧然:“上仙?” 他心知自己不会胡乱做梦,梦到宋家庄的妖邪,这妖邪只怕就与自己有些因果,不曾想自己还是晚了一步? 宋异人点点头:“是一对如玉般的俊美兄妹,青年唤做杨戬,女子唤作杨婵。” 姜子牙愕然。 杨戬师侄? 莫非是自己想错了,不是那五路妖与自己有缘,而是命运指引自己来找杨戬? 想到西伯侯如今身陷囹圄,他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实不相瞒,仁兄,这杨戬乃我师侄,我与他各自领了一桩造化。 仁兄可知杨戬目前身在何处,我有些机密要事寻他。” 宋异人呵呵一笑:“便在我宋家庄的花楼内,我费尽口舌将兄妹俩留下,不曾想原是为了贤弟。” 当下,他领着姜子牙来到后花园,一眼便看到了坐在牡丹亭内的兄妹二人…… “姜师叔?” 双方会面,秦尧带着杨婵起身相迎,脸上露出一抹诧然神色。 姜子牙笑了笑,道:“师侄,没想到吧,我们两个居然会在这里相遇。” 秦尧微微颔首:“确实没想到……师叔怎么来朝歌了?” 姜子牙笑容微微敛去了一些,道:“日前,我做了一梦,梦中有妖邪作乱宋家庄,恰巧宋庄主是我仁兄。 于是我便一路土遁而来,今日方至,却不料妖邪已经被师侄收服了。 这么看来,是命运指引着我来见师侄啊!” 秦尧:“……” 或许,还真不是。 如今的五方拘魂使,在原本的宿命中应该是封神台五路神,负责在西岐山上搬运泥土,乃至督造封神台。 不过这种话是万万不能对姜子牙说的,自己心里明白就好。 “师叔的意思是?” “我想请师侄帮个忙。” 秦尧眸光闪烁,谨慎道:“师叔请讲,但凡是我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嗯…… 我做不到的,你最好别说! 姜子牙读懂了这层含义,但却不得不说:“我想请师侄设法营救西伯侯!以师侄的实力来说,这应该并不困难吧?” 秦尧摇了摇头,道:“做这件事情当然不困难,问题是我不能这么做。” 姜子牙愕然道:“为何?” 秦尧说道:“时机不到。如今纣王还没坏到天下皆反的程度,殷商尚有民心与数百路诸侯支持。 我将姬昌救走后,那么整个西岐就会被视作谋反,届时纣王下令调遣其他诸侯军攻打西岐,西岐岂有宁日? 师叔,咱们得等。等到纣王失去人心,才能这么做。” 姜子牙:“……” 看着老头无语凝噎的样子,秦尧话锋一转: “不过,既然师叔开口了,我会多关注着西伯侯的,不使他受到纣王迫害,以及能够平安的等到离去良机。” 姜子牙无可反驳,只能道谢。 同时,他深深意识到了自己的能力不足,转而说道:“既是如此,那我便放心了。师侄,我准备去渭水河畔潜修学习兵家之道,先行一步。” 过去四十年,他的学习中心始终在仙道上面,以至于今日被一个年轻人说的哑口无言。 知耻而后勇,他誓要改变这种情况,转修文韬武略,以便将来发号施令! “我们送送您。”秦尧立即说道。 姜子牙摆了摆手:“我自遁地而去,无需相送。” 话罢,他刹那间遁入大地,消失在牡丹亭中…… “宋庄主,你也看到了,我们兄妹身上的因果干系越来越大,实不可再留宿宋家庄,否则恐怕对庄子不利。”目送其离开后,秦尧认真说道:“因此,我们今日也得走了。” 宋异人抿了抿嘴,却是不敢再像先前那般留客了,温声说道:“一起吃顿晚饭再走吧……” 秦尧摇了摇头,道:“宜早不宜晚,告辞。” “告辞~”杨婵紧跟着说道。 不久后。 兄妹二人由宋家庄赶赴朝歌城,回到先前买的庭院中。 而将一切都收拾妥当后,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时刻,秦尧走出卧房,在寂静幽深的院子里,取出封鬼榜,召唤五方拘魂使。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五方拘魂使便相继来到庭院内,在秦尧面前站成一排,犹如被将军检阅的士兵! “除了监视殷商朝堂外,再交给你们五神一个额外任务,即看护西伯侯姬昌。 如果发现他有什么危险,先帮忙,然后再来通知我,绝不能使其受到什么迫害。”秦尧命令道。 “是,上仙。” 五神同时躬身领命,旋即化作五色神光,刹那间飞离庭院。 “哥,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当他们离开后,杨婵走出自己房间,轻声问道。 秦尧微微一笑,道:“等!等纣王愈发昏聩,主动给我们输送人才……” 翌日。 殷商清流派连过九间大殿,再过分宫楼,直达寿仙宫,要求见圣。 彼时纣王正躺在妲己腿上接受水果投喂,听闻奉御官禀告,浓眉登时皱了起来,心下不喜。 妲己抬起青葱玉指,为纣王抚平怒眉,娇滴滴地说道:“大王,不想见可以不见,何必为此伤神?” 纣王摇了摇头,道:“比干乃我叔父,又是王室重臣,甚至还有托孤之重,我不能不见。” 说罢,他紧接着向奉御官道:“宣重臣觐见。” 见此情况,妲己一双似喜似嗔桃花目微微眯起,藏住其中凛然杀机。 转眼间,以商容与比干为首,清流众官踏入寿仙宫,极力劝谏,希望纣王能够重整朝纲,勤勉政事。 纣王懒得和他们掰扯,极尽敷衍,其懒散态度看的清流们额头青筋直冒。 比干当即便要痛斥,却被首相商容拦了下来。 司天台太师杜元铣见此情况,自愿出列冲锋陷阵,条陈利弊,直言苏妲己乃狐媚一流,希望能杀妖孽,清君侧。 妲己这会儿可就在旁边听着呢,闻言立即跪地恸哭,声称杜元铣为无稽之谈,妖言惑众。 纣王在诸天内有很多,殿中的这一款却与英明神武挂不上边,一见妲己哭泣心都要化了,当即下旨斩杀杜元铣,百官拦都拦不住。 清流中的上大夫梅伯大怒,痛骂昏君,又言国之将亡,必生妖孽,彻底惹怒了纣王。 纣王遂下令,将梅伯一并处死,不料妲己突生奇思妙想,提出一刑名为炮烙,深得纣王欢心,于是这两名清流大臣便被关押了起来,等候炮烙杀伐。 至于其他清流,则是被纣王派人赶了出去,不许再度觐见…… 此消息很快便由朝堂扩散开来,秦尧也从五方拘魂使口中得到了详情内容,遂隐身匿气,手持封鬼榜,早早的入了王宫,等候在午门处,随时准备着敕封鬼神! 好在纣王并未令他等多久,在宫中豢养的奇人异士帮助下,临近黄昏时,炮烙用的铜柱便已营造而出。 纣王携带着妲己观礼,只见侍卫将梅伯与杜元铣往烧红的铜柱上一绑,顷刻间便皮熟肉烂,帝妃二人尽皆面露快意。 只可怜两位贤臣一心为公,却落得如此下场,就此气绝。 事后,妲己佯装乏累,与纣王一起回宫,实则分化出一道元神,化作常人不可见之白狐,悄悄来到午门处,想要吸了两名贤臣的浩然正气,以及清正之魂。 不料白狐刚刚来到午门处,便见一人手持青玉卷,施法收了两人精魂,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白狐只感觉排山倒海般的巨大气势碾压而来,不由得连连后退,目露惊惧神色。 秦尧翻手间收起封鬼榜,身躯霎时间化作道道金光,凭空消失在此间。 墙壁阴影中,看到他身影消失不见,白狐方才轻轻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身躯也逐渐放松下来,转身跳跃向寿仙宫方向不提…… 是夜。 明月下。 杨家庭院中。 秦尧掌托释放着莹莹碧光的封鬼榜,注视着前方两道英魂,凝声说道: “殷商上大夫梅伯,正直敢言,犯颜直谏,可见刚正不阿,特敕封为罚恶司司长,审判生前作恶的鬼魂,借公正之心以量刑。” “多谢上仙。”梅伯感激涕零,大礼参拜。 死后不仅不用受苦,还能成为一司之长,这对于他来说可谓是天上掉馅饼般的大造化。 秦尧温声说道:“梅司长无需多礼,入榜吧。” 梅伯缓缓起身,转头向太师杜元铣说道:“杜太师,本官先行一步了。” 杜元铣笑道:“恭喜上大夫,不……梅司长。” 梅伯呵呵一笑,欢欣入榜,等候着日后履职。 秦尧旋即看向杜元铣,温声说道: “殷商司天监太师杜元铣,素秉忠良,沥血披肝,公正无邪,特敕封为查察司司长,察查幽魂的前世善、恶、冤情,使好人死后善事能够弘扬,恶者得到应有惩罚,受冤者能够平反昭雪!” 杜元铣笑道:“我喜欢这新职务!” 秦尧微笑道:“那便请杜司长入榜吧,日后封神完毕后,自当前去地府履职。” 杜元铣再三道谢,旋即化光入榜,静候将来。 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翻手间收起封鬼榜,暗道:“纣王大大,加把劲啊,我的KPI就靠你了!” 然而纣王这会儿却无心杀害大臣了,原因是中宫王后姜娘娘不知发了什么疯,竟派遣家中家将姜环刺王杀驾。 若非是妲己以命相救,现在他这大王恐怕就变成一具尸体了! 看在姜王后之父,殷商八百镇诸侯之首的东伯侯姜桓楚面子上,姜王后哪怕是嚣张跋扈,威压后宫,纣王都能容忍,唯独忍不了她要杀自己。 因而,纣王根本不听姜王后辩解,又在妲己的鼓动下施剜目,炮烙之刑罚,最终将其屈死枉杀于西宫内。 太子殷郊听闻母亲屈死,提三尺青峰,便要为母亲报仇,所幸进宫时被黄妃所拦,这才没有出现在纣王面前。 与此同时,隐身匿气的秦尧,却先他一步来到西宫内,看着守着尸身垂泪的倩丽孤魂,微微一叹。 只有身处这杀劫旋涡中,才能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做-——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第65章 杨戬,绝不会是姜尚的贤才良将! “姜王后。” 秦尧施法封禁了西宫,现身而出,朗声唤道。 棺椁前,地面上。 泪眼婆娑的姜王后缓缓抬头,朦胧的视线中,只见一白衣上仙不知何时出现在宫门处,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敢问尊下何人?” 她到底是曾经的一国之母,无人时独自垂泪无可厚非,但在人前却要维持着国母体面,起身问道。 秦尧回应说:“我乃后土娘娘钦封的封鬼大使,负责敕封阴司鬼神,姜王后,你可愿成为阴神,入职冥司?” 姜王后愕然半晌,喃喃问道:“我未经修行,也能成为阴神?” “正常情况下是不行的,这是从古至今,乃至于未来,唯一一次的非正常情况。 本次敕封,修为境界只做参考,更重要的参数是执政能力,以及个人品德。 你生前乃是殷商王后,将后宫治理的井井有条,可见政务能力非凡。 是以,当有阴神福缘。”秦尧解释说。 其实不止是封鬼榜,封神榜亦是如此。 而在正常的宿命剧情下,姜王后将来是会被封为太阴星的,是堂堂正正的三百六十五路正神之一。 从宿命进程上来说,秦尧就是在抢人。 包括他盯上的那些殷商贤臣,大多都封神榜上有姓名,可谁让封神榜是后封,他能前封呢? 他这边先给前封了,姜子牙除非是疯了,才会将阴神再封为天神…… “妾身愿意上榜,还请上仙施为。”棺椁前,姜王后盈盈下拜,恭声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翻手间取出封鬼榜,凝声说道:“殷商中宫姜王后,贤良淑德,治政有方。 吾今奉后土娘娘之命,敕封阴神,特封其为赏善司司长。 司职要务,奖励生前行善之人,并根据他们行善的程度给予不同奖赏,这是你所熟悉的政务模式。” “多谢上仙。” 听清楚赏善司司长的职责后,姜王后微微松了口气,大礼参拜。 作为一国之母,她对于赏善这种事情有着非常多的经验,无需从头再来,慢慢学习。 秦尧点点头,道:“上榜吧……” 姜王后再三叩首,旋即化作一道青光,极速投入封鬼榜内。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解了此间封印,瞬间消失在原地…… 且说由于他是在姜王后死后对其封神,不是直接营救了对方,因此并未导致产生什么连锁反应。 换言之,一切都还按照固有进程前行,大势浩浩荡荡,宛如洪流。 只不过秦尧是站在洪流上方的人,而不是洪流中被携裹着前行的棋子,拥有上帝般的视角。 是以他在王宫外,便听说了太子殷郊与其弟殷洪,提剑出宫,誓要为母报仇。 又听说黄妃竭力劝阻调和,却仍旧引得纣王暴怒,意欲杀子。 这让他再次看到了一场机缘,密切关注着此事进展…… 翌日。 拘魂使阿金来报,殷郊殷洪两兄弟,在贤臣良将的暗中运作下成功走脱,投去东鲁,朝堂震动,皆说战事将起。 秦尧听后也只是笑了笑,不以为意,只是吩咐阿金,盯好纣王动态,若对方有残杀大臣之举,速速回报。 阿金这便明白了上仙心意,转身便欲离去。 不料兄弟阿水疾飞而来,高呼道:“上仙,那两大王子又被抓回来了……” 阿金无言。 秦尧却早知会如此,询问说:“那二人如今在何处?” 阿水道:“刚刚进城,正在押往王宫的路上。” “你们继续监视着殷商朝堂吧,我去救一下这两兄弟。”秦尧说了一句,身躯瞬间消失在庭院中。 他自是知道,即便自己不出手,广成子与赤精子也会在法场上出现,救下二子。 但如果他不现身营救,又怎么能令这二位认下自己的人情呢? 毕竟在他设想的抗争策略中,十二金仙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仅凭一个优秀后辈的身份而无其他交集,哪怕是元始要求,他们也不会尽心尽责的帮助自己! 不多时。 秦尧飞在半空中,在一条长街上找到了一支身披战甲的兵马,定睛望去,果然在其中看到了两名长相清秀,穿着脏污华服的少年。 他无心废话,甚至没有显露行踪,当空释放出两道如同绳索,又似鱼线的仙气,一圈圈缠绕住二人腰身,直接把他们从空中提了起来。 押送二人的军将们全都看傻了,昂首望天,只见两名殿下越升越高,最终消失在了厚厚的云层间。 不提下方军士的心情,且说云层之上,两名王子在被松绑后,老大殷郊立即带着兄弟向秦尧跪俯下来,哀求道:“求上仙为我们兄弟报仇雪恨,日后我们愿为奴为仆,侍奉终身。” “杨师侄……” 正当秦尧准备回话时,一道空灵的声音突然从远方传来,响彻在三人耳畔。 下一刻,两名气度不凡的道人便结伴而来,面带微笑,眸光却带着复杂情绪。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结伴路过朝歌时,竟同时心生感应,算出了下方有自己的一桩尘缘。 更没想到,寻缘而至便看到杨戬云中垂钓,就这么水灵灵的,把他们命中注定的徒弟钓了上来。 这一钓不要紧,可除非是他俩不在乎这仙缘了,否则高低得欠一份情义。 但问题是,他们两个就慢了一小会,最多不会有一炷香的时间…… “拜见师伯,师叔。”秦尧连忙见礼,态度恭敬。 “不必多礼。” 广成子客气了一句,旋即向赤精子说道:“师弟,不如你来说?” “还是师兄说吧。”赤精子摇头道。 广成子无奈,只好说道:“杨戬,你为何要救此二人?” 秦尧眼也不眨地撒谎道:“回禀师伯,我不是在后土娘娘那里领了个封鬼的差事嘛,日前收了他们的母亲姜王后为冥府阴神,对方提了一嘴她的两个亲生儿子,也就是这两位殿下……” 在场四人恍然,殷洪惊喜地问道:“母后没死?” “死了,只有死后才能被封为阴神。”秦尧说道。 殷郊红着眼眸说道:“我们能否再见一见母后?” “当然可以,这又不是什么难事儿。”秦尧翻手间召唤出封鬼榜,心念一动,便将姜王后的阴魂放了出来。 “母后。”二子同时疾呼,一同扑进姜王后的怀里。 “郊儿,洪儿……” 姜王后神情怔楞,恍若置身梦中。 秦尧面不改色地说道:“姜司长不是向我提过二位殿下吗?今日二位殿下反商遭难,我便将他们从大军中救了出来。” 姜王后:“……” 自己提过吗? 好像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对方救了自己的两个孩子。 想到这里,她连忙带着孩子们冲着秦尧跪倒在地,满脸感激地说道:“多谢上仙搭救,姜氏铭感五内,永世不忘。” 秦尧当即打出一道仙气,将一母二子全都拉扯起来,开口道:“这是我辈修行中人应该做的事情,夫人不必如此。” 一旁,看着这和谐的场景,广成子心底微叹,与赤精子相互对视了一眼。 得。 这善因,必然是要结下了。 只是不知将来会孕育出什么结果…… “上仙,我们不敢奢求阴神之位,请您封我们一个小官小吏,只要能常伴于母亲身侧即可。”殷郊躬身说道。 “不可。”广成子开口打断。 殷郊:“???” 见其他人纷纷向自己望来,他只能解释道: “你们兄弟,命不该绝,如何能做得了阴官阴吏? 而且,你我之间,亦有一场师徒之缘,此后可随我回仙山学道,未来当有造化。” 殷郊茫然无措,不知该不该答应,于是下意识看向姜王后。 姜王后更不知其中深浅,便向秦尧请教道:“上仙以为如何?” 广成子:“……” 秦尧笑道:“我师伯乃昆仑金仙,无论是地位还是实力,都在我师父之上,能拜入他老人家门下,是殷郊的福气。” 姜王后微微松了口气,立即向广成子致歉道:“下界愚妇,不知仙尊之名,还望见谅。” 广成子摆了摆手,道:“不知者无罪,夫人不必如此。” 这时,赤精子忽然开口:“殷洪,你可愿拜我为师?” 殷洪眨了眨眼,道:“我听我娘的。” 姜王后立即说道:“我听上仙的。” 秦尧哭笑不得,开口道:“师伯,师叔,你们将他俩带走吧……” “师侄,日后,你会去子牙帐下听命吗?”临走之时,广成子突然问道。 不同于久居自身道场的云中子,素有玉虚宫击钟仙人之称的广成子,显然是知道更多封神秘事,因此很好奇杨戬会不会去给姜子牙做封神良将。 倘若杨戬心甘情愿的给姜子牙听命,那么姜子牙何尝不是大势加身? 秦尧摇了摇头,笑道:“恐怕不行,姜师叔有姜师叔的任务,我也有我的任务。 我助他封神,他能助我封鬼吗?” 广成子这就明白了。 这位杨戬师侄,压根就没想过对姜子牙伏低做小,更别说去做对方的贤才良将了。 也是。 他们两个从任务上来说甚至是对手,谁会好端端的去对手帐下听命呢? “师侄,师伯我啊,是更看好你的。”未几,广成子意味深长地说道。 赤精子紧随其后地开口:“师叔我也是如此,毕竟姜子牙只是运好,不是命好。 而师侄却不同,就连师尊都说你将来是玉虚宫的中流砥柱。” 命与运,普通人常放在一起说。但在修行者眼中,这是两码事。 姜子牙能得到封神大任,这自然是运势颇佳,但其本身连仙道都难成,即是命苦,简单来说,是没有未来的。 而杨戬却是另一个极端,神女之子在天庭看来是罪血,但以其本身神性来说,这是神胎,命运绝佳。 更遑论,他的运也不遑多让,竟勾搭……呃,有幸结交了后土娘娘,自是前途无量。 此时此刻,秦尧意领神会,笑着说道:“杨戬明白,多谢两位长辈。” 二人相视一笑,旋即带着徒弟们飞身离去,不知何往,却转瞬间便踪迹全无。 看了眼依依不舍的姜王后,秦尧微微呼出一口气,脸上逐渐绽放出一抹笑容。 很好。 很爽。 这朝歌便是他的福地啊! 至于战场,他确实是不想去…… 不过,如若是姜子牙愿意分给他优先封鬼之权,他倒是不介意过去打几场秋风。 赚钱嘛……不对,抢人嘛,不寒碜! 不久后。 寿仙宫内。 纣王听闻二子俱被仙索提调而去,愣神了很长时间。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殷破败放走了二子,故意拿这种话来诓自己,但转念一想,感觉又不太可能。 即便是主将殷破败心有私情,也不敢撒这么离谱的谎啊,其手下的三千军士,更不可能为他圆谎。 正苦闷间,宫中突然响起阵阵鼓声,将其吓得全身一哆嗦,放声问道:“是谁在击鼓?” 很快,一名内侍官便走了进来,躬身说道:“回禀大王,是首相商容在击鼓。” 纣王大怒:“他乃堂堂首相,寡人更是将国事拱手相让,他有什么冤情要击此鸣冤鼓?” 内侍官不敢言语,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纣王气的也在全身发颤,怒吼道:“让商容来见我!!!” 傍晚时分。 秦尧正系着围裙与杨婵一起生火做饭,一点金光突然跳跃至灶台上,显化成阿金身影,拱手说道:“上仙,首相商容撞死在了龙盘石柱上。” 杨婵面色微怔,道:“又出什么事了?” 阿金道:“纣王意欲杀子,商容忍无可忍,敲响了宫中鸣冤鼓,见到纣王后,说着说着,就顶了起来,一头撞死在殿中。” 杨婵:“……” 静默片刻,她轻声感慨道:“纣王沉溺美色,不理朝政,商容总管殷商一切政务大权,却并不贪恋权位,反而以死相谏,可见其忠,惊天地,泣鬼神。” 说着,她转头看向秦尧,认真说道:“哥,你可得优待一下这位老大人,有能力还忠心,这是顶级贤才啊!” 秦尧笑着颔首:“知道了,知道了,不管从哪方面来说,我肯定都不会亏待了他……” 第66章 紫薇大帝的豪赠---草头神! 第1474章 紫薇大帝的豪赠-——草头神! 夜深人静。 秦尧悄无声息的来到寿仙宫内,止步于一根白灰色的盘龙柱前,温声说道:“商容丞相,在下来度你了。” “你是谁?”盘龙柱上忽地显现出一道身影,目光直视来人眼眸。 “我是后土娘娘的使者,英魂摆渡人。”秦尧认真说道。 “后土娘娘……”商容面色微怔。 “没错,就是四御之一,大地女神,位格与玉帝并列,统称为皇天后土的后土娘娘。”秦尧笑着开口。 商容愕然,喃喃说道:“后土娘娘也知道商容?” 秦尧摇头道:“暂时应该还不知道,不过经过在下举荐后,您或许可以成为她老人家的亲信。” 商容这就明白了,跪地致谢:“多谢神使。” 秦尧微微一笑,翻手间召唤出封鬼榜,朗声说道: “殷商首相商容,工与谋国,拙于谋身,忠心耿耿,铁骨铮铮,为劝谏昏君重回正道,不惜以死明志,足见其不贪权,不恋栈的高洁品行。 吾今奉后土娘娘之命,代冥府封神,特敕封为十殿阎罗之秦广王,统辖人间百姓寿命之长短,一生功过经由各地城隍、土地、查察司会报第一殿,交由尊下带领诸判官审判……” 这是他封的第一位执宰级阴神,其职务之重,倒是能够比肩殷商的丞相之位。 且从其神职来说,要比杜元铣,梅伯等人高上一级,也算是对应了他们生前的位置。 “商容领命。” 商容起身应命,旋即化作流光,径直投入封鬼榜内。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身躯逐渐隐于黑暗之中…… 两天后。 拘魂使阿水飞落杨府奏报,妲己又向纣王献上一毒计,名曰虿盆,用于清除宫中弊患,震慑不臣。 起因是酒宴之上,有七十二名中宫宫女不笑,妲己便认为她们因姜王后之死而心存怨怼,日后只怕会成为宫闱之患。 而这所谓的虿盆,简单来说就是命都城万民,每一户纳蛇四条,放于一坑之内。 凡作乱的宫人,便剥去浑身衣物,丢入坑中,任由万蛇撕咬…… “好毒的提议,这妲己真该死。”杨婵直听的眉头紧蹙,义愤填膺。 秦尧忙道:“妲己是该死,但她不能死在你手上。” 开玩笑,他好不容易才借着云中子的冒失行为与女娲搭上关系,若是任由杨婵将妲己给杀了,那么他与女娲的这条人情线算是走到头了。 杨婵默默握紧血管清晰可见的双手,道:“可我们也不能坐视这种恶行,否则良心何安?” 秦尧笑道:“那就由三妹去将这七十二名宫女救出来吧,受刑的人没了,这虿盆也就失去了意义。阿水,你带着我三妹过去救人。” “是,上仙。”阿水躬身说道。 少倾,目送杨婵随阿水离去后,秦尧翻手间取出一份竹卷,以毛笔在其上写道: “帝辛七年,初夏,杨婵闻妲己置造虿盆,心急如焚,火速救援……” 什么是功劳? 这就是功劳! 什么是德行? 这就是德行。 当杨婵的这功劳簿上字迹越来越多,谁敢质疑他将来敕封杨婵肉身成神一事,他便将此功劳簿拍在对方脸上! 不久后。 杨婵笑着回到杨府内,开口道:“二哥,我烧了她们七十二人的籍贯信息,将她们放回家中去了。” 明月下,烛光里,秦尧不吝夸赞道:“三妹心细如发,解了他们后顾之忧。” 杨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跟着二哥待久了,做事潜移默化间便周全了许多。” 秦尧失笑:“这里面还有我的功劳呢?” “当然!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杨婵振振有词地说道。 秦尧笑着拍了拍她肩膀,道:“夜深了,去睡吧。” “二哥也早点休息。”杨婵摆了摆手,顺从的离开大殿。 目送其身影回房后,秦尧渐渐收起笑容,翻手间取出封鬼榜,召唤出秦广王商容,温声说道:“老大人,有件事情,我想请您帮帮忙……” 翌日。 七十二名宫女获救的消息不胫而走,迅速传遍整个朝歌城。 与这消息同步传出的,还有救人者的姓名。 据获救宫女所说,对方名叫杨婵,人善心美,救苦救难,又在家中排行老三,是以,称之为三圣母。 三圣母杨婵之名由此传遍朝歌,引得万民暗暗称颂。 杨婵本人听到这消息后都懵了,随即便疾步赶往正堂,要找二哥询问。 她感觉这事儿恐怕与二哥脱不了干系,否则正常情况下,又岂会掀起如此大的舆论,更别说万民称颂了。 可当她来到大堂前,却听见有人说话,不自觉间便放轻了脚步,仔细聆听,只听其中的阿金说道: “为救西伯侯姬昌,西岐大公子伯邑考带着三件宝贝来了朝歌,以进贡为名,想要请赎父罪。 三宝中,有一白面猿猴,殿中献唱之时突然袭击向妲己,遂被宫中侍卫杀死。 纣王认为伯邑考心存歹意,便要将其以金瓜打死,妲己劝阻,又献毒计,要将伯邑考做成肉饼,赐与姬昌。 小神觉得这不是一件小事儿,便让阿水控制住了御膳房的伙夫,自己速来通禀。” 秦尧面露思索,未几,抬手道:“带我去御膳房。” 阿金躬身领命,前头引路,带着秦尧飞入深宫,三折六转,很快便来到挂着御膳房牌匾的房屋前。 房屋内,阿水感应到他们的气息,连忙出迎,开口道:“上仙,天蓬元帅来了。” “天蓬?” 秦尧诧然,只是这会儿却不便多问,带领着二人踏入房内,果然看到了露着大肚皮的天蓬元帅,以及一旁昏迷不醒的伯邑考。 “你可算是来了。” 见他进门,天蓬笑呵呵地说道。 “元帅怎会在此?”秦尧好奇地问道。 天蓬反手一指伯邑考,道:“为引渡紫微大帝而来。” 秦尧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喃喃说道:“紫薇大帝?” 天蓬微微颔首,放下手指道:“事情相当复杂,往简单来说就是,紫薇大帝与玉皇大帝起了冲突,在斗争中落败了,于是当有此劫,神魂入榜。” 秦尧这就明白了。 敢情在这时空内,伯邑考是紫薇大帝转世,所以在封神时,明明无甚功劳,却能被封为四御之一。 “阿金,去解封了厨子。”秦尧主动隐匿起身躯,转头吩咐道。 在阿金领命走向厨子时,天蓬与阿水也相继隐身,甚至连阿金来到厨子面前时,也隐匿起了身影。 片刻后,厨子们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哆嗦,骤然清醒过来,旋即开始向昏迷中的伯邑考动刀。 当刀子噗呲一声扎进伯邑考脖颈后,星星点点常人无法看到的光芒自伤口中飞出,犹如萤火虫般汇聚在一起,凝聚成一道神魂。 “恭喜帝君劫满归来。”天蓬躬身行礼。 衣着朴素,面相英俊的紫薇大帝微微颔首,转目看向秦尧时,眼眸顿时缓缓眯起:“天家血脉?” 天蓬道:“他便是天庭的通缉犯,天族罪血,杨戬。” “罪血……” 紫薇大帝自语了一句,旋即说道:“杨戬,你随我来。” 秦尧看了眼天蓬元帅,天蓬回以微笑。 于是他便跟着对方走出厨房,御风而起,直冲天宇,很快便突破了仙凡屏障,由人间来到浩瀚星空之中。 紫薇大帝脚踏神虹,径直来到紫微星内,落地的瞬间,无数身披甲胄的将领纷纷下跪,口颂帝君。 紫薇大帝却不曾理会他们,带领着秦尧踏入星宫内,这才转身问道:“杨戬,你认天上的那个舅舅吗?” 秦尧摇头道:“不认。” “如果他要认你呢?”紫薇大帝询问说。 “那也不认。”秦尧坚定说道:“所谓的罪血,一天是,一辈子都是。” 紫薇大帝紧盯着他,道:“反天?” “是天在反我!” 秦尧平静说道:“从玉帝发现我们的存在开始,他便一直在反我。不出意外的话,只要我不死,这种情况便会一直持续下去。” 紫薇大帝嘴角微微上扬,道:“如果他要招安你呢?以高官俸禄拉拢,给你万千尊荣。” 秦尧笑了,直接而干脆地说道:“我是人,做不了狗。” “很好。”紫薇大帝跟着笑了出来,道:“送你一样东西你要不要?或者说,敢不敢要?” 秦尧却敛去笑容,郑重说道:“敢问是何物?” 紫薇大帝负手而立,淡淡说道:“一千二百位上古星神。” 秦尧:“……” 这显然是要支持他造反啊! 不过…… 他喜欢! “多谢帝君。”并未沉默太久,他立即躬身说道。 “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可想好了。”紫薇大帝道。 秦尧笑道:“阴阳可以调和,水火却不消融。有了这一千二百名星神,我便有了割据一方的资本。” “割据一方……” 紫薇大帝幽幽说道:“你的目标就只是这个?” 秦尧道:“帝君以为呢?” “另立仙庭如何?”紫薇大帝笑着开口。 “太难了,几乎不可能。”秦尧平静说道:“特别是如今封神已经开端,将来的天庭……” “所谓雄心大志,肯定不能一蹴而就。” 紫薇大帝打断道:“只要你坚定不移的逆天而行,便会遇到很多很多帮助。 玉帝坐镇仙界这些年,引发了太多不满。特别是,当王母开始染指朝政后,这种不满的峰值一次比一次高。” 秦尧若有所思,但还是冷静地说道:“此事因果太大,最关键的点,还不在天庭本身上面。” 紫薇大帝颔首道:“我知道!我还知道,如若世间还有谁能做到这一点,唯有你。” 秦尧默然。 他们说的都是一件事,或者说一个特殊的阶层,这阶层的名字叫圣人! “玄武何在?” 在他沉默间,紫薇大帝突然高喝道。 话音刚落,一名身披战甲的魁梧身影便出现在宫殿外,抱拳道:“帝君。” “将一千二百名紫微星军调来,我为他们找到了新的英主。”紫薇大帝道。 “是。” 玄武没有多说什么,很快便带领着一千二百名身披仙甲的星军而来,停步在星殿外。 秦尧在紫薇大帝的招呼下走出大殿,抬眸望去,那一幅幅流转着仙光的甲胄,令他嘴巴微微张开,神情怔楞。 没看到这支军队前,他还没太多感触。 真正看到后,才知道这支军队是什么概念。 一千二百神,神神披甲,这是何等恐怖的事情? 走了这么多世界,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强军! “他们是我中天北极之内装备最好,战斗力最高的一支军队,可谓是无数年来的资源积累。” 紫薇大帝幽幽说道:“你没有底蕴,我便帮你补足底蕴。有此强兵在手,除了圣人外,你将所向无敌。” 说到这里,他眼眸不由得一黯。 除圣人外,所向无敌,但圣人就是最大的威胁啊。 他是败给了玉帝吗? 不,他是败给了诸圣。 谁让自己与诸圣不是师兄弟呢,远近亲疏总归存在……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中天北极,恐怖如斯!” 紫薇大帝摆了摆手,旋即指向秦尧,冲着一千二百名上古星军说道: “将士们,我输了,神魂入榜,自此再无反抗能力。 不过,我却不愿委屈了你们。从即日起,他便是你们的新主人,将带领着你们继续逆天反玉皇。 现在,当着我的面,你们宣誓效忠吧。 我希望,除非将来有一天他接受了天庭招安,否则,你们都能像对待我一样对待他!” 话音刚落,一千二百名星神纷纷下跪,大声宣誓。 听着他们的誓言,秦尧心头甚至有些激荡。 无他。 这种场面实在是振奋人心。 良久后,众星军宣誓完毕,尽皆目光熠熠的看着秦尧,那熊熊燃烧的战斗之火,仿佛恨不得现在就杀上天庭! 但秦尧却无法带着他们杀上天庭,即便是天庭如今防备很空虚…… “从今天起,他们便不再是星军了,你为他们重新起个称号吧。”未几,紫薇大帝笑着向秦尧说道。 秦尧抿了抿嘴,迎着这一双双火热目光,凝声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们的名字为——草头神。 疾风知劲草,将来你们注定会面对无数挑战。 我希望你们能够如同山野间的劲草一样,无论风有多烈,雨有多猛,却吹不断你们腰身,砸不断你们脊梁。 待风雨过后,仍旧可以——向阳而生!” 第67章 叠最厚的甲,防备清算! “帝君,您还有其他嘱咐吗?如若没有,晚辈便率军下凡了。” 默默收回望向这支强军的目光,秦尧笑着向紫薇大帝说道。 紫薇大帝摇了摇头,道:“该说的,想说的,刚刚都已经说过了,你是聪明人,所以无需我再三提点。去吧,来日重逢,希望你不再是白身,而是一域仙尊。” 秦尧笑了笑,并不接此话茬,只是拱手说道:“帝君,告辞……” 紫薇大帝微微颔首,注视着他带走自己无数岁月来积攒的家底。 “帝君,您不心疼吗?” 玄武神将同样注视着一千二百名星军远去,轻声问道。 他真不知道帝君心不心疼,但他着实是心疼的厉害。 这一千多名仙将,是中天北极的精粹所在,结果现在就这么白白送人了。 紫薇大帝不置可否,淡淡说道:“这是如今最好的做法,正如我说的那样,若世间还有谁能和玉帝争锋,就只剩这位圣人宠孙了。 道祖合道后,早就不念私情了,而是纯粹的天道化身。 所以玉帝能坐稳三界之主的位置,凭借的更多是圣人同门的身份。 玉虚宫的未来与名义上的师弟,你觉得元始天尊会怎么选? 而元始天尊又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到太上圣人,这就是两尊圣位了……” “可我听说玉帝只是去紫霄宫哭诉了一番,道祖便令元始天尊炼制了封神榜。”玄武神将迟疑道。 紫薇大帝轻笑道:“你也说了,道祖是令元始天尊炼制的封神榜。 依我看,道祖指示封神,是因为中央天宫本不该这么羸弱,这才是主因,而不是还念着曾经的师徒情谊。 即便是说师徒情谊,玉帝也不是入室弟子啊,只不过是一个得了造化的记名童子。 基于这种情况,即便是杨戬带兵打上天宫,道祖也不会管的。” 玄武神将暗自松了口气,喃喃说道:“希望杨戬能够说到做到,而不是背信弃义!” 夜幕下。 星空中。 秦尧率领草头神们穿过仙凡屏障,径直飞往华山方向。 一千二百名神将并非小数目,朝歌那边的杨府也装不下这么多神将,因此只能先送去华山,交由梅山六怪统领。 有了这些神兵,六怪身上势必要挂个职,秦尧觉得西游记中四太尉两将军的职称就不错,可以直接复制过来…… 少倾。 众神落于华山之巅,秦尧安排他们自行扎寨,随即独自下山,赶往华山这边的杨家府邸,将暂居于此的梅山六兄弟请至山巅。 由于是在睡梦中被唤醒的,六兄弟从山脚下一直到山顶上都还飘忽着呢,结果这会儿又看到一千多个身穿仙甲的神将,终于确定,自己现在就是在做梦。 毕竟啥时候见过这么多仙甲啊? 现实中哪来的这么多仙甲啊? 这种梦幻的场景,可不是只有梦中才有吗? 随后,当着一千二百名草头神的面,他们分别受封为了太尉与将军,只感觉这梦是那么美好,他们六个散仙,居然也有编制与官职了…… 翌日。 六兄弟相继从山顶茅屋的一张大床上醒来,长发披肩,面容清秀的老六活动了一下脖子,笑着说道:“诸位兄长,我昨晚做了个梦。梦中二爷回来了,还带来了一千二百名仙甲神将,唤作草头神,甚至还封了我做将军……” “我也做了这梦。”河童头的老四打断道:“梦中我还受封了太尉呢。” “不对劲。”老大康安裕道:“我也是做了一样的梦,而且,这里是哪?” “出去看看。”老六开口道。 六兄弟当即一起走出房间,却见骄阳下,空地上,一千二百名仙甲神将盘膝而坐,静默修行,身上甲胄折射出来的光芒直晃的他们眼晕…… 光阴流转。 日月如梭。 一个半月后,秦尧正于朝歌杨府内修行,忽闻庭内传来阵阵呼喊声。 缓缓收功,起身出门,只见五方拘魂使中的阿土站在院内,看到他身影后立即鞠躬见礼。 “西伯侯出事了?”秦尧询问说。 他知道五方拘魂使各有分工,金木水三神负责朝堂与内宫,而火土则负责守护西伯侯…… “不是出事了,是被释放了。”阿土说道。 闻言,秦尧脑海中瞬间跳跃出一个名字---散宜生! 这位封神巨着中的小小龙套,在人间却不是什么无名之辈,而是大名鼎鼎的文王四友之一,以智计与谋略见长。 原着中,当伯邑考被做成肉饼的事情传回西岐后,众武将义愤填膺,即便是南宫适也要倾国之兵,讨伐纣王,结果却被散宜生劝了下来。 这老先生不仅能劝,而且还是实干派,劝完后,便带着奇玩珍宝上路了,直达朝歌,买通了费仲尤浑,硬生生将西伯侯推成了文王,并且放其回归故土,这才有了西岐的文王之治。 只可惜,这老头福禄双全,没有杀身之祸,上不了自己这封鬼榜…… “三妹,三妹。” 心念一转,秦尧冲着杨婵闺房大喊道。 卧房内,床榻间,杨婵迅速收功,下榻出门:“怎么了二哥?” “朝中人心如鬼,朝令夕改,因而文王归故土定生波澜。你跟着阿土去见文王吧,暗中相送,务必使其平安回归西岐。”秦尧吩咐说。 杨婵点点头,翻手间取出宝莲灯:“我尝听闻贤王之徳,合该如此。” 秦尧暗道:一口气生了九十九个儿子的猛人,真不知道这德行是怎么夸出来的。 能生便是德? 不过尽管在心中腹诽不已,他却没有因此“偏见”而改变想法,反而是在杨婵与阿土离开后,取出功劳簿,又给三妹记了一笔。 护送文王,顺应天道,怎么不算功劳呢? 一晃眼,数日后。 杨婵御风而归,风采依旧,端是明艳如花,冲着迎出正堂的秦尧说道:“二哥,文王已经回到西岐了。对了,他还聘了姜子牙为右灵台丞相。” 秦尧笑着颔首,道:“风尘仆仆的赶来,累坏了吧?中午想吃点什么,二哥亲自给你做。” 杨婵哭笑不得:“二哥,我说姜子牙为相了,吃东西和这件事情有可比性吗?” 她可是知道的,从敕封的角度来说,自家二哥与姜子牙可谓是竞争对手。 毕竟无论是封鬼榜还是封神榜,都是人死后才能进行敕封,且封的都是阴魂。如今对手做了西岐丞相,二哥怎么一点都不急呢? “我与姜师叔乃点头之交,无甚交情,他封相又不会给我一个子,我在乎那些干甚? 倒是你,风尘仆仆的护送文王,又风尘仆仆的回来,我不得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秦尧回应说。 杨婵笑着叹气:“哥啊,孰轻孰重?” 秦尧笑道:“我妹子重。” 杨婵莞尔,却是不知,自家哥哥与姜子牙虽为竞争者,却不在一个盘子里面吃饭。 换句话说,姜子牙别说是做了丞相,就算是他干掉文王,自己做西岐之主,暂时来说对秦尧也没太大影响。 毕竟自打封鬼榜出世之后,他只需将封鬼这主任务做好,便是一项巨大功德,甚至都不用去战场拼杀,就能靠着这功德救出瑶姬。 没办法。 他和姜子牙不一样。 姜子牙仙道难成,没有未来,人们承认他功德,他自己却没办法将这功德变现。 而他则是有足够的能力与渠道,将自己的功德全部变现,甚至在营救出瑶姬后还有盈余。 正因如此,秦尧从不羡慕姜子牙。 他只会觉得这老头可怜…… 瞬息光阴,一如捻指,不觉时近仲冬。 妲己在后宫稳定作妖,可前朝百官却不断减少。 当然,事实上也没死几个人,不过是秦尧的封鬼榜中又多了几个姓名,分别是上大夫赵启,被敕封为四值功曹中的值年神;上大夫陈垚,被敕封为四值功曹中的值月神; 下大夫夏招,被敕封为四值功曹中的值日神,可惜未能凑足四人之数,余下的几名大臣阴魂皆无用无德,不配登神。 毕竟他是收阴魂没错,但也不是什么阴魂都收…… 话说回来,前朝百官,纯粹是死的不如跑的多。 妲己硬生生凭借着一己之力,在殷商朝堂上制造出了一场白色恐惧。 如今百官无不思念闻太师,迫切希望闻太师能够早日结束讨逆,班师回朝,稳定时局…… 而妲己也很清楚如今的人心动态,唯恐闻仲回来后与朝中大臣合流对付自己,便将目光转移到了亚相比干身上。 这位殷商王叔,可谓是如今清流中的最后一位领头羊,只要杀了这只领头羊,再培植两名亲近自己的大臣。 届时哪怕是闻仲班师回朝,也将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自己还能以亲信为缓冲,推出其他人与闻仲斗法。 怀着这般想法,妲己夜至轩辕坟,请来雉鸡精,化名喜媚,一来献于纣王固宠,二来谋划比干…… 且说纣王自得喜媚,便再也没想过前朝国事,沉溺在温柔乡中不可自拔。 一日,两妖随王用餐,妲己忽地惨叫一声,口喷鲜血,面色青紫,瘫倒在地。 喜媚趁机点出妲己患有心疾,唯有七窍玲珑心方可医治。 继而又是一阵装模作样,指出朝歌之内,唯有王叔比干拥有此心,如何决断,皆由大王做主…… 纣王如今心里只有苏美人,没有亲王叔,于是一旨传下,宣召比干入宫。 秦尧很快便得知了这件事情,于是在比干赶往王宫时,同步出发,竟早先对方来到宫廷内,隐身匿气,看着比干见驾,纣王索心。 叔侄俩闹了一场,但君就是君,臣就是臣,比干手中又无打王金鞭,自是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因而唤左右奉御取剑,亲自剖心,气绝而亡。 纣王连忙带着心脏赶往妲己卧榻,其余奉御仆从在其身后尾随,这主殿倒是快速寂静下来,只是连个给比干收尸的人都没有。 秦尧显现出身影,施法点化出比干英魂,拱手说道:“老大人有礼……” “你是后土娘娘的神使?” 不料比干看到他后并不惊奇,反而一口将其身份点破。 秦尧微微一怔,笑道:“可是商容找过老大人?” 彼时,为了尽快替杨婵扬名,他专门请出商容操办,大概率便是那日商容去找了比干,说了自己的情况。 比干微微颔首,叹道:“商容死后,老夫心知自己也活不长,但被他神魂夜访后,我便再也无惧死亡。只可惜,我死了,这殷商社稷也要亡了。” “人间并不存在万世基业,这便是天命。老大人,你可愿为阴神?”秦尧询问说。 比干笑道:“我听商容说,他受封为了秦广王,不知我能得个什么神职?” 秦尧面色肃穆,翻手间取出封鬼榜,凝声说道: “殷商王叔比干,忠君爱国,清正廉直,文武双全,德才兼备。 吾今奉后土娘娘之命,代地府封神,特敕封其为地府五殿之主阎罗王,司职叫唤地狱。” “多谢神使。”比干正色道谢,旋即脸上浮现出一抹好奇:“听商容说,他是第一殿之主,神使这么快就收到第五殿了?” 秦尧摇了摇头,笑道:“在十殿阎罗之中,阎王与人间打的交道最多,正好老大人无心,无心方可公正,所以不是前四位满员,而是您最适合这职务。” 比干这就明白了,拱手致谢,旋即神魂入榜…… 秦尧翻手间收起封鬼榜,轻轻呼出一口气,脑海中忽地闪过一念。 其余上大夫下大夫,即便是商容也就罢了,但这比干在封神榜中的位列可不低啊,乃是鼎鼎大名的文曲星。 自己连他都给截胡了,天道大势会不会因此而改变呢? 换句话说,自己算不算是真正的逆天道呢? 独坐殿内,细细衡量,他却一时间看不出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于是摇身间遁地而去,直冲六道轮回之处。 这锅太沉了,他或许背不动,那么便去找一个能背得动的人。 上级领导不就是用来抗压力的吗?否则自己怎能安心卖命? 不久后,秦尧踏入六道轮回处,缓缓走进轮回宫,满脸笑容地向后土娘娘拱手道:“娘娘,晚辈来给您报喜了……” 第68章 地母特许,先抢后奏! 一袭金色仙袍,尊贵神圣的后土娘娘端坐仙台金椅,笑吟吟地看向秦尧:“喜从何来?” 秦尧站定于仙台前,翻手间取出封鬼榜: “娘娘,这是我最近时间来的收获,几乎将殷商本代贤臣一网打尽。 他们之中,有治一国大政的首相、亚相;有统治后宫,从无纰漏的中宫王后;有建言献策的谋臣,有刚正不阿的直臣。 真正的封神战争尚未开启,冥府的草台班子便已初具规模,因此晚辈专程前来道喜。” 后土娘娘目光穿透竹卷,清清楚楚看到了盘坐其中的治世贤臣,端庄大气的脸颊上笑意更浓三分:“你做的不错。” “多谢娘娘的肯定,只是……”秦尧缓缓开口。 后土娘娘打趣道:“报喜为辅,这个‘只是’才是正题吧?” 作为从开天辟地之初活到现在,并且还能执掌大权的远古神尊,很少有东西还能瞒住她眼睛。 换句话说,那些眼盲心瞎的神祗,早就在一轮轮的竞争中被淘汰了。 “圣明无过娘娘。”秦尧笑容灿烂地说道。 拍马屁的时候,当然要笑的灿烂,最好是连通报喜,否则哭丧着脸拍着不痛不痒的马屁,哪个领导看了能开心? 作为进修过《大明王朝1566》的剧粉,秦尧深谙其中三昧。 而作为被奉承的对象,后土娘娘与道君皇帝一样,都清楚这是在拍马屁,但架不住这话好听啊,爱听,于是心情颇佳,开口道:“直说吧,你到底还有什么小心思?” “晚辈没有小心思,就是有点小顾虑。”秦尧道。 “说吧,能帮你解决的话,我肯定帮你。”后土娘娘摆了摆手。 秦尧立即正色起来:“说起来也简单,还是有关于封鬼的事情。 封神榜乃道祖下令,我师祖炼制,三教弟子同参,但偏偏性质与封鬼榜相同,都是阴魂上榜,因此我和姜尚在做任务的时候,难免会有竞争。 以这些贤才举例,若无封鬼榜,或许许多人都是封神榜上客,晚辈是越想越惶恐,不知将来该怎么做了。” “你的心思是真多。”后土娘娘笑着评价道。 同样的话,以什么状态说出来便是天翻地覆的差别,是以这会儿秦尧直接打蛇随棍上,开口道:“唯有心细如发,才能干好娘娘交代下来的工作。” 后土娘娘逐渐敛去笑容,抬头望向轮回宫外: “我现在给你一个正面的,直接的答复。 你放心的去和姜尚争,莫说是殷商的这些贤臣了,就是那些三教英杰,你也大胆的先封。 我为什么将封鬼榜设置成先封?你以为是什么原因? 还不是因为一旦后封,到时候很难争过封神榜? 至于影响,万般因果皆在我身,三教谋划我冥府,强行索要了一尊阴天子,这果位是随便给的吗? 谁敢拿这件事情与你为难,我自与他分说。 听明白了吗,我不怕你去抢封神人选,只怕你抢不好,捡些边角料填充封鬼榜。” 秦尧:“……” 后土娘娘也不是好欺负的啊! “娘娘,紫霄宫那边……”未几,他轻声试探道。 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规则,他不确定这世界的鸿钧是个什么概念。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悟空传中的鸿钧便曾现身,让他将自己导致的烂摊子收拾完了后,立马离开,不许他再干扰天地大势…… 后土娘娘温声说道:“你不用担心道祖那边,诸圣或许会算计我,乃至针对我,但在道祖那边,自我身化六道之后,他便不会再有任何针对我的行为。 只因他是天道的化身,而我,如今却是天道的一部分。 世人默认我与玉帝位格相等,但三界可以没有玉帝,却不能没后土。你按我说的去做,我保你无恙。” “多谢娘娘,晚辈知道该怎么做了。”秦尧躬身道。 后土娘娘笑着摆手:“去吧,用心做事,我不会辜负你的……” 季月后。 寒冬腊雪。 拘魂使阿水飞落杨府,在正堂内冲着秦尧跪地说道:“上仙,宫里又出人命了?” 秦尧一袭白衫,负手而立:“死者何人?” 阿水不假思索地说道:“死者乃是镇国武成王的元配夫人贾氏,祸起于元旦之日,她去看望西宫黄妃,姑嫂相见,不料被纣王撞见。 贾氏貌美,天姿国色,万分妖娆,便令纣王起了歹心,然贾氏忠贞不二,且为成全武成王名节,纵身一跃,便撞下楼台殒命了。” 秦尧默默颔首,却是想起贾氏在封神中的结局。 封神原著中,贾氏被封为貌端星,统领众生美丑,可以说完全是妻以夫荣。 至于才干与能力,一概不知,所以从功利的角度来说,如若敕封贾氏,唯一的作用便是拉拢黄飞虎。 然则,他的身份却不便做此事。 毕竟他不是后土的门徒,而是元始天尊的门徒,这黄飞虎又是三教算计冥府的重要一环。 自己代表后土向黄飞虎施恩,就有些不知分寸了。 什么人能抢,什么人抢不得,搞不清这一点干脆就别干这活儿了…… “我知道了,继续监测吧,此事与我们无关。”想明白其中关键后,秦尧摆手说道。 “是,上仙。” 阿水躬身领命,缓缓隐去身躯。 目送他离去后,秦尧沉思再三,出门唤上杨婵,准备带着她去看一场现场版的黄飞虎反商。 毕竟这种大戏只有一次,错过了,就真没有了…… 而杨婵在听闻贾氏命运后,对武成王黄飞虎不禁多出了几分同情,心里存着能帮则帮的想法,便握着宝莲灯与二哥出门了。 话说回来,贾氏之死,在秦尧心里不曾掀起半分波澜,可对于贾氏的家人来说,却是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小姑子黄妃率先收到消息,人直接就傻了。 她知道纣王现在昏聩,可没想到昏聩到了这种混账地步。 那可是自家哥哥武成王的正妻啊,而黄家七世忠烈,纣王这是要寒了所有大臣的心啊。 急怒之下,她直接冲入摘星楼,指着纣王便破口大骂,可她想不到的是,纣王居然并不悔恨,甚至是将她也推下了高楼,就此殒命。 妲己只懂魅惑君王,不通政治,这殷商的内宫早就被渗透成筛子了,因此消息当即便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飞出深宫,飞向前朝各大臣家里…… 此时此刻,黄府内正通宵达旦,欢庆佳节,秦尧带着杨婵隐身匿气,躲在角落里面,看着这一派奢华的场景。 可以说截止到目前为止,殷商对黄家都还是很不错的,高官厚禄,无一或缺,因此撑起了一副顶级权贵的世家之象。 倏而,侍从慌张来报:夫人进宫,君欺臣妻,夫人为保清白,全老爷名节而亡。小姐为夫人伸冤,却被纣王摔死,如今人在摘星楼下,无人收尸。 听到这里,杨婵默默握紧双拳,眼眸发热。 她决定了,哪怕是黄飞虎要去行刺,自己也要在事后护住其性命,甚至是他一家老小的性命。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黄飞虎的正妻与亲妹妹都被纣王打死了,他本人却没什么反应,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继续高乐。 杨婵只以为他是在隐忍,可很快便发现自己错了…… 原因是黄飞虎旗下的四名亲友大将带兵而来,声称收到了宫中消息,义愤填膺,纷纷力劝黄飞虎反商。 这個时候,黄飞虎的骚操作来了,眼见四人群情激奋,他便展露出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将四人诓至府中。 可待他们进门后,立即翻脸,持剑在手,将四人骂做四贼,口口声声说着,我家妻子惨死,与尔何干?为一女人,黄家岂能谋反? 这场面将杨婵都看懵了,张大了嘴巴,人儿好似傻了一般。 秦尧却见怪不怪,只是盯着四贤将,目露异彩。 黄明,周纪,龙环,吴谦。 此四人皆忠义智勇之将,原著中屡建奇功,为黄家军中流砥柱,黄飞虎能下定决心反商,便是他们四人力劝的结果。 可以说,他们比黄飞虎更加清醒,深知黄飞虎如果不跑的话,下一个死的就是黄家了。 而在封神时,黄明被封为伏龙星,周纪被封为南斗星,龙环被封为西斗星,吴谦被封为豹尾星。 从官职上来说,他们不再是东岳大帝的下属,而是玉帝的下属,自己拆起来完全没压力。 同时,也能阻止英才流入玉帝阵营。 因此,正当四贤将与杨婵一样心情复杂时,秦尧缓缓抬起手掌,掌心内突然飞出无数时间法则,禁锢了整个大殿,唯独略过了他们四個。 看到满殿黄家人一瞬间全都定住了,四贤将也懵了,旋即便见一男一女两人自虚空中浮现而出,笑着看向他们。 “你们是谁?”黄明询问说。 秦尧道:“吾乃后土娘娘座下封鬼使者,今日得见四位忠义无双,特意现身相见。” 四人面面相觑,不敢失礼,其中周纪问道:“敢问神使有何吩咐?” “不敢说什么吩咐,只是想问四位一句,尔等可想成神乎?”秦尧询问道。 四人:“……” 这也太猝不及防了吧? 成神的大饼,就这么没有任何征兆的砸了下来…… 半刻钟后。 秦尧与四人达成约定,待他们仙逝后,于华山相聚,届时便会为他们四人封神。 而有了这约定后,四人就更不怕死了。 毕竟活着可以做人,死了就能做神,这还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在秦尧带着杨婵隐匿身躯,并且解封全场后,四人一唱一和,成功激反了黄飞虎,这才拉开了黄飞虎反商的帷幕。 只不过接下来的大戏,秦尧就没办法带着三妹追看了,毕竟他不能只为满足一时眼欲,就跟着黄飞虎连闯五关…… 却说光阴荏苒,岁月入催。 黄飞虎反商后,朝堂之上再无清流,也没了能钳制妲己的高官。 以至于妲己愈发猖獗,导致朝中百官人人思念太师闻仲,渴望太师能够早日征战归来。 而在他们的殷殷期盼下,一个月后,殷商的定海神针闻仲闻太师,终于剿灭了北海叛逆,班师回朝了。 听到闻太师回朝的消息后,百官们顿时像是等到了亲爹,盼到了亲妈,凡在任官员,纷纷上马,矜持点的出城十里相迎,不矜持的纵马直奔三十里开外,盼望之情犹如火燎。 如此盛况,自然很快便惊动了秦尧,不过他在这桩事件上面却无谋算。 有啥好谋算的呢? 纣王再昏聩,他也不敢赐死闻仲啊。 妲己再能作,她也动摇不了闻仲啊。 真当打王金鞭是摆设啊,只要闻仲发狠,完全能以打王金鞭架着纣王去宗庙认罪,然后废了这厮,从微子启,微仲衍等人中重新选个上来。 先王帝乙又不是只有纣王这一个儿子,而且,完全可以开启小宗入大宗的先例嘛。 所以说,老太师在朝堂上就是个BUG,他不打纣王是因为恪守臣子本分,不是不能打纣王。 是故他一回来,朝歌就别想死人了。 正因如此,在让拘魂使继续监察朝堂动向后,秦尧直接就闭关了,苦修大罗之道,争取尽快晋升。 不管怎么说,提升实力都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潜修不觉岁月长,一如山中不知年。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尧感应到宝莲灯的法力波动,渐渐苏醒。 “三妹?” “二哥。”门页外,杨婵握着宝莲灯唤道。 秦尧下榻开门,看着面前如花似玉的妹妹,询问道:“怎么了?” “哥,姜子牙出兵了,讨伐崇侯虎。”杨婵严肃说道。 秦尧道:“闻仲呢?” “东海反了平灵王,闻仲在十谏纣王后,便去征讨了。姜子牙估计也是看到这种情况,才敢动兵的。” 杨婵回应道:“哥,战事已起,我们还要留在朝歌吗?” “先留下看看,若妲己还敢害人的话,那我们就多留一段时间。如果妲己被闻仲吓到了,暂时不敢再作妖,我们就不必留在这里了。”秦尧认真说道。 他是能封阴神,但却不能自杀自封,又不能冒着沾屎的风险去和妲己谈合作,所以只能顺势而为,跟随大势抢机缘。 地母特许,先抢后奏,便是这么用的! 而且通过与四贤将约定敕封的这件事情,他好似也窥探到了一条封鬼捷径…… 第69章 哪吒:列位,我保举一人! 朝歌中。 朝堂上。 话说自打闻仲走后,纣王便故态复萌,立即释放费仲、尤浑,再度恣意玩乐,甚至是更加变本加厉。 倒是妲己安分了许多。 前些时日,她尝试着以费仲、尤浑为先锋大将,对闻仲做了小小的试探。 结果却引来了雷霆暴击,费尤二人险些被当庭打死,那可怕的场面,现在想想她都心有余悸。 再加上闻仲临行前的警告,令她着实的安分下来,就怕这老家伙在前线好好的,突然杀個回马枪,一金鞭打爆自己脑袋。 只是她一安分,秦尧这边就没有了发挥空间。 因此在等了半个月多后,见她始终没点动静,他便带着杨婵离了朝歌,返回至华山杨府,一番安顿不提…… 当晚子时。 秦尧独自一人坐在杨府书房内,面前桌案上摆着释放着莹莹神辉的封鬼榜,面露思索。 复盘在朝歌的这些年,他一共收了十三位阴神,分别是金木水火土五方拘魂使,罚恶司司长梅伯,查察司司长杜元铣,赏善司司长姜王后,秦广王商容,阎罗王比干,以及赵启,陈珪,夏招三位功曹。 一眼看过去是有不少,但就其数量而言,根本算不上功绩昭著,甚至是略显寒酸。 毕竟封鬼榜中的阴神位足足有一百零八位,而这才十分之一左右。 更困难的是,如今战争已经开启,即便自己主动加入战场,去和姜尚争抢,也很难满足封鬼榜的质量需求。 毕竟在封神榜中,就有很多神仙是纯凑数来的,许许多多的名字单拎出来,看过原著的人都不一定能想起是谁。 甚至是为了凑数,将费仲尤浑这两个奸臣都封了上去,由此可见一斑。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必须新开辟出一个荡魔战场,先收割一波,封完辅神阴使,再去封神战场上抢高人做正神,如此方可满足封鬼榜的质量需求。 至于被自己抢了一通后,姜子牙该怎么凑足封神榜的三百六十五路正神,那就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他们是竞争者,又不是互助者,何况姜子牙封的那些正神日后大概率会给自己作对,当然是越水越好! 确定了“荡魔”一事后,秦尧便开始选定荡魔地点了。 经过再三考虑,他将地点选择在了南方诸国境内,按照西游记的说法,这片区域在将来大概被统称为南瞻部洲! 不过这年头还没有这种说法,大概要在封神之后的那些年,人间才会被仙神所划分,最终形成四大部洲的格局! 而选择这片区域的原因也很简单,圣教仙门大多集中在东部,本身妖怪就少,且势力错综复杂,容易失控。 西方则是西方教地盘,秦尧暂时可不敢去那里打秋风,以免被人给打了。 北方则是真武大帝的地盘,能在北方存活下来的妖族,少不得与真武大帝有些关系,他并不愿意与这尊古神产生纠葛。 最终就只剩南瞻部洲了,这里可谓是妖族天堂,且上头没有特别厉害的神圣镇守,最适合荡魔除妖…… 目标和地点都有了,秦尧旋即便开始指定荡魔计划了,将所有想法一条条,一桩桩的写在竹简上。 良久后。 看着下方无处下笔的竹卷,秦尧忽地想起一件事情。 西游中,南瞻部洲是唯一没有妖怪的国度,在大多数位面中的解释是,南瞻部洲受元始天尊庇护,所以妖怪在此不敢放肆,甚至是因为天尊不喜妖怪,导致整个大洲内妖怪绝迹。 可在这世界内,至少截止到目前为止,南瞻部洲和元始天尊没有半毛钱关系。 那么将来当西游开端后,南瞻部洲内没有妖怪,和自己的这次荡魔行动会不会有关联呢? 他越想越觉得,这两件事情或许存在着一定联系,不得不感慨因果之妙…… 翌日。 秦尧带着杨婵登临华山之巅,率领着一千二百名草头神誓师出征,直奔南方诸国而去,杀伐骤起。 恰是光阴如箭,岁月如流,转眼间便是九年征战。 三千多个日日夜夜,秦尧带领着草头神势如破竹,先后斩杀了二百九十八尊残暴大妖,囚禁了整整一百位作孽妖王。 由此将这南方诸国,扫荡成了一块人间净土,无论是哪国人士,远行时都不用再担心妖祸。 最终,返回当日,秦尧经过综合考量,在百尊妖王中敕封了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四妖冥使,六案功曹,十大游神,十大阴帅,二十四位城隍。 共计五十八位,皆为辅神,或者说填充阴司的基层阴神。 至于其他的四十二位,要么是性格有问题,要么是能力有问题,要么是不服管教,只能该杀杀,该废废,该放放,算是沉没成本…… 而这九年荡魔之行,亦令杨戬,杨婵,以及草头神这三个名字威震人间。 同时,九年荡魔也成为了无数人津津乐道的词条。 特别是南伯侯鄂崇禹统领的二百镇诸侯国,几乎家家户户都供奉起了杨戬兄妹的神位,日夜焚香祭拜,视作真神。 而在中原地带,时间也由此来到了纣王二十七年。 这一日,秦尧与杨婵正并排坐在华山杨府内晒着太阳,享受着战后平静时光,一道浩大声音突然自天边响起,震动三界: “元始天尊法旨到,当今天下,商纣无道,祸害百姓;成汤气数已尽,西周圣主已出,凡阐门弟子,若无紧要之事,当克日启程,齐奔西周,讨伐商纣。功成之后,论功封神……” 聚精会神的听完这法旨,杨婵猛地从木椅上站了起来,兴奋地说道:“二哥,你有名义可以介入封神了!” 凡阐门弟子,克日启程……她哥就是阐门弟子啊。 没有天尊法旨,二哥眼巴巴跑去西岐助周灭商是投效,但有了天尊法旨,意义便完全不同了! 秦尧默默坐正身躯,颔首道:“话虽如此,但我却不能克日启程,甚至是不能主动过去。 否则,仍旧要以姜子牙为主导,充其量是众多辅助之一。” 杨婵笑容微顿,思忖道:“您的意思是,让他来请?” “没错,我自己去的,和他亲自来请的,境遇相差不是一点半点。”秦尧道。 杨婵抿了抿嘴,道:“可万一他就憋着这口气,不来请你呢?” “所以需要麻烦三妹去帮我找一下哪吒兄弟,请他在关键时刻举荐我。 只要时机选的好,比如说周军阵营一筹莫展之际,那么他的举荐就会起到奇效。”秦尧智珠在握般说道。 其实,让杨婵跑这个腿儿,倒不是因为他懒,或者是这事情非杨婵不可。 而是他不愿看到杨婵彻底闲下来,毕竟若什么事情都没有的话,就很容易思凡。 杨婵可不比母亲瑶姬,瑶姬爱上杨天佑是因为用了人半颗心。杨婵爱上刘彦昌却没这种特殊情况,不得不防! 不多时,杨婵化光而去,秦尧独坐庭院,默默思索着在打开局面后,自己该争抢哪些正神,以及用什么手段去抢…… “徒儿,徒儿~” 不觉间夜幕降临,沉思中的秦尧突然被一阵呼唤声惊醒。 抬头望去,只见玉鼎真人大袖飘飘,御风而来,不修边幅的脸颊上带着灿烂笑容。 “师父,您怎么来了?”秦尧起身相迎,笑着问道。 玉鼎真人缓缓落在他面前,开口道:“这不是大战将起吗,我特意赶过来交代你几句。” 秦尧一脸好奇地问道:“交代我什么?” 玉鼎真人干咳一声,道:“首先,如果你要去战场的话,那么记住为师的一句话,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千万别硬拼,完全没必要。 其次,如果有机会的话,好好给为师涨一涨脸,最近昆仑山上有些闲话,说你只敢去南方诸侯国欺负妖族,咱们要好好反击一下这言论。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提醒你无论发生任何事情,在封神结束之前,都不要与姜尚翻脸,明白吗? 在封神这个过程中,和他翻脸对你来说没什么好处。” 秦尧微微颔首:“我知道了,师父。” “不仅要知道,还必须得做到才行。”玉鼎真人不放心地说道。 秦尧莞尔:“您放心,我一定尽可能的做到。” 玉鼎真人轻轻呼出一口气,道:“那就好……对了,你什么时候去战场帮忙?” 秦尧抬头望向西岐方向,轻声说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快了……” 翌日清晨。 杨婵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在大堂内看到坐在主位上的玉鼎真人,连忙行礼:“拜见真人。” “不用拜,不用拜~”玉鼎真人笑着说道:“如今世人皆称你为圣母,你的名望可比贫道我强多了。” 杨婵摇了摇头,正色道:“就算是名满天下,我也是您的晚辈;而您,也还是我们杨家的恩人。” 玉鼎真人捋了捋胡须,道:“听你这么说,贫道简直是比吃了人参果还高兴;行了,你们兄妹俩聊吧,我准备去西岐转转。” 如果他是要回昆仑,秦尧还能挽留一下。 但他这是要出去玩,兄妹俩只好一起将其送出大门外,注视着他潇洒离去,渐行渐远…… “哥,我已经将话转述给哪吒兄弟了。” 默默收回目光后,杨婵笑着开口。 “那就慢慢等吧,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秦尧眼眸生光,神采奕奕地说道。 另一头。 哪吒牢记着秦尧交代的话,进入周营后,便暗自期待着殷商方面能来一个强力高手,让他可以有正当理由推荐兄长。 可这一等便是多半个月,好不容易等来了殷商军主帅闻太师,然闻太师派出的晁氏兄弟,却被黄飞虎与南宫适玩了手虚虚实实,直接给生擒了。 而汜水关主将韩荣又不听从调令,也不知出了什么差错,导致商军气势一战而衰,周军反而气势大盛。 好在极盛之后便是衰落,殷商王朝终归是有不少底蕴的,青龙关守将张桂芳很快便领兵来援,旗下干将风林,首战便杀了文王的第十二个儿子姬叔干。 在武成王黄飞虎下场后,更是以呼名夺魂术大败对方,并且生擒了周营数将。 从清早一直战至午时,旋即在闻太师的接应下从容退去,令周营一片阴云密布。 帅帐内。 哪吒环目四顾,只见姬发,武成王,南宫适,雷震子,乃至于姜子牙尽皆面色发硬,愁云惨淡,突然出列道:“列位,我保举一人,定可斩杀张桂芳!” 姬发目光微亮,忙声问道:“小将军保举何人?” 哪吒白玉般的小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笑容,掷地有声地说道:“此人便是九年荡魔的阐门道君杨戬!南方二百国,尽皆将其奉作真君神明,日夜焚香参拜,可见其功绩。” 姜子牙眼皮猛地一跳,下意识说道:“不可。” 姬发疑惑问道:“丞相,有何不可?” 姜子牙:“……” 有何不可? 当然是我不想让他过来啊!!! 只是这话却不能明说,因此他只能现编了一个理由:“我承认杨戬师侄道行颇深,但却不认为他能解决张桂芳。” 哪吒皱了皱眉,心中不喜:“那依丞相的意思呢?” 姜子牙回应说:“那张桂芳最厉害的地方莫过于呼名夺魂术,只要能抵住这法术,破他易如反掌。 我准备去一趟玉虚宫,找师尊借来杏黄旗。杏黄旗一到,张桂芳必死无疑。” 哪吒:“……” 怎么感觉姜子牙很怕似得? 宁愿舍弃老脸,辛苦奔波,也不愿让大哥来战场助周灭商! 不久后。 姜子牙骑着四不像去了玉虚宫,在其走后,哪吒也悄悄离开了周营,星夜疾驰,很快便来到了华山脚下,踏入杨府正堂。 落座后,他立即向秦尧讲述了军中发生的情况,末了说道:“大哥,杏黄旗一出,张桂芳只怕就要败了,您要不要做点什么?” “杏黄旗对付张桂芳这种掌握异术的凡人武将有效,但对付那种神通广大的截教弟子便力有未逮了。这次不成,下次肯定还有机会。”秦尧微微一笑,温声说道。 哪吒半信半疑,道:“万一师祖再给他一件什么强力的进攻法宝呢?” 秦尧失笑:“如果一件法宝就能解决所有问题,那么师祖就不会命令所有阐门弟子助周灭商了!兄弟,还得你多费心,耐心等待下次的举荐机会。” 哪吒重重颔首:“大哥你放心,兄弟我一定给你架好这梯子,让你获得和姜子牙谈判的资格!” 秦尧笑道:“你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能不能争到一个敕封的优先权,就看这盘棋下的如何了。” 曾经种下的种子,在这一刻便已开花结果,对他来说,再没什么比这更开心的事情了。 更何况,这果实不会只结一次,绝非一锤子买卖,日后还会一次次的成熟,不断带给自己丰厚回报…… 第70章 军中人心所向,人人期盼杨戬! 昆仑山。 玉虚宫。 姜子牙冲着前方八宝云光座上的圣人五体投地,高声喊道:“弟子姜尚,拜见师尊。” 元始天尊低眸俯视向这宛如蝼蚁般的便宜弟子,淡淡说道:“起来吧……你不是在主持封神之战吗,怎么回来了?” 姜子牙缓缓起身,恭声说道:“弟子汗颜!殷商大军中出了个叫张桂芳的妖人,使着一门名叫呼名落马术的邪术,在战场上所向无敌。弟子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才厚颜而来,恳求师尊赐下杏黄旗,克制此妖人邪术。” 元始天尊掐指一算,算出确有此事,翻手间将一面流动着朵朵金云的旗幡取了出来,凌空推送至姜尚面前: “此旗暂且借予你使用,解决张桂芳后,也不必急着还回来,日后其他人有用到的时候,我自会差人找你去取。” 姜子牙大喜过望,连忙高举双手,紧紧握住杏黄旗:“多谢师尊恩典!” 他猜出师尊应该不会拒绝自己,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果断,简直是有求必应。 这令他的野心在无形间壮大了一些,将杏黄旗收起来后,再度跪伏在地:“师尊,弟子还有一件事情。” 元始天尊好奇地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 姜子牙认真说道:“弟子听闻,封鬼榜随时可以敕封阴神,我也想要向师尊求一下这权限。” 元始天尊思忖片刻,摇头道:“不行,封神榜无法前封,只能在战后封神。” 其实这并非是封神榜本身决定的,而是由当前局面决定的。 三教谋划冥府,就必须向后土做出让步,毕竟他们要的是阴天子之位,举足轻重。 而默许封鬼榜先封,便是双方间的无形默契。 只不过这些话就没必要对姜子牙说了,谅姜子牙也不敢质问自己缘由…… 姜子牙确实是不敢质问圣人缘由,但却能退而求其次,紧接着说道: “不能随时封神也就罢了,请师尊允许弟子在岐山之上建立封神台,而后招募引魂使,引领魂魄暂入封神台,等候封神。” 元始天尊轻笑一声:“我看出来了,你是害怕杨戬不守规矩,抢你的人选。” 姜子牙尴尬地笑了笑,可却没有反驳。 这种事情,他能做,但是不能说。 其实如果没有杨戬封鬼一事,他现在的处境也不至于如此难过。 难过在什么地方? 难过在封神一事不是玉虚宫人心所向,说白了是玉帝恳求道祖,道祖将事情摊派给了师尊,玉虚宫这才承担起了封神的任务,而这任务,最终又落到了自己身上。 玉虚宫没人喜欢封神,毕竟没人愿意放着好好的仙人不当,跑去天庭当值。这就导致他在宫中并不受人待见,即便是师尊,若不是为了完成师祖的摊派,也不可能有求必允。 而杨戬却是完全相反的情况,封鬼一事,没有摊派行为,乃是师尊主动促成的,且封鬼与三教杀伐无关,反倒是一个备选,这在人心上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简单来说,封神是一场劫难,而封鬼是一条后路,谁会讨厌后路而喜欢劫难呢? 他难啊。 是真的难。 更遑论,杨戬本身就是阐门天才的代表,天子神胎,短短数年内便成就了天仙境界,前途一片光明。 可自己呢? 凡人修仙,还是没有任何灵根的凡人,封神大任几乎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正因如此,他确实是害怕,害怕极了。 他甚至很清楚,哪怕杨戬不讲规矩,跟在封神大军后面直接封鬼,他也无法将其如何,即便是来玉虚宫告状,圣人也不会将杨戬如何! “罢了,你也不容易。”看着由尴尬渐渐变成苦笑的姜尚,元始天尊感慨了一句,随即说道:“建立封神台的事情为师允了,另外,我向你推荐一人……” 姜子牙心中狂喜,面上却保持着克制,大礼参拜:“多谢师尊,弟子定鞠躬尽瘁,竭力封神!” 一晃眼。 半个月后。 一袭蓝色战甲的哪吒御风而来,稳稳地落在华山杨府门外,一边向院里走着,一边高声喊道:“大哥,大哥~~~” 大堂内,正向秦尧作报告的康安裕话锋一顿,笑着说道:“二爷,应是喜讯来了。” 秦尧微微颔首,起身道:“随我迎一迎哪吒兄弟吧。” 谈话间,两人一起迎至门外,只见哪吒满脸欣喜的小跑而来,却是印证了康安裕适才所言。 “二哥,你看我给您带谁来了。” 双方甫一见面,哪吒便挥了挥衣袖,释放出四道流光。 秦尧目光追随着流光看去,只见四道光芒相继显化成黄明,周纪,龙环,吴谦四人。 “拜见神使。”与此同时,见他当面,四英魂齐刷刷的躬身行礼。 “快快平身。” 秦尧连忙抬手免礼,继而面带疑惑地问道:“四位怎么与哪吒兄弟一起过来了?” 黄明笑道:“若无哪吒兄弟,我们只怕还来不了这里。” 秦尧不解地看向哪吒,询问说:“兄弟,这又是什么情况。” “哼。” 哪吒轻哼一声,道:“还不是那姜尚老儿,他弄了个什么封神台,又找了一个叫柏鉴的人做阴魂使。 他们四个在与魔家四兄弟的大战中,为救黄飞虎而死,死后柏鉴便来收魂了,根本不听他们解释,就非要将他们带走。 我一听这里面还有大哥的事儿,便截下了他们,一路护送而来。” 看着他无形间流露出的傲娇模样,秦尧失笑的同时,却也不忘称赞:“多亏了有兄弟你在周营,否则的话,我被坑了都不知道。” 哪吒微微昂首,斩钉截铁地说道:“大哥你放心,有我哪吒在,姜尚就别想欺负你。” 秦尧:“……” 呃。 这是谁欺负谁,好像还不能界定。 不过,作为既得利益者,他自然不会为姜尚伸冤:“有你做我的守护者,我当然放心。对了,张桂芳如何了?” 哪吒原本还开心的脸上突然闪过一抹遗憾,道: “死了。姜尚请来杏黄旗的当日便死了,杏黄旗护身,他那什么落马术压根没用,就被雷震子给一棒子打死了。 可惜,他与大哥没约定,我没办法将人给你带回来。” 秦尧哈哈一笑:“兄弟你能给我带来四贤将就很好了,他们四个,尽皆为肱股之臣,善谋良将,封鬼榜上当为正神。” 四贤将大喜,连忙道谢不提。 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哪吒很快也恢复了笑颜,开口道:“我看这新跳出来的魔家四兄弟就挺厉害,大哥你要不要去一趟商军阵营,也和他们达成封鬼约定?” 秦尧摇了摇头,道:“兄弟,做不了的。 封鬼榜的权限中是没有肉身成神的,想要敕封肉身成神的神位,就需要找后土娘娘申请特批。 而且这数量绝对不能多,否则口子一开,未来就不好办了。 可那魔家四兄弟,又岂会认为自己会战败身死?我这时候如果是去了,在他们眼中就相当于挑衅,与四贤将的情况有根本不同。” 哪吒这就明白了。 彼时大哥与四贤将做约定的时候,四贤将是人,对于凡人来说,成为阴神那是进步。 但对于魔家四兄弟这种大能来说,做阴神则是退步,倒像是大哥去专门咒对方去死,四人不炸锅才怪。 “那我这就回去盯着,如果姜子牙搞不定魔家四兄弟,我就再度劝说他来请你出山。” “辛苦了。”秦尧含笑说道。 请...您....收藏6...9...书....吧....! 哪吒挥了挥手:“动动嘴皮子的事情,辛苦什么?我走了大哥,有好消息再回来。” 说着,他直接化作流光而去,压根没给秦尧说相送的机会。 “这位小将军,完全是和您一条心啊。”见此情况,黄明不由得发出一句感慨。 秦尧笑而不语。 当初他帮哪吒渡劫也是尽心又尽力啊。 若无当初的真心相对,哪吒又岂会把他秦某人的事情当做自己的事情? “四贤将听封!”片刻后,秦尧逐渐敛去笑容,轻喝道。 “砰砰砰砰。” 四贤将纷纷跪倒在地,同时抱拳:“末将听封。” 秦尧凝声说道:“黄、周、龙、吴四大贤将,为解黄家灭门惨祸,妙策动黄飞虎反商,共赴国难,可见有勇有谋。为救其主,血战沙场,马革裹尸,足见忠义无双。 吾今奉后土娘娘之命,代冥府封神,感念四人之德行,特敕封为黄泉路四将军,巡视黄泉路,震慑万鬼。” “多谢神使!”四鬼异口同声地说道。 秦尧这才笑了笑,翻手间取出封鬼榜,温声说道:“四位将军,入榜吧。” 四鬼自无异议,相继入榜不提…… 少倾,秦尧默默收起封鬼榜,遥望向西岐。 目前的战事状态是闻太师讨伐西岐,而不是西岐过五关反攻朝歌,所以从历史进程来说,魔家四兄弟是不会死的。 但如果现实严丝合缝的按照历史进程来,还有他什么机会? 他总不能直接去封神战场上抢人吧?这种做法不是不行,甚至也不太会有惩罚,可吃相太难看了。 若是自家买卖,他还能接受吃相难看一点。可问题是,这不是自家的买卖啊,丢了风范,成全冥府,这种无私的事情他做不来! 所以,魔家四兄弟这时候必须要死,且必须死在自己手里,才能将他们封为阴神。 而能不能做到这一点,就看姜尚拿魔家四兄弟有无办法了…… 姜尚很惆怅。 这封神之战怎么打的一个坑接着一个坑呢? 先前是张桂芳以妖法大败西周众将,为此他跑了趟玉虚宫,将杏黄旗借了过来。 可还没舒心几日,闻仲那边便又找来了四名猛将。 四将联手,西周还是还是打不过,杏黄旗虽然防御无双,但它不加攻击力啊。 这四魔将可不是张桂芳这般的妖人,是实打实的仙修,于是这就麻烦了。 如今免战牌已经挂三天了,三天来,四魔将天天带着兵马来军营前耀武扬威,骂的西周群将从上至下都抬不起头来,恨不得往耳朵里面塞满马毛,彻底隔绝那些污言秽语。 “元帅,南宫适将军求见。” 正长吁短叹间,亲卫进门说道。 姜子牙知道对方的来意,却又不得不见:“请他进来吧。” “是。”亲卫躬身离去。 下一刻,身材魁梧,气势彪悍的南宫适便踏入营帐内,拱手拜道:“元帅。” 姜子牙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将军为何而来?” 南宫适道:“元帅,我军士气持续低迷,再这样下去,倘若商军无视免战牌而冲营,只怕一场大溃败就在眼前。请元帅早日拿定主意。” 姜子牙无奈说道:“日前我刚去了一趟玉虚宫,总不能遇到一个对手便去一次吧?如此一来,师尊会怎么看我?” 南宫适迟疑道:“不去玉虚宫的话,那要不去一趟华山?哪吒逢人便说,自己义兄战无不胜,只要他义兄一来,魔家四兄弟的危机必定可以迎刃而解。” 姜子牙:“……” 他真的很想将哪吒从周军中赶出去,但问题是哪吒并未违反军纪,他压根就找不出什么理由啊。 更何况,他还用得到哪吒的战力,这就更加无解了。 南宫适打量着姜子牙面色,见其没有一口拒绝,便接着说道:“元帅,现在军中人人期盼杨戬,可谓是人心所向。如果您坚持不去请他的话,万一军中哗变,后果不堪设想!” 姜子牙顿时头痛欲裂,摆手道:“将军且回吧,容我想想,我再想想……” 南宫适摇了摇头,抱拳一礼,躬身退去。 目送他身影消失后,姜子牙思来想去,还是不想去请杨戬。 毕竟请谁不是请呢? 他就不信了,杨戬不来,自己就解不开这危局? 开玩笑,这世界离了谁不行啊?! 怀揣着这种想法,他当日便骑着四不像上路了,先去的崆峒山,找了广成子,结果广成子闭关不出。 遂又去了太华山找赤精子,然而赤精子也闭关了。 巧合的是,除了他俩外,其余阐门金仙,除了闭关的便是云游去了,最终一个能帮到他的人都没有。 他一时间竟分不清这究竟是不是巧合,但却没了丝毫办法。 现实已经证明了,其他的三代弟子无法解决魔家四兄弟,而二代弟子又没人能帮自己。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就只剩下了一个“解”了。 也是他一直不愿意面对的解决方式! “上苍啊,既生尚,何生戬?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仰头望着万里晴空,姜子牙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 第71章 帝兵切白菜,你搞鸡毛啊! 日落西山,暮色沉沉。 一袭白色道袍,银发飘扬的姜子牙御风行空,忽地急转直下,稳稳落在华山杨府正门前,望着鎏金字符的杨府牌匾,面带纠结,踌躇不前。 闭关室内,秦尧缓缓睁开双眼,视线相继穿透木门以及长长的庭院,将纠结不已的老道映入眼帘。 不过他虽看到了对方,却丝毫没有主动相迎的打算。 这与尊不尊重无关,纯粹是出于‘争夺优先权’的考量。 毕竟得寸进尺与杀熟都是人性常态,对姜尚表现的太过热情,再让他有了这两种想法,那么当其欲求得不到满足时,便容易记恨…… 大门外。 姜尚终于说服了自己,提起一口气走进庭院,面带笑容地呼唤道:“杨戬师侄……杨戬师侄……” 西厢房内,一身鹅黄色长裙的杨婵跨过门槛,拱手说道:“姜道长。” 姜尚循声望去,笑着问道:“是杨婵啊,你哥在家吗?” 杨婵转头看向闭关室,道:“没听说他出去,应该是在修炼,需要我喊他出来吗?” “那就麻烦了。”姜尚温声说道。 杨婵点点头,翻手间取出宝莲灯,心念一动,阵阵七色神光便从灯头释放而出,化作浪潮般的法力波动。 闭关室内,早早在门前等待的秦尧顺势开门,目光从杨婵身上扫视向姜尚,抱拳道:“姜师叔。” “杨师侄。” 姜子牙连忙还礼,旋即开门见山地说道:“前线军情十万火急,西岐城危如累卵,所以我就不卖关子了,烦请师侄出山,扶周灭商。” 其实他倒是也想先叙叙旧,就和普通人见面先寒暄两句一样,但问题是,他俩压根就没什么旧事好叙,只能有事说事,直言不讳。 秦尧面露迟疑,缓缓说道:“师叔,按理来说,有师祖的命令在先,我作为阐门弟子,对于扶周灭商自是责无旁贷。 只是我目前领了后土娘娘的封鬼任务,扫荡了南方二百国内的所有山妖,仍旧无法满足封鬼所需。 因而本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再去海外找找机会的……” 姜子牙:“……” 对方这番话说的简直太合情合理了。 人本身就有任务,凭什么放弃自己的任务不做,跑去帮你? 即便是师尊向阐门弟子下的命令,也是要求无紧要事务的阐门弟子投奔自己旗下,不是强制性要求。 换句话说,对方可以出山,却不是无偿助阵。 而他这番话的目的,便是要让自己出价了…… 沉默片刻,姜子牙轻轻呼出一口气,道: “师侄,你我乃为同门,我还是你师叔,又岂会不为你考虑? 这事儿我也想过了,你看这样可好,若你能阵斩那魔家四兄弟,便能带走其魂,敕封阴神。 这魔家四兄弟为难的师叔我四处求助,可见其能耐,远超一般山妖鬼神,定能令后土娘娘感到满意与欣慰。” 秦尧道:“我听明白了,师叔的意思是,日后但凡是我在战场上击毙的敌人,就能收走其阴魂。” 姜子牙:“……” 你明白个屁。 你这就是在狮子大开口。 他明明说的只是魔家四兄弟,但对方直接来了一个偷梁换柱,将战利品范围扩大到了所有被他阵斩的敌人上面。 若自己答应,甚至是默许了这种说法,那么他以后便能随时来封神战场上打秋风了,就和打鱼一样,看中谁就打死带走,关键这还是自己同意的。 只是…… 局势都到这种程度了,他还能拒绝不成? 拒绝了,谁来解决魔家四兄弟? 无人解决的话,西岐就被封锁了,还怎么东出灭商? 届时没人会说杨戬的不是,也说不到这厮头上,但却会认为自己没能力,背靠阐门都无法率军东出! “也罢,便依了师侄的意思。”良久后,姜子牙无奈说道。 秦尧摇摇头,强调道:“师叔说错了,是依了您的意思,不是依了我的意思。” 姜子牙苦笑道:“是,这是我的意思……” 他这位师侄,明明年纪轻轻,为人却滴水不漏,丝毫不落人话柄,难怪可以从天族罪血逐步成为阐门三代门徒中的佼佼者。 “你是在家修炼,还是跟我一起去战场?”与姜尚达成协议后,秦尧立即转头向杨婵问道。 杨婵抬了抬宝莲灯,认真说道:“我能帮到你,我和你一起去战场。” 她自幼便很懂事儿,倘若自己帮不到二哥,肯定不会追着去拖后腿。 但现在连二哥都不是人灯合一状态下的她对手,其选择自然是截然不同…… “那我们这就出发吧。”姜子牙迫不及待地说道。 秦尧摆了摆手,笑道:“请师叔稍等片刻,我去一趟华山之巅,很快回来……” 两个多时辰后。 三人一起由华山杨府来到西岐城前的西周军营内,哪吒第一时间发现了两兄妹身影,连忙出门迎接:“大哥,婵姐。” “哪吒。” 兄妹俩同时看着他笑了起来,杨婵语气温柔地回应。 哪吒点点头,转目看向姜子牙:“我大哥和婵姐一起来了,师叔可以高枕无忧了。” 姜子牙:“……” 高枕无忧? 忧心忡忡才是真的。 “元帅。” “元帅……” 这时,周军阵营中的大将,比如南宫适,黄飞虎,雷震子,黄天化,金吒,木吒,韦护等人相继出现,冲着姜尚打着招呼,其中还有一个秦尧的老熟人-——原陈塘关总兵李靖! 秦尧目光扫视过这些名将,并未刻意乃至针对李靖,反倒是一视同仁,没有再看他第二眼。 这令李靖的心情就很复杂,毕竟他恨对方恨到了现在,而对方却好似已经放下了? 面对众将的呼喊,姜子牙微微颔首,道:“你们之中有认识他们兄妹的,有不认识他们兄妹的,我在此做个简单介绍。” 说到这儿,他伸手指向秦尧,继续道:“这位便是阐门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杨戬杨二郎。 他身旁的女孩则是其妹杨婵,也就是现在声名在外的三圣母。 他们兄妹二人,便是南国九年荡魔的发起者,短短九年之内,便令南国免除了妖魔之患。” “久仰,久仰。” 雷震子,黄天化,韦护等人纷纷拱手见礼,其他人除了李靖外,则是面带笑容的看着这一幕。 姜子牙并不想看到两兄妹与诸将打成一片,是故在简单的介绍过后,便立即催促般的询问道:“杨师侄可还需要歇息片刻?” “歇息就不用了,师叔先让人准备庆功宴吧。”秦尧笑着说道。 姜子牙:“……” 狂妄? 还是自信? 但无论是哪一种,这种姿态都令他很不舒服。 “徒儿,准备酒宴。” 不过经过这些年来历练,他城府较之以往深了很多,不曾提出任何质疑,反而是向一旁的武吉说道。 “是,师父。”武吉抱拳一礼,迅速退去。 雷震子与黄天化等人面面相觑,旋即提议跟着去观战。 他们也想知道杨戬这是狂妄还是自信,以及这位隐隐间有宗门之光称谓的同辈,到底有何手段,又是凭什么得到了圣人宠爱。 圣人宠爱这四个字,看起来有幸进之嫌,但身处于阐门这个组织中,便能深切体会到这四个字所带来的能量。 姜子牙游遍群山诸峰,却没请来一位二代金仙,就很能说明情况了…… 少倾。 众人尽皆骑坐着高头大马,踏出周营,直达商军辕门外。 这番动静也迅速引发了商军的连锁反应,以闻仲为首,带领着魔家四兄弟以及十数名军中将领出营,却是没带凑数的凡兵。 面如活蟹,须如铜线,身高二丈有四,手中握着一柄长枪的魔王站在太师身后,凝视向前方周军众将,满脸嘲讽地说道:“你们还敢来?看来被打的还是不够狠啊!” 哪吒小小的身影端坐在白马上,轻哼道:“少猖狂,今儿我大哥来了,定能将你们四个打的满地找牙。” “我看猖狂的是你。” 魔王目光一寒,旋即扫视过前方众人,很快便注意到了人群中的一张生面孔,又道:“他说的大哥便是你吧?” 秦尧微微一笑,驱马前行:“正是,你是何人?” 魔王冷肃道:“吾乃魔礼青,你又是何方神圣?” 秦尧缓缓抬手,袖口中突然飞出四柄仙剑,随着他意念转动,仙剑化作剑门,剑门又衍化成一片混沌剑域:“破了我这剑阵,才有资格知我姓名。” 说罢,他身躯陡然化作一道流光,率先飞入剑域内。 在其身后,杨婵人灯合一,额头上顿时多出一个莲花神纹,下一刻,紧跟着二哥投入剑域内。 “四位将军,小心有诈。” 闻仲并不识得诛仙剑阵,却能感受出这剑域的赫赫凶威,心脏顿时被提了起来,扭头说道。 “没什么好怕的,他总不能在剑域内还埋伏了千军万马吧?即便是有,这世上也不存在击垮我们兄弟的军队。”魔礼红哈哈一笑,不以为意地说道。 他的自信是建立在彪炳战功上的,可以说自他们四兄弟出道至如今,就没遇到过能在他们手上讨到便宜的仙神! 可闻仲还是有些顾虑,开口道:“小心无大错,还是先用法宝远程打击一下吧。” “老二,听主帅的。”眼见魔礼红还要争辩,魔礼青沉声说道。 魔礼红呼吸微滞,随即扬起手中混元伞:“我先来吧。” 话音未落,他直接抛出仙伞,仙伞在飞行过程中缓缓开启,越变越大,遮天蔽日,致使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收!” 而后,魔礼红双手结印,冲着混沌剑域伸手一指,顷刻间一股强大吸力便从伞中释放而出,试图将整个剑域吸入其中。 然而很快魔礼红便发现了不对劲,在他的施法下,那剑域不仅纹丝不动,甚至释放出一股反吸力,拽着混元伞不断下落。 “二哥,你什么情况?”抱着碧玉琵琶的魔礼海询问道。 “对方也有收法宝的法宝。”魔礼红迅速解释了一句,继而拼尽全力,与剑域斗法。 只是这剑域内仿佛藏着一头混沌巨兽,正张大了嘴巴吸气,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将仙伞拽回来,更别说取胜了。 “嗖~” 正当魔礼红支撑不住,打算向兄弟要支援时,混沌剑域内突然亮起一道七彩光芒,悬置半空的混元伞便彻底脱离了他掌控,流光般坠入阵中。 “我的伞!!!” 魔礼红大惊,下意识便想要冲向剑域。 好在魔礼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手腕,轻喝道“老二,小心危险。” 魔礼青挣扎了一下,终究是没能挣脱开,忙声道:“大哥,混元伞乃我证道根基,不容有失啊。” 魔礼青咬了咬牙,默默握紧手中长枪,轻喝道:“结阵,冲阵,夺回混元伞!” 其余三名兄弟迅速与他结成四相魔阵,化作一道流光,如彗星般狠狠撞进混沌剑域。 只是进来后,四人就直接懵住了。 放眼望去,只见六名将领各自带着两百仙甲神将,共同组建成了一支仙甲神军,甲胄上流动的光芒直看的他们头昏眼花。 而在仙军正上方,俊朗男仙盘膝而坐,手掐印决,维持着混沌剑域;绝美女仙则是不断蓄力,身上涌动着七彩神光。 反应过来后,四兄弟顿时汗毛倒竖,立即便想转身飞出剑域。 这他娘的哪里是斗法啊! 这就是一个坑死仙的陷阱! 若非是危险来的这么真实,他们甚至都以为那一千多名仙甲神兵乃是幻境所化。 然而这时再想离开就没那么容易了,四剑门于虚空内演化而出,铺天盖地的剑气汹涌而来。 正前方,梅山六怪带领着一千二百名草头神同时发力,禁锢虚空,限制魔家四兄弟的动作。 最终,杨婵驱动宝莲灯,以人灯合一的状态,释放出极其恐怖的战力,将四魔将相继打倒,最终被万剑穿身而亡。 打的姜子牙求爷爷告奶奶,拼命请援的魔家四兄弟,竟连一波连招都没撑下来,顷刻间便化作了阴神亡魂 从肉身上脱离后,魔家四兄弟呆呆望着半空中的兄妹二人,端是心乱如麻…… 不是。 这位到底是谁啊? 有这战力,横推天庭都没问题了吧,跑凡间来掺和什么封神啊? 换言之,用帝兵切白菜,你搞鸡毛啊!!! 第72章 敕封,寻仇! “四位将军,你们是想转世投胎,还是想入阴司为神?”剑域内,当草头神们完成合围后,秦尧带着杨婵缓缓落在四魔面前。 魔礼红,魔礼寿,魔礼海纷纷看向大哥魔礼青,而魔礼青好不容易从震惊状态下恢复过来后,神情复杂地问道:“我们还可以转世投胎?” “当然可以。”秦尧颔首道:“我与诸位只是阵营不同,或者说各为其主,不是有什么血海深仇,自然不会有魂飞魄散的选项给你们。而且这种选项,本身也没法选,就是纯威胁。” 四兄弟:“……” 经他这么一说,他们竟连恨都恨不起来了。 各为其主,战场厮杀,输了只能怪技不如人,难道还能怪敌人太强,恨对方不曾留情? “三位兄弟,我個人是更倾向于做阴神的,你们呢?”未几,魔礼青认真问道。 “我也要做阴神。”魔礼红不假思索地说道:“忘却此生记忆,哪怕转世投胎了,那人也不再是魔礼红。” “说得对。” 魔礼海附和道:“我不想转世投胎,哪怕是安排我去看大门,我也要做阴神!” 秦尧呵呵一笑,道:“以四位的实力来说,去看大门未免太大材小用了。 若四位愿意的话,我便敕封尔等为鬼门关四大元帅。 四位可能不知道鬼门关的概念,我现在稍微说一下。 鬼门关为鬼魂入阴司的第一道关卡,也是最重要的一道关卡,甚至是阴司的第一道雄关,地位等同于天庭的南天门。 而四大元帅,则是鬼门关的统治者,承担着非常巨大的责任,位高权重。” 听他说到这里,四兄弟尽皆眼冒金光,脸颊带笑,先前一直不曾开口的魔礼寿也说话了,表示愿意承担起这份重任。 他是哥四个中最心高气傲的那个,如果这后土神使给他安排一个辅神职务,让他去某个衙门里面伏低做小,那么他甘愿去转世轮回。 毕竟轮回还是有一定可能觉醒宿慧,明悟前尘的。 但现在神使要封他为元帅,并且不拆开他们兄弟四个,那就没问题了。 征得四人同意后,秦尧先是让他们收起各自尸身,以便日后处置。 随即取出封鬼榜,言出必行,敕封四鬼为鬼门关四元帅,一时间皆大欢喜…… 待四人飞入榜中后,秦尧立即以袖中乾坤术收起梅山六兄弟以及一千二百名草头神,顺带着解除了混沌剑域。 元屠,轩辕,金刚,斩天,四剑横空,却又同时被纳入神国领域。 此刻此刻,对垒双方。 看着场中只剩他们兄妹二人,不见了魔家四兄弟身影,姜尚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惊喜,与其完全相反的是,闻仲面色瞬间沉重起来。 “杨戬,你将魔家四兄弟如何了?” 尽管已经猜出了结果,闻仲还是忍不住询问道。 “他们四个已经入榜了。”秦尧认真说道。 闻仲身躯一颤,如遭雷击,恸哭道:“四位将军,是我害了你们啊!” 姜子牙意气风发,朗声说道:“闻元帅,妄动兵戈只会令这种生离死别越来越多,你还是赶紧退兵归朝吧。我想相比较于西岐,你更应该在乎的是朝歌。” 闻仲面带悲色,也不与他争辩什么,直接抬起缰绳,控制着墨麒麟转身回营。 原本跟着他出来的众将这会儿还跟在他身后,只不过,其中少了最魁梧的四个人。 “元帅,我们冲营吧?” 见到这一幕,雷震子兴奋不已地提议道。 姜子牙摇了摇头,道:“击败这支殷商大军没有任何意义,毕竟只要闻仲不死,随时可以从数百路诸侯中调兵,再次围堵西岐。而我们的述求是西岐不被围堵,所以关键点就在于打服闻仲。” 哪吒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笑着开口:“此事不难,只要杨大哥与婵姐留在我军阵营内,任由闻仲请援,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杀到闻仲道心破碎,他自然而然的就不会再围堵西岐了。” 姜子牙:“……” 若是照着你这意思来,我还封不封神了? 尽管没人说神仙不能凑数,但也不能凑的太离谱吧? 武吉察言观色,第一时间便感应到了师父的不开心,连忙转移话题道: “我们还是先回去庆功吧,不管怎么说,能消灭魔家四兄弟,都是一件可喜可贺的大好事!” 姜子牙强行挤出一抹笑容,颔首道:“武吉说得对,诸位,且先回营吧,今日欢庆,一醉方休~” 旁人也不知他是逃避现实还是真的很高兴,在庆功宴开始后没多久,他便成功将自己灌醉了,最终是被武吉架出帅帐的。 “他肯定是装的!” 一身莲花战甲的哪吒来到秦尧与杨婵中间,轻声说道。 秦尧微笑道:“我感觉他应该是怕了你了。” 哪吒嘿嘿一笑:“我觉得也是……大哥,要不你直接留下来吧。反正有师祖的命令在,他也不能强行赶你走。” 秦尧摇了摇头,传音说:“他是不能强行赶我走,但我也怕逼死他啊。 哪怕没到寻死觅活的程度,仅仅是丧了心气儿,成了一滩烂泥,对于谁来说都没有好处,包括你我。” 哪吒渐渐收起笑容,若有所思。 “所以,我不能常驻战场,我常驻,姜子牙道心就先崩了。 但我可以时常过来打秋风,我说几个人名,兄弟你记一下,倘若将来在战场上遇到他们,能创造机会就创造机会,创造不了机会的话,也告诉我一声。” 在他沉思间,秦尧再度传音道。 哪吒迅速回过神来,以灵魂意志开口:“大哥你说。” 秦尧微微一笑:“七首将军余化,蓬莱岛一气仙余元,东海金鳌岛菡芝仙,金鳌岛十天君,峨眉山罗浮洞赵公明……” 哪吒默默听着,最终记下了二十八个名字,随即问道:“就只有这二十八个人选吗?是不是少了点?” 秦尧失笑:“不少了,再多些的话,封神计划就崩了……” 虽说阐门之中除了姜子牙外,没人在乎封神大计崩不崩,但在阐门外,玉帝很在乎这件事情啊! 封神后,玉帝老儿定睛一瞧,这都是封了些什么玩意? 届时再去紫霄宫哭一顿,保不齐又会整出来什么幺蛾子。 因此,秦尧也不敢将事情做太绝,即便是知道姜子牙敕封的阴神将来会与自己作对…… 半晌。 酒终人散。 在一个帐篷内等到抓肝挠心的姜子牙,终于看到了武吉身影,不等对方开口,便急切地问道:“杨戬走了吗?” 一身红甲,右臂抱着头盔的武吉重重颔首:“走了,哪吒带着雷震子他们,为其送的行。” 听到这确切消息,姜子牙的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走了就好,走了就好……” 看着这副模样的师父,武吉到底是没忍住好奇,低声问道:“师父,徒儿不敬,我怎么感觉你很怕这位杨师兄?” 姜子牙叹道:“他本来就是一个很恐怖的人,你若不了解他,看他犹如井中蛙观天上月;你若了解了他生平,看他则如蜉蝣见青天。” 武吉:“……” 世间诸事,环环相扣,一如封神原著中,三霄为赵公明报仇而愤然出手,魔家四兄弟在人间,在截教,也是有着不少朋友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传播后,他们的这些朋友们也相继收到了消息。 对此,有人选择漠视,毕竟死了的朋友没有任何价值。 相对应的是那群义愤填膺,决心要为他们四人报仇的义士,骷髅山白骨洞的石矶娘娘,便是其中一位…… 且说石矶在收到四人阵亡的消息后,立即乘坐青鸾赶往华山方向,很快便经指引来到华山杨府上空,怒喝道:“阐门杨戬何在?” 闭关室内。 秦尧缓缓睁开双眼,面色错愕。 这声音听着充满嗔怒啊,谁又来找自己算账了? 脑海中想着这问题,他脚下动作却不慢,很快便走出房屋,来到门前。 与此同时,杨婵也走出了闺房,手搭遮阳棚,望向阳光明媚的天空,只见金霞闪耀,仙气荡荡,显然是来了个有道全真…… “在下杨戬,敢问仙子何方神圣?”秦尧拱手问道。 “仙子?” 石矶目光一寒,冷笑道:“都说玉虚宫的门徒弟子知礼守节,我看也不尽然。” 秦尧挑了挑眉,道:“你这意思是,我喊你仙子是在羞辱你?” 石矶训斥道:“在不确定对方身份的情况下,你应该称呼尊下。 只有确定了对方身份,确认对方和你平辈,才能称呼仙子。这一点,你师父没教过你吗?” 秦尧失笑:“含怒而来,是为恶客。居高临下,俯视对话,是为桀骜。 对于一名桀骜的恶客,称呼你一声仙子就够客气的了,你还想怎么着? 让我们兄妹跪地相迎? 玉帝都没这资格!” “牙尖嘴利,我这便要看一看,你有何能耐可以击败魔家四兄弟。”石矶大怒,当即甩出一张八卦云光帕,旋转着降落下来,直扑秦尧而去。 杨婵忧心二哥安危,立即召唤出宝莲灯,并且使出了人灯合一的法术,抬手间便将八卦云光帕定在半空。 “宝莲灯?!” 石矶面露惊诧,继而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原来你们是依仗着此宝神威,这才杀死了魔家四兄弟。” 秦尧道:“石矶,我们只是杀了魔家四兄弟的肉身,不曾斩灭其神魂。你若是想见他们的话,我现在便可将他们召唤出来。” “杀身便已经是绝了他们的仙道,你还想以此来展现自己的仁慈?”石矶冷喝道:“他们此生肯定没办法为自己讨回公道了,这公道,我来为他们讨!” 秦尧无语,只感觉这大姐是不是被杀劫迷了心。 当然,也有可能是对自身实力有着超凡自信…… 道德森森出混元,修成乾建得长存。 三花聚顶非闲说,五气朝元岂浪言。 这首诗歌便是原著中石矶的自述,足可见其实力早就达到了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大罗天仙境。 想到这里,他终究也不愿与对方拼命,很是干脆的召唤出封鬼榜,准备将魔家四兄弟召唤出来,请四兄弟代为分说。 岂料他这动作在石矶眼里却成了反击,于是迅速取出绝品仙器太阿剑,径直向秦尧头顶劈来。 见此情况,秦尧只好召唤出诛仙四剑,刹那间凝聚成混沌剑域,横在前方虚空。 太阿剑带着璀璨神光,重重落在混沌剑域内,但却没能将剑域破坏分毫,这场景顿时令石矶震撼莫名。 这剑。 这阵。 竟能跨越一个大境界作战? 她看的清清楚楚,眼前的青年也好,旁边的女子也罢,两人都没有晋升大罗。 而自己可是堂堂真正的大罗天仙,那女子凭借宝莲灯之威挡住八卦云光帕也就罢了,可这青年是怎么做到的? 难不成,那四剑拥有不属于宝莲灯的品质? 念及此处,她心中不由得贪心炽盛,默默使出点指消神通,试图瓦解剑阵,夺来四剑。 然则出乎她意料的是,点指消落在剑域内,宛如石子投入深湖中,仅仅是冒了一个泡,便再也没了影踪。 眼见“取巧”不成,石矶也默默发了狠,倾尽全力舞动太阿剑,霎时间剑气横空,声势骇人,不断冲向地面。 怎奈秦尧剑域广阔,威力惊人,无论石矶挥落多少剑气,始终无法突破剑域格挡。 这令她越打越心惊,甚至无形间萌生出了一股退意…… 冥冥之中,她有种预感,再不退,恐怕就走不了了。 而当这想法产生后,她立即转身朝向八卦云光帕,施展法诀,尝试着将其收回来。 毕竟逃归逃,这性命相交的法宝不能不要啊? 只是她严重错估了杨婵人灯合一的威力,后传中沉香人灯合一,连王母亲手布下的封印都能劈开,更遑论面对她了。 因此,她不仅没能成功收回八卦云光帕,反而因此耽误了最佳逃离时间。 另一边,无需再承受太阿剑攻击的剑域疯狂暴涨,很快便笼罩了整个庭院,继而将石矶也拉入其中…… “娘娘,将我们兄妹逼到这种程度,咱们之间,恐怕无法善了了。” 秦尧身躯缓缓上升,直至与石矶平齐,冷漠说道。 第73章 白莲童子,西方教下场 石矶是大罗天仙境不假,可落入诛仙剑阵后,一如在封神原着中被罩在九龙神火罩下面,左冲右突,连连挥剑,剑气如雪花般不断飞出,却无法破开剑域时空。 下一刻,元屠,轩辕,金刚,斩天四剑门光芒炽盛,无数剑气宛如开闸放水般汹涌而下,令石矶神色骤变,急忙运转体内仙气,竭尽全力在体外凝聚出一个圆形光膜结界。 无量剑气冲刷在结界上,相继陨灭的同时,却也打的结界不断晃动,随时有可能破裂。 石矶心中愈发惊恐,忍不住疾呼道:“住手!我想和你再聊聊。” “我给过你机会了。那时候不走,现在知道自己就要死了,再说聊一聊,你不觉得太晚了吗?”秦尧淡漠道。 闻言,杨婵立即驱动体内宝莲灯的神力,额头莲花神纹闪闪发光,修长而玉白的双手迅速亮起璀璨神光。 石矶越打越心虚,高呼道:“破船还有三千钉,我在截教中有不少至交好友,你若杀了我,他们一定会来找你复仇的,生生不息。” “欲成大事,岂能因噎废食?” 秦尧淡漠道:“我不敢找你们截教打秋风,但打一下自卫反击战总没问题吧?总不能你们来找我麻烦,我直接引颈待戮吧?” 石矶:“……” 这时,杨婵终于完成了必杀技的蓄力过程,弹指一挥,七彩剑气犹如六脉神剑般飞出手指,犀利地撞击在光膜结界上。 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结界四分五裂,石矶张口喷出一股鲜血。 更要命的是,四门剑气紧随其后冲刷在她身上,不消片刻,便将其一身血肉剔除干净,仅剩一具骸骨留在地上,胸口位置释放着淡淡神光,乃为元神。 可以预见,当下一波剑气落下后,便是骨碎魂灭的下场,因而石矶的求生欲望瞬间达至巅峰,疾呼道:“别杀我,我降了,愿为奴仆,保全灵魂不灭。” 秦尧心念一动,控制住即将落下的无数剑气,翻手间取出封鬼榜,轻喝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便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石矶听封。” “贫道听封。”石矶松了一口气,元神飞出枯骨,盈盈下拜。 秦尧道:“吾今日暂且封你为摆渡使,日后能在阴司中获得什么位子,就看你能做出多少贡献了。 倘若能助我良多,将来向后土娘娘交差前,我可以再对你进行一次改封。 运气好的话,你未必不能获得阴司高位,权柄昭昭。” “多谢神使。” 石矶站直身躯,随即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冲入封鬼榜内。 未几,眼见二哥收起诛仙剑阵,杨婵也跟着解除了人灯合一的状态,好奇地问道:“哥,你是要以石矶打窝吗?” 秦尧摇了摇头,道:“不全是!更重要的还是劝降。 总有一些人,心比天高,宁折不弯,乃至于宁死不屈。 万一遇到这种忠贞之士,杀不能杀,放不能放,岂不麻烦? 而有石矶这个劝降使在就好办多了,敕封硬骨头的可能性更高。” 杨婵大感敬服,由衷说道:“哥,这就是你曾说过的预则立,不预则废吧?” 秦尧笑着颔首:“没错,事到临头再想办法,往往就会很被动。而且,石矶还有另外一层妙用。” 杨婵脸上顿时闪过一抹好奇,询问道:“什么妙用?” “隔绝那些我看不上,却又来找我麻烦的截教弟子。” 秦尧耐心地解释说:“虽说咱是正当防卫,但因为正当防卫杀的截教弟子太多,必然也会引起截教宗门的瞩目。我并不想成为被他们盯死的存在,所以说,石矶就是一块挡箭牌……” 就在秦尧向杨婵面授机宜时,天庭方面也收到了杨戬击败魔家四兄弟,并且将四人敕封为阴神的消息。 瑶池仙宫的氛围因此而凝重起来,御座上的帝后尽皆面色凝重,忧虑重重。 谁都不是傻子。 他们这两口子就更和傻字沾不上边了。 仅仅是从杨戬抢了姜尚的封神人选这一件事情上,他们便看出了巨大隐患。 如果不对此做出限制的话,杨戬以封鬼榜抢走无数本该属于封神榜的精英,那么他们天庭岂不是白白为对方做了嫁衣? “娘娘,你怎么看?” 思忖良久,玉帝扭头问道。 王母缓缓眯起眼眸,道:“关于此事,我们不能无动于衷,否则杨戬一定会得寸进尺。但我们也不能直接插手,以免引火烧身。” 玉帝点点头:“这便是两难之处了,娘娘可有解决的办法?” “有!”王母思忖再三,坚定地说道:“陛下,我们可以驱虎吞狼,如此既可以限制杨戬,又不必担心引火烧身。” 玉帝挑了挑眉,询问说:“娘娘口中的虎是?” 王母转头看向西方,一脸严肃地开口:“西方教!” 玉帝面露忧色,迟疑道:“那两位教主可不是肯吃亏的主儿,朕只怕,请神容易送神难!” “何必要送?” 王母平静说道:“道门在东方没有天敌,哪怕他们之间起了内斗,门下弟子照样会蔑视天庭。 倘若能将西方教引入东方,为道门安排一个宿敌,或许能起到制衡作用。” 玉帝面色微动,思索再三,微微颔首:“娘娘说得有理。这件事情,朕就交给娘娘来办了。” 王母微微一笑,自信地说道:“请陛下放心,臣妾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杨戬,必将得到限制!” 只是信心满满的王母却没有发现,在不知不觉间,她的要求已经从消灭杨戬转变成了限制杨戬,再无高高在上,将其视作蝼蚁的态度了…… 却说时光悠悠,不为任何人停留。 人间华山,杨府庭院,石矶奉秦尧之命,拦截着一众为魔家四将报仇的截教门徒。 战场之上,封神旋涡,自打杨戬出现收了魔家四兄弟后,闻仲便挂起了免战牌,冥思苦想去哪里再找强援。 没办法,如今他手下虽然有邓辛张陶四大战将,但他们四个对上那些阐教仙却有心无力,只能再请强援。 毕竟倘若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征讨西岐一事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闻仲纵横战场这么多年,还没吃过这种大亏恶当! 思忖良久,他心底渐渐有了计较,吩咐邓辛张陶四将看守大营,自身则是骑上墨麒麟,瞬息千里,不消半日光阴便来到了东海金鳌岛…… 半个月后。 华山杨府。 一只金灿灿的风火轮突然从天而降,落在杨府庭院内,自其中传出哪吒的声音:“大哥~大哥~” 秦尧迅速走出闭关室,望着眼前的风火轮,诧然道:“兄弟,你这是什么情况,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算是吧。”哪吒说道:“姜子牙下了军令,全军戒严,不许任何人无诏出入,我只能趁其不备,以元神驱动着风火轮来找你报信。” 秦尧询问道:“为何全军戒严?” “因为你让我注意着的十天君出现了。” 哪吒解释道:“这十名道人在西岐军前布置下了十绝阵,邀请姜子牙破阵。 他现在正抓耳挠腮的想如何解决呢,我估计很快又要去玉虚宫请援了。 毕竟这是十位大仙,他肯定不舍得让给你……” “我这就赶往战场!”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 十天君是真不能让啊。 姜子牙不愿将这十人让给他,他也不能将这十位留给姜子牙。 还是那句话,他对姜子牙本人没意见,但对大能入封神榜这件事情有意见。 “好,我等你过来。”哪吒说着,风火轮骤然失去了华彩,自空中降落下来。 秦尧抬手间收起金轮,转头喊道:“三妹,三妹……” 让他一个人去闯十绝阵,他自觉就算有诛仙剑阵都不一定闯的过。 但如果再加上杨婵,以及一千二百草头神,他还真不怕这十位天君。 “来了。” 杨婵大步走出房门,开口道:“你们刚刚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咱们这就走吧。” 秦尧认真说道:“你现在可以说是二哥的最佳帮手了。如果没有你在的话,我还真不敢挑战十绝阵。” 杨婵笑容灿烂,声音温柔:“我很庆幸能够成为二哥的帮手,让你不必一个人辛苦。” 谈话间,兄妹二人便欲乘风而起,不料此时一朵白莲突然出现在杨府上空,瞬间禁锢了整个庭院。 兄妹俩立即戒备起来,秦尧抬手召唤出四仙剑,轻喝道:“何方神圣,速速现身!” 话音刚落,一名脑袋光光,带着紧箍,身上穿着一件彩色百家衣,胸前露着一块金锁的童子飞出白莲,拱手道:“极乐世界随侍仙童,接引道人护法童子白莲,见过二位。” 秦尧脸上闪过一抹诧然。 又是一个封神原着中的角色。 这小孩自称为童子,实则却是接引的弟子兼重要助手,亦是放出蚊道人的主要人物。 因此行为,害的龟灵圣母惨死不说,就连西方教镇压气运的十二品莲台都被吃了三品,由此无法压住西方教气运,给了老子化西方教为佛门的机会…… “不知白莲童子有何指教?” 一瞬间想过对方在原着中的生平,秦尧凝声问道。 “我受人之托,前来阻止你赶往战场。”白莲童子道。 秦尧目光微凝:“是王母吧?” “咦……”白莲童子面露诧然:“你怎么猜出来的?” “有足够立场这么干的人一共有两位,其一是姜子牙,其二便是西王母了。但姜子牙是不敢引西方教封堵我的,因此只剩王母这一个选项了。”秦尧解释道。 白莲童子微微颔首:“原来如此……施主,左右你是去不成战场了,咱们讨论一下佛法道术如何?” 秦尧不接话茬,反而问道:“王母许给你们西方教什么好处,竟令你们不惜得罪我,得罪阐教!” 白莲童子摇头道:“我只是一小小童子,哪能知道高层秘事?” 秦尧御使四剑对准仙童,肃穆道:“不说没关系,你确定自己能拦得住我?” 白莲童子抬手一指,头顶的莲花突然化作一个搭包,笑着说道:“此乃接引圣人亲至炼制的法宝,自成一界,不敢说能留您多久,但十天半个月的肯定没问题。” 秦尧并未反驳,更没有嗤笑。 因为这玩意在封神原着中是用来困住蚊道人的,即便是那能生啃十二品莲台的凶残蚊子都无法脱困,足见其威力。 “二哥,我护送你出去。” 杨婵人灯合一,额头发光,斩钉截铁地说道。 秦尧摆了摆手,道:“回房。” 杨婵一愣:“回防?” “我的意思是回屋子。”秦尧解释道:“你跟我来。” 说到这里,他又转头看向庭院内的小和尚:“你别跟进来,我没拿你当客人。” 白莲童子也不气恼,微微一笑:“施主请便。” 秦尧带着杨婵迅速回到正堂内,抬手关闭木门,继而取出封鬼榜,放置于供台之上,焚香祭拜,朗声说道:“后土娘娘在上,晚辈杨戬,有要事禀告。” 如他预料的那般,封鬼榜突然亮起淡淡青光,旋即后土的全息影像出现在竹卷上方,幽幽问道:“何事?” 秦尧如实说道:“王母说服了西方教下场,如今西方教接引圣人的护法童子来了,将我堵在了家里。” 后土眉头微皱,冷肃道:“岂有此理,我这就去一趟极乐世界,找接引要个说法。” 秦尧抱拳道:“多谢娘娘。” “不用谢。”后土道:“你是在为我地府封神,我自当有义务为你解决后顾之忧。” 说罢,她的影像瞬间消失在竹简上方,秦尧却因此陷入思索。 看这样子,地府三巨头也会在这副本中出现。而对于自己的任务来说,这或许会是个天赐良机,就看自己能不能把握好机会与节奏了…… 转眼间。 夜半三更。 被供奉在供桌上的封鬼榜突然亮起道道神光,瞬间引起了兄妹俩注意。 旋即在他们两人的目光注视下,后土娘娘的声音幽幽响起:“杨戬,接引提出与我做一笔交易,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第74章 秦尧:寇可往,我亦可往! “西方教,也想要一尊阴天子级别的神位对吧?”秦尧询问说。 后土微微一顿,突然笑出声来:“看来我是问对人了。没错,西方教与三清门一样,生来便是会吃人的。 吃苦耐劳是好品质,但吃苦吃不成人上人,得吃人才行。 时至今日,我地府便被端上了餐桌。” 秦尧理智且理性地说道:“对于您来说,这个时间段上桌比封神结束后上桌更有利。 原因很简单,封神后,胜利者磨刀霍霍,肯定要扩大战果。 失败者不甘亏损,必然会想方设法的从其他地方找补。 届时,就没有浑水摸鱼的机会了,阴司反而成为了砧板上的鱼肉。” 后土沉吟道:“你说得对,这也是我为什么没有一口回绝西方教的主要原因。 在未来,阴司肯定少不了争权夺利,如果不存在第三方,那么我指定的阴天子,与道门阴天子的矛盾将彻底不可调和。 但是,道理我都明白,可因为这情况就白白送出一尊阴天子神位,我不甘心。” 秦尧静默良久,缓缓说道:“那就以此为契机,将西方教也拉入封神战争中来,完成更高程度的绑定。 说的再直白点,让西方教派遣使者下凡来助我封神,将他们的试水,转变成拉他们入伙。” 后土想了想,忽地抛出一个关键问题:“这行为会不会引发三清不满?毕竟是有勾结外人之嫌。” “如果是在封神之战开启前,三清自然会同仇敌忾,但现在阐截对立的情况已经出现了,谁都知道,这场战斗必定会以一方圣教衰败为结局。” 秦尧凝声说道:“正因如此,阐门与西方教,存在着较大的合作几率。更何况,通天教主手中有诛仙四剑,这赋予了对方以一打三的能力……” 话不必说尽,后土已然明了:“你什么时候去向元始天尊提出这件事情?” “就现在!”秦尧开口道:“我收到哪吒的传信,姜子牙已经出发赶往昆仑山了。我必须比他先到昆仑,率先获得师祖支持。” 后土询问道:“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有办法即刻回到昆仑山。”秦尧笑着说道。 “那我就不耽搁你时间了,我真身再去一趟极乐世界,表明我们的述求。西方教想要在地府分一杯羹可以,但这不能是无本的买卖!”后土道。 说罢,封鬼榜光芒逐渐内敛,直至恢复正常;秦尧抬手间将其收入袖中,旋即手掐印决,当空画圆,施展出外人知之甚少甚至是根本无法理解的维度之门,打开了一条直达玉鼎小院的通道。 “三妹,跟我来……”当时空逐渐稳定后,秦尧转身招手。 未几。 兄妹俩一起来到玉鼎小院内,秦尧安排杨婵去向一脸懵逼的玉鼎真人解释,自身则是第一时间来到玉虚宫大门前,朗声说道:“师祖在上,杨戬求见。” 话音刚落,玉虚宫巨大而威严的大门缓缓开启,自其中透出一道白色圣光,与此同时,元始天尊的声音随之传出门外:“进来吧~” 秦尧跨门而入,沿着白玉般的走道,一直来到八宝云光座前,再度躬身行礼:“拜见师祖。” “杨戬,你有何事?”元始天尊询问说。 秦尧回应道:“杨戬斗胆,想要向师祖打听一件事情。” 元始天尊好奇地问道:“何事?” 秦尧道:“我师父玉鼎真人传授我玉鼎版诛仙剑阵时告诉我,真正的诛仙剑阵,可谓同阶无敌。 我想知道的是,若将来通天师叔祖布下诛仙剑阵,我阐门能不能破解?” 元始天尊面色顿时肃穆起来,凝声说道:“你觉得阐截之争,会达到这种程度?” 秦尧认真说道:“倘若我阐门想要力保十二金仙不失,那么大概率会这样。 师祖,徒孙愚见,这场斗争不是比写文章,不是比作诗篇,不是论道高低,没有那样的温良恭谦让。 当斗争的齿轮开始转动,战场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磨盘,不是磨光截教底蕴,就是磨光阐教底蕴。 毕竟人教目前为止压根就没什么弟子,因此可以超然世外。” 元始天尊默然,一瞬间思索万千,推算出了无数种可能。 而在这无数种可能中,诛仙剑阵出现的概率极高,高到他圣境心湖都为此泛起层层波澜…… “如果真到了这一步,即便是我和你师伯祖联手,恐怕也破不了诛仙四剑。”良久后,元始天尊认真说道。 他是高傲的,却并非目空一切。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骗得了小辈,骗得过自己的心么? 秦尧点点头,正欲开口,门外突然响起白鹤童子的声音:“老爷,姜子牙求见!” 元始天尊瞥了眼自己的徒孙,回应道:“让他在外面等着。” “是。”白鹤童子回应了一句,门外就此寂静下来。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下面,我来说一下为何会突然斗胆提及此事…… 不久前,西方教主接引圣人的护法童子白莲,突然出现在我府邸上空,拦住了我去往封神战场的道路。 我将此事告知了后土娘娘,娘娘直接找去了极乐世界,回来转告我说,西方教对阴司也有了贪念,以制衡道门阴天子的名义,向她索要一尊阴天子尊位。” 元始皱了皱眉,暗自骂了一句西方教狼子野心。 但他也因此明悟了前因后果,陷入沉思。 现在的局面说起来也不复杂,自己将来如果想要借助西方二圣的力量,就不能阻拦西方获得一尊地府阴天子神位。 “杨戬,西方贫瘠,导致西方教二圣多有贪嗔痴之怨。他们也很清楚这一点,是以将贪嗔痴视作三毒,如临大敌。我只担心,他们会打着阐截相争,坐收渔利的打算。”少倾,元始沉声说道。 “他们肯定会有这种打算,也绝对会这么做!”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所以,怎么防范被他们摘去重要果实,是合作能否达成的关键!” 元始就喜欢杨戬这一点,不仅聪明,通透,而且拥有非一般的宏大视野,以及清楚自身定位,是可以与他商谈一些大事的。 放眼整个阐教,另一个可以和他商谈大事的人叫南极仙翁…… “你有什么想法?”未几,元始天尊笑着问道。 秦尧默默构思了一下措辞,道:“我有上中下三计,以供师祖参考。” 元始天尊诧然道:“居然有三种办法吗?说说看。” 秦尧微微颔首:“上计,釜底添薪!西方教两位教主时刻以贪婪目光看着东土,他们西方却自成一派,水泼不进,刀扎不透,从来只有他们来东方打秋风,我们根本无法去西方打秋风。 针对于此,我们可以提出帮他们发展,甚至安排人以由道入释的名义加入西方教,犹如往釜底不断添柴,将西方教这把火越烧越旺,同时不断掌控西方教内部的权力。 而后,寻一良机,化胡为佛,改组西方教为佛教,确定一道门出身的佛修,为佛门世尊,分西方教气运,并且逐步将新生的佛教东方化,扭转成为东方古文化的一部分。 只要我们能在这过程中,始终把持着佛门的上层权力,那么就根本不怕佛门壮大。 因为这是我们养大的嘛,不会反过头来咬我们,只会按照我们的意念去咬别人。 这种办法收益最大,相当于参股争权,但风险也最高,若核心人物叛变,那么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 中策是加强与皇天后土的联系,将截教仙尽可能的都输送至阴司体系,甚至是天庭体系,决不能给西方二圣打包带走无数截教仙的机会。 当然,这样做的好处与坏处都很明显,好处是不会令西方教壮大,坏处是西方仍旧是闭关锁境,我们无法渗透进去,从而捞取资源。 至于对付诛仙剑阵,因为向阴司与天庭输送截教仙的原因,我们可以请皇天后土下场。毕竟,这世间没有白得的好处。 下策则是单纯的采取雇佣模式,用到西方二圣的时候,许诺一些利益,通过谈判方式请他们助阵。 如果用不到的话,就坚决将其当做敌人来看待。同时,搅黄对方想要安插阴天子的事情,不给对方染指地府的机会……” 听完对方的上中下三策,元始天尊立即陷入深思。 他虽然没有将西方教视作一个上市公司,以及对公司进行控股的相关概念,却不难理解杨戬表述出来的意思。 上中下三策,可以说是三种完全不同的玩法。 上策玩法最高级,但高收益也意味着高风险。 中策相对安全,但没有可观的收益。而且因为皇天后土到底不是圣人,战起后,自己与大师兄将要付出更多代价才能打开局面。 至于下策,那就只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了,压根谈不上收益二字。 “我选择上策。” 良久后,元始天尊幽幽说道:“一个势力绝无可能一直处于巅峰状态,截教是如此,阐教也是如此。 因此,才会有盛极而衰的定律。 投资分化西方教,成为新佛教的隐形控制者,对我来说是很有兴趣的一件事情。” 秦尧认真说道:“师祖,我再强调一遍,此计收益最大,但风险也最大,决不能用一名不忠者,否则就不是名亏实赢,而是名亏实亏了……” “我明白,我会做好选择的。”元始天尊微笑道。 秦尧点点头:“既是如此,那我就带着西方教的人去战场了,十天君便是西方教的投名状!” 元始天尊摆手道:“去吧。姜尚那边,你不用有任何担心,我来给他说。” 秦尧笑了笑,道:“我从未担心过姜师叔……” 元始天尊哑然失笑。 少倾,秦尧缓缓走出玉虚宫,出门的一瞬间,便看到了姜尚身影,驻足行礼:“姜师叔。” 看着他身影,姜子牙却呆了一下:“啊?” “教主有令,姜子牙觐见。”这时,白鹤童子站在玉虚宫门口喊道。 姜子牙如梦初醒,来不及细想太多了,匆匆入殿。 秦尧看着他身影消失在圣宫门前,暗道:“姜子牙,我真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希望你不要恨我……” “姜子牙叩见师尊。” 进门后,姜子牙直接滑跪在洁净的大殿上,态度要多卑微有多卑微,要多崇敬有多崇敬。 “子牙为何而来?” 元始天尊面带笑容,明知故问。 姜子牙叩首道:“请师尊下令让师兄们下山助阵,帮助西岐攻破十绝仙阵。” 他现在学精了,深知自己再去一个山头接着一个山头的请,那些金仙师兄们只怕还是会搪塞自己。 既是如此,他直接来找圣人,让圣人下令,那些师兄们终归是无法再阳奉阴违吧? 元始天尊摇了摇头,笑道:“不必麻烦了,适才我已经将破十绝阵的任务交给了杨戬,相信他一定不会让人失望。” 姜子牙面色一僵,旋即嘴里阵阵发苦,开口道:“师尊,弟子不是想反驳您的决策,只是能否换一个人? 否则这样下去的话,弟子都不知道该如何封神了,总不能将战场上战死的那些普通将领填上去充数吧?” “子牙不必忧虑,你可以看的更广阔一点,没必要光盯着战场。 凡是对封神有贡献的人,你都可以封为天神啊,这么一来,选择余地不就多了吗?”元始温声说道。 姜子牙:“???” 什么意思? 照这说法,纣王,妲己,费仲尤浑之流也能封神了? 若非是他们败亡了殷商社稷国运,西岐还真没办法崛起呢。 一时间,他既喜又忧,深感前途飘摇…… 华山,杨府。 秦尧带着杨婵回到正堂后,立即以封鬼榜联络起了后土娘娘,并未提起上策之事,只说元始圣人对于联合西方教没有抵触。 而对于身在极乐世界的后土来说,有了这份肯定答复就足够了,转过头来继续与接引圣人谈判。 良久后。 谈判结束,后土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极乐世界,准提圣人的水火童子紧接着飞出极乐世界,急速赶往华山方向。 彼时,白莲童子对这一切都处于毫不知情的状态。 他只知道,那对兄妹自从进屋后就没再露面,实不知在做些什么…… 第75章 吃尽时代的红利! “弥勒!” 晨光熹微,惠风和畅,水火童子脚踩金色祥云,御风直达华山,最终停靠在白莲童子的搭包前,轻声唤道。 “地藏,你怎么来了?”白莲童子疑惑问道。 “教主法旨,命你我二人,协助杨戬封神。”水火童子道。 白莲童子一脸愕然:“王母娘娘那边……” 水火童子平静说道:“被裁汰了。” 白莲童子:“……” 王母便已是众生不可高攀的神祗了,连她都被这么无情的裁汰了,只能说明有东方圣人与两名教主达成了协议,或者说默契。 毕竟各方面都优于王母的,唯有圣人! 这时,秦尧带着杨婵缓缓走出正堂,微笑道:“二位,咱们赶紧上路吧。” 白莲童子:“……” 这敌我关系的转变也太神速了,令他一时间有些迟钝与混乱,不知该以什么态度对待他们现在的关系。 秦尧并不在乎白莲童子怎么想,因此上路后没有再对两童子说任何话,直至重返战场,看到两军阵前那十道直入云天的黑烟,面色这才有了些许变化。 他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景了,在《武王伐纣》中甚至俘虏了金光圣母,现如今,这仙妻还在自己神国内潜修呢。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如今他已不是申公豹,面对的局面也有了本质性不同,过去的答案便没有了任何参考价值。 “大哥!” 由于他们四个都没有隐藏行踪,两军阵营中的仙将们也纷纷发现了他们身影,哪吒最先从周军阵营中飞出,高声唤道。 秦尧微微颔首,笑道:“军中没出什么意外吧?” 哪吒笑道:“没有,那十仙阵法厉害是厉害,却不能用来攻城拔寨,所以周军暂时无恙。 大哥,姜尚……师叔不是去玉虚宫请援了吗,你怎么来了?” “我是奉师祖之命来收十仙的。”秦尧回应说。 哪吒大喜:“嘿,这就有意思了。” 秦尧忍俊不禁:“不多说了,我先去破了十绝阵,再回来找兄弟你喝酒。” 哪吒重重颔首:“我这就安排人温酒做菜,等着大哥得胜归来,一醉方休。” 秦尧随即带领着杨婵以及两大西方教护法飞往十绝阵,雷震子,黄天化,金吒,木吒,韦护等阐教仙则是迅速来到哪吒身旁,共同注视着漫漫风沙中,四道身影飞入第一道烟柱。 “哪吒,跟在他们兄妹身后的那俩小光头是什么人?”金吒好奇地问道。 哪吒摇了摇头:“不认识,我也是第一次见……大抵是杨大哥为破十仙阵请来的强援吧。” “你们猜多久可以破阵?”木吒笑着问道。 “你是说一个阵,还是十绝阵?”雷震子询问说。 木吒道:“当然是十绝阵。” “我猜最少也得一天一夜。”金吒道:“毕竟姜师叔说过,此阵非同小可,即便是十位大罗前来,在摸不清阵眼的情况下,也难以破阵。” 正当其他人点头表示附和时,十阵中的第一道通天烟柱顷刻溶解,见风即散…… 伴随着一道尸身急速坠向地面,留在半空的神魂发出不解地呐喊:“你怎知我天绝阵的阵眼所在?” 何为阵眼? 阵眼意指一座大阵的核心动力所在,因此只要将阵眼破坏了,那么大阵顷刻间便能土崩瓦解。 而他们十绝阵的阵眼,除了相应阵主外,其他阵主都不知道对方的阵眼在何处,是何物,具体以什么形式呈现。 这也是十绝阵难以被攻破的特点,除非是有人愿意舍弃生命来祭阵,令观察者在刹那间找到阵法阵眼,并及时做出攻击,那么大阵就不可能被攻破。 但他没想到的是,那杨戬仿佛对天绝阵了如指掌。 甚至在其直接指出阵眼所在后,那两名童子便立即联手出击,以自己的修为来说,挡都挡不住,肉身便被斩杀了! 话说回来,秦尧并未回应秦天君的话,而是抬手间以袖中乾坤术将其神魂收起,继而带着西方教两大护法径直飞往第二道烟柱。 没多久,这道烟柱随之破裂,赵天君发出了和秦天君一样的疑问。 这不合理。 更无法解释!!! 然秦尧依旧是没有半句废话,依靠着对十绝阵的认知与了解,仅仅用了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便驱动两大护法斩了十大天君,封堵住西岐军的十绝阵就此烟消云散。 这种“梦幻”般的现实场景,令两军仙将尽皆目瞪口呆,此间氛围也不知何时陷入了绝对死寂之中,所有人都变成了一尊尊雕塑。 而与僵住的肉身不同,他们脑海里却都轰轰作响,巨大的震惊与荒谬感充满了整个意识…… “我大哥,战无不胜!” 突然间,哪吒飞天而起,猛地抬起手中火尖枪,大声喊道。 他的声音仿佛解封咒语,打破寂静的同时,使得一尊尊“雕塑”逐渐活了过来,瞬间由极静转变为极动,或者说……嘈杂。 双方军营,皆是一片哗然!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幻觉,一定是幻觉。十绝阵尚未被攻破,我们看到的都是假象。” 殷商军内,头发花白,气息凌乱的老元帅脸颊抽动不止,极为艰难地说道。 在其身旁,邓辛张陶四将军人人脸色发白,身躯微微颤抖着,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们亲眼见证了十绝阵的强大,围封西岐兵马多日,竟令阐门群仙无法破防。 可曾经越推崇十绝阵,现在就越感到绝望。他们都不能理解,那杨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以至于,全场就只有哪吒在放声大笑,与有荣焉。 “兄弟,庆功宴准备好了吗?” 秦尧带着妹妹与护法来到哪吒身旁,笑着问道。 哪吒这才收敛起笑容,低眸喊道:“武吉,武吉……” “师兄,我在这儿。”下方人群中,武吉高高举起右臂。 “我大哥问,庆功宴准备好了吗?”哪吒扬眉吐气地问道。 武吉道:“酒刚刚温好,菜肴尚未准备妥善。” “真慢。”哪吒嘟囔道:“做饭还不如我大哥斩敌快。” 武吉:“……” 秦尧笑道:“好了哪吒,严以律己,宽以待人。对了,还给你的风火轮。” 说话间,他将一只风火轮从袖子中取了出来,递送至哪吒面前。 “谢谢大哥。”哪吒双手接过这金轮儿,满脸阳光笑容。 “要说谢,也是我谢谢你。”秦尧诚挚说道。 哪吒摆了摆手,道:“相比较于你为我做的那些事情,我这算什么呀?” 杨婵笑道:“你们哥俩就别相互致谢了,下面的师兄弟们还等着呢。” 秦尧莞尔,忙道:“三妹说的是,走吧兄弟,咱哥俩待会边喝边谈……” 未几,三仙一起落下高空,军营中的所有阐教仙在他落地时,纷纷并拢双脚,站直身躯,犹如看到元帅的士兵。 先有阵斩魔家四将,后又连破十绝大阵,杨戬用他们阐教仙难以想象的战绩获得了他们尊重。 从此刻开始,将没人再质疑他阐门三代弟子第一人的身份。 这不是第一人是什么? 与其他同辈师兄弟们,完全就是断崖级的差距! 转眼间。 庆功宴上。 一众三代弟子众星拱月般环绕着杨戬,不断敬酒,恭维,崇敬之情溢于言表。 秦尧则是坚定团结路线,不曾冷落每一位师兄弟,将此间的阐教仙们感动到推心置腹,以至于仿佛将他当成了阐教三代的大师兄。 事实上,他并不是三代中入门最早的弟子,至少白鹤童子,甚至于韦护都比他入门早。 但入门早不代表名望就高,甚至恰恰相反。 白鹤童子不参与封神之战就不提了,而韦护虽不像封神原着中那样,直到大后期才出来混经验,可战绩与原着中相差不多。 具体来说,打群架还可以,单挑击杀记录一次没有,因此与秦尧完全没有可比性。 酒过三巡。 菜过五味。 姜子牙悄悄来到西岐军大营内,听着中军大帐中传出的喧嚣,只感觉冷意森森。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现在已经认清现实了。 自己只是一个封神工具,而那杨戬才是真正的阐门之光。 他需要为自己好好考虑考虑了,不敢再奢望仙道,或许,可以在封神榜上为自己留个好位置。 同门师兄弟都不愿上榜,甚至是畏惧上榜,但他还有什么好畏惧的呢?从现实情况而言,上榜或许是自己的最佳选择了…… 不久后。 阐门众仙酒足饭饱,哪吒等人将杨师兄妹以及两名童子送出大帐,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们冲霄而去。 是真的不舍。 倒不是有多少情义难舍难分,而是他们普遍有了一个认知:有杨戬在,西岐军才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只可惜,姜师叔并不待见杨戬,这就导致对方没办法留在军营内…… 当杨戬离开后,姜子牙便出现在了阐教仙们面前,继续扮演着主导者,或者说领导者的角色,对于众仙给予了相当高的口头褒奖,然而从头到尾,都没提及杨戬对破敌做出的贡献。 哪吒对于这种情况有些意见,但在迟疑片刻后,终究是没提出什么异议。 当日傍晚。 秦尧独自一人踏入杨府正堂内,翻手间召唤出封鬼榜,心念一动,将石矶从榜内请了出来…… “拜见神使。” 此刻,石矶早已不复当日高傲,落地的一瞬间便主动行礼招呼。 秦尧微微颔首:“我带人杀了十天君,他们这会儿大概对我有恨有怨。 我不怕他们恨我怨我,甚至是对我动手,我怕他们不肯投降,宁愿魂飞魄散,也不愿为地府阴神。 所以,到你表现的时候了,请务必助我劝降十天君,接受敕封!” “是,神使。”石矶拱手领命,旋即说道:“请神使将他们放出来吧,我来劝说他们认命。” “我先出去。” 秦尧转身出门,旋即一抖袖口,将十天君的英魂投放至正堂内。 “嘭!” 当十道英魂在地上落成人影时,正堂木门也在秦尧的意念控制下自动合拢,将房间密闭了起来…… 庭院内,凉亭下。 两名童子相对而站,共同看着一轮弯月渐渐升起,莲花童子忽然问道:“师兄,你说人性本善,还是本恶?” 水火童子想了想,道:“我觉得人性之初,乃是一张白纸,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善与恶,要看对方身处的环境,所以,我们要做好引导,引人向善。” 莲花童子又道:“如何引导?” 水火童子笑道:“自然是弘扬佛法,开启人性中的真善美,镇压贪嗔痴。” 莲花童子摇头道:“我不这么认为,我认为,与其用佛法感化,不如建立起一个秩序,人人都能遵守的秩序。 对于遵守秩序的人给予奖赏,不遵守秩序的人予以重罚,如此一来,便能轻轻松松的镇压贪嗔痴三毒。” 水火童子渐渐敛去笑容,道:“师弟,我们是僧人,不是朝廷。” 莲花童子低声说道:“何必拘泥于形式?” 不远处,秦尧静静听着两人辩论,思绪浮动。 先前他已经知道了,莲花童子的法号叫弥勒,那搭包也能对应上人种袋。 而水火童子的法号则为地藏,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未来的那位地府三巨头之一。 通过他俩的这场辩论,结合他们未来的人生,足可见一饮一啄,自有天命。 地藏重教化,因此地狱不空,誓不为佛。 弥勒重秩序,所以成为了未来佛界的二号人物,未来佛,制衡如来。 话说回来,让堂堂的地藏王与未来佛给自己做打手,他也算是吃尽了时代的红利。 但凡是晚出生几年,再看这二位,就不是童子了,而是需要礼敬的大佬…… “施主,你觉得教化重要,还是秩序重要?” 正当他思绪万千时,无法说服地藏的弥勒忽然转头向他望来,笑着问道。 秦尧如梦初醒,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我认为当下最重要的是去睡觉,二位护法,我先给你们安排房间吧,今晚就好好休息。论道的事情,咱们改日再说……” 第76章 运筹帷幄,算无遗策! 一日。 华山杨府。 秦尧正于闭关室内修行如常,地藏与弥勒争论起了新的分歧,杨婵坐在一把遮阳伞下,看着前几日刚从昆仑找过来的哮天犬施展混元锤,被阳光刺激的昏昏欲睡。 就在这一片静谧间,一身红色战甲的哪吒脚下踩着俩风火轮,如流星般划过晴空,刹那间落在杨婵面前,令其瞬间清醒过来。 “哪吒。” “三姐。” 双方相互打了声招呼,杨婵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战场又有新变化了?” 哪吒点点头,回应道:“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我哥呢?” “我在这儿。” 秦尧飞出闭关室,缩地成寸,眨眼间来到两人身旁:“兄弟,什么坏消息?” 见他出来,论道的两个小和尚纷纷闭上嘴巴,练功的哮天犬也收起了自己的大骨头,随他一起共同看向哪吒。 哪吒视野中却只有秦尧,肃穆道:“坏消息是相对于好消息而来的,我先说好消息吧。 好消息是,十天君死后,闻太师又请来了强援,这次的强援是峨眉山罗浮洞的截教高人赵公明,也就是你先前给我说的那位。 坏消息是,不知因何缘故,咱们阐门的副教主燃灯下山了,入了周营,并且提出自己有办法解决赵公明。” 秦尧抿了抿嘴,暗自思索。 哪吒不知燃灯因何下山,他却心知肚明。 原因大概有二,其一是阐教对佛门的无间道开始了,领头人便是副教主燃灯,足见元始天尊对这件事情的看重。 其二是燃灯这老登,本身就是赵公明的命劫,老登的证道之基二十四诸天,就应在了赵公明的二十四颗定海珠上面。 这两个原因,无论哪一个都事关重大,且都是燃灯必须要争,不得不争的东西。 如果自己现在去战场的话,多多少少会对这老登有些影响,所以能不去,还是不去为好。 更何况以他对燃灯这老阴比的了解来说,自己这时候出现在战场上,少不得会被这厮算计。 指不定会弄出来什么幺蛾子,他没兴趣将精力用在与一个老棺材板斗智斗勇上面。 只不过,不去的理由这么多,但让他放弃赵公明,他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 毕竟这哥们是个猛人,就像高考中的文科状元,自己这“招生办主任”怎舍得将其放弃? 思来想去,秦尧抬手间召唤出封鬼榜,凝声说道:“石矶何在?” “石矶在此。” 伴随着一道回应声在榜内响起,一道金光顿时飞出竹卷,在哪吒身旁显化成石矶身影。 秦尧看了看哪吒,又看了看石矶,只感觉命运玄妙。 在许多个神话故事中,这两人都是彼此间最大的对手,其中最经典的,大概就是动画片《哪吒传奇》了。 可在这个时空中,因为自己,两人却要一明一暗的联手了,真可谓是造化弄人…… “石矶娘娘,你与赵公明的关系如何?”未几,秦尧笑着问道。 石矶沉吟道:“关系一般,联系也少,不过因为同是女性的原因,我与三霄关系还挺好的,而三霄与赵公明的关系极好。” 秦尧微微颔首:“这关系就够用了……烦劳娘娘待会随我哪吒兄弟一起奔赴战场,暗中劝谏赵公明速速归山,以免应了神仙杀劫。 你甚至可以告诉他,自己心生所感,或者是做了一个梦,梦中看到他被人暗害致死,一定要强调暗害,否则以他的脾性来说,恐怕会起到相反效果。” 石矶面带迟疑,缓缓开口:“神使,这赵公明据说是个极其固执的人,我只怕劝不动他。” 秦尧坦然说道:“我知道你劝不动他,让你前去的主要原因也不是为了劝动他,而是为封鬼做铺垫……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石矶恍然大悟,顿时间心情复杂。 她不是很想领这任务,但却实打实的想要积功,这就难办了。 “我有个问题想问……” “你是想问,我为何能断其生死?”秦尧打断说。 石矶点点头:“不是我想质疑你,而是我清楚的知道赵公明实力如何。 说句不好听的,纵然是你们阐教的燃灯副教主,再加上几名昆仑金仙一起对赵公明动手,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秦尧道:“你了解赵公明,却不够了解杀劫。如果你实在好奇这问题,在向赵公明传完话后,可以不用着急着回来,就地看一下赵公明是怎么死的。” “好!那我没问题了。”石矶轻轻呼出一口气,低声说道。 “哪吒,你带她去战场吧。如果有什么新消息的话,你不方便脱离战场,可以让她传递回来。”秦尧吩咐说。 哪吒笑了笑,抬目看向石矶:“娘娘,请跟我来……” 石矶不语,只是默默点头,旋即跟随在哪吒身后飞天而起。 目送两人离开后,庭院中的俩童子相互对视一眼,心底共同浮现出一道声音: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封神战场。 周军大营。 一名面相古拙,形容精怪,身上却带着莫名异香的老者闯入营中,冲着一众望来的目光说道: “那金蛟剪的威力确实惊人,无论我掏出任何法器,均被一剪剪断。便是我那梅花鹿,也被剪断了。” 听他说到这里,一众阐教仙们尽皆心惊胆寒,一时无言。 许久后,武吉缓缓抬头,环目四顾,轻声说道:“不知杨戬师兄能否对付得了这赵公明?” 老者眉头微蹙,心底不喜。 什么意思? 我堂堂阐教副教主都没打过赵公明,他杨戬一个三代弟子就能打得过了? 姜子牙转头看了武吉一眼,轻喝道:“别乱说话。” 他知道这徒儿揣着什么心思,只不过同为阐门弟子,他又岂能以这种借刀杀人计对付自己的师侄儿? “元帅,帐外有一道人求见。”突然间,帐篷外传来一声大喝。 姜子牙心中一动,道:“值此危难之际,应是有高人应运而来……” 说罢,他冲着帐外朗声喊道:“快请道人入帐。” 转眼间,道人跨入帐内,笑着看向众人:“列位道兄请了。” 燃灯仔细看去,却是不识此人真身,因而问道:“敢问道兄何名何姓,在哪座仙山修行?” 道人笑了笑,对答说:“贫道乃西昆仑闲人,姓陆,名压,只为解决赵公明而来……” 半个时辰后。 商军阵营内。 赵公明正与闻仲对饮,忽地听闻辕门外有人挑战,笑道:“太师且稍候,某去去就来。” 闻仲连忙端起酒杯,道:“道兄喝了这杯酒再去吧……” 赵公明摆了摆手:“不用,料想那敌人也撑不过三个回合,某回来时,酒应正温。” 闻仲道:“既是如此,我便安坐于此,等候道兄归来。” 赵公明哈哈一笑,跨步出门。 没过多久,他竟果真归还,闻仲大喜道:“道兄可是得胜归来?” 可与先前出帐时不同,赵公明此刻面带不解,捋着胡须说道:“某也不知算不算得胜,那道人远远看了我一眼,在我祭起金蛟剪时便化作神虹逃遁了,简直莫名其妙。” 闻仲暗自心惊,道:“道兄,只怕有些古怪……” 赵公明笑着开口:“仅仅是远远看了我一眼,我实在想不出能有什么古怪。倘若这都能伤了我,我死而无怨!” 闻仲:“……” 他心里莫名有些不安,但也不知乱在何处。 隔空杀人? 杀的还是赵公明这种大罗金仙? 不能吧? 是夜。 月明星稀,晚风习习。 赵公明饮了一些酒,正在军帐内默诵黄庭经,突然感到帐外来了一人,轻喝道:“谁?” “赵师兄,是我,石矶。”帐外倩影行礼道。 “石矶?” 赵公明脸上闪过一抹诧然,询问道:“不知师妹深夜前来,有何见教?” 说话间,他眼中倏而闪过一道金光,却是开了天眼,暗中查明对方身份虚实。 石矶道:“相信师兄已经看出来了,我现在是阴魂身,未来仙道断绝,只能靠神道过活。” 赵公明沉吟片刻,大步来到帐篷前,伸手打开帐门,望着一袭黑袍,遮蔽住大半个脸颊,以及整具身躯的石矶道:“师妹进来详谈吧。” 石矶微微颔首,跨门入帐,转身看向赵公明:“师兄,我知你是豪爽性子,所以就开门见山的直说了。 我这次过来,是想劝你回山的。不知你有没有听说师尊的那两句偈言,静诵黄庭紧闭洞,如染西土受灾殃。” 赵公明眼中精芒一闪,直率问道:“师妹,谁让你来的?” 石矶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阐门三代弟子——杨戬!” “杨戬?” 赵公明挑了挑眉,道:“我听说过他,魔家四兄弟乃至于十天君都是死于他手,大抵是阐门三代中的最强者。只不过,师妹为何会听他号令?” 石矶不好直说积功一事,避重就轻地说道:“我便是不听师尊之言,没有闭门静颂黄庭,这才有了杀身之祸。 死后,仙道断绝,无依无靠,他便给了我一个入神道的机会,才有了我今日之行。” 赵公明说道:“这就对得上了,他是阐教仙,定然会为阐教考虑。目前西岐军中的阐教仙无人是我对手,他才让你过来劝我回山。” 石矶摇了摇头,道:“绝非如此。师兄,他断言你必死!” 赵公明放声大笑:“我承认他是有些战绩,但区区一个三代弟子,有何本领断我生死?师妹,这只是他的谋算而已。” 石矶忽地直视赵公明眼眸,道:“师兄,倘若被他料中了呢?” 赵公明感到好笑:“师妹这是想与我赌斗?” 石矶颔首,故意激将道:“师兄可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赵公明笑着摇头,旋即说道:“师妹想赌什么?” 石矶顺势说道:“若是师兄的命运被他料中了,还请师兄上封鬼榜,接受地府敕封。” 赵公明笑着说道:“可若是没料中呢?” 石矶咬了咬牙,道:“若是如此,师妹便任由师兄处置!” 赵公明讶然:“你对这么一个小辈竟有如此信心?” 石矶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也觉得荒唐,但不知为何,我内心偏偏认为他能做到。” 赵公明:“……” 到了这会儿,他也被石矶说的有些心慌了,因此在送别对方后,连觉也不睡了,彻夜念诵黄庭经,以此守护神魂。 接连数日,他都没感觉到任何神魂攻击,一直高高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了些,只当这也是那杨戬小儿的算计。 其目的,便是让自己泄了胆气,丧了精神,不便出战迎敌。 可到了第五日时,他忽然感觉不对了,自打从清晨起,便心闷气短,魂似油煎,明显是受到了诅咒邪术。 正欲催功抵抗,然眼皮却好似有了千斤重,没一会儿便闭合了,彻底昏睡过去。 半个时辰后。 闻仲来找赵公明议战,见此情况,立即施法将其唤醒。 而当赵公明醒来后,立即掐指推算,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抓住闻仲衣袖道:“有邪修要隔空射杀我,杀阵便在西岐山。速去,速去……” 说罢,他便再度昏厥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赵公明再度被唤醒,看到闻仲后,立即问道:“可曾破了杀阵吗?” 闻仲羞愧难耐:“不曾,阐门群仙倾尽全力,保卫岐山,而我等也没有公明兄的实力……” 赵公明全身一僵,内视神魂,面露苦涩:“悔不听杨戬之言……杨戬,杨戬……” 闻仲愕然。 这其中怎么还有杨戬的事儿? 问题是,杨戬并不在西岐军中啊? 看着闻仲满脸不解的样子,赵公明沉默许久,忽地说道:“太师能否帮我一个忙?” 闻仲只当他是在交代后事,心痛如绞,老泪纵横:“道兄请讲,莫说是一件事情,便是十件百件,我也做的。” 赵公明深吸一口气,强打精神道:“没有十件百件,一共就两件。 第一件,在我死后,烦劳太师将我神魂送至杨戬处,我神魂受损,只怕无法自己前往了。 第二件,将我遗留下来的金蛟剪送回三霄处,并且告诉她们,不要为我报仇,千万不要来为我报仇!” 闻仲:“……” 他现在心里憋着很多疑问,可这些疑问,看来只能见到杨戬后才能得到答案了! 第77章 石矶立功,六天鬼神! “啊!” 突然间,赵公明惨叫一声,惊得老太师迅速回神,定睛细看,只见病殃殃的道兄左眼血流不止,怎是一凄惨了得。 想到赵公明日前二十四颗定海神珠阵列虚空,独战阐门群仙的英勇画面,闻仲心脏像是被戳出了千百个口子,每个口子都疼的钻心裂肺,不觉间泪湿衣襟。 “太师,太师,不好了,西岐大军冲营了。” 正当老帅悲痛欲绝时,屋漏偏逢连夜雨,又一个不幸的消息自帐外传来。 闻仲无奈,只能化悲伤为力量,转身出门,吩咐邓辛张陶四将军守护赵公明尸身,急急奔赴战场。 四将军得了令,分为四个角守在赵公明尸身旁,然而不久后,四人便被四道仙气束缚住了,哪怕是嘴巴都被封禁了起来。 阐门副教主燃灯大仙旋即现身于此,微笑着越过四将军,来到赵公明尸身旁,俯身摸尸,很快便摸出了二十四颗定海珠以及宛若蛟龙般的金蛟剪。 “定海珠你可以带走,但金蛟剪必须留下!”这时,一道黑袍身影忽地显化而出,严肃说道。 燃灯双手微顿,抬眸看去:“你是谁?” “吾是三霄之友。”石矶沉声说道:“金蛟剪乃三霄神器,又是赵公明的遗愿,你不能拿。” 燃灯冷笑道:“你拦得住我吗?” 石矶淡漠道:“拦不住,但是你能挡得住三霄联手吗?若你敢拿金蛟剪,我便将详情告诉三霄,三霄自会找你清算。” 燃灯:“……” 红藕白花青荷叶,三教本来是一家。 而在三教的体系中,只要是天才就不会被埋没,注定会在某个时刻名扬天下,三霄娘娘便是其中的典型之一。 以传闻中的三霄娘娘形象而言,他还真没把握挡住三仙征伐,一如他不是赵公明对手一样。 犹豫再三,他终究是放下了金蛟剪,恨恨地看向石矶道:“今日之事我记下了,来日定偿。” 石矶面无表情地说道:“阐教截教打到现在,谁还怕谁记恨谁?” 燃灯:“……” 不多时。 燃灯转身离去,路途更远的柏鉴却又飞入大帐,手持长幡,试图带走赵公明。 而石矶则是如先前一样,似磐石般挡在尸身前,轻喝道:“赵道兄已属意封鬼榜,你不能带他离开。” 柏鉴蹙眉道:“他该是封神榜上的天神!” “谁说的?”石矶道:“阐门元始圣人,还是天庭玉皇大帝?” 柏鉴:“……” “除非你能拿到圣人法旨,否则你就别想带走赵道兄的神魂。”在其沉默间,石矶冷傲道。 柏鉴深深看了她一眼,身躯逐渐消散在空中。 石矶轻轻呼出一口气,暗道:“凭此功劳,我在阴司高位中当有一席!” 傍晚。 老太师浴血厮杀,拼命击退西岐大军,急切到连脸上的血都没来得及擦,便匆匆赶回赵公明尸身处,见到了犹如学生般端坐,以及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神秘女子…… “你是?” “吾乃石矶。” “石矶师叔?”老太师惊喜地叫道。 石矶微微颔首,道:“你走后,燃灯暗渡而来,要取走定海珠与金蛟剪。 我打不过他,只能虚张声势,留下了金蛟剪。柏鉴后至,要收走赵公明神魂,我将其赶走了。” 老太师笑容微顿,下意识看向邓辛张陶四将军。 四将连连颔首,证明石矶所言非虚。 老太师整理了一下衣冠,深深一躬:“多谢师叔,无论是让燃灯取走金蛟剪,还是让柏鉴收走赵道兄英魂,我都无颜再面对三霄娘娘。” 石矶摆了摆手,道:“多说无益,事不宜迟,你赶紧随我上路吧,我带你去华山。” 老太师面色微顿,愕然道:“师叔你与那杨戬……” 石矶叹了口气:“我如今便是受他驱使。” 闻仲:“……” 他真的无法理解,一个阐门三代弟子,究竟是怎么搅动风云的! 当晚。 三更天。 石矶带着闻仲降落至华山杨府的庭院内,秦尧感应到他们气息,立即走出闭关室,目光一扫便认出了闻仲身份,抱拳道:“闻太师。” 闻仲仔细打量着面前的青年,第一印象是英气神武,第二印象却是境界不高。 说句不好听的话,这种境界,连成为他强援的资格都没有,在截教二代弟子乃至三代弟子中,更是一抓一大把…… “杨道友,我将赵道兄的英魂送来了。” 未几,闻仲默默压下心头纷乱情绪,翻手取出一个小香炉,将犹自昏迷的赵公明神魂释放而出,悬浮于空。 秦尧点点头,抬起右手,掌心中释放出道道信仰之力,如流水般不断冲刷过赵公明身躯。 “痛煞我也!” 不多时,赵公明突然发出一声惨呼,骤然睁开双眼。 闻仲嘴唇颤动了一下,道:“道兄,结束了,咒杀结束了……” 赵公明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这才发现有人正在治疗着自己神魂,目光顺着白光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个名字顿时飞跃出脑海:“你是杨戬!!!” 秦尧操控着信仰之力,将赵公明缓缓降落下来,收功的同时,抱拳行礼:“杨戬见过赵真人。” 赵公明静默片刻,转头看了眼石矶娘娘,轻叹道:“英雄出少年啊。” 秦尧失笑。 他这年龄,怎么也不算少年了吧? 不过这都是些不重要的旁枝末节,因此他渐渐敛去笑容,郑重说道:“赵公明听封!” 赵公明面色迅速肃穆起来,稽首道:“赵公明听封。” 秦尧凝声说道:“峨眉山罗浮洞的截教高人赵公明,三花聚顶,五气归元,已得万世法门,可惜妄境牵缠,死于咒术,仙道由此而绝。 吾今奉后土娘娘之命,代地府阴司封神,特敕封尔为酆都大帝座下,六天鬼神之一,纣绝阴天宫之主,协助酆都大帝治理酆都政务!” 赵公明大喜。 听这说辞,六天鬼神赫然便是帝君座下一等重臣,位高权重,也不算辱没了自己。 “多谢神使……” 秦尧微微一笑,回应道:“赵道友,虽仙道断绝,但未来神道无量。” 赵公明笑道:“永世不忘神使恩情。” 看着他们两个相互客气的模样,石矶娘娘一阵眼热,忍不住说道:“神使,我也是三花聚顶,五气朝元,我能不能也……” 秦尧转头问道:“你也看中了六天鬼神的神职?” 石矶展颜一笑:“我自知自己无缘帝位,能获得六天鬼神的神职,便不枉我这番辛苦奔波了。” 看到这里,闻太师心中一动,开口道:“神使,若非是石矶师叔看守,赵道兄的神魂就被那柏鉴牵引走了,甚至是连遗愿送还给三霄的金蛟剪也留不下。” 秦尧笑了笑,道:“也罢,既然连老太师都这么说了,我圆了你心愿便是……石矶听封。” 眼见心想事成,石矶顿时喜不自禁,跪地叩首:“石矶听封。” 秦尧当即正色起来,同样将石矶敕封为六天鬼神之一,在酆都仅次于酆都大帝,治泰煞谅事宗天宫。 一时间,皆大欢喜。 闻仲看着这一幕,突然间觉得,若我也能成为这六天鬼神之一,那么或许要比上天为神还好一些…… 可当这念头如流星般划过脑海后,他紧接着便全身一寒。 不对。 无论是做天庭的神仙,还是做地府的阴神,都是死后才会被敕封。 自己怎么能期待着去死呢? 明明自己的仙道未曾断绝…… 念及此处,他顿时心生去意,沉声说道:“赵道兄,我该去给三霄娘娘送金蛟剪了。” 赵公明微微颔首,道:“太师切莫忘记我交代的话,别让她们三个涉足杀劫。” 秦尧心中微动,暗道:“交代的再好,三霄也得听才行啊……若自己不干预的话,这仨姐妹指定去战场报仇。而闻仲作为既得利益者,大概率会顺水推舟。” “赵道友,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得你自己去。”未几,他认真说道:“否则的话,太师一介晚辈,又如何拦得住三名复仇欲望强烈的师叔?” 闻仲微微一怔,心情顿时微妙起来。 赵公明迟疑道:“可是,我现在神魂伤势不曾痊愈……” 秦尧微笑道:“可以让石矶护送你前去。” 赵公明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善。太师,你将金蛟剪给我吧,我亲自去一趟三仙岛。” 闻仲不好拒绝,只能将金蛟剪召唤出来,递送至赵公明手中:“我也该回战场了,列位,告辞。” “太师且慢。”秦尧抬手相阻。 闻仲诧然:“道友还有指点我的事情?” 秦尧摆了摆手,认真说道:“不敢说指点,只是一点建议。” 闻仲好奇地问道:“什么建议?” “太师,赵道友的下场你也见到了,这场神仙杀劫着实凶残无比,即便是赵道友这般大罗仙人,也扛不住咒术击杀,何况是太师? 我衷心建议你立即脱离战场,不要再参与这场杀劫了,如此或许还能保全仙道,将来荣耀截教门楣。”秦尧沉声说道。 闻仲抿了抿嘴,摇头道:“吾乃商朝太师,先王帝乙的托孤之臣,岂能舍弃殷商不顾?若真如此,只怕仙道也难成,毕竟难过问心这一关。” 秦尧无法反驳,便道:“太师都这么说了,在下也不好继续劝说。 不过,我对太师敬重有加,对您的能力与品格更是一清二楚。 若真是……还请太师信我一次,赶至华山,我一定不会令太师失望。” 闻仲听懂了他的意思,心情复杂地说道:“这未尝不是一条退路,一个选择。若真有不测,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的。” 秦尧笑了笑,拱手道:“恭送太师……” 不久后。 闻仲骑着墨麒麟飞天而去,石矶与赵公明紧随其后赶往三仙岛,杨府小院因此寂静下来,唯有秦尧昂首望天,仿佛陷入了失神状态。 “哥,你在想什么?” 杨婵缓缓走出房间,陪他一起仰望晴空,柔声问道。 秦尧顿时回过神来,笑着说道:“我在想,待日后玉帝拿到了封神名单后,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杨婵失笑:“我还以为你在想什么大事儿……” 秦尧莞尔:“这不算是大事吗?” 杨婵:“……” 这算什么大事呀? 呃。 对于玉帝来说,这事儿好像是不小…… 几天后。 石矶与赵公明迟迟未归,不期然间哪吒却来到了杨府小院,喜滋滋地对兄妹俩说道:“猜猜我带来了什么?” 兄妹俩相互对视了一眼,杨婵询问道:“莫不是带来了英魂?” 哪吒笑容一滞:“你怎么知道?” 杨婵忍俊不禁:“明明是你让我猜的啊!” “我也没想到你能猜这么准。”哪吒挠了挠头,翻手间取出一口袋,释放出一道倩影幽魂。 “哪吒,我要杀了你!”女鬼出现的一瞬间,余光便瞥见了哪吒身影,立即疾冲而来。 秦尧伸手一指,一道仙光飞出,顷刻间便将其定在原地,转头向哪吒问道:“兄弟,她是谁?” 哪吒挠头道:“应该是赵公明的相好吧?日前,她像发了疯一样用风袋袭击西岐军,叫喊着要为赵公明报仇。” 秦尧:“……” 静默片刻,他冲着女鬼问道:“你是菡芝仙吧?” 女鬼愕然:“你怎知我姓名?” 秦尧说道:“能为赵公明舍命报仇的人,除了三霄外,我就只能想到你了。” 女鬼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我并不认识你!” 秦尧笑了笑,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安心的在我这里等赵道兄回来吧。 他去三仙岛了,目的就是为了阻止三个妹子为他报仇,踏足杀劫,没想到你速度比三霄还快…… 时也,命也。” 女鬼顿时瞪大双眼:“你说什么?公明哥哥没死?” “死了,不过和你现在的状态一样,神魂还在。日前我将其封为了阴司上神,他肯定会再回来找我的。”秦尧解释说。 女鬼长长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身躯也渐渐放松下来:“他神魂没灭就好,我死而无憾了……” 秦尧哑然失笑。 得。 敢情这还是个恋爱脑! 第78章 战场抢人,请老太师上路! “大哥,菡芝仙对你来说有用吗?” 不多时,杨府门前,哪吒转头望着为自己送行的义兄,认真问道。 秦尧笑着颔首:“当然有用!待赵公明回来后,我便会当着他的面,将菡芝仙敕封为神。” 哪吒目光微亮,心里渐渐有了个主意,不过却并未将这想法表露出来:“大哥,婵姐,我先回战场了。” “一路小心。”杨婵温柔地说道。 “没事儿~路上反而比战场还安全些,走啦!”哪吒摆了摆手,旋即晃动了一下双腿,身躯瞬间拔地而起,直入云霄。 杨婵眺望着他小小的身影渐行渐远,忽然说道:“哥,待封鬼结束后,要不你考虑着向后土娘娘,给哪吒兄弟求个肉身成神的神职吧?” 秦尧默默收回目光,摇头道:“哪吒兄弟不适合阴司。” 杨婵好奇地看向他,询问道:“那他适合哪里?” 秦尧抬手指了指天空,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另一边。 且说哪吒回到西岐军营后,立即将自己新交的好朋友雷震子与黄天化,以及自己两个哥哥喊至自身营帐内,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事实上,在西岐军营中效力的阐教仙虽多,但与他关系亲近的唯有眼前四人。 如韦护,杨任,龙须虎之流,要么是因为年龄代沟,要么是因为性格不和,要么是因为立场不同,大家根本玩不到一起去,平常甚至鲜少交流。 “你笑的这么灿烂,莫不是有好事发生?”金吒看着自己的亲弟弟,率先问道。 哪吒嘿嘿一笑:“也算是好事吧~你们觉得我义兄杨戬如何?” 四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大家都知道杨戬与姜尚是一对竞争者,且后者相当不待见前者。 哪吒今晚将他们汇聚于此,又谈及杨戬如何,其目的或者说想法几乎昭然若揭。 “杨戬师兄自然是人中龙凤,即便是韦护师兄也认为他是我阐门三代弟子中的第一人,是阐门之光。”未几,木吒开口道。 哪吒说道:“今日我将菡芝仙的神魂送去了华山杨府,杨大哥很高兴,表示会将菡芝仙封为阴司神官,还说我帮了他大忙。 列位,小弟觉得这事儿我能做,你们为何不能做呢? 师祖虽然说将来会按功封神,但是咱们五个,谁愿意上那劳什子封神榜呢?既是如此,何不为自己考虑考虑?” 其余四人尽皆面带思索,未几,金吒抿了抿嘴,郑重问道:“哪吒,是杨师兄要求你这么做的?” 哪吒摇摇头:“当然不是。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即便是没有咱们几个帮忙,我大哥的封鬼任务也能够圆满完成,而且还不需要添人凑数。 别忘了九年荡魔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在这过程中,他封了多少神,有没有留下什么后手。 至于这封神战场,对于他来说,真就是听从师祖安排了。 毕竟师祖的要求是阐门弟子,扶周灭商,他作为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岂能置身事外?” 四人仔细琢磨,发现哪吒这话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圣人亲至下旨,作为宗门之光又岂能不响应? “可是师叔那边,我们不好交代啊!”黄天化迟疑道。 哪吒笑了笑,道:“世间哪有两头讨好的事情呢?” “我干了!”木吒突然说道。 金吒瞥了他一眼,道:“我也干了。” 他们各自的师父都做出选择了,而他们作为弟子的,又岂能背道而驰? 更何况,还有哪吒这层关系…… 至于父亲与杨戬的恩怨,他们哥俩一个想翻的都没有。 兔死狐悲,何况他们与哪吒一母同胞? 父亲对哪吒能做出那种事情来,连母亲都与其分离了,他们还能保持表面上的和谐就很不错了! 两天后。 半下午。 前往三仙岛劝说三霄的两大阴神联袂归来,甫一踏入杨府大院,一道身影便如流光般向他们冲了过去。 赵公明看清了这身影的面容,刚要开口,自身便被对方抱了个满怀。 石矶飞速眨了眨眼,脸上流露出一抹好奇神情。 这小女娃谁啊? 看起来倒是楚楚可怜的样子。 “阿芝,怎么你也……” 少倾,赵公明瞥见杨戬兄妹迎出房间,老脸微红,轻轻推开仿佛要揉进自己体内的女孩,低声问道。 菡芝仙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道:“收到你战死的消息后,我天塌了,不顾一切的奔去了西岐战场,然后就……” 赵公明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哪怕是先去三仙岛呢。” 菡芝仙认真说道:“当时我脑海中根本想不到这些。” 赵公明沉默片刻,抬眸看向对面的秦尧:“神使,能不能……” 秦尧微微一笑,打断道:“能。” 赵公明挠了挠头,道:“我还没说呢。” “那你说吧。”秦尧笑道。 赵公明:“……” 石矶忍俊不禁,道:“赵师兄是个实诚人,神使你就别逗他了。” 看在她的功劳上,秦尧也愿意给她一个面子,颔首道: “赵真人,对于菡芝仙的安排,我这里可以为你提供两个选择。 第一个,先让她跟在你身边,待你履职后,你亲自封她为纣绝阴天宫中的官员。 第二个选择,我现在便封她为四值功曹中的值时神,位列阴司一百零八位元勋之一。” 赵公明扭头看向菡芝仙,询问道:“阿芝,你想选哪个?” 菡芝仙轻声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选,你来帮我做选择吧,我完全相信你。” 赵公明点点头,遂道:“请神使敕封吧。” 在他看来,阴司元勋这称呼就挺值钱的,至少比尚未修建的纣绝阴天宫神官更有前途。 更重要的是,先把位置占了,荣耀拿了,待将来纣绝阴天宫修成后,以自己一宫之主的身份,再将菡芝仙调入宫中又有何难? 秦尧笑了笑,答应下来,随即敕封菡芝仙为值时神官。 至此,四值功曹具备,其他三位尽皆是殷商高官,相对来说菡芝仙反而有点水,但人情便是如此,谁让她与赵公明关系好呢? 华夏是个人情社会,自古如是,如今亦然,未来不变…… 一晃眼。 半个月后。 这日清晨,秦尧正于华山之巅向一千二百名草头神传道,忽而收到了哪吒的飞轮传书,即刻辞别众神,返回山脚下的杨府中,唤出杨婵。 “怎么了,哥?”由香闺来到庭院内,杨婵好奇地问道。 秦尧凝声说道:“缺了三霄相助,闻仲撑不住了……” 封神原著中,闻仲兵败主因便是三霄入榜,没有了镇军级的強援。 而在这世界内,因为自己的参与,三霄压根就没踏足战场,因此哪吒传来书信说,殷商大营已经被攻破了。 而闻太师兵败,且战且走,本想去往佳梦关,不料阐门金仙突然现身,广成子封住了去佳梦关的路,赤精子封住了去燕山的路,姜尚带着阐教仙封住了回青龙关的路,黄天化封住了黄花山小道的路,逼着老太师带着残兵败将,无奈去了绝龙岭…… 至此,哪吒明显看出了闻太师大势已去,因而火速传信,唯恐自家义兄遗失了这个大功绩。 话说回来,秦尧是决不能将老太师留给天庭的。 这就不能是谦让的事情,是以带着自己的得力臂助杨婵,火速抵达封神战场,以劝降之名来到绝龙岭前。 放眼望去,只见岭中山势险峻,云迷雾瘴,闻太师领着几千残兵固守一处。 而在他的对面,自己身旁,西岐足足有十万大军,另有阐门金仙压阵,死局已成。 “太师,能否听我一言?”秦尧踏空而行,沉声问道。 残军败将前,闻太师驾驭着墨麒麟跟着升空:“你说吧,我听着。” 秦尧肃穆道:“常言道,再一再二不再三,先前我已经劝过你一次了,现在再劝你最后一次。 投降吧,我们也不需要你反过来攻打殷商,只要你能投降,便可保仙道不失。” 身处绝境,闻太师却洒脱的笑了起来:“我这一生,早已以身许国。你哪怕是再问十次,二十次,我也不可能投降。 我知道仙道之重,但人生又岂是只有仙道? 不过,你来的正好,在整个阐门阵营中,唯有你与我还有几分浅薄交情。” 秦尧微微一顿,询问说:“太师此话何意?” 闻太师转头看向跟随自己浴血奋战的残兵们,轻声说道:“我可以死,但我不希望他们这些人跟着我一起死。在我死后,你能不能护住他们的性命?”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郑重说道:“可以。” “那就好,那就好。” 闻仲注视着他眼眸道:“谢谢你,给了我一个相对体面的死法。” 这句道谢,他说的真心实意。 毕竟如果对方不来的话,他大概率会被阐门群仙围攻致死,成为某個人功劳簿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秦尧叹了口气,拱手道:“请老太师上路!” 闻仲呵呵一笑,翻身走下墨麒麟,遥望朝歌方向,身上由内至外燃烧起熊熊烈焰,喃喃说道:“先王,臣,尽力了……” 闻言,在场无论人神仙魔,纷纷动容。 良久后。 火焰散尽,肉身消融,一缕精光凭空出现,径直飞向秦尧。 秦尧伸手接住这缕光芒,继而将呆呆矗立虚空的墨麒麟收入袖中,御风而下,冲着姜尚说道:“师叔,还请您善待对面的那些兵马。” 姜尚转头看向广成子,看向赤精子,看向云中子…… 结果这些师兄们全都沉默着。 没人对杨戬劫走闻仲提出任何意见,甚至压根没人说起这件事情。 可他又不能说什么,毕竟能破掉殷商军营,全靠这些师兄们以及他们的弟子们帮助,光靠自己的话,拼了老命也打不过闻仲。 罢,罢,罢,左右已经做好了不争的准备,反正已经做好了自己将来成神的打算,大势不可争,那就不争了…… “师侄请放心,我一定会优待他们。” 脸上重新恢复出笑容,姜子牙温声说道。 秦尧深深看了他一眼,心情大为舒畅。 这个姜子牙,倒是与凤鸣岐山中的那个不太相同。 毕竟那个姜子牙,直到最后,都渴望着能够翻盘…… 随后。 一场盛大的庆祝宴会便在西岐军阵营中召开了,人仙共谋一醉,大将勾肩搭背,场面极其热闹与欢腾。 而在欢庆过后,秦尧拒绝了姜子牙不知有几分真心的挽留,带着杨婵离开了西岐大营。 只不过,他们却没有返回华山,而是转身来到了大营后方的西岐城。 走在街道上,望着前后左右熙熙攘攘的行人,杨婵扭头问道:“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秦尧微笑道:“先去租个院子。” 杨婵诧然:“租院子?我们要在这里久居吗?” “不久居,久居的话就直接买院子了。” 秦尧带着她缓缓前行,温声说道:“短居一段时间,换个住处,换个环境,换个心情……在华山待得有些腻了。” 杨婵挑了挑眉,道:“以我对你的了解来说,这恐怕只是表面现象吧。” 她印象中的二哥,自从长大后就不会再做任何没有意义的事情了,且从不在意住处以环境的事情。 这突然间改变了这么多,只能说里面必有猫腻。 秦尧摇了摇头,道:“别问,问就是没有。” 他确实是另有打算,不过这种“先知”般的事情只能做,不能说。 谨慎点好,会少很多麻烦…… 是夜。 晚风轻拂,夜色温柔。 一座占地面积并不大的精致小院内,秦尧笑着看向面前的闻仲神魂,掷地有声地说道:“闻仲听封……” 闻仲立即跪俯在地,聆听封号。 秦尧逐渐收起笑容,郑重说道:“今奉后土娘娘之命,代地府封神,尔闻仲技成之后,为保商朝基业,殚精竭虑,鞠躬尽瘁,以身许国,死而后已,怎奈个人神通不敌天数,终究难免杀身之祸。 感念其行其德,特敕封尔为六天鬼神之一,协助酆都大帝处理酆都政务,专司人冥两界重大犯罪与恶行。旁人不敢管的,不能管的,不好管的,皆由你来管制惩除,以正视听!” 第79章 西岐军中的杨党? 在西岐军没有全力封锁消息的情况下,闻太师自刎殉国的消息犹如插了翅膀般迅速扩散,很快便传到了汜水关,继而过五关,直达王城朝歌,满城皆惊。 商人们已经习惯了闻太师南征北战,护国安民的日子,可以说只要闻太师还在,他们就不担心兵戈有朝一日会蔓延至王城。 但现在,这位擎天巨柱般的顶梁柱,仿佛顷刻间倒塌了,从上至下,一片慌乱。 深宫中。 纣王深知此刻其余三大诸侯国,乃至数百路小诸侯都盯着朝歌呢,如果朝歌停战止戈,就代表着胜负已分,堂堂中央被地方诸侯击败了,其余诸侯还能服从王命吗? 他没得选,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挑选征西大元帅,最终三山关总兵邓九公领命征伐,一路西去…… 流光易逝,红了樱桃,绿了芭蕉,野云归去,玄鸟归来。 秦尧带着杨婵潜伏于西岐城内,发现但凡是走在街道上,必定能听到百姓们在议论前线战事,民众对于此事的关注度极高,堪称热忱。 通过这些人绘声绘色的讲述,西岐人知道了邓九公,听说了邓婵玉,对于邓家军的一众名将,例如太鸾,赵升,孙焰红之流更是如数家珍…… 一日。 杨婵一身鹅黄色长裙,迈着轻灵的步伐,几个闪身间便来到庭院中晒暖的秦尧前,笑着说道: “哥,我听说邓九公之女邓婵玉年轻貌美,英姿矫健,巾帼不让须眉,你守在西岐是不是在等她?” 秦尧拿下盖在脸上的竹简,失笑道:“在你心里,我是会被美色左右的人吗?” 杨婵坐在他身边的木椅上,道:“不是为邓婵玉,那是为谁?” 秦尧道:“为你。” 杨婵只当他在敷衍自己,轻哼道:“我早晚会知道为谁的。” 秦尧失笑,也不与她争辩,任由她没边际的胡乱猜测。 见他不搭理自己,杨婵目光一闪,笑着说道:“不管怎么说,咱终归是要去战场的吧?” 秦尧说道:“我对邓九公一家人都没太多兴趣,暂时不去。等下一个对手出现吧……” 在他记忆中,邓九公西征,最为出彩的地方便是邓婵玉了。 但他对邓婵玉没想法,那么这战场去不去的,自然没多大意义。 随后几日,他们兄妹又听说了邓家军中的土行孙反水建功,姜子牙计收邓九公。 纣王钦封的征西大元帅,也不过二十来天的光景,就变成了西岐臣子,整个西岐城因此热闹的和过年一样,民众精气神完全不同了。 至如今,已经没有周人再将商人的讨伐看在眼里,城外的军营宛如一尊守护神,将所有危险都挡在城门外。 但纣王是决计不肯认输的,因此随后又派来了冀州侯苏护,张山李锦等将领排队过来送人头。 姜子牙屡战屡胜,由此被西岐人视作军神,帐下众将尽皆积攒了无数军功,即便是哪吒也被受封为了先锋大将。 不期然间,仲夏的某个夜晚,蓝面獠牙,发似朱砂,外表怪异犹如鸟人的身影飞出军中大帐,悄悄来到西岐城中的杨府门前,抬手敲门。 正堂内,盘坐于蒲团上的秦尧骤然睁开双眼,视线穿过长长的距离以及大门看清来人,眼底不由得闪过一抹诧然。 不过在起身的一瞬间,他身躯立即化作一阵云烟,刹那间来到大门前,伸手开门。 “雷震子拜见杨师兄。” 见他当面,蓝脸鸟人立即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秦尧脸上浮现出亲和笑容,双手扶住对方双肘,温声说道:“师弟不必多礼。” 下一刻,他便反手握住对方手腕,牵领着对方走向庭院,边走边道:“师弟快请入府。” 雷震子受宠若惊,心里升起阵阵虚荣与满足,却是不知,秦某人此刻俨然是将自己当成了刘备,而雷震子在他眼中便是名将般的人物。 他虽做不到像刘皇叔那样说哭就哭,甚至是通过摔孩子的方式来邀买人心,但其态度还是能学一下的…… 少倾。 秦尧带着雷震子来到正堂中,邀请对方坐在四方桌旁,亲自为其冲茶倒水,其风姿令雷震子更加心折,忍不住说道:“师兄,我今日来是给您送英魂的,您看他们是否合适?” 说罢,不等秦尧反应,他便抖了抖袖子,将四道昏迷不醒的魂魄甩了出来。 主位上,秦尧默默放下热腾腾的茶壶,面带好奇地看向这四道英魂:“师弟,他们四个是?” 雷震子伸手一一指了过去,介绍道:“他叫周信,他叫李奇,他叫朱天麟,他叫杨文辉,这四人尽皆为殷商军大将,亦是身怀异术仙法的强人。 其中周信被我所杀,李奇被哪吒所杀,朱天麟被金吒所杀,杨文辉被木吒所杀。 由于我速度最快,且隐身能力最佳,所以哪吒他们便将英魂交给了我,让我带来给您。” 秦尧直接给听懵了。 不是。 这意思是你们四个在姜子牙麾下结党了,结的还是助杨党? 在他怔楞间,雷震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因为上面毕竟有姜师叔在看着,我们也不好做的太过分。 只有在单独领兵作战,或者是单独执行任务的时候,才能藏人,所以这么长时间来只攒了他们四个,希望杨师兄你别嫌弃……” 大军作战,隔三差五就会死一两个将领,在这种情况下,依他看来,他们四个一人才贡献一个,着实有些寒酸了。 但秦尧却不这么看啊。 是,封神战场就是个绞肉机,死的将领犹如群星一般,但这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普通将领,属于封神榜上凑数的群星,而雷震子今晚悄悄送来的这四人,却不是普通人。 他们是著名的九龙岛炼气士吕岳之徒,就是那个挥手间可以用奇毒收割百万人命的狠人吕岳,单说大规模杀伤力,堪称封神一绝。 而这四人同样是榜上有名,被姜子牙敕封为东西南北四路瘟神,令人谈及色变…… 正因如此,就在雷震子感觉很不好意思的时刻,秦尧却一脸正色的端起茶杯,认真说道: “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何况能死在四位师弟手下的炼气士,又岂是泛泛之辈? 师弟切莫自谦,这四人对我来说,是一笔重礼。 此间无酒,我便以茶代酒,谢过四位师弟。 你们今日的这番情谊我都记下了,日后若有用到杨戬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不会推迟。” 看着满脸严肃的师兄,以及对方举起来的茶杯,雷震子心底的负面情绪瞬间消散,只剩欢喜,忙不迭的跟着端起茶杯:“能帮到师兄就好;师兄,我先干为敬……” 说着,他竟将一整杯茶全都倒进嘴里,连茶叶子都囫囵吞入腹中,身躯顿时升腾起一股暖意…… 夜半三更时。 雷震子像做贼一样悄悄返回城外大营,结果掀开自己帐篷帐门的一瞬间,四双眼睛齐刷刷望了过来,吓得他心脏都骤停了。 直到看清他们是哪吒三兄弟与黄天化,心脏这才重新恢复跳动。 “你们至于吗,这都什么时辰了?” “你我皆非凡人,对我们来说,白天黑夜又有什么区别?”金吒笑着说道。 雷震子无言反驳,遂走过去坐了下来,道:“已经将人交给杨戬师兄了,一如哪吒当初送人一样,师兄很开心,对我也很尊重。” 哪吒眯着眼笑了起来:“我就说会是如此,他们还担心杨大哥会嫌弃我们送的人少。” 雷震子摇摇头:“杨师兄说了,礼轻情意重,何况这礼并不轻。” 听到这里,黄天化不免有些遗憾:“因为我爹的原因,我被安排在了姜师叔身旁,无法独自作战,唉……” 哪吒安慰道:“我们迟早是要打到朝歌去的,这还没过五关呢,未来的战事还多,一定能够找到合适的机会。” 黄天化点点头,道:“希望如此吧。也希望杨师兄的封鬼榜没那么快就集满人……” 与此同时。 西岐杨府。 在石矶娘娘的一番温声劝导下,历史上的四大瘟神纷纷跪倒在秦尧面前,接受敕封。 而秦尧也不曾亏待了他们,将此四人敕封为四殿阎罗,也算是抬举到了管理层,位于六天鬼神之下…… 时光飞逝,前线战事仍不休,只是敌方主帅换了一个又一个,如今换成了下山归来的殷郊。 没错。 就是被广成子带走教导的殷商大王子殷郊,在母国与师门之间,经申公豹的一顿劝说,他到底是选择了前者。 通过哪吒等人,秦尧对战场可谓了如指掌,因此很清楚这件事情,只是他却没有前往战场平定殷郊,而是静静等待着什么…… 终于,这天晚上,他等来了自己来西岐的机缘,殷郊帐下炼气士罗宣,伙同刘环一起,借着火遁偷偷来到西岐上空,一人负责两门,将无数火箭飞速射进西岐城。 这火箭并非凡火,但凡是落在房屋木料之上,顷刻间便会熊熊燃起,这就导致西岐城内四面火起,处处生烟,一片狼藉。 杨府内,杨婵被此番动静惊醒,迅速出门,升空而起,望着红焰腾腾,黑烟滚滚的景象,来不及细想,甚至没顾及呼喊二哥,立即人灯合一,释放出七彩光辉,涌向八方。 但凡是光辉照耀之处,火焰顿熄,转眼间便控制住了漫天火势,却也引起了上空两人的注意。 “宝莲灯……是杨婵!” 遥遥望着下方救火的曼妙身影,刘环眉宇间闪过一抹惊惧,冲着罗宣说道: “道兄,我们赶紧走吧,她哥哥杨戬可不是好惹的。魔家四兄弟,金鳌岛十天君,皆是丧于其手。” 罗宣道:“杨戬杀魔家四兄弟靠的是那诛仙剑阵,据说剑阵内藏有无数助力。 杀十天君靠的是两个小和尚,他根本就没动手。 如今我们兄弟两个来的突然,他定然是没准备的,何必惧怕?” 刘环心底浮现出阵阵不安,道:“道兄,虽然大家都这么说,但我是真有点打怵。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可走了。” 罗宣笑着摆手:“那你走吧!你们都怕杨戬,我可不怕。且先与这女娃耍耍,看那杨戬什么时候出来。” 说完,他翻手间取出蕴养千年的法宝万鸦壶,施法打开壶口,刹那间便有上万只火鸦飞腾而出,场面壮观。 刘环摇了摇头,不再相劝,立即施展火遁术离去,一晃眼便没了踪影。 下方。 杨婵感应到头顶传来的阵阵热量,微微昂首,眼眸中立即倒影出万千火鸦之相。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她却没有半分惧怕与退缩,抬手间释放出无数虹光,虹光化作一朵七彩莲花,绽开于西岐城上空。 万千火鸦撞击在七彩莲花上,犹如石沉大海,相继湮灭,令罗宣一时怔然。 这女孩,好强大的法力! 杨婵飞身而起,踩在莲花顶端,冲着罗宣大喝道: “兵对兵,将对将,仙对仙,汝为仙神一流,不在战场上与阐门仙人一决雌雄,反而跑来西岐城放火屠戮凡人,羞是不羞?” “羞什么?有什么好羞的?谁规定了战争必须是将对将,仙对仙?” 罗宣回过神来,冷笑道:“两国之战,为了胜利,自当是无所不用其极。” 杨婵蹙眉道:“你这么做,就不怕遭天谴吗?” 罗宣笑道:“我修行至此,只见过斗法失败后被人杀死的修士,还没见过因做坏事儿被雷劈死的修士。小女娃,你不要太天真。” “噗!” 就在他笑容最为灿烂时,一柄血红色长剑突然从他后心穿至前胸,带出一捧热血。 罗宣笑容顿时僵住了,全身法力在这一刻被瞬间禁锢,剧烈疼痛相继涌入神魂,令他忍不住发出一道痛呼。 “罗真人,天真的是你!” 在其身后,秦尧握着元屠剑,轻声说道。 罗宣很想转头看看他的样子,但元屠剑几乎在顷刻间便摧毁了他的仙躯机能,令他连转头都成为了奢望。 最终,其神魂被黑暗所吞噬,化作萤火虫般的光点,落入秦尧手中。 事实上,若非是秦尧收敛了元屠剑的威力,在剑锋刺破罗宣心脏的那一刻,这焰中仙的神魂也将被一并洞穿,更别说还能飞出身体了…… 第80章 世间谁能降服孔宣? “杨道长,杨仙子,请下来一叙。” 夜幕下,街道上,一身金甲,仪表堂堂的姬发翻身下马,昂首向空中喊道。 方才听得各处火起,连王宫内都处处生烟,又见满天火箭倾泻而下,直将其吓的全身颤栗,跪求皇天拯救。 可皇天没有降下甘霖,一名绝世仙姿的少女却身披七彩霞光而来,抬手释放出七彩仙莲,凭一己之力,守护了西岐整座城池。 从那刻起,他便自地上爬了起来,翻身上马,独自跃出王宫,一骑绝尘般来到此处,正好拦住兄妹二人…… 高空中,秦尧默默收起元屠剑以及仍旧挂在剑上的尸体,温声说道:“三妹,我们下去打个招呼吧。” 他并不敬畏姬发,但出于对紫薇大帝的敬重,他愿意给姬发几分薄面。 毕竟伯邑考生命虽短,但终究是姬发的大哥,两人还是感情十分深厚的那一种。 这种情感在伯邑考觉醒前世记忆后会被冲淡,却不至于被完全冲散…… “我听二哥的。” 夜风中,杨婵低头看了眼姬发,旋即笑着向秦尧说道。 秦尧笑了笑,遂带着她一起飞落至姬发面前,拱手道:“拜见武王。” “不敢当,不敢当。” 姬发连连摆手,偷偷打量了杨婵一眼,笑着说道: “今日多亏了有你们兄妹在,否则西岐只怕是要被付之一炬了。 特别是杨婵姑娘,当初先王能回归西岐,全靠您一路护送。 只可惜他老人家福薄,前些年便撒手人寰了,无法再与姑娘重逢相聚。” 杨婵道:“西岐代商是天命所归,我也只是顺势而为罢了。 无论是当初护送文王,还是现在守护西岐,皆因如此,当不得武王夸赞。 此外,文王归国后,励精图治,强国安民,令西岐有了霸业基础,完成了自身使命,对得起自己身份,见不见我,都不影响什么。 因此,武王言重了。” 听到这里,姬发眼底闪过一抹赞赏,心底升腾起一阵温热,柔声说道:“天下奇女子,无出姑娘其右者。” 秦尧眉峰微扬。 对方的上句话,还是正常的感谢与感慨,哪怕是搬出已故的文王拉近关系也实属正常。 但这后一句夸奖,显然就不太对味了…… “武王,西岐之危已解,我们兄妹也该离开了。”念及此处,秦尧立即提出辞行。 姬发面色微变,连忙说道:“二位拯救了西岐城,功在江山与社稷,怎能就这么走了呢?还请去王宫一坐,小王定然好好答谢一番。” 秦尧摆了摆手,足下生云,托起了他与杨婵:“事了拂衣去,不思功与名。武王留步,我们先行离开了。” 说罢,不等姬发再度开口挽留,筋斗云便扶摇而上,直入青冥…… 姬发昂首望着天空,心底忽而怅然若失。 这人间的王权富贵,对于仙神来说好似不值一提。 在这种情况下,武王有意,神女无心,终究是如镜花水月罢了。 …… “哥,你等的是不是这场大火?” 夜半三更时,回到杨府后,杨婵突然伸手抓住秦尧衣角,一脸认真地问道。 秦尧被迫停了下来,笑着转身:“杀劫之中,天机朦胧,即便是圣人也无法未卜先知,何况是我?” 事是这么个事儿,好处也拿到了,但该不承认的,还是不能承认,主打一个谨慎能捕千秋蝉,小心驶得万年船。 杨婵脸上闪过一抹迷茫,喃喃说道:“那会是什么呢?” “别想了,早就告诉过你,什么都没有。” 秦尧伸手拍了拍她肩膀,转身召唤出封鬼榜。 杨婵并未停止设想,却也没有继续追问,眼睁睁看着二哥召唤出专业劝降使石矶娘娘,继而将罗宣的神魂丢入正堂…… 未几,看着石矶正对着他们关闭上堂屋大门,杨婵忍不住问道:“哥,封鬼榜中那么多英魂,你为何偏爱使用石矶娘娘呢?” 秦尧:“……” 使用是什么鬼。 那叫驱使好吧? “怎么沉默了……你不会是,对她有什么想法吧?”杨婵紧盯着他眼眸问道。 若是有想法的话,自然是乐意多见到对方。 “你操这么多心呢?”秦尧没好气地说道:“去去去,赶紧回房睡觉,有什么话明早再说。” “我是你亲妹妹啊,为你操心不是应该的吗?”杨婵理直气壮地说道。 秦尧说道:“等我有了媳妇儿就不疼你了。” 杨婵面色一变,干笑道:“那怎么能行呢?你们俩一起疼我不好吗?” 正当秦尧逗弄妹子时,堂屋内的石矶成功说服了焰中仙,带着对方推门而出,迎着兄妹二人望来的目光露出一抹璀璨笑容。 “焰中仙罗宣,可愿听封?” 秦尧瞬间正色起来,严肃问道。 “罗宣听封。”原先狂傲不羁的焰中仙,此刻已然温顺了很多,跪俯在地,聆听敕命。 秦尧沉声说道:“火龙岛炼气士罗宣,因一时嗔念,下山辅助殷郊,抗击天命,火烧西岐,本应严惩。 可念尔修行不易,又有同门之谊,且未曾铸成大错。 特敕封尔为地府阴律司司长一职,主管生死簿与勾魂笔,为善者添寿,让恶者归阴,位卑权重,往尔知悉,珍惜,恪尽职守。” 罗宣拜道:“多谢神使……” 看着乖乖叩首的罗司长,秦尧微微一笑,翻手间召唤出封鬼榜,温声说道:“罗司长,请入榜吧。” 罗宣当即起身,化作一道火光,径直飞入封鬼榜…… 石矶面带笑容地看着这一幕,待神使转头看向自己时,立即说道:“我在榜内闲不住,还有什么事儿需要我效劳的吗?” 秦尧想了想,缓缓说道:“目前最紧要的事情还是灭商之战,若你不怕危险的话,就化作我的眼睛,帮我盯着战场动态吧。” 石矶点点头,不假思索地说道:“好,我这就出发去战场!” 战场上。 周军阵营。 姜子牙很快便收到了罗宣火焚西岐城,杨氏兄妹临危救难的消息,一时无言。 真要是论起来的话,这功劳足以在封神榜上为二人争两尊上神位了。 毕竟西岐是灭商的关键,若非是杨氏兄妹护住了西岐城,护住了西岐王室,那么他们这些领兵在外的元帅将领,乃至普通士卒,又是在为谁而战呢? 只不过,那两兄妹大抵是瞧不上封神榜神位的,自己倒也无需在封神榜上为他们留下位子…… “元帅,哪吒三兄弟求见。”就在他坐于帅帐内沉思之际,门外的侍卫突然高声喊道。 姜子牙如梦初醒,回应道:“让他们进来!” 转眼间,三兄弟一起踏入营帐,抱拳行礼,口颂元帅,礼节无缺。 姜子牙脸上挂着温和笑容,轻声问道:“你们三兄弟联袂而来,有何事通禀?” 哪吒认真说道:“元帅,殷郊凭借着从广成子师伯仙府中盗出的番天印,在战场上所向无敌,我们师兄弟皆不是对手,以至于只能高挂免战牌。 但一直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我建议去将我大哥请来,对战殷郊。” 姜子牙早就猜到了他会这么说,甚至针对于此,早就有了应对动作:“师侄不必担忧,我早早的便让龙须虎赶往崆峒山了,不出意外的话,广成子师兄这两天便会到来。” 哪吒:“……” 原以为拉上两名哥哥一起过来能起到施压效果,不曾想姜师叔还对他留了一手! 翌日。 随着广成子的到来,殷郊赖以依仗的番天印见了正主便不灵了,自身神通又远远不敌广成子这种老牌金仙,因而速败,迅速施展土遁逃亡。 广成子念着师徒之情,实不愿亲自弑徒,但阐门副教主燃灯就没有这番顾虑了,不仅施法擒住了殷郊,甚至命武吉犁耕了殷郊。 虚空中,早已等候多时的柏鉴立即出手,牵引着这位大王子前往岐山封神台…… 其实若无封鬼榜,殷郊还能有归国劝说纣王的机会,可恰恰是因为有封鬼榜在,柏鉴根本不敢放人,就怕自己一个没看住,这英魂便落入了杨戬手中! 而在殷郊死后,纣王仿佛也认命了,不再派兵攻打西岐,更没有了曾经的雄心壮志,只是待在寿仙宫内与妲己高乐。 自他之下,百官默然,无人请战。 甚至是无人再说这件事情,君臣仿佛都把西岐给忘了。 但是,西岐可忘不了他们! 大周十三年,孟春月。 姜尚发布讨商檄文,正式拉开西岐反商大幕,六十万雄狮出西塞,旌旗遮天蔽日,兵将连绵成海。 如此情景,如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抽在殷商君臣脸上,甚至是掰着他们眼睛告诉他们,别特么睡了,该我反击了。 都说别人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那纯粹是巴掌打的不够狠! 反正纣王是被打醒了,立马召见群臣,商议对策。 班中飞廉出列,力推三山关总兵孔宣为帅,抵御西岐大军。 纣王这时候根本没得选,只能加封孔宣为大元帅,圣旨加急明发三山关…… 时任三山关总兵的孔宣领下旨意后,立即调兵遣将,施展神通,将三军十万军马,半日内便带到了金鸡岭,挡在西岐军东出的必经路上。 对于西岐军来说,六十万对十万,按理说优势在我,只要不是闭着眼睛打,亦或者没遇到军神级别的人物,胜算至少在七成以上吧? 怎奈这是凡兵如草芥的神魔世界,真正决定胜负的不是军队,甚至不是谋略,而是双方仙神! 孔宣凭借着一己之力,打的阐教群仙睁不开眼,洪锦,哪吒,雷震子,黄天化,陆压,燃灯……谁上谁挨揍,逼的姜子牙只能高挂免战牌。 所谓国难思良将,这会儿阐教仙们,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一人…… 灰头土脸的姜子牙此刻也来不及顾忌什么面子了,立即派遣哪吒去请杨戬。 只是……人没来。 理由也很正经,阐门金仙们都不是孔宣对手,我一个天仙,拿什么去和孔宣斗? 当然,这理由放在其他任何阐教仙身上都没毛病,但放在杨戬身上,从上到下一个信的都没有。 你现在说自己只是天仙了? 先前死你手里的那些截教仙,哪个是正常天仙可以解决的? 于是在一股无形压力的携裹下,姜子牙只能骑上四不像,前往西岐杨府处,亲自登门求助。 秦尧客客气气的将其接进正堂,却不等对方开口请求,便直截了当地说道:“师叔,我真不是端架子,非要您亲自来请我不可,而是我很清楚,我打不过孔宣。” 姜子牙面色微顿,道:“你身边不是还有那两个神秘高手吗?” 秦尧道:“他们也打不过!就算是把我,杨婵,以及那俩小和尚,再加上所有阐教仙加一起,都打不过。 孔宣那厮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仙的级别,可谓准圣。而世间能降服准圣的,唯有圣人。” 姜子牙:“……” 沉默片刻,他忍不住挠头道:“师尊最重颜面,我若请他出手,只怕不是那么好请的,师侄可有办法教我?” 秦尧说道:“师祖不好请,那就请其他圣人嘛。” 姜子牙心中一动,道:“我听说那两名神秘高手的师父便是西方二圣,师侄,你能不能……” “不能!” 秦尧打断道:“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人情怎么也轮不到我来欠吧? 若师叔不介意欠下西方教人情的话,可以去华山杨府找他们。” 姜子牙:“……” 他倒是不怕欠人情,主要是对那俩小和尚的身份有所顾虑。 他能看出来,这潭水很深,担心自己一旦跳进去,转过头来就成了道门罪人,亦或者是成为人人唾弃的道门败类。 看着他一脸纠结,心事重重的样子,秦尧嘴角飞速闪过一抹笑意,道: “师叔,其实也不是只有这两个选择。如果你肯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可以带着舍妹去一趟女娲宫,求一下女娲圣人。” 姜子牙眼皮猛地一跳,心头瞬间警惕起来:“师侄,你想让我答应什么?” 第81章 圣人钦封,女娲宫行走! “师叔不必紧张,不是什么苛刻要求。”看着姜子牙一脸凝重的模样,秦尧笑着开口。 姜子牙却压根不信他这宽慰,认真说道:“师侄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秦尧点点头:“我要九道阴魂,无论是谁杀的,能凑够九个就行!” 姜子牙嘴角一抽,这一瞬间甚至有些头疼。 九道阴魂? 这数量听起来是不多,但问题是,他现在也在为名额发愁啊。 杨戬的封鬼榜只有一百零八个神位,而且还有九年荡魔时期的妖神可用。 自己的封神榜却足足有三百六十五个神位,关键是他并没有脱离战场荡魔的实力,只能依靠伐商战争封神。 在这种情况下,莠大于良是肯定的了;到最后,甚至少不了滥竽充数。 也就是说,他的情况比杨戬更难,杨戬却还要趁火打劫,要他九道阴魂,这谁受得了? “师侄,不是我不想答应你,实在是就现状来说,我比你更难。” 静默良久后,姜子牙满脸苦涩地说道:“你要的九道阴魂肯定不是那种泛泛之辈吧? 可问题是,我这边精英缺口更大,别说是九个了,就是一个两个,都是重中之重!” 秦尧注视着他眼眸,道:“师叔应该也清楚我和天庭的敌对状态吧? 您封的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将来就有可能是刺向我的三百六十五柄利刃。 所以,不是我不顾同门情谊,非要与您竞争,而是我不得不这么做,否则将来大抵会被天庭压得死死的,甚至是有杀身之祸!” 姜子牙:“……” 这话他没办法反驳,只能在沉默片刻后,苦笑出声:“三个,我能允你三道阴魂,再多就超出我承受极限了。” 秦尧摇了摇头:“三个也太少了,我要干的活可是去求圣人。圣人出手,就值三道阴魂?这样吧,我退一步,八个。” 姜子牙无语。 你这还真是退了一步啊! “八个也不行,太多了;四个,这真是我的极限了。” “极限这东西,不就是用来突破的吗?八个不行,我再让一让,七个。” “七个不行,真的不行,五个吧。师侄,不少了,真不少了。毕竟你又不要那种普通将魂,甚至是一般修为的炼气士。” “一口价,六个,六六大顺,希望这数值能够令咱们叔侄两个全都遂顺,不许再往下讲了,否则就是不要遂顺了。” 姜子牙:“……” 他牙疼,头疼,浑身疼。 顺个屁啊! 但想想金鸡岭上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五色神光打的阐门众仙睁不开眼的盖世奇人,他又没了办法。 关键点还是师尊太要面子了,倘若师尊自尊心没那么强的话,他又何须如此? 念及此处,姜子牙幽幽一叹:“罢了,罢了,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秦尧失笑:“师叔,这不合适吧?我向你提了个条件,你答应后,反过来再给我提个条件,那我岂不是白忙活?” “你先听听我条件的内容如何?”姜子牙诚恳说道。 秦尧渐渐敛去笑容,道:“您说吧,我听听。” 姜子牙深吸一口气,郑重说道:“我想请你做我与十二金仙的联络员。” 秦尧愕然:“联络员?” 姜子牙点点头:“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次我跨遍群山,求师兄们出山相助,却碰了一鼻子灰,吃了一次次的闭门羹。 师侄,我都懂,我什么都知道,可这种事情我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他们都很器重你,都愿意给你面子,所以这联络员非你莫属。” 秦尧:“……” 敢情是这个联络…… 不过,仔细想想,对于自己来说,这或许也是一件好事儿。 他最不怕的就是欠十二金仙人情,何况扶周灭商是元始天尊对阐门的命令,他做这联络员也欠不了什么人情,反而能加深与其余师伯师叔的走动! “师叔您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若是再拒绝的话,就真的没有宗门之情了。”权衡利弊过后,秦尧脸上再度浮现出一抹笑容,温声说道。 姜子牙微微松了口气。 这就好,虽然还是感觉自己吃了亏,但最起码将来不用再去碰一鼻子灰了。 “师侄,那我就先回燕山大营了,静候佳音……” “我送送师叔。”秦尧立即说道。 少倾,秦尧将其送至庭院内,看着他骑坐着四不像升空而起,心中暗道:“希望女娲娘娘能答应吧,我是真不想去请准提啊!” “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这时,杨婵推门而出,缓缓来到他身旁。 适才二哥与姜尚的谈话,一字不落的传入了她耳朵里,因此不用秦尧呼喊,她自己就主动走了出来。 毕竟在她眼中,二哥答应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事情,他们两兄妹不分彼此! “这就出发吧,宜早不宜晚。”秦尧循声望去,笑着说道。 几个时辰后。 傍晚。 秦尧带着杨婵落入朝歌城内的女娲宫前,缓缓入内,直达圣殿,翻手间取出三根长香,插入祭台上的金炉内,冲着前方容貌端丽,瑞彩蹁跹,国色天姿的圣像躬身拜道:“晚辈杨戬,携舍妹杨婵,拜见圣人。” 在其身后,杨婵不语,只是一味地鞠躬。 倏而,原本便造型绝美的女娲圣像泛起淡淡金光,眼眸瞬间灵动起来:“杨戬,你为何而来?” 秦尧说道:“晚辈为请娘娘出手而来……封神战场上惊现准圣级别的大能,且此人来历神秘,没有师门传承。 今日姜子牙姜师叔找到我,希望我能请动西方圣人出手,降服这尊准圣,但我实属不愿。 毕竟我东方准圣虽多,但哪怕是流入西方一尊都是莫大的损失。 所以我对姜师叔说,我先去一趟女娲宫,问一下女娲娘娘的意见,若娘娘不愿收服这尊准圣,那么我再去西方请援。” 三十三天外。 女娲宫内。 女娲坐在宝殿香座中央,沉声问道:“那准圣叫什么名字?” 秦尧对答说:“孔宣!” “原来是他。”女娲喃喃说道。 秦尧一脸诧然模样:“娘娘知道这神秘大能的身份?” 女娲笑道:“你有所不知,此人出身不凡,其真身乃是天地间的第一只孔雀,其母为上古飞禽之祖神鸟凤凰。 因此,你说的对,如此一尊准圣,流入西方确实是我东方的莫大损失。而且,你能想到过来问我的意见,我很高兴。” 秦尧拱手道:“晚辈乃是东方修士,此乃分内之事。” “很多人都不这么想……”女娲摇了摇头,旋即说道:“这件事情我应下了,即刻便会前往金鸡岭收服孔宣。” 秦尧拜道:“多谢圣人。” 见他态度恭敬,女娲心里便又多出了几分欣喜,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杨婵,你可愿入我女娲宫?作为我在人间的行走?” 杨婵福灵心至,立即跪伏在地:“晚辈愿意,多谢娘娘。” 女娲呵呵一笑,抬手一指,人间女娲宫内的神像中便飞出一道圣光,降落在杨婵身上,为其披上了一身金色霞衣: “世人愚钝,其中的绝大多数都是只认衣衫不认人,这金霞衣便代表着我女娲宫行走的身份。 自此以后,你便是我女娲宫在外界的代言人,处理有关于女娲宫在人间的各项事宜,维护女娲宫的形象与利益,这便是行走的使命。” 杨婵叩首道:“小女知道了,一定不负娘娘重望,不给女娲宫丢人。” “善。” 女娲回应了一声,旋即中断了与两人的对话,出宫后登上神鸟仙车,直奔金鸡岭而去…… 人间。 女娲宫。 看着前方圣像逐渐敛去光芒,杨婵缓缓起身,施法收起金霞衣,冲着秦尧说道:“哥,谢谢你。” 这些年来,二哥帮她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从扬名到修行,再到如今帮她获得女娲宫行走的身份,可谓是为她铺就了一条金光大道,这待遇放眼三界都是独一份的。 秦尧摇了摇头,道:“你我之间,无需道谢。走吧,咱们也出发前往金鸡岭,希望能赶上娘娘收服孔宣的这一幕,见一下圣人出手的风采。” 深夜。 金鸡岭。 商军帅帐内。 一名头戴金冠,身披金甲,面容清秀俊美,气质却傲骨天成的青年猛地睁开双眼,一脸错愕地看向帐外。 军营上空。 释放着七彩光芒的神鸟仙车缓缓而来,不止惊动了殷商军中的孔宣,西岐军中的阐门众仙也纷纷走出军帐,昂首看向苍穹,面色各异。 “孔宣拜见娘娘。” 少倾,金甲仙将跨步出帐,冲着空中拱手拜道。 “孔宣,你与我女娲宫有缘,因此我专程过来接你。”仙车上,女娲娘娘淡淡说道。 孔宣默默吸了一口气,道:“多谢娘娘厚爱,只是孔宣有家训在身,此生不入圣教,还请娘娘见谅。” 女娲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换一套说辞便是。 你为殷商元帅,而我则是被杨戬请来破敌的。 你是自己乖乖的跟我走,还是我亲自收了你?” 孔宣面色一变,顷刻间化作一道神虹冲向天空。 他虽傲骨铮铮,对于自身实力有着充足自信,但再自信也不会妄想是圣人对手。 然而现实很快便告诉他,圣人之下的修士,哪怕是准圣,在圣人面前也做不到逃之夭夭。 下一刻,他便以更快的速度被拉了回来,重新回到原位置。 孔宣咬了咬牙,顶着莫大威压变换回孔雀本体,引颈长鸣,身上释放出恐怖的五色神光。 女娲微微抬手,无穷法则幻化成一只七彩手掌,一把将孔雀握在手里,慢慢收紧。 孔雀顿时悲鸣起来,旋即连忙说道:“我认输,我认输……圣人饶命。” 女娲这才放松了些七彩手掌,玉手翻转间,将孔宣拉至仙车上,冲着驾驭金云而来的兄妹两人道: “杨戬,杨婵,孔宣我就带走了。以后你们兄妹二人倘若是再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都可以去女娲宫找我。” 闻言,秦尧与杨婵尚未有什么反应,天上天下却震惊了无数人。 九天之上,玉帝王母面色发怔,瑶池中却激荡起阵阵恐怖气息,由此带来了可怕的威压,令无数随侍仙女跪成一片。 昆仑山内,元始天尊嘴角轻扬,感到有些风光。 毕竟这是自己阐门弟子,如今却得到了女娲认可。 放眼三教,唯此一例,即便是那号称万仙来朝的截教也比不得。 群山仙府,关注着这场战斗的大能古仙们彻底呆住了。 女娲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自愿成为杨家兄妹的靠山? 都知道杨戬不凡,可谁也想不到,竟夸张到了这种程度。 这群大能们都无法想象杨戬是怎么做到的,毕竟哪怕是大罗金仙,平常都不一定能得到面圣的机会。 就在这一片寂静间,秦尧带着杨婵躬身致谢,诚挚说道:“多谢娘娘,晚辈记下了。” 女娲微微颔首,驱动仙车,径直飞往天外天,丝毫不管这番话在天地间造成了多大的震动。 她本就是这般性子的圣人,若非天道不许,当初就直接捏死纣王了,绝对称得上一句我行我素。 未几,女娲走后,西岐军中顿时飞出道道神光,一众阐门三代们目光热切的看着秦尧,激动到全身颤抖。 秦尧笑着看向他们,道:“军中还有酒吗?” 姜子牙随后升空,开口道:“管够!” 秦尧放声道:“一醉方休~” 阐教仙们顿时欢呼起来,簇拥着他们兄妹一起进了周营。 又是一场庆功宴,又是一次彻夜狂欢。 翌日。 秦尧没说离开的事情,姜子牙也没说相关的话,而其他阐教仙们亦是保持着一致默契,无人提及此事。 半下午。 周军完成了对孔宣军队的收编工作,其速度堪称神速,而后姜子牙便坐于帅帐内发号施令,周军由金鸡岭出发,兵分三路征伐。 洪锦领一路兵攻打佳梦关,黄飞虎领一路兵攻打青龙关,其余军队则是由姜子牙率领,直扑汜水关。 一时间,汜水关守将韩荣心惊胆战,可令他疑惑的是,西岐军推行至关下,却并未攻城,反而安营扎寨起来,不知要搞什么名堂…… 第82章 阻止广成子,截断三谒碧游宫! “敢问元帅,所谓兵贵神速,我们为何要围而不攻呢?” 不止是韩荣在疑惑姜子牙的行为,周军阵营中也有很多人不理解,南宫适作为这群人的代表走入帅帐,探究详情。 桌案旁,姜子牙缓缓放下手中兵书,笑着抬头,望向来者: “原因很简单,我这路兵马是其余两路兵马的定心骨,但凡是出些差池,其余两路兵马便会人心动摇,届时佳梦关与青龙关就不好取了。 相反,待洪锦取了佳梦关,黄飞虎取了青龙关,二将回营,便会带回滔滔大势,可威压汜水关,或许能减少些普通士兵的伤亡。 毕竟,他们不是一组数字,而是一个个的,活生生的人。” 南宫适恍然大悟,感慨说:“元帅爱民如子,末将敬服!” 与此同时。 领了个先行官差事的哪吒溜进秦尧营帐内,冲着坐在一旁的杨婵打了声招呼,旋即挠头问道: “大哥,你说姜师叔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我打听过了,汜水关守将韩荣自身能力平平,麾下最厉害的大将余化,在黄飞虎反五关时被伤,回了蓬莱疗伤。 也就是说,目前城内一个大能都没有,姜师叔为何要按兵不动呢?” 秦尧笑着说道:“原因你自己不就说出来了吗?目前城内一个大能都没有!” 哪吒愕然。 见他还是不明白,杨婵微微一笑,柔声说道:“哪吒,封神榜……” 哪吒脑海中骤然闪过一道灵光,失声道:“他在等敌军来强援!” “没错。” 秦尧颔首道:“从西土到殷商一共只有五座雄关,每座雄关对于姜子牙来说都至关重要。 如果不能在关隘前斩杀强敌,那么胜利的是西岐,不是他这个封神使者! 所以,他在等,等其余截教仙前来。” 哪吒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这就明白了……” “报~” 不久后,一匹快马急速赶至周营,马背上的骑士大声喊道。 姜子牙,南宫适,阐教仙们纷纷走出各自帐篷,只见骑士身姿矫健的翻身下马,砰的一声单膝跪地,抱拳道: “元帅,佳梦关来了一个叫火灵圣母的敌仙,此仙人撒豆成兵,召唤出了三千火龙兵,刀枪不入,箭矢难伤,洪将军大败,正撤往此处,还请元帅速速派兵接应。” “火灵圣母?”姜子牙愕然,旋即喝令道:“雷震子,哪吒,你们两个带五千兵马,速速前去接应洪锦。” “是!” 二仙将连忙应命,旋即迅速出营。 目送他们离开后,姜子牙这才扭头看向秦尧,认真说道:“杨师侄,你能否收了这火灵圣母?” 秦尧摇头道:“火灵圣母并非魔家四兄弟以及十天君这种外围截教仙,而是截教二代首徒多宝道君的亲传弟子,无论实力还是法宝,在截教中都是排上号的,我即便是去偷袭,也不敢说有五成胜算,更别说正面对敌了。” 他向来很清楚自己的极限在哪里,遇到超出自己极限的对手,压根不会去想着挑战!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火灵圣母身上还有一件名为金霞冠的法宝,攻防一体,更难对付。 闻言,姜子牙心里咯噔一声,连忙问道:“师侄你已经是我阐教三代弟子中的第一人了,连你都不是那火灵圣母对手,这岂不是说只能去请昆仑金仙下凡了?” 值得一提的是,没有任何一位昆仑金仙是常驻周军的。 只有阐教的三代弟子,才会一直留在军营里面,听候姜子牙调遣。 换句话说,所有昆仑金仙都是匆匆而来,杀完人就走,绝不在战场上多待。 毕竟这里是姜子牙主场,金仙们心气高傲,哪个肯听命于这位所谓的征商大元帅? 秦尧微微颔首,道:“为保险起见,我这就回一趟昆仑山,请广成子师伯下山平敌。” 姜子牙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好,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而后,秦尧独自上路,来到无人处时,立即开启维度之门,于刹那间出现在昆仑山外。 “师兄。” “师叔。” “师侄儿……” 当他开始登山时,一路之上,无数道人童子纷纷对他露出笑容,主动招呼,即便是某些二代弟子也不例外。 如此殊荣,在阐门三代弟子中,仅此一例。而杨戬三代弟子第一人的形象,也随着时间推移渐渐深入人心。 转眼间,秦尧来到广成子住处前,躬身拜道:“广成子师伯,弟子杨戬求见~” “杨戬啊……进来说话。” 话音刚落,造型古朴而厚重的殿堂内便传出广成子的声音。 秦尧放下双臂,大步入殿,冲着仙床上的道人再度稽首:“师伯,截教嫡系仙人下场了,周军阵营中无人能敌,是以姜师叔派遣弟子前来请援。” “嫡系仙人……是谁?”广成子询问说。 天机混沌,纵然圣人也无法掐指一算便知一切,因而他这话问的真心实意。 秦尧道:“截教多宝道君的爱徒,火灵圣母!” 广成子喃喃说道:“原来是他的徒弟,难怪你们解决不了。” 如今的截教可谓是三界第一圣教,教中卧虎藏龙,即便是如十天君一流都未曾挤入内门,可见内门弟子质量之高。 而多宝道君位列截教群仙之首,无论是炼器,炼丹,练功,品性,智计都是当世一流,三教内鲜少与其比肩者,哪怕是阐教的南极仙翁也不如对方全面。 他教出来的亲传弟子,真不是阐门三代弟子可以比肩的! 秦尧道:“一山更比一山高,自古如是。” 广成子笑了笑,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她修炼了多少年,你才修炼多少年? 说句不好听的,她打个盹的功夫,你就成长为了天仙境高手,或许再过一段时间,你就要超过她了。” 杨戬实力突破之快,在玉虚宫已经成为了一个新的记录。 正因如此,大家对于他能获得圣人宠爱只有羡慕,不敢嫉妒! 少倾,广成子驾云载着秦尧,由昆仑山迅速来到佳梦关上空,朗声喝道:“火灵圣母何在?” 话音刚落,一袭红裙,宛若一团烈火般的白玉佳人飞天而来,其高度竟与广成子平齐,娇叱道:“广成子,你想以大欺小不成?” 广成子轻喝道:“汝既知大小,怎可直呼吾名?” 火灵圣母眸光一闪,冷笑说:“三教早已分家,你给谁装腔摆大?我劝你速速离去,否则后果自负!” 广成子:“……” 这后辈是真傲啊。 看来截教确实是把她给宠坏了。 “火灵圣母,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弃关而去,尚可保仙道不失。” “我就站在这里,你敢打我吗?”火灵圣母自持身份金贵,毫不客气地说道。 她很清楚倘若广成子敢打杀自己会酿造出多大干系,造成何等影响,因此有恃无恐! 但她显然错估了杀劫的惨烈程度,对面的广成子不再废话,当即取出番天印,凌空打向这骄纵上仙。 见广成子用了番天印,火灵圣母顷刻间面色大变,连忙驱动金霞冠,释放出道道金光,护住己身。 然而无论是比实力还是比法宝,她与广成子都不是同一级别,又如何能敌? 只听轰的一声,金霞冠便被打飞了,火灵圣母的俊美头颅紧接着如西瓜般爆开,红的白的飞溅而出,与尸体一起落向地面。 地面上,柏鉴陡然现身,望着掉落下来的无头尸,轻轻摇晃了一下引魂幡,顿时牵引出火灵圣母的元神。 秦尧目光一凝,轻喝道:“住手!” 柏鉴微微昂首:“怎么了?” 秦尧冷漠道:“你说怎么了?柏鉴,你好大胆子,竟敢来摘我的桃子!” 柏鉴蹙眉道:“她是死在了封神战场上,按理来说,合该归封神榜。” 秦尧道:“看来姜子牙对你隐瞒了一些事情,你去找他问清楚吧。” 柏鉴一愣,旋即沉默下来。 广成子收回番天印,目光淡漠的瞥向柏鉴:“没听到我师侄的话吗?还不速去?” 柏鉴深深看了眼他手里的番天印,默默收起引魂幡,身躯逐渐消散在虚空内。 “多谢师伯。” 待其离开后,秦尧立即拱手说道。 面对秦尧时,广成子脸上顿时换上笑容,摆手道:“没事,就说了一句话而已,我们也下去吧……” 谈话间,两人一起落下虚空,广成子抬手摄回光芒黯淡的金霞冠,感慨道:“多宝的炼器手段果真了得。” 要知道,他的番天印乃是半截不周山所炼,仅从原材料上来说便比金霞冠高出了许多档次。 可即便如此,也没能将此冠打碎,甚至都没有打烂,足可见对方的炼器之能。 秦尧挥袖间收了意识震荡,浑浑噩噩的火灵圣母元神,开口道:“他炼器手段再强,不还是不如师伯嘛。” 广成子莞尔:“只是火灵圣母实力不行罢了,倘若是这金霞冠在多宝手里,结局定然不是如此。 师侄且去吧,我得将此宝送去碧游宫,否则拿在自己手里烫手。” 秦尧眼皮一跳,心底猛地跳出一句偈言来——沿潭撤下钓和线,从今钩出是非来。 正是因为广成子要还金霞冠,方才引出了三谒碧游宫的戏份。 简单来说就是,广成子还金霞冠的行为,被截教仙们视作登门羞辱。 于是先后两次相阻他面圣,直至第三次他才获得了面圣的机会。 却也因为此事,令截教从上至下,尽皆同仇敌忾,失去了理性。 一来是因为火灵圣母在教中地位的确不凡,二来是因为他们没能留下广成子,自尊心受到了极大损伤,由此导致了两教不死不休的局面! 想到这里,秦尧连忙说道:“师伯,弟子认为此行不妥。” 广成子诧然道:“哪里不妥?” 秦尧解释说:“师伯高估了截教仙们的品行! 通天师叔祖有教无类,这意味着哪怕是截教内门中也良莠不齐,多的是那种冲动易怒的弟子。 您觉得归还金霞冠是不贪图对方宝贝,是点到为止,是示好行为,但那些易怒易燃的截教仙却不会这么看。 他们只会将您这种行为当做登门羞辱,极有可能煽风点火,一呼百应,届时门下弟子将携裹高层意志,令局面彻底失控。” 广成子愕然,旋即仔细想来,却发现这话不无道理。 “那依你之见?” “为示尊重,请师伯将金霞冠暂且给我,我再转交给火灵圣母的阴魂,如此一来,更加妥当。”秦尧说道。 广成子笑了,伸手将金霞冠递送过去:“不错,你思虑比我还周全,我很欣慰,也为我玉虚宫后继有人而高兴。” 秦尧双手接住金霞冠,道:“不敢不敢,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师伯只是高估了截教仙品性而已……” 这话说的就很合广成子心意了,于是他第一次带着亲昵姿态拍了拍秦尧肩膀,道:“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师伯我就先回昆仑山了。” 秦尧笑着说道:“恭送师伯……” 不多时。 秦尧将地面上的女尸入土为安,甚至为其立了一块墓碑,由此防止野狗或野兽啃食其身,继而才回转归营。 不料刚刚回到军营内,便在迎接自己的一群人间看到了俩小和尚,赫然便是西方二圣的两大护法弟子——地藏与弥勒! “你们消息挺灵通啊!”与姜子牙等人对付了几句,秦尧来到俩小和尚身旁,笑着说道。 “我们的任务本就是为你护法,你来战场了,我们自然得来。”弥勒避重就轻地说道。 事实上,他们一直在关注着杨戬动态。对方从华山搬去西岐,他们可以不跟着,毕竟他俩又不是狗皮膏药,必须黏在对方身上。 但当其进入战场后,他俩如果还在华山待着,那就有点不像话了。 秦尧也没追究,与二人保持着一定的默契:“姜师叔为你们安排住的地方了吗?” 地藏轻声说道:“安排了,就在你的军帐附近。” 秦尧失笑:“善!” 少倾,他告别俩小和尚,独自进入军帐内,翻手间取出封鬼榜,隔空召唤石矶。 又到了她表现的时刻了,如火灵圣母这般自尊心极强的女仙,非石矶不可劝服…… 第83章 伐商刚开始,任务就快结束了? 人都是会变的,所谓成长,也是变化的一种。 当初石矶第一次领“劝降”任务时,几乎是磨破了嘴皮子才堪堪说服对方,整个过程十分吃力。 但随着时间推移,劝降的人数越来越多,带给她的经验越来越多,她在实践中飞速成长了起来,展露出了相关才能。 这也是秦尧喜欢安排她劝降的主要原因,一来她是女人,无论是对截教男仙还是女仙,亲和度都更高。二来她从未出过差错,拥有优良外交官的品质。 而这次也没有例外,不久后,石矶便独自一人走出军帐,冲着在帐门外等候的秦尧传音说:“她答应接受阴司敕封了,不过你进去后,切莫刺激她,否则她必定反悔……”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补充道:“她和赵公明他们不一样,更加高傲,更加要强,如果有什么失礼的地方,你多担待。” “我明白。”秦尧笑了笑,大步走向军帐。 赵公明好歹是经过事的红尘仙,而火灵圣母则完全相反,这是温室中的花朵。 一个猴一个拴法,他自然不会以要求赵公明的标准去要求火灵圣母! 军帐内。 红裙依旧,气色却衰败许多的火灵圣母听到进门脚步声,缓缓昂首,看着迎面而来的昂扬青年,脸上闪过一抹复杂情绪,紧紧抿着泛白的嘴唇。 秦尧没有半句废话,以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火灵圣母听封!” 火灵圣母没有跪倒在地,甚至没有任何回应,反而是把头低了下去,像是默认,又像认命,浑身透露出一股惨兮兮的倔强感觉。 看着这副模样的她,秦尧脑海中忽地回忆起在三教弟子大会上面与其初逢时的画面。 彼时,她犹如朝阳,光芒闪耀,万众瞩目,是人阐截三代弟子中,唯一一个挤入二代区域的弟子,且无人对此提出质疑。 如今,曾经那高高在上的上仙却认了命,低着头,等待着旁人决定自己命运…… 这中间的反差,不可以道里计! 不过,话说回来,因为她这副态度,秦尧也懒得说她什么好话,简短截说道: “吾今奉后土娘娘之命,代地府阴司封神,特敕封尔为酆都大帝座下,六天鬼神之一,明晨耐犯武城天宫之主,协助酆都大帝治理酆都政务!” “多谢神使。” 听完敕封,火灵圣母面色终于有了些变化,缓缓抬起头颅。 事已至此,还能以阴神之躯获得如此高位,等同于闻仲,石矶,赵公明,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秦尧缓缓抬起封鬼榜,平静说道:“入榜吧。” 封其为六天鬼神之一,是看在截教的面子上,看在多宝的面子上,唯独不是看在对方的能力与品行上。 阴司百官中是需要大量精明能干的政务之臣,但也需要这种关系极强的关系户。 不说别的,若化西方教为佛教的谋算一旦成功,多宝道君大概率会成为如来佛,而如来则是后圣时代数一数二的大佬。 在这种情况下,火灵圣母的神职就不能比其他截教仙低。 这就是他封神的逻辑,并不以个人喜好来决定谁该在哪个位置…… 火灵圣母也没什么话对秦尧说,转头向石矶点了点头,继而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飞入封鬼榜内。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转头问道:“你还是继续留在外面?” 石矶笑道:“多谢神使恩典。” 秦尧失笑,摆了摆手:“不算什么恩典,毕竟你也实实在在为我做了不少事情。 话说回来,其他六天鬼神都不需要做事,我使唤的你最多,你可有委屈? 倘若是有,以后我多使唤使唤他们便是。” 石矶摇头道:“我有什么好委屈的?干的又不是卖命的事情。 而且我不像闻仲那样精于政务军事,不像赵公明那样实力超群,不像火灵圣母这样背景强大。 思来想去,或许我的才能便应在与人打交道上面,这对我来说也是一种磨砺。” 秦尧笑着颔首:“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你出去吧,想去哪去哪,想去干什么就去干什么,这算是我在职权范围内,回报给你的一点点奖励。 如若是再有其他用到你的地方,我一定会用封鬼榜联系你……” 是夜。 秦尧独坐军帐中,点着油灯,将自己这些年来敕封的神职全部写在纸上,随后长身而起,双手捧着封鬼榜,默默注入仙气,躬身说道:“晚辈杨戬,参见娘娘。” 话音刚落,被他捧于掌心的封鬼榜骤然间光芒炽盛,自其中传出后土的声音:“怎么了杨戬?” “一晃眼晚辈领命封神也十多年了,这些年来始终没有向您做过一次工作报告,汇报过工作进度。 今晚眼看着榜中神位逐渐充盈,便想着向您做一下汇报,并且向您咨询一下某些神位的安排。 比如说……酆都大帝一职,晚辈个人认为还是由您亲自敕封为好,我不好越俎代庖。”秦尧回应道。 后土沉吟片刻,仿若思索,旋即笑着开口:“不错,你想在了我前面,思虑也很周全。 这样吧,我先关了三个神位,等你封完一百零五位阴神后,我再进行最后的敕封。” 说罢,封鬼榜中的三颗星辰就此隐去光芒,意味着这三尊神位已经被对方锁定了…… 秦尧很早之前就将一百零八位神职牢记于心,因此仅仅是看这三颗星辰的位置,便知后土娘娘关闭的是酆都大帝神位,轮回殿神使神位,以及冥府巡卫神位。 这三个神位,酆都大帝是后土派系的阴天子,轮回殿神使是后土亲信,而冥府巡卫则是后土的探子。 可以说,这三个神职,都是直接面对她,向她负责的权神! “下面说一下你的任务进度吧。”这时,后土温声说道。 秦尧默默颔首:“为防止滥竽充数的情况,我带着杨婵在南瞻部洲开启了整整九年的荡魔行动,共计敕封了五十八尊辅神,例如牛头马面,黑白无常等。 除此之外,还有在朝歌敕封的五路神,也算是辅神一流。 但考虑到阴司不该成为妖庭,所以剩余的一半神位,必须多为人类修士,且高层必须为人族,方才符合天道大势。 因此,其余神明绝大多数都是人类,计有四值功曹:赵启,陈珪,夏招,菡芝仙。 黄泉路四将军:黄明,周纪,龙环,吴谦。 鬼门关四元帅:魔礼青,魔礼红,魔礼寿,魔礼海。 十方鬼王:金鳌岛十仙,秦完、赵江、董全、袁角、金光圣母、孙良、白礼、姚宾、王变、张绍。 四大司长:赏善司司长姜王后,罚恶司司长梅伯,查察司司长杜元铣,阴律司司长罗宣。 六殿阎罗:商容,比干,周信,李奇,朱天麟,杨文辉。 四天鬼神:石矶,闻仲,赵公明,火灵圣母。 截止到目前为止就这么多,共计九十九尊阴神,余下计划是将六殿阎罗扩容成十殿阎罗,四天鬼神扩容成六天鬼神。 如此,便多出了六个神位,叠加起来为一百零五尊神位。 最后加上被您锁定的三个神位,共计,一百零八路阴神!” 后土娘娘仔细想了想他对神职的规划,开口道:“不错,很完善,很齐备,我很满意。” 秦尧笑了笑,道:“多谢娘娘夸赞……” “对了,封神之战推进到哪里了?”后土忽然询问说。 秦尧正色道:“殷商对西岐的镇压已经结束了,现在是西岐反攻的状态,目前正在攻打五大雄关的第一座关卡汜水关。” 后土诧然道:“也就是说,大反攻尚未开始,你便仅差六尊神位便可完成任务了?” 秦尧道:“娘娘,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出了金鸡岭,到朝歌一共才五座雄关,真正的神战从殷商出兵征伐西岐就已经开始了。 而且从两教的态势来看,随着火灵圣母亡于沙场,截教内部必定暗流涌动,多宝道君说不定就能说动通天教主,出山布阵,与阐门全面开战!” 后土默然片刻,道:“圣人一旦下场,这场战争的规格恐怕将直逼太古时代的无量量劫,大罗金仙纷纷凋零亦是常态,更别说金仙以下了。杨戬,你切记,不可参与圣战。” 秦尧重重颔首:“娘娘放心,我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的很,目前我在战场上的身份定位是联络员,不是战将。” 后土一愣,旋即忍不住笑了起来:“联络员?你可真是……” 秦尧呵呵一笑:“谁让我还没有大罗呢,只是一个小小的天仙。” 后土静默片刻,意味深长地说道:“快了。” 由于不是面对面谈话,秦尧并未察觉出这话语间的深意,笑道:“确实快了,封鬼结束后,再闭关几年,大概就成了。” 后土也没点明自己的想法,只是说道:“先就这样吧,我在地府等你……” 翌日。 佳梦关与青龙关失守的消息如飓风般飞入汜水关,顿时令关内震动,人心惶惶。 莫说是下面的士卒了,即便是守将韩荣都有些惶恐不安,一边向朝歌告急,寻求支援;一边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守关。 当然,目前最重要的是先将免战牌挂上。 尽管这玩意纯粹考验对方的品德与耐心,但能撑一会儿是一会儿,能撑一天是一天,只要有用,便功莫大焉。 而姜子牙在看到对方挂出免战牌后,真就力压众议停战了,双方由此陷入僵持状态。 直至这一日,素有七首将军之称的余化御风而来,降落在将军府前…… 韩荣听得余化赶来,大喜过望,急匆匆的从议事堂飞奔到大门口,满脸动容地说道:“余将军,你可算是回来了。” 余化笑着说道:“末将已经知道现状了,请大人放心,我从师尊手中得到了一件宝贝,攻击力天下无双,纵然敌军有千百仙将,也挡不住我锋芒。” 看着自信洋溢的余化,韩荣这便安心了,连忙为其准备兵马壮势,转头来到城墙上,观看着余化携兵出城,讨战周军。 周军阵营内。 姜子牙目光扫视过一众阐门三代仙,最终定睛在哪吒身上,开口道:“哪吒,你出马试试他能耐吧。” 哪吒正欲应命,秦尧忽然说道:“师叔,换个人吧,哪吒兄弟不是此人对手。” 倘若是旁人这么说,哪吒早就呲牙了,但偏偏说这话的是他敬服的兄长,于是他便眼观鼻,鼻观心,不与姜尚搭话了。 姜子牙转头看了秦尧一眼,很想说一句你行你上,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开口道:“谁愿出马迎敌?” 没办法,在他与对方的协议中,杨戬只是一名战场与阐门的联络员,不是战备人员。 他可以让杨戬去请援,却不能要求其出战! “我去试试吧。”身材高大,手中握着一柄降魔杵的韦护出列道。 姜子牙点点头:“韦将军,小心些……” 韦护抱拳行礼,旋即大步出营,望着前方战马上的余化道:“矮子,可敢下马一战?” 余化最烦别人说他矮,更别说还是在两军阵前,登时盛怒,立即祭出自己的杀手锏。 一道血红色光芒瞬间如电光般飞出,韦护尚未来得及挥舞降魔杵,刀锋便破入甲胄,穿透肉身,直痛的韦护眼前一黑,忍不住惨叫起来。 秦尧立即飞身而起,在那抹血光刺破韦护肉身,又折转回来刺向他头颅时,同时甩出四柄仙剑,将血光围了起来,生生逼停,随即单手拿着韦护,飞速回营。 马背上,余化双手结印,试图将化血神刀拽回来,然而神刀在四剑围堵下压根冲撞不出来,不由得心中大急,额头上出现了一层薄汗。 另一边,秦尧将韦护径直带入军营内,看着他已经发黑的伤口,立即想到了化血神刀的剧毒,不曾有丝毫停顿,抬手召唤出一团团信仰之力,不断洗刷着这刀洞创伤。 经过好一番治疗后,总算是洗净了对方体内的剧毒,韦护就这么捡回了一条性命,满脸感激地向秦尧说道:“师弟,多谢,今日若非是有你,只怕我也要成为榜上英魂了……” 秦尧摆了摆手,一边分出心神与余化斗法,一边扭头向俩雕塑般的小和尚说道:“二位,我都下场了,你们还不出手吗?!” 第84章 恐惧的姜子牙 战场上,地藏与弥勒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的合十双掌,默诵经文。 在商周两方大军无数人的瞩目下,一枚枚金光闪耀的卐字金符从他们口中飞出,迅速凝聚成两条宛若金链的锁链,穿过漫长的距离,刹那间来到余化面前。 余化眼中闪过一抹惊惧,大喝道:“住手。尔等可知这是东土,不是你们西方。无论你们在西方是什么身份,胆敢在东土撒野,谁也护不住你们!!!” 闻言,俩小和尚同时回头看向秦尧,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便以真言锁链将余化肉身擒了,凌空拖拽向周军阵营。 而就在余化身躯腾空的瞬间,诛仙剑域中的化血神刀便失去了反应,最终被四剑携裹着来到秦尧面前…… “胜之不武!胜之不武!” 落地后,余化犹自挣扎不休,连连怒吼,而在瞥见杨戬收了四仙剑,握住自己的神刀时,心中怒气更盛,转头嘶吼道:“杨戬,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你这是勾结外人,分裂我东方道门。若不速速将我放开,待日后清算,你必将吃不了兜着走!” “谁来清算?”秦尧反问说。 余化一愣,旋即便要说出通天教主这四个字。 然而他刚刚说了一个通字,化血神刀便如电光般激射而来,噗的一声刺穿了他额头! “你……” 余化伸手指向对方,还想要说些什么,可眼前却猛地一黑,就此绝命! 秦尧缓缓抬起右手,如采蘑菇般,从余化尸身中取出其阴神,直接收入袖中乾坤内。 “元帅,末将请求先登。” 见此情况,南宫适骤然出列,冲着姜子牙躬身拜道。 姜子牙摇了摇头,道:“时机不对,容后再议。” 南宫适不理解,劝说道:“元帅,此时正是攻城良机啊。这妖人会在此刻出关挑战,必然是寄托了汜水关守军的重望,如今妖人身死,汜水关内必定……” “不必再说了。”姜子牙挥了挥手,打断道:“将军请回列。” 南宫适:“……” 这一刻,他心里没由来的生出一抹怀疑:元帅真是因为爱兵如子,才不愿攻城的吗? 与此同时。 东海蓬莱岛。 一气仙阁内。 面如蓝靛,赤发獠牙的魁梧身影骤然睁开双眼,从袖口中取出几小块碎了的魂石,怒吼道:“好胆,竟敢杀害吾徒!” 说罢,他没有丝毫迟疑与停顿,施法唤来霞光熠熠的神兽金睛五云驼,驾驭神兽飞出仙阁,直奔汜水关方向而去,没多久便来到汜水关上空,降落至大帅府前,令门官速报韩荣。 此时,韩荣正在帅府内考虑着投降的事情,忽闻门官通禀,迟疑再三,到底还是迎出府去,在看清来人面貌后,登时心中一惊。 “你是韩荣?”余元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面前将官,冷冷说道。 “在下便是韩荣。” “谁杀了吾徒余化?”余元没有半句废话,直截了当地说道。 韩荣这便知道了对方身份,连忙说道:“请仙师入银安殿,我详细为您说说经过。” “我现在哪有什么心情入什么殿?余化乃我儿徒,是我的衣钵传人,如今他死了,我只想为其报仇雪恨。韩将军,我再问一遍,谁杀了余化?!”余元冷肃道。 韩荣无奈,只能直言道:“是阐门三代弟子杨戬。” “知道了。”余元点点头,转身即走。 韩荣大惊,急忙劝阻:“仙师,周军中阐教仙众多……” “我已修成金刚之躯,免疫所有后天灵宝的攻击,不怕他们围攻。” 余元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紧接着便骑着金睛五云驼飞天而去。 韩荣:“……” 免疫后天灵宝的攻击,可万一对方有先天灵宝呢? 只可惜余元已经走远,这话他也只能藏在心底了。 少倾,余元出关至周营,点名要挑战杨戬。 一众阐门仙随即踏出辕门,站成一排,共同面对这位在截教中并无太大名头的散仙…… 不过秦尧却很清楚,名头不大,不代表实力不行。 余元这厮以炼器的方式炼体,将肉身硬生生练成了一件防御法宝,不仅刀枪不入,还能免疫法术攻击,在封神正史中,还是靠着陆压道君的斩仙飞刀才要了他性命。 因此,他并未出列接受挑战,反倒是坦然说道:“老仙师乃蓬莱上仙,打个盹儿的时间都比我岁数长,我没信心胜你,所以不接斗将挑战。” 余元眉头微皱,故意以嘲讽的口吻激将道:“胆小鬼!” 秦尧呵呵一笑:“这种激将的手段对我没用,老仙师,我真诚的劝你赶紧离开封神战场,尽快返回蓬莱闭门清修吧。 我虽杀了余化,却没有将其魂飞魄散,而是收其有用之魂,准备敕封阴神。” 岂料他不提这个还好,提起这个余元反而暴怒起来:“好啊,你杀了我徒弟不算完,居然还想奴役他?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说到这里,余元立即抬手结印,召唤出一道金光闪闪的三寸金光锉,悬空于头顶三尺处。 这时,地藏与弥勒同时出现在秦尧面前,前者释放出一个金色光球,罩住他们三人;后者则是召唤出一朵莲花,与光球重叠在一起。 余元轻喝一声,三寸金光锉立即破空飞出,如飞剑般直刺而来,声势惊人。 “轰!” 金光锉重重撞击在俩小和尚的防御上,打出了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然而结果却是只有一点锉尖刺入防御罩内,不仅没能打到秦尧,反倒是将法宝陷在了这里。 如同余化一样,面对这种法宝被禁锢的情况,余元也不甘心撤退,而是拼命驱使,角力,希望自己能够翻盘! 可秦尧却不给他这机会,立即召唤出四凶剑,招呼道:“金吒,木吒,哪吒,雷震子,黄天化,随我一起斩杀此獠。” 一开始,他就表明了自己不会接受斗将,也劝说过余元离开。 但余元一心想要报仇,那就不是斗法,而是生死仇敌了。 既是如此,他断然不能如封神正史中那样令对方走脱,跑去碧游宫借来穿心锁对付自己。 换句话说,有通关攻略,还留不住人,那就离谱且扯蛋了。 而随着‘杨党’成员倾巢出动,余元翻手间取出一柄宝剑,与他们混战在一起。 只见哪吒踩着风火轮,忽左忽右,火尖枪犹如梨花般盛开。 金吒与木吒各自占据了南北两个方位,剑气腾腾,法宝轰鸣,堪称战斗中的声光电。 雷震子扫棍,黄天化挥锤,神兵尽皆携带着风雷之声。秦尧站在他们后面,驾驭着四凶剑,幻化出诛仙剑阵,彻底堵死余元逃走的可能。 这余元确实是战力强悍,但他现在所面对的,可谓是玉虚宫三代弟子的精粹,几人中就没有一个实力弱的。 于是双拳难敌众手,很快便落于下风,只能靠着引以为傲的肉身苦苦支撑。 而他这肉身也的确了得,无论是兵器还是法宝,最多只能在其上留下一道白痕。尽管冲撞力打的他只想吐血,但也算是抗住了。 就在此时,秦尧在余元最虚弱的时候,发动了自己的最强一击,四剑门中喷涌出四道剑流,自阐教仙们的身旁飞过,倾泻在余元一人身上,先是将其身躯打出无数血洞,旋即开始割肉剔骨。 一般仙器是拿他肉身没办法,但秦尧手中的这四柄仙剑就没有一般的。 论品质,论来头,哪个都不会低于斩仙飞刀! 良久后。 余元就连骨架都被打成了骨粉,秦尧这才撤去剑域,默默收起对方阴魂,心道:“再有四人,我的封神之战就可以结束了……” 而随着余元的死亡,周军气势大盛,几乎到达了顶峰。 这一次,不仅仅是南宫适请战了,几乎绝大多数将官都跪倒在姜子牙面前,争取先登。 将士们渴望功劳的欲望全都写在了脸上,姜子牙彻底压不住了,只能被迫答应…… 与此同时。 东海仙岛,碧游宫。 多宝道君跪在圣殿内,面带悲色,重重叩首:“火灵身死,弟子如丧爱女,痛不欲生,请师尊将诛仙四剑借予弟子,容我去找广成子报仇。” 通天教主叹了口气,道:“我三令五申,让内门弟子不可踏足战场,但火灵那丫头还是去了。今日我再劝你一句,不要踏足战场,留于门内,静诵黄庭。” “此仇不报,弟子道心不稳。”多宝道君言简意赅地说道。 “可你这一去,就意味着阐截两教要全面开战了。”通天教主道。 多宝道:“若师尊担心弟子连累师门,就请师尊将弟子驱逐出门……” “嘭,嘭,嘭,嘭。” 他这话尚未说完,宝座上的通天便怒了,冷哼一声,挥袖间甩出四道仙剑,身躯顿时隐匿不见。 望着插在自己面前的诛仙四剑,多宝嘴唇颤抖了一下,拜道:“多谢师尊!弟子此生此世,不敢忘记您老人家的恩情。” 说罢,他挥袖间收起诛仙四剑,身化长虹而去。 数日后。 战场上。 随着汜水关守将韩荣兵败身死,周军欢欢喜喜的进了这座雄关,第一时间便将府库钱粮占了下来,等待着论功行赏。 而姜子牙是没有封赏权的,因此一边以酒水美色招待着旗下士兵与将领,一边通传武王姬发前来赏功。 结果武王姬发的身影没见到,一个好消息却率先飞驰而来——截教多宝道君在去往界牌关的必经之路上,布阵拦路,点名要阐门广成子破阵! 姜子牙强忍着心头喜色,立即找到秦尧,希望他能再去找广成子前来助阵…… 军帐内。 秦尧望着竭力收敛着喜色的姜子牙,缓缓说道:“师叔觉得,光请来广成子师伯就够了吗?” 姜子牙一愣,疑惑道:“师侄觉得广成子师兄不是多宝道君对手?” 秦尧道:“我去看了,多宝道君布下的是诛仙剑阵,理论上来说,除非四位与他修为相差不多的道君同时出手,才能破解此阵。” 姜子牙沉吟道:“那就劳烦师侄多请三位金仙前来破阵……” 秦尧摇了摇头:“没这么简单。多宝道君爱徒如子,通天教主难道就不爱徒如子吗?” 姜子牙面色骤变:“你是说……通天师叔会踏足封神战场?!” 秦尧道:“肯定会!火灵圣母之死,足以成为截教的一个警戒了。 因此,通天教主绝不会看着我们杀了多宝道君。 所以现在的局面是,一旦我们请来四位金仙破阵,那么通天教主就会亲自入阵。 可若是我们不请来四位金仙,那么就破不了诛仙剑阵。” 姜子牙:“……” 这一刻,他心底的欣喜荡然无存。 “师侄,这可怎么办?万一通天师叔下场,即便是你能将女娲娘娘请来,咱们这边也只有三位圣人……” 秦尧平静说道:“世间不止是有三位圣人。” 姜子牙愕然,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终究是有人要做勾连西方,对付截教的脏活。 但是这脏活,杨戬显然是不愿意干。 这和驱使俩和尚斩杀截教仙意义完全不同,说的通俗易懂些,带着俩西方奴仆杀了东土的两个小人物,这根本不算什么事儿。 但带着俩西方至尊,打了一个东土至尊,这就不是小事儿了! 一旦自己做了这联络人,截教乃至所有亲近截教的仙门都会恨他入骨,甚至是唯恐他不死。 但是,他不做,谁来做呢? 他倒是想要让自己的弟子服其劳,可问题是,他虽是阐门二代弟子,却没有像杨戬这么出息的门徒。 让武吉或龙须虎去请西方二至尊,这不是搞笑吗? 至于其他在军中效命的三代弟子…… 谁傻啊,谁都不傻!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良久后,姜子牙喃喃说道。 秦尧静默片刻,认真说道:“我这里没有了,不过,我建议你现在就去找师祖。或许,师祖能够帮助到你一些。” 姜子牙:“……” 他有点怕。 总感觉这也是一个坑,一旦踩进去,便是万劫不复! 第85章 秦尧的大机缘,现场观摩诛仙剑阵!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战场的风带着肃杀气息,不断激荡在军营内,直吹的姜子牙遍体生寒。 不久后,秦尧领来了弥勒与地藏,冲着一脸愁苦的姜子牙说道: “他们会跟着你一起回昆仑山,且在山外等待。如若是师祖同意你去西方教请援,他们便会化身你去往极乐世界的向导。” 姜子牙默默吸了一口气,抬手召唤来四不像,道:“师侄,军营我就交给你来看护了。” 秦尧笑了笑,温声说道:“你且放心的去吧。” 姜子牙:“……” 这话,无形间又为此行增添了几分悲凉感觉。 少倾,姜子牙骑坐着四不像,带着俩小和尚飞入苍穹,转瞬间便消失在秦尧眼中。 一袭黑袍的石矶逐渐从虚空中凝实,缓缓落地在他身后:“我去找多宝师兄了,也说了你敕封火灵的事情。” 秦尧头也不回地问道:“然后呢?” “然后多宝师兄就让我回来,别的什么都没说……”石矶道。 秦尧沉默片刻,轻声说道:“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心不死,骄傲过了头,就变成了固执,固执一旦出现,生死便成了小事儿,最终一条道走到黑,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石矶抿了抿嘴,认真询问:“截教,真的没有胜算吗?毕竟是天下第一圣教……” “盛极而衰,天道法则。”秦尧幽幽说道。 石矶无言以对。 三天后。 姜子牙回来了。 与他一起来的,还有燃灯副教主以及昆仑十二金仙,这倒是令秦尧与玉鼎真人久别重逢。 至于地藏与弥勒,不知为何,却不见了踪影。 秦尧没那么多好奇心,也并不在乎这俩小和尚是什么情况,因此问也不问,只顾与师父寒暄…… 人群中。 燃灯频频看向秦尧,朦朦胧胧间,竟有几分诡异的亲切。 事实上,这是他第一次与对方近距离接触。以往时倒是常听这师侄的风采,却总归错过,缘悭一面…… 秦尧立即感应到了对方的目光,转头望去,微微一笑。 燃灯颔首,同样露出一抹亲近微笑,只是心头愈发好奇。 他从未对旁人有过这种亲近感,便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感觉来源于何处。 眼缘? 有点牵强吧? 秦尧的神国领域内,金光圣母把玩着闪闪发光的灵柩灯,冲着身旁的红蓝龙葵问道:“你们说,我能不能用此灯控制外面的那燃灯?” 蓝衣龙葵眨了眨眼,低声说道:“大概不能吧?毕竟这燃灯体内也有一尊灵柩灯……” 红衣龙葵道:“若能取得对方精血,成功率将会大大提升。 再狠一点的话,先控制住他,强行剥离对方体内的灵柩灯,将双灯练成一体,那么就能把他变成听话的奴仆了。” 金光圣母:“……” 蓝衣龙葵:“……” 论及心狠手辣,她俩与对方差的确实不是一星半点。 “我带诸位师兄去看一下诛仙剑阵吧。”大营中,良久后,寒暄罢了,姜子牙冲着一众金仙们说道。 众金仙本就为破阵而来,自然不会拒绝,于是一群人径直飞往界牌关方向,很快便看到了一片耀眼的红光横在大道之上。 红光内部。 剑门中央。 多宝道君缓缓睁开眼眸,视线穿透阵图,望向众仙:“广成子何在?” 广成子回应道:“多宝道人,你乃不老神仙体,只要不染杀劫,则万世无恙,何必在此布阵阻拦天命?” “天无心,何来天命?哪有什么天命所归,不过是内斗的借口罢了。”多宝道君冷肃道。 广成子叹息:“天发杀机,迷眼遮心,可惜了道君的万载苦修……” 燃灯道:“不必多言,吾等一拥而上,看他阵法能不能容得下我们!” “阐门欺我截教无人乎?”话音刚落,一声娇叱旋即炸响。 紧接着,道道流光从天而降,落入红云之内,显现出一尊尊仙神,实乃截教三大圣母与随侍七仙。 燃灯无言。 昆仑金仙十二位,除去不能打的玉鼎,再加上自己,算十二位大罗金仙。 而对面也有十一位大罗金仙,仅差一人,再加上诛仙剑阵之威,想要破阵只怕千难万难。 “不是要一拥而上吗?你们在等什么?” 多宝道君站在群仙中间,冷笑着看向燃灯。 燃灯正欲反唇相讥,虚空中突然仙乐齐鸣,紫气东来,九条神龙拉着一辆宝车飞落人间,一众阐门弟子急忙行礼叩拜,正是圣人亲临。 多宝道君面色骤变,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古井无波的状态,冷肃道:“二师伯,您这是要以大欺小吗?” “通天出来答话。” 元始高傲,不屑于与多宝交谈,直接施展金口玉言,震动九方。 话音刚落,一道惊世剑光便自东海激射而来,通天教主脚踏青萍剑,出现在元始对面:“师兄,小辈们的争斗,你怎可出面?” 元始道:“师弟即知这是小辈们的争斗,又为何要将诛仙剑借给多宝?” 通天冷笑一声:“若非是你门下弟子打杀火灵,我又岂会借剑?” 元始:“……” 这账再翻下去就没意思了。 双方沉默间,东天之上又响起一道牛鸣声,众仙神循声望去,只见青牛脚踏神虹,飘然而下,通天教主面色微惊。 “大师兄。”元始笑着喊道。 “拜见太上圣人。”阐门众仙纷纷躬身。 太上老君坐在青牛背上,缓缓来到元始身旁,通天面前:“通天师弟,还记得我们当初在玉虚宫的约定吗?” 通天教主一指元始,道:“大师兄也太向着阐门了,明明是他阐门做的太过分。” 作为教主,他没办法说你们杀外门也就杀了,为何要斩我内门弟子? 但斩内门弟子这件事情,就是他口中的过分行为! 太上老君叹息道:“你们都随我去一趟八景宫吧,我们再好好谈谈。” 通天教主抬了抬手,诛仙剑阵中四剑齐鸣:“阵法都已经布好了,有什么话,破了阵再谈!” 太上老君道:“师弟,破了阵,谈的内容可就不一样了。” 通天教主冷笑道:“正要领教大师兄手段!” 话说到这里,事态再无转圜余地,太上老君一拍鱼尾冠,施展出一气化三清的法门,与本我共计四人,迅速飞往阵中。 阐门群仙内,秦尧眼中闪耀着道道金辉,全神贯注的盯着诛仙剑阵。 对于其他阐教仙来说,这场圣战最多用来开阔一下眼界,见识一下圣人手段;可对于他来说,这却是莫大机缘! 哪怕是在续接的封神世界内,他也没见过这场面,不知道圣人运转剑阵与自己运转剑阵的差距。 如今他见识到了,通天教主的剑阵不仅仅是用剑,更重要的是用人。 一众截教仙在他的指挥下,迅速衍化出地风水火,令乾坤震动,纵然是太上老君进入阵中,亦是犹如深陷混沌,虽可确保自身无恙,但想要破阵亦是千难万难…… 这一点,便是秦尧所欠缺的。 他只会用剑,不会用人。 因此诛仙剑阵只能化作四剑门,四剑门只能化作剑域,空有混沌形态,却没有混沌的威力,更别说衍化地风水火了。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地风水火的概念了。 在封神正史之中,通天落败后,曾动念再立“地风水火”,换个世界。 由此可见,地风水火乃是构成世界的四大元素。 秦尧的剑阵最多只是剑域,而非剑界。 通天的剑阵则是剑界,四剑合一,便是一个完全由他所掌控的世界! 看懂了这一点后,秦尧立即将全部心神都用在观摩通天的排兵布阵上,不断开窍,恍然大悟,受益良多。 可惜的是,太上老君并非头铁的圣人,眼见靠着一气化三清的法门都破不了诛仙剑阵,便自剑阵中退了出来。 阵中没有敌人,没有变化,秦尧便看不出什么了,只恨观摩时间太短,仅仅学了个皮毛。 好在他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不出意外的话,自己还会有一次珍贵的近距离观摩机会。 只希望下次能多看一会儿,多学一点。 不求能看过就会,不求能立即明悟精要,如通天那般利用阵型衍化地风水火,只要能让他学会用人即可。 届时,自己与一千二百名草头神的力量结合在一起,便是大罗天仙也可一战而胜! 现实中也没让他等多久,次日下午,阵阵异香便传遍了整个周营,令数十万大军人心浮动。 军队中央,太上老君与元始天尊带着阐教仙们出帐相迎,秦尧夹在人群中,昂首望去,只见俩道人脚踏祥云,缓缓落地,与东方圣人动辄紫气东来,神虹万里相比,这出场方式着实低调。 随后,四圣一阵寒暄,却并未提及利益分配的问题。 事实上,相关问题在姜子牙前往极乐世界时便谈论好了,这种话根本不会拿来明面上去讲。 转眼间,四圣带着众仙赶赴红云前,通天坐在阵中暗自心惊,却强装镇定地问道:“东西世界,互不相通,尔等何为?” “所谓西方东土,实则不过三界而已。”准提笑了笑,道:“通天道友,认输吧,世上没有能够以一敌四的圣人。” 通天冷哼道:“我只有一个问题,谁把你们请来的?” 准提与接引同时看向姜尚,令这老头心寒胆颤,险些跌落下四不像。 “姜子牙啊,姜子牙……你当真是好大胆。” 通天冷冷看了姜尚一眼,沉声说道。 姜子牙心里苦,嘴巴苦,像是吃了几斤黄莲,脸颊更是一阵青,一阵红,只是说不出话来。 不多时,四圣入阵,秦尧默默瞪大双眼,仔细观摩通天应对。 只见伴随着地风水火的出现,东西南北四方剑气犹如喷云,与地风水火之力混杂在一起,霎时间天昏地暗,宇宙晃动,无数杀机骇人心魂。 然而四圣早已是万古不灭体,丝毫不惧这杀伐之力,太上老君以太极图定住“地”,元始天尊以盘古幡定住“风”,接引道人以十二品金莲定住“水”,准提以六根清净竹定住“火”,剑阵顷刻间便晦涩起来,剑界随之破碎。 “快走!” 见状,通天眼中闪过一抹惊慌,急忙冲着一众截教仙们喊道。 随侍七仙最先行动起来,仓皇逃亡,随后是三大圣母。 多宝道君只是稍微犹豫了片刻,便被太上老君收入葫芦内,不知命运如何…… 转眼间,四圣开始围攻通天。 通天纵然是有天大的能耐,也挡不住四圣联手,很快便被打下奎牛,遁空而逃。 号称杀伐第一的诛仙剑阵就此破灭,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道行天尊迅速摘下诛仙四剑,进献于元始天尊面前。 元始天尊看了看四剑,又转头看了眼双眼中闪耀着无数真理法则的秦尧,笑着说道:“杨戬,你在剑阵一道上面天资卓越,又主修诛仙剑阵,不如就收下这四柄仙剑吧?” 秦尧被这提议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连忙说道:“回禀师祖,弟子四剑齐备,不再需要其他仙剑了。” 开玩笑。 如果通天死了,截教亡了,他要四剑也就要了。 可特么现在通天还活着呢,甚至截教底蕴还在。 他怕自己要了四剑,通天教主隔日就炼一面诛魂幡把自己给咒死。 事实上,按照正史剧情线来说,通天这次回去就应该炼制六魂幡了。 但凡是他没有错信于人,封神之战的结局只怕尚且未知…… 此时此刻,见他不收,元始便向四大金仙说道:“你们暂且保管此剑吧,日后有机会再还给截教。” “是,师尊。”四大金仙同时躬身拜道。 “道友,诛仙剑阵已破,我们也该回去了。”这时,准提圣人笑着开口。 元始遂与太上一起送别西方二至尊,目送他们升空离去后,转头向秦尧说道:“杨戬,你跟我们回一趟玉虚宫。” 秦尧心中微动,拱手说道:“是,师祖。” 少倾,一众阐教仙们眼睁睁看着秦尧随二圣离去,心底不由得思绪万千,羡慕不已。 这便是阐门之光的待遇啊,只可惜自己没有这福分…… 第86章 老子亲许,大罗境! 昆仑山上,烟霞散彩,日月摇光。 玉虚宫内,瑞彩千条,二圣端坐。 秦尧独自一人站在光可鉴人的大殿内,眼观鼻,鼻观心,静默无言,等候着圣人开口。 “我听元始说,化西方教为佛教,而后将佛教东方化,是你提出来的建议?”未几,老子转头看向秦尧,笑着问道。 因当年瑶姬求经一事,他与杨家产生了一些微妙因果,也算是有了些善缘。 若非是杨戬拜了玉鼎,大概率会先成为人教外门弟子,然后再寻机缘入内门…… 也正是因为有这档子事儿在,他对杨戬的印象也还可以,至少比那些叫不上名字来的阐门仙强一些。 秦尧点点头,道:“若非如此,东方就永远无法渗透西方,而西方却会时常来东方打秋风,日久天长,必定养虎为患!” “若佛教做大,威胁道门呢?”老子询问说。 秦尧低声说道:“没有佛教,道门反而会在不断的内斗中,一次次走向极端,诛仙剑阵便是一个例子。 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了多久,还会有新的例子出现。 斗争会一直存在,区别是对内还是对外。 当东土佛教出现后,道门的内部关系或许会比以前还好一些。 最重要的是,我昆仑对东土佛门有一定的控制权。” “控制权……” 老子自语,旋即笑道:“西方二圣亦是经天纬地般的存在,智慧高深,不可估量。 你凭什么认为,他们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倘若西方二圣对由道入释的仙神进行度化,从心灵上控制他们,将他们变成忠于西方的存在,我们岂不是肉包子打狗?” 秦尧道:“这便是您与师祖和西方二圣的斗法了,我只献策,不执行。” 老子忍俊不禁,旋即更是放声大笑:“滑头!” 秦尧挠了挠头,干笑道:“人贵有自知之明。” 老子眼中闪过一抹欣赏,转头向元始说道:“师弟,针对于我说的那种情况,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元始含笑望向秦尧,道:“杨戬,你可有思路?” 秦尧默默放下手臂,认真说道:“既然师祖问起,那晚辈便抛砖引玉的说一下。 我觉得可以将多宝的元神分化成善神与恶神,善神为主导,恶神藏于本命法器中。 届时,即便是西方二圣度化了善神,恶神意识也会一次次唤醒善神的自我认知。 至于为什么藏于法器而不是本体,就是出于隐蔽性的考虑了。” 元始笑了笑,道:“这和我的想法差不多,不过,我想的却是将多宝元神三分,一为善,一为恶,一为自我。” 秦尧立即恭维道:“以自我调控善恶,师祖英明!” 元始心中满意不已,转目看向老子:“大师兄觉得呢?” 老子道:“我现在觉得,化西方教为佛教的这构思,实乃为精妙绝伦,不可多得的想法。 既能壮大我昆仑的影响力,又能激活道门内部活力,避免道门一昧的内斗下去,盛极而衰,衰竭而亡。 师弟,现在吾等即将采用此计,你对这提出计划的门徒,可有奖赏?” 事实上,他想的更多。 今日是阐截大战,若无变化,日后会不会是人阐两教大战? 除非他以后不再收徒弟,而玄都亦是一脉单传,否则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 而当东土佛教出现后,这种可能发生的概率就很小了,有利于人阐两教的共同发展…… 这时,元始微笑道:“尚无奖赏,不过大师兄这么一说,确实该赏。杨戬,你想要什么奖赏?” 秦尧抬手行礼,深深一躬,装作感激涕零的模样:“我本天族罪血,若无阐门,无以至今日,感激不绝,又岂敢因些许微末功劳索要奖赏?” 他太了解元始了,知道元始最想要看到什么场面,于是零帧起手,直接挠在对方痒处。 而这种行为,在职场上有个专业名词——向上管理! 元始又岂能想到自家徒孙在牵着自己情绪走,他眼中只有谦逊,知礼,懂事,心怀感激的杨戬,遂笑着说道: “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此为大教基石。你且出门等候吧,待劝服多宝后,我将亲自为你讲道,助你修行。” 秦尧大喜,正欲躬身致谢,不曾想老子插话道:“杨戬之策,利在道门千秋万世,而我作为道门圣人,也理应嘉奖。这样吧,师弟,你我二人一起给他开个小灶,助他成就大罗境如何?” 秦尧蓦然间瞪大双眼,竟是傻了一般。 这就不是在装了,而是真的惊喜到呆滞了。 太上老君金口玉言钦点他为大罗境,那么他这一次的晋升将毫无例外! 幸福来的太突然,他又岂能心如止水,古井无波? 看着他呆呆愣愣的模样,元始哈哈一笑:“师兄这师伯祖都这么说了,我这個做师祖的,又岂能拦下后辈机缘?” 老子微微一笑,道:“那我便先开始了。” 元始抬手:“师兄请。” 老子当即注视向秦尧,开口便是大罗篇章,诸多法则宛若数式般悬浮在虚空内,按照着某种特定规律,不断涌向秦尧,继而从其额头融入体内,化作大道真言。 而在这大道真言的影响下,他神魂内的三花逐渐旋转起来,精气神贯通唯一,和谐空灵,全力参透大罗奥秘。 在此期间,神魂内的仙气开始激荡,以至于令神魂亮起金光,散溢出来的仙气开始淬炼肉身,不断提升着肉身层次。 其实,因轮回之故,秦尧向来是不看重肉身的,绝大多数时候肉身都只是附带修行。 毕竟这玩意在他眼中可以是房舍,可以是衣服,能遮风御寒即可,没必要修建的富丽堂皇。 而在今日,在大道之音的影响下,他开始无意识的修炼肉身了,使得肉身不断蜕变,继而每个毛孔都闪耀起金光…… 正因为是无意识,所以秦尧神魂并未关注到这一点,他只专注于参悟大罗精要,真理与规则不断在神魂中流转,转着转着,在某个关键点上便会明悟一些奥秘。 每每领悟到一些奥秘后,他脸上便会绽放出一抹笑容。不过用不了多久,笑容便会转变为沉思,继而在不久的将来重新变成微笑。 不知过了多久,旋转的三花突然静止了,随后开始逐渐崩塌,化作漫天真理法则。 玉虚宫内,老子目光一闪,立即改口讲述重立三花的部分,破而后立,自当圆融精细,更加圆满。 在他的帮助下,秦尧神魂内的法则开始飞速重组,渐渐地形成了新的三花,神光熠熠,美轮美奂,比起以往时更具美感。 美就是强,强便是美。 可在这时,老子却停下了讲道,转而望向元始。 元始微微一笑,知道对方这是故意将【聚顶】交给自己,毕竟杨戬是自己的门徒。 因此,他意领神会的讲起聚顶法门,秦尧的三花五气在他引导下逐渐聚拢,三花在上,五气在下,相互交融,形成了一个紧密的整体,而不再是独立的两个部分。 这便是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真正的大罗天仙! 两大圣人联合开小灶,在大罗金仙境界之下,想要帮一个人破境就是这么容易…… 当然,别说是普通的内门弟子了,就是内门天骄也很难得到圣人单独开小灶的机会,更别说双圣一起接力讲道了,有史以来,这是三教中的第一次! 正式晋升大罗境后,秦尧立即从那种玄之又玄的顿悟状态中脱离出来,一时间心头浮现出万般不舍。 怎么说呢。 那种可以清晰感受到自己不断蜕变,不断变强的感受太迷人,甚至于上瘾。骤然脱离,除了不舍,便是空虚。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竭力控制住种种负面情绪,开始审视自己的变化。 最大的收获无疑就是三花五气结为整体了,这块整体中蕴含的能量令他单纯看着都心惊肉跳。 倘若是三花五气炸开的话,乖乖,神魂都能干碎成三魂七魄,更别说肉身了,估计连渣都不剩。 等等…… 肉身…… 这身躯好似是有点强啊! 强到可以清晰感受到沸腾如同火山的气血,别说是外邪入体了,就算是邪神入体,天仙境级别的邪神也能给它烤化了。 恐怖如斯。 当真是恐怖如斯。 要知道,他在入此圣殿前,也才是天仙境…… 审视完神魂与肉身后,他现在就只有一个感觉——老子现在强得可怕! 不过在睁眼的一瞬间,看到前方圣座上的老子后,他眼中的傲然顿时如浪潮般褪去,行礼道谢: “多谢师伯祖,多谢师祖,晚辈感激涕零,实不知该如何表述……” 二圣相互对视了一眼,同时微笑起来,元始天尊挥手道:“这是你应得的。去忙你的吧,我们也该与多宝好好聊聊了。” 秦尧再度鞠躬,恭敬告别,旋即正对二圣,以不断后退的姿态退出圣殿。 “师兄可知我最喜欢杨戬哪里?”高台上,元始扭头向老子问道。 老子道:“知进退,明得失;有礼仪,懂感恩。” “没错。” 元始颔首道:“只有这样的晚辈,才令人看着舒心,才令人愿意去点拨一二。 凭借天资有点成绩,就鼻孔朝天,傲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这种人,我都懒得搭理……” 不久后。 秦尧驾云来到界牌关上空,低头望去,只见界牌关上的旗帜已经换上了周军大旗,显然是界牌关守将徐盖见势不妙,已经投降了,或者是被砍死了。 乘奔御风,自界牌关一路向东,他很快便发现了驻扎在穿云关前的周军大营,立即飞落而下,瞬间引出一众阐教仙人,将他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称呼起来。 秦尧环目四顾,只见除了自己熟悉的人外,还多出了一个矮子,一个美娇娘,以及一个眼窝中长手,手心中长眼的怪人。 “大哥,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土行孙,这位是邓婵玉,他们两个一直负责在后方运粮,所以你之前应该是没见过。 而这位,则是商朝前上大夫,清虚道德真君坐下高徒杨任。”见他定睛望向三人,哪吒笑嘻嘻地介绍道。 秦尧心中一动,与三人招呼了一声,并且深深看了杨任一眼。 土行孙与邓婵玉他并不在乎,可杨任这哥们,却在他的计划名单之上啊! 单说杨任,名声自然是比不了哪吒,雷震子,杨戬,黄天化,土行孙等人,但他却不是什么小角色,更非庸人。 他那双手中眼,上看天庭,下观地穴,中识人间百事,最重要的是,他能力大,但福运薄,身处杀劫,不免身死。 但其能力又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福运薄的缺陷,所以死后被封为甲子太岁,率领其部下,日直正神,循周天星宿度数,纠察人间过往愆由,趋吉避凶。 这种人杰,还是阐教的师兄弟,又怎可便宜天庭? 出于这方面的考虑,秦尧在之后的日子里对杨任关注有加,十分看重,连带着“杨党”成员都接纳了这造型怪异的师兄弟,使其渐渐成为杨党中的一员。 土行孙对此就很不理解,要说能力吧,他觉得自己不比杨任差,要说外貌吧,邓婵玉比杨任那鬼样子美貌不知多少倍。 可杨戬师兄为何如此偏爱一个怪人,对自己与邓婵玉却尤为冷淡呢? 莫非他们都是姓杨,几百年前还是本家? 可即便是本家,也不至于如此热切吧? 想不通。 伤脑筋啊! 而与心酸嫉妒的土行孙不同,得到秦尧关注与笼络的杨任却感激不已。 实际上,因为他这幅怪异的尊荣,在杨戬来之前,西周军营内大多数阐门仙都不大愿意接近他,更别说那些普通人了,看到他就吓得直哆嗦。 正因如此,他在周营待得就很难受,万般滋味不可对人言说,若非是师父非要让他下山来助周伐纣,他早就离开了,省的留在这里被人当怪物来看待。 直至杨戬师兄的到来,一切突然间就不同了,他身处的环境紧接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杨任发自内心的感激杨戬。 并且随着时间推移,这份感激之情,逐渐变成了敬重有加…… 第87章 唯愿此生不相见! 穿云关乃是周军东进的第四关,上任守将名曰陈梧,死于黄飞虎反五关的战斗中。 本任守将唤作徐芳,政绩一般,实力一般,品德一般,大抵算個庸人。 只不过再怎么说,穿云关也是五大雄关之一,是兵家必争之地,不会出现望风而逃的情况。 而在秦尧面前存在感极低的申公豹也没闲着,在通天教主败北后,踏遍三山五岳,为穿云关请来了一名狠人。 此人名叫吕岳,当初雷震子送给秦尧的四道阴魂,便是这位大仙的门徒。 而申公豹便是以此为突破点,才请出了这位绝命毒王,镇守穿云! 吕岳是很厉害,这一点没的说。 可秦尧却从未想过收服他,一来是因为吕岳罪孽深重,为练毒功不知害了多少性命。 二来是因为正史中的吕岳太傲了,比起火灵圣母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故,当周军被吕岳的瘟癀阵挡住去路时,他直接带着杨婵离开了,驾云折返华山,准备精研诛仙剑阵的行兵布阵,将一千二百名草头神,变成自己如臂指使的力量。 这并非是短时间内就能做到的事情,所以必须得趁早! 然则战场从不是某一個人的主场,无论是离开了谁,大势都会继续向前推行下去。 推行过程中,面对吕岳的瘟癀阵,刚刚加入‘杨党’的杨任爆发了。 五火七禽扇专治各种乌烟瘴气,令众仙束手无策的毒仙遇到他,就像是遇到了克星,被克的死死的,然后就真的被克死了! 直到此时,阐门众仙才真正认识到了杨任的价值,且因此军功,杨任在军中的地位也节节攀升,不再是一个开会都插不上话的边缘人了…… 只是对于杨任来说,锦上添花的恭维不值一提,雪中送炭的温暖才会铭记于心。 是以在克死吕岳后,他第一时间便将其阴魂收了起来,柏鉴在他身旁磨破了嘴皮子,也没能令他将阴魂吐出来。 柏鉴要疯了。 本身封神的任务就很重很重,且关乎他的未来。 结果眼前甚至说嘴边的肥肉不断飞走,这刺激性太大了。 然而他一介阴魂使,又能拿杨任怎么样呢? 不仅打不得,而且还骂不得,无奈之下,只能去找姜子牙诉苦…… 面对絮絮叨叨的柏鉴,姜子牙简直哑巴黄连,有苦说不出。 柏鉴还能找他来诉苦,他找谁说去啊? 一个能聆听他心声苦楚的人都没有,只能由他默默承受一切。 甚至于此时此刻,他还得反过来安慰柏鉴,拿出那六个名额的交易说事儿,表示这也算一个名额! 好说歹说,总算是哄好了这位引魂使,只感觉自己心累的厉害。 隔日。 秦尧正在华山之巅操练草头神呢,便看到杨婵带着杨任走了过来…… “拜见杨戬师兄。” 双方碰面,杨任强忍着不断望向那些璀璨仙甲的欲望,一本正经的向秦尧行礼。 “杨任师弟,你怎么来了?”秦尧好奇地问道。 杨任没有半句废话,甩袖间放出被禁锢住的吕岳阴魂:“我在战场上斩杀了此獠,感觉他还是挺厉害的,便将其从柏鉴手中夺了下来,进献给师兄。” 看着摔落在地,紧闭双眼的阴魂,秦尧心中一动,询问说:“师弟,此人是谁?” 杨任说道:“此人名为吕岳,是九龙岛声名山的炼气士,使毒能力骇人听闻,不过遇到我,却是遇到了天敌。” 秦尧:“……” 这大抵便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他拉拢杨任,为的是杨任本身,而不是为了杨任能为自己带来阴魂。 只不过,尽管他没想过要吕岳,但既然杨任都将吕岳送上门来了,他也不会拒绝…… “多谢杨师弟,师兄我承你人情。” 静默片刻后,秦尧抬手将吕岳阴魂收入袖中,一脸诚挚地向杨任说道。 杨任是個老实人,立即摆手道:“这不算什么的,师兄切勿放在心上。” 秦尧摇了摇头:“怎么不算呢?莫说师弟送来的是吕岳这种截教大能,便是一尊小小妖仙,我也会开心得很。师弟,随我回府吧,我们一醉方休。” 杨任道:“不了,师兄,封神之战如火如荼,我想尽快返回战场,或许用不了几日,还能为师兄送来一尊鬼雄。” “那好吧,既然师弟去意已决,我也就不挽留了。万望师弟保重自身,切莫以身涉险。”秦尧诚挚说道。 不管怎么说,仅凭杨任今日将吕岳送来的行为,便值得他这一句叮嘱。 杨任笑着颔首,而后看向不远处仙甲反光的草头神,询问道:“师兄,这些兵马……” “他们是我的私兵。”秦尧回应说。 杨任:“……” 数量过千,人人带甲,这种兵团恐怕天庭都没有吧? 一个道门玄修,养着这么一支重装甲兵,这是要干嘛? 无数疑惑如翻滚的泉眼般不断冒出他心湖,好在他实诚归实诚,却不是那种缺心眼的愣头青,不曾将这些相对敏感的问题问出口,最后看了眼草头神们后便离开了…… “二哥真乃神机妙算。” 默默收回望向晴空的目光,杨婵回头笑道。 秦尧认真说道:“我说这情况出乎我意外,你信吗?” 杨婵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不信。” 秦尧:“……” “对了,最近怎么没见你敕封啊,余元余化这对师徒好像都还没有敕封吧?”杨婵脑海中倏而闪过一道灵光,好奇地问道。 “没几個空缺了,所以反而不用急着敕封。”秦尧解释道:“等凑足了人,一起封便是。” 杨婵似懂非懂,道:“你不去战场了吗?” 她倒是记得二哥与姜子牙的约定,按照约定来说,即便是二哥不去战场了,最终也能从姜子牙夹带里面先挑人…… 秦尧摆手道:“不是不去了,是暂时不去了,等下一个我比较欣赏的战将出现再去。 虽说我和姜子牙有约定,可以凭借约定选人,但真到了他封神时再选人,当着诸圣以及玉帝王母的面,只怕会出什么幺蛾子。” 此话,九真一假。 所有内容都是真的,假的是他没说出真正不去的原因。 而这原因说起来也不复杂,诛仙剑阵过后,大抵便是通天教主布下万仙阵了。 万仙阵本身没什么问题,纵然截教再强,万仙阵再强,在没有外来者帮助逆转大势的情况下,通天还是会败北。 关键点就在通天败北后,这老登是想要换个世界的,由此会引来鸿钧道人…… 作为天道法网下的漏网之鱼,秦尧对见鸿钧这种事情有着很强的抵触心理。 唯愿此生不相见,能躲多远是多远,更别说主动往上凑了! 转眼间。 三年后。 周军以穿云关为前线,三年破两城,先后攻克了潼关与临潼关,六十万大军直逼黄河而来,却被黄河旁的渑池县拦住去路。 正常情况下,一個县就算是用尽潜力,也不可能拦住六十万大军。 但封神之战压根就和正常扯不上边,决定胜败的关键性因素也从来不是士兵! 说的再明白些,渑池县出了个猛男。 有多猛? 手使一把长柄大钢刀,九战九捷,斩了姬叔明、姬叔升、崇黑虎、黄飞虎、闻聘、崔英、蒋雄、黄飞彪、土行孙共计九员大将,给姜子牙都给杀麻了,失神落魄了好几日。 自打周军东出到现在,过金鸡岭,汜水关,界牌关,穿云关,潼关,临潼关,一路之上虽然总是不太顺利,但也没死几员大将啊。 甚至,前面那些关卡死的重要战将,还没有张奎一个人砍的多! 姜子牙是被打怕了,因此慌忙的挂上免战牌,不敢再进攻渑池县,随即骑坐着四不像,火速赶往华山。 事已至此,只有请联络员出山了,赶紧去请個金仙过来降敌吧,否则他手下的仙将脑门上全都是“危”字。 不久后。 华山杨府。 秦尧在听了姜子牙的军情速报后,立即说道:“俱留孙师叔知道土行孙师弟战死的消息了吗?” 姜子牙摇头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不知道,主要是还没人前去通禀。” 报丧的活儿谁也不愿意做,更别说抢着去做了,因此便拖延了下来。 秦尧深深看了他一眼,不过却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只道:“那就由我前去报丧吧,顺便请师叔下山降敌。” “那就拜托师侄了。”姜子牙拱手道。 秦尧缓缓起身,回应说:“没事,既然领了联络员这差事,那么这就是我应该做的。” 少倾。 两人一起飞出华山杨府,一个往西,一个往东,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夹龙山,飞云洞。 阐门上仙俱留孙盘坐在山巅仙台之上,手掐印决,吸灵吐浊,借天地伟力锤炼自身,以至于毛孔透光,将其身躯照耀的宛如神祗显化。 忽然间,一道金云以极快速度穿过厚重云层,出现在夹龙山上空。 俱留孙的神识瞬间捕捉到了对方身影,缓缓睁开双眼,看向有意停在山外的青年才俊,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笑容。 “杨戬拜见师叔。” 筋斗云上,秦尧躬身拜道。 俱留孙跳下仙台,笑着问道:“杨师侄,哪阵风把你吹来了我夹龙山?” 秦尧默默站直了身躯,轻声说道:“师叔,是姜子牙姜师叔请我来的。” “我猜也是如此。” 俱留孙道:“可是战场上又遇到了三代弟子解决不了的敌人?等等,按理来说,如若是请我出山,他找土行孙便是,怎么点了你的将?” 秦尧装出一副悲痛的样子,低声说道:“我已经三年没有踏足战场了,所以不太清楚现在的战争情况。 而据姜师叔所说,殷商军中出了個叫张奎的盖世猛将,九战九捷,先后杀了周军九员大将,其中便包括土行孙师弟。” 俱留孙:“……”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悲痛情绪,只是沉默。 秦尧也没多说什么,主要是他拿捏不准土行孙在这位俱留孙心里的地位。 “张奎,好一个张奎!” 良久后,俱留孙眼底开始翻涌出阵阵杀气,凝声说道:“师侄,我这便与你走一趟,会一会这杀神。” 秦尧抱拳道:“多谢师叔……” 翌日。 渑池县。 一身玄黑色战甲,面相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戴上乌金头盔,转头向正为自己系着披风的倩丽女子道:“从起床到现在,我这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莫不是有什么祸事了?” “呸呸呸。” 倩丽女子连忙轻啐了几口,埋怨道:“大早上的,怎得说起这种话来?夫君乃盖世豪杰,九战九捷,威震天下,岂会有什么祸事?” 张奎乐了,笑道:“我听说周军中有一名叫杨戬的战将,同样是毫无败绩。我们都是战无不胜,不知道遇到后,会是什么结果。” 倩丽女子道:“我相信一定会是夫君获胜!若那杨戬真这么厉害,又岂会不在军中? 大概是阐门宣扬出来的吧,为其赚足名望后,便不让他涉足战场了,以免不败神话被戳破。” 夫妻俩聊到这里,不曾想一名传令兵陡然闪现在门外,跪地抱拳:“启禀将军,城外来了个叫俱留孙的道人,说是要为自己徒弟报仇。” 张奎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喃喃说道:“昆仑金仙,俱留孙!” 倩丽女子心里猛地咯噔一声,道:“相公,这位可是名扬三界的大罗金仙,不可力敌!” 张奎默默颔首,冲着传令兵说道:“去回话,就说以大欺小,就不怕三界耻笑吗?” “是,将军。” 传令兵抱拳领命,转眼间便离开了门前。 城池外。 当传令兵的声音抵达一众阐教仙耳中后,雷震子当即便怒了,吼道: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他杀武成王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依我看,咱们直接冲县吧,只要俱留孙师叔以捆仙绳定住那张奎,则大事成矣。” 俱留孙摇了摇头,道:“他都说这是以大欺小了,我若再与你们一起斗他,这脸皮还要不要了?” 雷震子:“……” 姜子牙沉吟道:“那以师兄之见是?” 俱留孙想了想,忽而转头看向秦尧,翻手间取出镇洞法宝捆仙绳,轻声说道:“这就要麻烦一下杨戬师侄了……” 第88章 独自杀青,封神圆满! “报~” 时近傍晚。 晚霞斜照炊烟起,山外夕阳红染衣。 一名身穿竹片青甲的传令兵再度来到张奎房门前,单膝跪地,高声喊道。 张奎端坐正堂内,宛若猛虎坐卧,气势惊人:“又怎么了?” “城门外来了個叫杨戬的,点名要战将军。”青甲传令兵禀告道。 “杨戬?”张奎虎目一闪,下意识转头看向一旁的夫人。 张夫人沉吟道:“夫君,杨戬背后有阐教,咱们背后可什么都没有。因此我认为,还是固守城池为好。” 张奎失笑:“夫人,你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张夫人却笑不出来,凝声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您本身才是一切的根本,是渑池县的青山。夫君,九战九捷已经证明了您的能力,您不必再冒险了。” “可若是旁人认为我怕了那杨戬呢?”张奎询问说。 张夫人道:“不是您怕了杨戬,而是我这个做妻子的,不希望丈夫以身涉险。” 说罢,她转头向传令兵命令道:“你去传话,就说是我不让将军出战。” “是,夫人。” 传令兵抱拳领命,旋即火速离去。 转眼间,城池外。 听到传令兵的高声呼喊,俱留孙嘲讽道:“让一個女人管的服服帖帖,张奎这是丈夫还是儿子?” 城头上,传令兵不言不语,只是静静看着前方的一排人影。 他又不傻,自是不会颠颠的将这种话传给将军…… 城池下方,俱留孙注视着如长枪般站立的传令兵,冷笑一声,朗声说道:“张奎,你是娶了个新娘,还是娶了个娘,她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耳朵软的还不如猪耳,实在可笑。” 正堂内,张奎脸色顿时黑沉下来,额头上跳动出道道青筋。 他不知说话的这人是谁,但这话也忒毒了些! 此时此刻,见城池内没有任何反应,俱留孙再度开口: “我原以为九战九捷的张大将军是个盖世豪杰,没想到是個欺软怕硬的缩头乌龟。 面对比自己弱的对手,豪横不已,杀伐果断。 面对比自己强的对手,竟不敢露头,这不是缩头乌龟是什么? 从今往后,张将军可以自诩为乌龟将军了,流传万世,光耀门楣。” “气煞我也!”张奎受不了了,猛地从椅子上起身。 张夫人忙道:“夫君,他这是在故意激你呢。你若是真在意了,那才上了他恶当。” 张奎:“……” “也罢,也罢,张奎,你就听你娘的话吧,做个缩头乌龟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可以长寿啊!”俱留孙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立即说道。 张奎恨的眼珠子赤红,冲着夫人说道:“哪怕是死,我张奎也不能遗臭万年。” 看着丈夫这副模样,张夫人叹了口气,无力劝阻,只能看着对方拎刀上马,疾驰而去…… “方才是谁在狺狺犬吠?”出城后,张奎怒发冲冠地喝问道。 “是我。”俱留孙坦然承认。 “你是哪个?”张奎询问说。 “吾乃昆仑金仙俱留孙。” “堂堂昆仑金仙,不积口德,嘴臭如斯,你迟早有一天会遭报应的。”张奎怒喝道。 俱留孙冷哼一声:“我的报应在将来,你的报应却近在眼前了。杨戬师侄,看你的了。” 秦尧点点头,抬手抛出一道金光,默念咒文,金光登时如灵蛇般冲向张奎。 张奎御使大刀,狠狠劈斩向这道金光,但却错估了金光的灵活,没等大刀落下,金光便缠绕在了他手腕上,旋即化作绳索,眨眼间便捆绑住了他双臂,废了他的进攻能力。 “夫君,快逃!”城池上,张夫人高声喊道。 张奎本还想尝试着挣扎一下,可听闻夫人的声音,便立即翻身下马,准备带着这金绳儿先跑了再说。 但就在他落地的一瞬间,秦尧翻手间又取出了俱留孙给的指地成钢符,以仙火点燃,符灰洒落地面。 “唰~” 当一粒粒灰尘落在地上时,一大片金光便迅速开始以秦尧所在之处为起始点,飞速向前蔓延。 这时,张奎大半個身子才刚刚钻进地面,身躯就被禁锢在了大地内,丝毫动弹不得。 城头上,张夫人大惊,抬手甩出两根太阳神针,直冲秦尧双目而去,速度竟是快出了残影。 俱留孙冷哼一声,抬手一指,两根太阳神针顿时被禁锢在虚空内,旋即以更快的速度激射回去,刹那间洞穿了张夫人双眼,又自后脑飞出。 “嘭!” 张夫人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便身躯前倾,磕在墙头之上,大片大片的鲜血顿时染红了墙砖。 “夫人!” 张奎嘶吼道。 秦尧叹了口气,御使四凶剑当空刺落,四剑交错着穿过张奎胸膛。 一股鲜血从张奎口中吐出,但他却没看秦尧一眼,反而是紧盯着城头方向,就此绝命。 秦尧抬手抽出他阴魂,旋即又收了城池上张夫人的魂魄。 与此同时,捆绑住张奎双臂的捆仙绳自动飞起,落入俱留孙手中。 “多谢师叔。”秦尧拱手道谢。 他很清楚,自己能一战击杀张奎,俱留孙给的捆仙绳与指地成钢符才是关键。 这两样东西,但凡是缺少一样,张奎便命不该绝。 俱留孙摆了摆手,道:“师侄,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儿?” 秦尧一愣,忙声道:“不敢让师叔说一个求字儿,您只管提便是,师侄一定尽力去办。” 俱留孙认真说道:“我想为土行孙在封鬼榜上要個职位,你看方不方便?” 秦尧微微一顿,转头看向姜尚:“姜师叔,俱留孙师叔发话了,还请你将土行孙师弟的英魂牵引过来吧,算咱们约定中的名额。” 姜子牙忍不住向俱留孙说道:“师兄,做神总比做鬼好吧?” 俱留孙询问说:“姜师弟准备给土行孙封个什么神职?” 姜子牙道:“我计划将其封为土府星君,位居八大星君之一。” 俱留孙转头看向秦尧,笑着问道:“师侄打算封你师弟为什么神职?” 秦尧平静说道:“毕竟是同门师兄弟,自然要尽我所能。我会为土行孙师弟向后土娘娘争取六天鬼神之位,在地府中仅次于阴天子。” 俱留孙转头看向姜尚,询问说:“师弟现在明白了吗?” 姜子牙:“……” 太狠了。 他虽然有封神权力,但他和玉帝的关系并不亲近。 这就意味着他只能公事公办,而在公事公办的状态下,以土行孙的各项能力来说,根本就达不到帝君标准! “师弟,去将土行孙带过来吧。” 见他无言以对,俱留孙也没继续扎心,反而是温声说道。 姜子牙没了办法,只好拱手领命,骑着四不像往岐山方向去了,于当日便引来了土行孙的英魂…… 翌日。 就在西岐大军整备武装,准备攻城之际,渑池县城池内的守将迅速开门投降,迎接王师入城。 亦是在这一日,秦尧与俱留孙同时离开了西岐军,一个回了华山,一个回了夹龙山,两人谁都没有留下随军出征的打算。 对此,姜子牙早已习惯了,在渑池县休整了足足五日后,选择了再度起兵,直发黄河而去,殷商已然危在旦夕。 而当张奎兵败身死,渑池县失守的消息传入朝歌后,朝中君臣大惊,很快一道招贤榜便应运而出,被张贴在朝歌四门之上,轰动四方。 不日,朝歌东门来了一豪杰,当众揭榜,因此得以面圣,踏入了极尽奢靡而危险的摘星楼…… “足下姓甚名谁,有何本领胆敢揭榜?” 摘星楼顶端,纣王端坐高台,冲着前方傲然站立的男子问道。 男子平静说道:“在下姓袁名洪,祖籍梅山,与周军中的杨戬有着一段缘法。今日揭榜,不为高官俸禄,不为大权在握,只为洗刷前耻!” 纣王好奇地问道:“什么前耻?” “在下难以启齿,还望大王海涵。”袁洪抱拳道。 偷狗这种事情,实在是说不出口啊! 所幸纣王也不在乎这些,他只在乎袁洪能不能挡住周军,便道:“那么足下有何能耐,可以挡住六十万周军?” 袁洪当即飞出摘星楼,开口道:“请大王移步护栏处。” 纣王遂带着妲己来到摘星楼的护栏前,只见那袁洪身躯突然开始疯涨,暴涨,转眼间便比整個摘星楼都大了,看着便令人惊悚。 “千军万马,对我而言,不过是草芥一般。” 这时,袁洪开口,声若雷霆,震动的摘星楼都在颤抖。 遥望着宛若巨神般的可怕身影,纣王大喜,当即敕封袁洪为破周大元帅,集结兵马,奔赴战场…… 如此,一个月后。 且说这日天色阴沉,雷云弥漫,华山之巅,一方混沌剑域几乎盘踞了整個山头,其中隐隐传出嘹亮的拼杀声,以及兵器碰撞的爆响,远比苍穹上的雷云更加惊人。 忽然间,一缕金光如利剑般刺穿厚重阴云,在山顶上空显化成一袭火红色战甲,脚踏风火轮的小小身影。 许是因为感应到了他的到来,山顶上的混沌剑域顷刻间分崩离析,只见秦尧站在一千二百名草头神的中间位置,而这一千二百人又分成六个队伍,将其包围在中心。 “大哥。” 哪吒缓缓飞落下来,面色凝重地喊道。 秦尧一眼便看出了他情绪不对,沉声问道:“出什么事儿了兄弟?” 哪吒白白净净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悲色,低头道:“大哥,杨任死了。” 秦尧面色微怔,旋即问道:“是谁杀了杨任师弟?” 哪吒长长呼出一口气,握紧双拳道:“是那偷狗的袁洪!他说要洗刷前耻,于是便揭了纣王的皇榜,成为了殷商的兵马元帅,目前陈兵孟津,阻拦大军,斗将之际,元神出窍,趁着杨任没反应过来之际,一棍打中了他顶门。” 秦尧沉默片刻,又道:“杨任师弟的神魂何在?” “在这里。” 哪吒翻手间取出一宝瓶儿,倒出一点光辉。 光辉凭空悬浮着,继而化作杨任魂躯,冲着秦尧拱手道“拜见杨戬师兄。” 秦尧叹道:“师弟死的冤枉。” 杨任倒是豁达,笑着摇头:“师兄当初都提醒过我了,我也一直小心着,却仍旧难免身死命运,足见气运浅薄,当有此劫。” 秦尧抿了抿嘴,翻手间取出封鬼榜,轻喝道:“杨任听封!” 杨任迅速敛去笑容,正色道:“杨任听封。” 秦尧道:“杨任忠君直谏,却遭剜目之刑,然则身残志坚,自强不息,于封神一战中诛杀了毒士吕岳,如今又马革裹尸,是为武将最高荣耀。 吾今奉后土娘娘之命,代地府封神,特敕封尔为十殿阎罗之仵官王,司掌合大地狱,治众生妄语之罪。” 杨任跪地叩首:“多谢神使。”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道:“杨师弟,我也只能为你做到这种程度了。” 杨任诚挚说道:“能够成为地府执宰级高官,杨任已经心满意足了。” 秦尧默默颔首:“师弟,且入榜吧。” 杨任飞身而起,化作一道神光,径直飞入封鬼榜内。 秦尧低头看了眼封鬼榜,沉思片刻,挥袖间甩出一对阴魂,轻喝道:“余化,余元听封。” 这对师徒被杀已经很久了,他一直压着没有敕封,就是在等还有没有什么变数。 如今杨任身死,他手头上也集齐了六道阴魂,是时候敕封最后的四王二天鬼了。 “余元(余化)听封。” 被关押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是确定能够被封神了,师徒二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同时跪地施礼。 秦尧遂将余元封为了六天鬼神之一,治恬昭罪气天宫。将余化封为了楚江王,管理剥衣亭寒冰地狱。 师徒二人一王一天鬼,尽皆大喜过望,当即便飞入了封鬼榜。 秦尧没有丝毫停顿,紧接着召唤出张奎,吕岳,土行孙三道阴魂,敕封张奎为十殿阎罗之宋帝王,专司黑绳大地狱。吕岳为十点阎罗之轮转王,负责转世事宜。至于土行孙,则是应诺封为六天鬼神之一,地位仅次于阴天子酆都大帝。 至此,除了被后土娘娘锁定的那三个神位外,一百零五尊神位尽皆圆满,属于秦尧的封神之战,到这里也可以划上一个句号了。 毕竟,接下来无论再打成什么样,与他都没了太大关系。 换句话说,他想要的功劳,业已圆满,足以堂堂正正的从桃山之下接出母亲瑶姬了! 第89章 我?酆都大帝?! “兄弟,我得麻烦你一件事情。”敕封完毕后,秦尧转头看向哪吒。 哪吒立即肃穆道:“大哥请讲,兄弟我义不容辞!” 秦尧微微颔首:“首先,那袁洪摆明了是冲着我来的,我若对此不管不顾,倒像是不负责任。 其次,杨任师弟的仇也不能不报,所以无论如何,袁洪都必须得死。 只是我现在需要去地府向后土娘娘复命,无法去战场与袁洪对垒了。 所以还请兄弟你护着杨婵,去女娲宫请圣人帮忙,斩杀或者是制服袁洪!” 袁洪很厉害,现在的袁洪比曾经偷狗的袁洪更厉害,但那又怎样? 秦尧并不会因此对他产生什么宿敌感觉,更别说惺惺相惜了。 正因如此,他压根就不想再去战场上与其一会。派出杨婵,请动圣人,或者是圣人赐予杨婵什么法宝,例如山河社稷图,红绣球,就足以搞定袁洪了…… 哪吒猜不透自家义兄的真实想法,只当大哥去阴司向后土娘娘复命是十万火急之事。 这思路其实也没毛病,任谁看来,对付袁洪这件事情也比不上见后土娘娘! 因此,哪吒带着一种使命感,从山巅处飞往华山杨府,找到杨婵说明了情况,姐弟二人旋即直奔朝歌而去。 倒也不是他们不想去天外天的女娲宫,实在是出了三界就没坐标了,他们压根找不到天外天的女娲宫在什么地方! 自此,哪吒与杨婵去了朝歌,秦尧则是以封鬼榜召唤回仍旧游离在外的石矶,收起她后火速赶往冥界地府…… 不久后。 秦尧缓缓降落在六道轮回宫正门前,躬身行礼:“晚辈杨戬,拜见后土娘娘!” 神宫内,仙座间,后土微微一笑,朗声说道:“进来吧。” 秦尧迅速放下双臂,跨门而入,翻手间召唤出封鬼榜,托于掌心,带着满脸笑容看向上方:“启禀娘娘,一百零五尊阴神业已归位,请娘娘检阅~” 后土抬了抬手,封鬼榜陡然间凌空飞起,缓缓展开于虚空内,一百零五個光点在其上连成一副星辰图,若将视线沉浸至封鬼榜内部,即可看到一百零五颗璀璨星辰之上,盘坐着一百零五位气势强横的神明! “这成绩……比我预期的还要好很多。” 目光飞速扫视过群神,后土笑吟吟地说道。 秦尧诚挚说道:“为防止滥竽充数的事情发生,晚辈一方面扫荡了南方二百国境内的所有妖神,一方面不断在封神战场上捞人,不敢说一百零五尊神明,个个都是天骄人杰,但能保证没有一个样子货。” 后土微微颔首,旋即莞尔:“姜子牙现在很头痛吧?” 秦尧诚实地说道:“应该很头痛……最终的结果是封神榜内一定会存在大量战死的双方将领,否则根本凑不齐三百六十五個神位。” 听到这番话,后土就更满意了,倏而收起笑容,轻喝道:“杨戬听封!” 秦尧:“啊?” 后土板着脸,故作威严:“啊什么?” 秦尧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模样。 后土到底是绷不住了,笑着埋怨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会委屈你不成?” 秦尧道:“娘娘见谅,只是事发突然,我没什么准备。” “封鬼榜中的那些鬼神又何尝有所准备?” 后土摇了摇头,旋即说道:“杨戬,你来做酆都大帝吧。 未来道门势必会以东岳大帝为尖刀,不断分割地府权柄,欺负我一个未亡人。 我知道这是煌煌大势,无可阻挡,但总不能眼睁睁放弃因我而生的地府吧? 你来做酆都大帝,背靠阐教,咱们联手,情况或许会好很多。” 秦尧:“……” 堂堂后土娘娘,竟流露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这是他不敢想,也没想过的事情。 但是想想后土娘娘的对手,这一幕却又很合乎情理。 倘若没有自己帮忙的话,她的对手将会是太上老君,元始天尊,甚至将来还要加上西方二圣。 通天教主都搞不定这四圣,又何况是她一个亚圣? 可若是自己做了这酆都大帝,那么元始天尊肯定不会再谋算地府了,而太上看在元始的面子上,也不会做的太过分,这对于后土来说将是最完美的解决办法。 正因如此,堂堂后土娘娘,竟不惜在他一个小辈面前表现出软弱姿态…… 那么问题来了,自己要不要答应呢? 权衡了一下答应的好处与坏处,以及不答应的好处与坏处,秦尧目光逐渐坚定,拱手拜道:“多谢娘娘厚爱,若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比如我师祖反对,晚辈愿意出任酆都大帝一职,与娘娘共同进退。” 后土笑了,立即说道:“好。从现在开始,咱们便是一家人了。 从此往后,你的事情,便是我轮回宫的事情,你有什么困难,也可以随时来找我。 而整個冥界,除了六道轮回宫这片区域外,你可以随便划地建造酆都宫,乃至于酆都城!” 从现在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正式确定了新的变化。从委以重任,变成了利益一致的合作者。 受这种变化冲击最大的却不是冥界,反而是尚未确定出来的东岳大帝! 可想而知,若是没有这么一遭,东岳大帝至少会得到人阐两教的全力支持,利用自身职权,将后土娘娘这个冥界创始人,变成自身体系中的一环也不是没可能。 但当自己任职酆都大帝后,这种事件便不会再发生了…… 也就是说,东岳大帝这位置谁做谁尴尬,可谓是被架在火堆上的一个顶级神职! “娘娘,我现在就有一件事情想要求您。”注视着满脸笑容,显然是心情绝佳的后土,秦尧拱手说道。 他很清楚此时此刻正是自己与后土的“蜜月期”,不趁着“感情浓烈”的时候提要求,以后再提必生变数! “你说吧。” 后土微微颔首:“但凡是我能做到的,一定会答应你。” 秦尧沉声说道:“多年前,天兵闯入我家,强行带走了我母亲,随后玉帝亲自动手,将我母亲镇压在桃山之下。 这些年来,我苦心经营,拼命修行,就是为了能早日将她老人家救出桃山。 如今我已功德圆满,功成名就,又岂能再坐视她老人家在桃山下受苦? 因此,我想请娘娘届时随我一起前往桃山,震慑天庭,防止更大的冲突发生。” “没问题。” 后土一口答应下来,随即又道:“不过,只有我自己的话,份量还是轻些,你最好求一下你师祖,让他也给你一些支持。” 秦尧笑道:“我这就去昆仑山找师祖,一来表明任职酆都大帝的事情,二来求师祖帮忙。” “去吧,等你回来后,我再给你一份惊喜。”后土摆手道。 秦尧没有傻乎乎的直接问什么惊喜,而是故意展露出一副期待模样,旋即躬身告退,飞离冥界…… 良久后。 正黄昏。 秦尧披着一身霞光降落至昆仑山下,徒步登山,宛若朝圣。 行百里者半九十,事情越接近成功就越困难,有时候一个小小的疏忽,便会导致满盘皆输,比如万仙阵中的通天教主。 正因如此,越到了这种关键时刻,秦尧就越不会展现出骄纵的一面。 他相信不止是元始天尊能看到自己的动作,即便是其余留在山上的金仙同样能够看到! 少倾,在无数目光的遥遥注视下,秦尧一步步来到玉虚宫正门前,一丝不苟的躬身行礼:“徒孙杨戬,求见师祖。” “轰。” 话音刚落,玉虚宫大门便轰然开启,一道厚重的声音旋即传出:“进!” 秦尧昂首阔步,带着自信与从容,谦逊与笑容一起踏入圣宫,开口道:“师祖万福金安。” 元始天尊摆了摆手,笑道:“你怎么有空过来请安?” 秦尧诚挚说道:“徒孙无事也不敢来打扰师祖清修,今日前来,主要是向师祖汇报一件事情。” 元始天尊好奇地问道:“何事?” 秦尧道:“地府的后土娘娘意欲聘我为地府阴司的酆都大帝,并且许我划地建城。 兹事重大,我怕会影响师祖谋划,是以拖着没有应允……师祖,你看我能答应吗?” 这便是他说话的艺术了。 如果他说自己答应了后土,再来找元始,那么这就是通知。 但如果说没答应,来找元始咨询,这就是心里装着阐门未来。 至于结果,他认为元始大概率不会拒绝这种事情。 毕竟道门归道门,阐门归阐门,对于元始来说,自己一手创立的阐门必然是凌驾于道门之上的。 退一步来讲,如果元始真出于其他考虑要求他拒绝,对他来说,这未必就是坏事儿。 毕竟元始拦住了徒孙前程,那么是不是得补下来一个前程? 否则,祖师爷的脸往哪里搁? 外人又会怎么议论他? 果不其然,元始在听到这消息后微微一怔,却没有动怒,反倒是笑了起来,评价道: “后土好算计,我谋划她的地府,她谋划我的徒孙,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再无一丝蛮族感觉。” 秦尧抱拳道:“徒孙愚钝,还请师祖做主。” 元始笑吟吟地说道:“其实,换做旁人,我还真不放心,毕竟这职务是夹在两方中间,需要一定的智慧与手腕。但是由你走马上任,我却很放心。” 说到这里,他忽而话锋一转:“你敕封土行孙为六天鬼神之一的事情,后土没说什么吧?” 秦尧默默放下手臂,摇头道:“娘娘亲眼检阅了我敕封的诸神,对此什么都没说。” “看来,她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统治者了。”元始点点头,旋即说道:“话说回来,你敕封土行孙为六天鬼神的事情,我很开心。开心的地方在于,我们都知道,土行孙德不配位。” 秦尧说道:“我始终牢记着封神之初,师祖交代我的话。 当然,也在践行自己当初的说辞,尽量寻找两者间的平衡。 所以,杨任师弟就没办法再被敕封为六天鬼神了。” “我明白。” 元始笑着开口:“阎罗的地位也不低了,不算是辱没了杨任…… 你心里有阐教,那么阐教也不会亏待你。 现如今,你的封神已经结束了,你与杨婵,在此战中堪称功勋卓著,是时候去接你母亲回家了。 待会我让昆仑十二金仙随你一起去桃山,劈开天条,救出你母亲。” 秦尧大礼参拜:“多谢师祖洪恩,徒孙感激不尽。” “起来吧。” 元始摆了摆手,旋即敛去笑容,叹道:“这应该是昆仑十二金仙,最后一次集体出现在世人眼前了。 也好,最起码临了临了,还做了一件轰轰烈烈的事情。” 秦尧自光可鉴人的地上站了起来,好奇地问道:“已经与西方教谈好了?” 元始点点头:“在万仙阵前谈好的,东土对西方教全面开放,但西方教必须以佛教之名传入东土。并且,接受我们对佛教的鼎力支持。” 秦尧笑道:“西方教也算是在东土上市了。” “上市?”元始诧然。 “接受外来投资,以股权换发展。”秦尧笑着解释说。 元始瞬间理解了这两個新词的意思,莞尔道:“你好像创造了不少新词汇。倘若是在开天之初,只怕能获得不少天道功德。” 秦尧呵呵一笑:“总归是会有人提出相关概念,不是我,就是别人,词能达意便是妥帖。 至于天道功德,不敢求,不敢求……” 元始不复多言,抬手一挥,宫中的编钟顿时响彻天地,震动三界。 原本待在玉虚宫内的金仙们纷纷来到门前,其余在各自山头修行的昆仑金仙在听到钟声后,纷纷身化长虹,极速赶往宗门方向。 未几。 十二金仙齐聚于玉虚宫内,元始天尊目光扫视过这些自己用了无数元会培养出来的弟子,笑道: “今日召唤你们过来,是想要给你们派个任务,让你们最后以合体的姿态,出一个大大的风头,赢得最后一场喝彩。” 十二尊仙道巨擘相互对视了一眼,旋即躬身说道:“请师尊吩咐!” 第90章 王母,你对朕有意见? 是夜。 银月高悬,群星黯淡。 倏而间,十三道神虹划过寂静长空,带着炽盛光芒,几乎同时骤停于一座高耸入云的奇山顶端,遥望向宛如桃尖的山顶。 事实上,这座山奇就奇在造型独特,宛如一個巨大无比的桃子,因此被世人称之为——桃山! “师兄,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先去一趟天庭,找玉帝商量一下这件事情,若事不可为,再来强行破山。” 十三道身影中,道行天尊抬头注视着广成子,认真说道。 广成子摆了摆手,道:“师弟,你想岔了,那才是真正的不留余地!” 其实早在出玉虚宫时,道行天尊就提议过先去天庭磋商,只不过被广成子以师命否决了,也算是给了他面子。 不料现在都到桃山了,他还是提议去天庭磋商,这就有意思,或者说有心思了,广成子便不再给他面子,直接驳斥。 道行天尊看起来颇为不服,询问道:“先礼后兵,何错之有?” 广成子一脸淡漠地开口:“师弟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真不知道这其中的分别?我不管你有什么心思,但在这件事情上面,不允许个人有个别的心思。” 道行天尊:“……” 他能有什么心思? 不过是与天庭关系更近一些罢了。 除此之外,也想为得意爱徒韦护在天庭谋個肉身成神的高品神位,譬如说——司法天神! 这时,见道行天尊偃旗息鼓,不复多言,广成子抬手间召唤出诛仙剑,呼喊道:“太乙,道行,赤精子,动手吧。” 被点名的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旋即施法取出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与诛仙剑四剑合一,凝聚出强大剑罡,断空分云,缓缓劈落向桃山。 “唰~” 当四剑剑罡落在桃山顶部时,无数金色符文即刻显化而出,凝聚成一张金色法网,挡在桃山之巅。 与此同时。 瑶池仙境。 正与一名绝美宫女亲亲我我的玉帝面色骤变,一把推开依偎在自己身上的女子,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身躯明明没有增长分毫,却在一瞬间给人一种巍峨如神山般的气势。 容貌绝美,身姿丰盈的宫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能感受到陛下身上浮动着的凛然怒气,于是慌忙跪在地上,惊恐万分,全身颤栗。 今天本该是她的大好日子,不曾想却偏偏在这时刻出了差池! 一袭金色盛装,气质高贵典雅的王母娘娘出现在宫门口,缓缓入内,开口道:“陛下,昆仑十二金仙,劈开了桃山。” “朕已经知道了。”玉帝沉声说道。 王母又道:“困锁瑶姬的天条,挡不住诛仙四剑。” 玉帝注视着面前几乎完美的天后,询问说:“娘娘的意思是?” “我是来劝慰与开导陛下的。”王母说道:“此时,不宜与阐教起正面冲突。” 玉帝面色一片阴寒:“那什么时候,才可以与阐教起冲突呢?” 王母不接这话茬,语气更加轻柔与温柔:“陛下,不打紧的,天庭的规矩还是规矩,能劈开天条的,古往今来,这么多元会,也只出了杨戬这么一個人。 对于我们来说,这不是羞辱,反而是荣耀。 荣耀在,杨戬是请动了昆仑十二金仙,以及元始天尊的默许。 荣耀在,杨戬在封神一战中的功绩巨大,如今已经名扬天下。 从此往后,这将会成为一个标准。没有杨戬的这种能耐与势力,就别想违背天条了。” 玉帝接受了王母的安慰,但心里还是有些憋屈,凝声说道:“娘娘说得有理,可若是朕什么都不做,放在三界人眼中,岂不是面对圣教连抗争的勇气都没有?” 王母欠身行礼:“陛下言之有理,臣妾可去诘问昆仑十二仙。” 玉帝深深看了她一眼,道:“如今的天庭,能为朕分忧的,唯有娘娘一人……” 人间。 桃山。 随着桃山分崩离析,被困锁于仙台之上,被无数天条绳索捆绑住身躯的瑶姬也终于呼吸到了自然风,同时看到了不远处的杨戬(秦尧)。 她这还是第一次见长大后的杨戬(秦尧),但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便立即叫出了他的名字:“戬儿~” “母亲!” 秦尧对瑶姬没太多感情,原身被封印的意识,也影响不到他分毫。 但在此时此刻,在这种氛围下,他必须得是一个孝子,于是便一路小跑至仙台前,嘭的一声跪倒在地。 借用此身,不跪天,不跪地,仅仅跪一下父母,对他来说并无多少抵触心理。 而且,瑶姬值得! 不算原身的因果,他还欠着对方一个【天眼】的人情。 “快过来,快过来。” 这一刻,瑶姬视线中再无其他,只有自己儿子,眼含热泪的招手道。 秦尧立即跳上仙台,握住对方微凉的手掌,满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母亲,我来晚了。” 瑶姬面色微变,立即说道:“戬儿,你快走!你斗不过天庭的,你……” “母亲。”秦尧轻声打断。 瑶姬一愣。 秦尧缓缓起身,笑着指向身后的十二尊仙道巨擘: “我给您介绍一下,这十二位上仙乃是名震三界的昆仑十二金仙,他们是奉我师祖元始天尊之命,下凡来拯救您的。也就是说,救您出去,是上圣的命令。” 闻言,瑶姬脸上没有浮现出狂喜,甚至是没有半分欣喜,反而一脸疼惜的看着自己儿子,轻声问道:“为了救我,你这些年来,很辛苦吧……” 秦尧怔然。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个时刻,瑶姬不是为能够即将脱困而欣喜,甚至不是为自己儿子功成名就感到荣耀,反而是心疼他这一路来的不容易。 他明明将人情世故修炼到了极深境界,向上管理的能耐足以影响到圣人决策,但在此时,却失了言语。 沉默间,黑暗中。 大金乌带着小金乌出现在这里。 他们只是遥望着姑姑与表弟,不曾发出丝毫言语。 其实他们的到来并非偶然,而是必然。 因为自从张五哥神魂消亡后,大金乌便住在了桃山附近,有时也会隔着山壁,与姑姑对话,告诉她外界的一些事情。 而对于小金乌来说,自己最亲的姑母与亲哥哥都在桃山,于是桃山就变成了他最常来的地方…… “其实,也没多辛苦。” 许久后,秦尧抿了抿嘴,笑着看向瑶姬:“母亲,我很幸运,非常非常非常的幸运。 寻山访仙没多久,便遇到了师父玉鼎真人。 师父传我神功,为我解惑,教我剑阵,给我撑腰。 又带我进入昆仑内门,帮我引荐师祖,一路扶我直上青云,所以,我还真没遇到过什么记忆尤深的磨难与险阻。 现如今,师祖爱我,长辈看好我,同辈敬慕我,我真挑不出什么心酸来与您的话相合。” 在其身后,听着徒儿前半段话,玉鼎鼻子酸酸的,差一点就哭出来了。 可听到后半句后,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眼角默默流出一行清泪。 只有他最清楚,杨戬说的怪轻巧,但其实是举重若轻罢了。 自己一个连仙法都练不明白的人,有多少能耐可以教授杨戬?最多是背背书,其他的全靠对方领悟。 八九玄功是如此,劈天神掌是如此,诛仙剑阵还是如此。 自己对杨戬是有扶持没错,但对方能一步步走到现在,靠的绝不仅仅是自己支持!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阐教三代弟子不说是很多,但林林总总加起来,上百人是有的。 因为对根骨,天赋,悟性等等条件的要求,这些三代弟子们,其中任何一个放在某小国中,都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但真正能得到自己师父元始天尊器重的三代门徒,仅有杨戬一人。 单从这一点上来说,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瑶姬不知这些实情,于是满脸感激地看向玉鼎真人,诚挚说道:“真人,感谢您对杨戬的扶持。瑶姬身上有天条锁链在身,无法对您谢礼谢恩,还请见谅。” “您言重了,言重了……杨戬能有今日,贫道不否认自己的作用,可更多的,是他自身努力。”玉鼎真人不敢应承下这话,连连摆手。 这时,俱留孙发现许多师兄弟的面色都有些不对劲了,立即开口:“先斩断天条锁链,再说其他吧!” 他很清楚这些师兄弟的脸色为何不对,原因也很简单,大家都是教徒弟的师父,偏偏是玉鼎这被嘲讽了五千年的废材教出了阐门之光,现在还要听他们说这个,心里能不难受才怪。 只是旁人可以这么想,他俱留孙不能! 彼时在封神战场上,因为他的请求,杨戬便将土行孙封为了六天鬼神,妥妥的阴司上品神职,地位仅次于阴天子,给足了他面子。 毕竟土行孙有多少德行大家都清楚,便是那姜尚,也只是准备将其封为土星星君。说得好听,什么八大九大的,实则不过是群星神之一,算不得上品。 这一对比,亲疏关系可不就展露出来了吗? 正因如此,他现在对杨戬充满了好感,同时不愿意让其他师兄弟打心底里厌恶了杨戬…… “开始吧。”广成子点点头,御使着诛仙剑,冲着其余三名师弟说道。 三人默不作声,只是跟随他一起不断挥剑,斩断一条条天规所化的金色锁链。 “住手!” 就在瑶姬身上仅剩三条锁链时,王母的五彩神车陡然间穿透厚重阴云,出现在东方高空之中。 仙台附近的众仙神纷纷昂首望去,广成子沉声说道:“娘娘,拯救瑶姬,是我师尊元始天尊他老人家的意思。” 王母端坐在神车宝座上面,俯视着十二金仙:“如若是其他事情,本宫自是不敢忤逆圣人法旨。 但瑶姬被永镇桃山,是我天族内部的事情,圣人直接插手我天族内部事务,是不是有点……不合情理?” 广成子道:“杨戬在封神一战中立下了盖世功勋,其功足以为瑶姬赎罪了。” “笑话!” 王母眸光一寒,冷肃道:“世人皆知,杨戬在封神一战中,是在为地府,为后土封神,甚至是抢了不少本该属于我天庭的高手,在这种情况下,我没治他罪过就不错了,他还想为瑶姬赎罪?” “轰!” 突然间,大地狠狠震动了一下,一袭金色盛装,头戴十二道金色冕旒,尊贵华丽,端庄美丽比起王母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冥界至尊乘坐战车而来,身后跟着一群身披黑甲,手持兵戈的玄铁洪流,令王母瞳孔猛地一缩,目光微凛。 战巫! 多少年了。 世上罕见的战巫竟重见天日! 事实上,后土也有太多太多年没来过地上了。 以至于,除了祭祀外,人们总会忘记这位与皇天并列的至尊神祗。 “朕听着,王母娘娘对我有些意见?” 战车上,后土微微昂首,目光淡漠地望向苍穹。 仙台前,秦尧回忆起后土请自己出任酆都大帝时流露出的那抹柔弱,再看看此刻与王母分庭抗礼的绝美至尊,面色不由得怪异起来。 苍穹上,神车内,王母深深吸了一口气,强颜欢笑道:“本宫对娘娘没有任何意见……” 此时此刻,她还能怎么说? 对于这三界来说,可以没有王母,甚至是可以没有玉帝,但能没有后土吗? 开玩笑。 人家身化轮回了,轮回才是本体,谁敢去灭了轮回,甚至是封印轮回? 即便是圣人这么做了,也有道祖为后土出头。 在这方天地内,制衡,无处不在! 后土却没给王母什么好脸色,她甚至连装都懒得装,直接逼问道:“没有意见,那娘娘承不承认杨戬的功劳?” 王母眉头一蹙,心头不喜:“本宫承认他对阴司的建设有巨大功劳,但对我天庭来说,没有!” 后土突然笑了起来,国泰民安般的长相,在一笑间带着无尽祥和:“是啊,杨戬对我阴司有功,有大功……杨戬,你说,我该怎么奖赏你呢?” 秦尧心知肚明,后土这是在问,元始天尊对他出任酆都大帝一职的意见。 毕竟当初在商议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就加了个补丁,说是首先得元始天尊不反对才行…… 也正因如此,有关于敕封他为帝的消息,才没有传遍三界! 片刻后,秦尧微微一笑,拱手说道:“一切皆由娘娘做主……” 第91章 前所未有的封赏! 战车中央,后土娘娘脸上流露出一抹明艳笑容,无数年来,第一次向整个三界发出自己的声音: “吾以厚德光大后土皇地只,冥界阴司之主,三界大地神主之名,敕封杨戬为阴间冥司大主宰,天下鬼魂之宗,阴天子酆都大帝,治罗酆山,建酆都城,万世不异。” 话罢,她伸手向秦尧一指,无数法则凭空出现在后者身躯周围,凝聚编织成一件红色帝袍,以及十二旒冕,极尽尊贵。 王母傻眼了。 或者说,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包括杨戬的母亲瑶姬! 大家都知道杨戬帮助后土完成了封鬼大业,肯定会有巨大回报,可谁也不敢想,不会想,后土给予的酬功居然是阴天子神位! 而且,还是肉身成帝! 那么问题来了。 肉身成帝与阴神成帝的区别在哪里? 一句话来概括就是:肉身成帝是合伙人,阴魂成帝则是下属! 这奖赏,其规格之高,力度之大,古往今来无数元会,开天辟地万古光阴,从未有之! “多谢娘娘。”秦尧拱手拜道。 也正是因为他是肉身成帝,不是阴神成帝,所以是不需要跪下谢恩的,礼数不缺,便是周全。 后土微微一笑,随即说道:“酆都大帝亲妹杨婵,在封神一战之中亦有不世功勋,护文王,保西岐,决战沙场,人尽皆知。 吾今以厚德光大后土皇地只,冥界阴司之主,三界大地神主之名,敕封杨婵为轮回殿神使,为朕在三界的代言人。” 听到这里,即便是秦尧都愣住了。 至于其他人,乃至于暗中窥探此间的神仙们,全麻了。 杨婵先前便在女娲那里领了个行走的职务,如今又在后土娘娘这里成为了代言人。 放眼三界,女性之中,地位比她还高的人屈指可数! 这不是形容词,是陈述词,真就是能掰着手指头查的过来。 话说回来,后土这是全面绑定了杨戬啊! 从此之后,说他们为通家之好都不为过。 “娘娘,这封赏,是不是有点过了?” 少倾,秦尧忍不住询问道。 原先他想的是,为杨婵谋个肉身成神的官位,位比六天鬼神即可。 结果后土直接施重恩,提拔到了【亲信大臣】级别,连他都感觉有点虚。 是真的虚。 杨婵的功劳,配不上啊! 后土摇了摇头,道:“还没完呢……朕以厚德光大后土皇地只,冥界阴司之主,三界大地神主之名,敕封哮天犬为冥府巡卫,巡冥府之不公不正,贪渎枉法,上报酆都或六道轮回宫。” 秦尧:“???” 众仙:“???” 九天之上,瑶池之中,玉帝亦是满脸愕然。 这一刻,所有听到后土声音的人全都呆住了。 不是震惊。 纯粹是大脑一片空白。 良久后。 从天界到人间,从人间到地府,无数地方,一片哗然…… 因为杨戬,你加封杨婵没问题。 妹以兄贵嘛,而且选谁做代言人是你的权利。 可哮天犬…… 一条狗。 一条在封神之战中没什么存在感的狗,你封其为冥府巡卫?!!! 它凭什么? 就问它凭什么?! 秦尧努力合上自己的下巴,连忙说道:“请娘娘收回成命,这真不合适,哮天犬它……它实在是无功可封啊!” 他压根就没想到,后土封锁的三个神位,全都是给他准备的。 问题是,制衡呢? 正常逻辑下,不应该是轮回殿神使,以及冥府巡卫来制衡酆都大帝吗? 冥府巡卫监督酆都大帝,轮回殿神使作为代言人敲打,这才是健康的权力制度吧? 好家伙,轮回殿神使是酆都大帝的亲妹妹,冥府巡卫更夸张,是酆都大帝的一条狗,还是真狗,这制衡个鸡毛啊? 在无数瞩目之下,面对秦尧的请求,后土娘娘坚定地摇了摇头,目光熠熠地看着秦尧:“今日,当着天下人的面,我给你我所能给你的一切荣耀,地位,只望你不负后土。” 秦尧:“……” 这位大佬,是真的狠啊! 太狠了…… 他现在甚至有种感觉:即便是这世界没有自己,也没人能架空本界的后土娘娘,更别说将六道轮回变成阴司的一个普通行政部门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 看着新任酆都大帝瞠目结舌的样子,后土的笑容突然促狭起来,冲着他说道。 秦尧心肝儿猛地一颤:“还有?” “私事儿,私事儿。”后土笑着说道:“我在生死簿上,御笔勾除了杨天佑和杨蛟的名字。” 秦尧:“……”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由我起始? 这时,瑶姬目光一亮,欠身道:“多谢后土娘娘。” 要说谁最在乎杨天佑和杨蛟的性命,那么肯定就是她这个做妻子以及做娘亲的人了。 后土摆了摆手,笑道:“这算是对杨戬的额外奖赏,所以不用谢我。” 瑶姬转头看向自己的二儿子,发自内心的感慨说:“娘知道你绝非池中物,却也没想过……这么夸张!” 秦尧:“……” 夸张的不是我。 是后土!!! “其实……”这时,后土再度开口。 秦尧猛地打了个哆嗦,直接破音了:“不是吧,还有?” 后土忍俊不禁:“你很怕吗?” 秦尧:“……” “先让我说完。” 后土笑吟吟地说道:“其实,我原本还想给你一份惊喜的,那便是在敕封你时,帮助你晋升大罗境。 不曾想,人算不如天算,你提前晋升大罗了,我又没办法将你从大罗天仙提升至太乙金仙境,所以,这算作一个遗憾吧。” 闻言,秦尧突然回忆起一副画面…… 那是在自己向后土汇报敕封进度时,他们不经意间聊起了‘联络员’的身份。 彼时,他自我玩笑说,谁让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天仙,连大罗都不是,只能做个联络员,而当时后土的回应是——快了。 当时只道是寻常,现在想来……后土真能藏! 听到这里,王母是真的绷不住了,开口道:“后土娘娘,你不会是思凡了吧?” 若以思凡动情的角度来看后土今日行为,简直不要太合理! “你以为朕和你一样吗?”后土直言不讳地问道。 有意思的是,她只对王母自称为朕,仿佛是在时刻提醒对方不要放肆。 王母确实是不敢放肆,哪怕是被当面嘲讽了,也无法回怼过去,只能一撩衣袖,轻喝道: “既然你力保杨戬一家,那么本宫也无话可说。不过本宫希望你记着,陛下才是三界共主,而你,只是冥界之主。” 说罢,不等后土回应,她便立即冲着拉车的神鸟说道:“起驾,回宫!” 遥望着她驾驭宝车离去,后土轻笑一声,旋即向秦尧说道:“酆都大帝,我先回六道轮回宫了,你带着母亲与家人团聚后,可择日前往六道轮回处寻我,确定建造酆都城的位置,以及领取印绶。” “是,娘娘。” 秦尧拱手应命。 后土微微颔首,继而带着一众战巫,缓缓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王母走了,后土走了,如今这里便只剩下了秦尧,瑶姬,以及十二金仙。 正当秦尧准备向十二人告别时,广成子率先提出了离开的事情,于是他只好先送别了这十二位师长,最后才看向母亲瑶姬…… “娘,结束了,我带你回家。” “好~我们回家。” …… 封神战场。 周军阵营。 帅帐中的众仙神呆滞了很久很久,直到手持山河社稷图的杨婵发出一道呢喃声:“我也肉身成神了?” 不久前,她与哪吒刚刚从朝歌的女娲宫中,取来山河社稷图,正与姜子牙等阐教仙商议着如何设伏袁洪呢,结果尚未定计,震动三界的敕封声就这么没有任何征兆的响了起来。 也就是转眼间的功夫,杨婵便水灵灵的多出了一层身份! “大哥成为阴天子了?” 这时,哪吒也清醒了过来,目光骤然一亮。 “恭喜杨婵姑娘晋升轮回殿神使。”金吒,木吒,雷震子等人纷纷起身祝贺。 杨婵迅速回过神来,连忙说道:“谢谢,谢谢各位,各位赶紧坐吧,我们继续商议如何设伏袁洪……” 孟津。 殷商军营。 大帐中,一身黑色甲胄,头戴铁盔的袁洪渐渐醒过神来,面色复杂地说道:“肉身成帝?” 他只感觉这世界太魔幻了。 一个天族罪血,能够拜入昆仑山,获得圣教支持就很逆天了。 而现在……这又算什么? 一时间,他甚至有些丧气。 听说杨戬压根都没来战场见自己,原来他们早已不是同一等级的人了。 可对于自己来说,若不能踩着杨戬取得胜利,又如何洗刷自身耻辱? “元帅,咱们何时出击?” 下方的众将中,一只蛇精轻声问道。 袁洪摆了摆手,道:“你们先出去吧。” “元帅……”一只狗妖满脸担心地唤道。 “没听见我说的话吗?出去!”袁洪突然愤怒起来,厉声吼道。 狗妖被吓得噤若寒蝉,旋即被一只牛妖托着走出军帐。 当偌大的帐篷内仅有自己一人时,袁洪脸上终于流露出一抹苦笑,喃喃说道:“误交匪类,悔之晚矣。” 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了张五哥那畜生。 如果没有这畜生,自己哪怕仍旧会因定海神珍与杨戬产生摩擦,也断然不会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可现在已经是如此了,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良久后。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离开战场时,一名传令兵突然出现在帐篷外,跪地抱拳: “启禀元帅,杨戬在军阵外喊话,邀请您去东三十里外的烂桃山一会。” “你说谁?”袁洪一怔,旋即猛地起身喝问。 “杨……杨戬。”传令兵被他吓到了,战战兢兢地说道。 袁洪眼底闪过一抹喜色,立即跨步出帐,然而就在他准备飞天而起时,身后传来众将的呼唤。 “元帅且慢。” “元帅不能去啊。” “必然有诈……” 这一声声呼喊情真意切,可却没能拦下袁洪脚步。 他从不在乎殷商的死活,而现在,只想去见一见杨戬! 仅仅是十几个呼吸间,袁洪便看到了一座栽满桃树的艳丽桃山,同时看到了站在桃树中的那名白衣青年。 “杨戬!” 袁洪像是着了魔一般,身躯重重落在桃山之上,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身影。 “袁将军,殷商气数已尽,你又何必再为这艘注定要沉没的破船保驾护航?”白衣青年开口道。 “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为殷商保驾护航,我来战场,为的便是你。” 袁洪翻手间取出一黑铁棍,笑着说道:“我很欣喜,今日当真等来了你。 杨戬,我们便在这桃山之上一决生死吧,无论是你死在我手里,还是我死在你手里,我都没有遗憾了。” 看着已然无惧生死的袁洪,白衣青年叹了口气,身躯突然变幻成杨婵的相貌:“对不起袁将军,我骗了你,我是杨婵,不是杨戬。” 袁洪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旋即故作轻松地说道:“没关系,擒住了你,杨戬也必定会来找我。” 杨婵摇摇头:“你已落入法宝中,又如何擒住我?” 袁洪面色骤变,立即持棍冲向对方,结果临近对方身边时,却眼睁睁看着她化作一阵清风消散。 “杨婵!” 袁洪大吼一声,试图飞出此山,然而每当他飞至山体外后,便会被传送至原位置。 任凭他上蹿下跳,甚至是暴戾破坏,也改变不了这种情况。 山体外,画卷前。 杨婵孑然而立,注视着画卷中拼命打砸桃树的白猿,脸上闪过一抹歉意。 她不想骗人,甚至在袁洪进入山河社稷图后,还给了对方一个机会。 怎奈袁洪已经魔障了,非要与二哥斗个你死我活,徒之奈何? 不久后。 杨婵辞别姜子牙等人,手持山河社稷图直奔朝歌而去。 女娲宫内,女娲娘娘显灵,在杨婵递交回山河社稷图后,抬手一指,虚空中便出现了一扇门户,只不过门扇混沌,看不清去路是何方。 杨婵不明所以,面带疑惑的看向女娲神像。 女娲微微一笑:“傻丫头,你爹娘和两个哥哥,都在这扇门的后面……” 第92章 菩萨,帝君,同谋,席位! “爹,娘,大哥,二哥!” 穿过混沌之门后,看着庭院内的四名至亲,杨婵眼里立即泛起泪花,声音哽咽地喊道。 “婵儿。” “三妹……” 一家四口同时向她看了过来,其中瑶姬缓缓张开双臂,温柔地唤道:“快过来。” “娘~”杨婵化作一阵清风,瞬间扑至瑶姬怀里,失声痛哭:“娘,我好想你啊!” 瑶姬笑着笑着也哭了,默默抱紧女儿纤细的身躯:“娘也很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你。” 在这令人感动的时刻,秦尧却冲着缓缓消失的混沌之门微微一躬,以此感谢女娲将杨婵送回来。 他很清楚圣人最重颜面,因此绝对不会在这方面失分。 天外天,女娲宫。 女娲在看到这一幕后,嘴角微微扬起,心情颇为愉悦。 这就很好,杨戬没有因为做了酆都大帝就自持矜贵,还是和过去一样,不曾改变。 他不变,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不会变,连带着她与杨婵的关系也不会变。 事实上,这些关系,本身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是夜。 华山杨府,一家五口其乐融融的吃着团圆饭。 封神战场,姜子牙坐在四不像背上,静静看着大军不断渡河。 “元帅,天色已经很晚了,剩余的部队明天一早再继续渡河吧。”未几,南宫适在武吉陪伴下来到姜子牙身旁,轻声说道。 姜子牙微微颔首:“南宫将军便留在渑池县,明日带着剩余部队过河吧,我在孟津等候你们。” “是,元帅!” 南宫适抱拳道。 不久后。 姜子牙骑着四不像,与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的武吉缓缓行走在黄河水面上,四不像与烈马脚掌每次踏在水上时,都会荡起层层波纹。 “武吉~” “师父。” “杨戬封鬼,我封神,如今杨戬已得圆满,肉身成帝,你说,我有这福分吗?”姜子牙轻声问道。 武吉抿了抿嘴,低声说道:“师父封神,劳苦功高,怎会没有这福分? 更何况,封神榜如今在您手里,封谁为神,封什么神,皆由您说了算。” 他从来都不是一個蠢笨之人,否则也做不了当朝丞相的关门弟子。因此在师父问出口的那一瞬间,便知道对方动了参考杨戬,甚至是模仿杨戬的打算。 在这种情况下,他能怎么说? 说您老人家不配,还是劝对方三思而后行? 无论是说哪一种,都会被厌弃的;因此,他只能顺着对方心意去讲。 “你说的对。” 这时,姜子牙面色逐渐坚定起来:“封神的权力在我手中,而我这一路走来,吃过的苦比杨戬多多了,就算是没有盖世奇功,也有一份辛勤苦功吧?我为自己留一尊帝位,不过分吧?” “当然不过分。”武吉不假思索地说道:“这是师父您应得的!” 姜子牙终于笑了起来,翻手间取出封神榜,盯着其中的神位看了一遍又一遍,最终注视向一尊高高在上的神位。 而这神位的名字……是为东岳大帝! 三个月后。 姜子牙在孟津大营内等来了数百路诸侯,共合兵马一百六十余万,兵马朝歌,鼎定乾坤。 至此,封神之战正式结束,大势已定,姜子牙辞别武王,驾云折返玉虚宫,向师尊元始天尊复命。 “子牙,你为自己考虑过吗?” 一番问对,且赐下封神符敕后,元始天尊忽然问道。 姜子牙心头一跳,脑海中瞬间思索万千,最终跪地叩首:“启禀师尊,弟子暂无考虑。” 他是担心,万一自己将真心话说出来后,元始天尊不许,那么他就彻底坐蜡了。 既是如此,那还不如将生米煮成熟饭,先给自己封了神再说。 事实上,若非是封神榜需要符敕结合封神台才能封神,不像封鬼榜那样,可以即刻封神,他早就将自己封为东岳大帝了。 然而,他却犯了一个利令智昏的致命错误,那便是错估了元始天尊的智慧。 好歹是六圣之一,他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元始天尊又岂能看不出来? 而且对于元始天尊来说,你大大方方的给他说,他在慎重考虑之后,如果觉得不行,那么即便是否决了你,也会给予补偿。 但你偏偏藏着掖着耍小心思,这就相当于触碰了他的逆鳞,直接把自身前程给堵死了。 正因如此,元始天尊深深看了他一眼,不愿再多说什么了,挥手道:“你且去吧。” 姜子牙微微松了口气,躬身领命,旋即化作清风飞出玉虚宫。 静默目送他离开后,元始天尊摇了摇头,身躯刹那间来到岐山封神台前,盯着封神台看了一会儿,抬手自其中取出一道英魂…… 次日。 姜子牙登临封神台,宣读元始天尊诰敕,代天封神,首封柏鉴,随即封了黄天化为三山正神炳灵公。 能排在第二位,这官职自然不小。姜子牙之所以会将黄天化封为上品高神,原因也很简单,经历过杨戬破格敕封土行孙事件后,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人情资源也是资源,黄天化是清虚道德真君的徒弟,自己把他封高了,那么道德真君便会承自己情谊,就像俱留孙承杨戬情谊一样! 而当黄天化领了这神位后,姜子牙故意略过五岳大帝不封,转而封起了各部正神,将在战场上战死的所有将领,甚至是一些先登,猛卒,都封为了正神,好不容易才凑够了三百六十一位。 终于到了敕封五岳帝君这一环节,他首先要封的便是黄飞虎,结果却发现黄飞虎不在封神台内。 转头询问柏鉴,柏鉴只说自己不清楚,关键是人不在,他没法敕封啊,只能暗叹飞虎兄运气不佳,越过对方封了四岳帝君。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剩最后一尊东岳大帝的神职时,南极仙翁带着黄飞虎来到封神台前,接受敕封。 姜子牙看了看黄飞虎,又看了看南极仙翁,只感觉眼前阵阵发黑,险些喷出一口老血。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自身前程…… 时光悠悠。 五百年光阴转瞬即逝。 在这十万多個日日夜夜间,一座令人惊叹的巨大仙城自地府拔地而起。 此城名曰酆都,连接着六道轮回之处,乃为酆都大帝住所。 五百年来,酆都大帝化身基建狂魔,疯狂建城,这才有了今日的冥界第一大城。 不算那些隐匿起来的鬼怪,以及入城游玩的游魂,仅仅是在此城内获得居住权的常住鬼怪,便有整整六千余万,以至于城市仍旧不断向外扩张,越来越大。 而与过去冷冷清清的冥界相比,如今的冥界,堪称热闹非凡,终于有了些三界之一的气象…… 这一日。 一名扎着盘龙髻,身穿白纱裙,眉如小月,眼似双星,唇若樱桃,玉面生喜,手持净瓶甘露垂杨柳的女子踏入酆都城,望着城中车水马龙的景象,暗自惊叹。 对于凡人来说,五百年很长,足以轮回十世了。 可对于仙人来说,五百年又很短,不过是一次闭关修行。 短短五百年光阴,地府竟变成了这般模样,远胜人间的任何一座王都雄城,足可见杨戬的治世之能…… 不久后。 白裙女子由东城门抵达中心帝宫,冲着守护于此的草头神说道:“麻烦通禀,佛门观世音,求见酆都大帝。” 如若她还是慈航道人,那么自然无需这么“见外”。 但她现在的身份是观世音菩萨,是佛门尊者,那么在此时此刻,便只能是这般说辞。 草头神不敢怠慢,立即前去禀告。 转眼间,秦尧便闪现至帝宫门前,满脸笑容地招呼道:“师……大士。” 不曾叫出口的师叔二字,自然是他有意为之,而观世音也明白他展现出来的亲近意思。 “一别多年,帝君仍旧风华正茂。” 观世音目光柔和的看着面前帝袍青年,眉眼带笑。 虽然时间不会苍老神明,但却会改变人的气质。 很多神仙都是明明看起来年轻,却给人一种老人的感觉。 为此,不少神仙干脆就以老人形象展现世间,以此消除那种不协调的感觉。 但她眼前的青年却没有那种老人气息,仍旧朝气蓬勃,仍旧热烈灿烂,令人看着心生欢喜。 “大士却是更胜往昔了。” 秦尧呵呵一笑,旋即立即说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大士随我入宫吧;最近我得到了几斤上等仙茶,还请大士品尝一下。” 观世音笑着答应,遂跟随对方一起进入帝宫深处,在软榻上落座不提…… 半刻钟后。 两人说了些有的没的寒暄话,秦尧忽然话锋一转,笑着问道:“我听说不久前,如来将人间划分成了四大部洲?” 观世音微微颔首:“没错,东,胜神洲;南,赡部洲;西,牛贺洲;北,俱芦洲。” “如来很有想法啊~”秦尧意味深长地说道。 观世音感慨说:“他确实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佛门在他的带领下,短短五百年的时间内,在中土世界便成为了仅次于道门的势力。或许再抓住一个契机的话,便能成为与道门并驾齐驱的存在。” 秦尧笑着开口:“这又岂是他一人之功?每个由道入释的大能皆贡献了巨大力量。” 观世音笑了,温声说道:“帝君说得对,确实是如此。” “话说回来,菩萨今日来寻我,便是为了佛门昌盛的契机吧?”秦尧询问说。 他们两人现在虽然一个供职佛门,一个供职阴曹,但却同出一源,因此观世音也不绕圈子,打机锋,直接就承认了:“没错,我们打算设一场天局,令佛门再往上迈一个台阶。” 秦尧失笑:“您就这么直接告诉我了?” 观世音诚挚说道:“我也是没办法啊,这场天局需要你这位酆都大帝鼎力支持。” 两人对视了一眼,旋即同时哈哈大笑起来,场面氛围异常欢快愉悦。 半晌,两人渐渐收起笑容,秦尧沉声说道:“大士说说这天局吧。” 观世音道:“简单来说,我们确定了以取经的方式,增强在东土的影响力。 取经队伍将从南瞻部洲出发,前往极乐世界求取真经。 而在这队伍中,当有金木水火土五行真灵,阴阳调和,五行归元。” 秦尧点点头,道:“然后呢?” “关于这五行人选,佛祖钦点了一位,为五人中的师父,其余四位则由我来挑选。 三界生灵无数,纵然天骄亦是多不胜数,我一时间挑花了眼,却还是挑不出具体人选,于是便想到了你,想要请你帮帮忙……”观世音笑着说道。 闻言,秦尧不禁心生感慨。 在不知不觉间,自己也成为在幕后下棋的大佬了。 “一年内,我会亲自去南海紫竹林,将选定的名单交给菩萨。” 观世音温声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少倾,秦尧送别观世音,回到宫中后,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观世音是真选不出来吗? 怎么可能? 这分明是来给阐教送“佛门理事会席位”的,毕竟除了如来挑的那师父外,其余四人对应的席位分别是斗战胜佛,净坛使者,南无八宝金身罗汉菩萨,以及南无八部天龙广力菩萨。 这四个席位的地位,自然是比不上旃檀功德佛的,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观世音直接给阐门争取来了四个,从这方面也能看出阐门在上市宗门佛教中的影响力了。 有意思的是,在五大圣教中,只有西方教一个宗门“上市”了。 人教,阐教,甚至险些被打残的截教,乃至于没什么存在感的女娲宫势力,都还是圣人独资宗门。 但西方二圣对于这种情况不仅没有阻止,反而是采取了默许态度,秦尧主观猜测,或许是二圣成圣时,真对天道发了什么大宏愿。 若真是如此。 那这特么不就闭环了吗? 大宏愿这玩意,完全可以理解成借贷。 三清有盘古福泽,女娲有补天和造人功德,西方二圣啥都没有,就只能向天道借贷了。 所以,三清与女娲都有得选,可以不上市。 但西方二圣没得选,为了还贷,只能不惜一切代价谋取发展…… 啧~ 只怕千百年后,二圣的天道贷款是还完了,但他们与佛门也没什么关系了。 除非再来一场封神级别的量劫,需要圣人级别的战力力挽狂澜,否则佛门众僧,只会念诵阿弥陀佛…… 第93章 哪吒:我才不要给玉帝当儿子! “娘娘,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天庭,瑶池,玉帝将手里的奏折重重拍在金案上,一脸气愤地向下方的王母说道。 王母缓缓昂首,疑惑道:“怎么了,陛下?” 玉帝指了指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咬牙切齿地说道: “姜子牙那废物,为了能凑足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将战场上战死的将领,士卒,乃至于死于万仙阵中的截教妖仙都封为了正神,有些甚至还担任要职。 他们有这能力吗?他们有个屁! 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们连自己的工作内容都没搞清楚,反而将天庭搞得乌烟瘴气。 以至于,每天都会有大量奏折送至朕的案头,这些奏折中有告状的,有咨询的,有要人的,有要钱的,还有很多不知所云,朕都看不明白什么意思的。 朕受不了了,姜子牙该死,将其魂飞魄散也不为过!!!” 王母:“……” 沉默片刻,她轻声安慰道:“陛下息怒,姜子牙早就死了,坟头草都更迭了不知多少次。” 玉帝面色阴沉地说道:“朕的意思是,他该遭天谴,而不是还能转世轮回!” 王母温声说道:“不提他了,一個无法挣脱轮回之苦的可怜虫而已,又怎配陛下记挂?言归正传,既然天庭现在有问题,那我们便夫妻同心,解决问题便是。” 玉帝注视着桌上的案牍,喃喃说道:“娘娘有什么好主意?” “他们现在就是一盘散沙,无头苍蝇,消极怠工,臣妾有一计,可解此问题。”王母道。 玉帝大喜:“娘娘快说,什么计谋?” 王母道:“很简单,只需给他们找一个共同的敌人即可,他们自己会在相互斗争中不断进步的。” 玉帝好奇地问道:“这些人如此驳杂,还能有共同的敌人?” “有!”王母道:“陛下可知佛门?” 玉帝面色顿时复杂起来:“怎会不知?在人间,佛门仅仅用了五百年时间,便成为了仅次于道门的大教,发展之迅猛,令人震惊。 娘娘是想引佛门入天庭?可你别忘了,东土佛门与阐教的关系太近了,过去佛燃灯是曾经的阐门副教主,三大菩萨是曾经的昆仑金仙。 除了这三位外,阐门的俱留孙也成为佛门古佛,相对来说,截教也只有一个多宝成为了佛门世尊。 可问题是,多宝还是由老君教化的,不再属于截教,而是心向道门。 所以说,阐门可谓是佛门中的一大势力……” 王母点点头,道:“我知道,但这又如何?引入佛门后,他们敢造反吗?” 玉帝沉默片刻,缓缓说道:“那倒不至于……” 王母又指了指金案上宛如小山般的奏折,道:“情况会比现在更糟吗?” 玉帝摇头道:“好像也不至于。” “这便是了。”王母说道:“其实陛下最担心的,还是杨戬对吧?” 玉帝叹息:“没错,杨戬,始终是朕的心腹大患!” “既是如此,那么陛下就更要拉拢佛门了。最好是与多宝……嗯,现在叫如来了。最好是与如来建立起良好关系,如此一来,反而能压制住杨戬。”王母说道。 玉帝思索再三,道:“也罢,那就召如来见驾吧~~~” 隔日。 如来没来,一名身穿白色僧袍,唇红齿白的青年和尚却出现在瑶池内,躬身拜道:“阿弥陀佛,如来佛祖座下二弟子金蝉子,拜见陛下,娘娘。” “免礼,赐座。”玉帝摆手道。 一名宫娥很快便搬来一张座椅,轻轻放在帝后前方下首,而这金蝉子也不客气,直接盘坐在座椅上,笑着看向前方的天庭至尊。 玉帝面无表情地说道:“朕记得自己请的是如来,如来为何没来?” 金蝉子缓缓说道:“世尊忙于教化,实在是脱不开身,便派遣我来入宫奏对。” “你能代表如来?” 玉帝神色仍旧阴郁,带着几分质问语气说道。 他感觉如来不够尊重自己。 教化? 什么教化比朕还重要? 金蝉子笑着说道:“能!” 玉帝仔细打量着他,道:“你很自信。” 金蝉子回应说:“我是世尊最宠爱的弟子,否则也不会被派过来。” 玉帝与王母对视了一眼,旋即向金蝉子问道:“既是如此,金蝉子,你可愿留在天庭效力?” 金蝉子对于这要求并不奇怪,平静说道:“我功业未满,尚且无法入世,望陛下不要强贫僧所难。” “你功业未满,无法入世,那佛门之中,总归得有功业圆满,可以入世的吧?你回去将他们喊来,朕为他们封官。”玉帝命令道。 金蝉子摇了摇头,道:“贫僧有一问,还请陛下解答。” 玉帝道:“你问。” “陛下为何非要让方外之人为天庭效力呢?”金蝉子询问说。 玉帝看了眼王母,后者代为解释说:“根源便在于姜子牙,此人封的阴神不堪重用,我们只能如此。上次是道门定了封神榜,这次,轮到佛门了。” 金蝉子认真说道:“佛门没有制定封神榜的底蕴,所以没办法为天庭大量输送人才。不过,贫僧倒有一计,或许可解天庭如今的困境。” 玉帝道:“何计?” 金蝉子笑着开口:“飞升!陛下可以定下天条,规定人间的修士修为达到什么程度后,就必须飞升天界。这天界的神仙数量一多,还怕从中挑选不出来人才?” 玉帝微微一怔,道:“那圣教……” “因封神之战,陛下反而不用担心圣教。 人教不出世,截教被打闭门了,阐教实行的是精英政策,人数不多,所以您完全可以避开圣教实行天条。”金蝉子说道。 玉帝若有所思,郑重说道:“此计甚妙,不过影响深远,朕需要好好思量一下。” 金蝉子微笑说:“陛下可以慢慢考虑,如若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贫僧就先告辞了。” “卷帘,你替朕送一送金蝉子大师。”玉帝转头吩咐道。 “是,陛下。”卷帘大将躬身领命。 少倾,目送着他们两人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瑶池内,玉帝倏而问道:“娘娘觉得飞升之策如何?” 王母笑道:“我觉得很好,相比较于人口密集的人间与地府,天界生灵确实是太少了。否则,封神也不至于在人间展开。” “就怕反声鼎沸啊。”玉帝沉声说道。 王母笑道:“金蝉子不是说的很清楚吗?我们可以撇开圣教,其余仙门对我天庭又有什么威慑力?何况,还有佛门为我们分担压力。” 玉帝忍俊不禁:“我明白了,原来娘娘是这么想的……” 傍晚。 日落西山。 极乐世界,大雷音寺。 彻底变了一副形象的多宝如来佛端坐在金莲之上,注视着缓缓而来的白衣弟子,轻声问道:“玉帝问了些什么?” “玉帝想要征召我灵山佛修。”金蝉子欠身行礼,低声回应。 “刚吸完道门的血,这就要来吸我佛门了。”如来淡漠开口。 金蝉子道:“我向玉帝提议了飞升制度,即在天条内规定,凡间修士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后,必须飞升。” 如来面色骤变,轻喝道:“糊涂!” 金蝉子说道:“舍我一人,保全佛门,值得。待将来玉帝下定决心,确定飞升制度后,师尊便将我打入轮回吧。 罪魁祸首得到了惩罚,那么世间仙门也就不会再追究什么了。” 看着面容坚定的弟子,如来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喃喃说道:“金蝉子,你最像我……” “大哥,大哥,救命呀~~~” 酆都,帝宫。 秦尧正在御案上批阅奏折,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彻耳畔。 下一刻,一身蓝色莲花战甲,脸上仍旧带着一些婴儿肥的哪吒一溜烟跑了过来,可见此间对其完全不设防! 秦尧挂起朱笔,笑着看向来到自己桌前的兄弟,询问道:“怎么了,要叫救命这么严重?” 哪吒长长呼出一口浊气,道:“李靖被天庭封为天王了,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天庭还要封我为太子。呸,玉帝也是想瞎了心,谁愿意给他做儿子?” 秦尧失笑:“那也不至于要喊救命吧?” “别提了,这只是一個开始。” 哪吒摆手道:“从口谕出现后,李靖就像鬼一样跟着我,非要让我接受敕封,都快被他给烦死了。我怕自己忍不住一枪给他攮死,所以来你这里躲躲清净。” 秦尧:“……” 静默片刻,他思索着说道:“应该是玉帝或者王母给他下了什么密旨,一定要让你接受太子的封赏。” 哪吒道:“只能说那两口子昏了头,找谁不好,非要找李靖。” 秦尧摇了摇头:“大概是打着让你们父子重修为好的想法吧,毕竟你若与他和好,对天庭来说则是一件好事儿。” “哼,这辈子是没有可能了,除非李靖投胎给我当儿子。”哪吒昂首说道。 秦尧:“……” 此时,帝宫外。 李靖身穿常服,静静站立在宫门前,目光深沉的遥望着宫内,幽幽一叹。 倘若哪吒跑去其他地方,哪怕是世界尽头,他都能追上去,但偏偏来了酆都帝宫,这让他还怎么追? 当年旧事如今依旧是他的人生阴影,午夜梦回,不知多少次被生生吓醒。 要说在这三界内,他最怕谁,不是顶头上司玉皇大帝,更不是高高在上的圣人,而是这位名震三界的酆都大帝! 片刻后,他身躯化作金光,刹那间离开此地,由冥界酆都径直来到人间昆仑,凭借着阐门弟子的身份,轻松踏入阐教内,最终止步在太乙真人的庭院外,低声唤道:“十娘~” 练功房,丹炉前,蒲团上,一袭青色道袍的殷十娘蓦然睁开双眼,昂首问道:“有事吗?” 李靖诚挚说道:“可否容我进门详谈?” “没必要。”殷十娘道:“你有事就直接说事吧,没事的话,请勿打扰我清修。” 李靖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是为哪吒的事情来的。” “哪吒与你已经没关系了,不劳你操心。关于他的事情,我也不想和你谈。”殷十娘决绝地说道。 李靖张了张嘴,却是无言…… 不久后。 在此处碰了一鼻子灰的李靖踏出昆仑,乘奔御风,改道来了乾元山,金光洞,在失去灵光的荷花池前,见到了一袭红袍的太乙真人…… 深夜。 酆都帝宫内。 秦尧与哪吒相对坐在一座庭院内,通过上空一個宛如镜片,又似泉口的缺口,遥望着人间月色与星辰。 而在两人间的桌案上,摆着一壶美酒,两个酒杯,四盘小菜,以及两副碗筷…… “大哥,这是怎么做到的?” 半晌,哪吒缓缓收回遥望着星空的目光,转头看向秦尧。 秦尧笑道:“还不是你三姐,总说我这帝宫太闷,天是灰蒙蒙的一片,就像是住在盒子里。于是我便请后土娘娘动手,在此打穿了一个通道,又以透明的结界补上,这才从酆都看到了天空。” “后土娘娘待你真好,这种离谱的要求都能满足你。”哪吒发自内心地说道。 秦尧笑了笑,没接话茬:“明日我带你去街上转转,五百年光阴流转,酆都街道上可是积攒了不少好玩意。” “好啊。” 哪吒顿时笑了起来,又道:“大哥,要不你给我封个官儿,我留在你酆都算了。” “帝君。”突然间,一名披坚执锐的草头神出现在院门口,拱手说道:“乾元山金光洞的太乙真人来访。” “来找你了。”秦尧转头向哪吒说道。 哪吒蹙了蹙眉:“不会是那阴魂不散的鬼撺掇来的吧?” “去问问就知道了。”秦尧笑着说道:“走吧,跟我一起去迎一迎。” 转眼间,兄弟二人一起来到帝宫前,秦尧冲着一袭大红道袍的太乙真人拱手道:“师叔。” “帝君。”太乙真人却不敢再单纯将其当做师侄看待,一丝不苟的还礼。 “师父,你怎么来了?” 哪吒带着试探问道。 太乙真人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还不是为了你?哪吒,我听说你拒绝天庭敕封了?” 哪吒双手捂住耳朵,叫道:“不听,不听,反正我不去给玉帝当儿子!!!” 第94章 新的交锋开始了! “就算你想给玉帝当儿子,玉帝也不愿意做你爹啊。” 太乙真人抬起双手,握住哪吒的手腕,将其手掌从耳朵上拨了下来,认真说道:“所谓的三太子,不过是一种荣誉加封,不是与你确定父子关系。” “师父,您为什么会来做这個说客呢?”哪吒目光熠熠的注视着太乙真人,满脸严肃地问道。 太乙真人道:“主要原因有三方面,第一,我是你师父,希望你能有一個安稳的工作,体面的身份,而不是现在这样,顶着阐门弟子的身份,满世界乱窜,不断闯祸。 第二,哪吒,你也五百多岁了,虽然看起来还像个小孩子,却已经不再是小孩了,你是个男人了,就必须承担起男人的责任,你娘总不能以我太乙小院为家吧? 说句不太好听的话,因为你娘在太乙小院住着,为师都不好回昆仑了。 第三,阐教需要你在天庭任职,原因很简单,姜子牙封神,封了大量死在万仙阵中的截教妖仙,这些妖仙正在逐步掌控天庭权柄,阐教必须予以调和。” 哪吒默然。 其实,在太乙真人给出的三个理由中,他真正在乎的只有第二条。 娘亲已经在太乙小院住了五百多年,师父也五百多年没回过昆仑了,这确实是自己的责任…… “大哥,你能给我点建议吗?” 半晌,哪吒扭头看向秦尧,面带迷茫的问道。 秦尧微微一笑:“能!” 哪吒目光骤然间亮了起来,忙声道:“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就五个字。”秦尧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听调不听宣。” 太乙瞳孔巨震,张了张嘴,可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同时,哪吒挠了挠头,询问说:“啥意思?” 秦尧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意思是,我承认你是我上司,但你没权力对我指手画脚。 落实在实际中则是,我听从圣旨调遣,却不接受任何宣召,更不接受上司居高临下的命令。” 哪吒愕然:“玉帝会同意这种要求?” 秦尧道:“他会的。因为酆都与天庭是对立关系,而你又神通广大,只需强调一点,天庭不同意,那么我便敕封你为酆都阴坛大将军,他大概率会同意。” 哪吒长长呼出一口气,抬眸看向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苦笑一声,冲着秦尧说道:“帝君,何必如此呢?哪吒有阐门背景,又有你护着,即便是听宣,也受不了什么委屈。” 在他心里,自己徒儿是没有听调不听宣资格的,如果杨戬没有做酆都大帝,还是与以往一样是個白身,那么他大概会有这种资格,可哪吒与杨戬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是很多,特别多! “师叔。” 秦尧突然正色起来,肃穆道:“如果不是我酆都庙小,给不了哪吒更加广阔的未来,我早就将其封为酆都神官了,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太乙真人面色一僵,旋即微微颔首:“我明白。” 秦尧昂首望向上空,目光穿过结界看向人间苍穹,悠悠说道:“不过,酆都肯定会越来越强大的,终有一日,会反超天庭!届时,有些账,就得好好算一算了。” 太乙真人:“……” 隔日。 天庭,瑶池。 玉帝坐在帝榻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一身甲胄的李靖,轻喝道:“李天王,何故支支吾吾?” 李靖心脏一颤,嘭的一声跪倒在地:“启禀陛下,微臣无能!” 玉帝眉头微皱:“哪吒看不上朕给的待遇?” 李靖狠了狠心,咬牙道:“事情是这样的,哪吒许是被臣叨念烦了,跑去酆都躲清静。 而臣与酆都大帝不和,便请了太乙真人相劝。 却不料,酆都大帝从中作梗,蛊惑哪吒向天庭提出听调不听宣的要求,并声称,如果天庭不接受,那么就给哪吒封个酆都阴坛大将军的神职。” 玉帝大怒:“杨戬好大胆子,他竟敢威胁朕!” 李靖低头说道:“他胆子确实大,简直目无王法,臣请陛下下令,褫夺了他阴天子神位。” 说这话,他是承受着巨大压力的。 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玉虚门人! 然而此刻玉帝却无言以对。 如果他在这件事情上面说话管用的话,酆都城都建立不起来。 看着玉帝面色愈发阴沉,王母干咳一声,道:“李靖,你先退下。” 李靖没敢应声,反而是看向玉帝。 玉帝轻喝道:“没听到娘娘的话吗?退下!” 李靖这才躬身后退,逐渐离开瑶池范围。 “陛下,哪吒决不能入职酆都。” 目送他身影彻底消失后,王母凝声说道。 玉帝冷冷说道:“可是,听调不听宣这要求也太过分了!” 王母温声说道:“肯听天庭调遣,总比在酆都任职要强吧? 杨戬狼子野心,自即位以来,励精图治,竭力发展,如今酆都已然是冥界第一鬼城。 若臣妾预料不差的话,他接下来的动作,肯定是培育中高层力量,丰富羽翼。 假如有朝一日,酆都的力量全面赶超天庭,陛下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玉帝心里咯噔一声,继而罕见的遍体生寒。 “正因如此,我们不能有任何资助他的行为。放弃哪吒说起来简单,对天庭也好似没什么影响,可您别忘了,哪吒是封神大战中的佼佼者,而以在战场上的表现来论,除了杨戬外,可就是以他为先啊!”王母继续说道。 玉帝抿了抿嘴,突然说起另外一件事情:“我准备先放出飞升消息,试探一下人间反应。” 王母很清楚玉帝这是默认了哪吒的要求,亦是听从了自己的劝说,因此顺着他的话说道: “如此也好,就看佛门能不能抗住这滔天巨浪了,如果佛门抗住了,咱们以后便可以徐徐图之……” 几日后。 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天化手持圣旨抵达酆都,当着秦尧的面,向哪吒宣读了玉帝敕封圣令…… 圣令中,不仅提及了太子级别的待遇,甚至是正式授予了哪吒天庭神职,名号为三坛海会大神,拥有统领天、地、水三界的职权,堪称位高权重! “恭喜哪吒师兄。” 宣读完毕,黄天化将金黄色的圣旨递送至哪吒面前,满脸笑容地说道。 “谢谢。”哪吒双手接过圣旨,旋即问道:“我不是很明白,我这官儿,比起李靖来说如何?” 黄天化笑容微滞,气势莫名的有些虚弱起来:“比不过……” “嘁,那看来也不是什么高官。”哪吒不屑地说道。 黄天化:“……” “李靖是全面投诚,而你则是情况特殊,玉帝就算是疯了也不会将你凌驾于李靖之上啊。” 有些话黄天化不好说,秦尧却没这方面的顾虑,伸手拍着哪吒肩膀道:“你赶紧和黄师弟一起去看看御赐太子府吧,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把你娘接进去。” 哪吒点点头,挥手道:“大哥,那我就先走了。” 黄天化跟着行礼:“杨师兄,告辞。” “去吧,去吧。”秦尧笑道:“我也该去忙一件正事了~” 良久后。 人间。 傍晚。 秦尧带着天鬼神石矶娘娘,法驾东胜神洲,降临至傲来国境内的一座名山上,目光眺望向矗立山巅,默默吸收着日月精华的一块奇石,静默不语。 半晌,石矶以余光偷偷瞥向身旁的帝君,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开口说点什么。 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干等着吧? “砰砰砰砰……” 就在她为此犹豫不决时,秦尧突然弹指打向奇石,以九宫八卦的布列,在浑圆的石体上打出九窍八孔。 继而通过这九窍八孔,向石体内注入了大量灵蕴,帮助其中的石胎开智。 石矶脸上闪过一抹诧然,暗道这石妖好命运。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与考量,能被酆都大帝亲手点化,仅从起点上来说便远胜世间九成九的妖族了。 “石矶。” 突然间,她听到帝君在唤自己,连忙屏息凝神,低声说道:“帝君。” 秦尧缓缓放下手掌,道:“最多再过半个月,石中生灵便会破壳而出,你留在这里帮我看着他,等候我命令。” 石矶抱拳道:“属下遵命。” 秦尧点点头,挥袖间召唤出一座维度之门,跨门而入,瞬间由花果山之巅回到酆都内。 “恭送帝君。” 石矶紧接着说道。 维度之门对面,秦尧挥了挥手,闪耀着金色火花的圆形时空门户顷刻间消散于无形。 看到这一幕,石矶啧啧称奇,随即将目光投放在山巅奇石上,伸手抚摸过奇石的九窍八孔,感应着石体内那生灵的心跳迈动,内心突然产生了一种奇妙感觉。 她本就是顽石得道,无父无母,天生地养,而眼前的这块奇石亦是如此。 看着这块石头,便令她控制不住的想起曾经岁月,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许久后。 石矶轻轻呼出一口气,背靠着奇石坐了下来,打坐练功,吸收天地灵气。 以她的修为来说,牵引过来的天地元气远超奇石自我吸收的日月精华,甚至就连周围的青草与芝兰都受了影响,开始疯狂增长。 日月轮换,时光飞逝。 花果山上氛围静谧和谐,可人世间的其他地方,却因为一则消息酿造出轩然大波。 据说消息是从天庭传出来的,佛祖的二弟子金蝉子建议玉帝设定飞升制度,划定飞升境界,人世间到达这境界的修士,除了圣教仙修之外,其他人都必须要飞升仙界! 顷刻间,人世间的无数仙门宛如炸了锅,在探听到消息属实后,巨大的反击浪潮率先打向佛门。 可就在无数仙门强者结伴来到极乐世界后,却被告知,提议飞升制度的金蝉子因轻慢佛法,遭到佛祖禁闭惩罚后,不思悔改,如今业已逃出了灵山圣境。 倘若是仙宗人士发现了他的踪迹,尽管处置,灵山不会为其做任何事情。若能将其押送回灵山的话,佛祖将会亲自给予奖赏…… 听到这消息后,仙门巨擘们第一反应便是佛门做戏,旋即又意识到,这不可能!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不是真实发生了这种事情,那么一旦谎言被戳破,佛教将会成为所有仙宗的生死仇敌。 大概率是佛门放弃了胆大包天的金蝉子,让其自生自灭去了。 因此,诸多仙门巨擘相继退去,随后在人间仙门中便出现了金蝉子的追杀令。 一时间,金蝉子成为了三界的过街老鼠,堪称人人喊打。 只不过这厮确实能藏,人间仙门哪怕是展开了地毯式搜索,却始终没能找出他踪迹。 而在天上,玉帝在看到人间的这股浪潮后,果断决定暂缓飞升计划的推行。 佛门都被逼着放弃金蝉子了,他若是一意孤行,结局恐怕也不会太好。 “嗖!” 正当他独自一人站在凌霄宝殿外,遥望着远方云海思索未来时,两道金光突然刺穿下方云层,声势惊人,直冲天外。 玉帝一愣,旋即立即开启法眼,顺着金光望了下去,只见人间的一座大山之巅,一只猴子目运金光,恰是这两道穿过天庭的神辉。 倘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最多算是有只天赋异禀的妖怪出世。 但他看的一清二楚,站在那猴子身旁的,分明就是杨戬座下的天鬼神石矶! “来人!!!” 片刻后,玉帝大喝道。 卷帘将军迅速应声而来,躬身行礼:“陛下。” 玉帝命令道:“你速去梅山,将张五哥那废物喊上天来。他闭关修行了五百多年,朕要看看他这些年来,都练了些什么,如果还是一个废物的话,那么朕便将他给炼了。” “臣遵命。” 卷帘将军迅速起身,缓缓退出凌霄殿范围,旋即径直落向人间。 深夜。 酆都城。 帝宫内。 秦尧正在竭力参悟造化玉碟,试图通过这宝贝缩短自己的悟道时间。 晋升大罗境当然是一件值得开心乃至于兴奋的事情,但当修为推升至这种高度后,潜修苦修拼命修行的作用都愈发衰微了,想要继续突破的话,只能不断喂机缘。 好在他身上的“机缘”足够多,倒是不用满世界寻觅突破的方向,还能继续大步向前。 “张五哥,张五哥!!!” 不知过了多久,他耳畔突然响起阵阵呼唤。 而随着他将眼眸睁开,梅山内,茅屋中,狐狸分身紧跟着睁开双眼…… 第95章 缘,妙不可言! “张五哥见过卷帘将军。” 缓缓起身,推门而出,秦尧操控着狐狸分身行礼道。 卷帘点了点头,认真严肃的说道:“张将军,陛下宣召,请随我速速赶往瑶池吧。” 秦尧面色微变,随即笑着开口:“在下五百多年没洗过澡了,一身狐臭味,就这么直接去瑶池面见帝后,惟恐熏着二位至尊。 还请卷帘将军先回瑶池复命,在下沐浴更衣后,一定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瑶池。如此,方不显轻慢。” 卷帘愣了愣,虽然没有从对方身上闻到什么味儿,但却觉得这话说的极有道理。 沐浴更衣,本身便是对天庭,对帝后的尊重。 “也好,不过你最好快些。虽说你这行为是出于对帝后的尊重,但若是让二位至尊久等,便成了罪过。” “在下明白,多谢将军提醒。” “同僚一场,不用客气。” 卷帘摆了摆手,脚下逐渐升腾起一片白色仙云,载着其身躯凌空飞起,直入青冥…… 秦尧一直注视着他消失在视野尽头,继而环目四顾,却并未在梅山上找到五极战神的踪影。 很显然,这哥五个都润了。 且不出意外的话,如果玉帝或王母不再下旨征召,他们是不会再与张五哥狼狈为奸了。 无声地笑了笑,秦尧转身回到草屋内,抬手结印,凭空召唤出一扇维度之门,由梅山草屋一步跨越至冥界酆都,出现在酆都大帝的本体面前。 此时此刻,本体前方也闪耀着一扇维度之门,门后场景赫然便是昆仑山玉鼎小院内的杨戬卧房…… “五哥?!!!” 转眼间,当本体带着分身走出卧房,一前一后的走向院门时,斜侧里突然响起一道呼喊。 两道身影同时循声望去,却见一身红甲,面容清秀的狐妹站在一片花圃中,目光怔楞地看着分身面庞。 “师妹,是我。”分身开口道。 狐妹如梦初醒,心头涌现出一股异样情绪,强颜欢笑道:“我险些把这事儿给忘了。” 秦尧本体点点头,道:“就你自己?师父呢?” “师父闲不住,云游去了。” 狐妹回应了一声,旋即忍不住瞥向张五哥身躯:“师兄,你怎么把这具身体带回来了?” 秦尧道:“玉帝召见,我怕露馅,所以就带着这身躯来找师祖了,请师祖帮忙遮掩一下。” 事实上,他自己也可以利用孝心值进行遮掩,但问题是以玉帝的实力来说,想要彻底瞒过他,必然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如果是没有其他办法,这钱该花的是得花,毕竟张五哥是个绝佳的缓冲地带,可以将斗争缩小在一个可控范围内。 不过这不是有其他办法吗? 元始天尊堂堂圣人境,免费且好用,更重要的是不用担心欠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狐妹最终看了眼张五哥身躯,颔首道:“我知道了,您去忙吧。” “师妹,回头见。” 秦尧本体挥了挥手,带着分身迅速走出庭院大门,闪现在玉虚宫门前…… 半晌。 玉虚宫内。 元始天尊缓缓收回手掌,笑着说道:“可以了。” 秦尧深深一躬,满脸感激模样:“多谢师祖。” “抬抬手的事情,不足挂齿。”元始天尊摇了摇头,转而说道:“我听说,观世音将取经人的人选,交由你提名了?” 秦尧立即站直身躯,微笑道:“是,目前正在思索人选。” 元始天尊追问说:“关于人选,你是怎么想的?” 秦尧心中微动,拱手施礼:“师祖可是有什么指示?” 他很清楚元始天尊不会无的放矢,更不会拉着他闲谈,现在突然说起人选的事情,显然是另有深意。 元始天尊笑了笑,道:“太上师兄在封神一战中帮我阐门良多,这人情是必须要还的,所以人教当有一个席位。 佛门昌隆,在人间势必会影响到对玉皇大帝的信仰,为了安抚对方,以及争取天庭配合,需要分给天庭一个席位。 至于我阐门,也必须得有一个席位,如此一来,就只剩最后一个席位了,你可以好好想想交给谁。” 秦尧:“……” 一饮一啄,皆由前定啊! 何为大势? 这便是大势。 虽然他看起来拥有四名取经人的举荐权,但局势顺承至此,取经五人组便又合顺了天道大势。 不提如来会选定金蝉子,自己为孙悟空开了窍。 且说另外三名取经人,因为要还老君人情,所以他只能举荐天蓬,毕竟人教目前就玄都与天蓬两个弟子,他总不能举荐玄都吧? 何况天蓬与他的关系还算不错,人品放在神仙之中也是当世一流。 而安抚天庭用的席位,他也只能提卷帘。原因很简单,卷帘是玉帝的随侍神将,是亲信中的亲信,提别的玉帝也不会同意。 至于最后一个席位,元始天尊没有指定,那肯定是要给自己人啊。 巧了,东海四公主敖听心也是玉鼎门人,是自己的师妹,换句话说,自己则是整个东海龙族的靠山! 在这种情况下,最后一个席位,不给四海龙族给谁呢? 综上所诉,玉鼎一脉无疑是最大赢家,代表阐门占了两个席位。 除此之外,人教与天庭各自一个席位,却也顺应了天道大势…… 缘,妙不可言! 翌日清晨。 旭日东升,金光渲染云霞。 秦尧神魂操控着张五哥身躯,御风飞度,嘭的一声穿过人仙两界的结界屏障,迅速飞往瑶池方向。 由于张五哥本身有了编制,所以从南天门到瑶池仙境的这一路上,可谓是路路畅通,很快便来到瑶池入口,被一名女官步步指引,直至帝后面前…… 御座上,玉帝眼底金光一闪,瞬间看透了面前妖仙的修为: “短短五百余年的时间,便从一个小小的地仙,晋升到了天仙境界,张五哥,你修行很刻苦啊!” 秦尧抱拳躬身,满脸堆笑:“全靠陛下与娘娘福泽。” 什么样的身份干什么样的事儿,做什么样的人,他现在的身份是张五哥,在帝后面前自然不能端架子。 没有表现出谄媚姿态,便已经是他在收着演了。 “亏你还记得朕和娘娘。” 玉帝冷哼一声,训斥道:“五百多年了,你连一份请安问候的奏折都没上过,朕还以为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呢。” 秦尧默默放下双臂,严肃道:“怎么会呢?就算我忘记自己是只狐狸了,也不会忘记讨贼神将的身份啊!” 玉帝轻喝道:“讨贼神将,讨贼……贼人是谁?” 秦尧高声喊道:“自然是那杀千刀的杨戬,叛逆,罪血,不可饶恕的罪人。” “没错!” 玉帝满脸赞同地开口:“无论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对你来说,他都是需要不惜一切代价打倒的目标。 张五哥,虽说现在天庭有了三百六十五路正神,但朕还是最器重你,你可不要让朕失望啊。” 秦尧斩钉截铁地说道:“小狐狸对天发誓,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对付杨戬。” “很好。”玉帝相当满意张五哥表现出来的这副姿态,转头望向一桌之隔的王母。 王母接收到了玉帝目光,意领神会的点点头,冲着面前的讨贼神将说道:“张五哥听旨。” “小狐狸听旨。” 秦尧深深一躬,抱拳说道。 “让你现在去杀杨戬,你也没这个本事,所以本宫就给你安排了一个你可以做到的事情。”王母朗声说道。 秦尧脸上闪过一抹好奇,道:“请娘娘吩咐。” “我命你带着卷帘神将,挑选八千天兵,即刻出发,前往人间傲来国花果山,刺杀山上的一只金毛猴子。”王母道。 秦尧:“……” 看来他就任酆都大帝一事,以及酆都如今的发展,深深刺激到了这对公母啊! 否则身为玉帝与王母,又岂会在乎一只猴子的性命? 至于卷帘神将…… 这货压根就不是帮忙的,而是这对公母的一双眼睛,盯着他完成任务,正因如此,他反而不能拒绝。 好在,眼睛是会骗人的。 倘若能利用好的话,反而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人间。 花果山。 对于石矶来说,不知不觉间,大半年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曾经那个破石而出的小猴子,在短短七个月的时间内,身高便已经超过了她,不禁令她有种孩子长大的感觉。 只不过,虽然在朝夕相处中,她几乎是将这小猴子当成了孩儿来对待,却不敢自认养母身份,甚至不敢自认师父的身份。 只因她很清楚,能够被帝君亲手点化,并且派遣自己这位天鬼神守护的仙胎,其未来是自己不可估量的! “姐姐,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这日,正当石矶盘坐在水帘洞前修行时,一只金毛猴子手里抱着一大捧蓝色花朵跑了过来,满脸笑容地喊道。 石矶缓缓睁开眼眸,无奈地说道:“你又跑出花果山了?我不告诉过你吗,外面的世界很危险,有专吃猴脑的怪物。” 她在花果山住这么长时间了,对于山上的一草一木,尽皆了然于心,因此一眼便能瞧出这花朵不是山中产物。 金毛猴子嘿嘿一笑,献宝般将蓝色花朵递送至她面前:“好看吗?” 石矶忍不住笑了起来,双手接过花朵:“好看……” 数万年来,她这还是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鲜花,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金毛猴子乐的直挠脸毛,正欲开口说些什么,一片阴云突然笼罩了他们。 石矶面色骤变,迅速起身,一把将金毛猴子拽至身后,昂首望向天空。 天空中,仙云上。 秦尧以张五哥的形象,带领着卷帘大将以及八千天兵天将,居高临下注视着下方身影,轻喝道:“下面的那女仙,吾乃天庭的讨贼神将,速速将那金毛猴子交出来。” 石矶凤眸含煞,面色威严:“讨贼神将?你是天庭几品官?可知吾是何人?” 秦尧已然是进入了角色,大喝道:“莫非你也有官身?” 石矶轻叱道:“听好了,吾乃酆都大帝座下,六天鬼神之一的石矶娘娘,你区区一个神将,也敢居高临下的给我说话?你给我滚下云来!” 封神之战后,截教被打闭门了,威风不在,因此六天鬼神的身份反而成为了石矶的最高地位,可谓是造化弄人。 秦尧说道:“你是阴司的神,我是天庭的神,不同体系,谁和你论大小?废话少说,我数三个数,你若是还不交出那猴子,我便连你一块拿了。” 石矶冷肃道:“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所有人听好了……”秦尧大声开口。 “将军,将军……” 卷帘将军面色骤变,连忙伸手拉了他衣袖,轻声唤道。 秦尧扭头道:“咋地了?” 卷帘将军无奈地说道:“不能这么干啊,如果要对地府的人动手,需要上天去请法旨。” “我就是带着法旨来的,还请什么法旨?”秦尧质问道。 卷帘将军道:“你想想,好好想想,娘娘给你的命令中,有没有与酆都开战?” 他心里很无奈,这张五哥真的是,立功心切,连脑子都不要了。 秦尧嘟囔说:“这么麻烦,那你赶紧的吧,领了法旨后,我们速战速决。” 卷帘摆手道:“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咱们不能这么直接干,得靠脑子。” 秦尧心里憋着笑,面上却不显:“你说我没脑子?得,老子不干了,你来指挥吧。” 卷帘:“……” 他不明白,这蠢狐狸,是怎么被帝后看在眼里的。 心好累。 这时,花果山上,石矶轻喝道:“喂,我说二位,你们到底打不打?不打就给老娘滚,你们遮住我晒太阳了。” “走走走。”看着张五哥面色一变,就要下令攻击,卷帘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嘴巴,招呼着天兵们迅速离去。 石矶身后,金毛猴子满眼崇拜的看着石矶,叫道:“姐姐,你真威风。” 石矶揉了揉他小脑袋,笑着开口:“不是姐姐威风,是姐姐有靠山。嗐,命运呐,真是无常……” “靠山?”金毛猴子脸上闪过一抹疑惑,仿佛不是很明白这话的意思。 石矶微笑道:“意思是,如山一般可靠的人。你会见到他的,一定会,他不仅仅是姐姐的靠山,还是你未来的靠山……”(本章完) 第96章 观世音:我有一桩好处给你~ “师父,师父……” 一日深夜。 月明星稀。 秦尧蹲在一座山颠的花海中,轻轻摇晃着玉鼎真人的身体。 猴子渐渐长大,也该去拜师学艺了。 这便是他万里追踪而来,出现在玉鼎真人身旁的主要原因。 只是玉鼎真人明显已经醉透了,单单靠呼喊,已然无法唤醒其神志。 秦尧迟疑片刻,到底是没有施法将其强行唤醒,甚至没有将其挪动地方,反而盘膝坐在对方身旁,仰头看向天空中的皎皎明月。 虽然在酆都也能看到星空,但酆都内没有人间的这种勃勃生机,更没有这种美如画的环境。 也或许是因为此地极美,师父才会在这里喝到迷离,醉卧花丛吧。 看着看着,圆盘般的明月上,忽然出现了一张绝美面孔,可当他眨了眨眼时,那面孔却又突然消失了,令其哑然失笑。 “你笑什么?” 忽然间,一道轻柔的询问声自其背后响起。 秦尧笑容微顿,缓缓转身,却见适才自己于明月上看到的面孔,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眼前…… “干嘛这么看着我?” 一袭白裙,身上仿佛释放着柔和月光的嫦娥避开他目光,目光游离不定,眼中却闪烁着点点星辉。 她的眼里,当真有光。 “因为感觉很奇特。”未几,秦尧温声道:“我刚刚在月星上看到你的脸,结果你下一刻便出现在我面前。” 嫦娥道:“我的脸,有月亮那么大?” 秦尧忍俊不禁:“从人间看向月亮,也就不显大了。” “你为什么会在月亮上看到我的脸?”嫦娥转而问道。 秦尧笑道:“或许是因为思念在心底萌生发芽,沿着胸膛来到眼眸后,开出了两朵花。” 说罢,他挥了挥衣袖,面前顿时多出了一张桌案,继而问道:“仙子喝酒还是饮茶?” 嫦娥:“……” 这家伙,用问话转移了上句话的重心,搞得她都不好针对上句话说些什么了。 片刻后,在对方目光灼灼的注视下,嫦娥大大方方的坐在桌案一侧:“喝酒吧,这里是一个喝酒的好地方。” 秦尧瞥了眼不远处呼呼大睡的师父,笑着说道:“确实如此。” 正说着,他抬手一指,空荡荡的桌案上便多出了一个白色酒壶,两个深口的白色酒杯。 随即,秦尧自发的端起酒壶,倒满两个杯子,双手举杯敬酒:“这第一杯酒,多谢仙子为我们母子做的一切。” 嫦娥伸出美玉般的修长手指,握起酒杯,与他轻轻碰撞了一下:“我与你母亲亲如手足,这是我应该做的。” 秦尧将杯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笑道:“话虽如此,但我承情。我干了,仙子随意。” 可嫦娥却也如他一般,将杯中酒水尽数饮下:“你也该回家看看了。日前,我去华山找你母亲说话,她告诉我,你很久都没回过家了。” 秦尧端起酒壶,默默为其斟满酒水,继而又给自己倒了满杯,叹息道:“一来是忙,二来是忘记从哪一日开始,母亲便催着我成婚了,甚至要为我安排看亲大会……” 嫦娥端着酒杯的手掌微微一顿,心头情绪莫名复杂:“当母亲的就这样,何况你不是天庭敕封的正神,不受天规约束,是可以成婚生子的。” 秦尧轻笑道:“可如果我心上人是天庭正神呢?” 嫦娥睫毛微颤,目光低头看着杯中清酒:“三界美女如云,你又贵为帝君,何必只取一瓢而饮?” 秦尧抬头望向明月,缓缓说道:“我做过一个梦。梦里,我因恩情难还,娶了一个不够爱的人,也正因为我给的爱不够多,不够坚定,所以她就拼命想要从我这里得到更多的爱,甚至是不安的希望我可以只爱她自己。 我做不到,于是她便愈发敏感,而这敏感也令我和她,以及我们身边的所有亲人,都陷入了无尽痛苦之中。 因为这敏感,与我有八拜之交,生死情谊的哪吒兄弟不敢再登临杨府,我们关系日渐疏远。 认我为主,忠肝义胆的梅山兄弟为了不让我为难,主动离开了华山。 甚至,就连我的亲妹妹杨婵,也不敢向我靠近,唯恐近了些,我妻子会吃醋,大吵小吵,一地鸡毛。 正因如此,我满腔苦闷无处诉说,只有到了晚上,沐浴在月光下的时候,才能得到片刻的解脱。 然而,就这动作,也深深刺激到了我妻子,令其歇斯底里,坚决要求我以后不能看月亮。 并且强行规定,只要是晚上有月亮的时候,我就不能出门,无论是去干什么。 哮天犬不愿意离开我,不顾白眼与奚落,强行留在我身边,却也因此受到了莫大屈辱。 我不想他太难过,只好减少与他的接触,却也因此伤了他的心。 就此,我变成了孤家寡人,眼里与身边,只有将就而来的这道身影。 我感到绝望,于是开始摆烂,但这又激化了夫妻矛盾。 她希望我能封侯拜相,甚至是在天庭获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可我,明明是那么讨厌天庭。 裂痕,由此而生。 于是,我的苦难更严重了,严重到,我堂堂一尊天神,竟因此身心力竭。 在这种情况下,我妻子还是看哮天犬各种不顺眼,用尽心思的想要将其赶走,清清静静的和我过二人世界。 我彻底绝望了,我想与其和离,但成婚容易,离婚却不容易,又是一场令人身心疲惫的拉扯,使我和她的心,尽皆千疮百孔。 而这一切的起因,便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或者说,是一个将就的决定……” 仅仅是听着他讲述,嫦娥便感觉不寒而栗。 这种婚姻生活,实在是太痛苦了。 太折磨了。 以至于,她都无法相信会真实存在。 “这只是一个梦而已。”未几,她注视着秦尧说道。 秦尧摇摇头:“这是一种可能,无限大的可能。” 嫦娥不知道,他现在说的便是杨戬宿命;甚至,许多更加凄惨的地方都没有讲出来。 比如说,杨戬为脱离苦海,答应王母上天做司法天神,从此背上了忘本,背叛等等道德上的罪名,遭到了无数唾骂。 自己为什么从始至终,都没有对敖寸心心软过? 原因就在这里。 太惨了,也太窒息,所以他直接断绝了这种可能! 此时此刻,看着杨戬一脸严肃的模样,嫦娥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因而她站了起来,轻声说道:“故事听了,酒也喝了,天色已晚,我该走了。” 秦尧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掌,一把抓住她略显冰凉的右手:“仙子,我还有话想要对你说。” 嫦娥触电般收回手掌,连连摆手:“改日再说吧,我真的要走了。” 说罢,不等秦尧继续开口,她便甩了甩衣袖,宛若天女般凌空飞起,直奔月星。 秦尧缓缓放下手掌,无声地笑了笑。 他不是色中恶魔,同样不是柳下惠。 以他现在的地位与身份而言,确实是可以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但对他来说,纯粹的肉欲没有任何意义,真情才是更高级的享受。 因此,在这茫茫三界,他或许真会只取一瓢而饮…… 转眼间。 日月轮换,夜尽天明。 “舒服~~~” 当阳光洒落在脸上,带来温暖触感,玉鼎真人缓缓睁开双眼,起都没起,直接在地上伸了个懒腰,甚至是扭了扭屁股,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的帝君徒儿。 秦尧抬手捂住双眼,道:“师父,我什么都没看见。” 玉鼎真人盘膝而坐,没好气地说道:“你当你师父是三岁小孩啊,这么幼稚。” 秦尧放下双手,笑着开口:“开个玩笑……师父,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玉鼎面带诧然:“要我帮忙?你确定没找错人?” 他对自己有着很清晰的认知,除了看的书多点外,还真没什么能称道的地方。 秦尧摇了摇头,道:“我当然确定,此事非您不可。” 玉鼎笑了起来,好奇地问道:“什么事情啊,还非我不可?” 秦尧所道:“再教出个厉害的徒弟帮我。” 玉鼎笑容微顿,缓缓起身,抬手摸了摸秦尧额头:“没发烧啊,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秦尧拨下他手掌,道:“我没说胡话,人我已经给你选好了,此人身负天命,未来前途无量,必定是壮大我玉虚一脉的关键人物。” 玉鼎道:“你来真的?” “千真万确的真。” 秦尧一脸诚挚地点头,旋即说道:“不过,需要委屈您变成另一幅模样,并且换一个身份。” 玉鼎不解:“这是为何?”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他需要走十万八千里修行之路,才能功成圆满。 倘若是顶着玉虚一脉的名头,带着酆都大帝师弟的身份,谁还敢轻易为难他呢?”秦尧笑着说道。 事实上,以阐教如今在道门中的地位,以及他在三界中的权位来说,西游路上胆敢得罪他的人真不多。 猴子如果打明牌,张口闭口我那酆都大帝的师哥,昆仑金仙的师父,威震天下的师门,得,也别说什么八十一难了,改成一路速通吧。 正因如此,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以及须菩提祖师必须应运而出,因为是“新号”,所以大家都不知道是谁,也敢与猴子斗斗法,较量一二。 玉鼎真人仔细思考了一下徒弟的说辞,感觉还是有几分道理的,于是捋了捋胡须,询问说:“那我该以什么身份授徒呢?” 秦尧笑着开口:“洞府与身份都给您准备好了,您跟我来便是……” 正晌午时。 秦尧在灵台方寸山陪着玉鼎真人吃了顿午饭,随后在离别之际说道:“师父,别忘了换个形象;对了,山门中也得提前招收一些徒弟。”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玉鼎真人挥舞着扇子说道:“你快去忙你的吧,让我耳根子清净清净。” 秦尧失笑,旋即化作一道金光,直奔南海紫竹林而去。 这一晃眼便过去了多半年,是时候向观世音提交四大弟子的名单了…… “大徒弟孙悟空,二徒弟天蓬元帅,三徒弟卷帘大将,四徒弟西海三太子。” 不久后,紫竹林内,观世音端坐莲台,看着酆都帝君亲自送来的名单,疑惑问道:“孙悟空是谁?” 秦尧笑了笑,道:“我师弟。” 观世音莞尔:“那就没问题了……不过,最后一个人选给龙族,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现如今,龙族在凡人眼里自然是高高在上的龙君,是需要垫着脚,昂着头仰望的大人物。 但对于他们这个级别的菩萨帝君来说,四海龙族的势力也不过是一群老弱病残而已。 秦尧道:“主要是有我师妹这层关系在,肥水不流外人田。” 观世音微微颔首:“那就这么定下吧,改日我便将名单递交给如来。” “好。”秦尧道:“菩萨若无其他事情,我就先告辞了。” “你且慢。”观世音抬了抬手,道:“还真有一件事情,或者说,有份好处给你。” 秦尧顿时笑了起来:“我就喜欢这种好事儿……请菩萨展开讲讲。” 还是与自己人合谋好啊,至少有好事会想着自己。 观世音微笑道:“帮助佛门,缉捕金蝉子。” 秦尧眨了眨眼,面色顿时微妙起来。 实话实说,彼时他听说金蝉子提出飞升制时,人都傻了。 因为他自己也干过这种事情,深知这其中的阻力究竟有多大。 当年在魔童1的宇宙内,他以扶立西周,两救姬昌,收中央殿军,杀温良,诛马善,斩余化,气死吕岳,凭一己之力连下数关的封神首功,再加上火云洞三皇,西方二圣,通天教主等大佬的支持,才搞定了这件事情。 而金蝉子有啥? 没有足够强大的资本,妄议飞升,必然是死路一条! 尽管,从天道运转来说,这也是大势的一种,问题是,时间不对。 不过在这世界内,金蝉子提出了这构思,反倒是与【轮回的宿命】逻辑自洽了。 轮回十世,前九世都被妖怪给吃了,这种惩罚足以平息天下修士的怒火。 话说回来,也正是因为如今天下修士怒火鼎沸,倘若他这个酆都帝君能够捕捉住金蝉子,押送回灵山接受惩除,必将刷新在三界人心中的威望,狂拉人间仙修的好感。 届时,自会有英才大贤来投,一如乱世中的那些闪闪发光的君主,对天下大才有着磁吸般的吸引力。 观世音说的没错,对于他来说,这的确是一桩好处。 而前提是,他能将那只金蝉握在手中……(本章完) 第97章 帝君发飙,礼尚往来! 离开南海紫竹林后,秦尧立即以维度之门跨越两界时空,刹那间回到酆都城帝宫内,宣旨召唤罗酆六天鬼神觐见。 闻仲,赵公明,火灵圣母,余元,土行孙五大天鬼神很快便应召而来,唯独石矶迟迟不见踪影。 秦尧很清楚她路程远,因此并不着急,只是一味地与在场五大天鬼神交流。 政务,需求,想法,意见,这是他主要询问的四个方面,至于生活…… 他从不管下属的私生活,除非是有什么重大违纪事件摆在御案上。 聊着聊着,石矶便匆匆而来,进入殿门后立即致歉:“对不住,对不住,从人间到酆都的距离有点远,我来晚了。” 御坐中央,秦尧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入座吧,人都到齐了,我也该说一下这次召唤你们来的原因了。” 石矶点点头,知道帝君不喜繁文缛节,所以没有其他任何动作,直接坐在火灵圣母身旁。 秦尧目光扫视过他们六人,继续说道:“事情很简单,相信各位都听说过金蝉子这個名字吧? 日前,观音菩萨找到我,希望我酆都能帮助佛门缉捕金蝉子,我答应了。 所以,现在需要你们六个尽可能的搜寻金蝉子行踪,一有他的消息,立即上报酆都。” “是,帝君。” 六鬼神异口同声地说道。 秦尧点点头:“任务说完了,继续刚刚的议题吧。石矶,你有什么需求,想法,乃至于意见,都可以趁此机会说一下。” “好,我先想想,请各位同僚继续。”石矶开口道。 闻仲立即接话说:“那我就继续说了,帝君,我发现泰山府最近很不安分,我手下的鬼神已经捉住好几位泰山府密探了,这件事情该如何应对?”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道:“黄飞虎这是觉得自己羽翼渐丰,想要做出点成绩来给天下人看看了。 闻仲,你也派一些探子混入泰山府,重点查一下泰山府与天庭有无勾结。” 人无底气胆则虚,黄飞虎突然有了胆子,必然是有了新的依仗。 而放眼三界,能够为他提供这种依仗的,大抵只有天庭了…… “是,帝君。”闻仲拱手领命。 “继续。”秦尧挥手道。 一個多时辰后,六天鬼神相继报告完毕,秦尧干脆利落的宣布散会,甚至是第一个离场。 而当这六人走出帝宫后,无数酆都密探瞬间如飞鱼般离开酆都城,穿过阴阳屏障,消失于茫茫人间。 隔日。 金蝉子的消息尚未传来,两位故人却联袂登临酆都城,经通报宣召后进入帝宫内…… “拜见帝君(主上)。” “你们怎么来了?” 秦尧转身走下御座,笑着看向面前的俊男美女。 这世上称呼他为主上的人,有且只有一个,那便是与他相恨相杀却又无奈屈服的三首蛟。 而站在三首蛟身旁的,自然是与其形影不离,宛若枷锁般的弱水神君! “主人,我们是来送请柬的。” 一身银甲,相貌堂堂的三首蛟翻手间召唤出一份红色请柬,双手递送至秦尧面前。 秦尧抬手接过请柬,诧然道:“你们居然要成亲了?” 三首蛟呵呵一笑,道:“弱水怀孕了。” 秦尧这就明白了。 没有孩子,那么成不成亲的,对于神仙来说没多大意义。 但有了孩子,这一步骤就很重要了。 “恭喜,恭喜。” “多谢帝君。”弱水欠身说道。 秦尧打开请柬看了眼,温声道:“三天后,我一定到场。” “那就好,那就好。” 三首蛟连连颔首,笑道:“主上日理万机,我们夫妻就不打扰您了。三天后,碧落山,我们等候着您大驾光临……” 天庭。 凌霄宝殿。 玉皇大帝端坐在金黄色的龙椅中央,俯视向下方三百六十五路正神:“朕听说了一件事情,昆仑山的弱水神君,与叛逃下界的三首蛟即将大婚,请柬发送至天地人三界,不知各位爱卿有没有收到这份请柬啊?” 御台下方,百官沉寂,不管是收到还是没收到的人,都不敢在这时候开口说话。 玉帝目光扫视过这群怎么都看不顺眼的正神,冷哼一声:“朕现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们,没收到最好,倘若是收到了,速速将请柬焚毁,不得去参加这场婚礼。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如若是让朕知道谁去参加婚礼了,必定严惩不贷。” 众神:“……” 这君王也太小气了。 弱水神君都显怀了,他却还不能释怀。 胸无大量,睚眦必报,大概就是对他最真实的写照。 但不管怎么说吧,玉帝下了死命令,他们这些神仙也不敢拿自己的脑袋去试玉帝够不够狠。 因此在走出凌霄殿后,纷纷取出自己收到的请柬,该扔的扔,该焚的焚,唯有哪吒是个例外。 他才不管什么死命令活命令呢,有热闹就要去凑一凑,看玉帝能把他怎么样! 而在众神离去后,凌霄殿内,玉帝忍不住幽幽一叹。 下一刻,王母娘娘一袭金色盛装缓缓而来,询问道:“陛下何故叹息?” 玉帝抬头看向对方:“朕虽能禁止众神赴宴,但阻止不了弱水与三首蛟成婚啊。 弱水也就罢了,关键是这三首蛟,他是实打实摆在明面上的天庭通缉犯。 如果他能在背叛天庭后,还活的有滋有味,甚至是幸福美满,那么对天庭威信的打击太大了。 每每想到这里,朕便如鲠在喉,难受得很。” 王母微微一笑:“臣妾有一计,保准可以令陛下痛快。” 玉帝目光微亮,忙声道:“娘娘,计将安出?” …… 三天时间倏然而逝。 这一日,昆仑山脉内,临近昆仑山的一座山峰上张灯结彩,锣鼓翻天,喧嚣而热闹。 虽然玉帝禁止了天庭众神赴宴,但因为弱水神君的身份,以及三首蛟与秦尧的关系,三界六道,除了天庭人马外,还是来了许多客人,导致山上人声鼎沸! 秦尧是和杨婵一起来的,他们兄妹二人如今都在冥界供职,且距离极近,这就为结伴而行提供了先天条件…… “哥,我有個问题。” 上山后,看着熙熙攘攘的婚礼现场,杨婵抬手拽了拽秦尧衣角,轻声问道。 “什么问题?”秦尧反问说。 “玉帝王母就不管这件事情吗?他们改性子了?”杨婵传音说。 秦尧道:“江山易改,禀性难移,他们连对我们都能下毒手,就更别说对三首蛟了。 因此,不出意外的话,今天肯定会有意外,咱们兄妹能帮则帮吧,毕竟他俩现在也算是自己人。” 杨婵微微颔首:“好~有咱们兄妹二人在此,哪怕天庭派来三百六十五路正神以及十万天兵天将,我们也能护持住三首蛟他们!” “杨戬!” 突然间,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兄妹二人耳畔响起。 两人同时循声望去,只见一袭红衫的西海三公主徐徐而来,目光紧紧盯着秦尧脸颊。 秦尧人都麻了。 不是。 她怎么会在这里? 玉帝明明下令让天庭众神不得赴宴了啊! “三公主。”杨婵微笑着招呼道。 “我能不能和你哥单独说说话?”敖寸心转头看向杨婵,认真说道。 “不用了。” 秦尧果断摆手,态度坚定:“我没什么事情是需要杨婵回避的,她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亲人。” 敖寸心:“……” 杨婵本来是想走来着,这下却走不了了,只好如雕塑般站在原地。 “好。” 敖寸心点点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直说了,杨戬,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秦尧如遭雷击:“啥?” 杨婵也没绷住,表情与秦尧如出一辙:“啊?” 敖寸心道:“三界有传言,酆都大帝迄今未婚,原因就是喜欢男人。 毕竟,就连禁止神仙动情的玉皇大帝都有妻子,其他的帝王就更别说了,龙君子嗣成群,人王三宫六院。 始终不婚不恋的你,在这些帝王中间就很扎眼。 于是,你喜欢男人的消息便不知从何处兴起,却传遍了三界六道……” “谣言,纯粹是谣言!”呆滞许久,秦尧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真相到底是什么?”敖寸心目光紧紧注视着他双眼,一字一顿地问道。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那答案就是这问题的答案。”秦尧说道。 敖寸心道:“你说你心里有人,她到底是谁啊!不说出个名字来,真的很难令人信服。” 秦尧摆了摆手,道:“我并不想给对方带来困扰,因此,即便是你这么问,我也不会公布她的名字。 至于那荒唐的传闻,谁规定帝君就必须要三宫六院了?” 敖寸心:“……” “大师兄。”这时,敖听心带着狐妹一起走了过来,两女异口同声地招呼道。 秦尧点点头:“一起坐吧,婚礼就要开始了……” 不多时。 一身红色新郎服的三首蛟牵着身穿嫁衣,盖着红盖头的弱水走出宫室,缓缓来到搭建好的台子上,当着数百名来宾的面,在南极仙翁的主持下进行典礼仪式。 “天庭贺仪到~” 就在典礼进行到夫妻对拜时,意外终于到来了,众目睽睽之下,一身白色内侍服的官宦捧着一個盒子来到山头上,高声喊道。 霎时间,整個山头上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尽皆目光诧然的望向这白衣官宦。 天奴很享受这种被万众瞩目的感觉,笑着开口:“请诸位瞧好了……” 说着,他就要打开手里的盒子,却不曾想,在他手掌接触到盒盖时,一只大手突然按在了盖子上。 天奴眉头微蹙,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酆都大帝,你这是要干什么?” 秦尧双手快如残影,直接将盒子从对方手里夺了过去,淡漠道:“滚!” 天奴愤怒不已:“我代表天庭……” “去你妈的!”秦尧转身一脚踢在他胸膛中央,瞬间将其踢飞起来,化作星光消失在天边。 在场众人:“……” 妈耶。 这也太刺激了。 不愧是酆都大帝啊。 在场这么多人,敢这么干的人估计就只有他一位! “没事了,没事了,师伯,继续典礼吧。” 一脚踢飞那恶心的玩意后,秦尧手托盒子,笑着转身。 “等一下。”这时,新娘子突然开口:“帝君,这盒子能否给我?” 秦尧挑了挑眉,道:“神君,这盒子里面,十有八九装着坏呢。” 弱水道:“我就是想看一下,天庭能坏到什么程度。” 秦尧抿了抿嘴,道:“等婚礼结束吧。” 弱水微微颔首:“多谢~” 见状,南极仙翁立即喊道:“夫妻对拜!” 面色僵硬,身躯发寒的三首蛟双腿发软,心底充满恐慌情绪。 他大抵已经猜出那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了,毕竟他做了什么事情,只有自己最清楚…… 幸运的是,现在的局面不是最好的,可也不是最坏的,至少主上还是相当靠谱的,关键时刻打飞了天奴,抢来了盒子! 良久后。 婚宴结束,宾客散场,三首蛟抢在弱水神君之前来到秦尧面前,满脸干笑地说道:“主上,你能不能……” 秦尧一看他这狗样子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叹了口气,将盒子交到他手上:“你来转交给弱水吧……这次,我替你挡下一劫,但我不是你的保护伞,能够随时随刻的保护你。” 三首蛟提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接过盒子:“主上,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这一刻,他真正释怀了,深埋在心底的怨念悄悄消散…… 秦尧摆了摆手:“行了,该干嘛干嘛去。” 少倾,目送着他抱着盒子离去,哪吒突然闪现在秦尧身旁,好奇地问道:“大哥,你好像知道盒子里面装着什么?” “装着欲望之罪。”秦尧笑着开口:“兄弟,去我酆都叙叙旧可好?” “好啊,这一天天的,快闲死我了,三界内也没什么大事儿,属实无聊。” 秦尧失笑:“你想有什么大事儿?” 哪吒声音清脆地说道:“如果有人能大闹一下天宫就好了,热闹热闹。” 杨婵忍俊不禁:“你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在其身旁,秦尧心中微动,莫名想起泰山府的僭越之举,暗道:“万事俱备,猴子也该去拜师了啊!” 在他看来,西游可以是一场戏,但大闹天宫这件事情,未尝不能假戏真做…… 老玉帝,好戏,即将开始! 第98章 猴子,你不该被困在这座山里! “陛下,陛下啊~” 天庭,瑶池。 玉帝正与王母聊着朝中政务,耳畔突然响起一阵哭哭啼啼的声音。 帝后二人同时循声望去,却见天奴面色苍白,神情惶恐的跑进仙台内,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单薄身躯肉眼可见的颤抖着。 “出什么事情了,竟给你吓成这样?”玉帝心头不喜,面色阴沉的问道。 以他的立场来看,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堂堂天使被吓成这样,可见也是個不堪大用的。 天奴立即说道:“奴婢是在为没有完成陛下的任务而惶恐,陛下,奴婢无能!” 听他这么一说,玉帝眼里的冷芒反而消散了一些。 被朕的帝威吓成这样,倒也是情有可原…… “没出息的东西!说说吧,宴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启禀陛下,彼时在我即将打开盖子,当众放出三首蛟与仙女淫乱的证据时,杨戬突然闪现至我面前,强行夺走了盒子,致使搅黄婚礼的任务功亏一篑。 这还不算完,奴婢本想说自己代表天庭来的,让他别太放肆,却不曾想话刚说了一半,就被对方踢飞了。 陛下,杨戬这踢的不是奴婢,是天庭的威信啊!”天奴添油加醋般说道。 “嘭!” 待其说完,玉帝猛地一拍桌子:“反了,反了,纵然他现在是酆都帝君,但再大又岂大的过天庭?朕要法驾酆都,当面问问他哪来的这么大胆子。” “陛下息怒。” 王母面色骤变,急忙劝道:“您如果法驾酆都,那么出面应对的必然是后土。 届时,天与地,将会公然对立,事情也将一发不可收拾。 因此,臣妾不得不怀疑杨戬这就是在有意为之,试图将后土拉下水,陛下万万不可上了他恶当啊!” 玉帝满脸恨意地说道:“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想着让杨戬乃至于昆仑在三界面前丢回脸,没想到丢脸的却是我们天庭,朕岂能善罢甘休?” 王母道:“臣妾也不是劝陛下善罢甘休,而是不与后土撕破脸皮。实打实的说,当前局面对我们而言已经很不利了,杨戬气候已成,我们绝不能再帮他更进一步!” “那依娘娘之见?” “臣妾觉得,陛下可以修书一封,下发向六道轮回宫,让后土来管一管杨戬。 日后杨戬再有僭越之举,那就一次次的修书至六道轮回宫,渐渐地在后土心中种下杨戬是个惹祸精的印象。 如此潜移默化下去,当印象彻底成型,只需一个合适的契机,就能撺掇后土罢免杨戬酆都大帝之职。 而当杨戬不再是冥府帝君,那就没这么难以对付了。” 玉帝蹙眉道:“这过程,听着就很漫长……” “没办法,谁让我们错过了消除隐患的机会呢?现在他已经长成参天大树了,只能抽丝剥茧般对付!”王母叹息道。 玉帝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挥手道:“这封信,娘娘来写吧,写完后,朕再来看一眼……” 良久后。 王母亲笔,玉帝把关的申饬信件便火速送至六道轮回宫。 收信人——杨婵! 怪只怪,送信的内侍没见过杨婵,玉帝也把杨婵在六道轮回宫当值的事情给忘了。 这就导致杨婵拿着玉帝申饬自家亲哥的信件踏入神宫内,转交给了一身华服的后土娘娘。 当后土看过信件内容后,又抬头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明媚少女,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娘娘笑什么?”杨婵好奇地问道。 “你自己看吧。”后土笑吟吟地将信件递送过去。 杨婵不明所以,可接过信件一读,顿时就明白了,霍然抬头:“娘娘,我哥他……” “不用解释。” 后土抬手制止,微笑道:“我对你哥有着足够的信任,他也没有辜负我的信任。 这五百多年来,不仅酆都成为了冥界第一鬼城,泰山府也被酆都城压得死死的,不过你哥那一关,就威胁不到我地位。 因此,天上的那二位,打错了算盘。” 杨婵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多谢娘娘。” 后土摆了摆手:“这封信,你待会直接带走吧,是焚是扔皆由你,省得留在我六道轮回宫占地方。对了,这马上就要过年了,你想休几天假?” 杨婵思索道:“三天吧,六道轮回宫的事儿也挺多的。” “七天吧。”后土笑道:“回家好好陪陪你父母,也趁此机会好好休息一下。” 杨婵感激地说道:“谢谢娘娘。” 虽然知道后土待自己好是爱屋及乌,但在这么一位上司手下干活,确实是从内到外的舒心…… 酆都城。 帝宫内。 秦尧孤身一人站在庭院中,昂首望着满天星辰,轻轻一叹。 这一天天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又要过年了。 平常不回家也就算了,过年再不回家,真就有点解释不过去。 毕竟他是酆都大帝,不是酆都官吏,酆都的一切都由他自己说了算。 可问题是,一回家,瑶姬必定会催婚,言辞恳切,态度诚挚,语气温柔,直教人无可奈何。 “哥,走吗?” 突然间,杨婵毫无阻碍的来到他身旁,笑呵呵地问道。 “走!”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抬手间打开一扇直通华山的维度之门。 而情况也不出他预料,次日下午,瑶姬便单独将他拉至庭院凉亭下,再度聊起婚姻大事。 秦尧此刻反而放平了心态,嘻嘻哈哈打着太极,这给瑶姬气坏了,忍不住说道:“你老是说自己有意中人了,这意中人到底是谁啊,别告诉我是個男人,我可是听说过传闻了。” “娘,你又不是没抱过孙子,还催我成婚作甚?” “我不是急着抱孙子,我是不想看着你孤孤单单!” 秦尧轻笑道:“我不孤单啊,有杨婵陪着我呢。” 瑶姬好笑地说道:“杨婵也不能陪你一辈子啊,她将来也是要嫁人的。” 秦尧挥手道:“不可能,绝不可能!” 瑶姬伸手戳了戳他额头,道:“让你给带偏了,快说,你心上人到底是谁!” 秦尧眨了眨眼:“我觉得,您还是不知道为好。” 瑶姬装作伤神的样子:“你连为娘都不信任了吗?” 秦尧无奈了,抬手道:“得,得,您别演了,我可以告诉您;不过,希望您能做好心理准备。” 瑶姬道:“只要不是個男人,我就不需要做什么心理准备。” “我喜欢嫦娥。”秦尧简短地说道。 虽然这喜欢与爱无关,纯粹是对美的欣赏,但这也不能说他是在撒谎! “你喜欢谁?”瑶姬却是懵了。 “嫦娥,月宫上的那个,太阴神君。” 瑶姬猛地瞪大了眼睛,彻底傻了。 自己的亲生儿子,喜欢上了自己的闺中密友? 这…… 差着辈呢! “戬儿,她是你姨母啊。” 半晌,瑶姬艰难地说道。 秦尧耸了耸肩,道:“您不是说只要不是男人,谁都可以?” 瑶姬:“……” 说来神奇,当秦尧表示自己喜欢嫦娥后,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瑶姬再也没说过成婚的话题,仿佛就这么将此事掀篇了。 秦尧乐的清净,暗道早知如此,头些年就该这么说的,真是委屈了过去的自己…… 光阴流转。 花果山上。 石矶也与猴子过了一个简单而幸福的年关,两人尽管还是以姐弟相称,但事实上早就情同母子了。 年后初十。 石矶突然将猴子叫到飞流瀑布前,认真说道:“小猴子,你长大了,该走出这座山了。” 猴子满眼疑惑:“走出这座山?” “没错,你不该在这座山里平凡的老去,死去,而是该去看看外面更加广阔的世界。 家里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你只需从花果山出发,走到灵台方寸山,找一个叫须菩提祖师的人,即可学得仙法,长生久视。”石矶不舍得说道。 猴子喃喃说道:“长生久视?” “没错。” 石矶道:“你还记得年前老死的那只老猴子吧?他就是寿命到了尽头。若不修仙的话,就要承受轮回之苦。你一定要跳出这轮回,长生久视。” 猴子目光逐渐坚定起来,重重颔首:“我要长生!我要长生久视!” …… 多半年后。 在石矶的暗中护送下,猴子终于爬上了方寸山,在夕阳余晖下,看到了正在授徒的一名白衣老仙人。 “祖师,祖师。” 猴子大喜,连忙手脚并用,疾奔而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玉鼎真人几天前就收到了石矶的消息,因此对于这猴子的到来并不意外,面色平静的问道:“你是谁,有何事?” “我是小猴子,是我姐姐让我来此拜师学艺的,说是家里面都安排好了。”猴子道。 闻言,玉鼎前方的众道士尽皆满脸诧然。 家里安排好了? 这猴子家里是什么背景,竟能安排祖师? 玉鼎询问道:“你姐姐是石矶?” “对对对,是石矶。”猴子连连颔首。 “那你叫什么名儿?”玉鼎询问说。 “我没名儿,姐姐没给起,说是我来了这里后,就有名了。”猴子说道。 玉鼎真人笑了笑,随即以其形象赐姓为孙,又以门下辈分给了个悟空的法号。 猴子喜不自禁,连连磕头,自此便有了师承…… 而在接下来的短短一年内,孙悟空便以大品天仙决为内功,相继学成了七十二变与筋斗云,飞天遁地,纵情山水,悟道修行,好不快活。 岂料这一日,驾云路过云蒙山,一张大网却从天而降,瞬间将其兜了去。 默默在暗中保护他的石矶本想现身,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见这山中群妖不是要吃猴脑的样子,便转身离去,上报酆都。 正因如此,秦尧很快便得知了孙悟空身陷云蒙山的事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自然不是幸灾乐祸,而是云蒙山这三个字,勾出了他对原剧情的回忆。 在原剧中,杨戬接受天庭的真君敕封后,天庭却始终对其放心不下,派遣军队藏匿于灌江口附近,随时准备开战。 原身许是没想到这一点,数万天庭兵马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都不知道。但听说云蒙山妖邪起势后,刚征调来桃山的一千二百名草头神,就把天庭的这支军队给诈出来了,那场面,不是一般的尴尬。 “来人。”笑罢了,秦尧冲着殿外唤道。 “拜见帝君。”一名身披甲胄的阴神迅速闪现在殿门前,躬身拜道。 “传令赵公明,酆都城内有恶鬼逃至人间,目前正隐藏于云蒙山上,命他速速带兵赶往云蒙山,铲除山中作乱的妖鬼。”秦尧命令道。 “是。”阴神领命而去,瞬间消失在殿门口。 不多时。 赵公明点齐六千阴兵,卷起一阵阴风,气势汹汹地飞出纣绝阴天宫。 而当他们穿越阴阳后,顿时把泰山府上下给吓坏了,还以为是酆都不满泰山府,派兵前来征讨了。 随后他们便发现,嗐,自己吓自己,纣绝阴天宫的阴兵压根也不是冲着泰山府来的…… 东岳大帝黄飞虎伫立泰山之巅,沉思许久,脑海中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最终,欲望战胜了理智,他立即施法唤来五色神牛,骑牛上天,直奔瑶池方向而去。 不管赵公明这是往哪里发兵,在他看来都是越界执法。 毕竟,人间从名义上来说是他泰山府的管辖地,酆都的手伸的太长了,这怎能不参他一本? 不提黄飞虎这厮告恶状,且说赵公明提兵而来,将云蒙山中的那伙强盗妖邪全都吓尿了。 这不是形容,是陈述。 鬼知道一群山野妖精,在看到纣绝阴天宫的阴神兵时有多么懵逼。 更关键的是,领头那人头戴铁冠,黑面浓须,手握神鞭,骑坐黑虎,威风凛凛,杀气冲天。 对了,他说他叫赵公明! 不消片刻功夫,这伙劫道的妖邪便遭受了毁灭性打击,从上至下,无一幸免。 只可惜,帝君说的那头恶鬼没找到,反倒是救出了一只金毛猴子……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须菩提老祖座下弟子孙悟空,感谢将军的救命之恩。”双方见面,孙悟空连忙躬身行礼。 “不用谢,我又不是来救你的。” 赵公明骑坐于黑虎之上,极具威风的摆了摆手:“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以后走路小心些,防备着点这劫道的妖怪。” “话虽如此,救命之情悟空却不敢忘却。我刚刚听说您叫赵公明?不知将军供职于何处?”孙悟空稽首道。 “日后你自会知晓。”赵公明也不多解释,一拍黑虎脑袋,率领阴兵化风而去。 孙悟空仰头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默默在心中想着:回去后便向师父问一下,这赵公明,究竟是何许人也…… 第99章 为报涌泉之恩,甘愿提携玉龙为君死! “微臣东岳帝君黄飞虎,叩见陛下!” 天庭,凌霄殿。 黄飞虎当着众神的面,冲着前方御座上的天帝大礼参拜。 虽说如今他贵为东岳帝君,但榜上阴神,无论大小,皆为玉皇大帝的臣子,没有任何人可以剑履上殿,面圣不拜。 “免礼,平身……东岳帝君为何而来?”玉帝好奇地问道。 “启禀陛下,臣是为阴司赵公明的僭越之行而来。” 黄飞虎缓缓起身,凝声说道:“日前,酆都天鬼神赵公明提调数千阴兵,穿越阴阳界限,跨界执法。 有人状告到了微臣这里,微臣不得不受理,但又无权管辖赵公明,所以只能以最快的速度上天禀奏。” 闻言,玉帝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询问道:“可知赵公明为何调兵进入人间?” 黄飞虎摇头道:“臣急着前来通禀,因此并不清楚详情。” “千里眼,顺风耳,你们去调查一下,赵公明为何跨界执法。”玉帝立即命令道。 百官之中,两员神将应命而出,行礼过后,迅速踏出凌霄殿。 众神前沿,正二排,哪吒眸光微闪,暗道:“待会下朝后需得立即赶往酆都,提前告知大哥此番情况,也好让大哥早有准备……” 不多时,二神将折返殿中,千里眼率先禀告道:“陛下,查清楚了,据说是酆都内跑出来了一只恶鬼,赵公明是来缉鬼的,顺带着杀了一山劫道的妖精。” “确定这消息属实吗?”玉帝冷肃道:“朕不明白,什么样的恶鬼,需要赵公明这位天鬼神提携大军而来。” “不敢确定是否属实,但云蒙山附近的土地是这么说的。”顺风耳回应道。 “陛下,臣认为这是酆都对天庭的试探。” 黄飞虎出列道:“若天庭对此无动于衷,那么他们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渐渐地,这将会成为常态,得寸进尺,肆意妄为。” 玉帝感觉黄飞虎说的这理由比什么缉捕恶鬼靠谱多了,沉吟片刻,霍然起身,抬手间召唤出一柄游动着金龙虚影的神剑,轻轻推送至黄飞虎面前: “朕以为东岳帝君说的很有道理,酆都这就是想要扩大自身权柄,将黑手伸至了人间。 这种事情,决计不能姑息,否则将来只会愈演愈烈,冥府将会尝试着统御人间! 东岳帝君,朕赐你昊天神剑,你持剑前去酆都将赵公明引来天庭问罪,不得有误。” 从始至终,他都没提有关于酆都大帝的任何事情,但这行动却是直接冲着对方去的。 而且,现在还只是拿到了道德的高点,倘若酆都折辱手持昊天神剑,如朕亲临的黄飞虎,那么天庭方将拥有真正的大义。 这和天奴那次的情况截然不同,毕竟再怎么抬高天奴,他也只是一个下贱的奴才,折辱就折辱了,没谁会为一个奴才发声。 “是,陛下。”这时,黄飞虎眼中闪过一抹厉色,高高举起双手,接过流光溢彩的昊天神剑。 他很清楚在自己接过这把剑,甚至于当众说出赵公明的僭越之举后,就相当于和阐门分裂了,说一句背叛了元始天尊也不为过。 但他也是被逼无奈啊~ 他也想获得阐门支持,可在杨戬成为酆都大帝后,阐门就不再给他任何资源了,而且几乎将所有资源都倾泻到了酆都城。 也是,毕竟他只是一个外人,又怎比得上根正苗红的阐门之光? 他失落过,难受过,抑郁过,不甘过,最终,这些所有的情绪都化成了恨。 他恨杨戬,恨阐教,恨命运! 既生虎,何生戬? 话说回来,是阐门先放弃的自己,那么他泰山府想要发展,就只有与玉帝同流了! …… 未几,当黄飞虎手持昊天神剑,大步流星的离开后,哪吒便目光熠熠的盯着玉帝,希望他可以早点宣布退朝。 然而玉帝也不知是不是在防备着他去告密,反倒是关心起了各司政务,给孩子急的脑门上都出汗了,随即噗通一声跌落在地。 这声音立即引起了众神关注,就在李靖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查看时,天蓬元帅便率先来到哪吒面前,蹲下身子轻轻摇晃了一下他身躯,轻声唤道:“三太子?三太子?” 随后,天蓬昂首道:“陛下,三太子不知为何急火攻心,昏厥过去了。” 玉帝冷哼一声:“只怕是在担心他那义兄……” 天蓬遂道:“请陛下允许我将其带出凌霄殿,出去透透风,散散火。” 倘若这是在瑶池,玉帝大概率就拒绝了,可现在是当着百官的面,他并不想树立一个刻薄君王的形象,于是忍着不满挥手道:“去吧。另外,你给我看好他,莫要让他去酆都通风报信,否则我唯你是问。” “是,陛下。”天蓬元帅双手抱起小哪吒的身躯,大步踏出凌霄殿。 可当他出了殿门后不久,哪吒元神便自躯体内飞了出来,径直投往下界。 天蓬却好似并未发现这一点,目视前方,带着哪吒疾速飞向天河方向…… “大哥,大哥!” 不知过了多久,哪吒元神终于赶赴至帝宫内,气喘吁吁的来到秦尧面前。 “你这是什么情况,元神离体回不去了?”秦尧被他吓了一跳,骤然起身。 哪吒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是元神出窍来报信的。大哥,黄飞虎背叛阐教了,上天状告赵公明跨界执法,明摆着是冲着你来的。” 秦尧愣了一下,下意识说道:“他这么勇的吗?” “泰山府被酆都城压了五百余年,可能是心理扭曲了吧。”哪吒道:“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玉帝给了他昊天神剑,让他来阴司捉拿赵公明了。若你强行维护赵公明的话,情况恐怕会不太妙……” 秦尧思绪飞转,笑着开口:“兄弟你放心,我已经有主意了。” 哪吒好奇地问道:“怎么做?” “有個人,可以制黄飞虎;巧的是,此人如今就在酆都任职……”秦尧缓缓说道。 几个时辰后。 手捧昊天神剑,骑坐五色神牛的黄飞虎孤身一人抵达酆都内,骤停于气势古朴厚重的帝宫门前。 他这次来,提前就做好了被折辱的打算,因此压根没有带泰山府随从,以免从单方面受辱变成上门闹事…… “上神找谁?”这时,一名阴神自帝宫门前缓缓而来,抱拳问道。 “吾乃东岳帝君,奉玉皇大帝之命,手持昊天神剑,前来酆都公干,速速通禀酆都大帝,让其准备接驾。”黄飞虎居高临下地说道。 仅从神职而言,他地位不下于酆都大帝,而且还有昊天神剑在身,所以这话说的是铿锵有力,气势十足。 可那阴神却对此没太多感觉,放下双臂后,便匆匆进入帝宫内。 不久后,一身黑色甲胄,满头白发,额间带着一只竖眼的天鬼神,携带着如山脉般的强大气场,大步踏出帝宫,眺望着五色神牛上的黄飞虎:“飞虎,好久不见。” 见其当面,黄飞虎高傲的神色猛地一顿,表情就变得极不自然:“太师,怎么是你,我找的是杨戬……” 他黄飞虎自诩无愧于天地,但因为封神时期的旧事,在闻太师面前就有些心虚气短。 虚就虚在,他当年背叛了殷商,违背了六世祖宗的意愿。 短就短在,他是死在了攻打殷商的路上,而闻仲却是堂堂正正的为国捐躯。 为护国救国而死,可称昭烈,万古流芳! “帝君云游去了,目前酆都城由我做主。对了,此间不是说话的地方,飞虎跟我来吧。”闻仲笑着开口。 黄飞虎握了握昊天神剑的剑尾,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跟着闻仲走进了帝宫。 然而此刻的他并不清楚,这一时的软弱,便注定了他此行的结局。 倘若他现在就抽出昊天神剑,抬出玉皇大帝的名号,要求酆都交出赵公明,那么或许还能将酆都一军。 可气势弱了,听从了闻太师摆布,情况便截然不同了。 而在闻仲的以礼相待下,黄飞虎明明是来拿人的,却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对错相辨。 但问题是,他既说不过闻太师,又没办法翻脸,端是苦不堪言…… 一晃眼,三天后。 就在黄飞虎被闻仲说的晕头转向时,狐妹火急火燎的踏入帝宫内,很快便找到了本该在“云游”的酆都帝君…… “大师兄,求你帮忙找一下我母亲吧。” 甫一见面,狐妹便噗通一声跪倒在秦尧面前,满脸担忧地说道。 秦尧赶紧将她扶了起来,询问说:“你有困难,我肯定帮,不过你得先给我说说具体是什么情况。” 他记得在整部《宝莲灯》前传中,狐妹的母亲压根就没出现过,倒是其中有一段剧情是说狐妹找不到母亲了,央求张五哥一起帮忙寻找,结果被张五哥忽悠着放弃了这想法,与其一起住进了万窟山。 倒是在《宝莲灯》正传中,老狐狸以小玉姥姥的身份出现了,这说明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狐妹借助着搀扶的力量站起身来,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趟返回万窟山时,我娘就不见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 而我在这三界内,最大的靠山与人脉就是大师兄你,所以就第一时间过来求你了。” “别急,有我在,你娘不会有事的。” 秦尧伸手拍了拍她肩膀,旋即以灵魂意志沟通系统,搜索老狐狸踪迹。 他是真拿狐妹当自己人来看待,将来也需要狐妹的全力支持,因此压根没用让手下人去搜寻的做法糊弄对方…… 【经核算,本次搜索需要耗费孝心值10000点,是否交易?】 注视着闪耀在眼前的字符,秦尧暗中说道:“是,进行交易!” 【孝心值扣除成功,您的孝心值余额为218736点。】 【搜索进行中……】 【搜索完毕,目前老狐狸在昆仑山寒冰洞内,被冰神封印在了一根冰柱中。】 秦尧:“???” 她跑寒冰洞干甚去了? 可别说是去取宝了…… “怎么了大师兄?” 狐妹亲眼看着大师兄的面色逐渐古怪起来,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的。 “没事,我算出你母亲在哪里了。”秦尧招手道:“走吧,我带你去找她。” 狐妹暗自松了一口气,拍着胸脯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她出事了呢。” 秦尧不再多言,只是抬手间打开一扇直通昆仑山脉的维度之门,带着她一步跨入山脉内…… 许久后。 经过两人地毯式搜索,终于找到了一座结满冰晶的洞府,秦尧站在狐妹身前,朗声说道:“在下昆仑阐教三代弟子杨戬,敢问洞主何在?” “轰!” 话音刚落,石门便开出一道缝隙来,一道浩大的声音遂即自门后传出:“杨戬,你有何事?” 秦尧转身指向狐妹,道:“我们是为救她母亲而来,还请尊下给我玉虚宫一个薄面,将她母亲放出来吧。” “她母亲……我知道了,是那只老狐狸吧?” 门后的声音说道:“这老狐狸和我打赌赌输了,还有五百三十八年刑期;你们回去吧,五百三十八年后,她自会脱困。” “我娘怎么会与你打赌?”狐妹不解地问道。 那声音回应说:“她想过三关,取仙宝,所以便与我打赌。很显然,她赌输了。” 狐妹无言以对,旋即看向秦尧。 此时此刻,能帮到她的,只有面前的大师兄了。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浊气,诚挚说道:“虽然五百多年不算什么,但狐妹做女儿的,肯定不能眼睁睁看着母亲被封印这些年,还请前辈给我们一个机会。” 山洞内的神明静默许久,继而说道:“也罢,你们进来吧,若你们能融化了封印老狐狸的冰柱,我不会阻拦你们离开。” 秦尧笑了笑,转身说道:“走吧,师妹。” 狐妹重重颔首,眼底不自觉间充满感激之情,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事实上,她现在看秦尧的目光,真就宛如死士看雇主。 在诸多恩情的叠加下,她随时可以为对方拔剑战斗,浴血奋战,乃至于献出生命……(本章完) 第100章 秦尧:我想玩個大的! “嘶~” 走进挂满冰晶的洞府后,一股彻骨寒潮顿时将两人包裹,秦尧神国中的十二品业火红莲自动护主,立即为他挡住这股寒流。 可狐妹却没这么幸运了,被冻得全身起满了鸡皮疙瘩,乃至于汗毛倒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秦尧循声望去,不假思索的握住其手掌,以自身仙气为其驱寒。 狐妹身体与心中尽皆一片温暖,诚挚说道:“谢谢大师兄。” “一家人,不必见外。” 秦尧微微一笑,牵着她的手,就像是牵着自己妹妹一样,心无杂念,缓缓走向山洞深处。 不多时,两人踩着冰晶与积雪来到洞府尽头,可却并未在此找到方才说话的那人身影。 秦尧环目四顾,朗声问道:“敢问前辈如何称呼?” “我乃雪之主宰,你可以叫我雪神。” “大师兄,我娘在那里。”这时,狐妹突然发现了被冰封的母亲,连忙抬手指了过去。 秦尧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名容貌姣好的黑衣妇人被封印在冰柱内,冰柱透明透光,以至于可以清晰看到她的每根发丝。 “去吧,解封那根冰柱,即可救出你母亲。”雪神倏尔说道。 狐妹下意识看向秦尧,询问说:“大师兄,我该怎么办?” 秦尧传音道:“你先试着用法力融化冰晶,如若不行,便用你对母亲的爱去融化冰晶。 具体操作方法也很简单,回忆一下你与母亲的幸福时光,勾起你对母亲的眷恋与爱意。” 不提他看过宝莲灯原剧情,就说在宝莲灯的轮回中,他便掌握了通关三神的相关知识。 只不过是清楚的知道自己过不了三关,且开天神斧在宝莲灯中的归宿就在这里,即便是沉香,也只是借宝,不是取宝,因而不曾想过来此取开天斧。 岂料命运轮转,因为老狐狸失踪的事情,他还是来到了这里,当年掌握的通关知识就又有了用武之地…… 此时此刻,看着大师兄胸有成竹的模样,狐妹也安心了不少,全力运转体内仙气,护住身躯,旋即默默松开对方手掌,一步步来到封印母亲的冰柱前。 “娘,我来救你了。” 长长呼出一口白气,狐妹双手逐渐释放出道道金光,轻轻按压在冰柱上。 可随着她法力侵蚀,封印老狐狸的冰柱不仅没有变小,反而变得更大了,洞中寒气也随之上升了不少,仿佛她这力量起到了完全相反的效果。 见此情况,狐妹当机立断,迅速停止法力灌输,而是按照大师兄说的那样,不断回忆自己与娘亲过去的美好生活。 想着想着,一滴滴热泪便汇聚成行,划过脸颊,飞向粗壮的冰柱,竟将冰柱迅速融化了…… 冰柱内,老狐狸猛地深吸一口气,迅速恢复了神识,看着面前满脸泪痕的女儿后,脸上顿时闪过一丝茫然:“你怎么会在这里?” “娘!” 狐妹泪中带笑,身躯化作残影,一头扑进对方怀里。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太冷了,老狐狸感觉自己脑筋或者说思维转的特别慢,面对扑进自己怀里的女儿,只是下意识抱紧其身躯,本能地说道:“别哭,别哭,娘在这里,没事的,娘会保护你……” “杨戬,你刚刚给她说了什么?”雪神忽然问道。 秦尧默默构思了一下措辞,笑着开口:“我给她说的是,雪神既然让我们进洞了,那么就不会为难我们。 如果用力量无法融化冰柱,那么解决的办法就不是力量,而是……爱!” “你很利害。”雪神发自肺腑地说道:“来我这里的人有很多,但拥有这种觉悟的人,屈指可数。” 秦尧摆了摆手,谦逊道:“不敢当。” “你们通过了我的考验,现在可以离开了。老狐狸,我最后送给你一句忠告,以后不要再看到好处就往上扑了,最起码,也得掂量掂量自身有几斤重。”雪神说道。 听到这里,秦尧心中一动,故意问道:“敢问雪神,这洞里的宝贝是什么?” 这些天来,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大闹天宫闹到什么程度,才是恰到好处。 而这個所谓的恰到好处,其标准定义,自然是不会给自己带来任何反噬与麻烦。 但话又说回来,原剧中那种玩也似得大闹天宫,又岂能让自己满意?不痛不痒的,就像排练了一出话剧。 两相结合之下,他感觉砸了凌霄殿以及瑶池就很符合心里需求。 砸了凌霄殿可以令玉帝肉痛且丢脸,砸了瑶池则是可以令王母肉痛且丢脸。 肉痛的是这俩地方的价值,丢脸的是家被砸了,颜面尽失。 而后者甚至比前者更重要,毕竟凌霄殿就象征着玉帝的脸面,瑶池则象征着王母的脸面。 没什么是比抽这两口子各自一个大嘴巴子更爽的事情了。 可这想法也有个问题,那就是玩的有点大了。 如果只是打砸一下其他地方,玉帝或许会看在“参股”的份上容忍,可凌霄殿不行。所以,他需要一个玉帝无法阻拦的局面出现。 原本他的想法是,从圣人身上下手,限制玉帝的行为。 但是现在站在这里,他突然意识到,或许自己无需求人。 只要在关键时刻借出来开天斧,并且让玉帝知道自己借出了开天斧,那么这两口子,就绝对不敢再抛头露面了,直到确认开天斧重回三神洞! 当然,借斧这种事情他肯定是干不了的。 他压根就没有博爱之心,这一点是装不出来的。 不过他身边的人有啊,狐妹纯善,可以一试。 杨婵更是身怀大爱,连宝莲灯都征服了,也可以一试。 而这两人,如今又是他最亲密的人,无论是谁借出来开天斧,都能起到震慑作用! “恕我直言,你的实力在我眼里与老狐狸没有太多区别,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你也想要被我冰封在这洞里吗?”这时,雪神带着一丝丝嘲弄问道。 秦尧听出了这丝嘲弄,不过却也不以为意。 三古神的等级太高了,能在拥有六圣的世界内,守护住开天神斧,这意味着他们每个人都得拥有圣人级别的战力。 否则的话,这神斧早就落入某位圣人手里了。 要知道,这世界内的圣人可不是无欲无求,谁不眼馋这开天圣器呢? 换言之,雪神完全有资格说在他眼里,自己与老狐狸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想要了解一下的话,不算不自量力吧?” “了解?好,那我便给你说明白,让你死心。” 雪神冷肃道:“洞内藏着的宝贝是开天神斧,也叫盘古神斧,顾名思义,此斧乃是当年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所用神器,拥有开天之力,自然拥有灭世之能。 因此,在天地开辟后,道祖鸿钧便将此斧放置于这山洞内,并且点化了我与权神,死神三神守护神斧,以此保证三界的稳定。 小家伙,现在你明白了吗?” 秦尧道:“明白了。不过,盘古斧不允许有新主人,借用一下总没问题吧?” “借用?”雪神诧然。 他这是第一次听说这种需求,毕竟现在又没有开天需要了,谁没事借开天斧作甚? “没错,我想把玉帝和王母的家给砸了出出气,所以想要借一下神斧震慑他们。”秦尧坦然说道。 “什么东西?” 雪神人生中第一次被一句话镇住了,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想把玉帝和王母的家给砸了!”秦尧重复道。 雪神:“……” 这需求,比他听到要借开天斧还令人震撼。 他承认,这一刻,他对面前的仙修刮目相看。 “多大恨啊,你要把人家给砸了?!” 良久后,雪神忍不住询问道。 “一言难尽,总之,不如此,我出不了心里这口恶气。”秦尧说道。 雪神沉默许久,忽然笑道:“我倒是挺期待看到这场面,不过开天神斧绝对不能落入你手里。 你恶气盈胸,万一一时冲动,将玉帝王母给劈死了,这后果谁都承担不起。” “我不行的话,那她行不行?”秦尧抬手指向狐妹,认真说道。 “看在你这理由的份上,我给她一个机会,只要她能融化我这满洞积雪,就算过了我这一关。”雪神道。 默默听到这里,狐妹立即起身:“大师兄,我该怎么做?” 秦尧思忖片刻,传音道:“看到洞府深处的那座石台了吗?坐上去,然后想象你对三界众生的爱。” 狐妹微微颔首,立即动身,飞跃至圆形石台上,盘膝而坐。 可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山洞中的积雪却没有丝毫变化,雪神的声音骤然响起:“她是一只善良的小狐狸,但善良不是大爱,反而容易被操控。因此,她不具备借出开天斧的资格!” 闻言,狐妹缓缓睁开眼眸,满脸歉意地看向秦尧:“大师兄,我……” 秦尧抬了抬手,打断了她不曾出口的道歉:“没关系,这或许就是命吧。我们走,先离开这里。” “可惜了~” 雪神幽幽一叹,轻声说道。 秦尧:“……” 怎么感觉这雪神很想很想看热闹呢?只是受限于规则,无法随意借出神斧罢了。 少倾,三人一起走出雪神洞府,老狐狸仔细端详着秦尧面容,忽地问道:“您便是酆都大帝杨戬吧?” 秦尧脚步微顿,笑着说道:“是。” 母女俩就此跟着停了下来,老狐狸满脸堆笑:“多谢帝君的救命之恩,老狐狸感激不尽~” “我与狐妹情同兄妹,这是我应该做的。”秦尧摆手说道。 老狐狸旋即看向自己女儿,暗戳戳的吹捧道:“小女能够与您相识相交,真是前世修来的缘分。” 秦尧笑道:“您言重了。狐妹,你母亲被冰封了这么长时间,需要好好养养,你赶紧送她回万窟山吧。 回去后,你也别急着离开,好好照顾你母亲,若有其他需要,再去酆都寻我。” “是,大师兄。”狐妹重重颔首。 未几,目送她驾云载着老狐狸离开后,秦尧立即转身打开一扇直达六道轮回宫大门前的维度之门,穿门而过,让守在门口处的阴神替自己喊一声杨婵。 转眼间,杨婵化风而至,满脸好奇地问道:“二哥,有什么急事吗?” “不算是什么急事儿,只是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等你有空了就去帝宫找我吧。”秦尧笑着说道。 “你等我回去写个条子,待会一起走。”杨婵说了一句,转身化作虹光飞入宫廷内。 秦尧哑然失笑,不过也从这件事情上,看出杨婵在六道轮回宫内的自由度应该是挺高的。 不多时,杨婵去而复返,脸上带着明媚笑容:“二哥,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事情?” 秦尧抬手结印,凭空召唤出一扇维度之门,指着门后面的昆仑山脉道:“过去再说吧。” 杨婵自无意见,随他一起跨门而入,顷刻间便由六道轮回宫来到昆仑山脉中的一座荒山上空。 这时,秦尧背对着维度之门抬起手掌,掌心朝向的门户顿时飞速缩小,最终化作金色火星彻底消散。 “三妹,我需要你帮我借出开天斧,震慑玉帝与王母。” “开天斧?”杨婵一脸诧然。 秦尧点点头:“我找到了开天斧的所在地,但道祖点化了三尊古神守护此宝,杜绝开天斧被个人拥有,从而对这世界造成损伤。 而我和雪神商量了一下,既然不能长久拥有,那么借用一下总可以吧? 可雪神的意思是,唯有对三界具有大爱的人,才能借出此斧。 你哥我不算是什么坏人,但也称不上什么好人,更别说对三界众生怀有大爱了,所以就不符合借斧标准。 但是,你有大爱啊,这是经过宝莲灯认证的。 如果你能借出开天斧,搭配着宝莲灯一起使用,就能威慑住天庭的那两口子了,他们便不敢再轻易算计二哥……” 杨婵恍然大悟,遂道:“那我就试试吧。” 作为看着二哥一路走来的骨血至亲,她很清楚天庭是怎么针对二哥的。 可以说,除了封神那段时期外,天庭对二哥的算计就没断绝过。 倘若拿到那把斧头就能改变这种局面,中止这段敌对关系,那么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儿……(本章完) 第101章 意料之外的反转! “你怎么又来了?” 正午后,雪洞内。 雪神突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快速迫近,放出神念一看,却见那昆仑弟子去而复返,只不过是身旁换了一個女眷。 “前辈,我带来了能够破三关的人。”秦尧带着杨婵化虹般降落在洞府前,笑着回应道。 “好大口气。”雪神嗤笑:“你都不清楚第二关和第三关的考验是什么,就敢说此大话,真是不知者无畏。” 秦尧道:“前辈误会了,晚辈不是自大,而是对我这妹妹有着足够的信心。” “足够的信心?那你敢和我打个赌吗?”雪神问道。 秦尧转头看了杨婵一眼,旋即冲着洞府方向反问道:“赌什么?” 雪神笑着开口:“就赌她能不能过三关,如果能的话,我答应你一個做得到的条件;如果不能的话,你答应我一个做得到的条件。” 秦尧默默吸了一口气,认真说道:“我首先要明确这条件是什么。” “你不是对她有足够的信心吗?”雪神质疑道。 “正常情况下,她肯定是能过三关的,但凡事无绝对,万一出现非正常情况呢? 所以,我说自己对她有足够的信心,却不是有绝对的信心。”秦尧回应说。 雪神失笑:“诡辩。” 秦尧道:“话不说满。” “行!”雪神说道:“如果我赢了,你就代替我镇守这第一关五百年,不容有失。一旦被人过了你这一关,所带来的全部后果皆由你来承担。” 秦尧沉默。 这雪神不是冷漠之神吗?怎么又爱看热闹,又想出去玩? 莫不是这冷漠只对于其他人,对于其本身而言则完全相反? “你怕了?”在他沉默间,雪神忽然问道。 “没有。”秦尧摇了摇头,道:“我答应便是。” “且慢!”雪神道:“如果你赢了,你准备向我提什么条件?” “在我的谋算成功后,请您阻止玉帝和王母对我下黑手。”秦尧坦然说道。 “你乃昆仑弟子,还怕这個?”雪神不解。 秦尧回应说:“只知道闯祸,自己却兜不住,还要师长出面收拾烂摊子,岂不无能?” 雪神哑然。 随后,他心情复杂地问道:“不对,不对劲,如果我不提议与你打赌呢?” “如果您不提议的话,我会稍微收敛一些。”秦尧道。 “此话何解?”雪神好奇地询问。 秦尧笑着开口:“意思是,我只会砸了凌霄殿与瑶池,并且布局让玉帝和王母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至少不会冲动的跑下界来找我算账。 但是如果您肯为我兜底,那么我自然能稍微过分一些,比如说,顺手牵羊,拿走天庭的一些资源。” 雪神:“……” 他不知道自己该夸对方足够坦诚,还是该骂对方好生滑头。 这家伙,将分寸拿捏的太精细了,其城府之深,令人咋舌! “雪神,你敢答应吗?”这时,秦尧试探说。 “我有何不敢?何况,我并不觉得你会获胜。”雪神冷笑一声,施法打开雪洞石门:“进来吧,赌斗正式开始。” 秦尧抬手握住杨婵手掌,带着她一步步踏入山洞内。 杨婵的考验是问心,而他却要保证杨婵本身的安全。 毕竟他并不了解这上古三神的本性,虽说道祖精选大抵差不了,三神在正传中的表现也堪称善神,但当哥的,不能也不会拿自己妹妹的安危去赌人性…… “我这一关的考验还是化雪,姑娘,你可以开始了。”在他们来到洞府深处后,雪神淡淡说道。 “二哥?”杨婵扭头看向秦尧,面带求助神色。 秦尧道:“你的法力是仁慈的,仁慈,必定能够令冰雪融化。” 杨婵默默颔首,抬手结印,身上突然释放出道道七彩光芒。 下一刻,凡光芒照耀之地,所有积雪纷纷融化,宛如遇到了一股暖流。 “果真是仁慈的法力,难怪你对她这么有信心。”当洞中积雪全部化成水后,雪神轻声感慨道。 秦尧笑了笑,询问说:“这算是过关了吧?” “当然,恭喜你们过了第一关。接下来,请准备好迎接第二关吧。”雪神说道。 话音刚落,整個洞府便瞬间黑暗下来,同时兄妹二人感觉好似换了個世界,一束白光突然单独打在杨婵身上,秦尧反而被隐于黑暗。 好在杨婵还是能够感应到二哥气息的,因此心中并无慌乱情绪,缓缓昂首,看向白光落下的方向,可却看不到除了光源之外的任何东西。 “你为什么要来借神斧?”光源尽处,一道迥然于雪神的声音忽然响起。 杨婵诚实地回应:“为了我二哥。” “就单单是为了一個人?你可知只要开天斧离开了这山洞,就有可能给三界带来灭顶之灾?”那声音问道。 杨婵内心无私,因而无愧:“其实也不单单是为了他自己,还为了我们一家,为了更多的人。 因为我哥如今是酆都大帝,身系冥府阴司无数人的命运。 若不能震慑住玉帝和王母,他们肯定还会小动作不断,没完没了。 至于你说的灭顶之灾,开天斧在我手上,我绝不会让这种危险发生。” “你太高估你自己了。”那声音说道:“你不清楚开天斧之贵,这是圣人都会垂涎的圣器。莫说是你这般修为了,便是准圣,也守不住此神斧!” 杨婵道:“那请你们三位跟着我如何?一来是监督,二来是守护,三来也能趁此机会出去转转。守护神斧这些年,你们也很无聊吧?” 洞中洞,神斧前,三大古神看着前方墙壁上的杨婵身影,一时间全都愣住了。 这回答,是他们从未料想的答案…… “权神,我觉得,可以考虑一下。”少倾,鹤发童颜,白衣胜雪的老者开口道。 中间位置,国字脸,剑锋眉,高鼻梁,阔嘴唇,气度不凡的中年人沉吟道:“私心,这是私心啊!” 他没说这是在说谁,或许是杨婵,亦或者是雪神。 最右侧,黑袍遮面,浑身释放着一股森寒气息的男子淡漠道:“继续考验吧。” 权神微微颔首,施展法力,隔空传音:“其实,有个更好的办法。只要你哥放弃酆都大帝的神职,从此不再与天庭作对,躲在天庭找不到的地方,又何惧天庭针对?” 杨婵昂首道:“本是天庭不对,凭什么要委屈我哥呢?” “身系你哥的那些生灵,以及因为你们与天庭敌对,而受到威胁的那些生灵,都比不上你哥重要?”权神犀利地问道。 “您读过历史吗?”杨婵想了想,道。 权神诧然:“历史?” 杨婵微微颔首:“没错,历史!华夏的历史足够长,从这历史中可以总结出很多很多真理。 其中有一点便是,弱小者的退步不会换来和平,只会令侵略者更加肆无忌惮的剥削。” 权神:“……” 杨婵等了许久都没等来权神回应,便道:“权神,你还在吗?” 权神叹道:“仁慈而聪明,理智而平和,恭喜你,过关了。” 杨婵:“???” 就这? 黑暗中,秦尧暗道:“权神这是放水了吧?” 正传中,沉香在第二关可是面临着成为玉皇大帝的诱惑,结果现在面对杨婵的权神,压根就没施展诱惑之力。 从这对比而言,说一句大水漫灌不为过吧? 不过,杨婵的起步点确实比沉香高太多了。 沉香是得到开天斧后才人灯合一的,而杨婵如今便是人灯合一的状态,得到权神的欣赏也在情理之中。 当然,杨婵灵机一动的提议,也比沉香单纯的借宝聪明了很多,这或许亦是由难变易的关键…… 正当他思索着这些时,周围场景再度一变,他们由黑暗世界来到一座燃烧着绿火的宫殿内,一袭黑袍的死神端坐在王座中间。 “杨婵拜见前辈。” 终于见到一個身影了,杨婵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拱手施礼。 “你可知我是何人?”死神问道。 “您是死神。”杨婵道。 “没错,我是死神。”死神缓缓起身,身上的气势瞬间暴增,带给杨婵一股强大压力。 杨婵默默顶住了这股压力,询问说:“您的考验是什么?” “很简单,我是死亡之神,最喜爱的就是死亡,最喜欢的就是阴魂。”死神说道:“因此,我对你的考验是,亲手为我斩杀三千生灵,这三千生灵中,要有好人,坏人,老人,孩子,少女,孕妇。” 杨婵愕然,随即说道:“我做不到!” “做不到的话,那就很遗憾了。” 死神道:“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这不是问心考验,这是一笔交易。 我没有雪神的善良,没有权神的中正,我心里只有自己。 你完成交易,我就给你过关;你不完成,我就不能让你过关。” 杨婵默然,旋即向一直跟在自己身旁的秦尧说道:“二哥,对不起,我愿陪你在此闭关五百年。” 秦尧深深的怀疑死神在撒谎,这还是在‘问心’考验之中,因此温声说道:“好!愿赌服输,有你陪着,二哥也不孤单。” 话音刚落,兄妹二人眼前的场景迅速变换,由死神宫殿迅速回到化了雪的山洞内,只见前方石台上坐着一名白衣道人…… “可惜啊,你们就差一步便能见到神斧了。”白衣道人开口道。 杨婵摇摇头:“我终于知道为何这么多年来,始终没有人能过三关了。 无仁慈不善良的人,过不了第一关;心性摇摆,意志力不坚定,且不够聪明的人,过不了第二关。 但是,一個仁慈善良,聪明坚定的人,却肯定过不了第三关。 如此,便杜绝了有人可以通关的可能!” 雪神点点头:“这就是道祖将死神安排在第三关主要原因,开天斧,还是不出世对三界更安全。” 秦尧:“……” 不是。 我输了? 真输了吗? 反转在哪里? “你输了!”这时,雪神忽然转头看向秦尧,笑道:“是不是很不甘心?” 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叹道:“我确实是没想到……” 雪神自石台上飘落下来,道:“不管怎么说,输了就要认,我下来了,你上去吧。” 秦尧点了点头,身躯轻盈的飞了起来,端坐在圆台上:“愿赌服输。” “对了,我也要替权神和死神谢谢你。” 雪神笑道:“我承认,杨婵说的那种情况对我们来说确实很有吸引力,但是,我们如果因此就动了心,甚至是故意给你们减轻难度,又怎么面对道祖的诘问? 而现在,等我玩够了,自会回来接替权神,权神玩够了,会回来接替死神,我们三个都能有出去的机会。” 听到这里,秦尧才彻底认了,不过脸上却没有半分沮丧与悲伤,反而是一片洒然:“五百年,不长不短,我熬得起!” 说到这里,他又转身看向杨婵:“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所以,你也不用在这里陪着我。” 杨婵摇了摇头,道:“我从来都是说一不二。” “你们兄妹慢慢聊吧,我先走了。”雪神突然挥了挥手。笑着说道。 “慢走,不送。”秦尧抱拳回礼。 雪神欢天喜地的就此消失不见,以至于偌大的洞府内就只剩下了兄妹二人。 “闲着也是闲着,我们来交流一下劈天神掌吧?”目送他离去后,秦尧转头看向杨婵。 杨婵却满脸担忧:“二哥,你这么长时间不回酆都,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我能不露面,但你一定得露面;所以,你不能真在这里陪我五百年。”秦尧说道。 杨婵长长呼出一口气:“我们太低估这考验了,三神根本就没想过借出开天斧!” “你心里是否有怨?”突然间,死神闪现在洞府内,幽幽问道。 杨婵摇了摇头:“就像我哥说的那样,愿赌服输,有什么好怨的?” 死神轻笑一声,翻手间召唤出一柄闪耀着道道金光的神斧: “如果你们没有说谎,借用神斧只是为了震慑玉帝和王母,那么用它就够了。 这相当于一场交易,你二哥用五百年光阴,从我们三大古神手中换取了此斧。” “这斧头是?”秦尧诧然道。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自己期待已久的反转,居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第102章 陛下,臣愿督办招安事宜! “这是我采集开天斧中的开天法则,以先天精金炼制而成的仿开天斧,无论是形状,气息,亦或者是内部法则,都与开天斧完全一致,区别只有真实威力,完全可以满足你们需求了。”死神回应说。 秦尧面色微顿,旋即问道:“为什么要帮我们?” 仅从现实来说,三大古神完全没必要这么做,而且送斧子来的这位,还是传说中以自私与冷血著称的死神。 死神抬手指向杨婵,言简意赅地说道:“因为她!” “因为我?”杨婵反手指着自己脸颊,眼底布满诧然。 死神微微颔首:“宝莲灯在你手上吧?” “在,可这和宝莲灯有什么关系?”杨婵好奇地问道。 死神道:“宝莲灯的存在证明了,我们是一路人,而这条路叫做守护三界!” 秦尧:“……” 杨婵:“……” 当死神亲口说出这句话后,其形象在兄妹二人心中再度发生了颠覆性反转。 “接斧吧。” 注视着面色怔然的两人,死神微微一笑,冲着杨婵说道。 杨婵长长呼出一口气,大步上前,双手接住金斧:“多谢死神前辈。” 死神挥了挥手,道:“愿你永存良善,守护人间……” 话罢,他身躯骤然化作道道黑光,刹那间消散于虚空内。 “自私是他的天性,而善良是他的本性。二哥,他也是一个很好的神明。”握着颇为沉重的金斧,杨婵轻声说道。 秦尧点点头:“天性与本性糅杂成了复杂的神性,便无法用善良与邪恶来划分。好了,不提这個,二哥需要你出洞去做两件事情。” 杨婵询问道:“何事?” “先偷偷去一趟灵台方寸山,询问孙悟空的修行如何了,如若是修为有成,告诉须菩提祖师是时候放手了。 随后去一趟六道轮回宫,向后土娘娘说明一下我的情况,以免她对我突然失踪感到焦虑。”秦尧嘱咐道。 “我知道了,做完这些事情后,我就来陪你。”杨婵柔声说道。 秦尧挥了挥手,笑着开口:“不用急着回来,我正好趁此机会,好好参悟一下大罗境!” 酆都。 帝宫。 黄飞虎在闻仲面前熬了整整十日,直熬的心力交瘁,感觉再这么继续下去,自己迟早要‘厌世’,于是便拱手问道:“闻大人,能否差人去问一下,酆都帝君现在回来没有?” “好。”闻仲笑着答应,旋即冲着门外的阴神说道:“来啊,去看看帝君回来没有。” 阴神领命而去,很快便赶了回来,躬身拜道:“大人,帝君未归。” “看来是在忙什么大事儿,飞虎,我们继续聊吧。”闻仲道。 黄飞虎猛地打了個激灵,连连摆手,起身道:“既然酆都帝君短时间内回不来,闻大人您又无权交出赵公明,我改日再来便是。” 他实在是不敢再与闻仲缠磨下去了,熬到今日便已是极限。 闻仲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客客气气的将其送出帝宫,最终目送着他飞天而去…… 几个时辰后。 黄飞虎一路疾飞至凌霄殿,却被殿内灵官告知,陛下去了瑶池,只好转头向瑶池方向飞去,经过层层通传,这才得以面圣,跪地行礼:“臣东岳帝君黄飞虎,拜见陛下。” 御台上,二圣端坐,玉帝见他孤身一人,心里便有了不好的预感,面色阴沉地问道:“赵公明人呢?” 黄飞虎叹了口气:“杨戬躲着不见我,闻仲代为接待,但闻仲与赵公明平级,无权命令他做任何事情,我又不能拿着昊天神剑杀向赵公明所在的天宫……” 玉帝打断说:“黄飞虎,你要的支持,朕给你了,但你手握昊天神剑都带不回来赵公明,你让朕怎么办呢? 难不成让朕亲自去酆都城,把赵公明强行押出来?” 黄飞虎羞愧不已:“臣不敢?” 玉帝摆了摆手,道:“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你自己回去想想办法吧。三天后,如果你还是完不成任务,便将昊天神剑还回来,日后若无完全把握,就别再上天来找朕要支持!” 黄飞虎无奈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大礼参拜:“是,陛下。” 少倾,目送这厮缓缓退出瑶池,玉帝摇头道:“朕本对他寄予厚望,却不曾想这厮能力平平,不堪大任。到底是元始天尊看走了眼,还是只因他黄家与阐教走的近,才封了他帝君位?” 王母道:“矮个子里面拔高个,他已经算是不错了的。只是那杨戬太难缠,且手下还有一個厉害的闻仲。” 玉帝嘴角一抽:“娘娘不说这個还好,提起这個朕就难受。相比较于阴曹地府的众神,朕的三百六十五路正神都是些什么东西!” 王母宽慰道:“事已至此,陛下就别想这些了,还是顾好眼下事吧。” “对……眼下事。” 玉帝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扭头看向随侍一旁的天奴:“张五哥还没消息传来吗?” 天奴躬身道:“还没有。” 玉帝轻喝道:“你这就去转告他,朕的耐心是有限的,不可能一直给他机会!” 天奴眼里闪过一抹快意,道:“是,陛下,奴婢这就去找他们!” 时近傍晚。 天奴驾云来到一座山脉内,缓缓走进一座军营中,冲着主动迎上来的卷帘将军道:“张五哥何在?” “回禀天使,张将军去方寸山查看情况了。”卷帘客客气气地说道。 天奴道:“立即将他叫回来,就说有圣喻。” “请天使稍候,我亲自去将他喊回来。”卷帘不假思索地说道。 不多时,秦尧操控着狐狸分身跟着卷帘走了回来,看到天奴后,直截了当地问道:“陛下有何圣喻?” “放肆!”天奴呵斥道:“你怎么还是这么没规矩?不知道要跪听圣喻吗?” 秦尧转身便向东方跪了下来,道:“小狐狸聆听圣喻。” “跪错了,你应该拜我。”天奴道。 秦尧立即站了起来,怒喝道:“大胆,你把自己当成了陛下吗?” 天奴:“……” 眼见他俩剑拔弩张,好似下一刻就要打起来,卷帘只好出面调和:“好了好了,张将军拜也拜了,天使你就赶紧宣读圣喻吧。” 天奴亦知卷帘在玉帝心中的份量,便道:“也罢,那我就给卷帘将军一個面子。圣喻,张五哥,朕的耐心是有限的!” 秦尧眸光一闪,道:“我方才看到须菩提祖师正要赶走孙悟空,而孙悟空不舍得离开,便跪在洞府前希望祖师开门。” 天奴不明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想在孙悟空离开方寸山后,对其打一场伏击战。”秦尧道:“正好你在这里,不如就和我们一起行动吧。如若是能成功逮捕孙悟空,必有你的一份功劳。” 天奴摆手道:“张五哥,你别想一出是一出,我是来传旨的,不是来助阵的……” “原来,你心里不曾装着陛下。”秦尧打断说。 天奴:“……” 在其沉默间,秦尧转头看向卷帘:“卷帘将军,待我们得胜后,你在向陛下做报告时,别忘了提及此事,就说天奴心里只有自己,没有君上,从始至终都没有为君上分忧的想法……” “张五哥,你怎能如此信口雌黄?”天奴险些喷出一口老血,面色狰狞地瞪向对方。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秦尧道:“千载难逢的良机就在眼前,你却不想着为陛下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这不叫目无君上叫什么?” 天奴转头看向卷帘将军,希望他能站出来帮自己说句话。 可令他失望的是,卷帘将军一脸木讷模样,好似根本听不懂两人之间的交锋。 而这也意味着,他极容易被张五哥这厮给蛊惑住。 无奈之下,天奴只好说道:“我可以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但我肯定不能与天兵一起冲锋。” 秦尧笑道:“那当然,那当然,你只需坐镇中军即可……” 不知过了多久。 卷帘将军带着一群灰头土脸的残兵败将来到瑶池内,很快便出现在帝后面前,大礼参拜。 玉帝仅看他们这造型,便可得知任务必定失败了,开口道:“天奴呢?他怎么比你们回来的还晚?” 卷帘抬了抬手,两名天兵顿时抬着一块木板走出人群,跪倒在帝后身前。 两口子一起看向木板,只见板上躺着一具全身焦黑,仿佛被雷劈了无数次的身躯,隐隐间甚至释放出一股焦炭味。 “他是天奴?”玉帝愕然。 卷帘叹道:“陛下,那只猴子太可怕了。我们一拥而上,结果却被他自己打了個人仰马翻。 其中最惨的就是天奴了,由于他坐镇中军,所以就被那猴子当成了主帅,被硬生生轰了四十七道掌心雷!” 玉帝:“……” 这时,王母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询问道:“张五哥呢?” 卷帘摇了摇头:“当时兵荒马乱的,臣没看见。” 玉帝冷哼一声:“朕都不用去猜,这厮一定是见势不妙就立即跑路了。” 正说着,一名侍从匆匆而来,躬身行礼:“陛下,娘娘,张五哥求见。” “这时间段选的好啊,看来他不仅在盯着那只猴子,还在盯着你们这群残兵败将。”玉帝嘲讽道。 王母此刻却显得冷静而理智,道:“陛下,还是将他喊过来问话吧,如果他不能给出一個令我们满意的回答,就让他为此次败仗负全责。” 玉帝点点头,轻喝道:“宣召张五哥觐见。” 不多时,血染甲胄,形容凄惨的狐狸精便一步步踏入仙台内,躬身拜道:“小狐狸拜见陛下,拜见娘娘。” “张五哥,朕给你一个自辨的机会,可如果你抓不住这机会,朕就立即下旨将你送去斩仙台!”玉帝冷冷说道。 秦尧操控着狐狸分身站直身躯,哭丧着脸说道:“陛下,不是小狐狸不肯用心,实在是那猴子强的离谱啊。 我将能做到的一切都做到了,不仅是埋伏,还挑中了他落单的时刻,甚至是不讲武德,下令一拥而上,但还是打不过他。 不信您问卷帘将军,我可没有半分放水。” 玉帝扭头瞥向卷帘,后者立即说道:“这点我可以作证,那猴子……确实古怪。以天资来论,应该不会弱于杨戬!” 玉帝眉头微蹙,喃喃说道:“杨戬可是半人半神,那猴子凭什么?” 众人缄默,无人应声。 随后,玉帝再度看向张五哥,冷厉道:“朕对你很不满意,张五哥,你一次又一次辜负了朕的重望!” 秦尧忙道:“陛下,我有一计,可以将功赎罪。” “说说看。如果这计策有可取之处,朕便让你将功赎罪。如果没有,就立即剥了你官身,将你投入天牢反省反省。”玉帝道。 秦尧深吸一口气,朗声说道:“启禀陛下,小狐狸觉得与其一步步将那猴子逼至对立面,反而不如对其进行招安!” “我当你有什么良策呢,那猴子自打出生起,就有天鬼神护法,俨然是酆都一脉,又岂能接受招安?”玉帝摇摇头,摆手道:“来人,把他给我拉下去,打入天牢,静候处置!” “娘娘,娘娘啊,小狐狸愿意立下军令状,如果招安不了那猴子,愿上斩仙台,被万剑戮心而死!”秦尧很清楚现在该怎么做,立即扯着嗓子喊道。 而现实也正如他所料,在他的凄厉呼喊下,王母开口道:“陛下且慢。” “娘娘,你还要继续姑息纵容他吗?”玉帝询问道。 王母道:“陛下,我道家讲究以柔克刚,来硬的不行,不妨试试软的。 何况这小狐狸也说了,他这次再不成功的话,甘愿被万剑戮心。 再说反正也没别的办法,不如就再给他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玉帝叹道:“朕对他已经没什么信心了。” “不过是晚一两天处置罢了。”王母柔声劝道。 玉帝默默呼出一口浊气,凝神看向下方的狐狸精:“也罢,张五哥,朕最后,真的是最后了,再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无法招安那猴子,朕会满足你万剑戮心的愿望!” 秦尧拍着胸脯保证道:“两天,小狐狸只需两天,请陛下与娘娘静候佳音!” 第103章 官封弼马不足惜,自号齐天为大圣! 且说秦尧以狐狸身领了旨,驾云飞出南天门,疾冲向花果山水帘洞,不一会儿,便落在了好似天河倾灌的瀑布帘儿前。 刹那间,一群吱吱乱叫的猴子便手脚并用的围了上来,七嘴八舌,问东问西,甚是嘈杂。 秦尧压了压手掌,高喝道:“我是来找孙悟空的,你们这儿有没有一個叫孙悟空的?” “俺老孙在此!” 一道金光倏而降下云头,在瀑布前的一块巨石上显化成一只金毛猴子。 “孙悟空,吾乃天庭神将张五哥,今奉陛下与娘娘之命,前来招安,要请你上天为官,造福三界。”秦尧开口道。 “造福三界?” 孙悟空喜不自禁,笑道:“看来天庭也知道了俺老孙的能耐,甚好,甚好。” 正欣喜间,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又道:“不过,俺上天一事,需得征求一人意见。” “你要征求谁的意见?”秦尧询问道。 孙悟空说道:“秘密,绝密,这可不能告诉你。烦劳神使在此稍候,俺去去就来。” 说罢,他一個跟头翻入水帘洞内,就此消失不见。 “石姐姐,石姐姐~” 少倾,孙悟空来到一座石室前,拍门大喊。 石室内,石矶盘膝坐在一块冰床上,开口道:“悟空,我已知你来意。你现在长大了,可以决定自己做什么了,想去就去,不想去不去便是。” 孙悟空面色微顿,旋即说道:“石姐姐你开门啊,俺老孙想要在临走之前,再见你一面。” “我正处于闭关的关键时刻,没办法见你;你且去吧,有空再来看我便是。”石矶开口道。 孙悟空不好强求,只得拜别将自己拉扯长大的石姐姐,转头飞出水帘洞。 瀑布飞流前,秦尧见着他身影,笑着问道:“猴王,如何?” “走吧,我且随你上天去看看是什么名堂。”孙悟空摆手道。 不久后。 瑶池内。 帝后正在议论着那猴子会不会上天,一位仙官突然脚步匆匆的来到仙台前,躬身拜道:“启禀陛下,娘娘,讨贼神将张五哥带着一只猴精来到了瑶池外,请求面圣。” “他竟真将这猴子带上来了?!”玉帝愕然。 王母道:“陛下且宣召他们觐见,好好问一下五哥吧。” 玉帝抿了抿嘴,冲着仙官说道:“宣张五哥以及那猴精觐见。” 转眼间,二妖登堂入室,直至仙台,秦尧拱手施礼,孙悟空却直挺着身躯,左顾右盼,一副跳脱模样。 玉帝扫视了一眼这猴子,继而向秦尧问道:“张将军,你是怎么请来这妖仙的?” 秦尧回应道:“小狐狸下界之后,直面妖仙,表明来意。妖仙好似去请示了什么人,然后便随我一起上天了。” 玉帝诧然:“这么简单?” 秦尧道:“啊……小狐狸说的简单,其实中间还是经过一番劝说的。” 玉帝才不信他这鬼话,转头看向一旁的王母娘娘,暗中传音道:“不对劲啊,娘娘,石矶怎么会放孙悟空上天为官呢?” 王母也想不通这一点,传音回应:“臣妾也看不分明,不过,这件事情确实非比寻常!” 玉帝思索再三,朝向满脸新奇模样的猴子说道:“孙悟空听封!” “听封,听封,俺老孙听着呢。”孙悟空笑呵呵地说道。 玉帝道:“天庭中的各宫各殿,各部衙门,基本上都已经满员了,唯独是御马监缺个正堂管事,你可愿在此任职?” 孙悟空听见正堂管事这四个字,只感觉官位貌似不小,便欢欢喜喜地说道:“多谢,多谢,俺愿意任职!” 玉帝点点头,当即差了一名仙官,带着孙悟空前去御马监赴任,反倒是将‘张五哥’留了下来。 “敢问陛下,这御马监的正堂管事是几品官?”目送孙悟空离开后,秦尧明知故问。 玉帝道:“你问此作甚?” 秦尧挠了挠头,道:“小狐狸就是觉得,管马这差事,好像不是什么大官?” “大不大官的,与你何干?少操点心。”玉帝犀利道。 秦尧不以为意,拱手道:“是,小狐狸遵命。” 他这番话可不是没话找话,而是垫话,或者说为将来做铺垫。 日后孙悟空若因官小反下天宫,便没有他半分责任了。 “五哥,你在花果山内,有没有感受到什么异常?”王母忽然问道。 秦尧摇摇头:“好像也没什么异常……” “那你就下去吧。”玉帝道。 秦尧询问说:“陛下要小狐狸下到哪里去?” “你爱去哪儿去哪儿,出去!”玉帝大喝道。 秦尧立即脚底抹油,迅速跑出仙台区域,一转眼便消失在瑶池范围内。 “陛下?”仙台上,王母一脸关切地看向玉帝。 玉帝无奈地叹了口气:“朕没事,只是感觉局势有点失控,并且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幕后推动,也不知是福是祸。” 王母点点头,道:“所以陛下才没有将孙悟空安排到重要部门去,选择先观察一段时间。” “娘娘深知朕心啊!”玉帝道:“在这种看不清局面的情况下,小心驶得万年船~” …… “成了,老道我成了!” 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突然将毛笔拍在桌案上,拿起桌上一卷墨迹未干的竹书,大笑着说道。 此书乃是他结合这数千年来的精辟感悟,去芜存菁,精心提炼出来的大道真理,或者说人世真理。 直如今,已然无法增减一字! 反复欣赏许久,玉鼎真人便开始不断复制这篇竹书,废寝忘食,夜以继日,终于誊写了整整八百份,竹书几乎堆满了周围的案头。 “将来给书签名的话,签玉鼎只怕后人不知道玉鼎是個人,还以为是口鼎呢,或者说书的名字,可签玉鼎真人的话,又太繁琐。” 默默收起这八百份竹书后,玉鼎真人喃喃说道:“不行,必须得换个通俗易懂又朗朗上口的名字才行,玉鼎,玉鼎……玉子?对,我就叫玉子~” 确定好名字后,玉鼎真人迅速飞出金霞洞,第一站便赶赴至酆都,想要与自己的得意弟子分享这件事情,不料闻仲却说,帝君闭关了,只好将玉子简书分享给了酆都的一众高官。 散出去一百多本后,玉鼎真人穿越阴阳,抵达人间,走仙山,访福地,又散去两百多本,最后实在是想不到还能给谁了,便穿越天人结界,来到仙界开始散书。 不期然间,他突然听到一声怒吼: “什么叫未入流?” 意识到有热闹可看,玉鼎真人连忙跑过去听墙角,只听里面有人回应说:“未入流即为末等,你这弼马温,便是最低最小的官儿,只可看马,上不得台面。” “欺人太甚,这天宫欺人太甚。俺老孙在花果山称王做祖,好不快活,想着为三界造福而来,岂料却被天庭如此轻贱,反了,反了去也。” “嗒啪。” 听到这里,玉鼎真人手里的竹书顿时掉落在地,满脸呆滞,僵立当场。 “嘭。”未几,突然间的一声巨响将其强行唤醒,玉鼎真人抬头望去,便见一道金光打出御马监,飞出南天门,径直投往下界去了。 “糟了,糟了!” 玉鼎人麻了,心底分寸大乱,下意识跟着飞下仙界,直达酆都。 可到了酆都后,又突然想起闻仲说的大徒弟已经闭关了,只好转头去了六道轮回宫,约见杨婵。 好在杨婵还能联系上,很快便出现在他面前,使他内心稍安,连忙问道:“杨婵,你哥对你有什么交代吗?” 他现在已然养成了徒弟依赖心理,潜意识里便认为自己大徒弟算无遗策,属于那种走一步看十步的,因此方有此问。 杨婵却是不知他在说什么,疑惑道:“真人说的是哪方面?” “悟空啊,孙悟空。” 玉鼎急切道:“我刚从天上回来,亲眼看着那猴子打下了天宫!” 杨婵道:“果真让我哥料中了……” 玉鼎眨了眨眼:“料中了?” 杨婵微微颔首,从怀中取出一個锦囊来:“日前,我将有关于孙悟空的事情告诉了我哥。 我哥说,天庭这事儿做的不地道,主动请人上天,却封了個微末小官儿,换做是谁,都会受不了。 随即,他便给了我一个锦囊,让我在悟空反下天后,转交给闻仲。” “你哥不是闭关了吗?”玉鼎不解地问道。 杨婵道:“闭关也可以见人啊,前提是能够找到他。” 玉鼎:“……” 少倾,他突然醒悟过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猴子反下了天宫,不是杨戬在哪里闭关啊。 “杨婵,贫道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帮你去送这锦囊吧。” “怎么好意思劳您为我跑腿……”杨婵迟疑说。 玉鼎真人直接上手,从她手里将锦囊薅了过去,满脸堆笑地说道:“没关系,没关系,我就爱多跑动。” 话音未落,他便一溜烟的消失在六道轮回宫前,给杨婵都看懵了…… 少倾,急速狂奔的玉鼎渐渐放缓脚步,左顾右盼,确定四下无人,连忙打开锦囊,自其中取出一张纸条来。 平整展开,定睛细看,只见纸条中央写着一句话:“官封弼马不足惜,自号齐天为大圣!” 玉鼎:“???” 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大徒弟好好聊聊了,你玩可以,但别把小师弟给玩死了…… 半晌。 拿到纸条的闻仲沉吟片刻,旋即向对面的玉鼎真人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多谢真人前来送信。” 玉鼎真人默默吞咽了一下口水,询问道:“怎么做?” 闻仲想来,也没必要隐瞒对方,直接向门外喊道:“来啊,宣召两名独角鬼王前来。” 转眼间,两名独角鬼王肩并肩跪倒在闻仲面前,满脸敬畏,聆听吩咐。 闻仲道:“你俩的好处来了,速速前往人间花果山,投奔美猴王孙悟空,献赭黄袍,效犬马之劳。 若得时机,便劝说美猴王自号齐天大圣,招兵买马,自建势力。” 两名鬼王连忙跪谢洪恩,继而马不停蹄的奔往凡间而去。 “闻大人,你可知杨戬在何处闭关?”默默收回目光后,玉鼎真人询问说。 闻仲摇摇头:“整個阴司,只怕唯有杨婵姑娘知道具体地方。” 玉鼎真人无奈,只好辞别闻仲,再度奔往六道轮回宫…… 另一边,玉帝很快也得知了孙悟空反下天宫的事情,立即摆驾凌霄殿,招来诸般群臣,询问何人能下界擒妖。 百官之中,秦尧以狐狸身藏于武将队列,以余光偷瞄打量,却见百官齐齐低头不语,下巴甚至要戳中胸膛。 御座上,玉帝看的更加清晰全面,心中顿时气郁不已,目光瞥向下方百官,瞧见张五哥后,顿时轻喝道:“张五哥何在?!” 秦尧立即出列:“小狐狸在这儿。” “你要自称为臣。”玉帝正气不顺呢,立即训诫道。 秦尧操控狐狸身的心态就很平和,忙道:“臣在此。” 玉帝道:“孙悟空是你招上来的,现在却又反下天宫了,你怎么说?” 秦尧肃穆道:“陛下,适才御马监的监副也说了,孙悟空是因为官小才反下天宫的,这和臣没关系啊! 而且,臣当初就此问题也问过陛下,陛下却嫌臣管得多……” 玉帝:“……” 少倾,他气急败坏地质问道:“你是说朕有错了?” 秦尧道:“臣不敢,臣只是照直说。如果是我的责任,我一定承担,可这明明和臣没关系啊!” “大胆,来啊,将其压去斩仙台,万剑戮心。”玉帝大喝道。 “陛下且慢。”眼见百官面色尽皆生变,王母连忙劝阻。 “娘娘有何话说?”玉帝冷喝道。 王母道:“陛下万不可因气杀人,否则百官必定人心惶惶。而且,臣妾说一句公道话,张五哥的确没什么毛病。” 经她提醒,玉帝这才注意到了不知何时抬起脑袋的百官,那一双双眼睛竟令他无端紧张起来,只好说道:“娘娘所言有理,李天王何在?” 李靖立即出列道:“臣在。” “你立即调遣十万天兵天将,兵发花果山,将那猴头捉上天来问罪。”玉帝大喝道。 李靖:“……” 这脏活,我能拒绝吗? 那猴子与酆都的关系不清不楚,怎么看都像是一個深不见底的黑洞巨坑啊! 况且,他对酆都大帝的心理阴影,迄今为止不曾衰减半分,虽不至于听到对方名字就双腿发软,但一想到有可能与对方为敌,心底还是阵阵发寒…… 第104章 酆都欺朕太甚! 是夜。 明月弯弯,星光浅浅。 杨婵额头上闪耀着莲花神纹,脚踏七彩祥云,载着一袭青色道袍的玉鼎真人,宛若长虹般划过星空,骤降于昆仑山的古神洞前。 “你哥怎么选了这么一座山闭关?” 玉鼎不断打量着这座高山,实在是没看出有什么灵异的地方。 杨婵额前神纹逐渐内敛,笑着说道:“这都到门口了,您还是直接问我哥吧。他有很多事情我都不了解,不清楚,不敢乱说。” 玉鼎微微颔首,率先来到石门前:“徒儿,徒儿开门啊~” 洞府内,石台上,秦尧缓缓睁开双眼,身躯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刹那间来到石门后面,弹指打开石门封禁:“师父,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问问你对悟空有什么安排的。”玉鼎真人呵呵一笑,道:“在此过程中,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你也可以直接安排,不用担心劳累为师。” 秦尧失笑。 尽管玉鼎真人说的云淡风轻,但其核心意思,还是他担心那猴了。 “师父,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进来说吧……” “好好好。”玉鼎真人连连点头,旋即与杨婵一起进入洞府。 秦尧反手关闭洞门,带着两人来到一处石桌旁落座,笑着说道:“师父是担心我把悟空当成一個工具吧?” 玉鼎真人摆手道:“没有,我知道你不会。只是我不清楚现在的情况,心里实在是发慌,所以才来找你问问。” 秦尧点点头:“孙悟空的出世与我有些渊源,体内流动着和我一样的力量,因此,他有些地方会很像我,比如说傲气。 只不过,我起点比他更低,所面对的局面更加险峻,且在前期,没人为我保驾护航,我便渐渐将这傲气藏起,打碎融进了骨子里。 但他不一样,他刚刚接触这世界时,便有天鬼神照料,生活无忧无虑,所以这傲气还浮于表面,天不怕地不怕,这就注定了易冲动,爱闯祸。 玉不琢,不成器,所以他需要被打磨一下,学会将傲气变成傲骨,而不是做一个骄纵的仙二代。 放在我手里打磨,我能尽到同门之情,尽量照顾。 可若是由生活打磨,他就需要吃更多苦头了。最糟糕的是被敌人打磨,那么结果一定是被磨成石粉,融于尘土。” 听到这里,想起那猴子在方寸山时爱显摆的性子,玉鼎真人不得不承认,大徒弟说的这些话很有道理。 悟空确实是有些调皮,倘若撞在那狠人手里…… 想想他都感觉后背发凉。 “徒儿啊,为师也知道悟空的脾性,更知道玉不琢不成器,但你琢的时候小心点啊,可别伤了他的心。” “好,我答应你。”秦尧笑着承诺。 玉鼎长长呼出一口气,跟着笑道:“知道你的真实想法后,我也就放心了;你继续闭关吧,我回去了。” “师父。”秦尧突然喊道。 玉鼎:“怎么了?” “你现在心里只有那只猴子了啊。”秦尧感慨道。 玉鼎真人从进门到现在,问的只有孙悟空,压根没问一句他现在的情况。 由此可见,玉鼎真人到底是更加偏爱那只在他眼中可爱如宠物的猴子,对他比对谁都上心…… “我本来是想问问你情况的,可刚刚一急就急忘了。”玉鼎真人莫名有些心虚,底气不足地解释道。 秦尧摆了摆手,温声说道:“忘了就忘了吧,没关系,我送您离开。” 玉鼎真人突然有些愧疚,边走边道:“徒儿啊,你有什么需要为师帮你做的吗?” 秦尧笑着摇头:“暂时没有,以后如果有的话,我会让杨婵找你的……” 日升月落,天光渐亮。 玉鼎真人在离开昆仑山后,便立即爬云升空,准备去天上打探一下现在的情况。 彼时他因忧心忡忡走的比较急,不清楚天庭对于孙悟空反下天是什么反应,如今腾出空来,自是要去了解一下。 不曾想他前脚刚刚来到南天门,便听到身后传来阵阵哀嚎声,回首望去,却见鼻青脸肿的李靖,带领着一支伤兵队伍缓缓飞来,几乎是人人带伤。 玉鼎真人心脏猛地漏了半拍,下意识喊道:“李靖师侄。” “拜见玉鼎师伯。”李靖在看清他身影后,连忙过来行礼。 “不用拜,不用拜。” 玉鼎真人连连摆手,旋即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李靖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低头说道:“在花果山吃了個败仗。” 玉鼎:“……” 他现在实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师伯还有其他吩咐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就赶去瑶池向陛下复命了。”因为杨戬的关系,李靖并不想和玉鼎真人多谈,在他沉默间直率问道。 玉鼎摇了摇头:“没事了,没事了,你去忙吧。” 李靖抱拳一礼,继而带着残兵败将们缓缓踏入南天门。 玉鼎静静地看着他们,凝思良久,突然转身,御风飞往花果山方向。 天庭的反应他已经知道了,现在要去看看花果山情况如何…… 花果山上。 孙悟空呆呆看着战死的猴兵,仿佛失魂落魄。 他尽力了,也退去了来犯的十万天兵天将,可还是有许多猴子死在了这场战争中,令他沮丧且悲伤。 水帘洞前。 石矶眺望着孙悟空身影,转头向随侍身旁的两名独角鬼王道:“你们速速去冥府找闻仲,让他将花果山群妖的生死簿取出来,放于阎罗殿,等着猴子去撕。” 俩鬼王:“……” 撕生死簿玩? 自打开天辟地以来,都没这操作啊! “楞什么呢,还不快去?”见这俩憨货傻傻地看着自己,石矶轻喝道。 俩鬼王不敢忤逆对方命令,迅速化作青烟,直奔地府…… 不久后,坐镇酆都的闻仲便接见了二鬼,听到石矶这要求后也愣住了。 只是在片刻间,他便以老辣的触觉意识到,这是一個壮大花果山势力的重要机会。 当然,这机会需要得到帝君的批示才能进行,否则就只能是单纯的逗猴开心了。 两個多时辰后。 闻仲骑着墨麒麟亲自赶赴至古神洞前,翻身落地后,立即朗声说道:“帝君,属下有要事前来请示。” 洞府内,秦尧隔空挥了挥手,巨大的石门顿时缓缓开启。 闻仲大步入门,进洞后才发现杨婵也在这里,急忙见礼。 杨婵默默回礼,笑着说道:“闻大人不必在意我,有话直言便是。” 闻仲点点头,冲着秦尧说道:“帝君,李靖败于花果山,带着残兵败将逃回了天庭,可山上的猴子也死了不少。 石矶命人来找老臣,想让我安排一本生死簿给猴子撕碎,帮助山上的猴子死而复生。 老臣想来,这是一个壮大花果山的机会,特来请示。” 秦尧抿了抿嘴,笑道:“那就让比干配合一下吧,不过,撕书不行,朱笔勾除可以。” “老臣知道了,帝君可还有其他吩咐?”闻仲又道。 秦尧想了想,笑道:“暂时没有了,你先安排好孙悟空大闹地府,勾除死籍的事情吧……” 转眼间,数日后。 一则消息如烽火燎原般传遍妖界,甚至逐渐震动三界。 话说那花果山的美猴王反下天宫后,不仅击败了李靖以及十万天兵天将,甚至为了自己战死的猴兵强闯地府,勾除了花果山上所有妖兵的名字,令无数死者死而复生,从此长生久视,寿与天齐。 死亡,是所有生灵最畏惧的事情之一。 而对于成仙更加困难的妖族来说,死亡更是铭刻在魂魄深处的大恐怖。 现在突然听说孙悟空大闹阎罗殿,勾除属下姓名的事情,一时间无数妖魔宛若迁徙般冲向花果山,以至于原本只有猴兵的花果山像气球般膨胀起来,排班排营,计有百万妖众,划分出七十二洞,共尊齐天大圣! 在妖道式微的时代里面,花果山却给人一种妖族回光返照的感觉。作为万妖之王,孙悟空也在这一刻,迎来了妖生的高光时刻,辉煌时期。 与此同时,因为“时差”问题,吃了败仗的李靖还在瑶池内挨训呢,被愤怒至极的玉帝骂了個狗血淋头,满腹委屈。 “启禀陛下,千里眼与顺风耳来了,说是窥探到了重大敌情。” 不知过了多久,当玉帝骂累了,正歇息的空挡,一名瑶池仙官顶着巨大压力上前,躬身说道。 玉帝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说道:“宣。” 转眼间,眼冒金光以及耳长至肩的两名神将并列而来,纷纷跪地行礼。 “起来吧。”玉帝摆了摆手,询问道:“你们又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两兄弟缓缓起身,千里眼回应道:“启禀陛下,臣看到万妖奔赴花果山。如今的花果山,已然有了百万妖兵。” 玉帝面色一僵,旋即霍然起身:“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那些妖怪是不知道花果山与天庭对立,还是没将我天庭放在眼里?” 顺风耳摇头说:“应该都不是,臣听到了一则消息,说是孙悟空为拯救战死的花果山兵将,大闹地府,勾除了花果山上所有妖兵的死籍,导致战死的妖兵纷纷死而复生,并且全山的妖怪都得以长生。 正因如此,妖界轰动了,无数妖怪争先恐后的拜入花果山,哪怕是成为一小兵。 现如今,花果山群妖思战心切,就等着为齐天大圣赴死呢。” 玉帝:“……” 片刻后,他猛地举起桌上的茶碗,重重摔在地上,怒吼道:“杨戬,欺我太甚!” 别人不清楚酆都的实力,他难道还不清楚吗? 罗酆山六天鬼神,除了土行孙德不配位之外,其余五大天鬼神尽皆为封神之战中的人杰天骄,顺便拎出来一个就能降住那猴头。 结果现在说孙悟空大闹地府,将生死簿给划了? 好好好,这么演是吧? 合着这是在演朕啊!!! “陛下息怒。”这时,整個仙台上除了王母之外,所有人全都跪了下来,齐声说道。 “息怒?朕怎么息怒?” 玉帝身躯颤抖地说道:“阴司几乎是明面上支持妖猴反朕了,朕若是将这口恶气咽下去,将来还有什么脸面说是三界共主?” 众人缄默无言,王母娘娘眸光微闪,轻声说道:“陛下,臣妾有个主意。” 玉帝当即看向王母,道:“什么主意?” 王母暗中传音道:“那孙悟空不是想做齐天大圣吗?我们封他为齐天大圣便是。 届时,在他上天谢恩领封的时候,直接将其软禁起来。 如此一来,下界的花果山群龙无首,慢慢地也就不成气候了。” 玉帝沉吟道:“可是,他们会不会怀疑有诈?” “这就需要牺牲一下天庭的威严了,不过没关系,只要那猴子被软禁了,相比较于我们失去的,得到的更多。”王母说道。 “牺牲天庭的威严是什么意思?”玉帝询问说。 “很简单,放出风去,天庭无力再征伐花果山了,那么为了防止花果山作乱,下旨敕封就变得合情合理了。”王母解释道。 玉帝顿时犹豫起来,迟迟不能做出决定。 王母见状,默默上了强度:“陛下,不可放任酆都整合妖族啊。” 玉帝心底微惊,立即说道:“此事就按娘娘的意思办吧……” 人世间。 昆仑山,古神洞。 杨婵大步跨入洞府内,冲着二哥望来的目光道:“二哥,西海三公主给我传递了一条消息。” 秦尧面色微怔:“什么消息?” 他万万没想到,如今还会与敖寸心产生因果关系。 杨婵注视着他眼眸,道:“敖寸心说,天庭准备敕封孙悟空为齐天大圣,她希望酆都能与天庭借此机会,化干戈为玉帛。” 秦尧:“……” 这希望就很神奇而荒诞。 神奇的点在于,敖寸心的这种诉求,是原剧中她和杨戬成婚后,对杨戬的最大期待,她甚至想要杨戬真心归顺天庭,做個天庭的大忠臣。 而荒诞的点则在于,现实中,他们现在可不是夫妻关系啊! 那么敖寸心这又是出于什么立场,提出的这希望与请求呢? 第105章 快意恩仇,便在今朝! “她如果再来找你的话,你就直接告诉她,我说的,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思忖片刻后,秦尧笑着向杨婵说道。 杨婵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话说回来,天庭肯敕封孙悟空为齐天大圣,必定没安好心。”秦尧渐渐敛去笑容,认真说道:“所以,我需要你替我去一趟花果山,转告石矶,除非是打上天宫去,否则孙悟空不可随意上天。” 说到这里,他翻手间召唤出定海神珍铁,递送至杨婵面前:“还有,你帮我将此物转交给孙悟空,就说家里大师兄送的。” 杨婵抬手接过金箍棒,道:“我说你为何要东海的定海神珍铁,原来是给孙悟空准备的。” 秦尧笑着开口:“你赶紧去吧,一定要在天庭的圣旨下来前,赶至花果山。不然以那猴子的性子来说,只怕等不及的去天上显摆。” “好,二哥回头见。” 杨婵翻手间将金箍棒收入袖中,身躯顿时化作七彩神虹,刹那间飞出古神洞。 秦尧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自语道:“现在看来,藏身于此反倒是一件好事儿……” 在他眼中,敖寸心的建议很像是“孽缘加戏”的开端,倘若自己还是身处酆都的话,或许又会与其打交道,这是令他比较厌烦的一点。 他不喜欢敖寸心,即便对方在婚前也是一個很好的人,无论是容貌还是身段都是万一挑一的人物,但就是不喜欢。 不喜欢就没耐心,实在是懒得搭理所谓的天定情缘,宿命纠缠…… 花果山。 黄昏时分,红霞满天。 突然间,一道七彩神虹穿透满天红霞,径直落在花果山上,显化成杨婵身影,一袭白衣翩然若月华倾泻,身上透露着一股寂静祥和的气息。 也正是因为她这种气质,以至于发现她的妖兵们都不敢喧哗,唯恐惊吓到她,唐突佳人。 水帘洞内,石矶感应到她气息,猛地从冰床上站了起来,化光出洞,迎至近前:“酆都天鬼神石矶,见过神使。” 杨婵笑了笑,主动握住对方手掌,将其扶起:“娘娘是我哥的心腹,在酆都位列一品,无需向我行礼。” 石矶很喜欢她身上的温柔与善意,反过来握住对方玉手:“婵姑娘,随我入洞聊吧,许多日子没见你了……” 少倾。 水帘洞内。 杨婵正与石矶寒暄着,一道金光突然穿透瀑布飞流,落入洞内,显化成一只金毛猴子,打断了两人间的欢声笑语。 “来客人了?这位是?” “她是我的好朋友,三圣母杨婵娘娘。”石矶没有提及轮回殿神使的官位儿,反而是以杨婵在民间的封号介绍道。 “杨婵娘娘……” 孙悟空仔细打量着杨婵,挠头道:“好奇怪,我看着你,竟不由自主的心生亲切。” 杨婵微微一笑,道:“你我之间,大有因果,所以这并不奇怪。” “大因果?什么大因果?”孙悟空好奇地问道。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杨婵说着,翻手间召唤出定海神珍铁,轻轻竖在两人中间,紧接着说道:“孙悟空,你看这法宝可称你心意?” 如果没有面前竖着的这铁棒,孙悟空或许还会追问一下是何因果。 但在定海神珍铁出现后,他眼睛便看直了,忍不住伸手握住棒身,轻轻将其提起,只感觉无论是重量还是长短都契合心意。 这时,铁棒上突然闪耀起一道金光,照亮了上面的五个大字,孙悟空目光顺着金光扫过字符,念诵道:“如意金箍棒。” 念完后,他忍不住眨了眨眼,道:“如意如意,称心如意?大!” 话音刚落,他手里的金箍棒便大了一倍,重量也好似翻了一倍。 孙悟空大喜,将金箍棒杵在地上,不停地说道:“大,大,大……” 于是金箍棒不断变大,顶端直逼洞顶! “别喊大了,小心洞顶。”石矶连忙说道。 孙悟空嘿嘿一笑,道:“小,小,小……” 转眼间,金箍棒就变的只有一尺长短,被他单手握在掌心。 “这宝贝,太合我心意了。” 孙悟空眼珠子转了转,满脸堆笑地看向杨婵:“莫非是送给俺老孙的见面礼?” “不是。”杨婵笑着说道。 “啊?”孙悟空笑容一顿,满脸失望地说道:“不是给我的吗?” “是给你的,但不是我的见面礼。”杨婵解释道:“此物……是你家里人给的。” 孙悟空愕然:“家里人?” 杨婵微笑道:“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菩提老祖座下大弟子,算不算你家里人?” “大师兄?”孙悟空顿时傻眼了。 他在方寸山学艺时,便知道师父有个大徒弟,但他却从来没见过。 本以为是死了,搞得他都没敢提,只怕师父伤心,不曾想是自己想岔了…… 杨婵点点头:“对了,你大师兄还让我给你带句话,可以接受玉帝的敕封,但千万别上天。玉帝只怕是在天上埋伏了什么陷阱,就等着你上钩呢。” 孙悟空眼眸一转,随即满脸好奇地说道:“杨婵娘娘,不知我这大师兄叫什么名字,住在哪座山上?他既送我如此宝贝,我合该去当面道谢才是。” “大圣,大圣~~~” 杨婵正欲开口解释,洞外突然响起阵阵呼喊,循声望去,旋即向猴子说道:“叫你呢,你先去吧。” 孙悟空只好压下心头疑惑,转身飞出山洞,只见一名须发皆白,一袭白袍的老道士手持拂尘,站在无数妖兵间,一脸含笑地看着自己。 “老头儿,你是谁?” “回禀大圣,吾乃太白金星是也。” “太白金星?你有何事儿?”孙悟空直截了当地问道。 金星翻手间召唤出一卷金黄色圣旨,笑呵呵地展开:“我是来宣旨的,陛下同意将你敕封为齐天大圣了。” 孙悟空笑道:“算那玉帝老儿识趣儿,把圣旨给我吧。” 金星忙道:“大圣,我还没宣旨呢?” “你刚刚不说了吗?”孙悟空反问说。 金星:“……” 少倾,在孙悟空的强烈要求下,他只好将圣旨交到对方手里,温声说道: “大圣,齐天大圣府已经给您建造好了,府邸就在蟠桃园右首,府内设有二司,分别是安静司和宁神司,也已配备了司职仙吏,请大圣随我去看一看吧。” 不可否认,这番话说的孙悟空心里直痒痒,毕竟突然间听说自己多了处府邸,谁不想去看看呢? 但转念想到杨婵娘娘的提醒,掂了掂手里称心如意的金箍棒,他顿时打了個哈哈:“金仙且先回去复命吧,俺老孙在花果山还有事要做,做完后,必定去天庭查看。” 太白金星面色微变,立即说道:“大圣啊,就算是不查看府邸,你也该去向玉帝谢恩才是。” “一定去,一定去;老金星,慢走,不送。”孙悟空摆手道。 太白金星:“……” 良久后。 瑶池内。 帝后听了太白金星的禀告,玉帝顿时怒喝道:“这猴子,当真是没一点规矩!” 王母却满脸凝重,缓缓说道:“陛下,看来妖猴背后,必有妖人指点啊。” “何必说的如此遮掩?肯定是杨戬的授意。”玉帝翻手间取出一道金令,冲着一名仙官说道:“你手持金令去花果山跑一趟,催促齐天大圣上天谢恩。” “是,陛下!”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仙官领命,迅速飞出瑶池。 半晌,仙官回来了,猴子却不见踪影,玉帝便又甩出一张金令,催促齐天大圣上天。 如此这般,摆放在水帘洞中的金令越来越多,最终整整落下了十二块! “陛下,看来他是不会上天了。” 瑶池内,仙台中,王母叹息道。 玉帝面色阴沉如水,冲着一旁的卷帘说道:“将藏于齐天大圣府内的天兵天将调出来吧,顺带着打碎了这座府邸。” “是,陛下。”卷帘领命,疾步而去。 王母本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 还说什么呢? 封猴子为齐天大圣是她的建议,结果现在饵料撒下去了,鱼儿却没上钩…… 在这沉默间,玉帝越想越气,遂向角落中的天奴下令道:“你去跑一趟天河,让天蓬元帅对着花果山开闸放水。 打不过他们,我还淹不了他们吗? 他敢让朕不痛快,朕就让他体会到痛苦!” 王母:“……” 半刻钟后。 天奴手持圣旨来到天河内,不顾天蓬的劝谏与阻拦,强行逼迫天河守卫打开天河水闸,霎时间巨大洪流便奔涌而出,直冲下界花果山! 天庭中,哪吒在看到这一幕后心脏顿时一缩,当即召唤出风火轮,身躯化作一道火光,以更快的速度奔往人间。 天河倾灌的速度是很快,但哪吒的速度更快,重重砸在水帘洞前后,看了眼上空向此处奔涌而来的天水,高声喊道:“发水了,天河发水了!” 水帘洞内,杨婵,石矶,孙悟空纷纷循声出门,此时天河水已然来到花果山上空,以至于他们都感受到了那股磅礴力量。 杨婵率先反应过来,人灯合一,眉心符文发光,抬手释放出一片七彩天幕。 “轰!” 无尽洪流重重砸在天幕上,直打的杨婵身躯微颤,气息紊乱。 石矶紧接着出手,抬手加固天幕,防止大水冲垮花果山。 怎奈相比较于无穷无尽的天河,她们两人的力量还是差了些。 更糟糕的是,她们是为花果山挡住了一劫,但被隔开的天河水,却因此流往了其他地方,毁堤淹田,甚至是吞没青山。 孙悟空眉头一皱,迅速甩出定海神针铁,穿过天幕,涌入水中,将天水强行定住。 可问题是,流水越来越多,却无处宣泄,导致他的压力也越来越大,迅速逼近极限。 杨婵思维飞转,突然想起北海之眼,高喝道:“悟空,将天河水引去北海,冲击北海之眼!” “我不知道北海之眼在哪里啊。”孙悟空大声回应。 “那就我来,你帮着点石矶。” 杨婵飞身而起,全力驱使宝莲灯,将倾灌而下的天河水引着横渡虚空,直冲北海而去。 于是这场景就变成了杨婵在前面飞,天河水在后面追,穿越东海,直奔北海,声势惊人。 所幸这只是天河水,不是天河最深处的弱水,否则一滴化万滴,情况更麻烦。 “轰!” 良久后,杨婵终于赶赴至北海,操控着宝莲灯将巨大水柱轰击向北海之眼,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 天庭,从凌霄宝殿到瑶池仙境,不约而同的震颤起来,无数大能纷纷打开天眼望向人间,很快便发现了杨婵正在做的事情。 “放肆!胆大妄为。” 玉帝大怒,立即下令道:“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听令,兵发北海,捉拿杨婵。” 瑶池外,大门口。 听到这声震动天庭的怒吼,操控着狐狸分身的秦尧转身即走,直奔人间万窟山。 落地后,以强大神识进行地毯式搜索,转眼间,他便在一处狐狸洞内,找到了正在陪老狐狸说话的狐妹…… “张五哥,你怎么来了?”老狐狸一脸复杂地问道。 秦尧抬手指向狐妹,道:“没时间解释了,我找她。” 狐妹立即说道:“娘,您继续歇着吧,我跟他出去一趟。” 老狐狸:“……” 她已经听狐妹说过了,张五哥现在是天庭正神,而且是有正式封号的正神,早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在这种情况下,她还真不敢强行拦着自己闺女跟对方出门…… 转眼间,两妖一起走出狐狸洞,秦尧立即说道:“杨婵引水至北海,借天河之力,冲击北海之眼,导致天庭震动,玉帝震怒,下令让三百六十五路正神下凡缉捕杨婵,以致如今天庭空虚。 你立即去花果山找孙悟空,说明情况,让他带着手下妖兵,直扑天宫,将天宫给砸了,重点砸南天门,凌霄殿,以及瑶池。 说完后,你再去一趟北海,告诉杨婵,开天斧,到了出世亮相的时候了……” 狐妹认真记住他的每一句话,随即深深看了他一眼:“五哥,我去了。” 秦尧点点头,目送她身影迅速消失在天际,轻声说道:“快意恩仇,便在今朝!” 第106章 踏碎天宫,胜天一子! 傲来国。 花果山。 随着杨婵源源不断的将天河水引走,此间终于解除了危机,孙悟空也将插入天河水内的金箍棒收了回来,砰的一声握在右手掌心,昂首望向苍穹,杀心自起。 石矶轻轻呼出一口气,道:“玉帝还是这么肆意妄为,一点没变。” “还是?”孙悟空转头向她看来,面带探寻神色。 石矶微微颔首:“许是被奉承惯了,他真将自己当成了三界主宰。 当初为了击杀三首蛟,他便开过一次天河水闸,现在为了对付花果山,再度故技重施。 由此可见,他心里压根没有人间生灵,也不在乎是否会屠灭人间。” 孙悟空默默握紧金箍棒,道:“这样的人,怎配为玉皇大帝?” 石矶叹道:“世上本无玉皇大帝,他出现在哪个位置上,才有了这神位。” 孙悟空:“……” “方才被我们格挡开的大水,对周围造成了不小灾害,你赶紧带着七十二路妖王救灾吧。”石矶默默收回目光,冲着孙悟空说道。 孙悟空抿了抿嘴,道:“俺现在不想救灾,只想报复回去。 那玉帝老儿敢故技重施,最大的原因,应该就是上次这么做的时候,没有付出太大代价。 如果这次还没有任何后果,以后他必将肆无忌惮,动不动就开闸放水,淹向人间。” 石矶冷静地说道:“如果是在封神之前,你带着百万妖兵应该能够一路畅通的打至凌霄殿,但现在不行了。 尽管酆都大帝分了天庭封神的气运,可现在的三百六十五路正神,也不是你手下这群乌合之众能斗过的。” 孙悟空眼中的光渐渐熄灭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与丧气同时在心底出现,身上气势也因此落寞下来。 突然间,一道金光如流星般降落在山头上,落地显化成狐妹身影,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孙悟空被她吓了一跳,本能地举起金箍棒,所幸在他喝骂出口前,石矶率先询问道:“狐妹,你怎么来了?” 狐妹好不容易喘均匀了这口气,默默站直身躯:“天庭的三百六十五路正神被玉帝派去北海了,天庭空虚。” 闻言,孙悟空目光骤然亮了起来,心底的战意犹如火苗般不断燃起,越升越高。 石矶谨慎地问道:“狐妹,消息来源于何处?” 狐妹道:“是大师兄告诉我的!” 石矶微微一顿,又道:“他还说什么了吗?” “他说让我来花果山报完信后,立即去北海,告诉杨婵开天斧该出世了。”狐妹回应道。 石矶彻底明白了,回首看向孙悟空:“你的机会来了;但是,此去天宫,或许会一去不回。” 孙悟空道:“那我会死吗?” 石矶摇头道:“不会,因为你有一個神通广大的大师兄。” “不死不灭,又有何惧?” 孙悟空咧嘴一笑,身上突然浮现出一身甲胄,身后摇曳着鲜红披风:“儿郎们,随我出征,剑指南天!” “杀,杀,杀,杀!” 七十二洞妖王带着百万妖兵齐声呐喊,声若雷霆,震动八方,无尽杀气如怒海狂涛般在军中激荡。 “石姐姐,俺老孙去了。” 一飞冲天前,孙悟空最后凝视向石矶,温声说道。 “对了。” 狐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道:“大师兄说,重点砸南天门,凌霄殿,以及瑶池仙境。这三个地方是天庭的三大重地,价值最高。” 孙悟空点点头,腾空而起:“儿郎们,随我踏碎南天!” 百万妖族,连绵成海,旌旗烈烈,刀锋森寒;滚滚妖气化作道道黑烟,寒风飒飒,阴风阵阵,拍击向苍穹,震动三界鬼神。 不多时,孙悟空率先来到南天门,手掌凌空托举着金箍棒,笑道:“好宝贝,大,大,大,大……” 金箍棒在他的呼喊声下越变越大,最终竟好似擎天巨柱一般。 “汝等何方妖神,意欲何为?” 一支甲胄鲜明的仙兵队伍突然飞出金色南天门,其中一名手持宝剑,身披金甲的神将站在仙兵们正前方,大声喝问。 “吾乃……齐天大圣,孙悟空!” 这时,孙悟空的金箍棒已经大到了很可怕的程度,径直指向南天门。 “孙悟空?” 金甲神将心头一跳,双腿突然有些发软。 他可是知道些内情的,这猴子与酆都间的关系可不一般! “让开,否则别怪我棒下无情。”孙悟空轻喝道。 金甲神将眨了眨眼,心里渐渐有了计较,不过表面上却义正词严地高喝道:“吾等乃是南天门神将,人在门在!” “人在门在!”跟随在他身后的仙兵们纷纷高呼。 “人在门在?那我就砸了你们这门!” 孙悟空脸上浮现出一抹暴戾情绪,御使着金箍棒重重砸向南天门。 金甲神将连忙飞身而起,挡在金箍棒前方,然后…… 他就好似被一脚踢开的石子儿,旋转着飞向远方,在遥远的天边闪烁成刹那星光。 “轰!” 在金甲神将被击飞后,金箍棒重重砸在南天门上,令人惊讶的是,这一击,也仅仅是在门上打出道道裂痕。 见状,孙悟空发了狠,环抱住金箍棒,对着南天门就是一阵猛砸。 只见碎石迸溅,相继击穿了不少天兵身躯,吓得众天兵连忙躲闪,更别说去阻止什么了。 另一边,秦尧操控着张五哥分身来到酆都内,摇身一变,化作一尊阴神,手持如朕亲临的酆都令牌,径直踏入武城天宫,求见火灵圣母,遂被引入一座仙殿内…… “神使,帝君有何吩咐?” 高台御座中央,火灵圣母检查了一下令牌的真伪,旋即向面前的阴神问道。 秦尧低眸道:“帝君说,佛门显圣的机会成熟了。让我来找天鬼神大人,命大人去一趟西天极乐圣境,面见如来佛祖,请佛祖在孙悟空砸了南天门,凌霄殿,以及瑶池宫室后,出手镇妖,将其封在华山之下。” “华山?” 火灵圣母面色顿时古怪起来。 秦尧微微颔首:“对,就是华山。” 火灵圣母心里突然涌现出一股啼笑皆非的感觉,道:“好,我这就出发前往极乐世界。” 哈。 华山。 真搞笑~ 哈哈哈哈哈…… 半晌。 极乐世界。 大雷音寺。 如来佛祖端坐莲台,目光怪异地看着自己前徒儿:“也就是说,孙悟空将南天门,凌霄殿,以及瑶池全部砸了后,最终的惩罚是,在自己大师兄家里关禁闭?” 火灵圣母耸了耸肩:“酆都大帝就是这么安排的,我当时听到后,险些当着那神使的面笑出来。” 如来微微一顿,叹道:“其实,没让我将那泼猴封在花果山,就已经很收敛了。 不过我很好奇,他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帝后动手……” “报~” 天庭,瑶池。 一名白衣仙官火急火燎的来到仙台内,噗通一声跪倒在帝后面前。 “那猴子打到哪里了?”王母急切道。 “从南天门打到凌霄殿了,沿途之中,百万妖兵大肆破坏,所过之处,一片废墟。”仙官回应说。 玉帝眼前一黑,猛地从御座上站了起来:“卷帘将军,速去天河,命令天蓬元帅立即关闭天河,并且率兵前去阻拦妖兵。” 话音刚落,一道璀璨金光突然从下界而来,贯穿仙界,直冲天外天而去。 于是玉帝眼前又亮了起来,可面色却骤然间怔楞住了。 这金光中携带的气息,好像有点熟悉啊。 意识到这点后,玉帝迅速取出昊天镜,顺着金光向下方查看,最终竟一路检索至北海上空。 随即,帝后便同时看到:镜面中,杨婵一手操控着天河水不断冲击北海之眼,另一只手握着一柄闪耀着无上符文的神斧。 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将其团团围住,却在神斧的震慑下,没有敢上前进攻的! “这是……开天斧?” 半晌,玉帝瞪大双眼,心脏颤栗地开口。 作为仅次于圣人的天帝,他早已修成了万劫不灭体,但万劫之中,不仅不包括圣人,还不包括先天至宝。 而开天斧这件神器,乃是先天至宝中至高神器,是真的能够砍死他的。 当然,神器也要看是谁用,一般人,哪怕是杨戬拿着开天斧,他都不会太过惊慌。 但问题是,现在开天斧在杨婵手中,而杨婵如今的状态是——人灯合一! 这是什么概念? 圣人之下,唯一能抵挡开天斧的神器宝莲灯,就在对方手里,更恐怖的是,宝莲灯还能为杨婵驱使开天斧提供力量! 三界最强的矛,最强的盾,最强的力量驱动,此刻都集中在了杨婵手里,万一她杀上天庭…… 此时,王母也想到了这里,看着明显有些惊惧的玉帝,当即转身跪地:“臣妾请陛下前往兜率宫避难。” 玉帝现在其实更想去紫霄宫! 他想问问道祖,开天斧这种灭世神器,怎会出世呢? 是不是道祖对他不满意了? 不过不管是不是,开天斧的出现都不是巧合,这其中必然有惊天阴谋,自己肯定是不能继续留在瑶池了。 但话又说回来,他着实是担心,在自己走后,会发生更多意想不到的祸事。 因此最终权衡再三,最终只能同意王母的恳求,带着亲眷与亲信急速赶往兜率宫…… 天宫内。 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化作声波传开,作为天庭标志的凌霄殿轰然坍塌,孙悟空当真做到了踏碎凌霄,将天庭颜面踩在脚下。 这一刻,举世皆惊! 但那些隔空关注此间的大能却不明白,玉帝和王母为何能容忍这种事情。 “孩儿们,随我前往瑶池!” 凌空站在凌霄殿废墟之上,孙悟空心底一片快意,大有一种天下地下,唯我独尊的感觉。 他做到了。 古往今来这么多年,他是唯一一个踏碎凌霄的人,注定要被三界铭记。 不久后,孙悟空带着妖兵赶往瑶池,一路上既砸又抢,几乎每个妖兵口袋里,都装满了各种财物,走起路来叮咚作响。 然而相比较于凌霄殿,从有天宫起就一直不断修缮的瑶池更大,更华丽,更牢固,百万妖兵拼尽全力的砸,砸半天也只是砸了一半。 孙悟空实在是等的不耐烦,他也看不上瑶池的这些财物,于是施展出法天象地的神通,挥舞着同样巨大的金箍棒,在瑶池内尽情发疯,无数精美的楼阁建筑因此被毁坏一空。 兜率宫内,王母通过昊天镜看到这副场景,心疼的险些要昏厥过去。 瑶池,这不仅仅是一个住的地方,更是她的道场,是她用无数年完善出的梦幻家园,结果现在,被一只泼猴毁于一旦,这种心痛从未有之! “泼猴,住手!” 不知过了多久,当瑶池已经被毁了七七八八,一道浩大的声音突然响彻天宫。 孙悟空此刻骄心暴涨,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望向高空,却见一個满头大包,身披金色袈裟,端坐金莲的胖子化光而来,悬浮于自己上空。 “泼猴?你是何方神圣,敢这么喊我?” 如来微微一笑:“我是西方极乐世界释迦牟尼尊者,南无阿弥陀佛。” 孙悟空道:“我管你西方还是南无,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玉帝放水淹你花果山,你也砸了他这天宫,总的来说,你还得了便宜,何不退去?”如来道。 孙悟空冷哼一声:“俺老孙是觉得,那心胸狭隘,目光短浅的老王八不配做玉帝。” “他不配,谁配?”如来询问道。 孙悟空反手指向自己,道:“我觉得,我可以试一下。” 如来笑着摇头:“猴头,你太天真了。” 孙悟空撩起金箍棒:“废话少说,我输三个数,你若是还不让开,就别怪我不客气。” 如来缓缓敛去笑容,闭上眼眸,口颂真经,无数卐字金符自其嘴中飞出,不断飘向孙悟空。 孙悟空冷笑一声,一棍子打向一枚金符,结果自身却被弹飞了。 随后,剩余的那些金符汹涌而下,尽管孙悟空竭力抵挡,但还是被卐字金符不断打落,从天庭打入凡间,又从凡间打入华山的一座山洞内。 在洞中翻身而起,孙悟空试图破阵而出,卐字金符却化作无数锁链,融于虚空,每当他飞天而起时,便会显现成一张法网,将其打回洞内。 天宫中,玉帝通过昊天镜瞧见此幕,长长呼出一口气,身躯刹那间闪现至对方面前:“多谢佛祖代朕收服妖邪。” 如来笑着开口:“缘分使然,陛下无需感谢。” 玉帝微微一怔。 缘分? 什么缘分? 只因这一句话,他便感到心底发寒,竟比先前看到开天斧时还要恐慌…… 第107章 劝一下玉帝,大局为重! 恐慌是对未知的不安,而未知的危险,才是最大的恐怖! 因此,听到这里的玉帝无心再与如来佛深谈,强装镇定,强颜欢笑道: “佛祖代朕降服猴妖,朕本该设宴酬功,不过现在天宫都被打碎了,连个开宴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委屈佛祖等等了。 待将来,朕修复了天宫,一定派人前去极乐世界邀请佛祖赴宴。 至于现在,此时此刻,朕要去紫霄宫一趟,就先失陪了。” 如来佛祖微微颔首:“陛下请便。” “多谢佛祖。” 玉帝轻轻呼出一口气,身躯顿时化作一道金光,穿过天庭,直冲三十三天外。 如来静静地看着他化光远去,直至这光芒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遂低头望向数目高达百万之众的妖族:“齐天大圣被我镇压了,你们又当何去何从?” 事实上,他是想要收服这百万妖众的。 这些妖怪本身虽然不值钱,但在这场逆天战斗中,大多数妖怪都抢了一个盆满钵满,如若是将这笔财富收集起来,必定有利于壮大佛门。 可就在一些软骨头膝盖发软,准备跪俯于对方脚下时,一束七彩神虹飞速刺破云海,闪现于如来面前。 当那些“软脚虾”看到这神虹显化出的妙龄少女后,膝盖好像突然间硬了些,突然间就跪不下去了。 “杨姑娘做的好大功业。” 深深看了眼少女手中紧握的金斧,又看了眼对方额头上的莲花神纹,如来面带笑容,客客气气地说道。 杨婵摇摇头:“我不过是听命做事罢了,只有辛劳,没有功劳,佛祖过誉了。” 说罢,她转头看向百万妖族,娇喝道:“你们大王都被打下界了,你们还在这里楞什么?” 百万妖众面面相觑,旋即化作百万流光,如同一场浩大的流星雨般冲向下界,不过这场雨并不散乱,而是奔往同一个方向。 他们之中有聪明的,有愚笨的,有只知道跟风的,甚至有那种傻到冒烟的,如果花果山只有一個领袖,他们或许会在大王被镇压后分崩离析,化作漫天光雨,落向人间各处,但问题是,花果山还有一位精神领袖呢。 即便是大王,在大事上面,都需要征求对方的建议,更别说他们这些妖众了…… “好一场精彩的大戏啊!” 如来目光飞速掠过天宫中的无数废墟,发自肺腑地感慨了一句。 他以棋盘外的视角来看,帝后还没明白什么情况呢,天宫就被攻破了。 而当他们明白是什么情况时,却又不敢再出手了。 这一切说起来简单,从棋盘外的视角看起来也不复杂,但其内核相当可怕。 无数条线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弄着,每条线的进展都恰到好处。 但凡是快了一丝,或者是慢了一丝,情况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并且,想要达成这一点,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特别是埋伏在天庭中的内应,起到了至关重要的效果! 此人最少拥有可以在瑶池自由行走,并且随时可以面见帝后的地位,且没有被看出分毫端倪…… 因此,从表面上看,是孙悟空从南天门打到凌霄殿,又从凌霄殿打到瑶池,战功赫赫,震动天下。 实则,没有那幕后大手的多线微操,孙悟空只怕连南天门都打不进去! “妖兵已退,晚辈也该告辞了。”杨婵装作听不懂话的样子,拱手说道。 如来抿了抿嘴,忽地说道:“我想见一下酆都帝君,还请杨姑娘引荐。” 杨婵:“……” 天外天。 紫霄宫。 一座看似普普通通的道观,就这么悬浮在天的至高点,仿佛一只眼睛,俯视着下方的天人冥三界。 玉帝火急火燎般来到道观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脑门重重磕在石板上:“弟子张百忍,求见师尊。” “开天斧不曾出世。” 话音刚落,一道不带有任何情感色彩的声音便自观内传出。 玉帝一愣:“啊?” 道祖无言,道观无声,此间一片寂静,唯有玉帝逐渐粗重的呼吸声。 他想明白了。 自己是被骗了。 该死的杨戬。 又一次犯了欺天之罪! 良久后,玉帝努力平复下犹如怒海狂涛般的情绪,再度叩首:“多谢道祖指点迷津……” 道祖依旧没有回应,玉帝只好自己站了起来,躬身辞别,驾云而去。 时近傍晚。 人间昆仑。 古神洞天。 如来与秦尧对坐,一脸愕然地看向杨婵:“帝君没有唬我吧?你说她手里的开天斧是假的?” 秦尧点点头:“确实是假的。” 如来难以置信地说道:“假的怎么能骗过玉帝呢?” “因为这假神斧,就是用真神斧法则做的。”秦尧解释说。 如来微微一顿,轻叹道:“好技艺,好胆量!” “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秦尧平静说道。 如来摇摇头,倏而说道:“假的开天斧能瞒得过玉帝,却肯定瞒不住道祖。在我来时,玉帝已经去找道祖了,帝君对此有何应对?” 秦尧笑了笑,道:“杨婵,你帮我跑一趟花果山吧,让石矶带着百万妖众前往冥界,建立妖城。 花果山一脉,将随着孙悟空的失败而烟消云散。” 如来:“……” 势力斗争还可以这么玩? 花果山犯的罪,和妖城没关系是吧? 但当他代入到玉帝的身份,去思索应对方案时,却发现还真没办法再对这些妖族赶尽杀绝。 毕竟对于冥界来说,这百万妖族本身就是一笔资源,后土娘娘是不会将进入嘴里的肉再吐出来的。 玉帝再怎么愤怒,也不敢命令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去攻打地府! “他一定会再找由头发难的。” 半晌,如来轻声说道:“哪怕是这由头不够师出有名。” 秦尧道:“不知佛祖愿不愿意做个中间人,劝一下玉帝,大局为重。” 如来:“???” 秦尧笑道:“卷帘将军,西行之路。” 如来这就明白了,苦笑道:“我怎么也入棋盘了?” 秦尧道:“我也在棋盘中啊,并且为了出这口恶气,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如来疑惑道:“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我需要在此地待够五百年。”秦尧指了指古神洞,叹道:“其实,您也别高估我,我也有失算的时候,也不是能算尽一切。” 如来:“……” 你管这叫代价? 那他娘的所有仙人,都会付出这种代价,毕竟谁不闭关啊? “如果我不答应帮你调和呢?”少倾,如来好奇地问道。 秦尧笑着开口:“那就只能劳烦嫦娥仙子去找一下王母娘娘了,王母是個冷静且理智的人,哪怕心中恨到吐血,也不会如玉帝般冲动,反而会仔细权衡利弊。” 如来忍不住问道:“你在这古神洞内,与在酆都有什么区别?” 秦尧想了想,道:“除了衣食住行等区别外,最大的区别大概是我不想见的人,找不到我。” 如来:“……” 他突然间不是那么想继续聊下去了。 次日。 华山洞府。 全身黢黑的猴子突然听到石门开启的声音,猛地回头,便见石矶一袭黑色长裙,手提黑色仙杖,缓缓而来。 “石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来话长。” 石矶叹了口气,随即说道:“悟空,踏碎天宫后,你为何不回来呢?” 孙悟空眼眸转了又转,一瞬间想到了无数借口,但最终还是老老实实说了实话: “姐姐,我是觉得,那玉帝老儿不配做玉皇大帝,更不配统御三界,所谓天下共主代代传,强者为尊永不变……” 石矶摇摇头,打断说:“你啊,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踏碎了天宫,就能取代玉帝。” 孙悟空不服地说道:“若非是有那满头大包的和尚……” “若非是有那满头大包的和尚,你下场会更惨。” 石矶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道:“我今日便给你好好说一下,你这种想法究竟有多天真!” 与此同时。 天界。 无数黄金力士来回奔波,清理废墟,重建宫室。 只不过,由他们重建起来的宫室,和凡间的那些房屋没有任何区别。 莫说是聚灵阵法,便是坚固程度,对于神仙来说和豆腐渣没什么区别,住着都要担心顺手把门给扯下来。 没办法,毁灭容易重塑难,即便是王母娘娘也只能先将就着…… “启禀娘娘,如来佛祖法驾到了。” 就在她坐在仙镜前,对着镜子黯然神伤间,一名仙官忽然来到宫门前,跪地说道。 王母骤然起身,身影一晃便出现宫室外,冲着缓缓而来的佛祖拱手施礼:“佛祖。” 如来客客气气的回礼道:“见过娘娘。” 王母注视着这和尚眼眸,心中带着些许希冀问道:“佛祖何来?” 如来道:“受酆都帝君之托,前来向娘娘说明情况。” 听到‘酆都帝君’这四个字,王母登时恨得咬牙:“他竟还有脸请动佛祖上天说和?” 谁都不是傻子。 这场踏碎凌霄的战斗是怎么发生的,她心知肚明。 如来道:“酆都帝君被封印了。” 王母一愣:“什么?” “在一切争端的开始之前,酆都帝君便因为与雪神赌斗失利,被封印在了雪神洞。 这一点,娘娘可以去向雪神乃至于三大古神求证。”如来说道。 王母眉头一竖:“什么意思?他想说,这场伐天之战,与其无关?” “他没这么说,只说为弥补石矶与杨婵等人的罪过,他愿意付出一些代价。”如来道。 王母冷笑一声:“什么代价,能弥补他们的罪过?” “一尊佛门罗汉之位。”如来轻声回应。 王母顿时愕然。 天河。 天闸处。 天蓬元帅百无聊赖的躺在一块床板上,嘴里胡乱哼着一些无名曲调。 外面打生打死,天翻地覆,但这一切都好似和他没什么关系。 毕竟就在天河放水时,他便被解除了兵权,现在光有一个元帅的头衔儿,其他的啥都没有。 而且这头衔儿,他也不太想要了,问就是玉帝太扯淡,开闸放水和玩一样。 这他娘的是天河天闸,不是你胯下的那玩意,说放水就放水。 更离谱的是,自己一拦就被罢免,随后便又起复,天河元帅的威严在这循环往复间不断降低,声望也越来越低。 且随着三百六十五路正神上天,他即便是有实权,也没了什么存在感。 没意思,了无乐趣…… “你过得挺舒服啊。” 突然间,一道声音在其耳畔响起。 天蓬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立即挺着大肚子站了起来:“老师……” 太上老君拿着拂尘敲了敲他肚皮,道:“减减肥吧,都胖成個球了。” 天蓬尴尬的挠了挠头,道:“这肚子里面全是法力,我还没能将其再度提纯。” 太上老君道:“躺在这里哼曲儿,你拿什么去提纯法力?” 天蓬被说的面红耳热,连忙转移话题:“老师您怎么来了?即便是有事情,也应该是我去兜率宫才是。” “我是来看热闹的,看完热闹,顺带着往里这里拐了一下。”太上老君道:“却不曾想,你竟堕落如斯了。” 天蓬:“……” 别骂了,别骂了,这怎么还追着骂呢? 想到这里,他甚至有些委屈,便将自己的心酸经历,一股脑的全都说了出来。 “也就是说,你不想再做这天蓬元帅了?”太上老君总结道。 天蓬重重颔首:“就是下界去做一只猪,我也不想再留在天宫受气了。” 太上老君:“……” 少倾,他摇了摇头:“憨货,你记住了,从今往后,凡不利于自己的话,都不要说。 冥冥之中自有命数与气运,你总是咒自己,又岂能好? 比如说下界做猪的这种蠢话,以及累死了,烦死了,糟糕透了,我怎么命这么苦,我怎么这么倒霉啊,都别说。 这便是我道家的避谶之说,而佛门则将其视作口业的一种。” 天蓬连忙说道:“是,老师,我记下了。” 太上老君对他这副态度还是很满意的,又道:“天蓬,不做元帅后,你将来想干什么呢?” 第108章 踏天后续·妖族六大圣! 第1516章 踏天后续·妖族六大圣! 天蓬元帅认真地想了想,说道:“这权力的游戏我是不想玩了,起起落落,受尽委屈。唯愿位高清闲远事端,吃好喝好无忧虑。” 太上失笑:“我问的是未来打算,没让你给我许愿。” 天蓬呵呵一笑:“老师,我也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也罢,谁让我是你师父呢?” 太上道:“杨戬送给老道我一個佛门菩萨的名额,这名额便给你吧。日后,你只需做好取经这一件事情,即可获得如来的实封。” 天蓬脸上迅速闪过一抹好奇:“取经?取什么经?” “人世间,佛法东传,这便是取经。” 老君翻手间取出一個红木盒子,递送至对方面前:“虽说这名额是阐门在还当初封神时期我鼎力相助的人情,但你终究是受了恩惠。 以佛门如今的发展势头来说,菩萨果位将远胜现在愈发没落的天蓬元帅。这盒里装的是为师亲自炼的九转金丹,你去一趟华山,转赠给孙悟空吧。” 天蓬伸手接过木盒,却又迷茫了:“为何是给孙悟空?” “猪脑子。”太上抬起拂尘底,轻轻砸在天蓬脑门上:“因为孙悟空是阐门玉鼎一脉啊~冤有头,这恩情自然也有头!” 转过天来。 天蓬带着九转金丹来到华山洞府,自爆身份,禀明来意。 洞府中,石矶亲自开门相迎,将其带至洞府深处,天蓬元帅与齐天大圣便在这种场景下,有了第一次碰面…… “听说大圣被如来打伤了,我特意过来看看情况。”甫一见面,天蓬便满脸笑容地开口。 孙悟空自尊心极强,正要说没这回事儿,不曾想对面的胖子紧接着取出一个红色小盒子,将一枚释放着浓郁药香的丹丸推送至自己面前,紧接着说道:“大圣,这是我从太上老君那里求来的九转金丹,有着造化之功,还请笑纳。” 闻嗅着这丹药清香,孙悟空一时间竟口舌生津,哪怕无病无痛,抓起丹药就放进了嘴里。 霎时间,强大药力在身躯内化开,惊的他连忙盘膝而坐,运功修行,炼化药力。 不曾想这药力之强远超他想象,仓促间又哪里炼化完全? 因此无法炼化的药力便开始疯狂强化其身躯,且越薄弱的地方灌输的药力就越多。 在这种情况下,孙悟空全身毛孔都在放射着金光,唯独是双眼中的金光最强,堪称目光如炬。 “他只怕要生出一对金睛神眼了。”天蓬见此情况,笑着向一旁的石矶说道。 石矶道:“悟空莽撞,我代他多谢元帅的赠丹之情。” 天蓬摆了摆手:“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同一时间。 万里之外。 一身红色战甲,头上扎着两个小发团的哪吒踏入雪神洞内,左顾右盼,啧啧说道:“真要在这里待五百年啊?什么都没有,待五天我都嫌多。” 秦尧笑着看向他,不接话茬,反而问道:“兄弟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问的闻仲呗。”哪吒笑道:“这老倌儿一开始还不愿意说,直到我威胁他通过其他路径找到你后,就吹耳旁风,说他坏话。” 秦尧属实没崩住,哈哈大笑。 “大哥,我趁乱在瑶池取了不少琼浆玉露,美酒佳肴,咱们喝点?”哪吒笑吟吟地说道。 秦尧带着他来到一张石桌旁坐下,好奇地问道:“看起来你心情颇佳啊?” “那是。” 哪吒将自己偷……抢救出来的琼浆玉露,美酒佳肴全都取了出来,开口道: “南天门就算了,凌霄殿被砸的时候,我高兴的都要跳起来。 那破地方,每次去都得站着,而且还不能乱动,可给我烦死了。 后来又见孙悟空砸了瑶池,我当场就给他竖起了大拇指,夸了声好样的。 这破地方,我老早就想砸了,可惜没机会。 最终看着沦为废墟的天宫,兄弟我啊,全身都通透了,舒畅了,像是吃了人参果一样,开心的在云海间穿了好几个来回。 只是这情绪不足为外人道也,思来想去,也就只能给大哥说说了……” 秦尧取出白玉酒碗,随便挑了一瓶仙酿美酒,将两个酒碗倒满:“为了天宫沦为废墟,走一个。” “叮。” 哪吒端起酒碗与他碰了一下,笑道:“走一個怎么能够呢?最起码得走十个,二十个。 大哥,你是没见帝后当时的面色,臭的和茅坑里的石头一样。 该!真是活该! 这两口子御极多年,骄纵跋扈,就该这样给他们治治病。” 秦尧失笑。 这是打工人的怨念吧? 果然,除非是老板,否则无论是在任何岗位上,都容易产生怨念。 “兄弟在天庭待的不痛快?”对饮一碗后,秦尧温声问道。 “也不是待的不痛快,没有谁敢找我麻烦,就是纯粹看帝后不顺眼。”哪吒直抒胸臆地说道。 这些话,他也只敢当着大哥的面说,因此才说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秦尧又倒了一碗酒,笑着遥敬对方:“这一碗,敬兄弟的嫉恶如仇。” 哪吒再度与他碰了碰碗,小小的模样却带着不一般的豪气,将碗中酒水一饮而尽:“大哥,啥时候咱们也与那猴子喝一场?” “等他出山的那一天吧。”秦尧道。 “那他啥时候出山?”哪吒追问说。 秦尧道:“怎么也得四五百年吧,得等。” 哪吒不解:“等什么?” 秦尧笑着开口:“等酆都抓住金蝉子,等金蝉子轮回九世。一世打五十年来算,这就得四百五十年。” 哪吒更加疑惑了:“抓金蝉子干嘛?金蝉子又与孙悟空何干?” 秦尧再度斟满酒水,笑道:“兄弟,干了这杯,大哥好好给你说一下这里面的故事……” 兄弟二人这边开怀畅饮,其乐融融。 与此同时,带着满身煞气的玉帝终于回到了瑶池旧址前,冲着迎来的王母道:“娘娘,我们都被杨……骗了!” 王母道:“被骗了什么?” 玉帝赤红着眼眸说道:“杨婵手里的那柄斧子根本就不是开天斧,道祖亲口对我说的。” 王母反而笑了起来,亲切地扶住对方手臂:“陛下,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这意味着酆都并未掌握开天斧,也就没有威胁你我的能力。” 玉帝怒容一滞,满腔愤怒好似凭空消散了一半。 是啊。 被骗了是很可气,但相比较于对方真拥有了开天斧,这结果貌似也不是不能接受。 “等等,娘娘,不能这么想吧?” 少倾,玉帝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庆幸个啥啊,从登基以来就修建的天宫都被砸了,还庆幸? 王母道:“事已至此,我们更要往前看。更何况,所谓不破不立,只要你我还在,根本还在,那么假以时日,我们便能修建出一座更大更辉煌的天宫。” 玉帝心情因这番话又好了一些,但还是叹道:“娘娘啊,真要是到了那时候,酆都只怕……” “陛下提它作甚?酆都再好,也取代不了天宫,哪怕天宫仅剩一砖一瓦。”王母极具气势的挥了挥手,旋即笑道:“再告诉陛下一個好消息,我们天庭可以染指佛门了。” 玉帝顿时愕然。 染指佛门,这看似轻飘飘的四个字,对他来说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都说玉皇大帝是三界共主,天庭是三界核心,但圣人与圣教从来都不认同这种说法。 人教人丁稀薄就不说了,从截教到阐教,不止是教中高层,哪怕只是一名内门弟子,谁又把天庭放在眼里过? 甚至在绝大多数圣教弟子,乃至世人眼中,圣教就是凌驾于天庭之上的,一如圣人便是凌驾在玉帝头上的! 单就权势与声望地位来说,能够考入圣教,比考入天庭更加荣耀,前程也更加远大,未来也更受尊崇。 面对这种情况,他极其不甘,却又无可奈何,谁让这世界有圣人呢? 话说回来,如今还活跃在三界的圣教一共就两个,一個是阐教,另一个便是佛门。 他的手是伸不进阐教中的,阐教注定无法为他所用。 但如果能将手伸入佛门,这对他来说便是一道希望之光。 既然唯有圣教可以抗衡圣教,他为什么不能用佛门抗衡玉虚宫? “娘娘,你展开说一下。” 未几,玉帝从震动与惊喜中清醒过来,连忙问道。 王母打量着他面色,轻声说道:“杨戬为了替杨婵等人赎罪,委托如来佛,送来了一個佛门罗汉的名额。” 玉帝原本高涨如火苗的兴致在听到杨戬二字后,瞬间像是遇到了一阵寒流,直接把火苗给吹灭了。 “杨戬???” 王母点点头:“没错,杨戬!” 玉帝陷入沉默。 良久后,他声音晦涩艰难地说道:“他能送出来一个名额,则意味着自己手上有更好的果位!” 你来我往的斗了这么多年,他还不了解自己这個外甥吗? 甚至,他很清楚这名额不仅仅是赔罪用的,更重要的是,维护对方的利益! 王母道:“臣妾也知道,但这确确实实是个染指佛门的最佳机会,如果错过,阐门对佛门的控制力将更加可怖。万一最终两大圣教合流……” 玉帝猛地打了个哆嗦,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报~” 就在帝后商谈间,一名仙官突然来到他们面前,单膝跪地。 玉帝心胆一颤,近乎于直觉般涌现出一丝丝不妙预感:“又怎么了?” “监察处清福正神柏鉴求见。”仙官禀告说。 玉帝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宣!” 转眼间,一身仙袍的柏鉴大步而来,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俯在地:“臣清福正神柏鉴,叩见陛下。” “起来吧,柏鉴,你为何而来?”玉帝懒得废话,直截了当地问道。 柏鉴却好似很害怕的样子,并不起身,只是低头说道:“启禀陛下,人间又出事了……” 玉帝呼吸一滞,万劫不灭体甚至有些眩晕:“人间又怎么啦?!” 柏鉴哭丧着脸说道:“许是因为妖猴大闹天宫一事,助长了人间妖魔的雄心,短短时间之内,人间便出现了六大妖王。” 玉帝磨牙切齿,一字一顿地问道:“哪六大妖王?” 柏鉴道:“臣惶恐,不敢言。” 玉帝强忍着过去一脚将其踢翻的冲动,大喝道:“说!!!” 柏鉴连忙额头触地,低声说道:“如齐天大圣一样,六妖王也自号大圣,宣扬圣与天齐。 这六大圣分别是平天大圣牛魔王、覆海大圣蛟魔王、混天大圣鹏魔王、移山大圣狮驼王、通风大圣猕猴王、驱神大圣禺狨王。” “圣与天齐,好一个妖族六大圣,这一转眼的功夫,人间竟多了六位与朕平起平坐的妖怪!!!” 玉帝出离的愤怒了,这股愤怒甚至超过了彼时得知被骗时的愤怒。 事实上,杨戬怎么说也是酆都帝君,是实打实的阴天子,又是阐教之光,自己的亲外甥,流淌着和他一样的血,惜败于他手,玉帝难受归难受,捏着鼻子倒也能认。 可问题是,下界的那六个妖怪凭什么? 圣与天齐? 平天大圣? 合该万死! “宣诸神觐见,朕要御驾亲征,活剐了这六大圣!”许久后,玉帝咆哮道。 王母本想劝说一下的,但现在看着玉帝像个发了狂的疯牛一样,便也不敢再劝了,只能任由对方发泄。 不久后,诸班正神汇聚一堂,玉帝说了御驾亲征的事情,众神纷纷劝阻,理由五花八门,给玉帝劝的脑门都大了,轻喝道: “行了,朕不去了便是,李靖,你带着二十八星宿,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并十万天兵天将,出征下界,扫荡不臣。” “遵命!”李靖连忙出列应命。 一個多时辰后。 李靖满身脏污的跪倒在御座前,羞愧难耐的开口:“启禀陛下,六大圣联军一处,臣着实不敌。” “废物!”玉帝气的将桌上笔洗狠狠砸在他头上,怒喝道:“我堂堂天庭神兵,居然连一群妖怪都打不过了吗?” 李靖被笔洗砸的头破血流,却不敢为自己争辩半句,只道:“臣有罪。” 玉帝喘着粗气,目光扫视过众神:“众卿,谁能平定六妖之祸?” 群臣纷纷低头,唯恐玉帝点中自己。 就在这一片沉寂间,一名守卫忽然匆匆而来,跪地叩首:“启禀陛下,观世音菩萨来了。” 玉帝竭力控制住满腔怒火,道:“宣观世音觐见。” 未几,一袭白色长裙,掌托玉净瓶的绝美身影踏入百官中间,温声说道:“陛下,贫僧有礼了。” 玉帝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菩萨为何而来?” 第109章 世事多艰,你我当相互护持! “回禀陛下,贫僧为嗷啸人间的那六妖王而来。”观世音微笑道。 玉帝大喜:“菩萨是要亲自收了那六只孽畜?朕没有任何意见!” 观世音摇了摇头:“陛下,贫僧是来建言献策的,不是来请战收妖的。” 开什么玩笑? 她若是想要收妖,何须来请示玉帝? 这位名义上的三界共主,家都被砸了,却还是抱着名义当大义,属实有些魔怔了。 玉帝笑容微滞,旋即带着几分提防心态问道:“菩萨要建什么言,献什么策?” 观世音缓缓说道:“若单单依靠天庭的力量无法收服六大妖王,陛下或许可以考虑借助酆都之力。” 玉帝心底微叹。 他就知道,对方一提什么建言献策,必定怀有私心。 借酆都之力说起来简单,轻飘飘的一句话,但以他和杨戬之间的关系来说,这是说借就借的吗? 首先,借酆都之力镇压六大妖王,那踏天宫的事情还要不要追究? 还怎么追究? 因此,他有充足的理由怀疑,这是杨戬联合观世音在威逼自己就范。 佛门果位是“利”,而镇压六大妖王则是“势。” 以利导,以势压,令自己不得不接受! 其次,当初因赵公明私自踏足人间一事,天庭本想问责严惩,怎奈黄飞虎办事不力,导致没能将此事展开而已,但却犹自悬而不休。 这次点名请对方出兵,将来还怎么拿此事做文章? 更重要的是,以后下界再闹妖王的话,阴兵征讨岂不就有了成例? 成例在先,便可以遵循先例,将来阴兵说过境就过境,对人间的羁縻岂不是更胜一筹?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是不是就代表着自己低头了? 莫说是天帝的身份,哪怕是以舅舅的身份向外甥低头,都是很没面子的事情,更遑论在天宫被砸的这個节骨眼上! 正因为这种种顾虑,导致玉帝迟迟无法开口,此间顿时寂静下来。 一片沉寂中,王母抿了抿嘴,缓缓说道:“菩萨,陛下有没有资格命令酆都帝君?” 观世音道:“陛下乃三界共主,自然有资格命令酆都帝君。” “既然有资格命令,又怎么能说借兵呢?”王母追问道。 观世音哑然失笑。 却也知道,王母这是在给玉帝台阶下。 那么接下来,就看玉帝愿不愿意顺着这台阶下来了。 “陛下,相比较于妖族在人间大肆为祸,下令让酆都出兵,局面对我天庭来说反而更有利些。”眼见玉帝还是无动于衷,王母便主动劝说道。 玉帝对此心知肚明,但他就是纯粹的不甘心,不服软,转而问道:“菩萨,我能不能向你打听一件事儿?” 观世音笑着开口:“陛下想问什么?” 玉帝道:“我想知道,杨戬手里有几個佛果名位。” 观世音思绪飞转,保守地说道:“贫僧给了他两個……” 玉帝道:“一個菩萨果位,一個罗汉果位?” 观世音微微一怔。 什么罗汉果位? 她提交的名单中,压根就没有罗汉果位啊! 但她是顶顶聪明的人,此刻不仅没有表露出分毫诧然,反而是面带疑惑地问道:“陛下怎会知晓此事?” 玉帝冷笑道:“为了给杨婵等人赎罪,酆都方面表示要向天庭献出一个罗汉果位;朕就知道,杨戬手里有更好的果位。” 观世音渐渐瞪大双眼,旋即险些笑了出来。 这個杨戬啊…… 坑起舅舅来是一点不含糊! 脑海中一瞬间闪过诸般念头,观世音认真问道:“那陛下的意思是?” 玉帝道:“朕要那尊菩萨果位!非是如此,难平朕心头郁气。” 观世音忍着笑,干咳一声:“我明白了,陛下可派人去酆都协商。” 玉帝忽然直视她眼眸,诚恳说道:“杨戬外谦内傲,极难妥协,朕派人过去的话,八成是不行的。 既然菩萨为这事儿来了天庭,不知能否再为这事儿去一趟地府?” 观世音想了想,道:“也罢,贫僧去找一下酆都帝君便是……” 玉帝松了口气,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真挚笑容:“多谢菩萨。” 观世音:“……” 怎么说呢。 听到他这声道谢,心里就感觉怪怪的。 半日后。 观世音在杨婵的陪同下缓缓踏入雪神洞,在看到秦尧的一瞬间,便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一笑间的感染力为其增添了无限魅力,竟是将一旁的杨婵比了下去。 秦尧却有些不明所以,主动前迎,好奇地问道:“菩萨在笑什么?” 观世音稍微收敛了一些,道:“你给王母许诺的是罗汉果位?” 秦尧这就明白了,跟着笑了起来:“我太了解玉帝了,欲望如沟壑,似深渊,永远不会知足。 给他说菩萨果位,说一个,他能想两个,免不了一番讨价还价。 如果不是阿那含果位太低,会令他感到羞辱,我就说阿那含了。” 观世音深以为然,道:“我刚从天庭回来,本意是想劝玉帝从酆都借兵,为阴兵借道奠定成例,不曾想玉帝提出要求,非要一尊菩萨果位不可。” 秦尧微微一怔,旋即躬身道:“多谢师叔。” 这是真把他当成自己人了,否则堂堂菩萨之尊,又何须在意这种小事儿? 观世音笑了笑,道:“帮你,亦是帮我。佛祖座下第一人的位置,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秦尧郑重许诺:“在我心里,师叔便是佛祖座下无可争议的第一菩萨!其余菩萨,当在师叔之下。” 观世音看向他的眼眸中多出了几分亲近,道:“世事多艰,你我自当相互护持。” 秦尧笑着开口:“自是如此……” 观世音微微颔首:“那我就去天宫找玉帝了。” “师叔且慢。”秦尧忙道:“再等等吧,否则又怎么体现出我的难缠,以及天庭的菩萨尊位来之不易?” 观世音失笑:“你啊,算是把人心看透了……” 随后,观世音在雪神洞内待了多半年,与秦尧交流佛法道术,相处融洽。 天宫中,玉帝等了多半日,愈发急躁,冲着王母说道:“下界得过了半年多吧?” 王母颔首:“是,七个月了。” “这么难谈吗?”玉帝蹙眉道。 王母失笑:“陛下不是说了吗?杨戬外谦内傲,他也不是一個肯吃亏的主啊。若非是观世音下凡,只怕此事门都没有。” 玉帝想着这逻辑也对,便道:“反正朕是不可能让步的,朕吃了这么大的亏,又岂能再居于其下?” 正说着,仙官来报,观世音菩萨求见…… 玉帝连忙将其招入殿内,带着一丝丝期待问道:“菩萨,杨戬怎么说?” 观世音脸上难掩倦色,道:“他很不满。” 玉帝心说:“要的就是他不满!” 观世音随即继续说道:“贫僧先是好言相劝,不成,又循循善导,还是不成,最终只好答应向佛祖建言,将他手里的那罗汉之位也提升成菩萨……” “这怎么能行呢?”玉帝当即打断说。 观世音道:“位列在陛下手中的果位之下。” 玉帝:“……” 半晌,他忍不住询问道:“真的,菩萨没有骗朕?” 观世音摇摇头:“不出意外的话,陛下手里的果位当是金身罗汉菩萨,金身罗汉象征着在阿罗汉中的崇高地位,菩萨则是陛下要求的果位。 至于酆都帝君手里的名额,他准备给于龙族,因此贫僧提报的是八部天龙广力菩萨,位在金身罗汉菩萨之下。” 玉帝道:“龙族?龙族有什么资格成为菩萨?” 观世音道:“东海四公主敖听心是酆都大帝的师妹……” 玉帝冷哼一声:“任人唯亲!” 观世音:“……” “咳咳。” 眼见局面有些冷场,王母娘娘急忙干咳道:“陛下,菩萨尽力了。” 玉帝顿时反应过来,旋即起身道谢:“多谢菩萨帮忙。” 观世音摇了摇头:“若陛下对此再无意义,便将圣旨明发酆都吧,贫僧就不再往阴司跑了……” 人间。 几日后。 卷帘将军带着玉帝圣旨踏入酆都帝宫,而代为执政的闻仲早就知道了个中详情,于是在接到圣旨的第一时间,便差人去纣绝阴天宫请赵公明,以及去武城天宫请火灵圣母联军出征。 在他看来,赵公明在失去定海神珠以及肉身后,实力大大逊色于封神时期;火灵圣母亦是如此,可金霞冠还在。 两人合力,再提调阴司兵马,汇合天庭神兵,足以攻破六大圣老巢了…… 而事实也诚如他所料,以赵公明与火灵圣母为首,提调三万阴兵,搭配着天庭诸神并八万天兵,短短半日时间便攻破了六圣老巢翠云山,将在天地间煊赫一时的六大圣,以及无数骨干妖兵纷纷押送阴司待审。 玉帝在得知这战果消息后,又是心酸又是欣喜,心酸于赵公明与火灵圣母这种人物不能为自己所用,欣喜于那该死的六大圣终于被平定了。 只不过在欣喜过后,他又觉得杨戬好不懂事儿。 明明该杀了那六大孽畜的,还审什么? 又什么好审的? 在他们喊出圣与天齐的口号时,就注定了他们该死! 所幸他身边还有一个知冷知热的妻子,及时给予安慰,顺带着提了句庆功的事情。 给的两个理由也很充分,一来自然是庆功,二来便是昭告三界,没有什么是天庭解决不了的难题,天上人间,也别想再出一个孙悟空! 玉帝思索再三,到底是同意了。 最近这段时间他也很累,从心底释放着一股深深的疲倦,正好用蟠桃会来冲冲喜。 得到玉帝肯定后,王母立即将自己的七个女儿叫了过来,吩咐她们筹备蟠桃盛宴,不料这却引得八公主大为不快,径直找到了自己母亲…… 新建成的仙台上,王母娘娘注视着面前一袭水蓝色飘逸宫裙,眉眼俊秀如画,神情间却透露着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又带着几分少女娇憨的亲闺女,好笑地说道:“干嘛,嘴巴撅的都快能挂水瓶了。” 八公主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嘴巴,旋即说道:“我没有……” “说事儿。”王母道。 如今天宫百废待兴,各种事件乱成一团,又赶上要举行蟠桃会,端是繁忙,她也没心情与对方废话什么。 八公主道:“为什么七个姐姐都有事儿做,偏偏我没有。” 王母道:“你还小……” “我不小了。”八公主努力挺起胸膛,振振有词。 王母笑着摇头:“行啦,去找你七姐吧,问问她有什么使唤你的地方,别来烦我。” “谢谢娘。”八公主大喜,旋即一溜烟的跑出仙台。 看着她飘逸的身影以及灵动的裙摆,王母轻声说道:“是长大了啊,时间过得真快~” “七姐,七姐……” 转眼间,八公主一路疾行至七公主的宫殿前,呼唤着闯进门,却在此看到了一个陌生男人。 “小八,你有事吗?”七公主询问说。 八公主好奇地瞥向那青衣道人,只见道人扇了扇扇子,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母亲让我来找你寻点事儿干……” 七公主点点头:“那你待会就帮忙发发请柬吧。” 八公主一口答应下来,旋即问道:“七姐,他是谁呀?” “咳咳。” 青衣道人干咳一声,道:“我是你表哥的师父,从这方面来论,你就喊我一声玉叔吧。” 八公主一愣:“表哥?我有表哥吗?” 玉鼎真人也愣住了,随即转头看向七公主,面带探寻神情。 七公主只好解释说:“母亲最宠爱小八,将她保护的很好……” 玉鼎真人这就明白了,翻手间取出一卷竹简,递送至八公主面前:“八公主,这是贫道呕心沥血写出来的玉子真章,你拿回去好好拜读吧,对你必定大有裨益。” 八公主懵懂的接过书卷,脑海中只有一個疑问:“我那表哥是怎么回事?” 少倾,七公主客气的送别玉鼎真人,回来后,便见小八目光熠熠地看着自己,好似有什么问题想问。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你最好别问。” 八公主眸光流转,笑着说道:“你不告诉我,我就去其他地方询问;问多了,肯定能问出来。” 七公主甚是无奈:“八妹,你这好奇心,终有一日会害了你……” 第110章 人间清醒杨二郎,大彻大悟金蝉子! “邓忠拜见帝君。” 这日,碧空如洗,风朗气清,天鬼神闻仲座下大将邓忠匆匆踏入雪神洞,跪地叩首。 “邓将军请起。”秦尧端坐于圆形石台上,微微抬手,面带微笑。 当年闻仲以身殉国后,邓辛张陶四大将却没有跟着自刎,而是消失在了周军的庆功宴上。 而在闻仲于地府履职后,他们便又投到了故主门下,如今随着闻仲当国,肩挑酆都七十二司,四神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堪称酆都重臣。 传個话而已,闻仲却将其派了过来,除了对自己这帝君的尊重外,应当是又有大事发生了…… 就在他琢磨着是不是阴司找到了金蝉子时,起身的邓忠却给了他一個意料之外,宿命之中的答案: “启禀帝君,酆都捉住了天庭八公主,闻大人差末将前来问问该如何处置。” 秦尧一时无言。 怎么说呢。 或许是因为主角定律吧,原著中的八公主对杨戬倾慕有加,如若是杨戬也有这种心思的话,在当上司法天神前下手,一场骨科绝恋必将震动三界。 毕竟那时候的八公主是懵懂的,是单纯的,是对他充满崇敬之情的,第一印象便是:我二郎表哥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英雄! 放眼到现在,这便是所谓的宿命纠缠了,只不过秦尧和原身一样,并没有进骨科的打算,甚至于在这個大世界内,或许只有嫦娥才能令他有几分欲念…… 倒也不是说八公主不好,只是他接触到的天仙绝色太多了,美丽的皮囊对他来说再无诱惑,更关键的是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正因如此,他决定还是不要见八公主了,直接向邓忠说道:“你回去告诉闻仲,让她直接把八公主放了吧。 倘若是八公主使性子,不肯走,就让闻仲派人去天上找七公主,七公主会带走她的。” “是,帝君。”邓忠躬身说道。 “对了,金蝉子还没消息吗?”秦尧转而问道。 邓忠摇了摇头:“阴兵不好在人间大肆搜捕,再加上他藏得确实很深……” “我知道了。”秦尧懒得听废话,直接开口打断,随后正欲命其归去,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你先等一下。” 邓忠不明所以,只得应命:“是,帝君。” “系统,我要购买八個通讯仪。”秦尧默默收回目光,暗中说道。 【当前世界等级过高,通讯仪的价格也将高于蜀山世界,是否继续报价?】 秦尧以灵魂意志回应说:“报价!” 原本有杨婵作为联络使者,辅以在外的狐狸分身,他还能勉强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但杨婵身上还有一個官身,而且权柄极重,倘若长时间脱离六道轮回宫,势必会削弱权柄,这就逼着杨婵要不断奔波,无法随时陪在他身旁。 是故,通讯仪这东西就不得不出世了,即便需要消耗在这世界内无法获得补充的孝心值! 【本界通讯仪,售价:8000/個,是否进行交易。】 秦尧:“交易!” 【本次交易共花费64000点孝心值,您剩余的孝心值余额为154736点。】 【兑换成功,8個通讯仪已放入幻想屋,您可随时取用。】 伴随着两行光符亮起,八個宛如铜镜却没有镜面,并且尽皆镶嵌着金色宝珠的通讯仪凭空出现在幻想屋内,其外观除了颜色外,与蜀山通讯仪几乎没有区别! 秦尧心念一动,立即取出七个通讯仪,以意念之力操控着飘飞向邓忠:“此物乃是我炼制的通讯仪,你带回阴司送给六天鬼神以及杨婵,告诉他们向通讯仪内输入法力,呼唤其他通讯仪主人的名字即可联络到对方。” 邓忠猛地瞪大双眼,随即忍不住问道:“多远都可以吗?” “只要是不出这三界,以及没什么结界屏障,应该就没问题。”秦尧回应说。 邓忠心神震动不已,抬手接住通讯仪,发自内心地说道:“帝君好神通!” 如此手段,他以前简直闻所未闻,更别说见识了…… 秦尧挥了挥手,道:“不必恭维,去吧。” “帝君,这是俺老邓的真心话。” 邓忠解释了一句,旋即微微躬身,迅速退出雪神洞。 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秦尧不禁哑然失笑。 几日后。 天庭七公主以最快的速度赶赴酆都,果真见到一脸纯真模样的八妹,此刻正坐在一张椅子上,听着一名阴神讲述酆都由无到有的过程,脸上竟浮现出无限向往之情。 “小八!” “七姐,你怎么来了?”八公主循声望去,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七公主大步来到她面前,没好气地说道:“我怎么来了?我再不来,你就闯下大祸了知道吗?” 八公主不太理解,询问道:“我闯什么祸啦?” “走走走,先跟我离开再说。”七公主一把抓住对方手腕,强行拉着她走出宫殿。 “七姐,我还没见到二郎表哥呢。”八公主努力挣扎道。 “没见到才是好事儿。”七公主道:“以后你不许离开我身边,听到没有?” 天知道她听说小八在地府时有多紧张,因为没人比她更清楚,她们的亲生父亲是个多么冷血的生物! 与此同时,执政殿内,闻仲取出邓忠日前送来的通讯仪,站在一张黑色公案座前,输入法力,低声唤道:“帝君?” 话音刚落,他手里的通讯仪便亮起阵阵金光,秦尧的声音随即响起:“什么事?” 闻仲即便是先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但在通讯仪响起声音时还是大受震撼。 他乃武将出身,深知一個能够无视距离令两地通话的器物,对于局势来说能造成多大影响。 “闻大人?” 许是因为他长时间没有回应,通讯仪中紧接着传出一道问询声。 闻仲如梦初醒,连忙说道:“帝君,找到金蝉子了。” “他藏哪里了?” “南瞻部洲,万花之国。” 雪神洞内,秦尧仔细回想了一下,对这所谓的万花之国着实无甚印象,便道:“传令其他五大天鬼神,命他们一起去这万花之国,缉捕金蝉子。” “遵命……” 隔日。 万花国。 百花谷。 一袭白色袈裟,模样俊秀,唇红齿白的年轻和尚站在无数阴兵的包围圈内,冲着前方五大天鬼神说道:“既然被你们找到了,贫僧也就不打算反抗了。不过,在被送往西天之前,贫僧希望你们先送我去一個地方。” 赵公明骑虎握鞭,凝声问道:“法师想去哪里?” 金蝉子微微一笑:“不知酆都帝君如今身在何处?” 赵公明面带讶然,旋即看向一旁的石矶。 石矶抿了抿嘴,翻手间取出通讯仪,输入法力,联络秦尧:“帝君,找到金蝉子了。只是,他点名想见你。” “那你就带他过来吧。”片刻后,通讯仪中给出确切回应。 金蝉子笑容微顿,满脸诧然地看向通讯仪:“敢问,此为何物?” “这是帝君发明的法器,等你见到他之后,自己问吧。”石矶淡淡说道。 半日后。 她亲自押送着金蝉子来到雪神洞前,行礼过后,遂带着对方踏入洞中。 洞府内,秦尧在见到他们身影后,便立即飞落石台,眺望向同样看着自己的白面和尚:“法师为何要见我?” “好奇,强烈的好奇。”金蝉子道:“敢问帝君,您的目标是什么?” “您为什么会好奇这个?”秦尧不解。 金蝉子道:“帝君身为阴天子,拥有倾覆三界之能,我是为三界安危而担心。” 秦尧思忖道:“简单来说就三个词,复仇,夺权,上进。” 金蝉子若有所思,旋即问道:“天宫破碎,玉帝家底儿都被打烂了,还不足以消恨吗?” 秦尧反问道:“一個人处心积虑的要杀你全家,甚至是用尽了各种腌臜手段,你只是把他家给砸了,能消恨吗?” 金蝉子道:“如果我是帝君的话,我不会恨,反而会觉得对方成就了我。” 秦尧道:“法师,未经人苦,莫劝人善。” 金蝉子心有触动,继而说道:“你想做天帝?” 秦尧摇摇头:“我不想。名义上的三界共主,有甚意趣可言? 但我要夺了他权柄,将他从那位置上赶下去。 顺带着,将其送入轮回,不是历劫的那种轮回,是真正的困于轮回,无法超脱!” 金蝉子诚恳说道:“这几乎不可能。” “有一线希望,就值得去做了。”秦尧说道。 金蝉子本想劝说一下,但突然想到对方先前说的未经人苦,莫劝人善,只好止住话头,转而说道:“如果玉帝向你认错呢?” 秦尧笑道:“这种假设有什么意义呢?法师也没机会促成此事了。” 金蝉子温声说道:“功成不必在我。” 秦尧缓缓敛去笑容,道:“对不起如果有用的话,血海深仇这四个字是不是有点可笑了?” 金蝉子默然,半晌后问道:“你既不想做这三界共主,又上进在何处?” 秦尧负手而立,视线穿透山洞石壁,望向苍穹:“自然是实力!这世界,虽然不是大罗天仙遍地走,但大罗境确实不算强者。我能一步步走到今天,用脑子比用实力更多。” 金蝉子道:“你有恐惧。” 秦尧笑着颔首:“是,我有恐惧。” “恐惧什么呢?” 金蝉子轻声说道:“你把最难的阶段都趟过来了。如今你是阐门之光,是酆都帝君,即便是玉皇大帝,都奈何不了你。” “你没经历过封神之战,所以才会有这种困惑。” 秦尧幽幽说道:“要站多高,才能安然无虞呢?在围堵你的天鬼神中,有个叫赵公明的,在殷商时期名震天下,为截教外门大师兄,也算是截教之光,受万众敬仰。 可一朝劫起,受咒而亡,不想去天庭做狗,不得已才做了酆都重臣。 再往上说,通天教主站的够不够高?但劫数加身之日,哪怕是万仙来朝的截教,短短几十年时间便轰然坍塌,便是他本人,也被道祖强令吃下随时可以发作的毒丹……” 说到这里,他突然间停下了。 倒不是没话了,而是不能再继续说下去。 再往下说一句,便是祸从口出。 金蝉子似懂非懂,脑海中仿佛有道灵光一直在闪,可却怎么都抓不住,就像他无法理解佛祖的拈花微笑之意。 “该说的都说了,法师,上路吧。”在其沉默间,秦尧笑着开口。 金蝉子微微颔首:“帝君,待我明白其中真理后,我们再继续论道吧。” “好~”秦尧挥了挥手,石矶立即带着金蝉子离开了雪神洞。 良久后。 两人由昆仑来到极乐世界内,如来端坐于大雷音寺中的金莲上方,对金蝉子的种种大逆行为做出评判,是为轻慢佛法,轻慢佛门,判处十世轮回惩罚,以观成效。 于是,金蝉子便被弥勒与地藏带着佛兵送往六道轮回处,站在六道轮回前,望着前方人道的迷雾路径,金蝉子终于抓住了那道不断闪烁在脑海中的灵光,喃喃自语:“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弥勒好奇地问道。 “明白了能够拒绝任何人,拒绝任何事,才算是剪除了身上的所有枷锁。”金蝉子哈哈大笑,一头闯入人道内。 弥勒:“???” 地藏心弦却好似被拨动了一下,无端生出许多感触。 至此,金蝉子的人生被强行画上一個句号,而这件事情的影响也逐渐在三界扩散开来。 直接的受益方便是佛门,众仙门对佛门的针对力度立即小了很多。 间接的受益者则是酆都,陆陆续续,不断有修士主动接触酆都衙门,这在以前是无法想象的。 毕竟,能做神,谁愿意在神位前面再加个阴字呢? 另外,因天人两界的时差问题,直到此时,天庭方面才堪堪筹备好了蟠桃宴,数百路正神齐聚于被装饰的金碧辉煌,却依旧难掩寒酸的瑶池内,等待着蟠桃上桌。 讨贼神将张五哥,被内侍依照名单,安排在第二个圆台上,却也不知因为何故,圆台上一共有三张桌案,其他两张桌案旁都坐满了身影,唯独是他这张,仅此一人…… 不对,是仅此一妖。 秦尧并不在乎这個,反而是扫视着其他圆台上的身影。 天庭的蟠桃盛会很有意思,谁在桌上不重要,谁不在桌上很重要,该在桌上,却不在桌上的情况更重要。 没错。 说的就是天蓬元帅。 堂堂水军元帅,在这蟠桃盛会上,居然连一席之地都没有,甚至还不如自己这個讨贼神将…… 哪怕不提原剧情如何如何,单从这情况来说,今日也会有大事发生! 那么问题来了,自己的这狐狸身,在这风起云涌的时刻,又能做些什么。 如果仅仅是吃桃看戏的话,岂不是狐狸版的买椟还珠? 第111章 酒后乱情?执迷不悟! “勾陈星君,我敬你一杯。” “腾蛇星君,来,喝,喝。” “朱雀星君,我干了,你随意。” “青龙星君,老当益壮啊!吃好,喝好,就和在自己家一样。” …… 当宴会正式开始后,秦尧便操控着狐狸分身站了起来,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拿着酒杯,满脸堆笑,挨桌敬酒,大有一种新郎官的既视感,十分引人注目,堪称本场宴会的显眼包。 如此显眼的行为,很快便引起了高台上帝后瞩目,两口子相互对视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语情绪。 这臭狐狸搞什么鬼? 天庭开蟠桃宴,整的和他是主家似得。 只不过碍于面子,再加上这又不是什么特别逾越的行为,玉帝反而不好意思说些什么,于是默默向王母使了個眼色。 王母意领神会的颔首,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冲着张五哥方向喊道:“五哥,你过来。” 第四圆台上的酒桌旁,秦尧在听到王母召唤后,连忙一路小跑至第一圆台上,笑着问道:“娘娘有何吩咐?” “五哥,全场就你表现的最激动,能说一下为什么吗?”当着百官众神的面,王母也没有发作,反而是看似亲和的问道。 秦尧不假思索地回应:“小狐狸高兴啊,为天庭高兴!自此之后,人间应该就没有妖王敢喊什么圣与天齐了,三界安定,欣欣向荣。” “当真如此?” 王母以余光打量着玉帝面色,见其脸上的冷意消散了许多,也就放下了拿张五哥作筏子,给对方出气的想法。 秦尧重重颔首:“当真,果真,保真;小狐狸的一片真心天地可鉴!在受封为神将的那一日,我便将天庭当成了我家,而且是惟一的家。” “行啦,油嘴滑舌,一口一个小狐狸,又把称臣的事情给忘了,只怕别人不知你是妖?”玉帝开口道。 秦尧呵呵一笑,却没有回应。 “退下吧。”玉帝挥手道。 秦尧忙道:“小狐狸还有话想说。” 玉帝面带诧然:“你还想说什么?” “我适才各处敬酒,无意间听人问起天蓬元帅为何没在这里,后来仔细听了一下,发现有不少仙家都在说这事情。”秦尧道:“小狐狸觉得,与其让这些仙家们乱猜,不如请陛下给大家伙讲一讲个中缘由。” 经过先前天庭是我家的铺垫后,他这番话便看不出丝毫私心了,至少玉帝对此无甚怀疑: “缘由很简单,天蓬元帅屡次抗旨不尊,如果他这样的逆臣都有资格参加蟠桃宴,那么蟠桃宴还有什么档次可言?” 秦尧心思浮动,倏而说道:“小狐狸有一言献上,还请陛下考虑考虑。” 玉帝道:“说!” 秦尧道:“据我所知,天蓬元帅的所有抗旨,都不是出于私心,反而是出于一片公心。 如果陛下因此就剥夺了他的一切荣耀,甚至是连宴会都不让他参加,那么往后谁还敢一心为公呢? 当然,小狐狸并不是说陛下错了,陛下永远是没错的,只是希望陛下能给天蓬元帅一个机会,最起码,也要让其来赴宴吧?” 玉帝没好气地说道:“你倒是不粘锅,好话赖话都叫你给说了。” 秦尧笑道:“小狐狸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同样是一片公心。毕竟,天蓬元帅以前并不待见我,以后他再待见我,估计也没什么作用了,因此我毫无投机的打算……” “行了,这么多废话。”玉帝挥了挥手,旋即说道:“天奴,你去天河水闸处,将天蓬元帅请来。” “是,陛下。” 一群白衣仙官间,面若敷粉的天奴迅速起身,躬身应命。 不多时,天蓬元帅跟着天奴来到新瑶池内,躬身拜道:“臣天蓬,多谢陛下洪恩。” “自己找个位置坐吧。”玉帝淡淡说道。 天蓬再度谢恩,继而环目四顾,最终大步来到狐狸分身旁边:“我能坐这里吗?” “当然可以,我正愁没伴呢。”秦尧笑着说道。 天蓬遂托着肚子坐了下来,拿起酒杯,倒满酒水,敬向秦尧:“我敬你一个。” “回敬,回敬。”秦尧与其碰了碰杯,随即一饮而尽。 天蓬跟着一饮而尽,待放下酒杯后说道:“我听天奴说过情况了……为什么帮我?” 身份不同,思路与想法便会存在巨大差异,因而天蓬压根就不信天庭是我家这种鬼话,更不信这狐狸精会有所谓的公心。 秦尧道:“封神前,你我皆被委以重任;封神后,你我尽皆失意之人。兔死狐也悲,便想着能拉一把是一把……” 此时此刻,他只能是这般说辞。 不然呢? 说我怕你这厮在天河喝闷酒,上头后去月宫轻薄嫦娥? “失意之人,兔死狐悲,说得好。”天蓬倒酒,认真说道:“我再敬你一杯……” “放肆!你竟打碎了朕的琉璃盏!” 半晌,正当秦尧与天蓬饮酒正酣时,玉帝的爆喝声突然吓了两人一跳。 循声望去,只见第一圆台上,卷帘将军手足无措的站在帝后面前,而前方地面上布满仙晶碎片。 “陛下,我,我不是故意的。”当着无数仙家的注视,卷帘将军怯懦地说道。 “不是故意的,就可以免罪吗?你可知,这是朕最喜欢的一個杯子。”玉帝呵斥道。 卷帘忍不住说道:“那也只是一個杯子而已,臣为陛下效劳了数万年……” “所以,你觉得你就能比得上朕的琉璃盏?” 玉帝粗暴地打断,随即指责道:“朕看你是生出了骄纵之心,将自身看的太重了。来人,给我扒了他甲胄,将其打入凡间。” 听到这里,天蓬下意识就要起身,可却被一只手掌按住了胳膊。 抬头望去,便见狐狸精冲着自己摇了摇头,显然是示意他别管闲事儿。 天蓬并不知道玉帝也有佛门果位名额的事情,他只知道卷帘是个老实人,是以下意识挣扎起来,却不曾想对面的狐狸直接传音入耳:“元帅,卷帘是玉帝的亲信,而你我,什么都不是。” 闻言,天蓬愣住了,连带着不再挣扎…… 不久后,卷帘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走了,原本喧嚣的蟠桃会突然有些冷清下来。 帝后好似也发现了这一点,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调动氛围,众臣不敢忤逆二人,宴会这才渐渐热闹回来。 只不过相较于先前,每张脸上的笑容都显得那么虚伪,或者说,虚假。 天蓬目光扫视过这一张张笑脸,只感觉满心苦闷,于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秦尧在一旁劝都劝不住,更别说相陪了。 转眼间,当仙女们带着压轴蟠桃缓缓而来时,天蓬脸颊都红了起来…… 紧挨着帝后高台的第二圆台上,白裙胜雪,面容俊美脱俗的嫦娥挥袖间收起蟠桃,缓缓起身,步步生莲:“陛下,娘娘,小神身体不佳,便先行告辞了。” 玉帝深深看了她一眼,道:“可需朕为仙子瞧一瞧?” 王母面色微变,双手悄然握起。 嫦娥摇了摇头,道:“许是饮酒过多,略感头痛而已,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听到这里,王母即刻说道:“既是如此,仙子便赶紧回去吧。” 这时,坐在秦尧身旁的天蓬骤然起身,拱手道:“陛下,娘娘,臣愿护送嫦娥仙子返回月宫!” 玉帝皱起眉头,轻喝道:“你看起来比嫦娥仙子醉的还厉害,怎么护送人家?” 秦尧紧跟着起身道:“那就由我作陪吧,我和天蓬元帅一起先送了嫦娥仙子,然后我再去送天蓬元帅。” 王母道:“善,如此甚好。” 玉帝看了王母一眼,遂挥手道:“允。” 少倾,三人一起走出依旧是一片荒芜的瑶池,驾云飞向满天星河。 “张神将。”疾行间,天蓬元帅突然唤道。 “怎么了元帅?”秦尧询问说。 天蓬道:“被风一吹,我这酒意就散了,想要和嫦娥仙子单独走走。” 秦尧摇了摇头:“不行,元帅,我在御前说的是送你们两个,若是现在就离开了,岂非欺君?” 天蓬无言以对,只好由他跟在两人身边,但藏在心底的话守着他的面,却也不好意思与嫦娥细说。 终于,三神一起来到月星内,路过空空荡荡的月桂树时,天蓬再度开口: “现在已经将嫦娥送回月宫了,烦劳张将军在月桂树下等等我吧,我确实是有一些私密话要对嫦娥说。” 秦尧向嫦娥使了個眼色,后者默默颔首,遂带着天蓬走进广寒宫内,在一片水池前向对方说道:“元帅想要和我说什么?” 天蓬挥手间关闭广寒宫大门,甚至是释放出一层结界:“此话甚是重要,决不能被那只狐狸听到。” 嫦娥面色微顿,道:“您请说。” “嫦娥仙子,有番话在我心里已经憋无数年了,从上古时期,一直憋到现在。”天蓬注视着嫦娥眼眸,诚挚说道。 在这种氛围下听到这句话,本就冰雪聪明的嫦娥顿时意识到他想说什么了,急忙发自内心的警示道:“元帅,你醉了。” “是,我醉了。” 天蓬说道:“可这些话,我不醉也不敢对你说。仙子,我喜欢你,从那年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一天天,一年年,无数次的想念将……” “天蓬元帅!”嫦娥玉面逐渐严肃起来,打断道:“天规在此,莫要自误。” 天蓬眸光一寒,挥手道:“什么狗屁天规?那两口子规定神仙不可相恋,结果自己却先后生了十子八女,他们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凭什么要求别人去做?” 嫦娥道:“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请你出去?” 天蓬眉头一竖,突然扑向嫦娥:“我不出去,错过今天,我只怕再也不敢如此了。 今日,我便要将生米煮成熟饭,有我师父庇护,大不了废了我仙籍!” 嫦娥慌忙避开对方,施法打向闪耀着金光的结界,不曾想这结界之力尤其强大,足可见对方只怕不是突发奇想。 “你是打不穿这结界的。” 天蓬一脸迷恋的看着嫦娥,道:“仙子,你便从了我吧,我会发自内心的待你好,我愿意给你我的一切。” 嫦娥施法挡住对方双手,轻喝道:“元帅请自重。” “给我好吗?给我,求你了。”天蓬双手硬生生震碎嫦娥的防御仙光,狠狠抓握向对方肩膀。 嫦娥再度闪身避开,怒道:“张将军还在外面呢?” “你放心,他听不到,也不会知道。”天蓬愈发急色了,再度扑向心目中的白月光。 “嘭!” 就在嫦娥险之又险的避开这扑击时,牢牢紧闭的冰雪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了,秦尧以狐狸分身的形象出现在两人视野内。 天蓬手掌微顿,转头说道:“出去,我记你一个人情,大人情!” 秦尧一步步走向结界光膜,施展起劈天神掌,一掌打碎这道屏障:“天蓬,你现在离开,我可以网开一面。” 这时,嫦娥连忙化作一道白色光芒,闪现至他身后。 “呵,英雄救美?还能再俗套点吗?”天蓬嗤笑道。 秦尧说道:“比这更俗套的,难道不是霸王硬上弓?你不该是这样的,你的公义呢,你的善良呢?” “公义?善良?这东西有个屁用?”天蓬低喝道:“我守着公义与善良,最终得到的却是排挤与疏远。我守着公义与善良,就永远无法一亲芳泽!” 秦尧道:“所以,你就想要强暴心里的白月光?一亲芳泽,说的好听,实则就是试图强奸。” 天蓬翻手间召唤出九齿钉耙,低吼道:“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你到底让不让开?不让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执迷不悟。”秦尧脚掌踏地,身躯骤然腾空,人在半空便施展出了劈天神掌。 天蓬压根没在意对方的掌法,不料九齿钉耙打在掌罡上,自身竟被震退了两步,满脸惊愕地叫道:“你怎会拥有这般实力?” “你当我这五百年苦修是假的吗?” 秦尧欺身而上,不断拍掌:“天蓬,机会和面子我都给你了,既然你不要,那么便在手底下见真章吧。” 二人身后,本想出手相助的嫦娥看到张五哥处于上风,仅凭一双神掌便压制住了天蓬,于是暂熄了助阵想法,美目一眨不眨地盯着狐狸身背影。 因为月镜窥探,又因为那人的不设防,她清楚的知道对方很多很多事情,包括这狐狸身躯内,藏着怎样的灵魂。 可也正因为知道这些,反而令其心生波澜,无法将这场拯救当成简单的救赎。 可是。 如若是她沦陷了,且不说将来如何面对瑶姬,便是对于杨戬本人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儿。 她身上的因果太大了。 除非杨戬真有开天斧在手,否则,他们两个便没办法正大光明的在一起……(本章完) 第112章 打入敌国高层,荣升天河大总管! “轰!” 不多时,随着一道金色掌印重重劈在天蓬胸口,天蓬健硕的身躯即刻倒飞起来,带着强大冲击力,在月宫墙壁上生生砸出一个不规则的大窟窿,紧接着重重跌落在宫殿外的月台上。 秦尧脚踏虚空,同样自这窟窿处飞出月宫,缓缓降落至天蓬面前:“元帅,还不认输吗?” “是不认命!!!” 灰头土脸的天蓬缓缓起身,抬手间收起九齿钉耙,双眼中陡然放射出两道金辉。 继而身躯像是充气般不断暴增,个头渐渐超越了广寒宫,抬手抓向秦尧。 这一刻,秦尧蓦然发现周身出现了无数法则,这些法则共同凝聚成一条条锁链,刹那间便捆绑住他身躯,试图将其禁锢在原地。 “嘭,嘭,嘭……” 秦尧默默驱动请神术,自本尊处借来浩瀚法力,强行冲断所有锁链禁锢,旋即立即掐断与本尊的联系,凭借着敏捷身法与庞大的天蓬周旋。 于此同时,变大无数倍的天蓬也落入了不少人眼里,原本能瞒住的事情,这下再无转圜余地…… 瑶池内。 御台上。 玉帝看着下方越来越安静的圆台,终于意识到,本届蟠桃会也到了该收尾的时刻。 有此明悟后,他端着一個酒杯站了起来,准备做最后的发言,岂料一名仙官匆匆跑进宴会内,噗通一声跪倒在御台下方,大喊道:“陛下,不好了,讨贼神将与天蓬元帅在太阴星上打起来了。” 帝后:“?” 众神:“?” 一瞬间,原本死气沉沉的宴会氛围大变,除了玉帝和王母外,其他参宴者尽皆目光发亮的看着那名仙官。 对于他们来说,这种热闹远比枯坐于此吃吃喝喝有意思多了。 毕竟蟠桃都已经发下来了,蟠桃宴便没了真正的肉戏,只不过是大家没有嫦娥的那种资格,可以在玉帝宣布结束前离场而已。 未几,玉帝猛地反应过来,厉声问道:“他们两個是怎么回事?” 仙官摇头道:“不清楚,只是见着打起来了。” 玉帝冷喝道:“二十四星宿,你们速速赶往太阴星,将张五哥和天蓬,对了,还有嫦娥一起叫回来!” “是!” 一方圆台上,二十四尊星神同时起身,当即化作二十四道流光,霎时间冲霄而去。 一盏茶的时间后,这二十四尊星神便鼻青脸肿的回来了,羞愧地跪俯在地,角木蛟作为代表开口道:“陛下,臣等被天蓬元帅打回来了。” “放肆!” 玉帝骤然将手中杯子砸在地上,怒喝道:“你们是奉朕的旨意去传唤的,天蓬居然敢打你们,简直目无王法。” 二十四星神跪成四排,以头触地,默不作声。 玉帝转目看向其他天神,最终将目光锁定在哪吒身上,肃穆道:“哪吒,你去将他们三个给朕带回来。” “是!” 早就按耐不住的哪吒当即踩上风火轮,火急火燎的飞出瑶池范围。 他倒不是担心谁,纯粹是喜欢凑热闹! 不久后,哪吒以火尖枪抵着天蓬后脑勺处,压着他与秦尧以及嫦娥踏入瑶池内。 玉帝面色阴沉地看向三名当事人,冷声问道:“谁来说一下,这又是怎么回事?” 秦尧默不作声,嫦娥偷偷看了他一眼,也跟着不吭声。 天蓬这会儿酒劲与冲动都消退了,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么解释。 “怎么?哑巴了?” 见三人是这副模样,玉帝更加气恼了,大喝道:“天蓬,你嘴都张开了,何故不言?” 天蓬顿时为难起来。 说谎便是欺君,说实话吧……这事儿又太恶劣。 “说!!!”玉帝怒喝道。 天蓬打了個哆嗦,连忙说道:“臣就是纯粹喝多了,在月宫内耍起了酒疯,讨贼神将出头制止我,于是我俩便打了起来。” “是这样吗?讨贼神将。”玉帝扭头问道。 秦尧重重颔首:“是。” 天蓬暗自松了口气,目光颇为复杂地看了眼张五哥,旋即嘭的一声跪倒在地:“陛下,臣知罪了。” 这时,王母却眯了眯眼,询问道:“嫦娥,天蓬耍的是什么酒疯?” 天蓬:“……” 嫦娥:“……” 看着一脸为难神色,不知该怎么表述的嫦娥,秦尧出列道:“娘娘,还是小狐狸来说吧。天蓬酒后迷心乱情,意图轻薄嫦娥。” “轻薄?”王母冷肃道:“若只是如此,你怎会与他打起来?” 秦尧道:“可能是因为天蓬元帅心火大,我一拦,便起了冲突。” 这番话,他看似是对帝后乃至于众神说的,实则却是对太上老君说的,尽管对方此刻不在蟠桃宴…… 道理很简单,个人好恶归个人,同门情谊是关键。 旁人看不穿他这狐狸分身,不代表老君看不穿。 在这种情况下,他若是不讲同门之情,那么下个劫数来临时,老君也不会给他讲什么同门之情! “行了。” 这时,天蓬忽地开口:“都明白的事情,就不必为我遮遮掩掩了。 没错,我就是想将生米煮成熟饭,由心的放纵一次。 我憋屈,苦闷,烦躁,试图以此来宣泄。 我有罪,请求引咎自辞,以儆效尤。” 依他看来,有人教的大旗在,为此事而引咎自辞,便是一个合格的交代了。 自此以后,他反而是无官一身轻,可以下凡去等待西游机缘了。 而这,就是一個圣教弟子的自信。 然而,他远远低估了嫦娥在玉帝心里的地位。 这缕白月光,可不仅仅是他天蓬一个人的白月光,是千千万万目睹过嫦娥风采之人的白月光。 这其中,便包括三界至尊,玉皇大帝! 或许在得到后,这白月光会变成饭粒子,就如同曾经的朱砂痣西王母,如今也变成了一个政治盟友,再无床笫之欢。 但问题是,他这还没得到白月光呢。 那么一个油腻的胖子,试图猥亵白月光的行为,便足以令他起杀心了…… 只不过他到底是对太上圣人有着几分敬畏,拖去斩仙台的话都涌至嘴边了,又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转而说道:“来人,剥去此獠的仙甲,将其投入畜生道。” 天蓬傻眼了,旋即叫道:“不行!” “不行?”玉帝被气笑了,喝骂道:“你当朕这是在给你商量呢,还不行?拖下去!” 天蓬下意识就想反抗,不料天上突然飞来一個金刚镯,嘭的一声打在他脑门上,将其硬生生敲晕过去。 随后,金刚镯也没停留,紧接着便破空离去,迅速消失在众人眼中。 御台下方,秦尧暗自呼出一口气,心道:“老君果然在关注着天蓬,自己刚刚的维护行为,大抵也落入了这位圣人眼中。” 玉帝却是对这金刚镯视而不见,在催促仙将把天蓬抬出去后,转目看向秦尧: “有功必赏,有错必惩。错的那个已经严惩了,下面就该议功了。张五哥,你既救了嫦娥,又维护了神圣的天规,想要什么奖赏?” 秦尧拱手道:“分内之事,不敢贪功。” “不错,有长进,五百年前,你决计说不出这话来。” 玉帝微微颔首,旋即说道:“这样吧,天蓬是下去了,但天河不能没人监管,天河水军也不能一直荒废下去,朕封你为天河水军大总管,总管天河内的一切事宜。” 秦尧:“……” 不是。 他这就打入敌国,混成大总管了? 虽说这大总管的品级应该是低于天河元帅的,但只要头上没有空降一个元帅过来,那么其实权就等同于元帅! 再说了,曾经的天河水军可是天庭强军之一,天河亦是天界最重要的位置,如今这兵权与重地,竟也落入了他手里…… 这一瞬间,他甚至有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 “张五哥,愣什么呢,你是对大总管的品级不满意,还是对这职务不满意?”玉帝轻喝道。 秦尧如梦初醒,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小狐狸只是太惊喜了,以至于失神。” 玉帝纠正过他很多次自称问题,但这厮就是屡教不改,因此现在也半弃疗了,直接说道:“你去天河等圣旨吧,顺带着熟悉一下天河环境。” 秦尧抱拳应命,转身的瞬间,看了眼嫦娥。 嫦娥被他看的心头一跳,心中滋味着实难明。 “嫦娥,需不需要朕为你安排一支月宫护卫?”目送这狐狸离开后,玉帝紧接着看向嫦娥,柔声说道。 嫦娥连忙摆手:“多谢陛下好意,不过不用了。实力不到天蓬元帅的那种级别,伤害不到我,而实力到达他这种级别的,轻易也不会干出来这种事情。” 玉帝想了想,倒也感觉这话很有道理。 自嫦娥奔月到现在,调戏嫦娥的事情也只发生了这么一例。 “行了,嫦娥,你回月宫吧。”这时,王母沉声说道。 “是。” 嫦娥欠身一礼,旋即衣袖翩飞如云,步履踏空,似天外飞仙般奔月而去。 仅此飞跃间的绰约风姿,便令宴会间的不少仙君目眩神迷,面露向往。 三界美女千千万,但公认的第一美人,即为这位广寒仙子! 至此。 一场本该欢庆热闹,足以被历史铭记的蟠桃盛宴,却因为种种事件,在悠悠之口中沦为了背景板。 准确的说,在宴会结束后,根本就没人议论宴会上的事情,没人说酒宴如何如何,蟠桃如何如何,传播开来的就三件事情: 一是卷帘将军打碎琉璃盏,被玉帝下令丢入凡间。 二是天蓬戏嫦娥,被玉帝下令打入畜生道。 三是原临时讨贼神将张五哥,因护持嫦娥以及维护天规秩序有功,论功行赏,被玉帝封为天河水军大总管。 这三件事情,宛如三道惊雷,轰动三界,令不少人脑袋瓜子都是嗡嗡的。 众生都无法理解,那盏琉璃盏有多么珍贵,更无法理解,天蓬好端端的为何去调戏嫦娥,最无法理解的却是张五哥! 一只没有任何背景的人间妖狐,五百年前还只能借助着五极战神之力狐假虎威,五百年后,却能阻拦天蓬元帅了。 这实力进境相当可怕,在妖族中也算是天骄级别的人物了。 近期大概只有那六大妖圣能在这方面与其媲美,只可惜,六大妖圣选错了路,如今还在酆都城内镇压着呢…… 当然,身份不同,立场不同,众生关注的点也都不同。 比如说,万窟山的老狐狸,就很在意这天河水军大总管是几品官,甚至是寻思着要不要主动上天去走走关系。 以前她是不同意张五哥和狐妹在一起,但那不是因为张五哥那会儿吊儿郎当,无甚出息嘛? 跟着这么一个没前途的家伙过日子,早晚会被拖累死。 可现在五百年河东,五百年河西,张五哥俨然在天庭冉冉升起,直奔着重臣方向去了,一切就都不同了…… 而站在瑶姬的身份与立场上来说,她更担心自己挚友的状态。 天蓬戏嫦娥,这话说的文雅,但仅看张五哥因此功劳被封为大总管,就意味着不仅仅调戏这么简单。 于是,瑶姬在收到消息后就上天了,准备好好陪一陪嫦娥,以免对方出现什么心理阴影…… 月上中天时,瑶姬抵达太阴星,缓缓落在广寒宫外。 宫室内,望着月镜发呆的嫦娥在感应到她气息后,迅速起身,做贼心虚般将月镜调转了一下方向。 “嫦娥,嫦娥……”下一刻,瑶姬的声音便响彻宫内宫外。 嫦娥急忙飞跃至寒玉冰门前,抬手施法,打开正门:“你怎么来了?” “许久没来看你,甚是想念。”瑶姬并未提及调戏的事情,只是微笑着开口。 嫦娥连忙将其请入宫内,烧水泡茶,一番寒暄,聊着聊着,便聊到了张五哥身上…… “嫦娥,你觉得张五哥如何?”瑶姬双手紧握冒着热气的茶杯,云淡风轻地问道。 嫦娥:“???” 这姐姐,不会是动了“祸水东引”的念头吧? 等等。 我成祸水了? 一时间,她的心情和表情都很复杂。 瑶姬着实没看懂她这是什么情绪,眨了眨眼,轻声问道:“我说错话了?” 嫦娥抿了抿嘴,摇头道:“没有,没有,张五哥啊,以前坏得很,现在倒是挺好的……” 第113章 一气化三清,请道友现身! “能够得到你的肯定,可见他真是浪子回头了。”广寒宫内,瑶姬笑着说道。 嫦娥默默颔首,却不知该如何接话。 毕竟说一千道一万,她也没办法无视张五哥是杨戬分身的事实,更没办法无视杨戬与瑶姬的关系。 只是瑶姬并不打算揭过这一茬,继续试探道:“嫦娥,你有没有想过和张将军……不对,现在应该是张总管多接触一下呢?” 嫦娥眼神复杂地看向她,心道:“姐姐啊姐姐,若你知晓张五哥皮囊下是谁的灵魂,只怕会后悔说出来这话!” 事实上,她很清楚,瑶姬是希望看到自己与张五哥发生点什么的,如此一来,就不会“缠着”她儿子了。 这大抵也是对方一再试探的主要原因,如若自己透露出半分意向,对方肯定会鼎力支持。 什么天规戒律,天条制约,在瑶姬选择与杨天佑在一起后,就再也不放眼里了。 “瑶姬,你支持我和张五哥在一起吗?”未几,她直白地问道。 瑶姬笑着开口:“支持啊,在我眼里,真爱大于一切。” “真爱大于一切……” 嫦娥抿了抿嘴,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支持就好。” 瑶姬主动握住她手掌,道:“你是我最好的姐妹,哪怕全天下的人都反对你追求真爱,我也会坚定不移的站在你这边!” 与此同时。 雪神洞内。 观世音掌托玉净瓶,轻移莲步,款款而来。 “师叔。”圆台前,秦尧满脸笑容地招呼道。 他现在最喜欢看到的就是观世音,因为对方就像报喜鸟一样,每次来都有好事发生。 观世音笑了笑,道:“你能猜出我这次为何而来吗?” 秦尧掐指一算:“莫非是为了金蝉子的转世身?” “正是。”观世音点点头,旋即说道:“金蝉子的第一世身已经长大了,甚至萌生出了西行想法。 但因有十世轮回的刑罚在,所以他前九世都难登极乐,我是来找你说说这九世身的。” 秦尧心中微动,好奇地说道:“莫非这九世身有不凡之处?” 观世音笑道:“金蝉转世,自是不凡。 说白了,在神魂灵蕴的滋养下,但凡是他的肉身寿元能超过十年蕴养,食之便可长生不老。 若能超过二十年蕴养,其价值,将不在人参果之下。” 秦尧:“……” 他这就明白了。 对于金蝉子来说,神魂灵蕴是柴,佛法领悟为火,对佛法的修行越深,火焰就越强盛。 而火焰愈强,燃烧起来的木柴就越多,产生的能量又无法用在修行突破上,便全都堆积在了肉身内。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金蝉子活的越久,其药用价值就越深! 仅从这一点来说,倒是与人参精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菩萨的意思是?” 少倾,秦尧笑着问道。 观世音回应说:“极乐世界肯定不能将门下弟子当成耗材,否则一旦传出去,对于佛门名望将是致命打击。 可若是顺其自然,便宜了山野精怪,又是一种莫大的浪费。 正因如此,方有贫僧此行。” 秦尧想了想,询问道:“如果我对这九世身没想法呢?” 观世音笑着开口:“那么我就只能去找玉帝了,他应该不会放过这机会。” 秦尧哑然。 他突然想到在西游原著中,便是沙悟净吃了金蝉子的九世身。 可吊诡之处在于,老沙吃了金蝉子九世,结果战力还是那么拉,好似金蝉子的转世身是废物一般…… 对比于第十世肉身的药用功效,说是天庭方划分了这九世身倒也说得过去! 随后,秦尧又想起了至今为止,仍旧关押在酆都的六妖圣,心念一转,顿时有了计较:“师叔,若我想要这九世身,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他向来极有分寸。 关系归关系,但关系不是占便宜的理由。 想要好处,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更别说金蝉子还是如来弟子,与他并不亲近…… 观世音就很喜欢他这种分寸,温声说道:“西行路上,当有九九八十一难,如今被关押在酆都的那六妖圣,倒是可以派上大用场。” 秦尧忍俊不禁:“我与师叔想一块去了……那六妖被关押了这些年,戾气与心气估计也都熬的差不多了,正好可以用金蝉子转世身为引,说服他们臣服。” 观世音微笑道:“善,这便是你我相互帮扶的真谛了。” 六大圣少说也能凑出来六难,关键是难度高,危险小,不会出现轻易打破劫难,以及真把金蝉子转世身给吃了的情况,可以放心的布局! 对于她来说,最怕的就是意外情况。 万一九九八十一难开始了,金蝉子却让哪只妖怪吃进了肚子里,局势就会变得很麻烦,而她这個负责人也将会成为三界笑柄…… 秦尧微微颔首,旋即说道:“招降六妖用金蝉子的六世身足以,其余的三世身,菩萨可以好好安排一下。” 观世音笑着开口:“你就别和我客气了,取经之路,少不得你这位酆都帝君的帮衬;三世身而已,即便是效用等同于人参果,对我来说又算什么?但对你来说,却可以用来多一些谋划。” 秦尧微微颔首,思忖半晌,忽地笑了起来:“杨婵告诉我,天蓬元帅转世为猪了。” 观世音点点头:“毕竟是取经人选之一,我时刻关注着他动态呢。怎么,你想给他一世身?” 秦尧凝声说道:“要做就做彻底点,三世身全都许给他,帮助他增长道行,炼化兽面。 西行路要经过不少人类国度,顶着一张猪脸猪鼻子猪耳朵,未免多有不妥。” 观世音道:“如此甚好,老君应该会很满意。” “其目的便是如此。”秦尧笑着开口:“老君宫中的精怪童子到时候也可以下凡成难,菩萨用着也能放心。而对于这些精怪童子来说,就是下凡来玩的,仙丹都吃够了,谁乐意去吃金蝉子?” 说到这里,他脑海中竟突然闪过两个西游名梗。 首先是老君的坐骑青牛精:抓了唐僧后就养着,压根不提吃的事情,而他平常也没有吃肉的习惯,就爱炫两瓣橘子。 甚至还有种说法,唐僧的药用价值尚且在这老牛之下,吃唐僧肉不一定能长生不老,但吃了老牛绝对可以。 其次是老君的嘴太硬:兜率宫一共就仨人一牛,俩人跑了,牛也跑了;扇子,葫芦,金刚镯,甚至是裤腰带都被拿走了,愣是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观世音美目倏而一亮,道:“以我的身份来说,不太适合去找老君说这件事情,所以……” 秦尧笑着说道:“我让杨婵去兜率宫找一下老君。” 观世音琢磨了一下这安排,颔首道:“善。” 两天后。 临近黄昏。 杨婵额头上闪耀着莲花神纹,身化七彩神虹,骤降于昆仑山雪神洞前,朗声说道:“开门。” 话音刚落,石门应声开启,杨婵缩地成寸,刹那间来到洞府深处,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累死我了。” “辛苦三妹了。” 秦尧飞下石台,满脸笑容地说道:“若非是有三妹尽心帮忙,二哥只怕早就一个头,两个大了。” 这话说的并不全是恭维,内有宝莲灯神力驱动,外握高仿·开天斧的杨婵,如今实乃他最大助力,许多事情,非她出面不可。 “辛苦谈不上,就是跑太快,累着了。”杨婵摆手说道。 秦尧冲着一旁的石桌挥了挥衣袖,石桌上顿时出现了玉碗以及一瓶天庭的琼浆玉酿:“喝点水,休息一下,事情待会再说。” 杨婵当即坐在石桌旁,端起玉碗,一饮而尽,旋即回首说道:“老君同意帮忙了,说是到时候会择机安排。” 秦尧对这结果一点都不奇怪,老君如果拒绝的话,枉对他在天蓬身上花的那些心思。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说了这件事情后,杨婵翻手间取出一枚长方体的金色玉简,以仙气操控着脱手飞向秦尧: “除此之外,老君还让我将这個转交给你,说是里面烙印着一套名为《一气化三清》的法术,或许对你有用。” 看看漂浮在面前的金色玉简,再扭头看看正对面的三妹,秦尧心情复杂地接过玉简:“这下,又变成我欠老君情分了。” 他做的那些事情固然用心,但充其量是示好。 而老君将一气化三清的法门传给他,这就不是回应示好了,是最直接的施恩。 且以一气化三清的价值来说,这恩情还不小,将来势必要被他还在人教弟子身上…… 杨婵面色一紧,有些心虚地说道:“哥,我是不是做错了?这玉简就不该收下来。” 秦尧摇了摇头,温声说道:“没有。当老君动了这心思后,即便是我亲自去了,在他掏出玉简来时也是要收的,此为长者赐,不敢辞。因为在这种情景下,不收,反而是不给面子。” 杨婵心里这才好受了一些。 她知道二哥现在也不容易,就怕连累到二哥,更怕导致一连串的麻烦事情。 “总的来说,利大于弊。” 见她面色渐渐恢复如常,秦尧微微一笑,再度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学会这门神通后,赌斗失利的最后一块短板也将会补全,这座山洞对我而言也不再是牢笼。” 杨婵微微昂首,旋即好奇地问道:“二哥,这一气化三清是分身术吗?” “不是。” 秦尧道:“是化身术,高于分身,低于斩三尸。 若说区别,分身也好,化身也罢,都是一团气,仙气妖力魔气阴气等等,不一而足,三尸则是由虚化实的实体。 但分身与化身不同的是,分身需要本体时时刻刻提供灵能,一旦缺失或者中断了灵能供应,立马就会消散。 一气化三清则没有这种弊端,无需本体时刻供养,可以自主吸收天地灵气作为补充。 另外,若化身被捕捉到了,施咒不会连累到本尊,所有伤害皆由化身承担,而分身如果被捕捉到了,则有可能伤及本尊。 从这一点上来说,分身的全名应该叫做本尊分身,而化身的全名应该叫做身外化身。 而这,也是我先前为何没有以分身出洞的原因,天地间的大能很多,我并不想担这個风险。” 他讲的全面而通彻,杨婵顿时就明白了:“老君说得对,这确实是你现在能用得上的。” 秦尧笑着颔首:“待我修成此术,以后就不用麻烦你一趟趟的奔走了。” 杨婵摆了摆手:“我没事儿,忙点也好,生活充实。总好过无所事事,孤单寂寞。” 秦尧笑容微微收敛了些,认真说道:“若你将来孤单的话,就来这里找我,别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交往。” 事实上,原剧中杨婵爱上刘彦昌的主因,便是杨戬娶了敖寸心,而敖寸心又妒心太重,逼走了杨婵。 她在这无所事事的情况下,还真就被刘彦昌给趁虚而入了。 现如今,敖寸心是没有逼走杨婵的机会了,他也不止一次提示过杨婵,只希望能斩断这孽缘…… 半晌。 杨婵休息够了,又陪着秦尧聊了会家常,旋即告辞离去。 目送她身影消失在洞府内,秦尧紧接着回到圆形石台上,盘膝而坐,驱动玉简,无数金色字符顿时从玉简内飞出,排列在虚空之内,将其团团包裹。 秦尧从上往下,从右往左,仔细观摩,眼睛犹如扫描器,将这经文中的大道至理不断扫描下来,在神国领域内凝聚成真理符文…… 如此,一转眼便是一个春秋,当他看完一气化三清的最后一段时,原本几乎要占满虚空的金色字符全都消失了。 换来的,则是融入神国内的一段段真理法则。 “请道友现身!” 未几,石台上,秦尧突然手掐剑诀,指向天空,朗声说道。 话罢了,顶上三道气出,化为三道身影,一红袍,一黄袍,一紫袍。 玄奇的是,三人面容,唯有紫袍道人面容与杨戬一般无二,其余两道身影,尽皆容貌各异…… 第114章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可以自主掌控化身容貌,这也是一气化三清与分身术的区别之一。 在封神原著中,老子一气化三清,三清面貌各不同,且与本尊看起来毫无关系。 以至于连通天教主的圣人法眼都无法识别,接连问了三遍来者何人,直惊的教主疑惑不安,吓得长耳定光仙生出降意,以至于影响到了最终战局。 而对于秦尧来说,有一尊容貌与杨戬一般无二的化身很重要,这意味着许多事情都可以亲力亲为了。 至于另外两個不同模样的化身,则是可以用来做一些本尊不方便做的事情,毕竟酆都大帝的职务是权柄,是地位,但也会受到名望本身带来的制约。 相反,新面孔就不会有这种约束。 而这两张新面孔的形象,他并未绞尽脑汁的精心雕刻,反倒是直接套用了人物模版。 红衣服的分身,套用了《精卫填海》中雨师的形象,长发披肩,面容俊秀,儒雅风流。 黄衣服的分身,则是用了《仙剑三》中清微道长的外形,仙风道骨,慈眉善目,端是一派正道高人的气场。 目光依次掠过这三具化身,秦尧嘴角微扬,发自内心的感慨道:“不愧是道庭之主,这一气化三清着实玄妙至极,实乃天地间第一化身术!” 事实上,除了圆满二字外,他真找不出其他词汇能形容这门奇功了。 样样出类拔萃,却没有明显短板,这不是圆满是什么? 非要说出不足的话,那么只能从成长性方面来说。身外化身不具备成长属性,无法通过修行获得突破,只能说开局既巅峰。 但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因为秦尧本尊没有受限制,当他突破后,再度施展出来的化身,境界也会水涨船高……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化身的实力了。 这三具化身,耗尽了秦尧体内所有的仙气,以至于每一尊化身都拥有天仙巅峰级别的战斗力,而三具化身协同作战,便能与他本尊不相上下。 或许,这也是老君当年明明能够一气化三清,却无法独自摘下诛仙四剑的主要原因。 一個能顶俩,再加上元始天尊也才三个,依旧是破不了需要四圣齐出的诛仙阵! 许久后。 秦尧渐渐过了那股新兴劲儿,挥袖间收起雨师化身以及清微化身,意志附着于本尊化身之上,操控着化身大步走出雪神洞,径直飞往酆都城…… 酆都城内。 神魔囚笼。 牛魔王、蛟魔王、鹏魔王、狮驼王、猕猴王、禺狨王六大妖圣分别被囚禁于不同牢笼中,打坐的打坐,睡觉的睡觉,修行的修行,不一而足。 “嘭!” 突然间,蛟魔王一拳打在面前的铁门上,巨大的声响令其余五大妖圣纷纷竖起耳朵,睁开眼睛。 “老二,你怎么了?” 隔壁牢房内,人身牛首的牛魔王凝声问道。 “憋屈。”蛟魔王恨恨地说道:“这都多少天了,什么信儿都没有,就只是关着我们,那酆都帝君不会是把咱们给忘了吧?” “不能吧?”人身猴面,双眸赤红的禺狨王道:“我们好歹是令天庭无可奈何的六大妖圣,不是什么小喽啰,总归是有点利用价值的。” “老六,什么叫利用价值?”人身狮面的狮驼王蹙眉道:“你想跪下当狗?” 禺狨王冷笑一声:“老四,你也别把话说的这么难听。我就问一句,跪下当狗和永生永世被囚禁在这里,你怎么选?” 狮驼王:“……” “没有靠山,真的不行。” 漫长的沉寂间,牛魔王幽幽一叹:“想那酆都帝君杨戬,天族罪血,比你我还遭天庭记恨,结果通过玉鼎真人靠上了阐教这座大山,一场封神之战,直接由一介白身坐上了酆都大帝的高位,成为了三界内的实权帝君。 可你我呢? 咱们吸取了齐天大圣的教训,只在人间厮混,所谓的大圣之名,也不过是爱慕虚荣而已,不曾想却带来了牢狱之灾,未来更是雾里看花,乃至于风雨飘摇。” 其余五妖:“……” “你说得对。”正当他们沉寂时,一道声音突然在囚笼内响起。 “谁?”六妖圣纷纷大喝,亦喜亦忧。 喜的是被关押了这么久,总算是有人理他们了。 忧的是这未必就是一件好事,想要赎身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大代价。 “吾乃……酆都帝君。” 秦尧挥了挥手,六个牢笼的铁门同时开启。 牢房内,看着突然打开的门户,六妖圣心里本能地涌现出一抹狂喜,但理智却控制着他们的情绪不至于癫狂。 “出来聊吧,面对面的聊。”这时,秦尧再度开口。 第一个牢房内,牛魔王长长呼出一口气,大步跨行,三两步间便走出了狭窄的牢笼,放眼望去,只见一袭紫衣,气度雍容的青年男子站在昏暗灯火下,明明体内神力不算强横,但那无形间的威严却令人胆战心惊。 片刻后,蛟魔王、鹏魔王、狮驼王、猕猴王、禺狨王相继踏出牢笼,本能地围聚在牛魔王身旁,隐隐有抱团取暖,与对方抗衡的意味。 “酆都帝君,你想和我们哥六個聊什么?”人多胆气壮,牛魔王深深吸了一口气,凝声问道。 秦尧平静地说道:“你们不是想要一个信儿,怕我忘了你们吗?现在我来给你们一个结果。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们怎么选?” 六妖圣:“……”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这话,他们在最辉煌的时期都不敢想,更别提说出来了。 阴天子的滔滔权柄以及无限张狂,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关键是,这张狂还不是狂妄,对方是真能做到这一点的。 “这就不是一個选择题。”良久后,人身猴脑的猕猴王低声说道。 “是选择题。” 秦尧说道:“傲骨铮铮,宁折不弯,那就带着自己的骨气体面的死去。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你们六个,学齐天大圣自称大圣,就没想过大圣的名头代表着什么意义? 圣与天齐的口号震动三界,你们既知大圣,又岂会不知这一点?” 六妖圣默然。 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呢? 当初不过是觉得这称呼霸气罢了。 说白了,还是有侥幸心理,觉得天庭不会小事大作……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半晌,蛟魔王询问说。 “可以。”秦尧点点头:“说了是谈一谈,不让问问题,还谈什么?” 蛟魔王抿了抿嘴,壮着胆子直视他眼眸:“我想知道的是,齐天大圣孙悟空有没有做这個选择题?”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道:“他不用。” 蛟魔王微微一怔,本能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师弟。”秦尧淡淡说道。 霎时间,六妖圣全都傻眼了。 孙悟空是酆都帝君的师弟,那么这岂不是说…… 对方也是圣教弟子?! 通了。 这下全通了。 难怪孙悟空能砸了天宫,难怪孙悟空当初敢开天辟地般喊出齐天大圣,圣与天齐。 可怜他们哥六個,不明实情,一昧跟风,导致被铁拳重重砸在了头顶! “帝君想让我们做什么?”渐渐回神后,鹏魔王严肃问道。 “卧底。”秦尧说道:“准确的说,是潜伏在人间妖界,等候酆都的命令。功成圆满之时,当论功行赏,你们可以被正式授与神职。” 六妖圣面面相觑,尽皆心底发虚。 随后,牛魔王沉声问道:“帝君想要对付妖族?” 秦尧失笑道:“我对付妖族作甚?妖族又没招惹我。不怕明着告诉你们,这是为了壮大佛门。” 六妖圣再度傻眼。 酆都帝君不是道门高层吗? 道门与佛门不是对立关系吗? 他们看不懂。 更加不明白。 “帝君,您不会是要背叛阐教吧?”不多时,蛟魔王突然想到一個可能,硬生生打了一個寒颤。 “你看我像傻子吗?”秦尧反问说。 猕猴王思维飞转,脑海中忽地闪过一道灵光:“两头下注。” “聪明归聪明,但眼界低了。”秦尧瞥了他一眼,道:“知道我在阐教是什么地位吗?我需要冒着风险两头下注?” 猕猴王:“……” “别乱猜了,人无法理解自己认知之外的一切,妖也不行。”秦尧道:“言归正传,既然我说了顺我者昌,那么只要你们肯归顺,踏踏实实的做事,我便有好处给你们。” “什么好处?”对于招降毫无抵触心理的禺狨王询问道。 他没那么多野心,现在有一个既能出狱,又能入编的机会摆在他面前,怎么看都是香的。 秦尧微微一笑:“金蝉子六世身!其效果嘛,大概等同于人参果,或许还会更强一点。” 六妖相互对视了一眼,旋即先后跪俯在地,异口同声地唤道:“属下拜见帝君!” …… 太阴星。 月宫前。 瑶姬亲切地握着嫦娥玉手,温声说道:“你有什么心事与想法,或者是难处,都可以去华山寻我。” 嫦娥点点头,微笑道:“路上慢点。” “放心吧,我走了。”瑶姬拍了拍她手背,刹那间消失在太阴星上空。 嫦娥遥望着她身躯消失的方向,嘴角笑意逐渐扩大开来,自语道:“若不随了你心意,倒像是我这個做妹妹的不解风情……” “咻。” “嘭!” 未几,就在她想着回宫查看月镜时,一道血红色流光突然从天而降,以极快的速度擦着她脸颊飞向月宫,狠狠插在广寒宫冰玉般的宫墙上,显现成一支猩红色利箭。 嫦娥脸上的笑意登时凝结了,秀眉蹙起,轻移莲步,来到宫墙前拔出利箭,待看清利箭铁头上的铭文后,骤然间面色巨变,难掩惊心…… 次日。 午后。 嫦娥化作一道白色仙光,急速坠落至昆仑山脉内,于雪神洞前显化出身影。 洞府内,秦尧忽地心声感应,缓缓睁开双眼,挥袖间打出一道仙光。 仙光落入石门上,石门便在嫦娥开口前向上抬起,一道声音随即传了出来:“仙子请进。” 嫦娥默默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稳住心神,疾步踏入洞府内。 听着她略显凌乱的脚步,秦尧便猜出定然是出事了,因此在看到对方那张没有任何缺陷的脸颊后,即刻问道:“怎么了?” 嫦娥也没心情寒暄什么,声音沉重地说道:“逄(páng)蒙出世了。” “逄蒙?”秦尧面色微怔,一时间竟没想起来这又是那路大神。 看着他面带茫然的模样,嫦娥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耐心地解释说:“逄蒙与我同代,是当时人族部落中难得一见的天骄之一,纵横人间,箭术所向披靡,直至遇到了后羿……” 提起后羿这个名字时,嫦娥眼底的复杂情绪一闪而逝,不过面色却没出现什么变化。 秦尧原本犹如镜面的心湖,也因为这名字泛起道道波纹,一圈圈的荡漾开来。 在宝莲灯前传的剧情中,嫦娥拒绝天蓬的理由是天规,拒绝杨戬的理由则是心有他人。 杨戬哪怕是开了命运之子的光环,也仅仅是比天蓬强了一点点,没被嫦娥用天规来糊弄,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 而这個‘他人’,虽然前传中没有说明是谁,可按照华夏的神话体系来说,十有八九便是后羿,不可能是一个乱七八糟,甚至在历史上寂寂无名之人…… 这时,嫦娥在顿了顿后,继续说道:“后羿击败了逄蒙,逄蒙遂拜在后羿门下学习箭术,不出三年,便尽羿之道,继而心生恶念,思天下唯羿愈己,意图造反,隐忍不发。 直到后羿从王母手中获得不死药,逄蒙终于按捺不住了,趁着后羿率众徒外出狩猎之时,假装生病,留于部落,待众人走后,便要争抢不死药。 彼时,我是守护不死药之人,自知不是逄蒙对手,只好一口吞下药丸,白日飞升,这才避开了逄蒙追杀。 逄蒙见状大怒,设下埋伏,偷袭暗杀了后羿,随即脱离部落,不知所踪。” 秦尧静静听着她讲述,一副上古部落的画卷与故事仿佛在眼前徐徐展开,最终以后羿身死,逄蒙逃亡为卷终。 那么问题来了,这消失已久的逄蒙突然出世,又为哪般?(本章完) 第115章 第一关考验:击杀王母! 正当秦尧思索间,嫦娥从袖中乾坤内取出一支血红色利箭,递送至他面前:“不久前,太阴星上,此箭飞来,当着我的面重重插在广寒宫墙壁中,箭头上刻有逄蒙的专属印记。” 秦尧下意识接过血红色利箭,以神念感应了一下,一股暴戾阴冷的气息骤然反馈而来,所幸他神魂坚固,不为所动。倘若是一般仙人,遭到这股暴戾气息的影响,必定会性情大变。 “这箭,不似凡间之物啊。” “感觉像是冥界的东西。”嫦娥回应说。 秦尧微微颔首,仙躯金光一闪,一股气流瞬间化作雨师形象。 “这是?”嫦娥惊诧道。 在她的认知中,即便是身外化身,因诞生于本尊,与本尊神力属性也是一致的,最多是外貌及气质有所差别。 但此刻出现在她面前的这人,与杨戬没有任何相同之处,又偏偏是从他体内分化出来的,就令她很难理解…… 秦尧将自己的金令与血红色利箭一起交给雨师化身,待其化虹离去后,笑着说道:“一气化三清。这是老君传授的绝世仙术,其玄妙远超世上所有的身外化身之法。” 听到老君二字,嫦娥脸上的惊诧逐渐恢复正常,旋即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 秦尧渐渐敛去笑容,认真说道:“去六道轮回宫,找一下后土娘娘。既然这箭大概率来自冥界,那么问后土肯定没错。还有,你觉得逄蒙为何突然出世,并且箭射广寒宫?” 嫦娥轻轻呼出一口气,低声说道:“逄蒙是個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小人。突然出世,并且如此高调,我猜应该是小人得志了,或者是,获得了什么资源,令他觉得自己有资格报复了。” “也就是说,这是逄蒙的复仇?”秦尧总结道:“为了报复你当初没将不死药给他?” 嫦娥无奈地说道:“应该还有贪婪……当初除了不死药外,他还想得到我!” 秦尧目光微凝,沉声说道:“为了你的人身安全,广寒宫你就先别回去了,留我这里吧,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嫦娥芳心一颤,只是默默颔首。 事实上,她在确定利箭来源于逄蒙后,立即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雪神洞,便是认定在他身边最安全。 不然呢? 她总不能去找玉帝求援吧? 她又不是不知道玉帝对自己的心思。 不多时。 冥界酆都。 六道轮回宫。 一袭金色盛装,气度雍华的后土娘娘站在雨师化身前,伸手接过赤红如血的箭支,仔细查看一番后,面色微变。 秦尧心底猛地格登一声,从对方的神色变化间,便可得知这箭支只怕来头不小。 “在说这支箭的来历前,我想问你一個问题。”后土缓缓昂首,注视着秦尧眼眸道。 秦尧默默颔首:“您请问。” “你能为保护嫦娥而付出多大代价?”后土询问说。 秦尧想了想,道:“除了家人之外的一切,都可以舍弃。” 后土道:“包括酆都帝君的神位?” 秦尧毫不犹豫地说道:“包括!” “值得吗?”后土轻叹道:“她现在甚至和你没什么关系……” 秦尧摇了摇头:“不,她现在是我朋友。即便不是为了她,哪怕是为了哪吒,为了狐妹,我也可以这么做。” 后土被气笑了:“你这么说,倒显得帝君之位有些廉价了。” 秦尧诚恳说道:“绝非如此,只是在我心里,没有任何位置能比得上真情实意。 杨戬即便是没有酆都帝君尊位,世人也不会因此就小觑我。 但杨戬如果绝情绝义,世人也不会因为帝君之位而高看我。” 后土仔细想了想,发现竟真是如此,不由得无奈道:“也罢,我既上了你这条船,就没有遇到风浪与礁石便跳海的道理。杨戬,若我所料不差的话,此箭,应当来源于血海。” 秦尧神情微怔。 血海? 是冥河老祖的那個血海吗? “你也知血海?”后土亦是察言观色的高手,从他微怔的神情中便获知了一些信息。 秦尧抿了抿嘴,道:“听过一些传闻,但不确定那些传闻是否属实。比如说,血海之主为冥河老祖,炼有四亿八千万血神子分身,手下四个魔王,万千阿修罗族。” 后土微微颔首:“确实如此。事实上,若非我开辟出了六道轮回,这冥界大概会变成阿修罗界。” 秦尧道:“我不是很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后土解释说:“开天之初,冥河教主亦是鸿钧弟子。见女娲通过造人成圣了,便想着复刻女娲的成圣之路,由此创造出了阿修罗族,但却并未因此获得天道功德,最终也就没有成为功德圣人。 后来,巫妖大战末期,我见巫族大势已去,为保存最后一丝巫族元气,身化六道轮回,为天地生灵转世。 而彼时,六道轮回之处便临近幽冥血海。 再后来,生活在幽冥血海中的阿修罗族,发现吞噬魂灵可以增长法力,便将众生魂灵当成了补药,肆意劫掠生灵魂魄,增强自身实力。 我作为六道轮回之主,又岂能容忍这种事情,于是,六道轮回与幽冥血海便产生了一定的矛盾。 而当幽冥教主试图斩杀我时,已经合道的鸿钧道祖突然现身,教训了一番对方,并且将整个血海拔空而起,以大法力转移至冥界一处时空夹缝中。 也是因为这场因果,令无数仙神意识到,六道轮回在道祖庇佑之下,我的地位随即拔高,即便是圣人也不愿轻易招惹我。 这也是我刚刚说的,若非是有六道轮回,冥界将成为阿修罗界的缘由。” 秦尧默默消化着这些信息,感慨道:“开天之初,万族并起,天骄无数,那才是真正的波澜壮阔的大时代。” 后土摇了摇头:“那是最黑暗,最血腥的时代。你只看到了天骄,却没看到众生。众生沉沦,命如野草,比上古时期还要野蛮血腥。” 秦尧无可反驳。 这是事实! 就像后世人看三国一样,代入的都是那些谋士武将,没人会带入饿死的贫民,战死的士兵,以及长不大的孩子。 身如鸿毛,命如野草,是那时代无数人真实的写照! “话说回来,那逄蒙应该是在射杀后羿后,辗转反侧,去了血海。 经过这些年的拼搏,或者说苦熬吧,终于熬出头了,便迫不及待的现身,以一箭告诉嫦娥,他回来了。”未几,后土娘娘推演说。 秦尧冷笑道:“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时代已经变了。” 后土沉吟说:“就只怕,他仅仅是一枚棋子。幽冥教主心中无怨吗?我看不尽然,他恐怕做梦都想重返冥界。” 秦尧道:“您的意思是说,如果我杀了逄蒙,会给阿修罗族出世的借口?” “没错。” 后土微微颔首:“特别是你身份特殊,更容易被拿来做文章。 如果那逄蒙实在是跳脱的厉害,你非杀他不可,切记,不要以本尊身份动手。 哪怕是以你这具雨师化身动手,情况也会好很多。” 秦尧点点头:“多谢娘娘提点,我心里有数了。” 与此同时。 冥界夹缝。 幽冥血海。 一名身穿半袖布衫,裸露着右臂与右胸,身上背负着一柄血红色长弓的男子跪在血殿内,彪悍气息更胜猛虎。 血殿尽头,一道血蒙蒙的身影盘坐在神台王座中央,沉声问道:“逄蒙,你为何而来?” 逄蒙谦卑地说道:“嫦娥离开了月宫,我想请教主算一下,她如今身在何处。” “何必着急呢?嫦娥或许只是临时出门了,你耐心的等等,她终究会返回太阴星。”幽冥教主道。 逄蒙布满伤疤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道:“应该不会了,弟子算错了一件事情。” 幽冥教主诧然道:“此言何解?” 逄蒙解释说:“一开始,我的计划是让嫦娥感到恐惧,并且一点点的加深这恐惧,最终将其彻底击溃,驯服,就像驯兽一般。 基于此,我原以为,她在看到我的箭后,会选择返回宫内坐关防守。 而我,也会隔三差五的便射出一箭,不断加深她的恐惧,却不曾想,她在看到我的箭后,直接就离开了太阴星。 截止到现在为止,不知所踪。” 幽冥教主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嫦娥预感到了危险,肯定逃到了她自认为安全的地方。” 逄蒙道:“没错。可惜弟子与外界脱节了,并不知道这地点是哪里。” “你等一下。”幽冥教主说了一句,继而便消失在宝座上。 逄蒙仍旧是跪俯于地,默默等待着对方给出答案。 不知过了多久,宝座上再度凝聚出一道血影,幽冥教主的声音旋即响起:“查到了,嫦娥如今在昆仑山的雪神洞。对了,开天斧也在那里。” 逄蒙心中一动,道:“若我阿修罗族能得到开天斧,是不是就能……” 幽冥教主意味莫名的轻笑一声,遂道:“逄蒙,若你能过三关,为血海取来开天斧,我便收你为义子,封你为血海太子。” 逄蒙大喜,重重叩首:“弟子一定竭尽全力,为血海取来开天神斧!” 幽冥教主摆了摆手,道:“去吧,我看你表现。” 逄蒙再三道谢,旋即带着无限希望,迅速飞出血海。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其离开后,幽冥教主嘴里便发出一声嗤笑,笑声中带着无限嘲讽…… 一個叛师叛族在人间生存不下去的小人,还想破三关,拿神斧? 除非他是道祖的私生子,否则断然不会出现这么离谱的事情。 不过…… 拿不到开天斧也无所谓,只要能惹怒那杨戬便好。 最好是让杨戬把他给杀了,届时,他自会将逄蒙抬举成儿徒。 为儿徒报仇而出世,仇人恰巧又是酆都帝君,这就有意思了…… 数日后。 逄蒙经过不眠不休的寻找,终于来到雪神洞前,照例放出神念探测山洞,却被一股力量将神念弹了回来。 不是阻断。 是直接弹了回来! 逄蒙大喜,当即喝问道:“这里可是雪神洞?” 洞府内,茶桌旁,嫦娥霍然起身:“是逄蒙。” “稍安勿躁。”秦尧温声说道。 在他的影响下,嫦娥渐渐平静下来,重新坐在石凳上:“我听你的。” “喂,里面有人吗?这里是不是雪神洞?” 山洞外,得不到回应的逄蒙面色迅速阴沉下来,拍门喊道。 “哪里来的混账东西,扰人清梦。”秦尧斥责道。 逄蒙眉头微蹙,询问道:“你是雪神?” “没礼貌,我先问的你。”秦尧淡淡说道。 逄蒙默默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不断涌出的无名火,沉声说道:“吾乃阿修罗族逄蒙,特来闯关。” 秦尧愕然。 这贼厮不是来找嫦娥的吗? 闯关? 他也配? “喂,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逄蒙等了一会儿都没等来回应,忍不住说道。 秦尧道:“我是第一关的守关人,你确定要闯关?” “当然确定。”逄蒙道:“不过在闯关前,我有一个问题想问。”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秦尧毫不客气地说道。 逄蒙为成大业,强迫着自己忍气吞声,开口道:“嫦娥是不是在洞内?” “是又如何?” “若我闯关成功,请阁下不要插手我与她之间的因果,如何?” 山洞内,秦尧笑着看了眼嫦娥,旋即说道:“那不行,你需得在闯关成功后,再击败我,才能提这种要求。” 逄蒙皱了皱眉,本想一举两得,没想到还要费些周折。 不过很快他便将眉头舒展开来,朗声说道:“好,你开门吧,我先闯关,再与你战斗。” 他对自己有着充足信心,当年在部落时,他实力便超越了后羿,成为了人族第一神射手,如今经过血海的多年磨砺,自认为已然是三界第一射手了。 大家都是古神,自己还是第一射手,又岂能比不上对方? “不用开门,我这第一关,也不在洞内。”秦尧淡淡说道:“听好了,第一关的考验是,冲破瑶池,击杀王母!” 逄蒙:“???” 这一刻,他不由得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本章完) 第116章 血海-湿婆! 第1524章 血海-湿婆! “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半晌,瞠目结舌的逄蒙询问道。 “我们有开玩笑的交情吗?”秦尧反问说。 逄蒙被生生气笑了:“逆天!这考验逆天,你也逆天,我真是……你当我是傻子吗?还是说,你是在为嫦娥出气,故意戏耍我?” “你小瞧了我,更严重低估了开天斧。”秦尧沉声说道:“你以为开天斧为何这么多年来始终没有出世?若非是能常人之所不能的盖世豪雄,又怎配得上这三界第一杀伐圣器?” 逄蒙无言以对。 仔细琢磨着对方的这番话,甚至感觉很有道理的样子。 只不过,即便是再有道理,他也不能因为这考验就去刺杀王母啊! “与其选择冲破瑶池,刺杀王母,我觉得冲破你这雪神洞,杀了你这守关者或许更容易些。” 片刻后,逄蒙取下挂在身上的血红色长弓,抽出背在身后的血红色利箭,搭弓拉箭,对准雪神洞石门。 “是么?那你就来试试吧。”秦尧轻笑,心念一动,头顶三尺处突然闪耀出一朵红莲,红莲释放出道道神光,游龙般蔓延至山壁乃至于石门上,于刹那间凝聚成一方结界。 逄蒙深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法力源源不断灌输进利箭内,准备一箭射穿石门,随后再接连向洞府内射個十箭八箭的,好教这第一关的守关人为适才狂妄付出代价。 “嗖!” 许久后,当箭体内的神力达到储存极限时,逄蒙迅速松开右手,一股磅礴的神能携裹着箭身冲出,如流星般轰落向石门。 “轰!” 血红色神箭重重打在流动着红芒的石门上,爆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同时令逄蒙震惊的事情发生了,箭射石门,石门无恙,他的魔箭却在一瞬间爆开了,四分五裂。 “不可能,这不可能。” 逄蒙难以置信的大吼道:“我这一箭连金乌都能射杀,怎会打不碎一扇石门?” 洞府内,秦尧操控着十二品业火红莲,冷漠道:“我还是那句话,想要过我这关,就竭尽全力的完成考验。不敢接受考验,指望着通过解决考官来寻找出路,门都没有。” 逄蒙沉默许久,努力平复着激荡情绪,旋即沉声说道:“我也还是那句话,在我看来,解决你,比解决王母要简单。” 话音刚落,他便召唤出一個木匣子,嘭的一声拍在地面上,而当他抬起手掌时,木匣子自动向两侧打开,由此展现出一支支锈迹斑斑的暗金色利箭。 洞府内,秦尧微微眯起眼眸,盘膝坐在石台上,翻手间召唤出造化玉碟,将玉碟放入业火红莲内,护住自身元神。 其实倘若是业火红莲没有与其神国融为一体,他压根无需再添至宝,十二品业火红莲虽然不是主防御的至宝,但拦住逄蒙绰绰有余了。 问题是融合后,逄蒙箭射红莲势必会造成神国动荡,他并不想让神国内的三女担心,因此才增添了造化玉碟,镇国护魂! 外界的逄蒙并不清楚这一点,伸手抽出一支锈迹斑斑的利箭,得意地问道:“守关人,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箭?” 秦尧呵呵一笑:“没兴趣知道。” “此为落日箭,又叫射日箭,一共有十支。曾是后羿最珍贵的宝贝,平常根本不舍得使用,最终在我偷袭射杀了他之后,落入了我手里。”逄蒙道。 秦尧平静说道:“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没兴趣知道。” 逄蒙脸色一黑:“我看待会等我破门而入时,你还敢不敢如此张狂。” 说罢,他立即将落日箭搭在弓身上,一股寂灭气息顿时浮现而出,更加恐怖的是,苍穹上突然风云变幻,以逄蒙为中心,出现了一团灰色的雷云风暴,上宽下细,旋转着落成拳头大小,最终附着在箭头上。 这场景就很惊悚了,尚未拉弓,便引得八方云动,天地加持。 洞府内,嫦娥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外界变化,面色微变,心里生出一抹担忧。 但在看到杨戬平静地面容后,那抹慌乱又渐渐平息了。 只要他不乱,不慌,无惧,那么即便是天塌下来,应该也没问题。 “守关人,你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逄蒙冷笑一声,缓缓将弓拉开,大量雷电风暴由此疯狂涌入箭头内,令箭头在昏暗的山洞前闪耀起淡淡神光。 “唰~” 逄蒙松开手指,射日箭以极速冲向石门,破空的声音不大,其后跟随着的雷电风暴却轰隆作响,威势骇人。 秦尧不为所动,只是默诵庇护咒,业火红莲红的妖艳,红的妖艳,灼灼其华,瑰丽不凡。 轰的一声,射日箭重重打在石门上,由此产生了巨大爆炸,激荡起一片烟尘。 而当烟尘散去后,逄蒙与嫦娥从两个方向同时看向石门,却见门无恙,箭未碎,只是插在了石门中央。 逄蒙不由得张大嘴巴,满脸愕然。 更令他吃惊的是,石门上旋即燃烧起熊熊烈焰,猩红色火焰很快便蔓延至箭身上,将利箭烧成铁水。 “不!” 逄蒙下意识大喊一声,可这声音却无法阻止射日箭的消失。 “你这是什么火?!!!”当整支箭都烧没了后,逄蒙大叫道。 秦尧没有解释,只是淡漠的建议道:“你还有九支箭,要不试试九箭齐发?” 逄蒙心脏猛地一抽抽。 损失一支射日箭都令他心在滴血了,万一九支射日箭都折在这里,只怕他用尽一生都无法消弭这阴影! 想到这里,他满身的张狂气渐渐散去了,迅速收起木质箭匣,认真说道:“能换个考验吗?” 洞府内,秦尧险些笑出声来。 这厮口口声声说要打碎自己的张狂,结果碎了一支压箱底的神箭后,立即就泄了气,服了软。 “可以啊,你去往玉帝脑门上插一支射日箭也行,不求你能射死他,只要能把箭插他脑门上,就算你过了我这一关。” 未几,秦尧面带笑意,声音却极其郑重地说道。 逄蒙:“……” 这任务,听起来是比射杀王母容易,但仔细想想,应该更难吧? “你能不能提点正常的考验?”良久后,他忍不住质问道。 “不是你做不到就叫不正常。”秦尧道:“更何况,你算個什么东西,能让我为你放水?” 逄蒙大怒:“有种你出来,我要和你斗命。” “你烂命一条,有什么资格和我斗命?”秦尧嗤笑:“就这点能耐的话,回家洗洗睡吧,别出来丢人现眼。” 逄蒙出离的愤怒了。 这守关者的嘴巴实在是太毒太毒,毒的和砒霜似得,从开始到现在,直骂的他狗血淋头。 但怒过之后,又能怎样呢? 不过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罢了,他连压箱底的射日箭都不敢再使用了。 “守关者,今日之辱,我逄蒙记下了,他日若得机会,定当百倍奉还。”确定自己无可奈何后,逄蒙咬着牙放出狠话,旋即灰溜溜的离开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当其身影彻底消失后,他以射日箭都轰不开的石门却自动开启了,一股仙风从洞内飞出,卷起碎落在洞门口处的红色利箭碎片,继而迅速飞回洞府内。 “你取此物何用?”嫦娥注视着秦尧单手张开,任由利箭碎片在手心上方旋转,疑惑问道。 秦尧笑了笑,道:“这碎片沾染着逄蒙更多的气息。” 说着,他翻手间召唤出一个金盆,挥袖间盆中便多出了半盆清水。 “叮叮叮。” 在放下手臂后,秦尧立即将所有利箭碎片尽数放入清水中,随着口诀的念诵,清水顿时波动起来,由此显现出了正在云海间疾驰的逄蒙身影。 “这是什么法术,竟如我的月镜一般。”嫦娥惊叹道。 “这是追踪术,放在当前时代里面,算是独家技艺。”秦尧微笑道。 就如同科技日新月异一般,法术的变种也是日新月异的,而在当前时光下,能够隔空窥探别人的法术尚未大行其道,甚至就连茅山派都还没影呢,更别说这种茅山术了…… 抬头看看他,又低头看看镜中场景,嫦娥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灵光:“你是故意放他走的!” 秦尧点点头:“他不能死这里,否则会给我带来很大的麻烦。既是如此,倒不如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利用价值。掌控自己的棋子不算什么本事,操控别人的棋子才更有意思。” 嫦娥:“……” 所以说,令自己惊惧的逄蒙,在他眼里也不过只是一枚棋子? 她现在终于直观的认识到,一个普通神仙与一名棋手之间的区别了。 普通神仙只需考虑爱恨情仇,而棋手更多的是权衡利弊,不断布局…… 许久后。 逄蒙带着满腔怒火回到血海内,下意识走向神殿,可当其来到神殿台阶前时,又突然间停了下来。 出发时踌躇满志,大有一种我一定会将开天斧带回来的架势,结果回来后第一时间却是找教主求援,告诉对方自己连门都没进去,岂不是丢人丢到家了? 在这种情况下,站在教主的立场上来看,估计也会认为这么一个人不堪重用吧? 念及此处,他顿时打消了去找教主的想法,站在原地思忖良久,旋即化作一道红光,急速来到师兄湿婆的宫殿前。 宫殿内。 三眼四臂,面貌英俊而威严,上半身赤裸,下半身围着一张虎皮,身上缠绕着一条血蛇的男子缓缓睁开双眼,宫殿的金色大门旋即向左右分开。 “拜见师兄。”逄蒙站在门槛前,深深一躬。 “进来说吧。”湿婆招手道。 “多谢师兄。”逄蒙默默站直身躯,继而跨过金色门槛,大步来到对方面前。 湿婆抬手一指,金色大门迅速合拢,隔绝了内外信息传递:“逄蒙,找我何事?” 逄蒙面色微红:“师兄是全知全能的智者,我是来向您请教,如何破三关,拿到开天神斧的。” 湿婆正对着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愕然:“你想拿开天神斧?” 这事情对他来说,不亚于一名普通阿修罗过来请教他,自己如何成圣。 因为太荒唐,所以反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逄蒙重重颔首:“我本以为过三关的考验是对于心性或者是意志力,却不曾想那第一关的守关者便让我去刺杀玉帝王母,属实离谱。” 湿婆:“……” 他很想说你这想法也很离谱。 不过看在同门的份上,他终究只是委婉地说道:“师弟,开天斧是不允许出世的,别说是你了,就是动用阿修罗全族的力量,也无法破三关。” 逄蒙愕然。 这么难的吗? 半晌,他挠了挠头:“那能不能只破第一关啊?如今嫦娥躲在雪神洞内不出来,不破第一关的话,我便见不着她。” 湿婆掐指一算,随即问道:“师弟,你可知第一关的守关者是何许人也?” 逄蒙摇头:“我问过,但对方不肯说。” “这守关者乃是酆都帝君杨戬。”湿婆道:“此人不仅是东土世界中的阴天子,还是昆仑阐门的天之骄子,不好招惹,我劝你还是忍痛割爱,别与他争了。” 逄蒙面色骤变,忙道:“这可不行!师兄,嫦娥是我此生最大的执念,得不到她,我一辈子都不会安稳。” 湿婆沉默片刻,抬手指天:“既是如此,我建议你去瑶池走一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王母或许能给你指引。” 逄蒙若有所思,旋即满脸感激地说道:“多谢师兄。” 湿婆摇摇头:“我最后再劝你一遍,这是一条不归路,一个女人而已,以你现在的实力来说,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纵使有弱水三千,可能解我心渴者,只有嫦娥一人。”逄蒙坚定地说道。 湿婆摆了摆手:“那你就去吧,王母便是你唯一的机会……” 昆仑山脉。 雪神洞内。 秦尧通过金盆水看着这一幕,脸上闪过一抹诧然。 湿婆在血海的话,那么三主神中的梵天与毗湿奴,岂不是也在血海? 呵~ 这世界,越来越有意思了。 (本章完) 第117章 刀鞘·司法天神! 第1525章 刀鞘·司法天神! “血海冥河教主座下弟子逄蒙,拜见陛下,娘娘。” 这日,逄蒙在一名白衣仙官的带领下,缓缓踏入瑶池仙台内,规规矩矩的向御座上的帝后抬手行礼。 “逄蒙,你为何而来?”玉帝十分直率问道。 这厮的小人行径众所皆知,作为一名当权者,没理由会高看或者说喜欢一个叛徒,哪怕对方背叛的不是自己。 逄蒙自顾自的放下手臂,低声说道:“在下为对付杨戬而来。” 玉帝诧然:“对付杨戬?你和杨戬又有什么过节?” 逄蒙解释说:“夺妻之恨!” 玉帝脸上的诧然登时变成了愕然,甚至从御座上站了起来:“夺妻之恨?杨戬抢夺了你妻子?” 一旁,王母大喜过望。 如果这事情是真的话,一旦将事情闹大,对于杨戬及酆都的名望打击都会特别大。 逄蒙点点头:“杨戬在昆仑山的雪神洞私自窝藏我未过门的妻子,我去找他要人,却连门都没进去。” “好,好啊。” 玉帝呵呵冷笑,不无嘲讽地说道:“堂堂酆都帝君,竟干出这种荒淫无道的事情,作为三界共主,朕又岂能坐视不管?逄蒙,你那未过门的妻子叫什么,朕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逄蒙布满伤疤的脸颊上立即堆满笑容,那一道道疤痕增生宛如虫子在颤动:“多谢陛下洪恩!在下那未过门的妻子名为嫦娥,正是太阴星之主。” 玉帝嘴角的冷笑倏而僵硬了,面色也在瞬间变得铁青:“你说谁?” 御座左侧,王母神色骤变,轻喝道:“逄蒙,嫦娥乃为天庭正神,你把话给说清楚!” 事实上,她这道轻喝反而是在给逄蒙解围,只要逄蒙能够察觉到氛围不对,就着这轻喝质问改口,那么便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 而逄蒙到底不是那种傻到冒烟的蠢货,经玉帝质问,王母轻喝后,也反应了过来,急忙说道:“我是因为太喜欢嫦娥了,思念在一天天中变成了执念,便将其当成了自己未过门的妻子。” 玉帝:“……” 王母打量着玉帝面色,旋即向逄蒙说道:“你下次再说话的时候过过脑子,你心里把她当成了你未婚妻,不代表她就是你未婚妻了。” 说到这里,她立即转头看向玉帝:“陛下,嫦娥跑去雪神洞,与杨戬孤男寡女的相处,与礼不合,决不能放任姑息。” 玉帝原本是想严惩逄蒙的,但王母的转折又急又快,而且是一下子打在了他心口上,瞬间转移了他注意力:“没错,嫦娥乃是太阴星君,怎么能跑去雪神洞与杨戬私会呢?卷帘……” “陛下,卷帘将军已经被贬下界了。”角落中,天奴躬着身,轻声说道。 玉帝面色微滞,旋即说道:“那你就跑一趟吧,去昆仑山雪神洞,将嫦娥叫出来。” 天奴尴尬地说道:“陛下,奴婢与杨戬不和,去了只怕会起到反作用。” 玉帝:“……” 逄蒙心中微动,连忙说道:“陛下可写一道圣旨,我愿作为使者,前去雪神洞带出嫦娥。” 王母瞥了他一眼,转头向玉帝说道:“陛下,臣妾有话想要单独对您说。” 玉帝轻轻呼出一口气,挥手道:“天奴,你先带着逄蒙去仙廊一坐,等候召见。” “是。” 天奴躬身领命。 逄蒙只觉得麻烦。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你们两口子还要单独议论什么? 怎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到底是止住了开口的欲望,转过身,跟着天奴缓缓离去。 “娘娘想和我说什么?”目送他们两人身影消失后,玉帝好奇地问道。 “陛下觉得,目前天庭最缺的是什么?”王母美目一眨不眨地望着玉帝,认真问道。 玉帝想了想,缓缓说道:“目前天庭百废俱兴,各方面都有缺口,但如果要说最缺的,大概就是顶级战力吧。你我不好直接动手,可三百六十五路正神之中,又没有一个能挑大梁的。” “臣妾的想法与陛下不谋而合。” 王母认真说道:“我也是觉得天庭缺一柄快刀。如果能有这么一柄快刀,皇权特许,无坚不摧,那么谁还敢轻易违规乱纪?” 玉帝挑了挑眉:“娘娘是说……血海?” “没错!” 王母幽幽说道:“当初人族出世后不久,血海阿修罗族便紧随其后出世了。 这么多元会来,人族天骄层出不穷,阿修罗族却深藏血海,在诸神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发育。 因此臣妾料定,阿修罗族如今的力量或许强得可怕,只不过无法脱离冥界夹缝而已。” 玉帝迟疑道:“娘娘的想法是好,可问题是,阿修罗族之上还有一个冥河教主,这位可不好招惹啊!” “我们不是要招惹他,而是要与其合作。”王母道:“他就是再喜怒无常,也不会伤害能给他带来利益的人吧?除非他失心疯,或者是修魔修傻了。” 玉帝微微颔首,算是赞同了王母这说法:“那依娘娘之见?” 王母道:“阿修罗族这么多年来就跳出来一个逄蒙,而且逄蒙还不是纯血的阿修罗族,显然是冥河教主对道祖禁令的试探。 如果我们敕封逄蒙官职,允许他开府建牙的话,您说逄蒙会不会挑选阿修罗族强者入府呢?” 玉帝忍不住笑了出来:“娘娘当真好算计……即便是将来阿修罗因出世而受到道祖责罚,也与我们也没关系。毕竟,我们又没说让他将阿修罗族人带出来。” 王母道:“没错。而且我觉得,冥界夹缝的封印,如今松动只怕不是年久失修;道祖亲自下的封印,怎么可能被时光破除呢?大概是经过这么多年的禁闭,道祖觉得他们已经赎罪了。或者是,当初道祖设定的紧闭期限到了。” 玉帝微微颔首,转而问道:“娘娘觉得封逄蒙一個什么官合适呢?” “需得在三百六十五路正神之上,否则又如何获得冥河教主的支持呢?”王母道。 玉帝沉吟片刻,缓缓说道:“那就是天王了。不过,封这么一个阴险小人为天王,朕心里着实难受啊。” 王母笑了笑,道:“臣妾又岂会让陛下难受呢?其实不必封他为王,刀子嘛,就该有专属刀鞘。 臣妾建议,敕封逄蒙为天庭的司法天神,司职维护天庭的天条天规。有权依照天规处置天王之下的任何正神,如此一来,必定能够令冥河教主满意。” 玉帝仔细想了想,不由得感慨道:“娘娘的智计远在我之上啊,仅仅是巧设了一个神职,便可令冥河教主心甘情愿的下水。” 王母摆手道:“我也是跟陛下学的,陛下才是我的老师。” 玉帝忍俊不禁:“那就这么做吧……杨戬啊杨戬,希望你会喜欢朕给你找的这新对手!” 天上三天,人间三年…… 昆仑山,雪神洞,默默修行的秦尧忽然睁开眼眸,冲着正注视着自己的神女问道:“为何这么看着我?” 嫦娥立即回过神来,霞飞双颊,连连摆手:“我不是在看你,只是望着这方向失神了。” “想的什么,这么入神?”秦尧并未拆穿她,只是微笑道。 嫦娥说道:“我在想什么时候出去,总不能被一个逄蒙吓得一直在这里待着吧?” “你不想和我一起待着?”秦尧询问说。 “没有……不是……哎,我该怎么说。”嫦娥一时间窘态尽显,莫名的有些手忙脚乱。 秦尧笑着开口:“逄蒙那厮上天告状了,天庭肯定不会允许你和我朝夕相处。 所以,等个合适的时机,你就能安全离开了,不会拖拖拉拉的没完。 届时,我会安排一具化身保护你,不会再给逄蒙吓到你的机会。” 闻言,嫦娥心底涌现出阵阵暖流,眼眸中情不自禁的多出了几分情绪波动。 “嫦娥何在?” 就在洞中气氛逐渐有些暧昧时,一道大喝声忽地宛如雷霆般在洞府前炸响。 嫦娥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蹙眉道:“来的够快的……” “新官上任三把火嘛,正是有心气的时候,跑起来恨不得放屁都能加速度。”秦尧摊手道。 他们面前的金盆水始终没有撤掉,因此发生在逄蒙身上的事情,没有能瞒过他们的! 嫦娥刚刚严肃起来的情绪又被他给破坏了,笑着说道:“你这比喻也太糙了……” “嫦娥,你不出声我也知道你还在洞府内。” 山洞前,逄蒙翻手间召唤出一卷黄金布帛,厉声说道:“放出你的神念好好看看,玉皇大帝圣旨在此,勒令你速速随我返回太阴星,你想抗旨不尊吗?” “现在怎么办?”洞府内,嫦娥抬眸注视着面前身影,温声问道。 秦尧心念一动,清微化身瞬间离体而出,抬手结印,飞速凝聚出一扇直达广寒宫内的维度之门。 嫦娥面色惊愕地看着这一幕,随即抬手拍了拍光洁的额头:“我也是糊涂了……竟忘了你还有这种手段。” “走吧,在你脱离危险之前,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秦尧微笑道。 嫦娥抿了抿嘴,心底突然涌现出一股强烈冲动,控制着她身体迅速扑向秦尧,给了对方一个满怀拥抱。 秦尧面色微怔,闻嗅着对方身上传来的幽香,正准备反向抱住对方娇躯时,不曾想她逃也似的飞退回去,笑容灿烂的挥手道:“我走了~” “等等,你这一抱是什么意思?”眼睁睁看着她飞跃过维度之门,回到太阴星的广寒宫内,秦尧忍不住问道。 “感谢,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嫦娥说道。 秦尧失笑:“就这一抱平账了?” “我会记在心里的。”嫦娥认真说道。 秦尧道:“记在心里就完了?” “杨戬,你是不是囚禁了嫦娥?”突然间,逄蒙带着无尽怨念的声音自洞外传来。 “你先应对他吧,此事,我们将来再说~”嫦娥挥手道。 秦尧笑了笑,清微化身当即化作一道青光,由洞府内飞入仙宫中:“我等着你的答案……” “砰砰砰,砰砰砰。” 雪神洞外,逄蒙气愤的不断砸门,双眸赤红的质问道:“杨戬,嫦娥,你们在洞府内干嘛呢?赶紧把门给我打开!” 秦尧抬手一指,迅速合拢起维度之门,冲着门口方向说道:“关你屁事?” “你对嫦娥做了什么?”逄蒙越想越难受,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了,面色迅速涨红。 “你有病啊,一直砸门?”秦尧答非所问。 “开门,速速开门,否则我这就回瑶池禀告,你加害了嫦娥。”逄蒙愤怒地嘶吼道。 “你想去哪里告,就去哪里告,别在这里烦我。”秦尧淡漠说。 “好好好,你给我等着。” 逄蒙被气的全身都在颤抖,一掌重重拍在石门上,而后化作一道血光,极速冲向上界。 太阴星。 广寒宫。 秦尧意志操控着清微化身道:“赶在逄蒙告状之前,你赶紧去一趟瑶池吧,说一下自己受到逄蒙死亡威胁的经过。 切记,说的越严重越好。司法天神之位对于逄蒙来说是权柄,但同样也是制约,如此一来,你的处境就会好过很多。” 嫦娥微微颔首:“好,我这就去……” 话音刚落,她便化作一道蓝色仙光,迅速冲出广寒宫,转眼间便来到瑶池入口前。 “拜见嫦娥仙子。” 两名身披银甲的镇守仙将看到她身影,连忙躬身行礼。 嫦娥摆了摆手:“速去通禀,我有要事求见陛下和娘娘……” 仙台上,御座间。 帝后很快便见到了镇守仙将,在听到嫦娥求见的消息后,两口子脸上同时闪过一抹惊愕。 这不对吧? “司法天神有没有在嫦娥身旁?”回过神后,玉帝询问道。 镇守仙将摇了摇头:“不在,仅有嫦娥一人。” “这就奇怪了。”玉帝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好说道:“宣嫦娥觐见!” 转眼间,一袭白色仙裙,仿佛白月光般的女子款款而来,欠身行礼:“太阴神君嫦娥,拜见陛下,娘娘……” 第118章 后土很佩服杨戬! “嫦娥,你可知罪?” 瑶池内,仙台上,玉帝端坐在御座右首位,注视着台下的白月光,厉声质问。 嫦娥摇了摇头:“小仙不知自己所犯何罪,还请陛下明示。” 玉帝冷肃道:“作为堂堂的天庭正神,太阴神君,居然下界去私会男人,这难道不是罪过吗?” 嫦娥道:“小仙正要说这件事情,还请陛下与娘娘听我解释,为我做主。” 玉帝怒容微滞,一时间没弄明白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是一项涉险违规的事情,怎么让她说的好像是受了委屈? 王母轻轻拍了拍玉帝胳膊,将其从失神中唤醒,旋即盯着嫦娥黑白分明的眼眸道:“说罢,到底是什么情况?” 嫦娥道:“我是下凡了,不过不是因为思凡,而是为了避难。 彼时,我刚刚送走瑶姬,正准备返回广寒宫清修,忽地一箭飞来,几乎是擦着我耳朵激射进广寒宫宫墙内。 我拔出此箭一看,赫然是无耻小人逄蒙之箭! 上古之时,此人便对我有非分之想,这一箭代表的意义可想而知。正因如此,小仙失去了分寸,赶紧逃亡下界避难。” 帝后相互对视了一眼,尽皆看到了彼此眼里的恼怒。 很显然,逄蒙欺瞒了他们,以至于他们敕封逄蒙的行为看起来就有些昏聩。 “嫦娥,你有证据吗?”许久后,王母询问道。 嫦娥微微颔首,自袖口中取出逄蒙之箭:“这便是插在广寒宫上的那支箭,陛下用昊天镜一照便能得知实情。” 王母:“……” 玉帝抬手将利箭吸附至掌心内,根本用不着昊天镜查看因果,直接就能从箭体内感应到逄蒙气息:“嫦娥,面对威胁,你为何不来找朕呢,你眼里还有朕这个三界共主吗?” 嫦娥摇头说:“小仙刚刚也说了,惊惧之下,分寸大乱,只想着躲得远远的。” 玉帝无言以对,遂道:“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记得直接来找朕,朕也能庇佑你安全。” 嫦娥欠身行礼:“多谢陛下。” 玉帝心情有些复杂,摆手道:“事出有因,朕就不责罚你了,你先回去吧。” 嫦娥默默站直身躯:“多谢陛下。” 半晌。 逄蒙终于飞渡九万里,由昆仑山来到瑶池内,经通传直达仙台前,满脸委屈地叫嚷道: “陛下,娘娘,那酆都帝君杨戬当真是目中无人,无法无天,他不将臣看在眼里也就罢了,居然也不将圣旨看在眼里。” 玉帝眼底闪过一抹厌恶情绪,好在城府颇深,不曾将这不满表达出来:“杨戬怎么说?” 逄蒙道:“我让他将嫦娥交出来,他根本不理会我;我问他对嫦娥做了什么,他竟说关我屁事。 这还是在我亮出圣旨的情况下,很显然,他压根就没将陛下看在眼里!” “你确定嫦娥真在雪神洞内?”玉帝追问说。 “当然,我十成十的确定。”逄蒙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确定個屁!” 玉帝霍然起身,将桌上的茶碗狠狠砸在他身上:“如果嫦娥在雪神洞内,那朕与王母刚刚见到的又是谁?” 逄蒙莫名其妙就挨了一记暴击,体内魔气不断翻涌,险些吐血,但身体上的疼痛却远不如心神上的震动:“嫦娥刚刚来瑶池了?” “没错。” 玉帝拿起桌上的血红色利箭,挥袖间插在逄蒙面前:“她不仅来了,还告了你一状,表示下凡不是思凡,是被你吓得避难。 逄蒙,你隐瞒了此事,反而将自己当成苦主,骗到了司法天神的职务,这让朕情何以堪?” 逄蒙:“……” 他没想过自己当初射出去的箭,兜兜转转竟成了自己的回旋镖。 事实上,倘若他没领司法天神这职务,便不会因此被问责,不入体制,自然不受体制的制约。 可问题是,他现在入了,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说啊,哑巴了,你刚刚不是挺能说的吗?不仅能说,还能颠倒黑白!”玉帝冷喝道。 逄蒙心底一瞬间闪过诸般念头,最终在权衡利弊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启禀陛下,这纯粹是個误会啊。臣射出的这一箭,从始至终都没有威胁意味,只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嫦娥,我逄蒙又回来了。真若是威胁的话,我干嘛只是射箭呢?直接出现在对方面前不是更好?” “果真是巧舌如簧,难怪能……算了,过去的事情朕不稀罕再提,咱们现在说一下未来。” 玉帝沉声说道:“听清楚了逄蒙,你现在是天庭的司法天神,代表着天规与天条的神圣威严。 从此往后,不允许你再骚扰嫦娥,也不允许你私自踏足太阴星,否则朕便严惩不贷!” 他本想提逄蒙背叛后羿之事,但考虑站在逄蒙的位置来说,自己现在就相当于过去的后羿,便硬生生将话头打住了。 然而,他这要求却令逄蒙傻了眼。 什么意思? 如果司法天神是我和嫦娥之间的阻碍,那么我要这神职作甚? 只是面对暴怒状态下的玉帝,他终究是没敢将心底话说出来。 主要还是因为身份的变化,谁让他接了司法天神的职务呢?即便是告到教主那里,在自己理亏的情况下,教主也不会不分对错的维护他…… 半个月后。 由于逄蒙被权力关进了笼子里,太阴星成为了他的禁地,所以嫦娥的生活反而重新回到了正轨上面。 与以往相比,唯一的不同便是广寒宫内多出了一位守护者。 当然,这是只有她和月兔才知道的秘密…… 这一日。 昆仑山,雪神洞。 秦尧站在仙石门口,将一名不速之客迎入洞府内,请其落座后,面带好奇地问道:“佛祖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如来微微一笑:“实不相瞒,贫僧是有一事相求。” 秦尧客气地说道:“佛祖请说。” “观音将西游诸事做得有声有色,我作为极乐世界的世尊,看在眼里,喜在心间,但却转而想到,即便是取经完成了,佛门也只能在人间昌隆,无法横跨三界。因此,方有贫僧此行。”如来温声说道。 秦尧顿时明白了。 如来是怕观世音功高盖主,将来在佛门之中的影响力超过自己,所以决定做点什么来巩固自己的名望与地位! 毕竟两人一个截教出身,一个阐教出身,哪怕是现在属于同一教派,竞争与较量也无时不在。 比如说,将来在某件事情上面,他们两个意见相左,那么看的就是谁名望更高了…… 只是,这种事情,如来怎么会来找自己呢? 自己作为阐门中人,又岂会帮着他压制观世音? 想到这里,再反向推断,秦尧便又想到了第二层。 如来表面上是来找自己帮忙的,实则不过是来向自己打声招呼。 一是不为了利益之争撕破脸皮,破坏他们两個的关系。 二来则是确定斗而不破的尺度,表示自己没有恶斗之心,更没有分裂佛门的想法。 这位佛门世尊,还真是打的好算盘…… “那佛祖的意思是?” “我想请帝君允许佛门在冥府传教,施行教化。”如来直截了当地说道。 秦尧摆手道:“这点我做不了主,您得去找后土娘娘。” 如来笑了笑,起身道:“多谢帝君指点,我现在就去找后土娘娘……” 秦尧立即警觉起来:“你可别打着我的名义去找后土娘娘,否则我一定把这事儿给你搅黄了。” 如来笑容一僵,旋即哭笑不得的说道:“好,我不打着你名义便是。不过,这件事情我一定是要做成的,涉及到佛门以及我本身的根本利益,不能让。” 秦尧神色缓和了下来,平静说道:“我明白,您能先来找我,而不是先斩后奏,我就不会刻意阻挠此事!” “多谢。”如来双手合十,轻声说道。 秦尧遂将其送至洞府外,看着他身躯遁地而去,嘴角忽地扯出一抹笑意。 他越来越能体会到,自己与后土是怎样的天作之合了。 以现在的佛门举例,作为世尊的如来,竟然被观世音逼着不得不行动起来,以政绩来加强自身名望,防止从一把手的地位沦落成一个人皮图章。 这是完全有可能存在的。 因为观世音背后是阐教,而如来背后的截教却被打残了。 他自己不争气的话,难道要靠着老君为其撑腰扶胆吗? 事实上,很难说观世音处心积虑的谋划西游,背后有没有架空如来的想法。 而如果她真有这想法的话,名望便成为了一柄利器! 名望之重,重在哪里? 重在可以对任何人说不,也就是一票否决。 重在一句话可以决定无数人命运,翻云覆雨。 重在它可以重新构造权力关系,得人心者得天下。 话说回来,他与后土便没有这种忧虑。 后土完全不用担心自己在名望上超越对方。 而自己也完全不用担心后土会卸磨杀驴。 就像现在,他就肯定后土不会同意佛门进入冥界,更不会允许别人动摇自己的地位…… 如来大概也是对此心知肚明的,所以他最终的选择只有一個! 念及此处,秦尧站在门口处,抬头望向苍穹。 假如玉帝下旨,包藏祸心的敕封地藏为地藏王,自己该怎么变坏事为好事呢? 这一刻,酆都帝君陷入沉思…… 十八天后。 雪神洞内又来了一個不速之客,金色华光照亮了昏暗洞府。 “拜见娘娘。”秦尧笑着拱手。 “出大事了。” 后土严肃说道:“如来与天庭达成了协议,玉帝将地藏封为了冥界地藏王,司职救度地狱众生。地藏为此发下大宏愿,地狱不空,誓不为佛。” 秦尧道:“娘娘的意思是?” “我打算将其赶出去。”后土不满地说道:“玉帝显然是老毛病又犯了,总把三界共主的名头当真。” 秦尧摇了摇头:“如来在这件事情上面的态度很坚决,娘娘如果这么做的话,就相当于将其逼入玉帝阵营。” 后土蹙眉道:“他现在不就是在和玉帝同流合污吗?” “他若是有这心思,就不会先来找你我了。” 秦尧摆手道:“他先来找我们,再去找玉帝,摆明了这只是他与玉帝的一次相互利用,他也不想和我们彻底决裂。” 看着他理智而平静的模样,后土也渐渐冷静下来,询问说:“你怎么想的?” 秦尧笑了笑:“接纳地藏,不过要限制他传播的佛学思想。 符合双边利益的思想可以传播,不符合的,就不允许传播。 这种做法,不会激反如来,同样不会影响我们的统治。 甚至相反,如果用的好,地藏反而会成为我们的统治基石……” 中华悠远的历史意味着天下没有新鲜事,以及绝大多数问题都能从历史上找到答案。 比如说,董仲舒在历史上做的那些事情,以及儒家对统治者的作用。 有意思的是,这不是个例,种姓制度从统治者的角度来看,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印度教能够在佛教的发源地印度击败佛教,很大一方面就是因为种姓制度。 与董仲舒篡改儒学一样,种姓制度也成为了统治者维护社会秩序的工具之一。 当然,秦尧肯定不会学这玩意,在酆都搞什么三六九等。 但将其精髓提炼出来,联合后土,压住地藏是肯定没问题的。 因此,他不怕地藏入地府,甚至还有些期待…… 这时,注视着他智珠在握的模样,后土眼底忽然闪过一抹异彩。 自己挑选的这位阴天子,在权谋方面,好似点满了天赋。 也就是说,自己压根没必要操心这些,更没必要为佛门的“入侵”而担惊受怕! “那我就不管了?”未几,她甚至是带着笑意说道。 秦尧摆了摆手:“不管可不行。不过不是管地藏,我来解决这麻烦,您要做的,是抗争玉帝的黑手。 拿着名义当权力,这种事情,他做一次,我们就得打一次。 正如训狗一样,狗挨打的次数多了,就不敢轻易呲牙了。” 后土:“……” 她生平没佩服过什么人,现在是真服了。 所谓世间奇男子,大抵便是这样子吧? 第119章 权力是最好的补品,大补!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 一個阳光明媚的午后,玉帝与王母正在瑶池内处理着重建天宫的诸项事宜,不期然间一道喧哗声突然响起,令帝后几乎同时皱起眉头。 “什么事啊,大呼小叫的。”转眼间,当一名白衣侍官脚步匆匆的闯入眼帘,玉帝立即满脸严肃地喝问道。 迎着帝后的瞩目,白衣侍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全身颤栗地说道:“启禀陛下,冥界之主后土娘娘率军打上天来了,目前正在新天门处与天兵对峙!” 玉帝:“???” 王母:“???” 片刻后,玉帝心脏像是失去了托举,心神不断沉入深渊,急忙取出昊天镜,查看新天门前的情况。 只见一袭彩色盛装,金钗束发,手握战矛的冥界至尊站在一辆青铜战车上,身后跟着宛如黑色洪流般的战巫。 强烈的杀伐之气令军阵上空风起云涌,甚至形成了滚滚黑云! 很显然,这位冥界至尊是带着决战之势来的,只是……天庭若再被攻破一次,自己这三界至尊又颜面何存? “至于吗?至于吗?朕不就是虚封了一個冥界地藏王吗?连东岳帝君黄飞虎都不是杨戬对手,地藏去了地府不就是送菜吗?后土何至于此?”反应过来后,玉帝登时手脚冰凉,心态复杂至极。 冥界教主的前车之鉴仿佛就在眼前,若非是生死攸关的时刻,谁敢与后土轻易开战啊? 打赢了是個麻烦,打输了更加完蛋! 王母拍了拍有些眩晕的脑袋,竭力稳定住心神:“一定是杨戬撺掇的,一定是! 后土疯了,不,不是疯了,是被爱情蒙蔽了心智,她这是在为爱疯狂! 就像瑶姬一样,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完全不计后果。神仙动情,三界不宁!!!” 玉帝被她这番话说的更加惊惧了。 这要是真打起来,影响到了六道轮回的稳定,道祖只怕第一个收拾的就是自己。 爱情,果真是至邪至恶的可怕毒素,即便是后土中了毒也会发疯~ “娘娘,后土明显是含恨而来,如果让她见到朕,只怕怒气顷刻间就会爆开!”意识到严重后果后,玉帝连忙说道。 王母一愣:“那陛下的意思是?” 玉帝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娘娘去接待后土吧,以柔克刚,尽量避免战争的爆发。” 王母迟疑道:“只怕后土不愿意与我谈,她不太看得起我……” “朕这就去闭关,闭关期间,一切军国大事皆由娘娘来处理,如此一来,后土还敢看不起娘娘?”玉帝说道。 闻言,王母且惊且喜,一时间竟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 惊的是,后土含怒而来,肯定不好应对。 喜的是,玉帝因惧退缩,让出了军国大权。 可以说,只要她能退去后土,那么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天庭之主,亦能行使三界之主的权力。 “娘娘可愿为朕分忧啊?”这时,见她面色怔楞,玉帝沉声问道。 王母目光逐渐坚定起来,斩钉截铁地说道:“臣妾这就去新天门!” “好,那朕也去闭关了。” 玉帝挥了挥手,身躯顿时化作道道金光消失在原地。 而在目送他消失后,王母默默握了握双拳,暗自给自己加了把劲,这才施法召来五彩神车,登车赶往新天门。 新天门后方。 时任新天门四大天王的王魔,杨森、高友乾、李兴霸四神站在一群天兵天将们面前,遥望着前方一片黑海般的战巫,八条腿都在发抖,发软,眼里更是布满惊惧情绪。 不是。 咋地了? 好端端的,后土为何要伐天? 玉帝老儿又干鸡毛了? 别搞,就新天门这豆腐渣工程,拿什么去抵抗战巫? 对面只需一个冲锋,这石砖彩瓦砌成的新天门恐怕就要碎了。 再一个冲锋,碎的估计就是他们了! 玉帝呢? 你惹出来的事情,你来扛啊。 我们哥四個可扛不住后土娘娘的征伐! “王母娘娘驾到!”就在四人愈发惊慌之际,伴随着天奴的一道疾呼,一群仙鸟拉着五彩神车缓缓而来。 四大天王同时松了口气,如见救星,连忙上前拜见。 新天门外,战车中央。 后土面无表情,目光冷厉的注视着五彩神车飞出金色大门:“怎么是你?莫非玉帝觉得朕不配让他出门相迎?” 王母脸上堆满笑容,柔声说道:“绝非如此,而是陛下闭关了。” 后土冷笑道:“糊弄谁呢?早不闭关,晚不闭关,偏偏在我率军前来时闭关?” 王母抬起右手,三指并拢,指向苍穹:“我向天道起誓,陛下是真的闭关了,目前天庭诸事,皆由我一言而决。” 后土面色再度冷峻起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找你要個说法。你告诉我,玉帝凭什么敕封冥界地藏王?” 王母轻声说道:“玉帝乃是诸圣公认的三界共主。” “诸圣公认的,我不认!”后土道:“冥界因我而生,是我的领地,我并不认为他有资格在我的领地内封王。” 王母无奈地说道:“陛下虽然封了地藏为王,但他能不能坐稳这王位,不还是您说了算吗?您如果拒绝地藏进入冥界,地藏难道还能强行破入地府?” 后土冷肃道:“王母,别用这种避重就轻的套路来敷衍我,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中央土之祖巫,而是冥界创世神,六道轮回之主,后土皇地祇!” 王母:“……” 话说到了这份上,再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明显已经不可能了,接下来的所有劝说,都将成为无用的车轱辘话。 因此,她在回过神后,立即问道:“你想要什么赔偿,直接划出个道来吧。如果我能答应的话,就代替玉帝答应你便是。” 后土在来的时候就与秦尧聊过此事,因而淡淡说道:“我要与天庭签订一份合约。” 王母内心一沉:“什么合约?” “天冥两界,互相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互不干涉内政。”后土说道。 王母:“……” 这合约,看起来不过是轻飘飘的一句话,但她若是真签了,直接破坏的就是玉帝三界共主的大义名分,丧权辱天! “我无权签署这合约!”王母沉声说道。 后土冷笑:“那我便打入天宫,将玉帝逼出来,找他签约。” 王母:“……” 沉默良久,她忍着屈辱,长长呼出一口气:“我只能以天后的身份与你签署这项合约。可如果将来陛下出关后不认,那么就算协约作废。” 后土平静说道:“拟约吧,如果将来他不认,或者是违约,我再来找他便是。” 王母内心一片苦涩。 她还没在三界共主的位置上坐热屁股,就直接丧失了对冥界的所有管控权,从三界共主变成了两界共主,丢人是丢大了,不知道有多少仙神会在背后说闲话,看笑话。 但她能怎么办呢? 一旦在她的主导下开战,那么这口黑锅必定会结结实实的扣在她身上。 任何事情都有正反两面,欲戴帝冠,必承其重! 人间。 半个月后。 后土带着明媚笑容,脚步轻快的踏入雪神洞内:“签了,签了……我真没想到,王母居然会如此软弱!” 彼时杨戬向她提出这两项合约原则时,她还觉得有些狮子大开口,要猛了。 甚至想过王母顶着压力,宁愿对峙甚至是开战,也不会签署这种丧权辱天的合约,却没想到,事情竟出乎意料的顺利。 “王母签的?玉帝呢?”石台前,秦尧好奇地问道。 后土嗤笑:“说是闭关了,将一切政务都交给了王母处理。” 秦尧点点头:“这就好理解了……” 其实,现阶段的王母有点像慈溪太后,为了维护自身的权力,卖了玉帝三界共主的权益压根不稀奇。 后土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询问说:“什么就好理解了?” 秦尧笑道:“这两项原则触碰的是玉帝的根本权益,不是她王母的根本权益。 因此,她卖也就卖了。 可如果你面对的是玉帝,事情肯定不会这么顺利。 这老家伙,将名分大义看的比什么都重……” 后土微微颔首,挥袖间一旁的石桌上便出现了许多菜品与酒水:“庆祝一下吧,冥界总算是从法理上独立了,不再是天庭的下属机构。” 秦尧遂与其面对面而坐,抬手倒酒,继而端起酒杯道:“恭喜娘娘。” 后土拿起酒杯,与其轻轻碰撞了一下:“也恭喜你,咱们又扬眉吐气了一回。” 秦尧莞尔,抬头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后土同样豪爽的干了这杯酒,扬手间竟要为秦尧斟酒。 秦尧连忙抢过酒杯:“我来,我来……” 后土忍不住笑了,不过并未就此说些什么,反而问道:“玉帝闭关了,你觉得会对咱们产生什么影响?” 秦尧沉吟道:“在过去,王母是玉帝的头号智囊,很多政务都是王母协助玉帝处理的,但她也受到玉帝的压制。 现如今玉帝闭关了,王母得以解封,我们需得更加小心才行。” 后土渐渐敛去笑容:“你觉得王母会反击?” “肯定会反击。”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若我预料不差的话,她一定会竭尽全力,在玉帝出关前试图撕毁两项原则;如此一来,玉帝即便是出关后得知了这件事情,也不会将其如何。” 后土与他碰了碰杯子,边喝边道:“赌徒心理!” 秦尧冲着她竖起大拇指:“太精辟了。” 后土忍俊不禁:“别拍彩虹屁,我们又不是纯粹的上下级。” 秦尧摇摇头:“没有,夸的真心实意。王母现在就是在赌,赌能完成这件事情;赌即便是完不成,玉帝也不会将其如何。” 后土若有所思,旋即问道:“你觉得她会从哪里入手?” “四个选项。” 秦尧伸出四根手指,认真说道:“你,我,地藏,以及……黄飞虎。” 后土立即说道:“我这边不用担心……”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不能这么想,六道轮回宫,并非无懈可击。” 后土诧然:“比如?”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比如,我妹妹杨婵……” 天界。 瑶池。 王母独自一人走在仙台上,由常坐的左上首,缓缓来到右上首,眼中闪烁着阵阵权欲光芒。 虽然刚刚签订了一个丧权辱天的条约,但她也算是退去了后土,并且真正成为了天界领袖! 撩起金色衣摆,端坐于这三界第一人的位置上,王母轻轻呼出一口气,竟是笑了起来:“坐在这位子上,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角落中的天奴听到了这句呢喃,急忙垫着脚来到她身旁,谄媚地说道:“其实娘娘早就该坐这位子了。” 王母面色微变,轻喝道:“闭嘴。” “遵旨。” 天奴连忙站直身躯,施展法力,迅速封住了自己嘴巴。 看着他这副卑躬屈膝的乖巧模样,王母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一瞬间极为开怀,连带着整个人都明媚了很多。 权力从来都是世上最好的补品,特别是对女人来说,大补! “行啦,张开嘴吧。”笑罢了,王母摆手说道。 天奴立即解除封印,满脸堆笑地说道:“谢娘娘~” 王母盯着他说道:“你记着,这個位置,永远是陛下的,只是陛下闭关了,本宫代替他处理一些事情罢了。” 天奴连连点头,不过却意味深长地说道:“天奴明白,不过,这位置是陛下的,但权力……” “权力也是陛下的!”王母淡漠道。 然而天奴却从对方狭长的凤眼中,看到了对权力的热衷与贪婪,躬身说道:“是是是,权力是陛下的……也是娘娘的。” 闻言,王母没有再训斥天奴,甚至连面色都不再淡漠,反倒是流露出一抹暗爽般的笑容:“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瑶池大总管了,统领瑶池内的其他七位总管。” 天奴大喜,立即趴俯在地上:“奴婢愿为娘娘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虽然他现在是趴着的,但他的灵魂却在瑶池彻底站起来了,真正做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起来吧。” 王母逐渐敛去笑容,旋即思忖道:“敖寸心呢?你去找人把敖寸心给我叫过来……” 第120章 大丈夫不可无权! “娘娘,请恕臣难以从命!” 半个多时辰后,瑶池内,仙台上,一袭红色长裙,面若桃李的敖寸心双膝跪地,重重叩首。 王母面色立即阴沉下来,冷冷说道:“你不是爱慕杨戬吗?现在本宫给你机会,你却不要?” 就在刚刚,她表示可以帮助敖寸心与杨戬在一起,而敖寸心需要付出的代价则是尽其所能,劝降杨戬,率领酆都向天庭俯首称臣。 如此一来,她在新天门外签署的协约便失去了意义。毕竟就目前来说,酆都实为冥府毫无争议的中心。 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敖寸心居然拒绝了! “启禀娘娘,不是臣不想要,是臣知道,臣要不了。” 敖寸心跪直腰身,低着头说道:“一次又一次,微臣早些年间试过无数次;软磨硬泡,朝夕相处,门前告白,挟恩图报,甚至是死缠烂打,都用过了,可杨戬却将臣视为情劫,百般提防。过去是如此,现在恐怕亦是如此。不用试都知道,还有什么试的意义?” 高高在上,听着她自艾自怜般的表述,王母眉间的疙瘩渐渐化开了,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本宫现在总算是明白,陛下曾经为何那么固执了。坐在这位子上,想怎么下令就怎么下令,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旁人说的话也完全可以不听,自然就……” 敖寸心不敢搭茬,这种话,王母能说,她却不能附和,否则便是一场大祸。 这时,上方的王母感慨完,意兴阑珊的摆手道:“行了,你先下去吧。” “多谢娘娘。”敖寸心松了口气,缓缓起身,疾步退出瑶池。 仙台角落,新任瑶池大总管天奴微微眯起眼眸,脑筋飞转,一心想要为主子分忧解难。 这般绞尽脑汁的苦思冥想,还真让他想出来了一個办法,于是赶忙满脸堆笑地来到王母身旁,轻声说道:“娘娘,奴婢灵光乍现,想到了一個法子,请您听听能不能用?” 王母循声望去,眉峰一扬:“说!” 天奴躬着腰身说道:“方才敖寸心说了,杨戬将其视作情劫,百般提防,可如果她不再是敖寸心,杨戬还会对其百般提防吗?” 王母心中一动:“展开说说。” 天奴温声说道:“奴婢是这么想的,可以安排敖寸心去转世投胎,然后找个人掌控其命运,将其转世身,一点点的引导至杨戬身旁,为两人配对。这办法虽然需要花费不少时间,但人间的十八年,不过是天上的十八天而已,也无需等太久。” 王母眼中飞速闪过一抹异彩:“天奴,你有长进啊。” 天奴忙道:“只是穷极心思的想要为娘娘分忧而已。” 王母心头舒爽不已,吩咐道:“这办法是你提出来的,为他们配对的人也由你来寻找吧。倘若最终达成了我想要看到的局面,本宫重重有赏。” 天奴大喜:“多谢娘娘看重,奴婢一定竭尽全力,做好此事。” 王母摆了摆手:“你赶紧去找人吧,本宫已经迫不及待了!” 两天后。 天奴带着一名身穿红袍,手持红线,鹤发童颜的老者踏入瑶池,登临仙台。 “来者何人?” 御座上,王母坐在三界共主的位子上,严肃问道。 红袍老者微微躬身,轻声说道:“小仙月下老人柴道煌,拜见娘娘。” 王母仔细端详着这位月下老人,忽地问道:“柴道煌,你有什么本事,能够得到天奴举荐?” …… 与此同时。 司法天神府。 埋首案牍的逄蒙骤然起身,面色涨红,双眸发赤,一脚将身前的桌案踢翻,咬牙切齿地说道:“不对,不对,不该是这样子的,我应下这司法天神的官职,其目的难道是给天庭做狗吗?” 骂骂咧咧的吐完胸中这股不平气,他身躯骤然化作一道红光,刹那间飞出天神府,直冲下界而去,势若流星。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跨越过天人间的九万里路途,又跨越了人冥间的九万里路途,赶了整整十八万里路,带着满身风尘气,骤停于血海湿婆的宫殿前。 宫殿内,湿婆抬手一指,石门上顿时闪耀起一道血色神纹,继而迅速向上升起。 “求师兄救我!”逄蒙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进门后立即跪倒在地。 “你又遇到什么麻烦了?”湿婆法眼如炬,语气和缓轻柔。 逄蒙保持着跪立姿态,微微昂首:“师兄,我感觉自己被困住了,不知该如何解脱。” 湿婆平静地问道:“困住你的是什么?” 逄蒙想了想,道:“是司法天神的位子,有这位子,我没办法接近嫦娥。但没这位子,我又没资格接近嫦娥。” 湿婆沉吟片刻,原本慈眉善目的形象,突然变成了一张凶恶恐怖的面孔,额头上也多出了一只毁灭之眼,看的逄蒙浑身发寒。 “逄蒙,你明白了吗?” “师兄,师弟愚钝,不曾明白。” 湿婆道:“被困住的是作为司法天神的逄蒙,但司法天神又岂是你的一切?这身份,对你来说,应该只是生命中的一张面孔。” 逄蒙恍然大悟,脑袋嘭的一声磕在地面上:“多谢师兄提点!” 太阴星内。 广寒宫中。 嫦娥与秦尧的清微化身对坐在冰玉棋台上,前者执黑棋,后者执白棋,以棋盘为战场,棋子为兵马,两军对垒,不断厮杀。 不多时,嫦娥玉手捏着黑棋子,目光不断再棋盘上游动着,最终却将棋子落在棋罐里,幽幽一叹:“我又输了,根本下不过你。” 秦尧微微一笑:“我教你一种新棋吧?” “新棋?”嫦娥诧然道。 秦尧点点头:“没错,五子棋,比围棋简单多了,下在棋盘直线与横线的交叉点上,先形成五子连珠者获胜。” 嫦娥听着颇有意趣,笑道:“那便试试?” “你先下吧。”秦尧抬手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嫦娥笑靥如花,伸手在棋罐里面掏了掏,一把取出五枚棋子,将其中一颗直接按在棋盘中央。 “砰砰砰……” 少倾,正当嫦娥渐渐熟悉了这种玩法,全神贯注的算着棋路时,一阵喧闹与轰鸣声突然在宫外响起,瞬间打破了宫中宁静。 嫦娥与秦尧同时循声望去,视线穿透广寒宫石门,望至玉树所在,却见一群人正在围攻一名身穿粗布长衫的男子。 而在看清这男子面容后,嫦娥面色微滞,甚至快速眨了眨双眼。 秦尧余光瞧见了这一幕,又仔细看了看那男子,头也不转地问道:“仙子,此人有什么古怪吗?” 嫦娥默默舔舐了一下嘴唇,温声说道:“此人,有几分故人之姿。” 秦尧自诸界而来,什么大风大浪,阴谋诡计没见过? 甚至在黑神话这种时空内,几乎是被泡在了阴谋论中,“熏”也熏出来了对危险的敏锐性,以及对阴谋的洞察力。 是以,仅仅凭借着嫦娥口中故人之姿这四个字,他便立即升起了警觉心,肃穆道:“你看着他像谁?” 嫦娥平静说道:“有几分神似后羿……” “不对劲。”秦尧立即说道:“后羿又没儿子,怎么会有人神似他呢?要说是巧合的话……我不相信世上有这么巧的事情。” 嫦娥笑着看向他:“你紧张了?” 秦尧眨了眨眼:“啊?” “你明显是紧张了。”嫦娥肯定地说道。 秦尧:“……” 他突然觉得,以清微老头的化身来守护嫦娥不是一个好主意。 毕竟老人家的形象仙风道骨,满嘴甜言蜜语未免太过违和。 倘若是换成雨师化身,他这会儿估计就直接开撩了…… “不逗你了,我出去看看。” 嫦娥笑着起身,边走边道:“毕竟我是太阴神君,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太阴星斗殴。” 秦尧迅速回过神来,叮嘱道:“切记,这场斗殴百分百是個局。” 嫦娥连连颔首:“我记住了,你就放心吧……” 此时此刻,她心底不禁感慨万千。 家里还是得有个男人啊~ 倘若对方今日不在广寒宫,自己在孤单寂寞的情况下,突然看到一個神似后羿的人,必定会心生波澜。 甚至有可能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主动去探究实情。 这一探究,十之八九便会落入圈套。 但现在经过对方的解析与叮嘱,她心里哪还有半分波澜,就更别说产生什么好奇心了。 转眼间,嫦娥款款走出广寒宫,带着无上风华来到玉树前。 原本还在激战的双方瞥见她身影后,纷纷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并且迅速划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派。 一派是十多人,而另一派,却只有一个鼻青脸肿的青年…… “为什么要打架?”嫦娥冲着十多人的那一派问道。 人群中,一名锦衣华服,面容看起来仅有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年抬手指向青年:“他没有通行令,却恬不知耻的要在玉树下修行。” 嫦娥旋即看向青年:“你不知道在玉树下修行需要通行令吗?” 青年点点头:“不知道,也不明白为什么需要通行令。” 嫦娥平静说道:“很简单,因为玉树只对天庭开放,不对三界开放。你既然不是天庭的人,就赶紧离开吧。” 青年摇了摇头,道:“我可以不在玉树下修行,但他们打我的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打回来才行。” 嫦娥道:“可你看起来并不是他们对手。” “打着打着,就是对手了。只要他们杀不死我,终将会把我变得更强大。”青年说道。 嫦娥:“……” 广寒宫内,秦尧嘴角流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好好好。 这么玩是吧? 他敢确定,这青年此刻的表演,估计是在学后羿。 唯有如此,才能令嫦娥静默无言。 至此。 他也猜出了这青年的来历,虽看不出是不是逄蒙变的,但仅凭此行为,便能断定与那厮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他念头微微一转,天河中的天河水军大总管便带着三百天兵飞出天河,直奔太阴星而来…… “你可以向他们复仇,但不能在我这里打架。” 未几,嫦娥回过神来,冲着神似后羿的青年说道:“现在,因为你没有通行证,请你离开太阴星。” 青年沉默片刻,旋即踏空而起,逐渐来到太阴星上空,冲着先前殴打自己的仙二代们说道:“你们,敢不敢与我离开太阴星一决雌雄?” 话音刚落,下方的仙二代们纷纷腾空而起,于是他们又在太阴星外打了起来。 玉树前,嫦娥满脸无奈。 遇上这么一块滚刀肉,她一时间竟想不出什么好的处理办法。 不让对方待在太阴星内,对方听话的离开了,但却也没离开太远,依旧在自己视线里…… 这情况也令她对杨戬的说法深信不疑,怎么看怎么觉得那青年好似在故意博取她关注! 不久后。 一群人在太阴星上空打的火热,各种流光不时的划过虚空,像是放了场璀璨花火。 同时,也正因为打的太过投入,以至于包括那青年在内的所有参战者都没发觉到,头顶处不知不觉间出现了一片阴云…… “拿下他们。” 阴云上,天河水军大总管骑坐在一匹神骏的天马上,挥手说道。 话音刚落,三百天河水军便一拥而上,很快就无差别击倒了参战的两派仙修。 “你们都是干嘛的,为何要在这里打架?”尘埃落定,秦尧操控着狐狸分身,居高临下的质问道。 随着那名领头的少年再度讲述了一遍经过,秦尧立即说道:“掏出你们的仙令给我看看。” 十多人连忙取出仙令,唯有鼻青脸肿的青年面色微变。 他刚刚走出血海,身上哪有仙令这玩意? “你的仙令呢?”秦尧目光飞速扫视过众人手里的仙令,随后向青年质问道。 青年抿了抿嘴,道:“我来自下界,没有仙令。” “你的意思是说,你一個下界仙修,专门跑上天来找人打架?”秦尧总结说。 青年:“……” “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法分子,来天庭别有居心。来人,拿下,带回天河,严加审问。”秦尧挥手道。 天河大总管的权力,在这一刻彻底具象化了,青年还没反应过来呢,一道道枷锁便落在了他身上,甚至就连嘴巴都被封住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太阴星上。 嫦娥抬头看着这一幕,嘴角轻扬,明媚的双眼也在同一时间弯成一双月牙儿~~ 第121章 司法天神算个球? “嘭,嘭,嘭……” 半晌。 天河衙门,地下水牢。 两名狱卒手持黑漆漆的大板,分别站在被捆绑在床板上的青年两侧,循环往复的将黑色大板重重砸落,一下接着一下打在他屁股上,转眼间便打的血肉模糊,令人看着心底发寒。 不过这青年倒也硬气,紧咬牙关,全程都没有发出一道痛呼,只是以布满血丝的瞳孔,死死盯着不远处坐在一张大椅上的金袍总管。 “停。” 眼见这种刑罚毫无用处,秦尧控制着狐狸身抬手说道。 话音刚落,两名狱卒立即收手,点头哈腰的退至一旁。 “滥用职权,试图屈打成招,你这個狗官!”当板子停下后,青年终于不用再紧咬牙关了,冲着秦尧方向喝骂道。 “屈打成招?” 秦尧轻笑,目光玩味地说道:“从押着你走进这座水牢到现在,我问你什么了吗?” 青年:“……” 好像,还真没问什么。 只是他心里有鬼,下意识便认为对方的刑罚是想要逼他开口。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秦尧压根就不用再问什么了? 早在押送他来天河水牢的路上,秦尧便驱动业火红莲探查过对方身上的因果,虽然无法直接显示对方的身份信息,但却感应到了这厮与血海有关。 仅此一条,便足以令秦尧对他下狠手了…… “这种打板子的刑罚太老旧了,谁有更加新颖的刑罚吗?若是能够令我眼前一亮,重重有赏。” 少倾,就在青年沉默时,秦尧扭头看向随侍一旁的众多水牢狱卒,微笑着问道。 众狱卒面面相觑,随即自人群中蓦然冲出一名长相丑陋的黑矮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总管,小的研究出了一种刑罚,在逼供方面无往不利。” “什么刑罚?”秦尧好奇地问道。 黑矮子忙道:“水刑!具体做法为将犯人绑成头比脚高的姿势,脸部以湿布盖裹,不断将水倒在对方脸上。 强烈的窒息感与对死亡的恐惧,会在这过程中不断加深,最终令犯人彻底崩溃。” “试试吧,看看效果。”秦尧笑着说道。 矮子连忙行动起来,先是将青年身躯倾斜,随即便按照自己说的那样,不断施刑。 在此过程中,青年剧烈挣扎起来,但手脚都被铁链绑住了,只能痛苦的痉挛着,连嚎叫都发不出来。 与此同时。 血海的一座宫殿内,逄蒙脸颊迅速变成了猪肝色,想要呼吸,却呼吸不到新鲜空气,并且清晰感受到了水流不断灌入自己鼻腔内。 关键是,这只是感觉,不是真的有水,所以他也没办法阻止。 转眼间,他身躯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嘴里不断吐出白沫子,本想起身出门,可站起来的瞬间,便出现了阵阵眩晕。 逄蒙以莫大毅力控制住了这种种反噬,努力爬出房间,如虫子般不断向前挪移。 很快便有阿修罗族人发现了他,一名身材火辣,面容妖异的阿修罗女子迅速跑了过来,俯身问道:“逄蒙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快,送我去湿婆师兄那里。” 逄蒙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眼前却突然出现了幻觉,只见一个冒着黑烟的骷髅头狠狠咬住了他脖子…… 阿修罗女子不敢怠慢,连忙将其抱了起来,飞奔向湿婆宫殿。 不多时,湿婆神识感应到了这一幕,在女子飞奔至宫门前时,迅速开门,沉声说道:“把他送进来。” 女子急忙将其送入宫室内,旋即跪倒在湿婆面前:“拜见湿婆神。” 湿婆却懒得多看她一眼,居高临下,抬手指向逄蒙,指尖中倏而飞出一道金色光柱,联接在逄蒙的额头位置。 仙界。 天河水牢。 秦尧看着青年额头上逐渐亮起一道金色符文,立即放出神念探测过去,不曾想眼前一花,灵魂意志刹那间来到一片虚空内。 在他身前,则是盘坐着一位比他大了很多倍,凶神恶煞,脖子上缠绕着一条毒蛇的神祗,此刻正以淡漠目光注视着自己。 “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 突然间,神祗开口道。 秦尧操控着灵魂意志所化身躯缓缓飞起,视线与对方平齐:“汝是何人?” 神祗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答应我的要求。” “噗。” 秦尧直接冲着他吐了口唾沫。 神祗:“?” 未几,血海内,湿婆脸色一青,厉声喝道:“你知不知道,我只要动动念头,就能抹杀掉你灵魂?” “我乃天河水军大总管,你杀我试试!” 秦尧本尊默默驱动造化玉碟,以此先天圣器护住分身意志,毫不示弱地说道。 真若是面对面的战斗,他并无战胜对方的绝对信心。 但神魂斗法,但凡是输一点,都对不起他自诸界获得的那些圣器法宝。 毕竟除了造化玉碟外,他神国领域内还一方十二品业火红莲呢,除非是孔宣那种级别的强者,否则压根别想在千里之外就“咒杀”他! 只不过,十二品业火红莲与冥河有大因果,而这凶神或许就来源于血海,使用业火红莲的话,很有可能引起冥河老祖的关注乃至于觊觎,得不偿失…… 然而,湿婆却对此一无所知,甚至他只觉得好笑,以及感慨于对方的狂妄。 区区一只天仙境的狐妖,仗着有点身份就敢在他面前叫嚣,当真是不知死活。 当然,这点身份还是有效果的,他至少不能将对方直接杀了,为血海带来灾祸。 考虑清楚其中分寸后,湿婆便想要给对方一次终身难忘的教训,随手一指,秦尧意念化身的周围便布满金色火焰,看起来宛若烈火焚身。 只是在造化玉碟的隔空庇佑下,秦尧的意念化身什么感觉都没有,甚至是向湿婆问道:“你变戏法呢?” 湿婆:“?” 而后,他眼中激射出毁灭之光,直冲对方身躯。 可令他惊愕的是,毁灭之光来到对方面前时,竟没有任何征兆的消融了。 “你还有什么手段就都使出来吧,正好让我研究研究。” 望着对方脸上的惊愕神情,秦尧似笑非笑地说道。 湿婆心头一惊,旋即立即破灭掉这方幻界,意识瞬间回归现实。 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在他怎么都无法伤害到对方的情况下,出手的次数越多,岂不是暴露的越多? 在这种情况下,当对方完全了解了自己,日后万一在现实中遇到,局面岂不是对自己很不利? 水牢内,秦尧意识也回归了本体,开口向矮狱卒说道:“效果不错,看来你这种刑罚确实是很厉害。你叫什么名字?” 矮狱卒大喜:“回禀总管,我叫杜彧。”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水牢的典狱长了。”秦尧平静说道。 杜彧却兴奋至极,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多谢总管,小人日后便是您的犬马了,悉听调遣,莫有不从。” 秦尧摆了摆手,道:“赶紧起来吧,水刑不要停。耍阴谋诡计撞在了我手上,算他倒了八辈子血霉!” 血海。 湿婆宫。 湿婆取出一根细针,顺着逄蒙眉心祖窍插了进去,轻喝道:“还不醒来,更待何时?” 话音刚落,陷入昏厥状态的逄蒙瞬间清醒,随后便感觉到有根针仿佛插进了自己脑子里…… “师兄,我这是什么情况?” 强忍着摸向额头的冲动,逄蒙惴惴不安地问道。 湿婆不答反问:“你不是去太阴星了吗?怎么惹到了这么一個狠人?” 逄蒙苦笑一声:“这天河水军大总管就是一个变态,彻头彻尾的变态,仅仅是因为我没有仙令,就怀疑我别有居心,不由分说的带回天河水牢施展酷刑,纯粹是一個狗官!” 湿婆:“……” 人怎么能倒霉成这样? 话说,这家伙身上的霉运不会传染给自己吧? 念及此处,湿婆心底陡然间生出几分寒意,遂不再想掺和对方的事情了,凝声说道: “我只是暂且封印了你和分身的联系,这封印最多能持续三年,放在天界的话,便是三天。 你最好是能够在三天之内,将分身救出来,否则的话,恐怕只有教主才能救你了。” 逄蒙面色骤变:“师兄,如果我现在就去求教主帮忙的话……” 湿婆道:“你去试试吧,不过我也不敢说什么保证的话。” 逄蒙惊惧不已,心里既有后悔,又有怨憎。 不过他怨憎的对象,却不是对他施以酷刑的天河水军大总管,而是面前的师兄! 在他看来,若非是对方给自己出了一個分身的主意,他又怎么会将自己的元神意志烙印在分身上? 若非是有本尊的元神意志,那天河总管也无法利用分身伤害到自己! 结果现在,情况已经变成这样了,湿婆却说自己无能为力…… 但即便是恨不得生啖了对方,此时此刻的他,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再三道谢后,迅速踏出宫殿,径直来到冥河教主所在的行宫前,大礼参拜。 少倾,一名道童自宫中缓缓而来,轻声说道:“逄蒙师兄,教主闭关了。” 逄蒙心底咯噔一声,低声说道:“我知道了,多谢师弟。” 道童微微颔首,没有半句废话,直接转身踏入血红色宫殿内。 逄蒙咬了咬牙,霍然起身,回府提调了这些年来培养的八百阿修罗精兵,又在血海内招募了三千阿修罗族人,最终带着这三千八百名阿修罗班底飞出血海,直奔人间而去…… 隔日。 天界。 天河。 秦尧正在殿内审批公务,一名水军士兵突然闪现在门前,急切说道:“总管,出事了。司法天神逄蒙,带着一支宛如厉鬼般的部队堵在了天河外,点名要见您。” “厉鬼部队?”秦尧眉峰一扬,猛地联想到了阿修罗族。 士兵重重颔首:“一个个的都极为丑陋,像是从地狱岩浆中爬出来的一样。” 秦尧笑了笑:“这么说,倒也没错。” 随即,他从桌案前站了起来,吩咐道:“点兵,御敌!” 天河外。 虚空中。 一身红色战甲,手持长弓的逄蒙站在冒着阵阵黑烟的红色阿修罗部队前,冷冷注视着前方仙门。 不久后,秦尧亲自率领着三千银甲水军飞出仙门,在门前与阿修罗军队对峙,朗声说道:“司法天神,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官正在追查一名逃犯,听说此人被天河水军擒拿了下来,所以第一时间赶来看看。”逄蒙沉声说道。 “天河内没有逃犯!”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 逄蒙翻手间召唤出一张画像,画像上赫然便是那青年面容: “张总管,你别告诉我你没见过此人。有至少十五名仙人可以证明,就是你在太阴星外逮捕了他。” 秦尧瞥了眼画像,道:“你说他啊,早就放了……” 逄蒙被气的直翻白眼,怒喝道:“你糊弄谁呢?我劝你立即将其交出来,否则便是妨碍我执法!” 秦尧冷笑道:“执法?天河水军是部队,不是天庭的行政部门,你有個屁的执法权?” 逄蒙怒喝一声:“我现在要查的是你!张五哥,我现在怀疑你是在包庇罪犯;你若是无法自证清白,我就不得不邀请你去司法天神府走一趟了。” “带着群小鬼就来我这里充大王?你算个球蛋。”秦尧将妖魔的粗鄙表现的淋漓尽致,挥手道:“天河水军听令,若无陛下或娘娘旨意,任何武装力量试图冲击天河,格杀勿论。” “是!” 三千银甲水军异口同声地爆喝,声如雷霆,震动四方,由此也引起了诸多关注。 逄蒙脸色一阵涨红,咬了咬牙,狠了狠心:“天河大总管张五哥拒绝调查,拥兵作乱,给我拿下!” 随着他手臂挥落,三千八百名阿修罗顿时化作道道红光,凶残的扑向前方军队。 “杀!” 秦尧拔出腰间仙剑,振臂高呼。 霎时间,红光与银甲狠狠碰撞在一起,犹如两头野蛮的洪荒巨兽,拼命撕咬着对方。 一名名阿修罗族人或者是天兵天将在这过程中,犹如镰刀下的麦穗般不断倒下,天河水府前也因此血流成河…… “娘娘,娘娘,司法天神率兵与天河总管打起来了!” 半晌,一名白衣侍官脚步匆匆的跑进瑶池内,冲着仙台上的王母喊道。 御座前。 王母猛地瞪大双眼,手中一滑,一颗紫纹蟠桃就此跌落在地,咕噜噜的滚了很远……(本章完) 第122章 本尊出世,天仙配序幕! “拜见娘娘!” 不久后,瑶池内,仙台上,秦尧与逄蒙齐刷刷地行礼参拜。 王母端坐于御座右首,面色阴沉的看着两人:“你们两個,一個是天河水军大总管,实权军头;一個是天庭的司法天神,监察之长。 有什么矛盾是不可调和的? 你们自己调和不了,不知道来找本宫吗? 谁给你们的胆子私自开战? 张五哥,你把军法置于何处? 逄蒙,你把天规置于何地? 你们两个知不知道这是何等忤逆的行为? 倘若不是陛下闭关了,就凭你俩今日的这场战争,便足以将你们通通贬下凡间了!” 实打实的说,她现在掐死这两人的心都有了。 搞什么? 都是三岁孩子吗?说打架就打架,丝毫不顾影响! 秦尧面不改色地说道:“启禀娘娘,不是小狐狸无视军法,而是司法天神携私兵冲击天河军营。我作为天河水军大总管,总不能放任他胡作非为吧?” 逄蒙立即反驳道:“娘娘,张五哥在避重就轻!我不是要冲击军营,而是想要抢回属于我司法天神府的逃犯。 一开始,我也是好声好气的和张五哥说,岂料他妖性未脱,野蛮粗鄙,方才有了今日一战。” 王母目光从他们两人脸上扫过,只见张五哥面不改色,大有一副我没错的样子,而逄蒙则是不敢抬头看她眼睛,隐隐间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 “行啦,这是第一次,本宫也希望是最后一次。张总管,你先回天河吧,逄蒙留一下。” “是,娘娘。”秦尧抱拳一礼,继而大步离去。 王母注视着他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内,长长呼出一口气,凝视向逄蒙:“我给你一個机会,你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 逄蒙犹豫再三,忌惮于对方的深不可测,到底是说了实话:“娘娘恕罪,那所谓的逃犯,是我的本尊分身。 我给您实话实说,我做这司法天神,就是为了接近嫦娥,但陛下却禁止我去太阴星,我实在是没办法,才想出了这么一個主意。 却不曾想,分身阴差阳错的落入了张五哥手里,这畜生就是一個疯子,对我的分身肆意折磨,连带着我本尊也承受了莫大痛苦。 为了解除这种痛苦,我才想要将分身取回来……” 王母脸颊一抽,竟是被这荒唐的事情生生气笑了。 “逄蒙,你没听说过红颜祸水这个词汇吗?” “娘娘,臣什么都明白,只是想要一解夙愿。上古时期,我第一次见嫦娥时便沦陷了全部自我,但那时嫦娥是后羿的青梅竹马,我实力不如后羿,只能将这份爱深埋心底……” “闭嘴!” 王母凤眸一竖,冷喝道:“谁要听你那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记住了,以后不允许你再提兵冲击天河水军。” “娘娘,那我分身的事情……”逄蒙急切道。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王母摆手道:“此事,你自己想办法。无论是求还是偷,本宫都不管你。” 逄蒙:“……” 怎么做了这司法天神后,自己的处境越来越难了? 不多时。 逄蒙带着满腔怨气离去,王母伸手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突然意识到,她这位新的掌权者,别说是在三界内了,就是在天界中也没有自己的眼睛与耳朵。 如果她能有自己的情报机构,可以提前获知类似于今天的这种对峙,那么逄蒙和张五哥还能打起来吗? 什么事情都要事后才知道,这怎么能行呢? 想到这里,王母强行打起精神,轻喝道:“天奴。” “娘娘……”天奴从角落中站了出来,躬身行礼。 “你去将千里眼与顺风耳给我找来。”王母下令道。 半晌,千里眼与顺风耳跟着天奴来到仙台内,躬身行礼。 王母此刻已经恢复了平静,凝声说道:“千里眼,顺风耳,本宫要成立一支情报机构,你们可愿成为这机构的正副主管?”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旋即由千里眼说道:“启禀娘娘,这事儿我们自己做不了主,得有陛下的命令才行。” 王母顿时反应过来。 千里眼与顺风耳是玉帝巡查三界的眼睛与耳朵,她确实是不能收为己用。 “罢了,本宫也知道你们的难处;这样吧,你们各自为本宫推荐一人如何?” 两兄弟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异口同声地说道:“遵命!” 王母道:“需要多长时间?” 千里眼笑着开口:“臣现在就有一人可以推荐给娘娘。” “谁?”王母好奇地问道。 千里眼回应说:“二十八星宿中的星日马!他不仅速度极快,可以在最短时间内往返于人间和天庭,额头上还有一只能够分辨善恶的神眼。” 顺风耳心中一动,紧跟着说道:“臣也有一人举荐,不过对方只是一尊野神。” 王母诧然道:“什么野神能得你看重?” 顺风耳微微一笑:“这其中还有一则小故事。 对方原本只是一名凡人,名曰张单,曾娶妻郭丁香,后抛弃,又娶了李海棠。 几年后,郭丁香历尽艰辛,依靠自己的勤劳努力,获得了幸福生活。 而张单却因李海棠不擅持家,遭遇天灾人祸,家破人亡,以乞讨为生。 有一天,他讨饭到丁香家门口,丁香感念旧情,拿出好饭菜招待他。 张单羞愧难当,投入灶膛自尽,魂魄以执念而长存,便成为了灶神。 说来玄奇,在成为灶神后,他便有了一种神通,可以不断裂变身躯,分布在万千灶台中,占据的灶台越多,自身神力便越强。” 王母若有所思,道:“这张单只怕是暗合天道运转,承天之命,才有了这种神通。” 顺风耳点点头,笑着说道:“若是娘娘肯赐给他一颗蟠桃,助他增持神通,或许能裂变至千家万户,在所有人家中都放一只娘娘的耳朵。” 王母眼中闪过一抹异彩,吩咐道:“你们两个,速速将此二人带来见我!” 少倾,两兄弟一起走出瑶池,正欲分别,云层内突然飞出一道身影,满脸堆笑地拱手道:“张五哥见过两位神将。” “见过张大总管。”两兄弟不敢怠慢,立即回礼。 秦尧呵呵一笑:“相逢既是有缘,我请两位神将去我天河参加庆功宴如何?” 千里眼摆手道:“只怕不行,我们哥俩领了娘娘的命令,要去办差呢。” “办差?”秦尧挑了挑眉,询问说:“方便说吗?” 两兄弟对视了一眼,感觉这也不是能瞒得住的秘密,便没有了保密的想法,顺风耳笑着回应:“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就是分别去找两个人来见娘娘。” “什么人能有如此幸运?”秦尧试探道。 两兄弟呵呵一笑,千里眼回应说:“一个是星日马,一个是野灶神,不出意外的话,这二人就要被重用了。 张大总管是娘娘身边的红人,又是天河大总管,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一下这二神。” 秦尧眸光一闪。 星日马?马王爷? 野灶神?灶王爷? 这TM是原剧中天仙配的帷幕啊! 宝莲灯前传这剧就很神奇,堪称华夏神话版本的复仇者联盟。 说的再直白点,这剧串起了太多神话故事,从女娲造人到嫦娥奔月;从二郎劈山到二郎治水;从哪吒闹海到李靖弑子;从搜山降魔到封神之战;从西游记到天仙配。 甚至连白蛇所在的青城山都有,倘若不是篇幅有限,变成了寸心阻拦,搞不好白娘子都能跳出来。 话说回来,拉开天仙配帷幕的剧情便是:灶王爷上天告状,表明七公主与董永有染…… 念及此处,秦尧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七公主在原剧中是什么下场来着? 好像是廷杖四十,面壁十年? 这可是不是人间的十年,是天上的十年。 以天人二界的时间差来说,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董永都不知道轮回了多少世,压根就不会存在什么鹊桥相会! 而对于七公主来说,面对的将是心理与身体上的双重暴击。 原剧中,杨戬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七公主与董永已经在一起了,所以他选择了袖手旁观,也因此遭到了一些诟病。 毕竟当初在杨家遭难前,是七公主冒险来通知的瑶姬…… 但现在,秦尧却没办法坐视不管,他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的心。 明知道董永对于七仙女来说就是一个大坑,再加上七仙女报信的事情也确实发生在他面前,什么都不做的话,岂不亏心? 人间昆仑。 雪神洞内。 秦尧本尊蓦然睁开双眼,刚要放出雨师化身,让这化身前往天仙配的起始点仙女湖,不料眼前洞门突然自动开启,白衣胜雪的老者面带笑容,缓缓踏入洞府内。 “帝君,一别五百年,感觉如何?” 缩地成寸,瞬移至石柱前,老者满脸笑容地问道。 秦尧舔舐了一下嘴唇,也跟着笑了起来:“洞中无岁月,若非是您提醒,我都不知道世上已过去了五百年。” 雪神意味深长地说道:“对您来说,洞内洞外,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在这洞内住着,最直接的影响便是我少了很多很多麻烦。”秦尧摊手道。 雪神莞尔:“那你岂不是要谢谢我?” “不谢,互利互助,我为何要谢你?你这些年来,不也是玩的很开心?”秦尧道。 “那倒是。” 雪神点点头,又道:“不管怎么说吧,期限已满,您本尊可以离开了。”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在本尊二字上面加了一些重音。 秦尧只当自己没听懂,微笑道:“不急,不急,我们交流一下道法仙术如何?” “不如何。”雪神连连摆手:“据我所知,现在知道你在这里的人也不少了。原本雪神洞是低调的,鲜少有人知晓,现在被提起的次数却越来越多,总感觉这不是什么好事儿。” 秦尧:“……” 他是真不想出去啊! 特别是在学会了一气化三清这门神术后,躲在雪神洞内反而能遥控更多事情…… “那个,要不我们再打一个赌?”秦尧说道:“我闯一下关,过了,你们将开天斧给我;不过,就再加三百年镇守?” 雪神果断拒绝:“不行!你堂堂酆都帝君,怎能言而无信?说好的五百年,再加三百年算怎么回事?快走,快走,莫要拖延。” 秦尧:“……” 不久后,他恋恋不舍的以本尊身躯跨出雪神洞,感受着阳光照射在身上的感觉,忍不住感慨道:“五百年过得这么快吗?又要从幕后到台前了啊!” 分身有分身的玩法,本尊也有本尊的做法。 因此,秦尧没有直接杀向仙女湖找七公主,反而是身化长虹,遁地而去,一晃眼便来到酆都城内,径直踏入帝宫之中。 “拜见帝君。” 代执政的闻仲收到消息后,立即匆匆而来,躬身行礼。 秦尧抬了抬手:“不必多礼,你去帮我查一個人的信息,然后去御花园寻我。” 闻仲微微颔首,同时询问说:“帝君想要谁的信息?” 秦尧笑道:“董永,家住仙女湖附近,是一個家境贫寒的——穷人。” 闻仲默然。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一個家境贫寒的穷人,是怎么与高高在上的阴天子产生联系的。 搭天梯也够不着啊! 不过他并不是那种轻浮浅薄的菜鸟官员,哪怕心中好奇不已,也不会就此询问上司,甚至不曾表露出丝毫不该有的好奇心…… 半个多时辰后。 查清楚董永全部信息的闻仲匆匆来到御花园,只见一袭黑袍的帝君此刻正站在池塘前,朝向八宝池中不断抛洒着鱼食,数百只锦鲤争相抢食。 “帝君,董永的信息全都查出来了。” 秦尧将手里最后一把鱼食洒落池塘,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说道:“说说吧~” 闻仲点点头,低声说道:“董永,家住丹阳县董家湾,今年二十五岁,父亲是個穷酸书生,母亲早丧,因此与父亲相依为命。 概因家贫如洗,导致他父亲小病拖成大病,如今已经变成了重病,不出意外的话,还有十八天寿命……” 第123章 背信弃义,杀心炽盛! “圣喻到,西海三公主敖寸心听封~” 一日,西海龙宫。 身穿白色天官袍,头戴银色蚕丝帽,昂首挺胸,迈着小四方步的天奴带着一群随从,趾高气昂地踏入龙宫主殿,朗声说道。 西海龙王以及敖寸心纷纷跪下接旨,哪怕知道他们跪的不是自己,是圣喻所代表的权力,天奴嘴角还是不可避免的上扬起来: “娘娘圣喻,西海三公主敖寸心,才能卓越,克忠职守,特敕封为天庭正二品昭容,负责起草诏令,参与天庭政务之决策……” 仅仅是听到这里,西海龙王便大喜过望,强忍着才没有开口打断天使宣旨。 “然则,玉不琢不成器,在正式就任昭容前,尚需通过试炼考验。特批,敖寸心本次的考验内容为,转世投胎,凡人修仙。 只要能够以转世后的凡人之躯,在人间百年光阴内修炼成仙,便可立即飞升仙界,入主昭容院,行使昭容权柄。”天奴突然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西海龙王对此并不意外,事实上,仙界自古以来便有升官前的试炼,区别不过是地方不同,任务不同。 以他的认知来说,王母娘娘选定的这考验对于自家寸心来说,几乎就是走個过场的事情。或者说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下界镀金而已。 “多谢娘娘的看重与栽培,寸心,愣什么呢,还不赶紧谢恩?” “我不想做这昭容。”敖寸心咬了咬嘴唇,沉声说道:“我这就去瑶池,请娘娘收回成命。” “站住!”西海龙王面色一变,厉声说道。 敖寸心脚步一顿,循声望去:“父王,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西海龙王冷肃道:“本王当然知道这不简单,但作为天庭神官,又岂能迎难而退?何况,那可是正二品高官啊!” “我们说的压根就不是一個意思。”敖寸心道:“我是说这擢升一事不简单,我何德何能,可以由瑶池女官一跃成为天庭正二品高官?” 西海龙王道:“你有没有德行成为昭容,不是由你自己说了算,而是由娘娘说了算。敖寸心,我警告你,别犯蠢,你若敢辞去这昭容官位,西海便与你一刀两断。” 敖寸心满脸愕然:“父王!” “你若是还认我这父王,便听从天庭调遣。”西海龙王严肃说道。 敖寸心:“……” 天奴无声地笑了笑,轻声说道:“月老,你来安排三公主的考核事宜吧。” 一袭红色长衫的老头走出人群,微笑着说道:“三公主,请跟我来……” 冥界。 酆都。 收到帝君传唤的天鬼神石矶匆匆赶赴帝宫内,经内官引领,七转八拐,终是在一座政务殿内,看到了正在查阅近五百年来酆都重案的秦尧,连忙行礼参拜。 “起来吧,无需多礼。”御台上,秦尧顺手将记录文书丢在桌案上,笑着看向石矶。 “多谢帝君。” 石矶郑重道谢,旋即默默站直腰身,笑着问道:“帝君传令,命我火速归来,可是有什么大事吩咐?” 秦尧道:“确实有事,不过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全看站在什么立场上去看。” 石矶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好奇:“请帝君明示。” “日前,我在雪神洞内闭关时,算出天庭七公主近期当有一劫,七公主对我杨家有恩,如今遭劫,我自是不能袖手旁观。” 秦尧淡淡说道:“而这两日,经我反复推演,又让闻仲调查核实,最终确定,七公主即将遭遇的是情劫,情劫对象则是丹阳县董家湾中一個叫董永的穷书生。 我现在命你去一趟董家湾,或以金银收买,或以投其所好,务必使这董永尽快离开丹阳县,错过与七公主的相遇。” 石矶抿了抿嘴,一個想法在脑海中盘旋了好几圈,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那七公主乃是王母的亲生女儿,若以此大做文章的话,必定能够给王母一次重击。可一旦这么做了,七公主便势必会沦为牺牲品。 帝君恩怨分明,自己只怕是提了也白提,遂领命而去…… 不日。 石矶驾云来到丹阳县,一路问询着直达董家湾。 踏入村子后,稍微一打听,一名孩子便自告奋勇的带着她来到董永家门前,石矶定眼细看,只见围墙是用黄泥堆积起来的,大门是用茅草混合着木桩搭建起来的。 院内更是空旷,仅有一口井,一個缸,以及一堆劈好的木材与灶台,此外还有一名青衫书生坐在黑漆漆的药炉前,一边拿扇子扇着炉火,一边捧着书籍精读钻研。 石矶打发走孩童,略作思索,摇身一变,化作一名身披金霞衣,头戴凤头钗,混身上下释放着淡淡金光的仙女,显圣于青衫书生面前。 只是这书生许是看书着了迷,一时间竟未曾发觉家里来了位真仙,石矶见状,只好轻咳一声,由此引来对方关注…… “您是?” 看着这神仙般的人物,董永惊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瞪的宛如铜铃一般。 石矶微微一笑:“你可知仙女湖?” 董永呆呆颔首:“知,知道……” “我乃仙女湖中诞生的精灵,距离修行圆满,飞升仙界,仅差三桩功德,即为实现凡人的三个愿望。 又听说你敦厚孝顺,乃是这十里八乡中的纯孝之人,所以便找了过来,看看你是否是我的有缘人。”石矶开口道。 董永瞬间反应过来,忙不迭地说道:“是,一定是!有缘千里来相逢,说的便是我们这种情况。” 石矶装作不谙世事的模样,顺着话题问道:“那你有什么愿望?” 董永道:“我最大的愿望便是,我爹的病能够尽快好起来!” “这简单。” 石矶微微一笑,翻手间取出一枚金光闪闪的丹药,凌空递送至董永面前:“将此灵丹喂给你父亲,定能药到病除。不过我提醒你,一旦拿了我东西,那么在我满足你三个愿望后,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看着漂浮在自己面前的灵丹,董永现在也顾不得思考对方想要让自己做什么了,满口答应着,一把将仙丹抄在手里,跑进堂屋。 片刻后,他便从堂内跑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当真有用,我父亲肉眼可见的好多了,多谢仙女。” 石矶摆了摆手:“这算是一桩功德,你还有什么愿望?” 董永忍着狂喜,思忖道:“我还想高中状元,官居一品。” 石矶道:“那不行,这愿望时间周期太长,我等不了你。” 董永眨了眨眼,又道:“我想变得有钱,非常有钱!” “这也简单。”石矶挥了挥手,地面上顿时多出了一堆金子。 在阳光折射下,金子闪耀的光芒险些照瞎董永双眼,也令他兴奋到全身狂颤:“第三个愿望,我想长生不死……” “不行。”石矶道:“我法力不足以做到这一点。” 董永微微一顿,沉吟道:“那我想要一具百病不侵的身体。” “可以。”石矶再度取出一枚仙丹,以仙气包裹着推送至对方面前:“吃了这颗仙丹,人间的疾病便不会找上你了。” 董永一把将仙丹塞进嘴里,随后突然想起对方的附加条件,忙声问道:“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事情?” 石矶道:“离开丹阳县,走的越远越好!” 董永愕然:“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我利用法术帮你完成心愿属于作弊,正常情况下,是该帮你自力更生,获得想要的一切。 附近人都知道你的真实情况,看着你突然发家,一定会产生怀疑,最终万一传播出去,传到天庭,势必会对我不利。 所以,你需要去到一个谁都不认识你的地方,如此一来,便不会有传闻传出了。”石矶解释说。 董永似懂非懂,不过倒也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便痛快的答应下来。 翌日。 董永雇了辆马车,带着藏好的金子与康复的父亲上路了。前行间,董父忽然幽幽一叹,面色萧索。 董永好奇地问道:“爹,你怎么了?” 董父一手抓着一块金子,满脸遗憾地说道:“你爹我穷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家族里的人看不起我,每到逢年过节便是一阵奚落。 外面的人看不起我,使我受尽白眼。 特别是那丹阳傅家,傅员外更是曾对我百般欺辱。 如今我康复了,也有钱了,却不能在家族中找回面子,更不能向傅员外报仇,此为人生遗憾啊!” 董永听懂了老爹的意思,面带迟疑地说道:“可是,我答应了那仙女,走的越远越好,不拖累她前程……” 董父道:“一家一户,一区一地的事情,又有何福气可以上传至天庭?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 儿啊,富贵不还乡,如衣锦夜行。 熟悉的人都不知道我富贵了,看不起我的人都不知道我能耐了,这富贵与能耐还有什么意义?爹是死而有憾啊。” 董永:“……” 天上。 石矶躺在一朵白云上,周围放着各种水果与干果,一边吃一边追随着董永的马车。 可就在她刚刚将一颗葡萄吞入腹中时,突然感应到董永的马车停下来了…… “怎么停了?” 石矶迅速坐直腰背,伸手拨开云朵,却见董永赶着马车再度驶回丹阳方向。 石矶看的满头雾水,下意识便想过去问问,可转念想到对方或许是忘了什么东西,自己这一下去,不就恰恰证明了她在跟踪对方? 正因如此,她便跟着马车回到丹阳县的董家湾,眼睁睁看着董永和董父在董家门口下了车,旋即竟将马车上的东西往下搬。 石矶顿时明白了,面色瞬间阴郁起来。 虽然她对董永说的那番话是编造出来的,但董永的这行为,确确实实背叛了他们的约定。 倘若事实真是像她说的那般,这种行为足以为她带来灭顶之灾了。 董永此人,或许纯孝,但不可相交啊,更无半分仁义可言! 念及此处,她强忍着心头暴怒,默默在云上等待着。 她这是在给董永反悔的机会。 倘若在今晚三更之前,董永反悔了,继续遵循约定,远遁而去,那么她可以不计较对方的毁约之行。 但如果在三更后,董永还是留在这院子里,那么就别怪她不讲情面了! 转眼间便到了三更,房间内,抱着金砖的董父根本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自己明日扬眉吐气的画面。 他等这一天等了几十年,眼瞅着可以得偿所愿了,心中的澎湃外人根本无法理解! 可就在他幻想间,突然发现手中一轻,原本抱着的金砖居然消失了,随后身体中开始飘然出道道光芒,那种重病缠身的感觉重新回到了他感知内。 “董……” 他想要呼喊儿子,结果声音却虚弱的厉害,甚至在寂静的夜里也传不出房间。 不久后。 董父如期死于病魔,而董永却对此一无所知…… 翌日。 董永起了个大早,习惯性摸向床头包裹,突然发现布包瘪了下来。 心头莫名一慌,他急忙从床铺上爬了起来,迅速扑向包裹,却发现包裹中的金子已然不翼而飞。 董永心神不断下沉,连外套与鞋子都来不及穿,迅速跑到隔壁房间,却见老爹面色灰败的躺在床上,一探鼻息,顿时如遭雷击,重重跌落在地。 “爹啊!!!” 半晌,他突然恸哭出声,凄厉惨叫。 随后猛地想起那仙女说的仙女湖,立即夺门而出,拼尽全力赶赴至仙女湖前,冲着烟波浩渺的湖面大声喊道:“仙女,仙女,你快出来!” 石矶自水中缓缓出现,一步步来到岸边:“董永,找我何事?” “我的金子呢?我爹又是什么情况?”董永双眸发赤,瞪着石矶问道。 石矶平静说道:“你答应过我什么?” 董永大喝:“那你也不能杀了我爹啊!” “我没杀你爹,他是死于病魔。以前他是什么情况,你不比我更清楚?”石矶说道。 “我不信,就是你杀了我爹。你快把我爹还给我,否则我便去城隍庙,土地庙告你,我让你做不成神仙!”董永厉喝道。 石矶目光一寒,登时杀心自起。 “蠢货!” 在心中默念了许多遍帝君,她竭尽全力遏制住杀心,冷冷说道:“你还不明白吗?你爹是你害死的。倘若不是你言而无信,驾车返回,我又怎么可能收回给予你的一切?” 董永一阵心虚,随即却又愤怒起来:“那是因为我爹故土难离,想要再回来住上一晚。一晚而已,能够影响什么?你问过我们吗?倘若你问过……” 这话令石矶听的血压不断上升,实不愿再与这厮多说一句话,身躯一晃,瞬间消失在他眼前。 董永微微一怔,旋即大声喊道:“出来,你给我出来,咱们还没有将话说清楚呢!” 然而湖面静悄悄的,唯有春风抚皱绿水…… “帝君,我能杀了董永吗?” 另一边,石矶以最快的速度返回至酆都帝宫内,冲着御桌后方的秦尧询问道。 秦尧微微昂首,俊美无俦的脸上闪过一抹诧然:“董永怎么你了,这么大怨念?”(本章完) 第124章 董永告状! 第1532章 董永告状! “此人……一言难尽啊!” 石矶叹了口气,遂将自己的所作所为详细陈述了一遍,最终说到在仙女湖前,面对董永的质问时,脸上不禁再度涌现出丝丝愤恨。 御台上,秦尧脸色越听越怪,忍不住想起了电视剧版的天仙配。 他记得很清楚,在这部剧的结尾处,玉帝为成全七公主与董永,给了董永两个选择,第一个是让董永潜心修炼,日后得道成仙,便能与七公主长相厮守。第二个则是剔除七公主的仙骨,令其变成凡人。 结果董永的操作就很迷,他默认了七公主忍受剔骨之痛,将对方拉下神坛…… 话说回来,石矶口中的这位董永,与天仙配中的那位董永,只怕是同一类人。 想到这里,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起身:“我去处理吧……” 石矶好奇地问道:“您准备怎么处置这厮?” “看他的选择了。”秦尧笑道:“当然,也要看我当时的心情。” 石矶默默舔舐了一下嘴唇,目光希冀地问道:“能不能带着我一起去?” 她现在整個人对董永充满了恶感,若是能看到对方命丧黄泉,不亚于给心灵来了一场净化。 秦尧微微颔首:“走吧,这种事情,宜早不宜晚!” 转眼间,石矶带着秦尧来到丹阳县董家湾董永家门前,指着尤为寒酸的黄土院说道:“帝君,这便是董永家了。” 秦尧放出神念感应了一下,却仅仅是感应到了一具死尸,想来应该就是董父了,正主董永反而不知所踪。 “董永并不在家里,你识得他容貌,放出神识查看一下吧,应该走不远。” 石矶点点头,当即将神识如法网般向外扩散,不久后便在街道上看见了跪在地上的董永,以及铺在他前面,写着卖身葬父四个大字的白布…… 这明明是又惨又感人的行为事迹,可落在石矶眼里,却令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秦尧好奇地问道。 石矶连忙敛去笑容,干咳道:“没有没有,找到董永了,他正在街上卖身呢。” 秦尧:“……” 县城内。 街道上。 七公主一袭绿色长裙,宛如欢快的百灵鸟般穿梭在人群中,看着什么都新鲜。 人间的这种热闹,在天庭根本不可能看到。也只有到了人间,她才能彻底放松下来,不必再端着七公主的身份。 走着走着,似是命中注定般,她突然看到了一名跪在街道上,与周围商贩格格不入的青衣书生,心底无端生出一股浓郁的好奇心。 可就在她下意识走向对方时,右肩倏而被人轻轻拍了一下,这一下便打断了那股莫名的吸引,使其本能地回头望去,一道熟悉身影就此映入眼帘…… “杨戬,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刚出关,准备找個地方好好感受一下人间烟火气,飞跃过此地时,余光一瞥间,竟在人群中看到了七姐,于是便飞落了下来。”秦尧笑呵呵地说道。 七公主恍然,随即说道:“你原本是想去哪儿?我们或可同行。” 她一個人游荡人间也挺孤单的,正巧听对方这么一说,便生出了结伴想法。 秦尧道:“我准备去京城看看……按照常理来说,这人间啊,要说极热闹之地,必定是各国首都!” 七公主点点头,笑着说道:“能带我一個吗?母……我有了三天假期,这才玩了一天半,也就是说还能在人间玩一年半。” 秦尧爽快地说道:“当然可以,我们走吧。” “等一下。” 七公主骤然转身,本想继续自己先前的行动,去看看那书生为何跪在地上,不料在回头后,却见路旁已然没有了那书生身影…… “七姐,等什么?”秦尧询问说。 “奇怪,怎么说两句话的功夫,那人就不见了?” 七公主喃喃自语,旋即指着书生原本跪坐的地方,转头向秦尧问道:“表弟,你刚刚有没有在这里看到一名青衫书生?” 秦尧摇了摇头:“没有啊,表姐你看错了吧?” 七公主挠了挠头,茫然地说道:“难道真是我看错了?” 而就在董永消失之际。 天元县。 叶家村。 盘膝坐在一座竹屋内的月老突然浑身一颤,元神在一股莫名神力的牵引下飞出身躯,在青天白日下越飞越高,越飞越高,最终竟飞出了三十三天外,飘落至一间看似普普通通的道观前。 而当月老看清道观门头上悬挂着的牌匾时,元神猛地瞪大双眼,旋即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道:“月下老人柴道煌,参见道祖!!!” “柴道煌,恭喜你被选定成天命之人。”一道声音忽地从观内传来。 柴道煌心神摇动,瞪着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天,天命之人?我吗?” “是你。”道祖说道:“天道运转至此,诞生出了一尊红喜神之位,于是吾便在芸芸众生之中,挑选出了你。” 柴道煌飞速眨了眨眼,询问说:“道祖在上,敢问这红喜神是什么神位?” 道祖解释道:“红喜神,即为媒神~人生于世万般难,修福修寿修姻缘。婚姻本是前世定,但需今生把线牵。凡有夫妻不悦事,稽首诚诵媒妁篇。喜神率众来拥护,鸾凤和鸣代代传!” 柴道煌顿时明悟了红喜神的职责所在,重重叩首:“道祖在上,柴道煌应命!” “善~” 道祖回应了一声,旋即便自紫霄宫内飞出三道流光,分别在柴道煌面前显化成一书,一笔,一红线。 “柴道煌,这便是天道衍生出来的姻缘书,姻缘笔,以及姻缘线,可作为你的证道之宝。” 闻言,柴道煌再度叩首,继而起身握住三宝,一种天定姻缘的使命感顿时浮现在心间。 “去吧。”道祖轻喝一声,柴道煌的元神便被一股力量挟裹着,迅速落下三十三重天…… 不久后。 柴道煌魂归本体,下意识低头看去,却见姻缘三宝此刻正躺在自己怀中,释放着莹莹红光。 “上承天命,善莫大焉。哈哈哈哈……” 柴道煌捧着三宝仰天大笑,兴奋的胡子都在乱颤。 人之命运当真玄妙,他蹉跎多年,一事无成,不曾想在人生末年,经天使举荐,一朝登天,就此改换了命运。 其他的且不说,只要人族不灭,自己这红喜神应该便能与世长存了。 欣喜许久。 柴道煌心潮滂湃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目光不断扫视着姻缘三宝,却是怎么都看不够。 如此又过了很长时间,他抬手捻了捻唾沫,带着满脸笑容翻开姻缘书的第一页,只见第一页第一行写着两个名字…… 七仙女·董永。 看着这行字符,柴道煌笑容顿时一僵。 这对吗? 不对吧? 带着复杂的心情,柴道煌伸出颤抖的右手,触碰在这两个名字上面,顿时无数有关于两人的信息尽数浮现于脑海。 求锤得锤,柴道煌已然懵了。 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这上面的名字能是杨戬与敖寸心啊。 如此既契合了天定姻缘,又契合了天庭谋算。 但七公主与董永…… 天条规定,神仙不准思凡,更不允许动情,更何况七公主是王母娘娘的亲生女儿。 如若是被她知道了自己为她女儿寻定姻缘,岂不是会恨死自己? 或者说,恨自己不死! 只不过…… 若是这姻缘书上显现出的第一对有缘人自己就搞不定,还能留住红喜神的神位以及姻缘三宝吗? 念及此处,柴道煌顿时难受起来,心神备受煎熬,不知该作何选择。 原先作为天命之人的狂喜,在不经意间已然烟消云散。 “嘭。” “哎呦~” 丹阳县,董家湾。 董永身躯被一股邪风携裹着,由高空坠落在地,摔了個四仰八叉,全身剧痛。 “见鬼了,见鬼了,我明明是在街道上,怎么会……”强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后,董永的心情又惊又乱,甚至还有几分惶恐。 忽然,他想到了仙女湖中的精灵。 他没做过其余亏心事,更没有与鬼神结过怨,唯一有过节的,便是这仙女湖的精灵了,想来应该是对方故意报复,让他连卖身葬父都做不成! 想到这点,董永心中大恨,暗道:“原打算埋葬了父亲后再与你计较,但你如此咄咄逼人,就别怪我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了。” 不过,考虑到那妖女有可能不曾离开,反而是躲在暗处观察自己,董永便没有立即动身,而是忍着无尽愤恨,窝在家里一直等到月上枝头,这才悄悄走出家门,疾步赶往丹阳县。 他要去告状,要请神收妖。 只可惜董家湾太小了,村落里连个神庙都没有,想要找神告状,非是去丹阳县城不可! 事实上,他并不清楚,灶王爷在得了天庭的蟠桃后,正在飞速分裂化身,已经普及到董家湾了。 他若是对着灶台自言自语,便可通过灶神直接上达天听! 许久后。 夜色愈发幽深了,董永跌跌撞撞的来到一座挂着红灯笼的土地庙前,一個没留神,在进庙的时候还被门槛拌了一下,重重跌入昏暗的庙宇内。 烛光下,泥像前。 一名头戴宽边黑帽,眉毛浓密而长,眼睛明亮有神,面色红润,身披一领绿色旧布衫,内罩金色罗衬衣的中年男子正在陪着几名朋友吃喝,见这人跌落进来,不由得挑起浓眉。 在其旁边,桌案边缘,野猪脸,黑牛头,老虎脸,以及一名狐媚子各自端坐,均是面色好奇地看向来人。 董永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晃了晃晕晕乎乎的脑袋,定睛细看,结果这场面险些吓破他肝胆,大叫一声,落荒而逃。 狐媚子身影如电,迅速来到他身后,抬手抓住其衣领,轻轻松松便将其拽回庙宇内,重重丢落在地。 “大仙饶命,大仙饶命。”董永撅着屁股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狐媚子轻笑一声:“原来竟是蠢货一個。” 这土地庙香火不绝,吃人挖心的妖魔,又岂能堂而皇之的坐上餐桌? “咳咳。” 唯一拥有人面的中年男子干咳一声,瞥了眼狐媚子,继而冲着董永说道:“我是这庙里的土地公,他们都是我朋友,你不用害怕。书生,你为何深夜来此?” 恨意再度从心间弥漫而出,倒是冲散了几分惊惧,以使董永直视土地公说道:“大仙,我是来告状的。” 土地公诧然:“告状?你走错门了吧,我这里可不是衙门。” 董永连忙说道:“我要告的不是人,而是一只妖魔,一只为了升仙而作弊的妖魔。” 土地公心中的诧然迅速转变为好奇,说道:“展开说说,这妖精又是什么情况?” 董永当即将自己的经历说了,在他的描绘下,石矶成了一个未达成目的不成手段的妖邪。 只不过,土地公却听的一脸迷惑,忍不住说道:“书生,你不是来逗我的吧?仙女湖中,哪有什么得道的精灵?” “小的岂敢逗弄土地公?若是仙女湖中没有精灵,那她有可能便是什么孤魂野鬼;总之,害了我父性命,必定是妖邪一流。” 土地公抿了抿嘴,道:“也罢,我便随你去仙女湖走一趟。坐在这官位上,自有保土安民的职责……” “公爷,我们四个随您一起去吧?若是什么邪祟妖精,不劳您动手,我们便帮您料理了。”狐媚子谄媚地说道。 土地公笑了笑:“也行,那就一起去吧,咱好好看看这精灵究竟是什么来头。” 董永大喜,连忙跪地叩首:“多谢公爷,若公爷能帮我报仇雪恨,我愿终生供奉!” 土地公摆了摆手,带着四妖一人径直奔向仙女湖。刚刚站定身躯,董永便第一個跳了出来,冲着寂静的湖面大声喊道:“妖女,你出来,收你来了!” “别喊了,湖中什么人都没有。”土地公深深看了眼湖泊,轻声说道。 董永微微一怔,旋即说道:“跑了,她一定是跑了!公爷,您一定要将这妖孽抓回来啊,否则她必定还会害人!” 土地公正欲搭话,不料身后突然想起一道询问声…… “妖孽?可是在说我?” 第125章 劝君莫逆天! 土地公面色骤变。 在这道声音响起之前,他竟没感应到有人靠近。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对方实力大概在他之上! 而与心中泛起嘀咕的土地公不同,董永却是大喜过望,颇有一种峰回路转的感觉,抬手指着月下女子道:“公爷,就是她,她就是那妖孽!” 土地公以及四妖精定睛望去,只见来人一袭黑色长袍,身躯仿佛融于黑暗,肤色却犹如明月般皎洁,气质中隐隐带着一丝神性…… “竟真是在说我。”石矶叹了口气,旋即向土地公问道:“你是被他请来对付我的?” 土地公立即摇头:“不是,绝对不是!只是这书生说遇到了妖邪,我作为保土安民的土地公,不得不跟着他过来看看。但是见到阁下后,我认为这其中一定大有误会。” 董永傻眼了。 不是。 这话是什么意思? 石矶忍俊不禁,冲着土地公说道:“你倒是颇知变通。” 土地公满脸堆笑,拱手施礼:“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敢问仙子名讳?” 石矶道:“知道的太多,对你来说反而没好处。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今晚我就当没见过你们。” “多谢仙子。” 土地公点头哈腰,当即招呼着四只妖精飞也似的跑了…… 且说在仙女湖前,四妖因为土地公的态度不敢张狂,可在离开仙女湖后,其中的山君便忍不住问道:“公爷,您瞧出了什么?” 土地公渐渐放缓脚步,长长吁出一口气:“那女子的衣袍,是仙衣啊!” “仙衣?”四妖精尽皆一脸愕然。 土地公点点头,郑重说道:“黑色本身与夜色相融,所以夜行衣都是黑色面料,要的就是一個隐蔽。 可你们想想那女子穿的衣服,明明是黑色的,但在黑夜中却质感绝佳,甚至在月光下隐隐有黑色玄光摇动。 这必定是上品仙衣,一般的精灵连见都见不着,何况是穿身上? 你们记住了,做人当如针,要学会先认罗衣!” 四妖敬服,异口同声地说道:“公爷英明~” 另一边。 惨遭丢弃的董永跌坐在地,看着月光下明明相貌不凡,却尤为阴戾的女子,脸上强行挤出一抹笑容:“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不告了,不告了。” “唉……” 石矶叹了口气:“若我真是一名一心向仙的精灵,真就被你给坑死了。董永啊董永,你是真该死。” 董永吓得身躯颤栗,双腿抖动不停,嘴里囫囵不清的说着:“你不能杀我,神仙乱杀人,必定有报应。” 石矶抬手间召唤出一柄银色飞刀,冷笑道:“我只是说你该死,没说要杀你啊。不过,你也该为自己的愚蠢行为付出相应代价。” 董永吓得裤裆湿润了,爬起来就要逃走,然而他跑的再快,又岂能快得过飞刀,只听咻的一声,飞刀便追至他屁股后面。 千钧一发间,一根红线不知从哪里垂落下来,勾住董永腰身,将其迅速拽飞起来。 石矶大怒:“哪来的野神如此大胆,竟敢管本官闲事儿!” 话音刚落,银色飞刀便急速冲向阴云,噗的一声穿入云层之内。 云层中响起一道闷哼,随即流光浮影般逃遁而去,于刹那间消失在一片云海之中。 石矶秀眉微蹙,暗道:不对劲,董永哪有认识这种神灵的渠道?找来土地或城隍就已经是顶天了!此事只怕别有隐情,需得立即禀明帝君…… 念及此处,她身躯微微一晃,瞬间化作离地长虹,消失于仙女湖畔。 “轰!” 夜幕下。 一道流光陡然间从天而降,重重砸落在一座荒山上。 而后不知过了多久,董永昏昏沉沉的从山头上醒来,只感觉全身上下哪里都疼,不由得悲从心来,呜呜的哭泣出声。 最近这是怎么了啊? 命运对他为何如此残忍? “别哭了,我比你惨。” 兀地,一道声音自其身旁响起,吓得他猛一激灵,迅速起身,抬起双手做出防御状态。 随后他便借助着明月光芒,看清了倒在地上的一道身影,只见对方一袭红袍,头发花白,面带痛楚,胸口位置插着一柄银刃,赫然便是那妖女的飞刀。 “你,你救了我?” “没错,我救了你,冒死救了你!”柴道煌面色复杂地说道。 他严重低估了那女人的实力,以至于竟被一柄飞刀刺穿了胸膛与心脏! 董永手脚发凉,心底惶恐:“我现在该怎么办,去给你找医师过来?” 柴道煌小心翼翼地从地上坐了起来,摇头道:“人间医师治不了穿心之伤,我的心坏了,需要补充一颗好的心脏。” 董永面色骤变,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你不是想要我的心脏吧?” 柴道煌幽幽说道:“这里还有别人吗?” 董永心下骇然,哪还顾得上所谓的救命之恩,转身便要逃遁。 然而柴道煌只是抬了抬手,无数红线便从其掌心飞出,飞速捆绑住董永身躯,将其硬生生拽了回来。 “书生,你别害怕,我是要用你的心脏,却不是要夺你的心脏,这是两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柴道煌耐心地解释说:“说的再详尽些,我们两個可以共用一颗心。我乃神仙,你与我共用一颗心,自是福报无穷。” 见他束缚自己后没有强行动手,又听到他耐心解释,董永慌乱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低声问道:“不可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吧?坏处是什么?” “我也不清楚坏处是什么,只知道瑶姬与杨天佑用过这法子。” 柴道煌说道:“不过你放心,纵有坏处,也有我这個个高的先来扛,对于你来说,必然是利大于弊。董永,你不想复仇吗?可凭你的力量,又岂是那妖女对手?” 听到复仇二字,新仇旧恨顿时一起涌至董永心间,令其默默握紧双拳,心下一横:“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柴道煌暗自松了口气。 共用一颗心的前提是对方要主动配合,这也是他忍着穿心之痛与对方说这么多的主要原因。 “很简单,你闭上眼,在心里默念着与我共用一颗心即可,其余的事情,我来处理……” 黎明前夕。 石矶风尘仆仆的来到一座客栈前,脚不沾地的飘上二楼,最终停驻于一扇朱红色木门前。 没等她抬手敲门,木门便被一股仙气带开了,秦尧端坐在屋内油灯旁,温声说道:“进来吧。” 石矶立即带着一股寒风进门,顺手带上木门后,微微躬身:“参见帝君。” 秦尧摆了摆手:“你在通讯仪中说董永被一名神秘仙修救走了,这是什么情况?” 石矶默默站直腰身,沉声说道:“概因我当初对董永谎称自己是需要升仙考核的精灵,所以董永为了复仇,去土地庙找了土地公检举我,由此带着对方来到了仙女湖。 然而那土地公是個机灵的,意识到我并非普通精灵后,脚底抹油溜了,独留董永于湖前。 我大恨董永是非不分,铁石心肠,便想要出手教训他一下,不料在关键时刻,天空掉下来一根红线,瞬间救走了董永……” “红线?”秦尧诧然。 石矶道:“没错,一根红线!红线的主人在挨了我一刀后还能远遁而去,足见实力不凡,绝非泛泛之辈。 但问题是,我左思右想,也想象不出来董永有什么渠道,可以认识这种仙道高手。 总不能是有仙人恰巧路过,见董永是個凡人,便出手管了这闲事儿吧?” 秦尧摇了摇头:“单纯的管闲事,不至于一句话不说直接逃遁,对方明显就是冲着董永来的。” 石矶道:“此事太过诡异,还请帝君小心算计。” “我会的,辛苦你了。”秦尧温声说道。 “没什么辛苦的,忙碌起来反而觉得生活充实。做神仙嘛,最怕的就是空虚。”石矶笑道。 “你不觉得累就好。”秦尧微微一笑,抬手施法,凭空召唤出一扇直达董永家中的维度之门:“跟我来,咱们现在来窥探一下董永在干什么吧。” 石矶默默颔首,追随对方脚步跨越时空,现身于董家院中。 秦尧抬手一挥,董永的房门便自动开启了,一杆侵染了对方气息的毛笔自笔架上腾空飞来,悬置在他面前。 而后,他又召唤出金盆水,将毛笔浸泡在水中,念咒施法,水面很快便波动起来。 可令他诧异的是,就像是网卡了一般,水面一直在波动,却迟迟无法映照出董永现在的情况。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暗暗心惊,不由得抬头看向星空。 他很清楚阻止“天仙配”是彻头彻尾的逆天之举,更要命的是,这逆天之说,逆的不是天庭,是掌管三界运转的天道! 在这种情况下,“网卡”的原因也很好解释了,老天发招,拦下了他这种近乎于作弊的手段,同时也是在给他警示。 不要逆天而行……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我也不想逆天,可若是我现在退缩了,反的是本我,逆的是人性啊。”秦尧默默在心底说道。 正如他一开始想的那样,他骗得过世人,却骗不过自己的心。 坐视七仙女跳火坑,不符合他有恩必报,有仇必偿的本性。 “帝君,怎么了?”石矶等了许久,到底是忍不住问道。 秦尧抬手间收起金盆,摇头道:“出了点差池,今晚是窥探不到董永了,我们先回去吧……” 第二日。 秦尧玉佩环发,一袭白衫,手中握着一柄白色折扇,与依旧身穿绿色长裙的七表姐步行在京城长街间,默默感受着人间烟火气。 “咚咚咚,咚咚咚。”路过一個摊贩时,一阵清脆的拨浪鼓声突然引起七公主关注,令她脚步猛地一顿。 秦尧跟着停了下来,笑着问道:“挑个喜欢的?” 七公主颇为意动,但还是矜持地说道:“这是小孩子的玩意儿……” 秦尧道:“大人未必不能拥有童真之乐,我就挺喜欢这种鼓声的。” 七公主诧然:“你怎么会喜欢这东西呢?” 在她眼里,表弟即便不是苦大仇深的那种,作为帝君的威严肃穆应该得有吧? 堂堂酆都帝君喜欢拨浪鼓,这传出去只怕会惊掉人下巴。 秦尧正欲搭话,神魂忽然感应到一道目光注视,或者说窥探,猛地回头望去,一老一少两道身影就此映入眼帘。 七公主原本是望着他脸颊的,见他突然转头,遂跟着举目望去,却见一名白衣书生以及一名红衣白发的老者缓缓而来,最终停在卖拨浪鼓的小贩摊前。 “咦,你……你不就是那天跪在街道上的书生吗?” “小姐竟见过我?”白衣书生这才循声望来,脸上带着一抹愕然。 秦尧目光一闪,嘴角流露出一抹讥讽似的笑容。 这偶遇…… 巧的有点离谱了。 随后,他仔细看向书生身旁的老者,脑海中蓦然闪过一个名字,弥漫在心底的迷云也在这一刻被风吹散了。 他知道对方的牌了…… 想来这厮绝不会想到,明明素未蒙面,自己是怎么知道他身份的。 不过倘若对方能想到这一点,估计也不会正大光明的出现了~ “对呀,我在丹阳街头见过你,彼时你……”七公主欲言又止。 “你也是从丹阳来的啊?”董永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喜,像是老乡见老乡般的亲切情感:“在下董永,敢问小姐如何称呼?” “我们不是丹阳人。”秦尧突然插口道。 董永面色微怔,继而又笑了出来:“不管是不是吧,人间茫茫,能够在丹阳见一次,又能在京城见一次,足见有缘。基于这缘分,我请二位吃顿饭如何?” 秦尧摇了摇头:“大可不必!七姐,你快选拨浪鼓吧,选完后我们继续上路。” 仅从这对话中,七公主便听出了表弟对这董永的不喜之情,因而便打消了继续交谈的心思,从摊贩上拿起一個画着绿水青山的拨浪鼓:“就这個吧。” 秦尧默默付了钱,随即带着七公主迅速离开,渐行渐远。 一袭红衫的柴道煌注视着他们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忽然问道:“公子,这小女子,你满意否?” 第126章 绊脚石与丧门星! “天仙绝色,人间罕见,我自然是极满意的,可跟在她身边的那男子,看起来不好相与……”董永缓缓说道。 “那男子便是你与那美貌小娘子之间的绊脚石。”柴道煌轻声说道:“要么踏上去,要么一脚踢开,否则你别想抱得美人归!” 董永目光逐渐坚定:“可以轻易得到的,对我来说反而没太多价值。” 柴道煌笑了笑,道:“你有这种信心便好,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董永顿时满脸感激模样:“谢谢你,柴老……管家。” 柴道煌摆了摆手,随即召唤出两根红线,递送至董永面前: “这两根线,你将其中一根拴在自己的右脚踝处,然后想办法将另一根拴在那小娘子的左脚踝处;一旦成功,便可跨过那块绊脚石,收获幸福。” 董永大喜,连忙将红线接至手中:“多谢柴管家。” 这要求虽然看起来不好完成,但对于他来说,却是给出了一個具体方向。 有这方向在,总好过像只无头苍蝇般乱转,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另一边,七公主默默跟着表弟走远后,这才忍不住问道:“你好像对那個叫董永的书生很不待见?” 秦尧微微颔首:“对,因为我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七公主诧然:“你们两個,一個是天上月,一個是湖中泥,怎会有什么交集?” 秦尧暗自构思了一下措辞,轻声回应道:“仙女湖中有一精灵,修行多年,仅差三桩功德便可登仙。而由于董家湾距离仙女湖不远,于是这精灵便找到了董永头上……” 半晌,听完这個背信弃义的曲折故事,七公主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仅知孝,不知仁,更无义,他的圣贤书莫非都白读了?” 秦尧摊了摊手:“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七姐,记住他的样子,以后离他远一点。” 七公主点点头,感慨道:“可惜了那皮囊,竟包裹了一颗黑心。” 秦尧眨了眨眼,暗道:“莫非七表姐是個颜党?” 是了。 原剧中七仙女在恋情败露后给出的理由太荒唐,说什么孝感动天,因孝生情。 可世间孝子千千万,除去天定姻缘的因素,便是一见钟情了…… 当晚。 月华似轻纱覆水,又如霜雪染林,穿过开着的木窗,照亮了站在窗台前的秦尧面庞。 此时此刻,他沉思的不是白日情景,而是如何应对老天出招。 最直接也是最简单的方式,便是以元屠剑砍死董永,解决问题最快的方式,当然是解决带来问题的人。 但董永身边有月老守护,月老促成天仙配又是天命所归,这就比较难办了。 就像解决正主之前,必须解决保镖一样,月老现在就是董永的保镖,是需要首先解决的问题。 可对付月老,就没办法用斩杀的方式了。 一是对方如今在行使天命,二是暂且不清楚对方的虚实。 更重要的是,他怕自己杀了月老后,会被鸿钧喊去紫霄宫喝茶…… 一直以来,他都不愿意面对这位合道大佬,在封神时期便是能躲便躲,如今就更不愿与其碰面了。 那么在斩杀之下,什么是底线所在呢? 秦尧将自己带入天道,脑海中忽地想起一个词汇:自助者天助之,自弃者天弃之。 说人话就是,老天肯帮你,但你自己也得努力。 那么反过来说,如果一個人实在不堪造就,老天便会弃之,而不是非要把烂泥扶上墙。 他是不能斩杀天命之人,但有些软刀子,比钢刀更伤人。 想到这里,他心里便渐渐有了计较,反而是期待着能尽快与月老重逢了…… 翌日。 秦尧与七公主结伴走出客栈,继续游玩京师。 走着走着,登上一处石桥时,七公主眼睛突然被一道亮光晃了一下,下意识向亮光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却是发现在一道石阶上,躺着一块金镶玉的玉佩。 “谁玉佩丢这里了?” 七公主俯身将玉佩捡起,随即左右张望,试图找出失主。 然而在桥梁两边,竟是一個穿锦衣华服的人都没有,一水的粗布长衫看起来也不像是能拥有美玉之人。 秦尧眼睛微微眯起,猛地冲着七公主摊开手掌:“交给我吧,今晚我转交给本地的土地公,让他闻着玉上的味道寻找失主。” 七公主点点头,也没当回事,便将玉佩交付至秦尧手中。 “我的玉佩!” 恰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倏而响起,姐弟二人循声望去,便见那董永带着老头匆匆而来,目光直勾勾盯着秦尧手里的金镶玉。 秦尧忍不住笑了起来,瞥了眼站在他身旁的月老,意味深长地说道:“董公子,我们之间的缘分是不是太强了点?” 董永目光从玉佩上转移至七公主面庞,笑着说道:“这或许便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了,上天定的缘分。” 秦尧将金镶玉递送至他身前,淡淡说道:“你可别对我有什么企图,我没有断袖之癖。” 董永:“???” 七公主看看他,再看看董永,竟没忍住笑了起来。 这一笑顿时将董永的魂儿都勾走了,如此仙女,若能娶回家中,耳鬓厮磨,长相厮守,那么即便是少活十年也值了。 “咳咳!” 秦尧干咳一声,强行将这厮从幻想中惊醒,沉声说道:“你还要不要这玉,不要的话我扔了啊。” 董永连忙控制住种种念头,伸手接住玉佩,拱手施礼: “多谢阁下!此物乃我家传玉佩,在我最穷最难的时候都没有典当出去,如若是丢弃不见,只怕百年之后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阁下将玉佩物归原主,不亚于我的大恩人,还请入府一叙,容我聊表谢意。” “七姐,你自己先逛逛吧,我跟着董公子回一趟家。”秦尧说道。 七公主面容怪异,笑着颔首。 董永人傻了,随即急忙说道:“且慢,且慢,我方才看的很清楚,玉佩原是这姑娘先捡起来的,所以两位都是我的大恩人,要说谢恩的话,又岂能只谢一位?” “你眼神这么好的话,这玉佩怎么会丢呢?”秦尧面色玩味地说道。 董永:“……” 七公主满脸吃瓜表情,轻轻拽了拽秦尧的袖子:“弟,我想去。” 看着她这副表情,秦尧好悬没笑出来。 表姐啊表姐,咱说话了,就非得吃这瓜吗? “那太好了。”董永这时也反应过来了,连忙说道:“柴管家,你赶紧回府布置酒宴,我与这二位恩公随后就到。” 柴道煌不假思索地说道:“是,公子~” 说罢,他立即大步前行,转眼间便融入至人群中。 秦尧嘴角微微勾起。 接下来是什么剧情? 把酒言欢,期望通过酒宴拉近距离;还是想要将他们灌醉,继而让董永对七公主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这种手段看似低端,但却有用。 他以前就听说过一则牛郎与织女的故事,在故事中,织女并非是自愿留在人间的,而是因为被牛郎趁着洗澡的时候偷走了羽衣,失去了法力,不仅无法返回家园,而且还与凡间女子无异。 然后,牛郎强行让织女留下来为其生子,织女每天都想找到羽衣,恢复法力,但却始终找不到。 直到黄牛老了,织女威胁它说,将你宰了卖钱,老黄牛才告诉她,你的羽衣在牛郎家祖坟里…… 这故事是荒诞的,变态的,但人间事往往比戏剧中的戏剧性还要戏剧性,于是渐渐地又出现了一种说法:故事要讲究逻辑性,但现实不用! 不久后。 董永带着两人来到一座白色大宅院前,刚刚跨越过门槛,柴道煌便匆匆迎了过来,恭敬地说道:“公子,酒宴都准备好了。” “辛苦了。”董永微微一笑,旋即扭头向姐弟二人说道:“两位恩公,快里面请……” 柴道煌默默跟随在三人身后,在心底向董永传音说:“我在熏香里面下了药,只要你们在室内待够半个时辰,即便是大罗天仙也要陷入沉睡,届时,你系姻缘线的机会就来了。” 董永默默心道:“熏香?为何要如此麻烦,直接将药下在酒里或者菜里不好吗?” 此时此刻,他并未发觉,自从与柴道煌共用一颗心后,他竟不认为这种行为是难以接受的了。 柴道煌解释说:“你有所不知,跟在这美娇娘身旁的男子非同小可,乃是冥界阴天子,大名鼎鼎的酆都帝君。 若是将迷药下在酒里或者菜里,只怕他一吃就能吃出来,放在熏香内反而更不容易被怀疑。 另外,也是因为他身份高贵,迷晕他们后,你只能在七公主脚踝处系上红绳,决不能做任何亵渎行为。 否则的话,待他们醒来后,酆都帝君必然是要发飙的,切记,切记……” 董永心道:“你那迷药连大罗天仙都能药倒,我岂不是倒的更快?” 柴道煌回应说:“不用担心,我在你的酒壶里放了解药,届时你只要不停止喝酒,就一定不会倒在他们前面……” 董永牢牢记住对方这番话,旋即怀着无限期待,满脸笑容的将姐弟二人领入正堂内。 而在进门的一瞬间,秦尧便闻到了那股淡淡熏香,神魂立即警觉起来,甚至下意识驱动十二品业火红莲护住神魂。 与他相比,一心吃瓜的七公主反而没那么多防备,甚至觉得这熏香还挺好闻…… “两位恩公请入座。” 董永径直来到主位处,一屁股坐在一個灰色蒲团上,抬手招呼着两人分别坐在左下方与右下方的客座上。 两人倒也没客气什么,七公主首先走向左侧,秦尧便因此走向了右侧。 “开宴!” 门口处,见主宾双方都坐下后,柴道煌立即高声喊道。 话音刚落,一名名身穿白衣的丫鬟便抬着枣红色饭盒走进正堂门,弯着腰为主宾双方上菜送酒。 转眼间,三张黑色桌案上便摆满了菜肴与酒水,董永率先倒了杯酒水,遥敬二人:“我先敬二位恩公一杯。” 两人并未驳他面子,端起酒水以作回应。 不过在放下酒杯后,秦尧便直接发问道:“董公子,听我七姐说,你们上次相遇是在街上?你好像还是跪在路边?这是什么情况?” 董永叹了口气,道:“一言难尽。彼时,我身无分文,连给父亲下葬的能力都没有。 无奈之下,只好卖身葬父。好在自那以后,否极泰来,一番机缘之下来到京城,并且继承了这大宅子以及万贯家财。” “敢问是什么机缘?”秦尧就是想看他怎么编,立即追问道。 董永抿了抿嘴,道:“是我的一個叔父,早年间来京城闯荡,积累下了许多银钱,却没生下一儿半女……” 秦尧道:“竟有这种事情?你那叔父叫什么名字?” 董永:“……” 你礼貌吗? 沉吟片刻,他干脆说道:“我叔父已亡故,死者为大,我们在酒桌上还是不要议论这件事情了。” 秦尧微微一笑:“实不相瞒,我有沟通阴阳的能力,要不我们请你叔父上来喝一杯吧?” 董永着实没绷住,刚刚送入嘴里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随即被呛的不断咳嗽。 七公主努力压着嘴角,端坐在桌案后面装淑女。 这瓜真有趣…… 半晌。 董永终于顺平了那口气,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你叔父应该也挺想你父亲的吧?我在下面有点人脉,要不把你爹和你叔父一起请上来高乐高乐?”秦尧又道。 董永杀人的心都有了。 没完了是吧? “真不用了,他们都已经入土为安了,何必再扰他们清净?不提这個了,你们两位怎么会来京城?” 秦尧道:“主要是为了躲一個丧门星,不得已才跑来了京城。不过我听说对方也追来了京城,真是阴魂不散。” 董永:“……” 有这绊脚石在,感觉想要聊够整整半个时辰是件很艰难的任务啊! 怎么办? 谁来救救我? 第127章 柴道煌:请司法天神为我主持公道! “二位以姐弟相称,敢问是亲姐弟吗?”少倾,董永决定穷极思索的来拉时长,哪怕是废话连篇,哪怕是将车轱辘话翻来覆去的讲,也要挺够半个时辰的时长。 毕竟这是他距离成功最近的一次,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再想接近对方都是问题! 七公主只有看戏的心思,懒得与他废话什么,因此秦尧自然而然地接过话题:“不是亲姐弟,是表亲关系。” 董永点点头,随即拍了拍脑袋:“对了,看我这脑子,还未请教二位尊姓大名?” 秦尧笑道:“我叫杨三郎,她叫张七姐。” 董永追问说:“不知二位籍贯何处?” “你是在查户口吗?”秦尧反问说。 董永:“……” 在其无言间,秦尧忽然转头看向站在门外的柴道煌,笑着说道: “董公子,我们三个年轻人坐在这里吃喝聊天,却让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在门口为我们值班站岗,未免有些不尊老敬老,不符合文人风范。还请再准备一张桌案,邀请对方来与我们共饮吧。” 柴道煌心中一紧,连忙正面朝向堂屋内,拱手施礼:“多谢贵客体谅,不过小人毕竟是年龄大了,饮不得烈酒,陪不了饭局,还请您多多包涵。” “没关系老人家,饮不了烈酒我这里有清酒,不想喝清酒还有果酒,快来快来,坐我身边吧。”秦尧像是变戏法般从袖子里取出两個酒瓶,温声说道。 柴道煌连连摆手,再度推辞:“我身份卑贱,岂有与贵客同席的道理?” 秦尧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沉声说道:“我好心请你,你却推三阻四,究竟是觉得自己身份卑贱,还是不愿与我同席?” 柴道煌:“……” 这厮当真是性格怪癖,令人难以招架! 主位上,眼见这杨三郎好似动了真怒,董永一时间分寸大乱,慌张之余,便想着消弭矛盾,于是向柴道煌说道:“柴管家,要不你就进来陪着喝两杯吧,再拒绝就生分了。” 柴道煌这时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身不由己,无奈之下,只好踏入屋内,缓缓坐在秦尧身旁:“公子都发话了,那小人只有恭敬不如从命了。” 秦尧微微一笑,翻手间取出一個水晶杯,亲自为柴道煌斟满酒水:“老人家,我敬你一杯。” 说罢,他放下酒瓶,举起酒杯,递送至柴道煌面前。 柴道煌低头看着水晶杯中的清酒,心底突然有些忐忑不安。 这酒水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应该不会。 敌在明,我在暗,他都不知我真实身份,又岂会暗算我? “老人家,您又怎么了?”秦尧拿着酒杯问道。 柴道煌狠了狠心,双手端起水晶杯:“没怎么,没怎么,就是以前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杯子。” 秦尧笑道:“原来如此,干!” “干。” 柴道煌陪他一起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发现这酒水确实是挺温和的,没有半分烈性。 主位上,董永端起酒杯,满脸堆笑地向七公主说道:“七姐,我也敬你一杯。” “好~”七公主点点头,端起酒杯,遥敬对方。 随着这四杯酒水落下,原本紧张的氛围逐渐轻松下来,董永又差人取来一副碗筷,标志着柴道煌正式加入酒局…… 半炷香后。 七公主突然感觉有些头晕,忍不住晃了晃脑袋,结果眼前也开始晕了起来。 “这什么酒,好大的劲儿,我有点晕了~” “柴管家,你赶紧去安排一个房间让七公主休息吧。”董永忍着心中狂喜,扭头向柴道煌说道。 “不用,不用。” 饭桌上,不等柴道煌起身,秦尧便一把抓住其手腕:“让她在桌上休息会吧,等我吃完便带她离开。” 怕引起他警觉心,柴道煌也不敢强行挣脱,因此在看着七公主趴俯在桌案上后,只能寄希望于迷香可以尽快将对方迷晕。 然而不知为何,在又喝了三杯清酒后,他眼前也开始旋转起来,好似中了迷香之毒一般。 可他不明白的是,明明自己比杨戬进来的晚,怎么自己都开始晕了,这杨戬却还是一点昏迷迹象都没有? 更要命的是,由于两人同席而坐,中间仅有一掌之隔,他也不敢使用法力化解迷香之毒,于是在硬撑一盏茶的时间后,便也跟着晕了过去。 “董公子,你这管家酒量确实小。”瞥了眼倒在地上的柴管家,秦尧笑着向董永说道。 董永赔着笑,心里却在呼唤道:“柴老,柴老……” “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了,董公子,我敬你。” 秦尧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酒,遥敬向主位。 董永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回敬。岂料这杨三郎好似犯了酒瘾,吃两口菜便敬一杯酒,短短时间之内,便连敬了他八杯,以至于他的脑袋都开始昏沉了。 迷香对他来说没用,但酒水本身就能醉人啊。 不知不觉间,董永也趴在了桌案上,鼾声如雷,偌大的正堂内仅有秦尧一人还保持着坐立姿态,甚至还在自斟自饮,悠然自得。 …… 柴道煌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自己成为了被天下人敬仰的媒妁之神,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得到超规格对待与尊重,可谓是春风得意,人生圆满。 可突然有一天,满天阴云笼罩了自己的月老祠,一身黑甲,面容冷峻,手提三尖两刃刀的酆都帝君带着百万阴兵,站在阴云之上,冷冷注视着自己。 而后,随着酆都帝君的一声令下,百万阴兵争先恐后的扑向月老祠,将自己彻底淹没在兵锋下,再然后,他就被这噩梦吓醒了…… 伸手捂着噗通乱跳的心脏,柴道煌环目四顾,发现自己还是在董府正堂内,不是身处万千阴兵包围中,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身躯逐渐平复下来。 随即,扭头看到醉卧桌案的董永后,柴道煌顿时意识到:速成天仙配的计划破产了,以后又得绞尽脑汁的强行安排董永与七仙女偶遇了。 只是,从丹阳到京城,偶遇即便牵强还能解释。 但如果那对姐弟远走异国他乡,董永一介书生,总不能和他们一样满世界乱跑吧? 这不合理啊。 更不合逻辑。 念及此处,柴道煌顿时头疼不已,下意识掏向自己袖口。 在这种头疼的时刻,只有姻缘三宝能令他好受一些,可以告诉他自己是在行使天命,必定能够遇难成祥。 然而当他将手伸进袖口后,身躯瞬间僵住了。 片刻后,他慌乱的在袖口中掏来掏去,甚至是不断甩动着袖口,将袖里乾坤内的所有东西全部甩了出来,堆积成山,其中却不见自己证道三宝的踪迹。 柴道煌冷汗唰的一下就出来了,旋即盘膝而坐,内视丹田紫府,寄希望于自己将三宝放在了仙躯内。 可是…… 没有! 道祖赐予的姻缘三宝,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杨戬!”柴道煌身躯不断颤抖着,咬牙切齿地喊出这名字。 三宝本身没有自我意志,不会趁着他昏睡间逃离。 而除此之外,就只有一個可能了,堂堂阴天子竟行盗窃之事,趁着自己昏迷期间偷走了姻缘三宝。 可耻! 简直无耻! 这种顺手牵羊,毫无下限的卑劣之人,怎配为冥府帝君? 柴道煌几乎要被气炸了,身躯瞬间冲出正堂,就要去找杨戬要回自己法宝。 可当他在银月照耀下腾空而起,又被清冷夜风吹过头皮时,伴随着身躯上起满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情绪逐渐冷静下来…… 对他来说,找到杨戬不算难事,难的是如何从对方手里要回三宝。 他该怎么说? 毕竟是他布局在先,对方顺走三宝,则意味着知道了自己的算计,顺宝行为便是反击。 在这种前提下,自己去索要宝物,无疑是自取其辱…… 只是,他能想明白这件事情,却怎么都想不明白对方是怎么看出这场棋局的? 莫非那仙女湖中的精灵与他是熟识? 这也不对啊。 即便是那精灵告知了自己和董永的情况,他们也没证据能证明自己心怀不轨吧? 思来想去,想到脑子都快要炸了,柴道煌终于放弃了,身躯骤然腾空而起,直冲天界而去。 为今之计,只有求助于王母娘娘了;当然,有关于自己算计七公主的事情,肯定是一个字都不能提及…… 翌日。 古陈塘,哪吒庙。 七公主闭着眼睛躺在一间客房内,意识渐渐复苏,忽而感应到了阳光洒落身上的温暖感触,于是缓缓睁开眼睛。 霎时间,虫鸣鸟叫的声音响彻耳畔,搭配着温暖舒适的阳光,并不显得吵闹,反而是有种莫名的禅意。 “舒服~” 扭动着身躯,在床铺上抻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七公主带着明媚笑容翻身下床,走出行宫,正在修补围墙的表弟顿时映入眼帘。 “醒了。”秦尧抬头看了她一眼,顺手将一块砖头按压在一块缺口上。 “和你待的时间越长,便愈发感觉你不像一名帝君。”七公主发自内心的感慨道。 秦尧笑了笑,询问说:“那你觉得我像什么?” 七公主思索片刻,缓缓说道:“一個自在随性的红尘仙!” 秦尧微微一顿,没来由的响起一段歌词,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七公主好奇地问道。 “想起了几句歌词。”秦尧温声说道。 七公主一脸好奇:“歌词是什么意思?” 秦尧笑了笑,清唱道:“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七公主眨了眨眼,幻想着这歌词展现出来的画面,心底倏而涌现出无尽向往。 红尘作伴,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对酒当歌…… 若能活的如此恣意,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天界。 瑶池。 王母端坐在仙台右侧,面容怪异的望着台下月老:“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柴道煌面色凄苦地说道:“请娘娘为臣做主,讨回被酆都帝君偷走的三件宝贝。” 王母微微一顿,旋即说道:“杨戬怎么会偷你的宝贝?” 柴道煌无奈地说道:“臣也不理解啊,但事实就是,臣被他给灌醉了,醒来后三宝便不翼而飞。” “灌醉?”王母更加好奇了:“你居然还和他喝上酒了?” “这不是想要和他混个脸熟嘛,所以就提前出现在了他面前。”柴道煌解释道。 王母微微颔首,眼底忽地闪过一抹光亮:“瞌睡来了送枕头,我正烦恼如何挑起血海与酆都的矛盾呢,你这三宝丢的倒是恰到好处……” 柴道煌内心稍安。 听这话的意思,王母应该不会不管这件事情。 少倾,王母抬手间召唤出一枚金令,凌空推送至柴道煌面前:“月老,你持我金令,速速前往司法天神府找逄蒙,命他妥善处理此事。” 柴道煌双手接住金令,恭声道:“喏。” 云海之上。 司法天神府。 逄蒙盘膝坐在主殿中央的蒲团上,全身上下,血气汹涌,以此来削减着连带伤害。 虽然他既没办法从天河中将分身取出来,也无法中断分身对本体的反噬,但他在做出诸多尝试后,还是找出了一种减轻痛苦的办法。 即为:在分身承受酷刑时,让本我陷入物我两忘的状态,如此一来,便不会再痛到发狂了。 “逄蒙大神,逄蒙大神……”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急切的呼喊声突然自宫外响起,瞬间打破了他好不容易进入的忘我状态。 随着那种撕裂魂魄的疼痛再度袭入感知,逄蒙眼底忽地闪过一丝暴虐,厉声问道:“何人在殿外大呼小叫?” 柴道煌拱手说道:“在下月下老人柴道煌,奉王母娘娘之命,前来找司法天神主持公道。” “公道?”逄蒙瞪着血红色眼眸问道:“什么公道?” “要求酆都帝君杨戬,返还从我这里偷走的三件宝贝!”柴道煌带着满腔恨意说道。 听到这個名字,逄蒙因酷刑而变态的心里,顿时激荡起一阵恨意,豁然起身,沉声说道:“请月老随我一起奔赴血海,寻求支援,随后再去找杨戬算账。” 他虽然迫切需要宣泄怒火,可也清楚杨戬不是自己能对付了的。 换言之,唯有获得血海大力支持,他才能拥有主持公道的资格! 第128章 王母:什么东西,自诩智慧,却不知丑态百出!(修) “拜见教主!” 半晌,逄蒙带着月老疾行十八万里,由天界瑶池风尘仆仆的赶赴至冥界夹缝,经请示后缓缓踏入血海圣宫,跪地叩首。 月老则是静静站在他身后,偷偷打量向前方骷髅王座上的冥河教主,却也只能看见一道淡淡血影,无法窥得对方真容。 “起来吧。” 冥河教主抬了抬手,旋即淡漠问道:“逄蒙,你为何而来?” 逄蒙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恭敬说道:“回禀教主,王母命我去向酆都帝君杨戬追讨月老法器,我自知仅靠自己以及司法天神府中的那些阿修罗兄弟,无法完成这命令,遂火速回山,请求血海支援。” 冥河教主嘴角的笑意一闪而逝,继而施展出法音神通,将声音刹那间传遍整个血海:“天波旬、大梵天、毗湿奴、湿婆,速来见我。” 话音刚落,四道璀璨流光便自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疾驰而来,于圣宫外显现出四道身影,并肩入宫,整齐划一的行礼道:“拜见教主!” 冥河教主默默颔首:“逄蒙得天后赏识,被敕封为天庭的司法天神,主管天条,维护天规。 现如今,冥府酆都帝君违规违纪,天后点名逄蒙处理,你们四个谁愿意协助逄蒙妥善处理此事?” 闻言,血海四大魔王尽皆低眉垂目,闭口不言。 血海封印已解,早已不是与世隔绝的状态,因此他们很清楚这位酆都帝君的各项信息,谁都不愿主动去触此霉头! 看到这一幕,逄蒙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在血海中,自教主之下,便是这四大魔王最为强横,现在竟连他们都不敢轻易招惹杨戬吗? 冥河教主缓缓眯起眼眸,目光扫视过这阿修罗族的四根顶梁柱,忽地点将道:“湿婆,你与逄蒙私交最为亲密,你怎么说?” 湿婆摇了摇头:“我目前正在修行璃伽之主相,分身乏术……” 其实,这当然是借口。 主因则是通过前几次的帮助行为,令他看清了逄蒙的本性。 这时,冥河教主遂转目看向其他三大魔王,询问说:“你们三个呢,谁愿接下这任务?” 大梵天与毗湿奴依旧无言,天波旬倒是有些异动,可却也没有开口应命。 冥河教主将三神面色尽收眼底,再度开口:“波旬,你害怕阐教吗?” 天波旬摇头说:“我并不害怕阐教,事实上,我无所畏惧,只是感觉这件事情得不偿失。” 冥河教主追问说:“那你还想额外得到什么呢?” “悟道树!”天波旬转目看向逄蒙:“逄蒙师弟,若是你能将悟道树取来给我,我便出山助你擒住杨戬。” 逄蒙面色微怔,随即询问道:“敢问师兄,这悟道树是什么?” 冥河教主道:“在东土世界,悟道树叫做玉树,即为太阴星上的那株神树。原本是归太阴星君独有,后来不知怎的,便允许天庭仙修在树下悟道修行了。” 天波旬点点头:“正是如此;若能得到此树,我便能制作出一個仙修无法拒绝的陷阱,让更多仙修沉沦在我的世界内。” 逄蒙:“……” 不是。 这是援助吗? 真正的援助,难道不该是无偿帮助吗? 怎么还需要我来冒险呢? 他心里很不平衡,但是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大梵天与毗湿奴,他顿时意识到,天波旬或许是自己擒拿杨戬的唯一希望了! 许久后。 柴道煌跟着逄蒙一起走出冥界夹缝,瞥了眼身旁这位面色阴沉的司法天神,低声说道:“逄蒙大人,看来想要从血海获得支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下官在人间还有事情……” “我这是在为了帮你夺回法宝而努力,所以你必须帮我取得玉树。”逄蒙挥了挥手,骤然间打断道。 柴道煌:“……” 凭什么啊? 王母娘娘是给你下的令! 但转念一想,他也害怕对方撂挑子,届时为难的还是自己…… “针对于此,逄蒙大人可有计划?” 未几,柴道煌轻声问道。 逄蒙微微颔首:“有你帮我,这件事情就好办多了。” …… 不多时。 柴道煌脚踏仙云,缓缓落在太阴星广寒宫前,朗声说道:“红喜神柴道煌,求见太阴星君。” 广寒宫内,正与清微分身打牌的嫦娥下意识望向宫门方向,疑惑道:“红喜神?天地间有这尊神吗?” 正对面,秦尧微微蹙眉:“有,而且大概率是道祖钦封的神明。不过,柴道煌这家伙却不是个好人啊!” “你和他有过交集?”嫦娥脸上登时浮现出一抹好奇,饶有兴致地问道。 “不仅仅是有交集这么简单,我本尊正在下界与其斗法呢,却是不知这厮为何找来了你这里。”秦尧思忖道。 嫦娥笑了笑,起身道:“问问就知道了。” 秦尧思索再三,到底是没有阻拦。 他也很好奇柴道煌来找嫦娥何事,总不能是来请嫦娥帮忙的吧? 少倾,嫦娥抬手间打开广寒宫大门,缓缓跨过门槛,直面一袭红衫的白发老人:“红喜神,你找我何事?” “小神有件很私密的事情要告诉您,您看方便我进宫吗?”柴道煌抬手指了指广寒宫,诚挚问道。 “不太方面。”想到宫中的杨戬分身,嫦娥下意识说道。 柴道煌微微一顿,道:“那就烦劳仙子随我去一个僻静点的地方吧。这门前汇聚着无数目光,不是说秘事的地方。” 嫦娥看了眼玉树下不断向这里张望的天庭仙修,倒也认可对方的说辞:“也好,你跟我来。” 柴道煌暗自松了口气,连忙跟上对方脚步。 广寒宫内,秦尧担心这柴道煌是与逄蒙狼狈为奸,准备对嫦娥下手,因此迅速隐身匿气,悄悄穿过广寒宫墙壁,暗自跟上两人。 转眼间。 嫦娥引领着柴道煌来到一片沙海中,回首说道:“这里没办法藏人,不会存在隔墙有耳的情况,你有什么事情想对我说就在这里说吧。” 柴道煌微微颔首,肃穆道:“神君可知我这红喜神的神位,是谁敕封的?” 嫦娥故作不知:“难道不是陛下吗?” “不是。” 柴道煌摇头道:“是道祖他老人家钦封了我红喜神的神位,并且赐下了姻缘书,姻缘笔,以及姻缘红绳三件姻缘法宝。 而我这次来找您,并且要对您说的隐秘事情便是,我在道祖所赐的姻缘书上,看到了您的名字。” 嫦娥愕然:“这姻缘书,竟连神仙都能涵括在内吗?” 柴道煌摊了摊手:“我也很震惊,可更令我震惊的是,您在姻缘书上的配偶不是后羿,而是……酆都帝君杨戬!” 嫦娥:“……” 虚空内,秦尧满脸错愕。 这老家伙到底是来干嘛的? 引诱嫦娥和自己在一起,从而违反天条? 恰在此时,柴道煌的真实谋算已经开始运转了,逄蒙以本尊形象,率领着八百鬼气森森的阿修罗众,气势汹汹,龙行虎步的来到玉树前。 玉树下方,原本盘坐的天庭仙修纷纷起身,自发聚拢在一起,其中一名中年相貌的天神轻喝道:“司法天神,你意欲何为?” “赶走他们。”逄蒙挥手道。 “是,大人(帝君)。” 在其身后,八百阿修罗众中却出现了两种称呼。 逄蒙当即眉头一蹙,不过却并未说些什么。 而在眼睁睁看着阿修罗驱逐一众仙修后,他缓缓来到玉树前,掌心内喷涌出万千金光,贴附在玉树上,竟将玉树瞬间连根拔起。 “从此以后,这玉树便是我血海之物了,算是我向嫦娥收取的一层利息。她对此如果有什么异议的话,随时可以去司法天神府找我。” 说罢,他单手撑着庞大玉树,就这么正大光明的消失在一众仙修眼中。 半炷香后。 王母很快便从星日马口中,得知了逄蒙拔树的消息,因此怔楞了许久。 “星日马,你确定那是逄蒙?” 缓缓回神后,王母控制着心头不断升腾的怒火,冲着面前的马王爷说道。 “臣不能确定,只是听当时的仙修这么说。”星日马回应说。 王母深深吸了一口气,轻喝道:“天奴,天奴何在?” “娘娘,臣在这里。”天奴一溜烟的跑了过来,躬身说道。 “你,马上去将逄蒙给我叫过来,本宫要好好问问,他究竟想干什么!”王母起身指着他,厉声说道。 转眼间,逄蒙便跟在天奴身后走进瑶池,躬身行礼:“参见娘娘。” “逄蒙,你到底想干什么?”王母愤怒地质问道。 逄蒙一脸迷茫:“娘娘,臣不明白您的意思。” “别装糊涂,我说的是拔树一事。”王母道:“让你去找杨戬要回月老的宝物,你去月宫拔树作甚?” 逄蒙一脸迷茫:“臣没干这事儿啊!自从收到娘娘的命令后,我便去了新天门,希望新天门四大天王能随我一起下界找杨戬,也好壮壮胆,如若是娘娘不信,现在便可将四大天王请来核实。” 王母蹙了蹙眉,转头向天奴说道:“去请四大天王。” 少倾,四天王应召而来,表示逄蒙确实是在新天门的军营内,这情况就比较诡异了,于是王母又将“目击者”们叫了过来,让他们复述自己看到的经过。 而当逄蒙听到一名目击者说,阿修罗众中有人喊帝君后,立即跳了出来,大声说道: “娘娘,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这是有人在陷害我啊。 您想想,我若是真想拔玉树,又岂会以本尊形象去做这种事情? 还说什么报复嫦娥,我为什么要报复嫦娥,又收的是哪门子利息? 好在对方没有算到,百密一疏,手下鬼神出了岔子,叫破了其真实身份。” 王母紧盯着他眼眸,道:“你是说,有某位帝君冒充了你身份,拔玉树就是为了陷害你?” 逄蒙重重颔首:“对,没错,一定是这样;微臣就算蠢笨如猪,也不至于傻成这样吧? 而且,我大概也能猜出对方是谁。 首先,阿修罗族与厉鬼极为相似,完全可以找一批厉鬼来假扮。 其次,娘娘让我去找酆都帝君讨要宝物,转过头来,就有一位帝君陷害我,这未免也太巧了。” 王母默默吸了一口气,道:“你马上带兵去将杨戬给我传唤过来,我要好好问一下这件事情。” “是!”逄蒙抱拳说道。 转眼间,四大天王,所有目击者,以及逄蒙全都消失不见,王母揉了揉有些昏沉的脑袋,幽幽问道:“天奴,你说这件事情究竟是逄蒙在演戏,还是杨戬真这么做了?” 天奴认真地想了想,缓缓说道:“奴婢虽然与杨戬不和,但也觉得这不像是他的行事作风。” 王母咬了咬牙银牙,眉宇间闪过一抹寒光:“本宫也这么认为,你说这位司法天神,一天天的怎么这么多戏呢?若非是看在血海的份上……” 天奴低声说道:“可能,他也有什么难言之隐吧。奴婢倒是觉得,人无完人,如果他真能对付杨戬的话,纵有些许出格举动,也无伤大雅。” “他最好是能。” 王母冷冷说道:“这是他最大的价值,如果他没有这份价值的话,那么仅仅是他的这些小动作,便足以令他死八百回的了。什么东西,自诩智慧,却不知自己丑态百出!” 太阴星。 沙海中。 嫦娥注视着月老逐渐消失在视野中,倏而冲着虚空问道:“你说,他这话是真是假?” 秦尧化身显现于她身旁,摇头道:“不知道,我虽然夺了他姻缘三宝,却翻不开姻缘簿,看不到上面有没有我们的名字。” 嫦娥抿了抿嘴,轻声问道:“你希望是有,还是没有?” “我当然希望是有。”秦尧毫不犹豫地说道。 嫦娥嘴角微微扬起,道:“我们回宫吧。” 注视着她转身的背影,秦尧忍不住问道:“那你呢,你希望是有还是没有?” 嫦娥将手举过头顶挥了挥,不置可否,也不说这挥手是不想说,还是希望没有。 秦尧失笑,喃喃自语:“这情感拉扯……无师自通?” 少倾,嫦娥路过原先玉树所在的位置,看到这里仅剩一個大坑后,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秦尧缓缓来到她身后,同样注视着这深坑,沉吟道:“看来柴道煌是故意来引走你的,其目的,便是配合着他人拔走玉树。” 嫦娥眉宇间浮现出一抹郑重神情,沉声说道:“我现在就去瑶池找娘娘,告诉她这件事情!” 秦尧点点头,身躯逐渐虚幻起来:“走吧,我护送你过去……” 第129章 亲表姐,亲表弟!(加更) 冥界。 血海。 逄蒙肩上扛着流光溢彩的玉树,在无数阿修罗族人或惊诧,或贪婪,或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大步来到天波旬神宫前,带着一丝丝意得志满的情绪说道:“波旬师兄,师弟我不辱使命,将广寒宫玉树给您带回来了。” 话音刚落,头戴珠宝冠,身穿金色华丽长袍,相貌堂堂,气度威严,丝毫看不出半分魔气的天波旬缓缓踏出神宫,笑容可掬地回应说:“辛苦师弟了。” 当着诸多阿修罗族人的面,逄蒙双手托举起玉树,进献于天波旬面前:“能完成师兄所托,再辛苦也是值得的,还请师兄笑纳。” 天波旬笑着颔首,缓缓抬起右臂,轻柔地将右手贴合在玉树中段。 霎时间,无数金色流光自其掌心飞出,由玉树中段飞速蔓延至两端,以至于将整棵玉树渲染成了一颗金树,光华璀璨,响动大道之音,令诸多阿修罗族人眼红心热。 倘若这神树的主人,不是四魔王之一的天波旬,哪怕是同族,他们这会儿也都一拥而上了。 少倾,金树倏然消失在天波旬手中,万千华光与大道之音相继消散,所有眼红心热的阿修罗尽皆怅然若失,包括此刻站在天波旬对面的逄蒙…… “师弟,走吧。” 这时,天波旬温声说道。 逄蒙顿时反应过来,一脸欣喜地开口:“我给师兄带路……” 三日后。 西蛮国,黄花谷。 七公主一袭绿萝裙,身上带着点点神辉,犹如蝴蝶般飞舞在一望无垠的黄色花海上空,银铃笑声几乎传遍了谷中每个角落。 花海中央,秦尧腰身笔挺的坐在一张红木桌案旁,烧水泡茶,动作娴熟优雅,气度不凡。 突然间,道道血色流光从天而降,里三层外三层的将他连带着桌案一起包围在中央。 花海上空,七公主骤然停顿在半空,旋即化作流光,迅速落在秦尧面前,注视向并排站立在一起的逄蒙与柴道煌:“你们两個怎么会在一块儿?” 逄蒙拱了拱手:“回禀七公主……我们是来捉拿杨戬前往天庭审问的。” 与此同时,秦尧目光却放在了一名金衣男子身上,从对方无形间展露出的气势中,感应到了一丝丝危险气息。 这厮,必然是血海大能! “审问?审什么?” 七公主挡在秦尧面前,大声质问。 所谓亲人,不是只有血缘关系就能亲近的,主要还是看相处。 而这些时日来,她与杨戬朝夕相处,姐弟间的那种亲情感便渐渐培育出来了。 这便是她奋不顾身质问司法天神的原因所在! 逄蒙皱了皱眉,看在对方身份尊贵的份上,努力耐着性子解释说:“两件事情,第一,是偷窃月老三宝案;第二,是强行拔走玉树案。” “什么月老三宝,什么拔走玉树?表……杨戬这些时日来一直和我在一起。”七公主严肃说道。 逄蒙面色微变,随即声音阴冷的警告说:“七公主,你应该很清楚天庭与酆都的关系,若是被娘娘知道你和杨戬朝夕相处,你又该被关禁闭了。” “别威胁我,我不怕被关禁闭,你们更不能血口喷人。”七公主宝相庄严,义正词严地说道。 逄蒙一阵头痛,想不通杨戬是给七公主灌了什么迷魂药,竟令其不惜冒着触怒王母的危险来拼命维护。 “上天再说吧,当着王母娘娘的面说。”天波旬忽然开口。 “你是谁?”秦尧直视他眼眸,凝声问道。 天波旬微微一笑:“在下……血海天波旬,见过酆都帝君。” “血海魔王……天波旬!”秦尧目光一闪,心里的警惕性瞬间被拉升至顶点。 这位在神话中可是与如来“掰头”的盖世魔王,以诱惑堕落闻名。 虽然在这世界内,他还没有扬名天下,但那是因为时候未到,而不是他能力不行。 天波旬笑道:“正是在下。帝君,动手就伤和气了。还请帝君上天,表明实情。” 秦尧抿了抿嘴,道:“七姐,你在这里等我吧。” “不行!”七公主坚定地说道:“我不允许任何小人陷害你。” 秦尧笑着说道:“没事的,相信我。” 七公主摇了摇头:“天上连一個能为你说话的人都没有,我怎么相信你能全身而退? 再说了,如果我坐视你被人污蔑,又怎对得起你唤我的那一声声七姐?” 秦尧笑容微顿,看着一脸倔强的七表姐,心底不由得想起原剧中的那一幕幕场景。 原剧中,当七仙女被李靖擒上天后,独自面对帝后诘问,面对那如山如海般的压力,却依旧坚持自己没错,错的是天条。 最终,因为这倔强与坚持,她被廷杖四十,禁闭十年,彻底断绝了再见董永的机会! 彼时彼刻,一如此时此刻。 宿命从一开始,便赋予了她这种敢于抗争命运的不屈人格…… “好,那我们就一起上天,看看王母究竟要作什么文章!” 良久后。 逄蒙,柴道煌,天波旬三人,率领一众阿修罗将秦尧与七公主带至瑶池内,却见此刻三百六十五路正神,以及肉身成神的那些天庭高层俱在,审判大会的既视感扑面而来。 “娘娘,酆都帝君杨戬带到。” 自两排神明中间的过道直达御台前,逄蒙作为主办人拱手说道。 御座上,王母微微颔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秦尧:“杨戬,为何要偷盗柴道煌的姻缘三宝?” 偷盗这种行为,无论是在仙界还是在人间都被人所不耻,臭名甚至远在抢劫之上;因此,她首先问的便是偷盗事件。 秦尧微微一笑,淡然自若地反问道:“娘娘,这便是柴道煌对您的说辞吗?” 王母一怔:“什么?” 秦尧忽地转头看向柴道煌,冷笑道:“我最后再给你一個机会,你现在撤诉的话,我就不揭你老底了。” 柴道煌面无表情地开口:“我不承认你对我的任何污蔑,我只是想拿回我的三宝,不惜一切代价!!!” “不惜一切代价……” 秦尧嗤笑一声,随即扭头直视王母:“既然他不到棺材不落泪,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娘娘可知,柴道煌因何与我产生交集?” 闻言,王母甚至有些心虚,故作镇定地问道:“因何缘故?” “因为他想暗算七公主!”秦尧沉声说道。 七公主顿时懵了。 她原本都做好了为表弟顶撞母亲的准备,结果表弟这一句话给她整不会了。 “无稽之谈。” 这时,柴道煌冷喝道:“我与七公主无怨无仇,为何要暗算她?” “恰恰便是因为这所谓的姻缘三宝。”秦尧冷笑道:“姻缘书上,写了七公主与董永的名字。你为了留下三宝,于是便费尽心思的安排董永与七公主在下界偶遇,甚至想将我们迷晕,亲自为董永与七公主牵上红线。” “血口喷人。”柴道煌怒喝一声,继而向王母说道:“娘娘,他纯粹是在胡搅蛮缠,要搅乱这池湖水,为自己脱罪!” 他敢求助于王母,自然是有自己的依仗。 而这依仗便是,他确定杨戬打不开天道衍化出来的姻缘书,无法证明姻缘书上真有董永与七公主的名字! 秦尧淡淡说道:“董永如今就在下界长安城内的董府之中,是不是我血口喷人,娘娘将其叫上来审一审便知。” 柴道煌心神一紧,不过仍旧保持着镇定。 毕竟他与董永心灵相通,即便是董永被传唤至天上来了,他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指导董永该怎么说。 换句话说,他手里还有牌可打! 王母深深看了眼柴道煌,眼底冷芒一闪而逝:“星日马,去长安将董永带来。” 说来可笑。 柴道煌是她下属,杨戬是她对手。 但她的直觉却更相信对手的话,而不是自己的下属! “喏。” 殿堂左侧的百官中,星日马出列应命,当即化作一道流光,刹那间消失在瑶池内。 “星日马速度虽快,可也无法转瞬回来,下面我们来说第二件事情吧。”王母瞥了眼魂不守舍的七闺女,继而俯视着秦尧说道。 秦尧笑了笑,丝毫没带怕的:“好啊,从哪里开始说起?苦主何在?” 时至今日,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无权无势的白身了。 倘若是在封神之前,自己被擒拿至天庭审问,那么爱面子更盛护短的元始天尊大概率不会硬保自己。 但是现在,他为阴天子,并且与冥界主神后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指望着靠泼脏水来为他定罪,不如指望鸿钧道爷将他判定为天道破坏者,降下九九天劫把他给劈死! 御座上,王母淡淡说道:“逄蒙,你来说吧。” 秦尧身旁,逄蒙默默吸了一口气,挺身而出:“日前,有人冒充我带人前往广寒宫强抢玉树,据证人回忆,当时那群强盗中有人喊主犯为帝君。而那批看起来像是阿修罗的下属,实则身上鬼气森森。” “所以呢?”秦尧嗤笑道:“你怀疑是我带着厉鬼冒充你和阿修罗,前往太阴星抢走了玉树?” “没错,具备这些条件的人,只有你。”逄蒙厉声说道。 秦尧忍俊不禁:“真是奇了,没有证据,仅靠怀疑就能审判一名阴天子?而且,逄蒙,指控我,你够格吗?你算什么东西,天庭养着的一条狗,也敢撕咬本帝君?” 逄蒙被骂懵了。 众神则是一片哗然。 王母脸色有些发青,从未想过杨戬会如此……粗鄙。 “杨戬,这里是瑶池,你放尊重些。”片刻后,王母轻喝道。 秦尧道:“娘娘,我已经很克制了,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瑶池,我早就暴打这条疯狗了。” 王母:“……” 逄蒙恨的牙都快要咬碎了,正欲开口,却被天波旬在后面踢了踢后腿,这才强行忍耐下来。 “哼哼~”一片寂静间,一道哼笑声突然不合时宜的响起。 众神纷纷循声望去,只见哪吒迅速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只是那咬着的腮帮子,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忍笑。 王母狠狠瞪了他一眼,却没有为他岔开话题,沉声说道:“杨戬,你别转移话题,你怎么证明此事与你无关?” “我可以证明。” 七公主最终还是站了出来,带着大无畏的气势说道:“杨戬这些时日来与我朝夕相处,根本就没去过太阴星。” 逄蒙道:“一具分身或者化身足以。” 七公主道:“那为什么不能是你故意让手下喊了一句帝君,以此来陷害杨戬呢?” 逄蒙:“……” “七儿,你闭嘴。”王母凤眸带煞,轻喝一声。 “母后,若是仅凭猜测就要为阴天子定罪,那么天庭还能有什么人心?”七公主据理力争道。 “你懂什么公道人心?”王母摇了摇头,轻喝道:“来人,将七公主请去蟠桃园面壁思过。” 七公主高声说道:“我没错,为何要面壁思过?” “七表姐。”秦尧突然开口道:“已经可以了,不要再说了。” 他很清楚,王母也会情绪上头。 如若是再让七公主与王母顶撞下去,那么小错也要变大错了。 七公主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天兵离开了。 秦尧默默收回目光,笑着说道:“我就不说什么谁举例谁论证的话了,也不要求逄蒙拿出确凿的证据。我仅用一句话,便可证明逄蒙的控诉对我来说完全就是一个笑话。” 王母心神一沉,凝声问道:“什么话?” 秦尧转目看向百官前排的嫦娥,幽幽问道:“太阴星君,若我需要玉树,你肯不肯将玉树给我?” 霎时间,无数目光纷纷投放至嫦娥身上。 然而在这么多的目光逼视下,嫦娥却面色平静地说道:“给!” 而随着这一個简单的字符响起,逄蒙仿佛被狠狠抽了一巴掌,眼前一阵金星闪烁。 王母猛地抓住龙椅把手,手指深深陷入扶手内。 百官则是面容各异,却无人敢发出一丝嘈杂声音。 “呵呵。”这时,秦尧轻轻笑了笑,笑声意味深长,在寂静的仙殿内却显得尤为刺耳,也令众神情绪更加紧张了。 “娘娘,董永带到……”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声音忽然打破了此间宁静,也令大气不敢喘的仙家们纷纷松了一口气。 这大戏。 太TM刺激了! 第130章 董永之死,世间再无天仙配! “董永拜见天后……” 瑶池内,当董永在星日马带领下来到仙台下方时,立即跪俯在地,重重叩首。 王母手掌缓缓放开座椅把手,面色威严地向董永问道:“董永,我听说,你想要和七公主在一起?” 董永一脸茫然:“七公主?什么七公主?” 王母道:“就是和你一起吃饭的小七。” 董永装做恍然大悟,继而根据心声指引,摇头说道:“在下并无此念。” 王母遂转目看向秦尧,好似在要一個解释。 秦尧笑了笑,神情自若的向董永说道:“既是如此,那你敢不敢当着众神的面,向道祖起誓说,自己从来都没有对七公主有过非分之想?” 一旁,柴道煌面色剧变。 他绞尽脑汁都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有这一招! 什么叫釜底抽薪啊? 不外如是! 想到这里,他赶紧以心声向董永说道:“董永,这誓言不能发!你与七公主的姻缘乃为天定,若有欺天之言,天还怎么再庇佑你?” 董永心神一凛,当即挺直腰背道:“我为什么要发誓言?” 秦尧说道:“早知你会这么说,这样吧,我先向道祖起誓,表明自己没有半分谎言,你随后发誓如何?” 董永摇头道:“我是不会发誓的,简直不知所谓!” 秦尧失笑,抬头看向王母:“娘娘,我觉得,不用再继续争辩下去了吧?” 王母默默吸了一口气,道:“退朝!柴道煌,天波旬,逄蒙,董永,你们几个留一下。” “等等。” 秦尧突然开口:“娘娘,这件事情,是不是也得给本帝君一个交代?” 事实上,自从天冥两界合约签订后,王母纵然是天庭掌权人,对他这位阴天子也失去了执法权以及审判权。 甚至他这次上天自辩,压根就不是因为法理,纯粹是因为忌惮天波旬的实力,防止出现酆都帝君被天波旬生擒的剧情出现! 而现在,天庭方面并未能按照计划将其定罪,那么属于他的反击,就要正式开始了…… 仙台上,御座中。 王母脸颊微微抽搐了一下,声音淡漠地说道:“那你也留一下吧,其他人,退朝!” 站在她的角度来说,审判酆都帝君这种事情可以让百官围观,但酆都帝君的反击还是不要让百官知道为好。 否则很容易出现天庭失仪的情况,届时就下不来台了。 转眼间,众神陆续退场,值得一提的是,哪吒在路过秦尧时,冷不丁的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使他险些笑出声来。 这兄弟,反骨愈发突出了啊。 王母可还在御台上看着呢,就像老师在讲台上看下面的学生,什么小动作其实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未几,众神远去,偌大的仙台上仅剩一众相关人员。 王母娘娘目光扫视过众人,最终聚焦在秦尧身上:“酆都帝君,你想要什么说法?” 秦尧淡漠道:“敢问娘娘,诬告,挟持,威胁一尊阴天子,应该如何处置?” 闻言,逄蒙右眼皮一阵狂跳,心底忽然涌现出一丝恐慌,以至于着急忙慌的反驳说:“酆都帝君你不要夸大其词,天庭只是请你协助调查……” “屁话就不要说了。” 秦尧摆手道:“这种话,可以解决无背景,无人脉,无实力的三无人员,解决不了本帝君。 这件事情,如果不能给本帝君一個满意的交代,那么我就只能去找冥府主神后土娘娘做主了。” 王母险些咬碎银牙,却不得不在这件事情上面低头。 怪只怪逄蒙无能,没能在方才诸神瞩目之下,将杨戬拉入泥潭! “逄蒙,本宫给你三日时间找出偷盗玉树的窃贼,并且将被偷盗的玉树追回来;否则的话,这司法天神的位子,你就别想坐了。” 逄蒙默默握紧双拳,指甲都嵌入了皮肉里:“娘娘,我……” “闭嘴。”王母轻喝道:“输不起,比输了还丢人。” 逄蒙:“……” 秦尧似笑非笑地看向逄蒙,深知从这一刻开始,对方就被王母抛弃了。 这就是一颗棋子的悲哀之处,随时都有可能为大局而牺牲自我。 只不过…… 仅仅是如此的话,好像并不足以令他感到满意呢。 想到这里,秦尧渐渐敛去嘴角笑容,扭头看向一旁缩着脖子的柴道煌,以及无所适从的董永,冷肃道: “娘娘,嘴巴能说谎,但记忆却无法轻易篡改。若娘娘执着于真相,我愿帮忙将董永的记忆提取出来,看究竟是谁在撒谎。” 话音未落,柴道煌与董永尽皆面色剧变,前者连忙说道:“记忆与神魂密切相关,动记忆势必会对神魂产生不可修复的伤害,此举太过霸道惨烈,娘娘万万不可答应。” 王母:“……” 这和不打自招有什么区别? 然而,柴道煌也很无奈。 如果他“不招”的话,一旦记忆证明了他的所作所为,王母必定要对他进行严惩。 相对而言,主动“交代”,或许还能得到王母的回护。 毕竟,王母还需要用他来对付酆都帝君,敖寸心转世身也需要他来引导操控。 换言之,他还有利用价值! 而事实也诚如他所想,王母并不需要一个“真相”,她需要的是“利我”,因此不得不对此做出让步:“来人,将董永打入畜生道,十世不得托生为人。” 董永:“???” 不是。 这对吗? 说好的天塌下来,個高的顶着,怎么我先被判决了? 柴道煌将其心声听的一清二楚,只是现在却没办法为其求情了。 而董永也将他行为看在眼里,顿时明白了,自己成了对方的弃子。 “娘娘,我要自首!” 未几,眼见两名白衣仙官冲着自己疾步而来,董永连忙大声说道。 只是。 他明白的东西还是太少了,随着王母抬手一指,他的嘴巴顿时被一道白光封住了,最终在呜呜咽咽间,被白衣仙官硬生生拖出瑶池。 秦尧冷眼旁观,虽认为董永是罪有应得,但对此结果仍旧不够满意。 闹呢? 处置了一个董永,这件事情就算完了? 没完! 王母打量着他面色,隐隐间也猜出了他心思,咬了咬嘴唇道:“柴道煌心术不正,天庭将永不录用。” 柴道煌身躯一晃,面色瞬间苍白起来。 这一句话,便断绝了他以后人前显圣的可能,也葬送了他前程。 秦尧沉吟不语。 王母忍不住说道:“杨戬,本宫给你的交代已经够多了,真的够多了。”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道:“我还有一個小请求。” 王母道:“说。” 秦尧注视着她眼眸,一字一顿地说道:“解了七表姐的禁足令。” 王母:“……” 此时此刻,她心情当真是难以言说。 七儿是她女儿啊,亲女儿,结果和自己对手好的宛如亲姐弟一般,反倒是她这個当娘的成了坏人…… “罢了,罢了,你去蟠桃园找她吧。” 半晌,王母挥手道。 秦尧微微颔首,瞥了眼一旁宛如木雕的天波旬,随即大步走出仙台范围。 仙台上,目送着他身影彻底消失后,王母拿起桌上的杯子重重砸在柴道煌脸上,带着满腔怒火咆哮道: “杨戬给本宫要的交代,本宫给了;现在,轮到本宫向你要交代了。柴道煌,你好大狗胆,竟敢对本宫的亲女儿下手!” 柴道煌脸颊被杯子打的鲜血横流,却不敢擦,更不敢治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娘娘恕罪,臣也是有苦衷啊~” 瑶池内。 蟠桃园。 一袭鹅黄色宫裙,面容清纯的八公主坐在七公主身旁,注视着满脸担忧模样的七姐道: “我真不明白您担心什么,据我所知,二郎表哥当初在没有封帝的时候,在与天庭交手中就没吃过亏;如今他已经贵为阴天子了,还能让天庭欺负了去?” 七公主摇头道:“小八,你不懂,你表哥可以赢一百次,但只要输一次,便会有无数大能争先恐后的向他扑去,试图从他身上撕咬下一块血肉。这些人,甚至都不是他敌人,乃至先前没有任何交集。就像……一鲸落,万妖生。” 八公主确实不明白。 她也听不懂。 但她却坚信二郎表哥不会输,谁都没办法审判他。 “帝君,两位在这里。” 突然间,蟠桃园土地公略带谄媚的声音在姐妹俩耳畔响起,俩千娇百媚的的姑娘同时循声望去,却见土地公点头哈腰的,引领着一道昂藏身影缓缓而来,这一幕深深烙印在她们眼中…… “杨戬,你没事吧?” 片刻后,七公主率先反应过来,满脸惊喜地问道。 秦尧失笑:“我能有什么事情?” “审判……” “在这三界内,没有谁能审判我。”秦尧笑道。 嗯…… 话不说满。 三界外的不算。 闻言,七公主如释重负,八公主则是目露异彩。 她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母亲是斗不过表哥的。 过去不行。 现在也不行。 “表哥。”想到这里时,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还没叫人呢,连忙起身唤道。 秦尧微微颔首:“八妹。” “哎。”八公主笑着答应,旋即问道:“您怎么会来蟠桃园?” 秦尧指了指七公主,道:“你七姐受我拖累,被王母关了禁闭,如今王母退了一步,容我来接你七姐离开。” 八公主目光倏而一亮:“离开?去哪儿?是人间吗?能不能带上我?” 秦尧:“……” “八妹,你想要下界的话,得需要母亲同意才行。”七公主温声说道。 八公主咬了咬嘴唇,道:“二郎表哥,你能不能去找母后说一声。” 秦尧摇了摇头:“抱歉,说不了,我和你母后的关系太复杂了,张不开这個口。” 八公主十分无奈,眼底布满失落情绪。 秦尧不愿在这种事情上面过多浪费精力,便道:“七表姐,我们走吧。” 七公主犹豫片刻,反手握住八妹手掌:“在下界玩了两年多,我也该收收心了,所以就不去了,留在天上陪陪八妹。” 在八姐妹之中,唯独她与小八最亲。 此时此刻,如若小八不在这里,她还能跟着表弟离开,但现在看着小八失落的模样,她心里只有身为姐姐的疼惜。 “七姐,你不用在意我。”八公主连忙说道。 七公主摇摇头:“你是八妹啊,我怎么能不在意你呢?” 见状,秦尧便跟着说道:“留下也好,省的再刺激到你们母亲;她的心眼,可不怎么大……” 随着董永被投入轮回,天仙配的这场危局算是被他破掉了,所以在他看来,自己也没必要再与七表姐朝夕相处。 换句话说,他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 半晌。 秦尧在走出瑶池的一瞬间,零帧起手,直接在云海虚空内召唤出一扇维度之门,跨门而入,瞬移至酆都帝宫内。 从天界到冥府,仅直线距离便高达十八万里,如若是靠飞行的话,指不定中途会遇到什么意外,还是直接“开门”最为高效便捷! 罗酆山上,泰煞谅事宗天宫。 整体黝黑,宛如古堡,闪耀着不灭红光的天宫内,宫主石矶在听闻酆都帝君回宫后,立即化作一道黑光,由天宫顶部的落地窗直奔酆都帝宫而去。 转眼间,石矶经通报踏入帝宫内,七转八拐,最终来到闪耀着白色柔光的白虎堂前,躬身说道:“石矶求见帝君。” 白虎堂内,黑木桌后方。 秦尧面带无奈地将姻缘红绳丢在桌案上,昂首说道:“进来吧。” 石矶大步跨步门槛,看到秦尧的第一眼便忍不住问道:“帝君,董永死了吗?” 秦尧:“……” “不会没死吧?”石矶蹙眉道:“可我听说董永被带上天了啊,难道王母不知道他与柴道煌的谋划?” 秦尧莞尔:“行了,别乱猜了,董永被投入了畜生道,十世轮回,不得为人。” 石矶微微松了口气,道:“痛快多了。” 秦尧到底是笑出声来:“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想吃啊。” 石矶道:“主要是我心里不服啊,董永凭什么让我吃亏,他又不是帝君。” 说到这里,她突然瞥见了桌上的姻缘三宝,好奇的问道:“帝君,您这是研究什么呢?”(本章完) 第131章 清算,罢官! 看着面前一脸好奇模样的天鬼神,秦尧目光突然闪烁了一下,暗道:若有一日,我自神坛跌落,这位亲信只怕是要踩第一脚…… 这便是很多江湖大佬不敢轻易金盆洗手的原因了,甚至是很多凶杀案,都发生在金盆洗手的那一天。而凶手,往往是以前唯唯诺诺的下属! “在研究如何炼化这三件宝贝,可惜如何努力都没有成效。” “这是什么宝贝,竟令您也束手无策?!”石矶跃跃欲试地说道。 秦尧一眼便看出了她心思,笑着抬手:“妙不可言的后天至宝,你可以试试,如果你能炼化的话,这三件宝贝都送你了。” “多谢帝君。” 石矶道了声谢,旋即抬手拿起姻缘书,施法炼化。 结果却发现,自己的法力根本无法渗透至书籍内,压都压不进去,更别说炼化了。 随后,她又试了试那红笔与红线,仍旧是出现了“不受力”现象,犹如老鼠啃龟,真真是无处下口。 “不行,看来我与这三宝无缘。”反复尝试数十遍后,石矶带着满脸不甘神情放弃了,默默将红线放在桌案上。 “是啊,这种事情,最讲究一個缘字。”秦尧若有所思,轻声说道。 他在想,历史上除了柴道煌外,还有谁能与姻缘三宝拥有主仆之缘。 思忖再三,一個名字突然如灵光乍现般浮现至脑海。 西厢记——红娘! 却说大唐年间,相国崔钰病逝,崔夫人带着年仅19岁的女儿崔莺莺,欲扶柩回博陵安葬,不料中途道路受阻,只能栖于河中府普救寺暂住,等待道路通行后再继续上路。 由于崔夫人与女儿崔莺莺寄宿时,住在普救寺西厢,便有了西厢记这個典故。而在典故中,崔莺莺的丫鬟名曰红娘,便是在这红娘的促成下,成就了一段千古奇缘…… 可以说,在这典故中,红娘便是智慧与勇气的化身,崔莺莺与张生能修成正果,全靠她一手推动。 这也导致红娘的名字直接成为了后世一种职业,甚至在很多地方都替代了媒婆媒人的称呼,成为了媒婆新的代称。 若世间真还有人能得到姻缘三宝的认可,估计只有这位红娘了吧。唯一的问题是,这世界内,包不包含这典故。 毕竟这东西,他安排的没用,纯靠缘分! 不过转念一想,这世界是号称神话版复联的宝莲灯前传啊,在柴道煌丢失姻缘三宝的情况下,天道难道就没有备选吗? 备选成红娘,这是符合历史发展规律的! 而此局若能功成,便相当于刨了柴道煌根基,这老小子以后就没戏唱了。 念及此处,秦尧倏而笑了起来,冲着桌案前方的石矶说道:“谢谢。” 石矶:“???” 谢我作甚? 我干甚了? 另一边。 柴道煌尚且不知有人要撅自己的根,他还在为拿回自己的本命法宝而努力。 至于努力的方向,即为他手中的最后一张牌…… 青城山。 青城派。 一袭大红长衫的柴道煌踏月而来,缓缓落在后山处的一片山壁前,冲着一名盘膝面壁的少女唤道:“玥儿。” 名为沈玥的长发少女骤然睁开眼眸,迅速起身,满脸笑容的看向柴道煌:“老前辈~” 柴道煌微微颔首,翻手间取出一个青玉瓷瓶,微笑着递送至少女面前:“这是我从药王谷为你寻来的天元丹,服用后,你便可以成仙了。虽然,只是最低微的人仙。” 沈玥双手接过青玉瓷瓶,满脸感激地说道:“世间修士如过江之鲫,每个人都在拼命争渡,但能够跨越龙门,羽化登仙的万中无一。 若非是老前辈这些年来的不断扶持,我只怕亦是泯然众人中的一员,如今有机会晋升人仙,便已是天大的福分。” 柴道煌很满意对方此刻的态度与回答,笑着说道:“服丹吧,我来为你护法。” 沈玥重重颔首,轻轻拔开青玉瓷瓶的红色布塞,猛地抬手张口,将瓶中丹丸甩入嘴中。 下一刻,一股强大药力便自其口腔飞速涌向四肢八骸。又因少女无法短时间内炼化这股药力,于是圣洁光辉便自其毛孔中不断涌出,将其照耀的宛如月下仙子一般,端是冰肌玉骨,圣洁无暇。 时间飞逝。 银月坠落,朝阳初升,自体发光的沈玥渐渐敛去光芒,而身上的气质也在这过程中更加空灵缥缈了。 柴道煌静静注视着愈发楚楚动人的仙女,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与自豪。 若无意外的话,对方应该是自己此生最完美的作品了,无论是性格,才情,还是天赋,容貌,尽皆为上上之选,几乎不可复制。 只希望这倾尽自己无限心血的作品,能为自己带来改变命运的机会。他也不敢奢求太多,能取回姻缘三宝,继续做自己的姻缘之神足以! 就在他因此憧憬着未来时,沈玥缓缓收功,身躯直接从地上漂浮起来,修长的美腿,盈盈一握的腰身,以及裙纱下曼妙身姿令其看起来充满了圣洁诱惑。 但柴道煌心里却没有半分绮念,他心里只有对神位与权势的无限向往! “这便是仙人境啊,真就如同脱胎换骨一般。” 未几,沈玥身躯轻盈的落在地上,不无感慨地说道。 柴道煌轻轻颔首,随即警戒道:“仙人境,只是地仙界的通行证,你未来的路还很长很长,绝不可故步自封,停滞不前。” “多谢老前辈。”沈玥一脸感激地看向他,发自内心肺腑地说道:“前辈,要不,您就收我为徒吧,我会像对待父亲一样对待您。” 柴道煌摆了摆手,道:“我乃罪仙,与我确定师徒关系,对你未来大为不利。” 沈玥坚定地说道:“我不在乎。” “你得在乎。”柴道煌肃穆道:“我希望你能够以仙道为起点,一步步走向最高。” 沈玥面色微怔:“最高?” “没错。”柴道煌幽幽说道:“及格线为——酆都帝后!!!” 酆都城。 帝宫内。 杨婵一袭白金色束身官袍,足蹬浅白色云纹官靴,迈着极具威仪的小四方步,缓缓走向白虎堂。 沿途中,所有官员无论官位大小,无论身穿什么官袍,纷纷避让行礼,冥界贵女气度由此展露无疑。 环境对人的改变可见一斑,明明在一千多年前,她还是那种充满坚韧与隐忍的形象,与现在锋芒毕露的气质可谓大相径庭! “拜见神使。” 少倾,当其来到白虎堂时,守候于此的幽冥侍卫纷纷抱拳行礼。 殿堂内,秦尧顺手将奏折放在桌案上,笑着看向门口方向:“三妹,快进来。” 杨婵嘴角微扬,大步跨过门槛:“二哥,好久不见~” 他们兄妹二人,一個担着酆都政务,一個管理着六道轮回宫,不说忙的团团转,但只要想干活,活就永远干不完。 正因如此,自从秦尧脱困到现在,真就是二人第一次见面! “三妹仙姿愈发出挑了。” 这时,看着如今一身贵气的三妹,秦尧发自内心的愉悦。 对嘛。 就该是这样子的。 哥哥位高权重,妹妹却孤单无聊到落泪,甚至委身于一个毫无担当的男人,这剧情也太虐了,秦尧从心理到生理都不喜欢! 杨婵悠闲的坐在一旁木椅上,笑吟吟地看向秦尧:“哥,你猜我为何而来?” 秦尧道:“后土娘娘有新指示?” 杨婵摇了摇头:“后土娘娘没指示,瑶姬娘娘有指示。” 秦尧:“……” 注视着他无言以对的模样,杨婵忍不住笑出声来:“我提前给你透露一下,娘现在的怨气很大。” “咋了,老杨惹她生气了?”秦尧询问道。 “别装糊涂,咱爹才不会惹咱娘呢,是某位帝君,闭关的时候不回家也就算了,出关后还不回家,你说她该不该生气?”杨婵打趣道。 秦尧无奈。 事实上,在这方世界内,截止到目前为止,真正能够被他视作亲人的人,只有一个半。 这其中的一个自然是杨婵,而那半个则是七公主。 至于杨天佑,瑶姬,以及杨蛟,许是因为共同经历的事情太少,总感觉差了一点东西,因此在出关后压根就没想过所谓的与家人团圆。 “你帮我转告瑶姬娘娘,今年过年,我一定回家。” “我给你出个主意啊,保准娘娘不会对你发脾气。”杨婵笑着说道。 “啥?” “带个娘子回去,即便是看在儿媳妇的份上,娘娘也不能说你什么。” 秦尧:“……”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是夜。 银月皎洁,晚风温柔。 秦尧乘奔御风,追月而行,转眼间便化作金色神虹,骤降于释放着阵阵冷幽气息的广寒宫前。 仙宫内,盘膝结印,潜心修行的清微化身微微一笑,身躯即刻化光消散。 这时,一袭天蓝色广袖留仙裙,裙带飘飞的嫦娥倏而闪现至大门前,心念一动,寒玉大门自动开启,四目相对间,一股淡淡的悸动同时浮现于两人心间。 “我是来道谢的。”就在嫦娥即将开口时,秦尧抢先说道。 嫦娥忍俊不禁:“谢在瑶池的那个字?” 秦尧点点头:“一字万金!” “进来说吧。”嫦娥转身说道。 秦尧跟在对方身后,默默走进略显清寒的白玉仙宫内,只听身后石门响动,轻声合拢…… “坐吧。” 进入主殿后,嫦娥指了指一個白玉圆凳,面带微笑的说道:“我说你那化身怎么也不提瑶池之事,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秦尧呵呵一笑,撩起衣襟前摆,端正落座:“虽然化身本尊皆是我,但你帮的是我本尊,以化身道谢岂不是看轻了仙子?” 嫦娥摇了摇头:“我不在乎这些的。” 秦尧认真说道:“我在乎。” 嫦娥微微一顿,看似不经意的移开话题:“还有一天,王母娘娘定给逄蒙的三日期限便到了,你说他能将玉树追回来吗?” “吃进肚子里的肉,是不可能再吐出来的。特别是,玉树应该并不在逄蒙手上。”脑海中飞速闪现过天波旬身影,秦尧如是说道。 嫦娥道:“这岂不是说,逄蒙下马已成定局?” “不止是下马。” 秦尧眼底幽光一闪而逝,轻声说道:“待其罢官之日,便是他魂飞魄散之时。一個随时有可能威胁到你的隐患,我不会让他留在这世上的。” 嫦娥:“……” 她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 大抵是几分欣慰夹杂着几分欣喜,还有一丝丝幸福感觉。 这种感觉,对她来说是那么的陌生…… “相比较于我为你做的事情,你为我做的更多。”未几,她低声说道。 秦尧突然想起了家里的母上大人,心中一动:“那你能不能也帮我做一件事情?” 嫦娥好奇地问道:“什么事?” “堵住瑶姬娘娘的嘴巴,让她少些唠叨。”秦尧笑着开口。 嫦娥:“……” 隔日。 天宫内。 一袭白色官袍的天奴手持圣旨金卷,迈着极具威仪的步伐,带领着一群内侍官强行闯入司法天神府内,径直来到披头散发,面色灰败的逄蒙面前:“天后圣旨,司法天神逄蒙接旨。” 桌案后面,坦胸漏乳的逄蒙缓缓起身,跪俯在地:“逄蒙接旨。” “奉天承运,制曰:本宫承接天命,统御三界,夙夜兢惕,简拔人才,唯恐辜负天命所托。 司法天神逄蒙,出身低微,声名狼藉,然本宫不以其名声卑鄙,擢升使用,寄希望于取其才不取其德。 奈何蒙自上任以来,功绩浅薄,办案不力,本应严惩不贷,姑念其昔日苦功,免其严惩,兹褫夺其一切官职神位,贬为庶民,永不叙用……” 跪在地上,听着天后圣旨,逄蒙一瞬间竟心如死灰。 怎么说呢。 以前没掌权的时候,他感觉逍遥自在的挺好。 但尝试过大权在握的滋味后,再褫夺掉他的一切官职神权,那感觉就像是抽走了他精气一般。 这时,天奴念完圣旨后,话锋一转:“逄蒙,娘娘还有一句口谕给你。” 逄蒙死寂的心突然狠狠跳动了一下,连忙说道:“还请总管转述!!!” 或许,他还有机会? 然而,天奴接下来的话,却彻底断绝了他所有念想…… 第132章 来,叫二叔! “娘娘说,念在你只是能力不行,不是没有忠心的份上,特赐予你一份对新任司法天神的举荐权。” 天奴微笑道:“也就是说,你可以决定谁是下一任司法天神,无形间便多出了一份举荐之功,这是娘娘对你的莫大恩德啊!” 恩德? 逄蒙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话是说的很好听,但他又不是大傻子,怎会不知这所谓的举荐权是怎么回事? 说白了,王母罢免了他官职,还要最后再利用他一次,榨干他身上的所有价值。 没错。 他现在仅剩的价值,便是与血海的关系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要举荐的人,也只能是血海尊者。 可关键是,能够从亿万阿修罗中脱颖而出的尊者,心狠手辣是最基本的素质,这所谓的举荐之情,压根无法从任何一人手中,换取到能够令自己满意的回报。 甚至,自己举荐了对方,对方有可能还会不乐意,这便意味着他要赔着笑脸先去沟通…… 仅仅是想到这里,逄蒙心里便堵的厉害,却对现实无可奈何。 换言之,他敢不举荐吗? 不举荐,则意味着他不仅会自绝于天庭,还会自绝于血海! 毕竟,司法天神,是血海阿修罗一族重返三界的重要桥头堡,关联着教主的谋算。 “臣……不,在下领旨!” 半晌,逄蒙咬紧牙关,低头说道。 天奴不无怜悯地看了他一眼,旋即带着一众跟班迅速退去。 至于圣旨本身…… 这般仙卷,又岂能交给一個失势的凡人? 殿堂内。 目送天奴等人远去后,逄蒙深深吸了一口气,竭力振奋心神,御空飞出官衙,正欲回转血海,余光却突然瞥见了挂在天上,与太阳交辉相应的皎洁银月,内心突然升腾出无尽恶念。 从现实层面来说,他之所以会落得如此下场,归根结底便是因为嫦娥当众说的那个字。 彼时轻飘飘的一個“给”字,令他针对性极强的算计顿时变成了一個彻头彻尾的笑话。 倘若嫦娥当初没有说出这个字呢? 自己只怕也不会沦为弃子吧? 越想越气,急火攻心,他丝毫没意识到自己上头了,带着无尽怨念直奔广寒宫而去。 仙宫群中,角落之内,等候于此的雨师化身微微一怔。 这方向…… 逄蒙疯了吧? 秦尧想到了王母不会放弃与血海勾结,于是早早的便做好了在逄蒙返回血海途中进行截杀的准备。 却不曾想,这逄蒙在心态失衡之下,貌似有点上头了。 没有司法天神这神职的庇护,还这么容易上头,秦尧只能说他真的不怕死! 少倾。 逄蒙带着一抹残光,以相当粗狂的气势重重降落在广寒宫前,抬手一掌狠狠拍击在光晕流转的宫门上,厉声吼道:“嫦娥,出来见我。” 仙殿内,嫦娥下意识转头看向秦尧。 秦尧微微一笑,起身道:“我来处理吧。” 嫦娥立即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秦尧摆了摆手:“你也别用神念查看外面的情况,以免污了眼睛。” 嫦娥:“……” 再这么下去的话,她就要被保护成温室中的花朵了。 “嫦娥,你出来,否则我便掀了你这广寒宫!!!”门外,逄蒙仍旧红着眼睛叫嚣道。 “轰隆隆……” 突然间,冰玉大门缓缓开启,一袭黑衫,却衬托着面如冠玉的昂藏身影大步踏出,令逄蒙顿时瞪大双眼,惊叫道:“你怎么会在……这里面?” 秦尧道:“你心里真没有答案吗?” 逄蒙微怔,旋即呼吸迅速粗重起来:“奸夫淫妇!”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没兴趣再与一名将死之人废话什么,抬手间召唤出诛仙四剑,滚滚灰雾登时在门前蔓延开来。 逄蒙面色骤变,飞速后退。 灰雾骤然跟着他飞速前进,犹如千军万马奔袭追赶。 逄蒙大喝一声,霍然转身,召唤出本命神弓,抽出射日神箭,随着万千光华汇聚于箭尖,周围灵气瞬间被抽空了,随着神箭的射出一起轰击向灰雾。 “轰!” 射日箭势如破竹般射入灰雾内,箭体携带着的力量也令灰雾出现了剧烈波动。 然而,也仅仅是如此了。 箭入浓雾后,便脱离了逄蒙意识掌控,彻底迷失在阵法中。 这情景令逄蒙看的心惊肉跳,不敢恋战,转身便欲飞逃。 可就在拧过身躯的一刹间,一道青光倏而飞来,显化成一名长发披肩,身披青袍的年轻身影,重重撞在他身上。 “嘭。” 逄蒙直接被撞飞了起来,与那青衣身影同时跌入灰雾内,下一刻,便见成千上万道剑气宛如洪流般降落,瞬间来到自己头顶。 而站在自己身旁的青衣身影,则是突然化作一道气流,散溢于阵法世界内! 不多时。 灰雾逐渐散去,四剑落回秦尧手中,广寒宫前的地面上却多出了一滩血迹,鲜红耀眼…… 太阴星外。 星河之间。 天波旬凭空而立,静静遥望着这一幕。 他是来接应逄蒙的,甚至不是刚到,而是等了逄蒙一段时间。 但凡是逄蒙在拿到举荐权后,直接返回血海,哪怕是中途遇袭,他也会在第一时间出手相救。 毕竟,这意味着逄蒙愿意为血海,贡献出最后一份值得称道的力量。 可是。 逄蒙却不下反上,带着自寻死路般的无畏气势直冲太阴星。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默默收回眺望着的目光后,天波旬瞬间消失在迢迢星河间,闪现于天宫瑶池外,冲着看向自己的天兵侍卫微微一笑:“本座血海天波旬,求见天后,还请通禀~” 两天后。 浩大钟声响彻天宫各处,所有在天庭任职的天官神将们纷纷自四面八方腾空而起,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瑶池方向。 转眼间,众正盈朝,王母身披金色仙衣,带着帝王般的威仪穿行过百官,缓缓坐在御座右侧。 “今日,急召众神来朝,主要是为了说一件事情。”王母目光环视过下方站成两排的天神,沉声说道:“宣帝释天觐见受封!” 话音刚落,一名头戴彩石宝冠,身披璎珞,手持金刚杵,体带异香的威严男子大步踏入仙台内,躬身行礼:“帝释天拜见天后娘娘。” 实际上,他真正的名字叫做释天帝,但因为这名字有可能会挑动起天庭众神,乃至于帝后的敏感神经,因此在天波旬的建议下,将语序反转了一下,这才有了帝释天的称谓。 王母微微颔首,凝声说道:“前任司法天神逄蒙在下界前,推选了帝释天为新的司法天神。本宫昨日考较了一番帝释天的能力,认为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在其讲述间,众神默默打量着明显带有异族特点的帝释天,尽皆心中凛然。 逄蒙即便是再粗犷,那也是纯正的东方面孔,也是被东方世界同化过的生灵。 但这位,明显不是华夏人族,甚至不像是人族,也就不会有什么关系网络。 而没有任何关系网络,则意味着不受任何人情制约,处理起来违规的天神也能不讲情面,对于众神来说远比逄蒙可怕的多! 诸神前列,武将首排,秦尧以狐狸身的眼眸,随众神一起注视着帝释天,默默思考着该以什么态度对待这“蛮夷”。 亲近有亲近的好处,疏远有疏远的好处。 但总的来说,亲近的好处肯定是大过疏远的,毕竟这厮以后就是王母手中新刀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天上一天。 人间一年。 就天庭开個朝会的功夫,人间便过去了旬月时光。 以至于除夕已至,新年即将来临…… 华山杨府。 庭院中央。 瑶姬端坐在一张四方桌旁,不断抬头张望向门口以及上空,几乎要望眼欲穿。 一袭青袍,面容俊朗的杨天佑坐在她身旁,有心打趣两句,但看了眼右手侧的少女,最终还是忍住了。 毕竟是当着小辈的面,有些玩笑话还是不讲为好。 少女则是一身天蓝色长裙,跪坐在地,腰身笔挺,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身上更是透露着一股朝气蓬勃的青春气质。 瑶姬是打心底里喜欢这种昂扬向上的朝气,也正因如此,少女此刻才能坐在这里。 “师父,先生,请喝茶。” 未几,少女将刚刚冲泡好的两杯茶递送至夫妇二人面前,柔声说道。 在她的招呼下,不断张望的瑶姬终于肯收回目光了,笑着说道:“别光顾着我们,你也给自己倒上。” 少女点了点头,可却没有依言照做。便在此时,杨蛟带着妻女缓缓走进院落,冲着三人呼喊道:“爹,娘,小玥。” 见其当面,沈玥迅速从桌案旁站了起来,行礼道:“大哥。” 跟在杨蛟身旁的一名小女孩脆生生的唤道:“爷爷,奶奶,小玥姨母。” 瑶姬立即上前将其抱了起来,笑着说道:“出去玩的开心吗?” “开心啊,去了很多很多地方,看了许许多多的风景。”小女孩满脸堆笑地说道。 对话间,一袭红色仙裙,头戴金色纹饰,带着天女般贵气的杨婵从天而降,额头上的莲花神纹闪耀着七彩光芒。 “婵儿。”瑶姬抱着小女孩招呼道。 杨婵面带恬静笑容,伸手摸了摸小女孩脑袋,余光瞥见沈玥时,神色顿时微怔:“这位是?” “她是我收的徒弟,名字叫沈玥。”瑶姬回应说。 “沈玥拜见三姐。”少女连忙拱手行礼。 杨婵微微一笑:“不用客气,都是一家人。” 瑶姬道:“婵儿,你二哥是说今天回来吧?” “是啊。”杨婵道:“不过他人不在酆都,我也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到。” 瑶姬轻叹:“整個家里就他最忙,动辄几百年不露一次面。” 杨婵代为解释说:“高处不胜寒,二哥也是没办法。” “你每次都是这么说。”瑶姬好笑地说道。 听着她们母女的对话,沈玥对那位未曾蒙面的“二哥”愈发期待起来。 老前辈说,自己与其有夫妻之缘,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更不知道对方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长得好不好看。 正当她因此心生无限憧憬时,余光突然瞥见两道身影并肩飞来,从天而降…… 沈玥心头忽地涌现出一丝丝不妙预感,仔细端详,却见男子一身白金长衫,玉佩束发,脚蹬云履,手持折扇,相貌堂堂,气质绝佳。 女子穿着一件云袖白裙,盘着如墨青丝,皮相骨相皆为当世罕见,面带柔和笑容,无形间透露着一股宛如白月光般的气场。 “你们怎么会一起过来?” 相比较于沈玥,瑶姬的情绪就更复杂了。 事情好像正在向她最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但她对此又没有丝毫办法…… 说白了,她与王母到底不是同一类型的人,最大的阻拦也只有围魏救赵的举动了。 若说的再详细点。 这举动便是撮合嫦娥与天河总管,以及试图撮合徒弟沈玥与二子杨戬。 但现在,两個目标距离实现都好像越来越远…… 秦尧是不会让话掉地上的,笑着回应说:“是我邀请嫦娥仙子过来的。年关将至,仙子在这三界内又举目无亲,且只有母亲一个挚友亲朋,于是我便邀请她一起来杨府过年。” 正对面,沈玥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片问号。 等等。 母亲的挚友亲朋? 按照这辈分来说,那岂不就是姨母? 难不成是自己想错了,错把亲戚当道侣? “咳咳。” 这时,杨天佑突然干咳一声,微笑道:“应该的,应该的,人多热闹,热热闹闹的过年才有意思。” 秦尧连连点头,就差给老杨同志点个赞了,随即便转目看向沈玥:“这小丫头应该是大哥的长女吧?来,叫二叔。” 沈玥:“……” 杨蛟:“……” 瑶姬:“……” 杨天佑嘴角一抽,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转圜。 “不是的,我爹就我一個女儿。” 好在此时,杨蛟的闺女突然开口,打破了有些莫名的尴尬氛围。 秦尧眨了眨眼,目光不禁流转向杨天佑与瑶姬。 不是吧。 这老两口在家闲着没事干,生了个老四出来?!! 第133章 复仇,就像基督山伯爵一样!(加更) “别这么看着我们,我们也只有婵儿一個女儿。” 迎着秦尧颇为惊奇的目光,杨天佑连忙解释道:“她叫沈玥,是你母亲日前收的徒弟。” 秦尧眼底的惊奇顿时化作错愕,随即又变成了对沈玥的怀疑。 站在他的角度来看这件事情,几乎就相当于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下,一个长相漂亮的少女,突然从草丛里面跳出来,一头扑进他怀里,并且表示自己是他妹妹…… 你妹啊! 这正常吗? 简直诡异好吧~ 想到这里,他当即全力驱动神国内的业火红莲,眼底由此浮现出两朵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红莲光影,凝神望向沈玥,试图从对方宿命因果中窥探到一些信息。 结果也确实是看到了一些信息,甚至是看到了对方的一些人生轨迹。 但是,却并未查找出与自己有关的任何因果。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这念头刚刚出现在脑海里,便被他直接掐灭了。 相比较于自我怀疑,他更相信自己在一次次轮回中培育而出的危险感知力。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倒是还不用大动干戈…… 是夜。 众人齐聚于正堂内,端坐在圆桌旁,共度晚餐,谈天说地。 值得一提的是,秦尧左边坐着嫦娥,右边坐着沈玥,嫦娥身旁则是瑶姬。 吃饭间,瑶姬拉着嫦娥不断交流,其他人与秦尧间隔又比较远,因此反而给他带来了与沈玥交谈的机会。 只不过,秦尧并不想要这种机会,于是自顾自的闷头吃菜,倒显得有些内向甚至是木讷。 沈玥一边吃着东西,一边以余光打量着身旁“二哥”,心底念头百转千回,却不知该起什么话题。 事实上,抛开他与嫦娥之间的关系来说,这位二哥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材都令她十分惊喜,再佐以酆都帝君的身份,妥妥的是個金夫婿。 因此,她并不排斥与对方亲近,如若能够成就一段锦绣良缘,应是自己的福气…… 念及此处,沈玥鬼使神差地问道:“二哥,你有想过成家吗?” 倏而间,整個餐桌都因此寂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放至秦尧身上。 沈玥心里咯噔一声,连忙说道:“我瞎问的,你不用回答……” 她不是那种神经大条,反应迟钝的天然呆,在这种情况下更不会无脑的问怎么了。 秦尧微微一笑:“暂时还没想过。” 瑶姬抿了抿嘴,搭腔道:“也该想想了。” “大仇未报,谈何成家?”秦尧连连摇头。 瑶姬心底发沉,轻声说道:“冤冤相报何时了,更何况,他已经服软了。” 秦尧眉头一皱。 随后又舒缓了。 他知道玉帝下令晒死瑶姬的剧情,但瑶姬并不知道这一茬。 他经历过被天庭百般刁难,甚至要置之死地的境遇,但瑶姬没见过。 因此,他理解瑶姬渴望自己能与天庭修复关系。但是,理解,不意味着认同。 他与玉帝,乃至于王母,早已是生死仇敌,有他无我! 而对于他来说,当前最大的目标,仍旧是复仇。 就像基督山伯爵一样,不是说自己从低谷重回高峰,就能心安理得的享受人生;仇人不死,那么心灵就永远不会得到安宁! “团团圆圆的大喜之日,就不要说这個了。”杨天佑握住妻子的手,轻声说道。 他和妻子的想法还不一样。 或者说,他更加的清醒。深知如果不是二儿子足够优秀,拼尽全力杀出一条血路,迫使着玉帝服软,那么还有今日的团圆吗? 毕竟在老二被敕封为酆都帝君前,天庭一贯坚持的原则是留母去子,自己更是十恶不赦的罪人,只能隐姓埋名,藏身匿迹。 “娘,吃菜。” 瑶姬还想再说什么,杨蛟突然将一块肉夹进她的碗碟内,微笑着说道。 瑶姬面色微怔,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大儿子,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饶是沈玥冰雪聪明,也没看懂这三言两语之间的玄机。 但嫦娥却看懂了,梨涡浅笑:“夫妻和睦,儿女孝顺,现在连孙女都在渐渐长大,瑶姬,我有时候是真的很羡慕你。” 闻言,瑶姬心里突然好受了许多,摇了摇头,感慨道:“我是该知足的。有句话真没说错,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秦尧笑了笑,默默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知足者常乐。” 瑶姬咬了咬嘴唇,碍于嫦娥在这里,她很多话都不方面对秦尧说,甚至一些能说的话,也必须得再三斟酌。 “戬儿,小玥现在最缺少的就是锻炼,你能不能将其带在身边,帮助为娘锻炼锻炼她?” 秦尧本想直接拒绝的,可转念一想,倘若他拒绝的话,万一这沈玥真有什么猫腻,岂不是将隐患留在了家里? 更重要的是,其他人都没有“先知”般的能力,几乎不会怀疑这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女。 “行吧,不过我也无法时时刻刻将其带在身边,有些事情,她参与不了。” “没关系。”瑶姬笑着说道:“主要是让她跟着你开阔一下眼界,这对于她锻炼心性有莫大好处……” 不久后。 晚餐结束。 杨蛟带着妻女在院子里放烟花,老两口在阁楼上说夜话; 秦尧与嫦娥坐在凉亭内看烟火,沈玥却在走廊中看着他们。 “嘭,嘭,嘭……” 随着一朵朵烟花冲上云霄,杨家小孙女欢快的鼓掌,流光般的烟花也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少倾,当万千光芒消散于夜空,杨婵缓缓来到沈玥身旁。 沈玥感应到了她的存在,连忙招呼道:“三姐。” “你好像有心事。”杨婵面带微笑,轻声说道。 沈玥下意识摇头:“没有……” 杨婵道:“你喜欢我二哥?” 沈玥猛地瞪大双眼,旋即干笑道:“怎么会,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 杨婵笑了笑:“别说是第一天了,有些喜欢,甚至发生在某个时刻的那一眼。所以,世间才会有一见钟情与乍见之欢两个成语。” 沈玥认真说道:“我真没有,请你相信我。” 杨婵道:“没有……最好。我是来提醒你的,他这种人,对于涉世未深的少女来说有着巨大吸引力,但他本人对于涉世未深的少女却毫无兴趣。 如果从一开始就不能做好心理准备,稀里糊涂的越陷越深,最终有多爱,就有多少痛苦。” 沈玥默默将一缕头发别至耳后,忽地问道:“我能问個问题吗?” 杨婵道:“当然可以。” 沈玥注视着凉亭方向,幽幽问道:“他们两個,到底是什么关系?” 杨婵想了想,道:“两個想要越狱的人。” 沈玥愕然。 这算是什么答案? 凉亭内。 嫦娥默默收回看向天空的目光,笑着说道:“漫天烟花,是我见过最美的东西;只可惜,烟花易逝,仅仅能留存于记忆里。” 秦尧坐姿端正,注视着对方仿佛吹弹可破的脸颊,轻笑道:“只要你想,我可以让广寒宫外,一天十二个时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烟花不绝。” 嫦娥面色微怔,旋即哑然失笑…… 和一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帝君,聊悲春伤秋的情感,显然是聊不下去的。 随即,她转头瞥了眼走廊,低声说道:“我怀疑,瑶姬是按照找儿媳妇的标准,找的小玥。” 其实也不用怀疑。 秦尧很清楚,只怕当初瑶姬在收沈玥为徒的时候,就存着几分这种心思。 “人还是不能闲着,闲着就容易出幺蛾子。” 嫦娥忍俊不禁:“你小声点,让瑶姬听到的话,肯定又要说你。” 秦尧笑着摇头:“我准备明天一早就走。” 嫦娥诧然:“就待一天……不对,半天?” “相比较于一家团圆,我更喜欢在帝宫内处理政务。”秦尧低声说道。 嫦娥:“……” 她也是不太能理解。 除了杨婵外,杨戬好像与其他杨家人都不是很亲近…… 翌日。 早饭后,当秦尧提出与嫦娥一起离开后,瑶姬心里的千言万语最终也只汇聚成了一句话:带上沈玥! 因此,秦尧便带着沈玥将嫦娥送去了广寒宫,旋即又带着这满脸憧憬神色的丫头回到帝宫内。 他本以为,只要自己不怎么搭理对方,对方时间一长便会想着找点事做了。 届时,自己就可以“从善如流”,为她安排一個可以增长眼界的工作,也算是满足了瑶姬的交代。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丫头不知道是耐性好,还是觉得他这张脸能排解寂寞,每天就守在白虎堂内看着他办公,除此之外就扫扫地,跑跑腿,俨然一副帝君女秘的既视感。 秦尧猜不透她的心思,但却发现随着朝夕相处,两人竟莫名的融洽起来。 这种情况再度引起他警觉,因此,巡查冥界的哮天犬便被召唤了回来,代替了沈玥的跑腿工作,由此破开了“两人世界”。 哮天犬对能够回到主人身边很开心,沈玥的心情却截然相反。 其实,如果哮天犬是以本体形象出现,那么她或许还会多出一個遛狗的乐趣。 但问题是,哮天犬是以人类形态存在的,而且是抢着干她为数不多的活。 这就导致她与二哥的交流越来越少,原本的那种“感情升温”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为此,她不得不暗中求助仿佛是万能的老前辈。而老前辈也给她出了一個主意,那便是想办法令哮天犬成家。 当他有了家之后,就无法再一天十二个时辰的,待在酆都帝君身边了。 不过,这件事情需要秘密进行,暗中牵线,否则一旦被酆都帝君察觉到,势必会引起怀疑。 对方是個聪明人,但凡是发现一個缺口,就能查出很多东西! 沈玥默默将老前辈的话牢牢记在心底,随后渐渐减缓了守在白虎堂的行为,选择在冥界不断广交朋友。 而她交的这些朋友,无一例外,全都是千娇百媚的倩女幽魂…… 就这么过了几个月后,哮天犬突然发现,自己遇到漂亮女孩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候出去一趟,少说也得遇到三五个美女。 只不过,他终究不是泰迪犬,对美女的兴趣不大,甚至压根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里。 眼看着好几个月的筹划没起到一点效果,沈玥心里极其气恼与苦闷,而这种情绪又迅速被秦尧所察觉…… 这一日。 正当沈玥准备离开白虎堂,再去向老前辈请教一下解决之道时,秦尧突然喊住了她,认真问道:“最近这几天,怎么看你郁郁寡欢的,出什么事情了?” 沈玥强颜欢笑道:“没有啊,我觉得和以前一样。” “不一样。”秦尧连连摆手,道:“你现在经常放空走神,魂不守舍。是太无聊了,还是觉得太孤单?” 沈玥眼见糊弄不过去了,便道:“或许是无聊,或许是孤单,就感觉没劲儿。” 秦尧笑道:“我就知道是这样,这样吧,我来帮你。” “怎么帮?”沈玥既好奇又忧虑地问道。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给你两個选择,第一,我给你安排一個冥界相亲大会,号召冥界内所有青年才俊供你挑选。 若你有满意的,我愿承包你的婚姻大事。 第二,我给你安排一個工作,有个正式的班上,忙碌起来,就不会感到空虚了。” 沈玥:“……” 这两個选择她都不想选。 但也意识到,自己确实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选第二个。”少倾,她一脸郑重地说道。 秦尧笑了:“好啊,我这就给你安排……” 冥界夹缝。 血海之内。 暂居于逄蒙家中的柴道煌左等右等,等了足足三个多月,一百多天,始终没等来沈玥的再度联系。 无奈之下,他只好冒险飞出血海,提心吊胆的在酆都内寻找许久,终于在一個衙门内,找到了正在与同僚沟通的沈玥。 看着这一幕,柴道煌懵了许久,不过却没着急忙慌的询问,而是静静观察着对方,发现她从早忙到晚,可谓是冥府好干事。 但问题是。 这情况对吗? 这他妈的对吗? 自己费尽心血培育出来的天之娇女,是送来冥界当基层干事的? 夜幕中。 木窗外。 柴道煌看着仍旧在挑灯奋战的沈玥,体内血压不断上升,一口黑血骤然间不受控制的喷了出来,染红了淡青色窗柩,触目惊心…… 第134章 认命的猪刚鬣! 且说冥界有一奇山,名曰幽冥背阴山。 此山形多凹凸,势更崎岖。峻如蜀岭,高似庐岩。 荆棘丛丛藏鬼怪,石崖磷磷隐邪魔。山,峰,岭,洞,涧无所不藏,只是山不生草,峰不插天,洞不纳云,涧不流水。 总的来说,在无数年的衍化中,变成了类似于港岛城寨的地方,其中不知藏匿了几多邪魔。 三更半夜。 沈玥追着一只绿色萤火虫踏入背阴山内,转眼间便不见了踪影。负责盯梢她的两名阴神随即自黑夜中显化出身影,望着阴雾缭绕的背阴山直挠头。 这还怎么追? 追进去后,还能不能出来? 少倾,两鬼相互对视了一眼,尽皆看清了彼此眼中的退缩,因此便重新隐匿于虚空内,默默等待着对方出来…… 背阴山内。 沈玥追着萤火虫跑了许久,终于来到一座洞府前,进洞时,好似穿过了一层光膜结界,而后便在夜明珠的照耀下,看到了躺在一堆干草上,面若金纸,萎靡不振的柴老前辈…… “老前辈!!!” 沈玥疾呼,连忙跑到草堆旁将对方扶了起来,满脸急切与担忧地问道:“您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 还不是让你给气的! 半真半假病了的柴道煌默默在心底嘀咕两声,表面上却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没事,我没事……” “您都这样了,还叫没事?” 沈玥又急又慌,双手紧紧握着对方手腕:“前辈,您快说啊,到底怎么了?” 柴道煌叹息道:“事情还要从许多年前说起……我依稀记得,那应该是在东汉时期。 彼时,有个叫董永的大孝子,卖身葬父,孝感动天,也感动了天上的七仙女。 于是七仙女下凡而来,本欲帮趁董永一把,他们双方甚至还有一段姻缘情谊。 怎奈这段感情却受到了湖中女妖的诅咒,我为了帮他们破除诅咒,激斗女妖,由此落下了病根,只可惜,仍旧没能斩杀女妖。 后来,女妖便使了调虎离山之计,趁着我疗伤的时候调走了七公主,并捏碎了董永的心脏。 我不忍心董永就这么死去,便将自己的心给了他,与其共用一颗心。 再后来,女妖见董永死而复生,大怒,遂走通了一尊阴神的关系,上天搬弄是非,导致董永被贬入轮回,十世不得为人。 于是,因共心关系,他在轮回中每死一次,我就要遭一次劫,现在看来,应该是他又死了一次……” 这故事被他说的煞有其事,甚至是有头有尾,逻辑清晰,沈玥基于对他的信任,很容易便代入了进去,满脸冷峻地说道:“那女妖真该死。” “是啊,那女妖真该死。”柴道煌眼中飞速闪过一抹杀意,随即又连连咳嗽,甚至呕出一股黑血。 沈玥大惊,忙道:“老前辈,我这就为你疗伤。” “不用了,没用的,想要救我,只有一种……”柴道煌说着,猛地打住话头。 “只有一种什么?哎呀,您快说啊,急死我了。”沈玥催促道。 柴道煌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不能将我的不幸,变成你身上的压力。” “若无前辈以往的扶持,又怎会有我沈玥的今日?”沈玥坚定地说道:“所以,请您告诉我吧,我正苦于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的恩情。” 柴道煌静默片刻,缓缓说道:“罢了,罢了,我就给你说一下吧,但不要求你必须做到。” 沈玥无奈了:“您快别墨迹了,我真的很急很急!!!” 柴道煌沉声说道:“想要救我,第一步便要将董永带出轮回,但这需要在冥界拥有巨大权柄,滔天的权柄……” 沈玥默然,忽而想起一件事情,低声说道:“酆都帝后的权柄够吗?” 柴道煌点点头:“那是够了。” 沈玥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明白了,老前辈您放心,我一定会想尽办法的成为酆都帝后!” 看着她重新振奋起精神,柴道煌嘴角的笑容一闪而逝,转而问道:“你和酆都帝君的最近情况如何?” 听他提及这個,沈玥白皙的脸颊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无奈:“不知怎的,愈发疏远了。难怪千年来酆都帝后的位置始终空悬,连我这近水楼台都如此费劲,更别说其他人了。” 柴道煌微微一顿,低声说道:“看来,只能用盘外招了。” 沈玥惊喜地问道:“您还有招?” “一直都有,但是这招,得委屈你。”柴道煌低着头颅,令沈玥一时间看不清面色如何。 沈玥当即说道:“我不怕委屈!” 柴道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注视着少女眼眸道: “苗疆中有种特殊的蛊术,名曰情蛊,又叫情花蛊,无论是哪种情花蛊,都是由少女心头血喂养而成,蛊虫成熟后才能用来施术。 一旦施术成功,中蛊者便会不受控制的爱上施术者。 但考虑到酆都帝君的实力以及防身法宝,你必须得将蛊虫喂养成仙王蛊,才能成功施术。 可问题是,想要将蛊虫喂养成仙王蛊,需要耗费你大量元气,换句话说,会严重影响到你的未来……” 沈玥心脏一颤,颇为惊惧,但还是重重颔首:“我这就去苗疆寻情蛊。” “你不能动,还是得我去。”柴道煌摆手道。 沈玥大惊:“可您的身体……” “放心吧,一时半会死不了,我会努力的活着,撑到你成为酆都帝后的那一天……”柴道煌温声说道。 酆都城。 帝宫内。 新晋判官崔钰头戴乌纱,身披青袍,左手拿着一本判官录,右手拿着一支判官笔,缓缓来到白虎堂前,躬身拜道:“小神崔钰,拜见帝君!” 殿堂中,秦尧端坐,微微昂首:“进来吧。” “多谢帝君。” 崔钰郑重道谢,旋即大步跨过门坎,直达御案前方,直言道:“启禀帝君,臣的判官殿内接到了一个有些特殊的人物,臣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判决,特来向帝君请示。” 秦尧失笑:“特殊,有多特殊?纵然是王侯将相,你那根判官笔亦可勾决。” 崔钰轻声说道:“不是甚么王侯将相,仅仅是一只妖精,但是这只妖精的丈夫唤作猪刚鬣,前身是天庭的天蓬元帅……” 秦尧笑容微顿,询问道:“卯二姐?” “正是。”崔钰微微颔首。 秦尧沉吟道:“猪刚鬣与卯二姐的关系如何?” “不太好评。”崔钰迟疑道。 秦尧一脸好奇:“此话怎讲?” “这卯二姐精通阴阳鏖战之法,招了许多上门女婿都被她吸干了,后来又招了猪刚鬣,不想再换了,于是便将鏖战之法又传给了对方。 本想着能够阴阳交合,不曾想猪刚鬣天赋异禀,非她可比,鏖战时便把她给吸干了。”崔钰努力维持着表情管理,声音平静地说道。 秦尧:“……” 这笔糊涂账啊。 不过卯二姐倒也是罪有应得! “总归是有交情在,我去见一见这猪刚鬣吧。”未几,秦尧轻叹一声,起身说道。 崔钰急忙问道:“帝君可用微臣随驾?” “不用了,我更喜欢独来独往。”秦尧摆了摆手,身躯瞬间消失在白虎堂内。 福陵山。 云栈洞。 猪刚鬣穿着一件布衫,露着圆滚滚的肚皮,躺在洞府内的一张石床上呼呼大睡,周围石桌上放着无数酒坛子,哪怕是过去了许久,仍旧有浓郁酒气萦绕在府邸中。 倏而间,一道金光闪现至洞府内,显现成一道黑衣身影,瞥了眼宛如猪窝般的现场,忍不住幽幽一叹。 这叹息瞬间惊动了原本还呼呼大睡的猪妖,令其瞬间从石床上坐了起来,待看清秦尧身影后,竟本能地羞耻起来:“杨戬,你怎么来了?” 主要是他这地儿的环境,只怕有辱帝君云靴啊! “天……老猪,你这是在干啥?”秦尧询问道。 猪刚鬣干笑一声,道:“一时恣意了些,对了,多谢你前些年送来的三世身,若非是有这三世身带来的好处打底,我只怕就被二姐……” 说到这里,他猛地闭上嘴巴,却是突然猜出了对方来意。 秦尧并未展开三世身的话题,只道:“既然你说到了卯二姐,那么我就直说了,你想我怎么处置这妖精?” 吃人,尤其是吃金蝉子这种勾当太过阴暗,干是可以干,但说是肯定不能说的。 甚至,秦尧压根也没有亲自为这件事情来找过猪刚鬣,吩咐了一下六大圣,六大圣便将三世身送到了对方手里! 猪刚鬣沉默片刻,轻轻呼出一口酒气:“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不用在意我和她之间的关系。” 秦尧默默颔首,忽然说道:“别窝在这妖洞内了,你虽是妖身,却长着一颗人心。在妖洞待久了,人心容易扭曲。” 猪刚鬣倏而一惊。 身在局中不留意,他都险些忘了自己是一颗人心! “多谢提醒,我回头就去人间沾沾人气儿。” 秦尧微微颔首,轻声说道:“以后倘若是遇到什么困难,便去酆都寻我。不要不好意思,我将来未必没有用着你的地方。” 其实,不是未必没有,而是一定会有! 想要革命,革了玉帝王母的命,他便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由下至上,烽火燎原。 猪刚鬣以及其背后的人教,即是这场革命中的主要火种之一! 当日。 卯二姐被按律投放至地狱,受刑三百五十年,刑满之后,才能重入轮回。 而在短短两个月后,猪刚鬣竟又成婚了…… 与上次相同的是,这次仍旧是入赘;不同的是,这次的媳妇儿是個人类。 或许是意识到这份姻缘来源于秦尧的提醒,猪刚鬣本人唯一发出的一份请柬,便是邀请酆都帝君赴宴。 可以说,秦尧是婚礼男方亲属中,唯一的一位! 这一日。 高老庄张灯结彩,锣鼓翻天,爆竹味道引得无数孩童追着吸气,欢声笑语响彻整個大院。 秦尧独自赴宴,与一群庄稼汉坐在一起,尽管他刻意换上了最不起眼的粗布衣衫,但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在一群凡人之中还是太过扎眼,引得无数大姑娘小媳妇频频瞩目。 甚至是,在猪刚鬣的婚礼上,有媒婆就直接找了上来,将其视作优质资源,不停打听着有关于他的各种信息。 秦尧什么场面没见过,应对这种场合自是轻松写意,一群媒婆问半天,愣是没套出来什么有用信息。 不久后,新郎官猪刚鬣开始带着新媳妇挨桌敬酒,秦尧也由此见到了新娘子高翠兰,而在看清对方脸颊后,面色不由得微微一怔。 这女子,竟有三分形似嫦娥;突然间,他好似明白猪刚鬣为何甘愿入赘在高家了…… “杨……兄弟,我这么喊可以吧?”一桌桌的敬至秦尧这里时,猪刚鬣面色红润,满嘴酒气地说道。 秦尧默默颔首:“恭喜。” 猪刚鬣呵呵一笑:“我收心了,真正的收心了。待将来完成使命后,回来守着老婆孩子过日子也挺幸福。” 秦尧沉默片刻,忽地说道:“送你点东西。” 猪刚鬣一愣:“什么东西?” 为掩人耳目,秦尧将手伸至桌案下,实则从神国内召唤出一箱金子,单手托举着递送至猪刚鬣面前:“可以解决世间大多数烦恼的东西;切记,你自己收好,谁也不要给。” 猪刚鬣抬手接过箱子,打开看了眼,又迅速将箱子合上了:“多谢……” 在其身旁,新婚妻子高翠兰同样看到了那抹金色,眼底布满震惊。 没错,震惊。 她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多金子! “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秦尧摆手道。 猪刚鬣重重颔首,随即带着妻子迅速回转向内堂,消失在一众宾客眼前。 “希望高老庄能成为你心中的一块净土。”秦尧默默在心底说道。 所谓贫贱夫妻百事哀,他既然来了,便打算将这百事哀带走,并且衷心希望猪刚鬣能获得幸福。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仅仅是一个多月后,哪吒忽然风风火火的赶赴至酆都城内,告诉他了一個很离谱的消息。 高家庄的家丁告状告到了陈塘关的哪吒庙,原因是听说哪吒庙真能沟通神灵。 而这名家丁状告之人,正是入赘高家庄的新姑爷——猪刚鬣!!!(本章完) 第135章 高小姐,嫁给他,是你高攀了! “属下拜见帝君。” 少倾,正当秦尧与哪吒一起走出白虎堂,准备赶往人间高家庄时,一道淡淡的阴影忽地飘飞过来,跪地参拜。 秦尧脚步微顿,沉声问道:“怎么了?” 阴影转头瞥了哪吒一眼,欲言又止。 秦尧立即说道:“哪吒不仅是我的八拜之交,还是我的生死兄弟,我没有什么不能让他听的事情,你直接说便是。” 这话听的哪吒心里暖暖的,也令阴影放下心来,轻声说道:“帝君,彻查清楚了,背阴山内没有认识沈玥姑娘的人。” 秦尧目光一闪,低声笑道:“这就有意思了,你继续去监视沈玥,如果她再去背阴山的话,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阴影抱拳领命,随即缓缓退入黑暗。 而在目送其离去后,哪吒一脸好奇地问道:“大哥,沈玥是谁,你为什么要查她?” 秦尧意念一动,足下生云,带着他缓缓飞起:“沈玥是我母亲新收的一名女弟子,母亲让我带着她历练历练。 可我感觉她有点不对劲,所以就安排着人全程盯着她。 如果她仅仅是想要钻营也就罢了,我不吝于给她一個前程。 可若是别有居心,当她露出尾巴之时,便是对她的清算之日!” 哪吒笑着说道:“那……怎么才算是露出尾巴呢?” “比如说,二进背阴山。”秦尧幽幽说道:“既然背阴山内无人知晓她姓名,进去一次可能是偶然,进去两次,可就不算偶然了吧?” 哪吒若有所思,旋即问道:“大哥,是不是太麻烦了些?直接找人查查她的前世今生,人际脉络,难道不能分析出来真实情况吗?” 秦尧笑道:“任何冥府干事在入职前,都有背调,也就是背景调查。 有关于她的调查结果,半个月前就出来了,结果显示她在六道轮回中无前生。 这说明她不是经六道轮回投胎转世的,前世必定不是凡人,而是得道成仙,脱离轮回的修行者。 至于今生,父母双亡,被青城剑派抚养长大,履历倒是没什么问题。” 他既然有所怀疑,就不会没有动作;针对这件事情,或者说针对沈玥的监控行动,始终不曾停歇! 哪吒点点头,对此倒也没什么话好讲。 古往今来诞生了太多修士,能够跳出轮回的修士更是多不胜数,甚至宛若过江之鲫,因而六道轮回中无前生并不能说明什么。 未几,他脑海中忽地闪过一道灵光:“大哥何不去一趟三十三天外,请教主推算一下她前生的身份?如若是知晓其前生的具体信息,最起码也能吃个定心丸吧?” 秦尧轻叹道:“非是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惊动圣人为好……特别是,在圣人们都搬出三界的情况下!” 事实上,自从封神大战结束后,诸圣不知是出于默契,还是道祖有什么交待,全都搬去了天外天,三界也由此进入了“假无圣时代”。 如今眼瞅着西游即将开端,他可不想做西游时代中的“纣王”,成为圣教新一轮交锋的开端。 这也是他在无限轮回中总结出来的经验:当你凝视向深渊,那么深渊也将凝视你! 说的再直白点。 去见,就意味着解封,或者说解锁;而他与圣人交际越多,那么西游变成【圣战】的可能性就越大! 作为如今的酆都帝君,他并不希望再出现一场圣战,对三界的权利格局进行重新洗牌。 相比较于这种可能,沈玥身上即便是藏着再多秘密,也只是小打小闹…… 正因如此,他从未动过去三十三天外找元始天尊的想法,倒是动过利用系统查询对方前生的念头。 只不过不知是对方前世的修为太高,还是有人故意进行了遮蔽,乃至于消除,彻查其前生的花费令人咋舌,遂止于价格。 谈话间,筋斗云载着兄弟二人迅速穿过冥人二界的结界屏障,疾飞至人间高家庄上空。 “猪刚鬣没在这里。” 哪吒眼中忽地闪过一道金光,将这高家庄内内外外扫视了一遍。 秦尧当即放出神念,以高家庄为中心,呈圆形不断向外扩散,最终在一座荒山之巅的深褐色巨石上,找到了呼呼大睡的猪妖! 嗖~ 随着他心念一动,筋斗云瞬息而至,缓缓落在巨石前端,哪吒轻喝道:“天蓬元帅?” 猪刚鬣猛地打了個激灵,登时从巨石上翻滚下来:“你们哥俩怎么来了?” 哪吒回应道:“高家庄的家丁找到了我庙里,说他家姑爷是個妖怪,请我下凡除妖。” 猪刚鬣眸光一凝,身上骤然涌现出一股杀气。可就在片刻后,他不知想起了什么,杀气又迅速如潮水般退去,苦笑一声:“不用除了,妖怪自己走了。” 哪吒默然,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然而一旁的秦尧却有话讲,当即直视着猪刚鬣眼眸道:“以你的实力来说,就算是那高太公召集起三五百名大汉,也别想奈何得了你,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猪刚鬣幽幽一叹:“翠兰她,看到我就哭,看到我就哭,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总不能让她哭瞎双眼吧?其实这事也怪我,喝酒喝蒙了,显现出了猪鼻子猪耳朵大肚子。” “所以你现在是怎么想的?”秦尧询问说。 猪刚鬣无奈说道:“回我的云栈洞待着,等候取经人路过。” 秦尧又道:“高翠兰呢?” 猪刚鬣张口无言。 “你爱她吗?”秦尧再度开口。 猪刚鬣默默颔首:“爱。” “那就够了。”秦尧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高家庄,找高翠兰聊聊。” 猪刚鬣眼中突然升起一股希冀光芒:“还能挽回?” “试试吧;对了,我当初给你的那一箱金子,你没带出来吗?”秦尧询问说。 猪刚鬣摇了摇头:“没有,第二天晚上就被翠兰要走了。” 秦尧笑了笑,驾云带着哪吒升空而起:“如此的话,你们破镜重圆的概率又多了几成……” 他心知肚明,如若是自己能够令这面破镜重圆,那么未来的净坛使者菩萨也将对自己彻底归心。 除非有朝一日,这对夫妻变成原剧中杨戬与敖寸心的那种情况。 而当净坛使者菩萨对自己归心后,再加上小白龙,自己能够掌控的就有两尊佛门菩萨了,在灵山的话语权将会进一步提升。 终有一日,灵山会因为他走向天庭对立面;届时,便是革命的收割时刻! 转眼间。 秦尧带着哪吒来到高家庄门前,经通报后,很快便被请至正堂内,在此见到了猪刚鬣的岳丈高太公。 “我认得你!!!” 甫一见面,头戴一顶乌绫巾,身穿一领葱白蜀锦衣,踏一双糙米皮的犊子靴,系一条黑绿绦子的高太公便指着秦尧说道。 秦尧点点头,笑着说道:“认得就好;老太公,听说你将猪刚鬣扫地出门了?这太好了,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不过他走得急,忘记带自己的那箱金子了,我是来帮他取金子的。有这箱金子打底,再给他娶十个八个媳妇儿都不成问题。” 高太公面色骤变,连连摆手:“谁说我把他扫地出门了?胡说,无稽之谈,他是自己走的,现在还是我女婿!!!” “是么?”秦尧眉峰一挑。 高太公重重颔首:“当然是,老夫从未说过赶他走的话,不怕与其对峙。” 秦尧脸上不禁闪过一抹失望:“我还以为……对了,那高小姐?” 高太公抿了抿嘴,道:“我去将小女唤来,亲自给你说。” 秦尧道:“那不行,万一你是为了金子胁迫你女儿呢?我是来要金子的,不是来当恶人的。你带我去见她,我自己来问。” 高太公心急又心虚:“没必要吧?” “有必要!”秦尧坚定说道:“我要看的是人女孩的真实想法,这关系到他们未来还能不能幸福。” 高太公无奈,只好带着他们前往后院阁楼。 其实,他是不敢得罪这看起来仪表堂堂,威风凛凛的男子。 老太公能活这么大岁数,全靠这双眼睛犀利,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惹不得,心里是一清二楚。 “咚咚咚。” “翠兰啊。” 转眼间,老太公带着他们来到一扇木门前,敲门轻唤。 “爹爹。”伴随着一阵脚步声,高翠兰很快便来到门前,开门看到秦尧身影后,脸上顿时闪过一抹讶然。 老太公微微颔首,转目看向秦尧道:“这位先生听到了一些假传闻,说是老夫将朱刚烈扫地出门了,便前来索要那箱金子。” 高翠兰立即什么都明白了,让开身子道:“快请进吧。” 秦尧带着哪吒率先走进房间内,就在高老太公想要跟着进门时,他突然回头说道:“烦劳老太公在门外稍候。” 高老太公抬起的右脚便又放了下去,悻悻一笑,主动替他们关上房门。 而在木门关闭的一刹那,秦尧立即甩出一张隔音符,隔绝了内外声音,这才向高翠兰说道:“我是为我兄弟未来而来的,高小姐,我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高翠兰低头说道:“我只是有些害怕……” “你亲眼见过我兄弟变成猪妖了?”秦尧确认道。 高翠兰摇摇头:“我没亲眼见,但我的丫鬟见着了,自从她给我说了后,我就……” 秦尧打断说:“高小姐,恕我直言,能嫁给我兄弟,是你高攀了。” 高翠兰:“啊?” 秦尧肃穆道:“你可知我这兄弟前世是谁?” 高翠兰讷讷说道:“是谁?” “他前世乃是掌管天河水军的天蓬元帅,是天上群仙中的实权高官。转世而来,乃为历练,要承担更重要的职务。”秦尧沉声说道:“所以我才说,嫁给他,是你高攀了。” 高翠兰:“……” “我知道你不信。没关系,我可以证明你给看。” 秦尧说着,转手一指哪吒:“你道我们为何而来,便是你们家的家丁,跑去陈塘关求哪吒三太子下凡降妖,而这位,便是哪吒三太子。” 哪吒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身躯缓缓腾空,并且舒展出三头六臂的神通,甚至身上还冒着腾腾烈焰:“吾乃……哪吒三太子!” 高翠兰震惊不已,连忙躬身拜道:“小女翠兰,拜见三太子。” 秦尧施法将其扶了起来,语重心长地说道:“现在你明白了吧?至于我,乃是酆都帝君,若你将来能够一心一意的守着我家兄弟,我可以在生死簿上划去你的名字,让你长生久视。” 高翠兰猛地瞪大双眼。 她现在彻底明白了,为何对方说是自己高攀了。 老天爷。 确实是如此啊!!! 半晌。 秦尧带着哪吒重返荒山之巅,在此来回踱步的猪刚鬣看到他们身影后,立即小跑着迎了上来:“杨兄弟,怎么样了?” “我大哥可是堂堂酆都帝君,怎么可能连这点小事儿都处理不了?高太公与高小姐都搞定了,你现在可以回去继续做你的高家姑爷了。”哪吒小脸一昂,不无得意地说道。 猪刚鬣眨了眨眼,没想到令自己绝望的事情,竟这么容易就搞定了。 随后,巨大的欣喜方才回荡于心胸间,以至于他忍不住握住秦尧手掌,声音颤抖地说道:“杨兄弟,不,二爷,谢谢,谢谢你,倘若不是你的话,我,我,我这……” 秦尧默默抽回自己手掌,轻轻拍了拍他肩膀:“你我乃是同门,又有上千年交情,我做这些难道不应该吗?” 猪刚鬣感激不已的看着他,郑重说道:“您对我的恩情,我老猪记下了,从此以后,您但凡是有什么事情用到我,只管招呼便是,我老猪但凡是有半分不用心,就让我不得好死!” “行啦,这么矫情,快去安慰一下你老婆吧。”秦尧笑骂道。 猪刚鬣连连点头,旋即与哪吒挥手告别,身躯一扭便化作一道黑风,径直冲向高家庄。 “大哥,你还是一点没变,真好~”待其走后,哪吒诚挚说道。 秦尧笑了笑,心中却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道就是人心啊!”(本章完) 第136章 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猪刚鬣的事情解决了,我也该回天界了。”少倾,哪吒满脸阳光笑容,目光直视着面前义兄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去吧,以后若得空闲,便来酆都找我喝酒。” “没问题。大哥,回头见!” 哪吒挥了挥手,骤然间凌空飞起,脚下凭空闪现出一双风火轮,托着其身躯瞬间破空而去。 秦尧默默收回目光,身躯一转,直遁幽冥,当其来到酆都帝宫时,却见判官崔钰正在宫门前不断走动着…… “崔钰,你等谁呢?” 听到他声音,崔钰脚步猛地一顿,脸上本能地浮现出一抹笑容,躬身拜道:“臣等的便是帝君啊~” 秦尧摆了摆手,示意他免礼:“等我作甚?” 崔钰立即站直身躯,轻声说道:“帝君,观音菩萨来了,已经在白虎堂内等了您近两个时辰。如果您还没回来的话,臣就要去人间寻您了。” 秦尧心中微动,甩了甩袍袖道:“走,随我去白虎堂!” 转眼间。 君臣二人一前一后来到白虎堂前,跨门而入的瞬间,便见坐在一方九品白莲上的白裙菩萨缓缓睁开眼眸,面露亲善笑容。 “拜见师叔。”秦尧拱手施礼。 “不必多礼。” 观世音笑着回应了一句,继而直接表明来意:“帝君,我这趟下界,是来请你帮忙的。” 秦尧缓缓放下双臂,好奇地问道:“师叔有何指示?” 观世音道:“这些时日来,有关于取经的诸项事宜,基本上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仅差一个引子,便可掀开取经大幕。” 秦尧心底浮现出一丝明悟,不过仍旧是明知故问道:“不知师叔说的这引子是?” 观世音微笑道:“唐太宗神游地府,设道场水陆大会。” 秦尧遂扭头看向崔钰,笑着说道:“你听懂这是什么意思了吗?” 崔钰默默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听懂了几分。” “说说看。”秦尧吩咐道。 崔钰稍微构思了一下措辞,缓缓说道:“简单来说便是,将唐王魂魄勾入地狱,令其看到地狱众生之苦,还阳后设建道场,以天子权柄,全力支持取经事宜。” 秦尧抬手指向崔钰,笑道:“师叔觉得将此事交给他经办如何?” 观世音微微颔首:“善。” 未知全貌,仅从只言片语便能概括出具体内容,这崔钰确实是有些能耐,操办起这件事情来也足以令人放心。 “既然师叔同意了,那你便去吧。”秦尧冲着崔钰说道:“对了,我想要的最终结果是,冥界多出一座天策府,你明白吗?” 崔钰心神一震,当即跪俯在地:“臣明白,定当全力推动此事。” 秦尧摆了摆手,在其大步离去后,脸上忽地浮现出一抹笑容:“师叔以为如何?” 观世音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沉吟道:“天可汗,确实值得培养。天策府,也能最大程度的充实冥界。只不过,这对于你想要做的事业有意义吗?” 她自诸圣时代而来,深知诸圣的可怕之处,在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什么军略,什么军队,都是笑话! 因此在她的认知里,与其培养羽翼,还不如想方设法的与诸圣继续加深关系。 当他能协调好这件事情后,便在事实上拥有了废立天帝的能力! 秦尧默然片刻,抬手间释放出一道隔音结界,轻声说道: “如果诸圣还在三界内,这种做法当然没什么意义,毕竟纵然天策府是地表最强组织,圣人挥袖间也能将其破灭。但……诸圣不在三界内了啊。师叔,我有了一個猜测。” 观世音瞳孔剧震,声音颤抖地问道:“什么猜测?” 秦尧束手而立,低声说道:“假无圣时代来临了……或许是当初通天教主要毁天灭地,重立地风水火的举动触怒于天道,令天道意识到,圣人才是三界最恐怖的祸乱之源。毕竟,圣人之下的仙神,哪怕是准圣,也无法重立地风水火,换个世界。” 观世音沉默片刻,幽幽说道:“所以,自封神以后,太上圣人,昆仑圣人,通天教主,西方二圣,这五位原本还在人间的圣人,全都去了天外天。而在五圣之中,仅有太上圣人留下了一具太上老君的化身……” 秦尧点点头:“这便是我论点的论据,所以,除非是我们这些圣人门徒去天外天寻找圣人,以亲情或者道统将对方重新拉回三界,否则,只怕他们就不会回来了。 而站在天道的角度来说,只要不是圣人向天帝动手,那么便符合天道发展规律,弱肉强食,盛极而衰,还有,皇朝更迭!” 观世音忽地直视向他眼眸:“天道或许会默许你的行为,但如果玉帝寻求诸圣帮助呢?” “纣王是前车之鉴,通天教主亦是如此。”秦尧认真说道。 观世音想了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缓缓说道:“没人想要重蹈覆辙!” 秦尧点点头:“我亦是如此。” 观世音迟疑道:“如来佛祖,或许会成为你的最大阻碍。” 秦尧笑道:“佛门,不是还有您吗?” 观世音:“……” 她一瞬间竟恍惚了。 在这所谓的假无圣时代里面,我到底是棋手,还是棋子? 秦尧看出了她眼里的迷茫,忽地冲着她伸出手掌:“我们是一起奋战的袍泽。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观世音眼中的迷雾逐渐散去,抬手与其握在一起:““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秦尧默默握紧她有些冰润的手掌,认真说道:“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 人间。 唐王朝,便殿。 被后世誉为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地表最强人类的李世民,端坐在唐王朝第一大喷子魏征面前,以棋盘为战场,相互对弈。 这君臣二人,尽皆为弈棋高手,一时间斗得旗鼓相当,直至午时三刻,竟是残局未终,不期然间魏征俯于案边,鼾鼾盹睡。 见状,李世民暗自松了口气,脑海中不禁闪过昨夜场景。 昨天夜里,他在梦中看到一人迎面拜谒,自称是泾河龙王,犯了天条,该由魏征处斩,拜求君王相救。 听说对方乃是龙王,他便动了欲念,答应保下对方,以求对方知恩图报,设法延长自身寿元。 他什么都不缺了,惟一缺的便是寿命! 片刻后,秦叔宝与徐茂公突然拎着一个血淋淋的龙头来到偏殿前,跪地行礼,惊醒了熟睡中的魏征。 棋盘前,李世民看着这龙首,心里猛地咯噔一声,轻喝道:“此物从而何来?” 秦琼道:“自云端而来,不偏不倚的砸在偏殿前,微臣不敢不奏。” 李世民一阵心惊肉跳,蓦然看向魏征,果然见其笑着说道:“陛下不必惊慌,这是臣梦中所杀,乃为罪龙……” 后来的话,李世民听不太清了,头重脚轻的回了寝宫。 结果刚刚躺在床上,便听到那泾河龙王的质问,要带他去找酆都帝君分说。 关键时刻,一道身穿官袍的身影骤然显现而出,抬手一笔定住恶龙,随即将其封入一本古籍之中。 “你是谁?” 眼见这官袍身影捉了恶龙后就要离去,李世民连忙抓住其袖口,大声问道。 “崔钰见过天子。”青衣官员转过身来,拱手行礼。 “崔钰,是你!”李世民目光一亮,满脸惊喜笑容。 崔钰乃是太上先皇时期的名臣,他自是知晓其姓名,可惜却未曾一见。 不料对方竟在自己危难关头出现,救了自己一命! 崔钰点点头:“天子之危已解,在下也该离去了。” “你去哪儿?”李世民忙道。 崔钰笑着开口:“如今我是酆都判官,自然要回酆都而去。” “酆都……鬼城之说,莫非为真!”李世民惊愕道。 “当然,否则在下已经死了这么多年,天子又岂能再见到我?”崔钰道。 李世民面色微顿,随即试探道:“你是酆都判官,是否知晓朕还有几年阳寿?” “我查一下。” 崔钰当即掀开生死簿,很快便在上面找到了李世民的名字,沉声说道:“记录显示,南瞻部洲大唐太宗皇帝注定要崩于贞观一十三年。敢问天子,今夕是何年?” 李世民面色剧变。 今年便是贞观十三年,这岂不是说,自己今年就得死? 可他若是现在就死了,那这江山社稷…… 想到这里,李世民急忙伸手拉住崔钰衣袖,近乎于祈求般说道: “崔钰,我现在还不能死啊;你也算是先王的肱股之臣,是我大唐的传世名臣,在这件事情上面,你必须得帮帮我!” 崔钰无奈地说道:“我也想帮您,但我只是一名判官,连阎王都不是,又岂敢更改生死簿? 更何况,您是阳间天子,位高权重,唯有酆都帝君有权更改您寿元,我实在是……有心无力。” 李世民沉吟片刻,突然说道:“崔钰,你能不能带我去见酆都帝君?我欲亲自向他求情,只希望他能让我多活几年……” 崔钰犹豫不决,迟迟没有给出回复。 李世民咬了咬牙,道:“我知道这会令你担责任,这样吧,只要你答应帮我,无论你想要庙宇金身还是身后贤明,朕都可以帮你。” 崔钰轻轻呼出一口气,道:“我不用这些东西……也罢,看在唐王朝的份上,我带你去见帝君。” 李世民大喜,竟整理了一下衣冠,冲着崔钰施了一礼:“崔判官,这份恩情,我会一直铭记!” 地府。 酆都内。 一道阴影迅速飘飞至白虎堂,飞速瞥了眼仿佛自带柔和白光的观世音,旋即向御桌前的秦尧行礼道:“帝君,李建成与李元吉的魂魄牵引出来了。” 秦尧微微颔首,吩咐说:“带着他们去鬼门关等唐王。” “是。”阴影躬身领命,瞬间消失在宫门外。 观世音微微一笑:“这下马威够凌厉的。” “不凌厉,只怕震慑不住这位天策上将。”秦尧笑着说道。 “先威后恩,李世民没得选了。”观世音感慨说。 何为权势? 凌驾于他人之上,可以操控别人命运即为权势。 而现在,酆都帝君操控的,便是李世民的命运,可谓是安排的明明白白。 “做冥界的天策上将,总好过再度轮回转世……这是他的最优选择,他也不亏。”秦尧笑着开口。 不多时。 鬼门关。 崔钰看着李家三兄弟当街一顿拉扯,待李世民的衣裳都险些被扯下来时,连忙施法召唤来一尊獠牙鬼使,命其将李建成与李元吉强行拉开,押去牢狱。 李世民心有余悸的看着两人被拉走,长长吁出一口气,转头向崔钰问道:“崔判官,他们都死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没投胎转世啊?” 崔钰摇头道:“如果所有阴鬼来到地府后就能投胎转世,这酆都城早就空了。 事实上,身上因果干系越少,地位越低的人转世越容易,情况相反的便很困难。 甚至在酆都城内还有一条帝王街,街内住着的,大多数都是历来帝王。” 李世民:“……” 这么说来,他这唐王在地府中也不算什么啊! 毕竟天可汗的名头虽响,他却也不敢自称为千古一帝。 随后,崔钰带着李世民一路直行至酆都城,继而又毫不停歇的赶往帝宫所在。 前行间,李世民环目四顾,却见楼台高耸接云霄,廊庑平排连宝院,很难想象这些高楼大厦是怎么修建起来的。 “站住!” 半晌,终至帝宫前,两名阴魂使猛地交叉手中黑色枪戈,厉声说道。 崔钰连忙取出自己的官令,阴魂使在仔细检查过后,这才收兵放行,由着他们踏入恢弘壮观的帝宫内。 “长安对比于这酆都,真是小巫见大巫啊。”左顾右盼,李世民发自内心的感慨说。 崔钰笑道:“长安才修建了多少年?这酆都帝宫,可是从周朝之初便开始修建了,直至如今,仍旧在扩建之中,可谓是三界第一雄城。” 李世民暗自咋舌,内心有些期待,又有些惶恐。 原本在来的时候,他还觉得酆都帝君有可能卖自己一个面子。 毕竟酆都帝君是阴天子,而他是阳天子,位格怎么说都相差无几嘛。 但是经过李建成与李元吉的撕扯,以及听说过帝王街,还有看到这恢弘到令人震惊的帝宫后,他那股“平起平坐”的想法好像突然就消失了。 酆都帝君会给自己面子吗? 就算是不给的话,他又能如何? 人间阳天子,与酆都阴天子,好像真没有什么可比性。 毕竟后者操控着前者命运,让你生,你就生,让你死,你就死!!!(本章完) 第137章 本帝不是泥塑金身,无需避他锋芒! “帝君,唐王李世民带到。” 约有半盏茶的功夫,崔钰打头引路,带领着李世民来到帝宫白虎堂前,躬身说道。 殿堂内,秦尧一袭黑色帝袍,端坐御台,面带温和笑容:“进来吧。” “多谢帝君。”崔钰再度躬身行礼,旋即向李世民抬手邀请:“请唐王先行。” 李世民默默吸了一口气,大步跨过门坎,壮着胆子昂首望去,却见一黑袍青年端坐高台,端是丰神俊朗,气度威严,好在是嘴角含笑,冲散了几分森然冷意,也令他内心稍安。 “唐国天子李世民,参见酆都帝君。” “不必多礼。”秦尧抬了抬手,随即向随侍一旁的宫鬼说道:“赐座。” 宫鬼躬身应命,飞速搬了张大椅过来,放于御台之下。 “多谢帝君。”李世民竟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道谢。 注视着面前陪着小心的人间君王,秦尧默默在心底感慨道:“天子,天子,受命于天,自降位格。老姬家,对不起后世所有阳间帝王!” 事实上,倘若李世民现在的位格是人王,那么即便是秦尧这位阴天子,也需要向西游原著中的十殿阎王一样,控背躬身,恭迎太宗。 只可惜,世间再无人王,所谓的功过三皇,德盖五帝,于是取三皇之皇字,五帝之帝字,合成的皇帝,其位格高度更是随着皇帝数量增多而降低。 你是皇帝,他也是皇帝,甚至在帝王街上,出门碰面就能与三五个皇帝打招呼,还有什么尊贵可言? “崔钰请示说,你想见我,不知所为何事?” 闻得此言,李世民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深深一躬:“请帝君借我几年阳寿,使我做完想做的事情再来阴司报道。” “你想做什么?”秦尧询问说。 李世民不假思索地说道:“做实天可汗的称呼,令大唐成为南瞻部洲中最强大的国家,以使万邦来贺。” 秦尧点点头:“那你预计需要多少年呢?” 李世民想了想,试探说:“最少……十年之功。” 秦尧又道:“十年,倒也不长,可你拿什么来还呢?” 李世民:“……” 这玩意,借了还要还啊? 借,难道不是“给”的谦词? “你不会是没想过还吧?”秦尧笑道:“就像刘备借荆州!” 李世民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只是我不知道,自己能以什么来还。” “你不知道没关系,我可以给你一個建议。” 秦尧平静说道:“我加你二十年阳寿,让你一展抱负,待你寿终正寝之后,便来冥界组建天策府吧,顺便将凌烟阁的那二十四还是二十五贤臣重新聚拢在一起,整合力量,为冥界震慑不臣。” 李世民愕然。 随即突然意识到,这对于自己来说是個长生久视的好机会啊! 虽然从皇帝变成上将有些落差,但人间皇帝无数,天策上将却可以是万古唯一。 想到这里,李世民连忙说道:“多谢帝君开恩。” 秦尧微微一笑,转头向崔钰说道:“你去找一下闻仲,让闻仲跑一趟六道轮回宫,将天下万国国王天禄总簿取来。” “是,帝君。” 崔钰即刻领命,急转出宫,很快便找到了天鬼神闻仲。 闻仲收到消息更加不敢怠慢,翻身骑上墨麒麟,直奔六道轮回宫,很快便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取了过来,呈现于白虎堂。 “给唐王吧,让唐王自己给自己加二十年阳寿。”面对闻仲递送过来的生死簿,秦尧笑着摆手。 在西游原著中,写明了是崔钰暗中为唐王增加了两画,将一十三年,改成了三十三年,但在这方世界内,崔判官却没这份权柄,更何况一旦查出来,那可是要被清算的! 眼下,闻仲立即转身,将天下万国国王天禄总簿递送至唐王面前,继而转头看向崔钰,崔钰连忙贡献出自己的判官笔。 于是唐王一手持笔,一手翻书,打开的第一页便令其心脏一跳,只见上面抬头上赫然写着一行大字——大周武王姬发,卒于克殷二年。 他本以为这天下万国国王天禄总簿是当世万国,没想到却是从周武王姬发开始算起的。 因此,在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后,他不断向后翻阅,终是找到了自己名字…… 诚如崔判官所说,自己登记在册的终年信息为贞观一十三年! 怀着激动地心情,努力控制着不断颤抖的手臂,李世民在一十三的一字下面画上两个横杠,一十三年由此变成了三十三年! 做完这些后,他心底忽地升出一股对酆都帝君的无限敬畏。 这种敬畏,比鬼门关内见兄弟,以及听说帝王街还要沉重。 归根结底,是他亲眼看到了,阳间君王的命运,在酆都帝君面前真就是一组字符而已! “帝君,改好了。” 未几,李世民将判官笔还给崔钰,起身行礼。 秦尧微微颔首,道:“李世民,你还有其他需求吗?” 李世民迟疑道:“能不能求帝君给泾河龙王一个好的结局?不管怎么说,终究是我负了他所托。” “你放心吧,泾河龙王的结局肯定差不了。”秦尧微笑道。 李世民暗自松了口气,拱手道:“多谢帝君。” 秦尧摆了摆手:“闻仲,你去送送唐王吧。” “喏。”闻仲躬身领命,旋即在先引路,带着唐王迅速走出白虎堂。 而当他们身影彻底消失后,观世音陡然自虚空内显现而出,笑着向崔钰说道:“将那泾河龙王的魂魄给我吧,我将其送还去天庭。” 这出戏,她不仅仅是找了酆都帝君,还找了天庭王母。 天冥二界,就这么在她的牵引下打了一個配合…… 这时,崔钰连忙将泾河龙王魂魄放出手中生死簿,一团黑雾于殿内凝聚成一道人身龙首的虚影。 观世音挥袖间收起虚影,笑道:“帝君,贫僧就先行一步了。” “我送送师叔。”秦尧当即说道。 转眼间,他带着崔钰将观世音送出白虎堂,看着对方化虹远去,忽地问道:“你告诉闻仲该走哪条路了吗?” 崔钰站在他身后,躬身说道:“都交代清楚了,定会令唐王不虚此行。” 秦尧失笑:“那就好……你现在去一趟查察司将杜元铣请来,就说我想问点事情。” “喏。”崔钰抱拳行礼,飘然远去。 不多时。 查察司司长杜元铣大步来到白虎堂前,躬身拜道:“老臣拜见帝君。” “进!”御台上,秦尧挂起毛笔,凝声说道。 杜元铣当即跨门而入,目光熠熠地问道:“敢问帝君有何吩咐?” “沈玥现在是什么情况?”秦尧没有半句寒暄,直截了当地问道。 杜元铣早已猜出帝君会问这问题,因而不假思索地说道:“毫无异动,每天除了做事就是练功。” “没再去背阴山?”秦尧对此颇为讶然。 杜元铣摇摇头:“没有。” 秦尧:“……” 不是。 她在搞什么? 既不来找自己刷脸,也没有其他异动,莫非她的目的就是来阴司做官,或者说入编? 这种结果令他十分难受。 怎么说呢……感觉有点虎头蛇尾,对不起自己如此重视! 但话又说回来,系统的高额报价足以证明,对方来历非同小可,如果以阴谋论的角度来看,很有可能是天庭在搞鬼。 只不过,天庭费这么大劲将一個小姑娘送到自己身边干嘛? 莫非是王母认为,这么一个小姑娘可以征服自己,或者是做什么大事儿? 冥思苦想间,他脑海中倏而闪现过一道灵光,蓦然昂首,紧盯着面前的杜元铣说道:“派出冥府密探,为我在三界范围内查找一下西海三公主敖寸心的行踪!” 没人能猜出,他心中对敖寸心究竟有多么忌惮。 事实上,从原剧剧情来说,敖寸心对杨戬的折磨,远远超出王母对他的折磨。 甚至在剧情的大后期,敖寸心逼的杨戬痛不欲生,王母反而成了他救星…… 因此,倘若真如他猜测的这般,王母显然是打错了主意,远远低估了他对敖寸心的重视程度! 一转眼。 数日后。 坐镇酆都的秦尧暂未等来冥府密探的消息,却等来了十殿阎罗。 居高临下,注视着这十张脸上的凝重神情,他顿时间意识到,只怕是出大事了…… “帝君,出事了。”未几,秦广王商容幽幽说道。 “看出来了。”秦尧道:“什么事情啊,竟令十王齐至?” 商容肃穆道:“十王殿下的各级判官,陆陆续续遇到了许多涉及阿修罗族的案子,而这些案子无一例外,全都是女性阿修罗或勾引,或奸淫男性阴魂。 仅仅是上报见官的案例便有六十三起,没见官的奸淫行为只怕多不胜数。 毕竟阿修罗女子确实是生的极美,大多数男性阴魂只会当做艳福,甚至还想多来几次。” 秦尧:“……” 干! 是该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还是该说“活久见”? 静默良久,秦尧抿了抿嘴,认真问道:“有没有阿修罗男子奸淫女鬼的情况?” 十王一愣。 旋即相互间看了又看,最终一致摇头。 “是没有,还是没人报官?”秦尧确认道。 阎罗王比干肯定地说道:“绝对是没有!哪怕是先奸后杀,也不可能做的密不透风。” 眼中长着一双手,手心又长着一对眼的仵官王杨任道:“阿修罗女子生的极美,这种美是通用于三界审美的。 相对来说,普通女鬼和阿修罗女子根本没有可比性。所以对于阿修罗男子来说,他们大概率是……看不上女鬼。” 比干微微颔首,补充道:“而阿修罗男子的情况恰恰相反,除了血海高层外,普通阿修罗男子是真的丑到没法用眼看,恶心,所以就连阿修罗女子也不太能看上同族的普通男性。” 秦尧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男性阿修罗的命是真苦……又可怜又搞笑。 不过奸淫这种事情并不可乐,哪怕是一名千娇百媚,异域风情的女性阿修罗奸淫一名男性阴魂。 思忖良久,秦尧缓缓说道:“虽然从权限上来说,我们对阿修罗没有执法权,但如果阿修罗伤害了冥府阴魂,那么我们就必须要为受害者做主。 因此,但凡是犯下奸淫罪的阿修罗,即便她生的极美,千娇百媚,也统统按照奸淫罪处置,绝不姑息!” 商容迟疑道:“帝君,这么做万一引起阿修罗族暴动怎么办?” 他们无法独断这种案子,便是担心此类情况。 血海,当年便不是败于后土之手,如今时光流转,谁也不清楚血海在夹缝中强大到了什么地步。 “暴动?让他暴个试试?” 秦尧冷笑道:“诸君,不必恐惧血海,本帝可不是一個泥塑的金身。若血海敢暴动,我便联合阐教,佛教,以及请出后土娘娘,共同镇压血海暴乱。” 看着满脸冷笑的帝君,十王这才反应过来,血海是很恐怖,但自家上司也不遑多让。 上千年的羽翼培植,以及某些看似闲棋般的落子,令其在不知不觉间,便编织出了一张恐怖法网,足以庇护酆都无惧任何威胁! 数日后。 概因秦尧的强硬应对,酆都鬼牢内渐渐开始出现女性阿修罗的身影。 这些美丽妖娆,自带异域风情的女子就像一颗颗炸弹,引爆了一座座牢房,从狱卒到囚犯,兴奋的都和过年一样。 再加上这件事情是帝君盯着的案子,没人敢在这风头上欺凌她们,以至于这些阿修罗女子,反而在狱中过上了万众爱慕的日子。 秦尧在得知这种魔幻的情况后,竟不知该如何评判这种魔幻的现实。 真TM的就是现实比想象更魔幻,如果哪天他放松了监管,只怕这些阿修罗女囚犯,能在监狱内干出选妃的事情。 离了大谱! 更离谱的是,随着越来越多的阿修罗美女被捕,阿修罗男子们受不了了。 或是为了救出心爱的女子,或是为救出自己的姐妹,甚至是母亲,一群接着一群的男性阿修罗开始劫狱,硬生生将鬼牢狱卒这个原本闲适的职业变成了高危职业,没多久便有大批狱卒开始请辞。 秦尧怀着蛋疼般的情绪,迅速签发了第二条相关帝君令,责令成立一座女子监狱,将所有阿修罗女囚徒全部塞进这座监狱内,此外,任何擅闯者,通通杀无赦! 在这般铁血杀伐之下,劫狱之风终于被控制住了,然而随着大批阿修罗女子被捕,男子丧生,酆都帝君的风评在血海内顿时急转直下,引起了无数阿修罗族人愤懑。 爱欲,爱念,爱乐三名女性阿修罗便是其中的三位。 而这三女有着一个共同的父亲,他的名字叫做——天波旬!(本章完) 第138章 突破,契约,拒绝! 茫茫血海,一望无垠。 倏尔,风平浪静的猩红色海面上浮现出一個漩涡,搅动起八方魔气,令海面上空风起云涌,气势惊人。 转眼间,三道绚烂流光自旋涡内腾飞而出,显现成三名天衣飞舞,身材曼妙的美丽神女,现世的瞬间便令其他地方黯然失色。 爱欲神女特利悉那,爱乐神女罗蒂,爱念神女罗伽,纵然是在以艳丽著称的阿修罗女子之中,三大神女亦是出类拔萃的绝色,因此也是万千阿修罗男子心中圣女…… 这时,只见圣女们盛装严饰,衣袂临风,兰麝馥郁,凌波微步般跨出血海,穿过夹缝来到冥间,随即以飘忽的身法,宛如三道流光,相互缠绕着来到巨大的酆都城前。 “短短千年,这城池便有了这般规模,堪称惊艳。”昂首注视着前方雄壮的城门,爱欲神女感慨说。 “惊艳的不止是城,更是人。” 爱念神女微微一笑,眼中流动着道道异彩:“听说那酆都帝君是三界有名的美男子,今日定要好好见识一番。倘若生的极美也就罢了,可若是……” “可若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爱乐神女笑着开口。 爱念神女轻哼一声:“那便与他好好算一算囚禁阿修罗的罪过。” 闲谈间,三女犹如流光掠影般穿过城门,城门守卫却也仅仅是闻嗅到了丝丝香气,并不能识别出她们行踪…… 帝宫内。 白虎堂。 秦尧盘膝坐在一個金色蒲团上,双手结印,紧闭双眼,不断参悟着大罗法则。 彼时太上与元始在玉虚宫给他开的小灶,至今仍旧哺育着其修行。 以至于在没有巨大奇遇的情况下,他在数百年的普通参悟中,也渐渐触及到了晋升大罗天仙第二重的境界壁垒。 而如今差的,或许只是一次顿悟,一次对大罗法则的重组。 默默修行间,他忽然闻嗅到了一股股芳香,缓缓睁开眼眸,便见三名彩衣神女现身于面前,赤脚踩立在光可鉴人的地面上,一言不发的开始跳舞,尽显妖娆之态,淫媟之状。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旋即嘴角微微扬起,开始以欣赏的目光来看待这场舞蹈。 不可否认,这是他无数轮回以来看过的最美舞蹈,人美,身形美,动作美,独领风骚,媚韵天成。 未几,见他没有大声呼喊侍卫,三大神女在舞动间传递了一下眼色,继而在衣袂飘飞中不断向帝君靠拢,近身后,手掌或者脚掌开始触碰向对方身躯,极尽诱惑。 其实,这还是她们三姐妹第一次同时对一人进行引诱,毕竟在血海中,她们哪怕什么都不做,便有无数男子愿做胯下之臣。 秦尧看着她们殷勤献媚,桃面嫣然,闻着幽幽芳香,淡雅气味,感应着肢体触碰以及发丝瘙痒,内心愈发寂静深沉,神国内经文闪耀虚空。 自古以来,定力亦是修行的一种。 青蛇世界,法海让青蛇助自己修行,修的便是定力;只不过,他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却在水下破了色戒。 今日赶上三女主动引诱,秦尧脑海中便想起了这段剧情,于是心怀鬼胎而来的三女,便成了他的修行工具,无形间帮助着他淬炼着神魂意志…… 而三大神女也绝非蠢物,很快便意识到了这件事情,气愤的同时,却也被激起了强烈胜负欲。 于是她们的动作更加狂野,更具性张力,一举一动,甚至是一颦一笑间皆有万般风情。 秦尧唇边带着一抹微笑,眼也不眨地看着她们舞动,心里虽然像是有羽毛在不断搔挠,却依旧巍然不动。 未几,爱念忽然捧住他脸颊,一点点靠近,好似要吻在他嘴巴上。 眼见她嘴唇越来越近,秦尧蓦然开口:“你不觉得这种行为,是色诱中的最下等吗?” 爱念顿时停了下来,注视着对方近在咫尺的嘴唇,终究是缓缓拉开距离。 秦尧遂不再开口,渐渐的对于色欲,肉欲,情欲,贪欲,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神国内旋即开始出现一枚枚字符,这些字符犹如雨水般落下,在贫瘠的荒土地上开出无数花朵,姹紫嫣红,美不胜收。 然而随着时间飞逝,这些花朵很快又枯萎了,像是没有足够的生命力可以立足在荒原上。 秦尧心中闪过一丝明悟,因而新生字符不再衍化成美丽花朵,反而是不断落在神国内的蔚蓝色大河中。 这条河,来源于《精卫填海》位面,最初模样是被蓝灵珠“污染”的一条神河。 彼时他为了彻底消除蓝灵珠对世人乃至天神的诱惑,便将这条河流纳入了神国领域。 而那日的善举,却在今日开出了善果,当秦尧将对“欲道”的认知融入河流时,与蓝灵珠本身所携带的“欲之神力”相互融合,由此赋与给了这条河七情六欲,使其摇身一变,成为了神国领域内的生命之河,或者说……母亲河。 同时,伴随着这条河的属性转变,无尽力量旋即反哺至秦尧神魂中,概因神魂一时间无法完全炼化这股力量,导致璀璨神光外泄,穿透神国壁障,通过全身毛孔喷涌而出,强大的力量波动顿时引起八方瞩目! 宫殿内。 三神女同时色变,相互对视一眼后,意念迅速达成一致,六只白净手掌同时抓向秦尧衣襟。 她们很清楚这下玩砸了,不仅有可能惊动深居六道轮回宫中的那位古老的存在,甚至还貌似帮助这位酆都帝君获得了非同小可的造化。 因此,她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位帝君带回血海,才有可能占到一些便宜! 只不过,三女显然还是低估了久居深宫的后土娘娘,就在六只白白嫩嫩的手掌接触到秦尧衣物时,整個白虎堂都被禁锢了。 三神女心中大急,不断调动体内魔力,然而令她们心底发寒的是,竟连她们体内的魔力也被禁锢了,任凭她们如何调动,拼命动念,体内魔力愣是没有半分反应。 下一刻,一道身影浮现至白虎堂内,抬手一指便解除了对秦尧的封印,以令其神魂继续吞灵强化,大水冲灌般,将境界硬生生破入大罗天仙第二重…… “多谢娘娘。” 当万千神光归于体魄,眼中光芒彻底内敛,秦尧长身而起,拱手致谢。 虽然在业火红莲的守护下,即便对方未至,这三名魔女也不可能将其从帝宫掳走,但事情不是这么论的,对方肯在自己“危机”关头出现,便是莫大恩情与亲近。 后土摇摇头,弹指间打出三道神光,落在三魔女身上后,竟将三女变成了三个栩栩如生的雕塑: “你我之间,无需见外……言归正传,这三名魔女分别叫做爱欲,爱乐,以及爱念,乃是血海四大魔王之一天波旬与天妃乌摩的女儿,没想到竟如此胆大包天,竟敢来帝宫诱惑你。” 秦尧目光扫视过这三尊即便是变成雕塑,仍旧充满无尽诱惑的魔女,思忖道:“有一对强大而尊贵的父母,本身亦是血海的天之骄女,被无数阿修罗高高捧起,胆大包天倒也不足为奇。” “你准备如何处置她们?” 后土问了一句,旋即补充道:“不用忌惮什么,我会与你一起,承担任何后果!” 秦尧笑了笑,道:“所谓在其位,谋其政,作为酆都帝君,我的立场自然是-——酆都能用她们从血海换来什么好处。” “情况恐怕不容乐观。” 后土沉声说道:“天妃乌摩生育了七十二位公主,哪怕这三個比较受宠,也不至于令血海付出巨大代价。相反,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很容易引起整個血海的同仇敌忾。” 秦尧心里这就有数了,颔首道:“我等着天波旬或者天妃乌摩来找我!” 广成子三谒碧游宫的剧情,在他眼里妥妥是反面案例;因此他可不会以帝君之身跑到对方老巢里面嘚瑟,哪怕是对方有错在先! 事实上,到了他们这种高度后,对与错都没太大意义,立场与胜负才是核心问题…… 半晌。 后土法驾离开后,被封印成雕塑的爱欲忽然以神魂发声:“酆都帝君,你可曾听说过诸葛亮七擒孟获的典故?” 秦尧似笑非笑地看向她,询问道:“什么意思,你想让我释放了你们?” “没错。” 爱欲神魂再度开口:“我们三姐妹虽抱着戏弄你的想法而来,但最终的结果却是送了你一桩造化,不敢奢求你能因此感激我们,可在这种情况下,你对我们应该也没什么恨意吧? 既是如此,何不化干戈为玉帛,你放我们三姐妹一次,我们记着你的好,将来或许也有帮衬到你的地方。” “你倒是挺能说。”秦尧失笑。 “字字真心,句句诚挚。” 爱欲神魂再度争取道:“您也不想与血海全面为敌吧?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收益能超过在血海中培育出一支通冥派呢?” 秦尧微微眯起眼眸:“你是怕天波旬无法拯救你们,还是说怕被他事后责罚?” “两者都有。”爱欲说道:“我是今日方知后土娘娘绝非浪得虚名,因此对父亲能否将我们拯救报以怀疑态度。而且,即便是他拯救了我们,事后也肯定会因为我们的冒失施以重罚。” 秦尧沉吟道:“说辞合情合理,但是……我信不过你们啊!” 爱欲顿时沉默下来。 确实。 对方凭什么信任她们呢? 光靠嘴说? 这时,爱念忽然说道:“你可以在我们身上下咒,如果我们将来不通冥的话,便以咒术折磨我们。” 在三姐妹中,她最为贪婪,不仅贪婪名利外物,而且贪生。 贪生,则意味着怕惩除,无论是这位酆都帝君的惩除,还是父亲将来清算。 “你们两个的意思呢?” 秦尧着实没想到会有这种峰回路转,一开始他都想好要与天波旬或者是天妃乌摩怎么谈了。 爱欲与爱乐反而陷入了沉默。 特别是爱欲,眼下爱念提出的脱身之道,远远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我同意下咒。”许久后,爱乐说道。 爱欲无奈:“好吧,她们俩都同意了,我还坚持什么?” “既是如此,那你们三个便对我放开心神防御吧。”秦尧微笑着说道。 对于他来说,这种情况反而是意外之喜。 毕竟后土也说了,天妃乌摩的女儿很多,这导致三女的价值不容乐观。 而且在他看来,天波旬也是一個颇为难缠的人物! 少倾。 随着三魔女开放心神防御,一枚枚字符自秦尧额头天眼中飞出,几乎同时烙印在三女神魂上。 自此,契约成立! 秦尧继而也如约解开了她们身上的封印,微笑着说道:“希望我们以后能合作愉快。” 爱念舔舐了一下嘴唇,道:“契约都建成了,何不更进一步?我不介意与两位姐姐一起侍奉您。” 爱欲:“……” 爱乐:“……” 解除危机后,爱念的贪婪本性再度暴露无疑。 只不过,看着样貌堂堂的酆都帝君,两女对此倒也没什抵触。 “不好意思,我比较介意。”秦尧面带微笑,态度却很刚硬。 爱念蹙了蹙眉:“我不明白您介意什么。即便是以最严苛的标准,以及最挑剔的目光来审视我们,我们在三界内也得算是天仙绝色吧?” 秦尧道:“如果我是沉迷肉欲的人,刚刚又岂能经受得住你们三个一起诱惑?可如果我不是沉迷肉欲的人,又岂会因为美貌就要了你们身子?” 爱念:“……” 这话乍一听是没什么问题,但总感觉太浅显了,不像是深层次的核心原因。 “天色已晚,你们该走了。” 在其凝思间,秦尧突然催促道:“以免你们父母发现你们失踪,最终再找来酆都。” 三魔女登时面色各异,不过最终还是听话的飞出帝宫。 转眼间。 三魔女穿过冥界夹缝,重归血海,爱念忽然问道:“你们说,他拒绝我们的真实原因是什么?” “这原因重要吗?”爱乐反问道。 爱念道:“对我来说挺重要的。” 爱欲缓缓说道:“他并不想与血海牵连太深……或者说,他对血海有着很深的恶意。爱念,当时你不该提咒术的。” 爱念平静说道:“我的好姐姐,你别忘了,我们还有六十九名姐妹。父亲的惩戒,或许不足以令我们伤筋动骨,但那些嫉妒到眼睛赤红,心脏污黑的亲姐妹,却一定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 爱欲无力反驳。 圣女之争,素来如此。 莫说是其余六十九个姐妹了,就是她们三个,难道就能做到同心同德吗?(本章完) 第139章 孙悟空:他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天界。 云霄之上。 司法天神府。 一袭白色仙官袍,头戴银色侍官帽,脸颊因酒气而泛红的天奴端着一個琉璃杯,笑呵呵地说道:“同样是司法天神,逄蒙那厮真和您没有半分可比性。” 帝释天面带和煦笑容,端坐在这天家奴仆对面,遥敬道:“环境使然,他没接触过为官之道,所以也不懂如何做官。干什么事情都凭借着心情来,自然是一方有难,八方添乱。” 天奴缓缓抬手,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没错,做官,特别是在天庭做官,这里面有的是学问。行啦,时间不早了,本总管也该回瑶池了;上神,咱们回头见。” “总管且慢。”帝释天翻手间取出一个红木箱子,轻轻放在对方面前:“一些小心意,还请笑纳。” 天奴抿了抿嘴,打开箱子飞速看了眼,紧接着便嘭的一声将盖子合上了,试探道:“上神可是有需要我做的事情?” 帝释天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酷爱交际罢了,希望能够与总管成为朋友。” “朋友……这字眼对咱来说可是太陌生了。” 天奴感慨了一句,旋即伸手拍了拍箱子:“不过,我很喜欢您的这份礼物,也愿意交您这個朋友,以后倘若有用到我的地方,尽管去瑶池知会一声。” 帝释天笑着道谢,甚至是亲自将其送出司法天神府,仰视着这奴才驾云远去…… “大人,我不明白,您的神位尚且在这奴才之上,为何要对他如此客气?”一道淡淡的血影倏尔闪现至他身后,轻声问道。 “你不懂,也没必要懂。” 帝释天敛去笑容,淡漠道:“继续去下请帖吧,切记,其过程决不能被外人知晓~” 冥界。 酆都城,白虎堂。 执掌酆都情报处的杜元铣缓缓踏入堂门内,躬身拜道:“老臣参见帝君!” 御桌旁,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骤然起身:“无需多礼,进殿汇报。” 杜元铣微微颔首,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踏入殿堂内,沉声说道: “启禀帝君,最后一名密探也回来了,带回的消息与前七名密探一致,西海三公主敖寸心绝不在西海与瑶池这两個地方,至于去了哪里,西海人员表示不清楚,瑶池内侍们就更不清楚了。” 秦尧轻笑:“这意思是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是,但不排除对方在哪里闭关修行的可能。”杜元铣谨慎地说道。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秦尧挥手道。 “老臣告退。”杜元铣躬身行礼,继而大步踏出白虎堂。 “这么看来,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目送其消失在视野尽头,秦尧默默在心底想到。 或许旁人会相信敖寸心去某地闭关了,毕竟对于三界仙修来说,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比吃饭喝水还要普遍。 但他不信! 特别是就敖寸心的人设来说,这压根就不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当然,他也能理解王母为何没弄个假的敖寸心出来装样子,原因很简单,当假的被戳穿后,几乎就相当于石锤了。 相反,让人找不到敖寸心,反而有种死无对证的感觉。 只不过,她搞错了一件事情,秦尧在这件事情上从来都不需要证据! 那么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问题就变成了,如何处置沈玥。 杀了? 得不偿失。 一来会影响自己与瑶姬的关系,二来会影响自己与四海龙族的关系。三来是敖寸心并非恶毒女子,罪不至死。 疏远? 高低是個隐患。 而且一次又一次的跳出来,寄希望用情劫绑住自己,也挺烦人的。 独坐高台,思来想去,秦尧觉得还是令其知难而退,主动放弃比较好,一如暗恋,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悄然雕零。 想到这里,他不禁哑然失笑,旋即抬手结印,打开了一扇直通华山仙府的维度之门。 时至今日,南瞻部洲大唐王国的水陆大会接近尾声,金蝉子的第十世身玄奘法师即将西行。 在这种情况下,美猴王也该去两界山了,毕竟取经路线上可没有华山…… 人间。 日暮西山,晚霞明艳。 孙悟空嘴里叼着一根草梗,遥望着天边红霞,不知第几回幽幽长叹。 “叹什么呢?” 倏而间,一道声音在其身后响起。 孙悟空转身望去,只见一袭白衣的菩提祖师精神抖擞,满脸宠溺般的笑容。 “师父啊,这都五百年了,我还是不能离开华山吗?” 再好的晚霞,再美的景色,也架不住日复一日的观看啊! 他现在只想离开这里,在云海中翻腾,在大海中遨游,在茫茫人潮中,感受烟火味道。 再这么待下去的话,他感觉自己意识都要裂开了。 菩提祖师劝告说:“快了,快了,相信为师,你很快就能出山了。” “您每次都这么说,但出山的事情始终杳无影踪。您能不能告诉我,到底要等来什么,才能出山?”孙悟空询问说。 菩提祖师道:“等到有人来请你出山,你就可以出去了。” “谁会来请我出山?”孙悟空追问说。 菩提眨了眨眼,道:“相信为师,一定会有的。” 孙悟空:“……” 少倾。 就在菩提犹豫着要不要换一個身份,去冥府问问自己大徒弟时,万里晴空中突然出现了一扇门。 下一刻,一道身披黑色长衫,玉佩束发的昂藏身影便跨门而出,脚踏虚空,几步间闪现在两人面前。 孙悟空一脸好奇地望向来人,不知为何,竟感觉莫名亲切。 “杨戬,你总算是来了。”在其身旁,须菩提欢喜的叫喊道。 秦尧笑道:“等急了?” “我没急,是他急了,都快憋出病来了。”须菩提转手指了指孙悟空,带着几分调侃情绪地说道。 孙悟空竟罕见的羞涩起来,连连摆手:“师父你别乱说,俺老孙才没病。” 说着,他目光都亮了起来。 通过这二人的对话,他意识到今日或许便是自己出山的时刻了! 秦尧渐渐敛去笑容,注视着须菩提说道:“我现在带走他,您不会不舍得吧?” 须菩提连连摆手:“当然不会,哪有做师父的,将弟子始终带在身边的,他该有自己的使命与生活。” “那我就带他走了啊。”秦尧脚下迅速升腾起一朵金云,认真说道。 须菩提点点头:“走走走,他一走,我耳根子也能清净了。” 秦尧莞尔,转头向猴子说道:“走吧,工作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走完十万八千里路,就能得到大职正果。” 孙悟空强忍着心头狂喜,转身向须菩提说道:“师父,那我走了啊。” 须菩提心里充满不舍,却还是强颜欢笑道:“记着,外面没谁会惯着你,你别乱发脾气。” “我知道,我知道。”孙悟空迭声说道。 “还有,出门在外,不可说是为师的徒弟,以免你日后闯出祸事来,扰我清净。”须菩提再度开口。 “一定,一定。”孙悟空重重颔首。 须菩提深吸一口气,随即看向秦尧:“我只有一个请求,你多带带他,等他完全适应了再放手。” 秦尧笑道:“好。” 说罢,他驾驭着筋斗云缓缓升空。 须菩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筋斗云越来越高,越来越远,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驾云疾追:“等一下,等一下!” 秦尧控制着筋斗云骤停下来,回首问道:“怎么了?” “有句话忘说了。”须菩提注视着孙悟空眼眸道:“悟空,切记,防人之心不可无,你那神眼能看出妖魔,却看不透人心,遇到小便宜别去占,遇到莫名对你好的人留个心眼。” 孙悟空道:“我记下了,师父。” 秦尧笑着问道:“您还有要说的吗?” 须菩提道:“没了……” “那我们真走了。”秦尧挥了挥手,足下金云开始加速。 眼见他们就要消失在眼帘下,须菩提心里一慌,又追了上去:“还有,还有呐。” 秦尧:“……” 孙悟空:“……” 没办法,他们只好又停了下来,只见须菩提呼哧呼哧的追上来,冲着孙悟空再度开口: “为师知道你要强,但在这十万八千里路上别那么要强,遇到对付不了的妖怪别硬扛,直接选择去搬救兵。 什么太上老君啦,三坛海会大神啦,乃至于冥府酆都,都可以。对了,如果想偷懒的话也是可以的,别给自己累着。” 秦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真没有了吗?我待会咻的一下就直接飞走了。” 须菩提想了想,道:“真没有了。” 秦尧遂转头看向孙悟空:“你师父说了这么多,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孙悟空微微一顿,突然在云上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师父,待将来我成就大职正果后,再回来好好孝顺您。” 须菩提眼中顿时浮现出一层水雾,笑着点头:“好,好,去吧,去吧。” 秦尧笑了笑,随即全力驱动筋斗云,刹那间消失在远方天际。 昂首遥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须菩提心念一动,由白袍变成了青袍,满嘴的大胡须也变成了稀疏的短须,幽幽一叹,怅然若失…… 与此同时。 云海之上。 孙悟空不断打量着秦尧,忽地问道:“还未请教尊下大名。” “我叫杨戬。”秦尧温声说道。 孙悟空眼皮一跳:“酆都帝君杨戬?” “正是。” “那你和我师父是什么关系?”孙悟空忍不住问道。 “先不告诉你,等你获得大职正果后,自会清楚一切。”秦尧道。 “为何?”孙悟空不解。 “有些话,有些真相,当你站的位置不同,听起来的感受也不同。”秦尧笑着说道。 他还真不是要做谜语人,纯粹是以孙悟空现在的心性来说,得知西游的真相后搞不好就没了兴趣,那么十万八千里路将会变成纯煎熬。 孙悟空挠了挠头:“我还是不明白。” “无需太明白,你只需要清楚工作内容即可。” 秦尧说着,带着他迅速来到大唐王国境内,很快便以天眼找到了骑马前行的玄奘…… 孙悟空长长呼出一口气,询问道:“工作内容是什么?” 秦尧带着他闪现至玄奘上空,指着马背上唇红齿白,一袭僧袍的和尚道:“护送他前往极乐世界,求取真经。” 孙悟空定睛看去,喃喃说道:“这和尚,倒是挺面善的。” 秦尧笑道:“你满意就好;你需拜他为师,以师徒之名共同上路。” 孙悟空立即眯起眼眸:“他有什么能耐可以做我师父?” “你还别小觑了他。”秦尧说道:“他乃金蝉子转世,而金蝉子是如来佛祖的二弟子,相当于佛祖嫡系。” 想到那恐怖的如来佛,孙悟空顿时没话说了。 当初大闹天宫时,他在对方手里连一招都没抗住,险些被击穿了道心。 “他这么厉害,转世身为何看起来这么的……孱弱。”未几,孙悟空轻声问道。 “因为他的灵蕴都被分完了,如今是个彻彻底底的肉体凡胎。”秦尧道:“正因如此,你必须竭尽全力的保护好他,一旦他出了事,真死了,那么将会出现很多连带反应,很麻烦。” 孙悟空若有所思。 这时,下方的玄奘与两名随从骑马骑累了,遂在一块巨石前喝水休息。 就在这一片沉寂间,玄奘突然神秘兮兮的向两名随从道:“告诉你们两个一個秘密。” 两名随从:“???” 看着他们茫然的模样,玄奘微微一笑,道:“观音菩萨告诉过贫僧,只要吃贫僧一块肉,便能长生不老。” 随从们:“……” 金云上,孙悟空脸色一呆,心底突然有些沉重。 不是…… 这话能是随便说的吗? 自己给自己加难度? 回过神后,孙悟空忍不住看向一旁的酆都帝君,伸手指了指自己脑袋:“他这里,是不是有点毛病?” 秦尧默默构思了一下措辞,微笑道:“不至于,不至于,只是有点爱炫耀罢了。” 孙悟空:“……” 突然感觉,这任务可能不仅仅是走个过场的事情!(本章完) 第140章 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坐在金云上,飘在蓝天中,注视着玄奘出长安,越巩州,穿河州,过边界,由此离开大唐国境,孙悟空忍不住又问了一個问题:“帝君,我们在等什么?” 秦尧端坐于他身旁,看着下方地界上俩随从趁玄奘如厕时迅速逃走,微笑道:“等玄奘遇险,第一险,我下去救他,顺便告诉他两界山有个神通广大的行者,可以保他顺利西行。 第二险,让其意识到此行之凶险,奠定去两界山的想法。 如此一来,当他跋山涉水来到两界山时,便会给与你足够的尊重,而不是仅拿你当成护卫。” 孙悟空这便明白了。 帝君等的是,自己在融入取经队伍的最高起点!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谢的话,总之,这些事情,我会一桩一件的牢牢记在心里。”半晌,他声音低沉而坚定地说道。 秦尧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有你这句话,我对你的所有帮扶便都有了意义。” 孙悟空咧嘴一笑,重重颔首。 地面上。 唐玄奘如厕归来,只见三马走了两马,仅剩自己的鬃马还在原地,四目相对间,忍不住幽幽一叹。 其实他早就料到这两人会逃走,毕竟从大唐到天竺不仅仅是风餐露宿,还有数不清的危险,除了自己这种人外,谁愿意去冒这个险呢? 甚至,这二人能将自己送至边关处再走,便已经出乎他意料了,毕竟开弓没有回头箭,即便是在大唐境内,他也不可能为两人的离开再去找陛下打报告! 静默许久,唐玄奘渐渐收拾好心情,翻身上马,奔着夕阳极速前行,不料在路过一段看似平顺的地面时,马失前蹄,连人带马一起落入坑洞。 正惊惧间,又突然听到坑洞上方一片嘈杂,玄奘昂首望去,只见无数兽面人身的妖精围满了整个坑洞边缘,继而如下饺子般跳了下来,最终连人带马一起运输上去,举过头顶走向家园。 晴空中,金云上。 孙悟空转头看向帝君,轻声问道:“我们……不,您现在还不出手吗?” 秦尧反问道:“现在的玄奘有生命危险?” 孙悟空:“……” 貌似还真没有。 下方,唐玄奘被妖精们托举在空中,挣脱不开,逃脱不了,只能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希望可以得到佛祖保佑。 只是这阿弥陀佛念了一路,也没见天降金光,降妖伏魔,反而是他被带入一座山洞内,在一张餐桌旁,见到了三尊形态各异的妖王。 这三妖均是人脸,面貌却各不相同,当中的国字脸,王字纹,腮生横肉,满嘴锯牙,看着便令人不寒而栗。 其左边的是条黑汉,右边是条胖汉,前者如牛,后者似熊,脸上尽皆带着看食物般的神情。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看来今日是有口福了,竟遇到了这么一個细皮嫩肉的两脚羊。”胖汉目露寒光,喉头蠕动,发笑间露出两排钢牙。 玄奘被吓得心脏直哆嗦,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三位大王,我是被观音菩萨点化,前往西天拜佛取经的,身上携带着巨大因果。你们放我一条生路也就罢了,若是真吃了我,必然会触怒于菩萨。” 闻言,三妖忍不住哈哈大笑,主位上的魔王道:“这不是巧了吗?我们是被佛祖安排着来此等你的,就是为了吃你。” 玄奘:“???” 随即他便意识到,这妖怪是在诳语,端是口无遮拦,连忙说道:“大王切莫胡言,谨慎祸从口出。” “祸从口出?” 魔王再度发笑,满脸嘲讽地说道:“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因说话而遭劫的情况,何况现在是在我的洞府之内。怎么,你觉得如来或者观音能听到我说什么?你这是在看不起他们,还是太看得起我?” 玄奘摇头道:“佛门中有种恶业叫做口业,犯口业者容易惹人祸,轻则……” “住口。”魔王冷喝一声,叱骂道:“哪个愿意听你念什么狗屁经?来啊,将这一人一马放入寒潭洗干净,回头送来炙烤!” 话音刚落,小妖们顿时摩拳擦掌,涌向和尚与鬃马,便在此时,除了玄奘之外,整個空间都被禁锢了,包括三尊妖王! 唐玄奘连连眨眼,一时间没搞明白状况。 下一刻,一袭黑色长衫,手握玉柄折扇的秦尧缓缓踏入山洞内,笑着看向三藏:“法师,这种情况,你在取经路上或许会遇到很多次,但凡是有一次没得到及时救援,你便是妖魔的盘中餐了,你害怕吗?” 玄奘长长呼出一口气,道:“我害怕,但我更害怕自己取不到真经,救不了愚昧众生。” 秦尧道:“既然不怕,那你就继续上路吧。” 玄奘微微一顿,忽然拜道:“多谢足下的救命之恩,我看足下并非凡人,敢问是哪路神仙?” “待将来你取经成功后,自会知晓。”秦尧笑着说道。 玄奘摇摇头,诚挚说道:“经此一事,我都不确定自己能否顺利抵达天竺,或许在某个地界就丧生于妖口了,哪还有以后?因此,还请足下明示,最起码让我知道救命恩人是谁。” “知道感恩,这便超过无数人了。也罢,提前告诉你也无妨,本座是酆都帝君杨戬,与你第一世乃为旧识,因此特来搭救。”秦尧回应道。 “第一世?” 玄奘目光微亮,好奇地问道:“我第一世为何人,竟能与您有交情?” “这个就不能告诉你了。继续前行吧,走完这段西行路,你会明悟一切的。”秦尧摆了摆手。 玄奘静默片刻,忽地咨询道:“前方多妖邪,帝君可有教我?” 秦尧眼底闪过一抹赞赏。 会顺杆子往上爬,能抓住人生中遇到的机会,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前方的两界山中,隐居着一位踏碎凌霄,战天斗地的盖世英雄,你若是能将他收服,那么人间的四海八荒,就没有不能去的地方。” 洞府外。 金云上。 孙悟空脸颊微微有些烫热。 踏碎凌霄,战天斗地……这虽然是他干过的事情,但是酆都帝君口中盖世英雄的评价,却多少令他有些心虚。 而与其相比,玄奘则是欣喜不已,稽首道:“多谢帝君指点,贫僧感激不尽。” 秦尧点点头,笑道:“去吧,前路小心。” 玄奘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再三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鬃马。 当其来到马身前时,随着秦尧心念转动,鬃马顿时也被解除了封印,遂在玄奘牵引下走出山洞…… 注视着其身影消失后,山洞内的秦尧默默收回目光,转而望向一众被禁锢的妖魔,抬手间召唤出一朵朵业火红莲,无差别落在每一只妖怪身上。 在业火红莲的焚烧下,在场妖怪们同样无差别的化作灰烬,尘归尘,土归土,即便是灵魂都没能逃脱。 横在西游路上刷存在感,没背景还想硬吃玄奘,简直不知死活! 天界。 瑶池。 一袭金色复古长裙,满脸堆笑的王母娘娘亲自将白衣观音送至仙台尽头,温声说道:“以后再有什么需要天庭配合的地方,你只管来找我,我一定尽力帮忙。” 在其身后,龙首人身的泾河龙王落后于天奴半個身位,低眉垂目,默默在心底思索着自己这次能获得什么好处…… 不多时。 观世音飘然而去,王母娘娘脸上的笑容也随着她渐行渐远而逐渐寡淡,直至面无表情。 “泾河龙王。”不知过了多久,在一片沉寂间,王母突然开口。 “老臣在。”泾河龙王连忙躬身行礼。 “演的不错。”王母凝声说道:“自即日起,你便是八河都总管,司雨大龙神。” 泾河龙王心神一颤,急忙跪倒在地,重重叩首:“敖晟多谢娘娘厚爱,愿为娘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半刻钟后。 司法天神府。 帝释天手中握着一封密信,双眼微微眯起:“八河都总管,司雨大龙神……千金买马骨?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如此超格封赏?” 他很好奇观世音与王母之间的交易,更好奇佛门与天庭之间的联系。 直觉告诉他,这里面必定隐藏着天大的秘密;而这秘密,或许会波及到血海的利益。 只不过,天奴再蠢也不会将这秘密告诉自己,而其他的瑶池侍官又不清楚实情。 那么唯一的突破点,便是如今刚刚升官,春风得意的八河都总管,司雨大龙神了…… 想到这里,密信顿时在他手心化为灰烬,随着白灰缓缓降落,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府邸内。 “昂~~~” 穿过天人两界的屏障后,新任司雨大龙神摇身一变,化作一条金色神龙,快活的翱翔于蓝天白云间。 从今往后,他便是当今龙族中仅次于四大龙王的存在了。 而这擢升也证明了,他选择天庭作为靠山是多么正确的一件事情。 四海龙族选择了冥界酆都,但酆都能给予四海龙族的不过是一個佛门菩萨果位而已,四大龙王的地位并未获得本质提升。 反倒是自己,神职权柄由单独的泾河龙王,一跃成为八河都总管,自身权势在人间龙族中可谓是直达巅峰! 兴奋地在天上飞翔了半个多时辰后,敖晟这才落下云空,一头撞进泾河水域内。 不久后,随着天庭正式敕封的圣旨落下,敖晟满眼迷恋的抚触着金色圣旨,脑海中想的却是要不要开场盛大的八河宴会,将四海龙王以及诸多龙君都请来给自己祝贺。 但在思来想去后,他最终还是恋恋不舍的放弃了这种高调做法。 太招摇了,容易出事。 只是,穷亲戚们都不知道我发达了,岂不是如锦衣夜行? 念及此处,敖晟反而郁闷起来,独自在龙宫内喝着闷酒。 “龙君,龙君。”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虾将突然来到大殿门口,跪地行礼。 “怎么了?”敖晟喝问道。 虾将低着头说道:“天庭的司法天神带着礼物来了,说是祝贺龙君高升。” 敖晟目光骤然一亮,起身道:“快请,快请;不,本龙君亲自去请!!!” 少倾。 司法天神帝释天坐在了敖晟对面,一番恭维之下,令大龙神郁闷的情绪都消解了很多,看待对方时,颇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即是在这种情况下,帝释天一边灌酒,一边套话,逐渐了解了这场涉及天界,冥府,佛界,四海,以及人间的棋局。 最终,敖晟醉倒在桌案上,帝释天缓缓飞出泾河,转头潜入幽冥。 冥府夹缝。 血海行宫。 爱欲,爱念,爱乐三姐妹坐在一片露天灵台上,每个人的周围都趴俯着两名阿修罗美女,不断将酒水或瓜果递送至她们嘴边。 灵台前方,十六名彩衣飘飘的阿修罗少女翩翩舞动,腰肢曼妙,舞姿轻盈,且每名舞者都足够漂亮,放在血海中亦是万千男性阿修罗的梦中情人。 突然间,三姐妹感应到了有人在空中急速飞过,同时凝神望去,只见帝释天横渡虚空,直奔圣宫。 不久后,圣宫内便响起阵阵钟声,四大魔王带着恐怖气势应声而来…… “出大事了。” 爱乐避开送至嘴边的青色葡萄,猛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爱欲道:“帝释天好像是在天界任职……莫非是王母要加深与血海的关系?” 爱念沉吟道:“待会问问父亲吧。大势之下,我们三个只怕难以独善其身。提前了解一下情况,提前做出准备,总比被现实打个措手不及要强。” 其余两女纷纷颔首,十分认同她这种观念。 半晌。 四大魔王终于飞出了圣宫,三姐妹连忙化作三道血光,截停了其中的天波旬魔王…… “你们干嘛?”这时,天波旬面带好奇地看着她们,沉声问道。 “父亲,出什么事情了,教主居然召集了四大魔王。”爱欲轻声问道。 天波旬道:“此事与你们无关,少掺和。” 爱乐摇了摇头,温声说道:“我们是想看看能不能帮到父亲。” 这句话令天波旬心中微动,犹豫片刻,缓缓说道: “事情并不复杂,帝释天向教主汇报了一件事情,天界,冥界,佛界三界共同谋划了一盘大棋。 如果这盘棋下成了,对于他们三界来说都有莫大好处,但对于我阿修罗界来说却只有坏处。 比如说,天界会减少对我们的依赖,而血海死敌后土所掌握的力量将会得到加强;此消彼长,我阿修罗族永远没有复兴的那一日。 所以,教主下令,命我们四大魔王同时尝试着破坏西行棋局,谁能成功完成这任务,便将晋升为血海副教主。” 三女:“……” 果真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啊。 而在这大势波涛中,她们三姐妹又该如何自处?(本章完) 第141章 秦尧在行动,王母的恐惧! “父亲,请让我们三姐妹为您打头阵吧。”少倾,就在爱欲与爱乐还在怔楞间,爱念骤然说道。 天波旬笑道:“若三名阿修罗公主就能做到这件事情的话,教主又岂会将任务安排给我们四大魔王,甚至是让我们为此竞赛呢?” 爱念:“……” “父亲所言极是,不过这件事情既然如此艰难,您若是带上我们三个,胜算肯定会高上一些。”这时,爱欲忽然开口。 爱念立即反应过来,连连颔首:“爱欲说得对,我们三姐妹也能为您跑跑腿什么的。” 天波旬内心早有此意,于是便顺手推舟般说道:“走吧,先去看看那唐僧是什么情况……” 良久后。 人世间。 四大魔王相继来到西行取经的路线上,不仅发现了一袭袈裟,牵马而行的唐玄奘,同时看到了悬空在玄奘脑后虚空中的那朵金云,以及金云上的两道身影,顿时打消了直接动手的想法。 “父亲,让我们三姐妹去引开杨戬吧。”一座荒寂的山头上,爱念站在天波旬身后,紧盯着云层上的秦尧说道。 天波旬摇摇头:“你太小觑杨戬了,他不会这么轻易中计的。” 爱欲闭着眼睛感应了一下,道:“我在周围感应到了其他阿修罗族的气息。” “何止是其他阿修罗,四大魔王都在这片山头上呢,只不过没人想做出头鸟罢了。”天波旬说道。 爱念道:“一个和尚有水喝,四个和尚没水喝。” 天波旬失笑:“倒也不能这么说,只是杨戬比较棘手罢了。杀不得,囚不得,赶不得,放不得。 好在他是酆都帝君,不是逍遥散仙,不可能一直跟在这西游路上,等他离开后再动手便是。” 爱欲眉头微蹙:“可问题是,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 天波旬敛去笑容,思忖道:“如果危险一直存在,那么他肯定不会放心的离开。 你们继续监视着他们吧,我去找其余三位魔王谈谈,不能真出现四个和尚没水吃的情况。” 话音刚落,他身躯便瞬间消失在山顶间。 这时,三姐妹相互对视着,却不知以眼神传递了什么信息。 不过在片刻后,一道红光便自爱念身上遁入大地,迅速下沉至幽冥地府…… 几個时辰后。 日落西山,北风呼啸。 唐玄奘牵马躲进一座山洞内,费尽周折的生了一团火,随即坐在火堆前打坐念经。 尚有一抹白光的天穹内,一束黑光骤然划破虚空,刹那间来到玄奘暂居的山头上方,化为一道曼妙身影落在金云之上。 “天鬼神石矶拜见帝君。” “你怎么来了?”秦尧好奇地问道。 默默听着这简短对话,一旁的孙悟空却心神剧震,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情。 比如说,曾经一直挂在石矶嘴边的靠山,以及那位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大师兄!!! 石矶飞速瞥了孙悟空一眼,抬手间将一块流动着红光的宝石递送至秦尧面前,低声说道:“臣是来送东西的。” 秦尧抬手接过红宝石,默默完其中隐藏的信息后,强忍着探查四方的欲望道:“你等一下,待会帮我跑一趟瑶池与灵山。” “喏。”石矶轻声说道。 秦尧翻手召唤出笔墨纸砚,挥毫蘸墨,笔走龙蛇,以极快的速度写了两封书信,同时递送至石矶面前,再度交待说:“送的时候看清楚了,信的内容不一样,可千万别弄反了。” 石矶双手接过书信,郑重颔首:“您放心,这种低级错误我肯定是不会犯。” 秦尧挥手收起笔墨纸砚,笑道:“那就好,路上小心。” 石矶这才正式看向站在秦尧身侧的孙悟空,温声说道:“我走了,你一定要听帝君的话。” 孙悟空重重颔首:“您放心,我知道好歹。” 五百多年的监禁生涯,早就磨灭了他骨子里的狂妄自大;否则此刻的他,断然是说不出这种回答! 石矶轻轻呼出一口气,习惯性揉了揉猴子额头上的金毛,继而化作一道黑光,瞬间消失在青冥之内。 孙悟空昂首望着她身影消失的方向,一时间思绪万千。 秦尧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别想太多,把握好当下。待你获得大职正果后,就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孙悟空抿了抿嘴,笑道:“多谢大师兄。” 秦尧眉峰微扬,不过却并未否认:“人前还是唤我帝君吧,或者直呼我大名也行。” 孙悟空咧嘴一笑:“我知道……” 半晌。 天界,瑶池。 端坐仙台的王母娘娘接过酆都帝君亲笔信,迅速扫视了一遍后,面色微变,扭头向一旁的天奴说道:“速去将五方揭谛、四值功曹唤来。” “喏。”天奴躬身领命,即刻飞出仙台。 石矶微微一笑,拱手道:“小神还要赶去极乐世界送信,先行告辞了。” “且慢。” 王母挽留了一句,随即向仙台上的所有内侍们说道:“你们都下去!” “喏。”一众白衣内侍官纷纷躬身应命,转眼间便退出了仙台地界。 当偌大的圆台上仅剩她们两名女子后,王母缓缓起身,直视石矶眼眸:“石矶,若本宫没记错的话,你当初便是被杨戬所杀吧?” 石矶缓缓眯起眼眸,轻笑道:“是,娘娘没有记错。” “你不恨杨戬吗?”王母说道:“这里没有其他人,你可以说实话。” 石矶心念转动,口是心非:“不恨,帝君虽斩我肉身,却也敕封我为天鬼神,在酆都,一人之下,万鬼之上。” “你撒谎。”王母幽幽说道:“不过本宫也能理解你,毕竟你现在的处境尴尬,不能落人话柄。” “娘娘到底想说什么?”石矶直截了当地问道。 王母道:“我可以帮你复仇,也可以全力推你坐上帝位。” 石矶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娘娘啊,天庭与我家帝君斗了这么久,我可没见着我家帝君吃亏过。” 王母:“……” “小神告辞。” 在其沉默间,石矶躬身一礼,瞬间远去。 “嘭!” 注视着她身影彻底消失后,王母一掌重重拍在木桌上,手掌完全镶嵌进了珍贵的神木桌案内,下一刻,整個桌案顿时四分五裂。 次日。 极乐世界,大雷音寺。 如来佛祖在仔细完酆都帝君的亲笔信后,思忖片刻,轻声说道:“迦叶,你去将六丁六甲与十八护教伽蓝唤来。” “弟子遵命。”金莲下方,迦叶尊者双手合十,躬身应答。 石矶目送着对方迅速走出殿堂,微笑道:“佛祖可有话让小神传递给我家帝君?” 如来温声说道:“那便请天鬼神转告帝君,佛门不允许任何人在这个时候践踏规则。” 石矶眸光闪烁,抱拳躬身:“小神告辞~” “慢走,不送。”如来微微一笑。 两個多时辰后。 石矶与晚风一起来到金云之上,欠身拜道:“帝君,任务完成了。王母娘娘召唤了五方揭谛与四值功曹,而如来佛祖则是召唤了六丁六甲和十八珈蓝。除此之外,如来还让我转告给您一句话……” “不允许任何人在这个时候践踏规则是什么意思?”跟着听完这句话后,孙悟空一脸好奇地看向秦尧。 秦尧笑着说道:“意思是,你的安全将会得到保障。” 孙悟空面色微顿,若有所思…… 当晚,五方揭谛,四值功曹,六丁六甲,十八珈蓝便先后出现在唐僧附近,秦尧在亲眼目睹了这种现象后,立即向一旁的石矶与孙悟空说道: “在游戏规则内,唐僧的安全不会有什么问题了,我们也不用再在这里守着;悟空,你去两界山等玄奘吧,我这就回酆都处理政务。” “帝君,我想……”石矶忽然开口。 “留下吧,有用到你的地方,我再联系你。”秦尧知道她想说什么,不假思索地说道。 石矶轻轻呼出一口气,忽然间话锋一转:“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忘了说,在瑶池时,王母曾想以仇恨策反我……” “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罢了。”秦尧摆了摆手,不以为意。 石矶是什么底色,他从一开始就清清楚楚。 “臣想的是,她对您的恶意始终未曾衰减半分。”石矶低声说道。 “我对她的恶意,亦是如此啊。”秦尧莞尔:“她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不愿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打倒我的机会。” 石矶脑海中飞速闪过一道灵光,叫道:“她在害怕!酆都,正在以她难以想象的速度强大着!” 以前她没注意过,现在却一瞬间想通了很多事情。 比如说,酆都城内有很多规则特别有意思,以转世轮回举例,一名凡人的因果越少,转世的速度就越快,通常一名普通判官就能直接进行审判。 而生灵因果越多,转世速度就越慢,甚至会在酆都滞留多年。 可仔细想想,这凡间众生不都是越平庸因果越少吗? 相反,那些天骄鬼雄,哪个不是各种因果缠身? 自西周时期到如今的大唐王朝,千年以来,那些天骄鬼雄去哪了? 放眼酆都,被摆在明面上的,竟仅有一条帝王街而已…… 而这条制度,便出自眼前的帝君之手。 话说回来,王母就算眼瞎心盲,也不可能看不到这点。 也就是说,她连酆都的真实实力都不清楚了,心里能不恐惧吗? 天界。 瑶池。 王母在安排走五方揭谛与四值功曹后,端坐在御台右侧,手里拿着杨戬亲笔信,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 她愈发感觉自己是上了杨戬的恶当,对方仅用一個菩萨果位便将天庭变成了一个利己工具。 就像今天的这种情况,如果没有卷帘这位天庭方的取经人,她怎么可能派出天神去为玄奘保驾护航,甚至还能以玄奘为攻击点拿捏对方。 更重要的是,她发现在取经这件事情上,杨戬表面上的获利不如天庭,实则却比天庭收获更大。 如此一来,当取经完成后,酆都实力是不是又要获得更多提升? 再这么无休止继续下去,天庭处境将会愈发危险,毕竟她与玉帝都不是圣人,而圣人之下,众生差距并未大如天堑,不可逾越。 “来人,来人!”不多时,她突然厉声喊道。 “娘娘。”天奴一路小跑向仙台,躬身行礼。 王母轻喝道:“以最快速度将柴道煌给本宫找来,这家伙是怎么回事,过了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瑶池复命。” “喏。”天奴不敢多话,急忙飞出仙台,紧接着便消失在云海之间。 半晌。 柴道煌在他的带领下应召而来,大礼参拜:“小神拜见娘娘。” “柴道煌,本宫交代给你的任务现在是什么进度了?”王母没心情废话什么,直截了当地问道。 柴道煌低头说道:“臣已经差人将情蛊转交给沈玥了,沈玥目前正在全力培育情蛊,不出意外的话,百年之内……” “百年?百年后西游早就结束了,酆都的整体实力也将因此跨上新台阶,此消彼长之下,你说天庭会是什么下场?”王母怒喝道。 柴道煌:“……” 这是我的错吗? 明明是你们两口子算计不过人家。 只不过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表面上还是得回应: “娘娘,杨戬毕竟不是普通仙人,不可能随便找条情蛊虫就能拿捏住他。这都需要时间,而且还不一定能成功~” 王母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摘三颗九千年的紫纹蟠桃,你想办法给沈玥送去,让她用本宫的蟠桃来喂养蛊虫。我等不了百年,甚至连十年都等不了,在取经结束前,我一定要看到结果!” 柴道煌:“……” 酆都城。 白虎堂。 秦尧跨门而入,抬目望向在此等候多时的狐妹,一脸好奇地问道:“师妹,你怎么来了?” 听到他声音,趴在桌案上的狐妹立即站起身来,粲然一笑:“我是来送请柬的。” “什么请柬,谁要成婚了?”秦尧询问说。 狐妹连连摇头,一路小跑至他面前,双手递送出一张红色请卡: “三日后便是我娘一千五百岁的寿辰;对于狐族来说,一千五百岁算是大寿了,所以我来请您赴宴,意欲借此给我娘一场风光。” 对于人间妖精来说,寿辰能请来酆都帝君赴宴,自然是极为风光的事情,足以被整個妖界津津乐道,传为佳话……(本章完) 第142章 争气的小狐仙,一场荣光! “参见帝君。” 半晌,当秦尧将面带灿烂笑容的狐妹送出白虎堂,并且亲眼看着她化虹离去后,一道阴影忽而贴着地面疾速飘来,躬身行礼。 “说!”秦尧循声望去,言简意赅地回应道。 阴影面庞笼罩在黑袍内,微微低着头颅,轻声说道:“半炷香前,沈玥姑娘再度踏入背阴山。” 秦尧心底哂笑,表面上却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我知道了,你继续回去监视着她吧。” 阴影愣了一下,继而壮着胆子问道:“我们不采取行动吗?” 秦尧忍俊不禁:“我们不是一直在行动吗?” 阴影:“……” 看着他茫然不解的模样,秦尧便多说了一句:“两個势力之间的斗争,与两個人之间的斗争截然不同。好好想想吧,明悟其中关键后,你就不用再干这种见不得光的活了。” 阴影若有所思,跪地叩首:“多谢帝君提点。” 秦尧挥了挥手,转身踏入白虎堂。 背阴山。 一座堪称四通八达的洞府内。 柴道煌将三颗紫纹蟠桃一字排开的在一方石台上,注视着面前一脸疲倦,混身暮气的少女道:“将情蛊虫取出来吧,从此以后,就不用你再耗费心血喂养此物了。” 沈玥轻轻呼出一口气,抬手按压在自己心口处,以仙气取出一条宛若黑蚕的爬虫,轻轻放在一颗蟠桃上。 “咔呲,咔呲,咔呲……” 闻着蟠桃的香甜气味,情蛊虫登时控制不住的啃食起来,细微的蚕食声,由此不断传入两人耳朵里。 “老前辈,您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三颗仙桃?”沈玥默默注视着这一幕,倏而问道。 柴道煌眼也不眨地撒谎道:“说来也是机缘,最近这段时间来我遍访海中仙山,意欲多采些灵药回来给你补补,不曾想采药期间,风起云涌,大浪拍天,我为了躲避这海浪,便落在了一座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岛上,岂料这无人问津的小岛中,竟有一株仙根,结出了这三颗仙桃儿。” 沈玥不疑有他,目光闪亮的惊赞道:“简直和民间传说中的神仙故事一样,老前辈实乃福禄真仙也。” 柴道煌:“……” 如若是姻缘三宝没被偷走,他或许会因此而沾沾自喜。 可是现在,他心里只有苦闷与憋屈! 谁家的福禄真仙会把本命法宝丢了啊,扫把星都没这么倒霉! “老前辈,你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是旧伤复发了吗?”一直盯着他的沈玥突然发现这张老脸有些发黑,急忙关切地问道。 柴道煌强颜欢笑道:“对,对,这旧伤每每想起都令我揪心不已。” 沈玥郑重说道:“我一定会坐上那位子,将董永从六道轮回中拯救出来,治好您这心病。” “好孩子。” 柴道煌满脸欣慰地说道:“老夫以后就全指望你了……” 时光飞逝。 黑蚕渐渐食尽三颗紫纹蟠桃,自身颜色也由一开始的乌黑色变成纯白色,最终又化作透明色。 因此整個蚕身在洞内微光下,仅能看到一个轮廓,甚至不仔细观察的话,压根就发现不了这存在感极低的身躯。 柴道煌注视着情蛊虫,轻声说道:“成了。不过,若是从外部渗透的话,至少要保证三息的贴附时间,困难程度极高。 所以我建议你将这蛊虫藏在酒水或食物内,通过内服的方式神不知鬼不觉般下在对方身上。” 沈玥点点头,挥手间收起情蛊虫:“我明白。” “一定要选好时机,更不能浪费这次机会。” 柴道煌严肃说道:“毕竟我就算是能再找来一条情蛊虫,也不可能再次找来三颗仙桃了。”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沈玥满脸坚定地说道。 不久后。 沈玥悄悄飞出背阴山,回到自己的临时住所,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做成下蛊一事,因而一整天都有些魂不守舍。 直至司长在散衙前出现,说起中秋三日假期后,一道灵光倏而间如闪电般划过她脑海,令其忍不住雀跃起来。 “这么高兴吗?” 司衙大殿,一袭青色官袍,头戴双耳官帽的司长当即循声望去,面带笑容地打趣道。 沈玥俏脸一红,这才意识到自己不仅跳了起来,刚刚好像还喊出了声音? “行啦,不用解释,收拾收拾回家吧。” 在她开口前,司长摆了摆手,直接转身走向自己的衙房。 沈玥尴尬的笑了笑,不过在走出司衙后,顿时又开心起来,忙不迭的赶去鬼市,采购食材,准备晚上做一些月饼。 在她看来,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上天都在帮着自己成事儿! 次日清晨。 沈玥提着一個精致的圆形饭盒,饭盒内装着一块卖相绝佳的月饼,大步走向白虎堂。 她当然不是只做了一块月饼,而是从无数制作出来的月饼之中,挑出来了一块卖相最好的。 仅送一块的原因是,她担心情蛊虫会被其他人吃到,比如说万一送出两块三块月饼,帝君将其给旁人分了怎么办? 在这种情况下,万一造化弄人,藏着情蛊虫的月饼被哮天犬吃了,自己岂不是要恼到摔头? 可以说,她考虑了很多情况,唯一没考虑到的便是,帝君压根不在白虎堂! 而且不管她怎么询问,都无法从值日守卫中获悉帝君行踪,甚至不清楚对方什么时候回来,这就令她很难受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时,一袭官袍,气度昂然的杨婵出现在白虎堂前,好奇地向她问道:“沈玥,你站这儿干嘛呢?” 沈玥心中微动,抬起手中木盒道:“这不是中秋节到了吗,我做了一块月饼,想要送来给帝君尝尝,却不知他去了哪里。” “我哥他没在帝宫吗?”杨婵诧然。 沈玥微微颔首:“没有~” 杨婵笑道:“那大概就是提前去人间了。” 沈玥连忙询问:“提前去人间是什么意思?” “狐妹的母亲过一千五百年寿辰,狐妹邀请我们都去赴宴呢。我哥他既然不在帝宫,那么就应该是去了。” 杨婵说着,忽地话锋一转:“我终究也是要去赴宴的,要不你将月饼给我,我帮你捎给二哥?” 沈玥下意识拒绝:“不用了,我想自己给他!” 主要是,她担心自己如果不看着点的话,这月饼进不了杨戬嘴里。 杨婵笑了笑,道:“那你就等等吧,最多三天,我哥就会回来了。” 沈玥不想干等,或者说,她是一刻都等不了了,因而忍不住请求道:“杨婵姐姐,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杨婵摇头道:“请柬上没说可以带人去,所以……” 沈玥抿了抿嘴,道:“那您能不能告诉我,这狐妹的母亲在哪里庆寿?我独自去给她老人家拜寿总没问题吧?” 看着这一脸诚挚的丫头,杨婵轻轻一叹:“你终究是没将我的话听进心里去。” 沈玥:“……” “相信我,现在的局面已经是最好状态了,不要再前进了。”杨婵伸手拍了拍她肩膀,旋即飘然远去。 注视着她轻盈飘逸的身影,沈玥默默舔舐了一下嘴唇,低声说道:“对不起,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不能做白眼狼啊~” 三日后。 万窟山。 概因老狐狸寿辰,从大清早开始,整個狐狸洞内外便群妖汇聚,人声鼎沸,喧嚣而热闹。 至日上三竿之际,杨婵脚踏虚空而来,带头迎宾的狐妹连忙主动前迎,笑着说道:“三姐,感谢你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过来。” 杨婵微微一笑:“上千年交情了,怎能不来?对了,我二哥呢?” 狐妹道:“他三天前就过来了,不过在打了声招呼后,便说要为本次庆寿准备礼物,然后就又走了。” 杨婵失笑:“看来他挺重视这场生辰宴的。” 狐妹真心说道:“是,所以我很感激。” 正当两人闲谈间,围坐在一张张桌案旁的群妖们也发现了杨婵踪影,纷纷向周围知情者打听起来,特别是一些别有想法的男妖,尤其活跃。 这时,居中的一张桌案上,一只花狐狸看着周围男妖热切的模样,忍不住冷笑道: “别馋了,没听到狐仙子喊三姐吗?能被她如此称呼,以及如此尊重的,唯有六道轮回宫中的那位贵女。 你们真以为自己能与其邂逅,甚至是发生点什么? 这都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这是癞蛤蟆想飞上天取公主!” 众妖:“……” 正晌午时。 老狐狸一袭黑色长裙,脸上化着精致妆容,在两名侍女陪伴下走出狐狸洞,朝向前方一张张桌案上的来宾们说道:“非常感谢诸位能来参加我的生辰宴,现在我宣布,生辰宴正式开始,小的们准备上菜……” “多谢老仙。” “多谢洞主。” 群妖纷纷高声呼应,现场氛围瞬间达到了一個小高潮。 便在此时,天空中突然响起四道龙吟声,群妖登时心惊肉跳,纷纷起身,随时做好逃走的准备。 然而,飞下云层的四条神龙却没有发起攻击,反倒是显现出四海龙王的人身模样,托举着四个箱子缓缓而来。 山洞前,老狐狸心情惴惴不安地看向自家女儿,见其对自己点了点头,一旁的杨婵仙子也没有任何负面情绪,这才壮着胆子上前见礼:“老狐狸拜见四位龙王。” “不敢,不敢。” 四大龙王连忙谦让,态度十分友善。 老狐狸心神便又轻松了一些,瞥了眼他们手里的木盒子,好奇地问道:“四位突然前来,不知有何指教?” 四大龙王相互对视了一眼,旋即异口同声地说道:“东西南北四海龙王,奉酆都帝君之令,前来向狐君祝寿,进献寿礼。” 老狐狸呆住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此刻却发现,准备的少了…… 四海龙王祝寿,这是她一只狐妖能拥有的,配拥有的? 她的心麻了。 现场群妖则是脸麻了。 这阵仗,有点夸张了。 而就在这一片寂静间,四海龙王再度微笑,旋即一起打开木盒的盖子。 顷刻间,四道璀璨金光自盒内涌出,强行唤醒了众妖陷入震惊中的意识。 “这是东西南北四海中最珍贵的龙珠,还请狐君笑纳。”东海龙王朗声说道。 老狐狸心脏不住地颤抖,连连摆手:“不,不行,这太贵重了。” “再贵重,也不如狐仙姑娘与帝君的情谊重,还请狐君收下吧。”东海龙王道。 老狐狸实不知自己该不该收,能不能收,于是便以求助般的目光看向狐妹。 狐妹缓缓起身,落落大方的来到老狐狸身旁,冲着四大龙王抱拳说道:“多谢四位龙王。” “仙子客气了。”四大龙王齐声说道。 狐妹笑了笑,相继接过四个盒子,转交给老狐狸身旁的侍女,继而引领着四大龙王入座。 见状,老狐狸暗自松了口气,心说:能差遣四大龙王过来给自己祝寿,哪怕帝君今日不来,也算是给自己……不,是给狐妹面子了。 “乖乖,又是龙王,又是帝君的,这老狐狸的人脉如此恐怖吗?”酒桌间,一只发如乱草的老头喃喃说道。 “不是老狐狸人脉强,是人家小狐狸争气啊。”一旁,一名老妪回应说:“我听说啊,小狐仙与酆都帝君乃是师兄妹关系,这师兄妹是最容易产生感情的,明白吧?” “嘶。” 霎时间,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看向狐妹的目光犹如高山仰止。 “三姐,大师兄联系你了吗,他今天什么时候过来?” 在万众瞩目下坐回原位置后,狐妹轻声问道。 杨婵摇了摇头:“他这几天都没联系我,不过没联系,反而说明他不会缺席,你就等着吧。” 就这么等着等着,下一刻,六道璀璨流光倏而划过天宇,震动山峦。 现场群妖们又一次站了起来,不过与上次的惊惧不同,这一次,一双双妖眼中尽皆布满期待神情。 当然,要说心里最期待的妖怪,还是今日的寿星老狐狸……(本章完) 第143章 该是收网的时候了 “酆都帝君座下,康、张、姚、李四太尉;郭申、直健二将军,奉帝君之命,前来向狐君祝寿,进献寿礼!”带着强大气势落地后,梅山六怪异口同声地呐喊,声音振聋发聩。 老狐狸脸上登时布满灿烂笑容,端是合不拢嘴,急忙说道:“多谢帝君,多谢六位上神。” 梅山六怪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旋即各自手掌一翻,如四海龙王般托举出六個宝盒,开盒的一瞬间,六种清香顿时弥漫在整個狐狸洞前。 桌旁群妖纷纷踮起脚尖,抻着脖子,甚至是眼冒妖光的向盒内看去,只见六個盒子内分别装着仙桃,仙杏,仙桔,仙柚,仙莓,以及仙梨,六种仙果,竟无重样,足见用心。 这时,梅山老大笑着说道:“我这仙桃来自瀛洲仙脉,五千年一开花,五千年一结果,再过五千年才能成熟,共计一万五千年才能得这一枚果子,还请笑纳。” 梅山老二紧接着说道:“我这仙杏,受天地孕育,吸日月菁华,内含神通法则,吃上一颗,便能领悟一种神通,还请笑纳……” 随即是老三,老四,老五,老六,纷纷开口介绍,其仙果的贵重程度,令一众妖怪暗自咋舌,甚至是不断吞咽着口水,努力闻嗅着仙果芬芳。 即便是狐妹也觉得这六枚果子有些贵重了,因此出列道:“六位哥哥,你们的心意我都领了,但这果子……” 康安裕微微一笑:“狐妹,这是帝君的心意。” 狐妹:“……” 她以前不理解怎么会有人愿意为了别人去死,但现在她理解了。 最初,她跟着张五哥的时候,只是一個风餐露宿的小妖精,吃了上顿没下顿,就连明天睡在哪里都不知道。 但自从认识大师兄后,命运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如今已然是圣教弟子,今日更是风光无限。 而且,这风光不仅是给自己的,还给了自己母亲,乃至于令整个万窟山跟着荣光。 此时此刻,若大师兄有什么生命危险,她真的愿意为对方赴死,不会有丝毫迟疑,更别说后悔了…… “收下吧,狐妹,不要浪费帝君的一番心意。”未几,康安裕再度开口。 狐妹忍着心中的万千感动,相继接过六個盒子,眼眶内却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一层水雾。 “六位贵客,快请坐,快请坐。” 老狐狸鼻子也酸酸的,既荣耀又唏嘘,连忙为梅山六怪安排坐席。 今日真是无尽荣光加身,纵然是明日死了,这一辈子也值了。 “我虎头山,从今往后,愿以万窟山马首是瞻!”突然间,一条汉子猛地站了起来,大声喊道。 众妖寂静片刻,旋即一個接一個的起身,纷纷表示,从今往后,拜万窟山狐狸洞的老狐狸为主,以至于四方来宾们摇身一变,竟都变成了万窟山下属。 老狐狸对此现象哭笑不得,但现在她已经被架起来了,真不好在这大喜之日,驳了这么多来宾的面子,只能不断拱手施礼,感谢众妖王认可。 当然,她心知肚明,这些比猴儿还精的妖王认可的不是自己,而是拥有莫大背景的女儿。 都想顺杆子往上爬,和酆都帝君扯上点关系,将来若是遭难,至少还能拖关系找酆都说一说。 良久后。 老狐狸好不容易安抚下众妖王,一抹金光倏而落在山头上,顿时引起众妖关注…… “大师兄!” 看清金光显现成的身影后,狐妹登时起身,一路小跑向对方。 秦尧微笑着看向她,在其来到自己面前后,伸手揉了揉她脑袋:“乖。” 狐妹傻乐,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表达激动心情。 而这幕场景,也深深烙印在现场每位宾客心中。 “杨戬拜见伯母。” 未几,秦尧抬起左手,并拢右手,冲着老狐狸主动见礼。 老狐狸连忙说道:“不敢,不敢,帝君称呼我为老狐狸即可。” 秦尧摇摇头:“狐妹如我亲妹妹一般,您是狐妹的母亲,我若失礼,岂不是不够尊重狐妹?” 闻言,老狐狸顿时不能再坚持了,心中只有无限欢喜。 当初狐妹跟着张五哥私奔时,她着实是气的大病一场,没想到最终竟是这种结果。 因此,她甚至有些感激张五哥将狐妹带出去,否则的话,狐妹大概还是山中的一只小狐妖,而自己,也不会因为她获得此般荣光。 “多谢大师兄。”就在老狐狸感叹不已时,狐妹目光直勾勾看着秦尧,诚挚说道。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道:“对了,我还带来了贺礼。” 老狐狸忙道:“您能来就是最大的贺礼了,更别说前头还有龙珠与仙果……” 秦尧摆了摆手,当场召唤出两页黄纸,递送至老狐狸面前:“这是万窟山所属妖类在生死簿上的名字,我将这两页全部撕了下来,以作贺礼。” 老狐狸:“……” 众妖:“……” 片刻后,群妖的呼吸纷纷粗重起来,刚刚宣布奉万窟山狐狸洞为主的群妖更是心情复杂。 这两页纸上,大概是没他们姓名,倘若是早点拜入万窟山…… 霎时间,这群妖精心里直冒酸水,却又无可奈何。 “这这这……” 老狐狸身躯僵了一下,随即说道:“帝君,这是不是违反规矩啊?” 秦尧笑道:“冥界规矩是我定的,我的话就是规矩。” 这事吧,看起来有些坏规矩,实则也就那样。 毕竟真若是修行有成的妖仙,达到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境界后,名字便自动从生死簿上隐去了。 而达不到这种境界的妖怪,基本上全是废材,凭借着他们自身能力来说,是成不了祸害的,更别说气候了。 西游原著中孙悟空也曾划了花果山群猴的名字,而花果山最终也没怎么样,万窟山便与此类似…… 当然了,他这是站在酆都帝君的位子上考虑问题,但上位者挥落的一粒沙,落在下界群妖身上便是一座山。 对于所有受益者而言,能够长生不死,这便足以兴奋到癫狂,乃至对酆都帝君感恩戴德了…… 三重喜,三场震撼,彻底引燃了本次生辰宴的气氛,令氛围横冲直撞般达到高潮。 而在这种欢庆的氛围下,沈玥悄悄溜进后厨中,一番观察之下,将月饼中的情蛊虫取了出来,放入专门为帝君准备的特供清粥内。 不多时,她眼睁睁看着这碗清粥被端送至帝君面前,心脏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她远远低估了秦尧的谨慎程度,无论是酒菜还是饭食,别说是出门在外了,即便是在酆都之内,他都会习惯性的先用神识探测一番,确定没什么异常后再入口。 毕竟在这三界内,恨他不死的人从来不是少数,投毒行为虽然龌龊,却有奇效! 而当他将神识放在清粥上时,神识确实没检测出什么异物,但十二品业火红莲却突然有了反应,仿佛示警般显现于神国虚空中。 秦尧手指微顿,默默加大神识探索,可仍旧看不出任何端倪,顿时意识到,这碗里的东西定然非同寻常! “喝呀,喝呀,喝呀~” 阴影处,沈玥默默握紧双拳,在心底不断说道。 突然间,她发现帝君抬头望向自己这边,吓得她连忙躲进洞口内,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简直要跳出心口。 餐桌旁,秦尧嘴角飞速闪过一抹笑容,翻手间收起清粥,心念一动,又变了一碗粥出来,缓缓送至嘴边。 洞口旁,沈玥再度悄悄向外看去,第一眼便看到了帝君喝粥的画面,心情忽而有些复杂。 以这种手段得到的爱,怎么想怎么肮脏。 但转念想到对自己恩重如山的柴老前辈,她只能默默在心中叹了口气。 世间并无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她能做的,只有在将来真心实意的待对方,以求能为此恕罪吧。 许久后。 酒宴散场。 秦尧与杨婵一起辞别狐妹,结伴前往冥府。 半途中,杨婵忽然问道:“二哥,你知道沈玥喜欢你吗?” 秦尧诧然:“怎么突然这么问?” “日前我去找你的时候,在白虎堂外撞见她了,彼时她正拿着自制的月饼准备送给你。”杨婵回应道。 秦尧若有所思,缓缓说道:“该是收网的时候了。” 杨婵愕然:“收网?” “我猜测,沈玥大概率是敖寸心转世。”秦尧传音道。 杨婵:“……” 半晌。 兄妹俩由人间来到酆都内,临近分别时,杨婵蓦然说道:“二哥,敖寸心,不是一個坏人。” 秦尧点点头:“我知道,但也确实该结束了;没完没了,反反复复,我感到腻了。” 杨婵失笑,旋即轻声说道:“二哥心里有数就好,我回六道轮回宫了。” 秦尧笑着挥手:“记住二哥以前交代你的话,无聊的时候就来帝宫找我,我可以陪你去任何地方。” “事情忙的做不完,哪有什么无聊的时候,再说吧。”杨婵回应了一声,紧接着便消失在分岔路口。 秦尧眨了眨眼,暗道:“当初的这步棋真是下对了……” 一晃眼。 半个时辰后。 秦尧端坐于白虎堂内,注视着刚刚从清粥内提取出的透明蛊虫,轻声说道:“系统,检验一下这是个什么东西。” 【本次检测需要消耗孝心值1888点,是否继续?】 霎时间,一行久违的金色字符浮现在他眼前。 “是!”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 【本次交易扣除孝心值1888点,您剩余的孝心值余额为152848点。】 【检测开始……】 【检测完成,具体结果如下。】 【苗疆情蛊虫:经仙人心头血喂养,紫纹蟠桃增补,可影响大罗金仙修为以下的仙神,令其不受控制的爱上施术者。】 “大罗金仙修为以下……” 秦尧念叨着这句话,脸上不禁闪过一抹遗憾。 若无限制的话,他倒是很想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这玩意喂给王母。 王母不是天条的捍卫者吗?不是禁止神仙动情吗?那么她对一名女仙动了情,岂不是很刺激? 只可惜,这蛊虫的上限太低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将其用在其他人身上。 比如说……柴道煌。 不过在此之前,需得提前解决沈玥的问题,以免柴道煌真和沈玥在一起了,这结果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阴神何在!”片刻后,秦尧默默收起情蛊虫,昂首唤道。 “参见帝君。”一尊阴神迅速来到殿门前,躬身行礼。 “你去跑一趟推勘司,将沈玥喊来见我。”秦尧吩咐说。 阴神抱拳领命,瞬间消失于殿门前…… 不多时。 推勘司内,当沈玥听说帝君召唤时,第一反应便是大喜过望,只当是情蛊虫起效果了。 可当她跟着阴神踏入白虎堂,看到放在御桌上的那碗清粥时,心里顿时咯噔一声,险些露出惊慌表情。 “二哥,你找我?” “嗯。” 御桌后方,秦尧缓缓起身,冲着随侍一旁的阴神说道:“你先下去。” 这种做派令沈玥更加心慌了,睫毛微微颤抖着,却不敢多说什么。 少倾,阴神躬身退去,秦尧将桌上的清粥拿了起来,递送至沈玥面前:“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沈玥默默吸了一口气,突然间跪倒在地:“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请帝君惩除。” 愿赌服输,她并不想做一個跳梁小丑,证据都摆在面前了,还梗着脖子狡辩,面红耳赤的争论,最终却依旧难逃审判。 秦尧叹了口气,转手将粥碗放回桌案:“如果你仅仅只是沈玥的话,我大概率会将你送回华山,交给母亲处置。但你不是,所以,反而让我有些难办。” 沈玥面色一怔:“帝君,我没听懂您的意思……” 秦尧道:“那就要从头开始说起了。沈玥,你认识柴道煌吗?” 沈玥瞳孔轻颤,立即低下头去,遮掩情绪:“我不认识。” “你这也不像是不认识的样子。” 秦尧轻声说道:“当年,因为这厮要害我表姐,所以我拿了他本命法宝,从根上避免了他再以此法宝害人,却也令其深深恨上了我。至于你,沈玥,便是他用来报复我的工具。” 沈玥低头说道:“帝君,我真不认识什么柴道煌;向您下蛊,纯粹是出于我对帝后之位的追求,与其他无关。” “看来,他将自己营造成了你的恩人,令你甘愿独自担下所有罪名,也不想连累到他。”秦尧摇了摇头,凝声说道:“可你不知道的是,他才是害你的元凶!”(本章完) 第144章 滴水之仇,涌泉相报!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还请帝君给我一個痛快吧。”沈玥到底是不愿出卖柴道煌,近乎于恳求般说道。 秦尧摇了摇头,叹道:“不是我想和你废话什么,而是不说清楚的话,无论我怎么处置你,这件事情都会没完没了。你以为是结束了,实则却是换个壳子,换个套路,重复上演。” 沈玥:“……” 沉默许久,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昂首问道:“帝君的意思是,非要我攀咬柴道煌吗?” “不,我不需要你攀咬柴道煌,他在我这里早就是必死之人了,无需所谓的证据证明他有多么该死。”秦尧摆手道:“因此我说的说清楚,是让你清楚这一切的由来。” “我已经清楚了。”沈玥道。 “还差些。” 秦尧注视着她眼眸道:“你觉得,自己是因为什么被柴道煌看重,并且委以重任的?” 沈玥再度默然。 她担心这还是诱审,其目的,便是让自己供出柴老前辈。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九成九是因为你前世。”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道:“你前世是西海三公主敖寸心,与我有一场情劫。 只不过,在我的不断规避下,这情劫没有爆开,反而是哑火了。 可也正因为没爆开,所以劫数并未消失殆尽,柴道煌与王母便由此做了这场局,将敖寸心转世成你,又把你送至我身边。” 沈玥满脸错愕:“不可能……不可能会是这样。” “我没有任何骗你的必要。”秦尧沉声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带你去六道轮回宫找后土娘娘,拜托她用六道之力,帮你觉醒前世记忆。” 沈玥:“……” 她现在整個精神世界都濒临崩塌了。 说白了,她能接受失败,却不能接受自己最敬重的人,变成了操控自己人生的幕后黑手! 而对于秦尧来说,至此,该说的都说清楚了,接下来便是沈玥自己的选择了。 其未来的人生,也将因选择不同,从而走向不同方向! 半晌。 沈玥默默握紧双拳,竭力控制着不断颤抖的身躯:“请帝君带我去六道轮回宫,我想……搞清楚真相!” “这是最好的选择。”秦尧点点头,抬手间打开一扇直达六道轮回宫外的时空门户,率先跨入其中。 沈玥强打着精神起身,紧跟着他来到宫门前,只见一袭鹅黄色宫裙的杨婵迅速飞出宫殿,引领着他们跨入宫门。 “拜见娘娘。” 少倾,走过一段如同镜面般的笔直大道,径直来到神宫最深处,秦尧笑着拱手施礼。 一面上古洪荒的画壁前,金装锦衣的后土摆了摆手,询问道:“帝君为何而来?” 秦尧反手指向沈玥:“烦请娘娘帮她明悟前生。” 后土诧然,不过当着沈玥的面,倒也没多问什么,只道:“沈玥,闭上眼睛,放开你的心神防御,不要有任何抵抗。” 沈玥忽地有些害怕,但却没有逃走,顺从的闭上眼眸,放松心神,继而便感应到一根手指点触在自己眉心位置,令大脑有些昏涨。 “轰!” 不多时,她感觉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无数记忆画面迅速解封而出,如风暴般洗礼着灵魂意志。 而在秦尧眼中,此时此刻,后土身后竟显化出了六道轮回虚影,足见“解封”沈玥前世记忆,究竟需要多么强大的力量…… 渐渐地,沈玥眼角倏尔出现了两滴泪水。 当眼角愈发兜不住越来越大的水滴时,这两滴泪便从眼角流了出来,在青春而白皙的脸上滑出两行泪痕。 “啪,啪,啪……” 随着一滴滴泪水摔落在地,发出常人不可聆听的细微声响,后土身后的六道虚影消失了,同时缓缓收回手掌。 “呼~” 许久后,沈玥吐出一口长长的胸腹浊气,蓦然睁开眼眸,冲着正对面的后土深深一躬:“西海敖寸心,多谢娘娘助我打破胎中之谜,觉醒前世记忆。” 后土温声说道:“你可以是敖寸心,也可以是沈玥,究竟是谁,你自己说了算。” “沈玥不过是诞生于阴谋算计的一個工具,敖寸心才是本我。”少女缓缓站直身躯,认真说道。 后土点点头:“恭喜你找回本我。” 敖寸心微微一笑,转身看向秦尧,抬手行礼,深深一躬:“寸心能够寻回本我,还要多谢帝君的宽宏与帮助。” “一千年前,我对你说过,我们不是敌人;现如今,我想说的是,我们是故友。”秦尧轻声说道。 “没错,我们是故友。”敖寸心目光坚定地说道。 在这一刻,历经千帆过尽,她终于学会了放下,不再困顿于情。 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坚定的目光,秦尧忍不住笑了:“你未来有什么打算?” 敖寸心沉吟片刻,忽地跪倒在后土面前:“请娘娘允许我带着记忆转世,做人也好,做妖也罢,不再是任何人的工具与棋子,尽情恣意的为自己活一次。” 后土抬头看向秦尧,等着他劝阻或者赞同。 人是对方带来自己这里的,那么该不该答应这请求,对方的想法是重要决定因素。 秦尧思忖片刻,低眸看向敖寸心:“隐姓埋名其实也可以的。” 敖寸心认真说道:“要做,便做彻底一点。与龙族切割,与天庭切割,与你……切割。如此,才能真正的,为自己而活。” 秦尧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向后土说道:“请娘娘成全。” 后土点点头,抬手间召唤出六道中的人道轮回:“去吧,除了我之外,没人知道你转生成了谁。” “多谢娘娘。” 敖寸心重重叩首,起身后,深深看了秦尧一眼,最终义无返顾般飞入轮回。 看着这场景,秦尧心底一松。 杨戬的宿命情劫,总算是画上句号了。 自此以后,再无反复的可能。 “这对于她来说,或许是最好的结果了。”一片沉寂间,杨婵忽然开口。 “但这结果,却不是这件事情的结局!”秦尧眼中渐渐浮现出几分寒意,心念转动,一股清气便自其体内飞出,显化成沈玥模样。 杨婵瞥了眼这沈玥化身,好奇地问道:“你想做什么?” 秦尧抬手间召唤出情蛊虫,递送至沈玥手中,幽幽说道:“滴水之仇,涌泉相报……” 十四天后。 酆都城内,推勘司官舍。 沈玥化身刚推开一扇房门,一只绿色萤火虫便自角落中飞了起来,在其眼前晃荡了一下,随即迅速飞出门户。 化身嘴角微扬,立即关上木门,一路小跑着追上萤火虫,不知不觉间,便追着这一点点光亮,急速来到一座密林中。 时值深夜,周围又无光源,因此越往里走,林内光源便越黯淡,最终萤火虫落在了一棵大树间,消失于茂密的树叶中。 “前辈?” 在他的高声呼喊下,一张老脸随即在一棵古树间浮现,笑着说道:“在这里。” “您怎么选了这么一個地方,怪吓人的。”秦尧询问说。 “背阴山方便藏匿,这里则是方便逃走。”柴道煌说道:“但凡是有点风吹草动,或者说有点不对劲的地方,我便能立即逃遁而去。” 秦尧微微颔首:“前辈还真是谨慎啊。” “不谨慎不行,我们的对手可是酆都帝君,是如今冥府的二号人物。”柴道煌无不感慨地说道。 秦尧险些没崩住笑。 这家伙压根不清楚自己为何能活到现在,还沾沾自喜的认为自己有多谨慎,手段多么高超。 事实上,若非是他忌惮于道祖钦封的红喜神神位,这位的坟头草都几米高了。 换言之,在这世界内,真正令秦尧感到敬畏的,只有合道后的道祖。 除此之外,即便是面对圣人他也没那么恐惧,毕竟圣人不止一位,完全可以合纵连横,更遑论他还有阐门这個基本盘可以遮风挡雨…… “前辈所言甚是,任何一个细小失误,都有可能成为我们失败的诱因。”未几,收拾好情绪的秦尧认真说道。 “你有这种觉悟我也能放心不少。”柴道煌呵呵一笑,旋即说道:“言归正传,下蛊的事情怎么样了?” 秦尧道:“已经通过送月饼的方式,将蛊虫喂给酆都帝君了,但不知为何,他到现在都还没召见我。” 柴道煌长长呼出一口气:“还是那句话,酆都帝君不是一般神仙,出身圣教不说,如今还身处高位,身上有点护体神器什么的太正常了。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只要他把情蛊虫吃了,情蛊虫便会在他体内慢慢强大,而且这是很难察觉的。 终有一日,或许是下一个见面时,他就会不受控制的爱上你,犹如抓心挠肝。” “那就好……对了,我做月饼的时候一次性做了许多个,给他送了些,自己吃了些,如今还剩两块。”秦尧翻手间取出两块月饼,将其中一块抛向柴道煌,面带笑容地说道:“味道还不错,请前辈您也尝尝。” 说着,他直接咬了一口手里的月饼,脸上浮现出一抹满足神情。 看着“她”吃的香甜,柴道煌便也不疑有他,三两口间,便将整块月饼吞入腹中,笑着说道:“确实挺好吃的,你手艺不错。” 秦尧迅速吃完剩下的月饼,询问说:“多谢前辈夸奖。对了,前辈还有其他指示吗?如果没有的话……” 柴道煌摆手道:“其他指示没有,知道你将情蛊虫喂给了酆都帝君就够了。接下来,我们只需静静等待情蛊虫起效用便好。当酆都帝君为你而痴迷,为你而疯狂后,我们即可得到想要的一切。” 秦尧眼底闪过一抹笑意:“那可真是值得期待的事情啊~” 不久后。 秦尧操控着沈玥化身飞出黑暗密林,藏身于树叶间的柴道煌咂了咂嘴,竟突然觉得那月饼回味更加甜美,甚至心里仿佛有道声音不停地在说:再来一块,再来一块…… 这种情况令其哑然失笑,暗道自己真是越活越倒退了,一块月饼而已,居然将心底的馋欲都勾了起来。 待以后扳倒杨戬后,完全可以让沈玥天天给自己做月饼吃,想吃什么馅儿的,就吃什么馅儿的。 脑海中幻想着这种场景,他竟是乐出声来。 然而他却没有意识到,放在以前,他是不会对这种事情抱有期待的,心里只有对权力的无尽追求…… 另一边。 西游路上。 血海四魔王在确定酆都帝君是真实离开,而不是假装离开后,再度汇聚至以唐玄奘为中心的半径内,有心算无心,很快便找到了隐藏在周围的五方揭谛,四值功曹,六丁六甲,十八珈蓝。 出于防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心理,四魔王反而谁都不愿意做这個出头鸟,于是很荒诞的情况便发生了,他们四股势力竟开启了‘伴游’行为,跟着唐玄奘与孙悟空一路向西,越走越远。 就这么过了大半个月,四大魔王先后意识到,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他们是来破坏取经的,不是来跟随取经的,这种情况传出去能笑掉人大牙。 因此,四大魔王有意识的聚拢在一起,经过数轮谈判,最终达成了一個临时合作协议,约定先把唐僧从那群神佛眼皮子下面弄走,随后在商谈如何分配。 但四大魔王并不清楚的是,协议是上午达成的,计划准备晚上动手,可就在傍晚时分,远在酆都帝宫内的秦尧便收到了准确情报,得知了全部计划及实行时间。 对此,秦尧既庆幸又无奈。 庆幸的是,当初收服三魔女的行为,给他带来了超乎想象的回报,估计四大魔王也不会想到,三魔女会成为漏风的棉袄。 无奈的是,自己不是西游的第一负责人啊,观世音才是。 按照正常流程来说,应该是唐僧被血海给带走,孙悟空在观世音的点拨下救人,由此算作一难。 可问题是,血海的这群臭虾烂蛋不是“演员”,他们是真敢对唐僧下死手。 若真把唐僧给搞死了,所有“投资人”的利益都会受损,这其中必然也包括他这位酆都帝君。 “妈的,虽然得到情报的是我,但这活,不能是我一人干啊~” 白虎堂内,随着魔女残念迅速消失在眼前,秦尧骤然从王座上站了起来,骂骂咧咧地说道。(本章完) 第145章 九子鬼母,帝君的小要求! 秦尧从不是一個肯吃亏的主儿,更不接受什么‘吃亏是福’的心灵鸡汤。 因此,他转身便由白虎堂内来到六道轮回宫前,命人唤出杨婵,请对方前去瑶池通知西王母此事,自身则赶往西天极乐世界,提前通知如来佛祖。 不多时,兄妹俩先后见到了如来与王母,表示收到可靠消息,有人要假借换防一事,调走佛天二界的守护使者,请他们对此提前做出应对。 至于这可靠消息是怎么来的,究竟有多可靠,两人则是守口如瓶,无论如来与王母怎么试探,都咬死了无可奉告以及不知详情。 对此,如来与王母毫无办法,甚至还得接受他们兄妹的建议,以保护“线人”为由,不能透露出他们兄妹来过的事实,让准备破坏西游的孽障们完全摸不着头脑,根本查不清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正因如此,如来派出了号称极乐世界智慧第一的舍利弗罗前去稳定佛门护法,王母则派出了最信任的天奴前去通知天庭护法。 然而,一件令他们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事情忽然发生了…… 四魔王中的大梵天与湿婆,撇开天波旬以及毗湿奴两名临时盟友率先动手了,趁着孙悟空去给唐玄奘打水之际,大梵天引走了佛门护法,湿婆引走了天庭护法。 随后,两大魔王的两名下属魔童与鬼母,几乎同时扑向唐玄奘,最终天童慢了一步,导致唐玄奘被鬼母以阴风卷走,直冲青冥。 好在孙悟空打水的速度极快,回来时刚好看到阴风远去,又见巨石旁没了师父身影,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個筋斗云便向阴风疾追而去。 以阴风挟裹着三藏的鬼母,很快便发现了被追踪的事实,心念转动间,九道孩童阴魂迅速自其体内飞出,厉啸着划过虚空,激射向筋斗云上的猴子。 “呔!” 孙悟空眼中金光一闪,挥舞着金箍棒不断挥打,顷刻间将所有阴魂全部打散,高喝道:“妖怪,放了我师父!” 眼见他们间的距离竟不断缩短,鬼母大惊失色,立即遁入山地内,直奔冥界而去。 只是孙悟空也不缺遁地本领,紧跟着追入大地深处,一头穿过阴阳两界的屏障,由此坠入冥界。 奔行中,鬼母不断回头张望,心底暗自叫苦。 她没想到这臭猴子回来这么快,更没想到这臭猴子追踪的速度同样远超想象。 而这两种情况,又带来了一個更加麻烦的连锁反应:甩不掉对方的话,她还怎么将唐玄奘带回血海? 换言之,她当着孙悟空的面将唐玄奘带回血海,这不纯粹是给佛界,天界,冥界三界共同向血海发难的理由吗? 正因如此,即便是来到冥界了,她也不敢直接往血海方向奔驰,好在生死极速间,脑海中倏而闪过一道灵光,却是想起了闻名冥界的背阴山! 在别的地方她甩不开这猴子,可一旦进了背阴山,还怕无法甩掉一位追踪者吗? 与此同时,天波旬与毗湿奴也发现了其余二魔王的行为,盛怒之余,迅速转身赶往血海,准备在血海入口截停鬼母。 山头上,看着携怒而去的两大魔王,爱念悄悄分出一道化身,直奔酆都城而去。 如果说出卖天波旬对她来说有些压力的话,那么出卖大梵天与湿婆对她来说压根不叫事儿…… 冥界。 一番生死时速下,鬼母终于成功逃入了背阴山,咻的一声钻进一个洞口内。 孙悟空紧随而来,施展神眼,扫视向云雾缭绕的阴山,却压根看不清其内部构造,更别说寻人了。 沉吟片刻,为防止那妖灵偷偷带着师父离开,他以金箍棒作笔,以背阴山为中心,直接画了一个闪耀着淡淡金光的圆圈,彻底隔绝内外进出。 许多准备进入背阴山,或者是走出背阴山的魂灵发现这种情况后,立即找到孙悟空,要求他打开封印。 而对于这些要求,孙悟空并无妥协想法,反倒是报出自己名号,让那些因情绪过于激动准备动手的家伙们,好好冷静冷静。 不久后,自佛天两界返回酆都的兄妹俩也收到了消息,诧异之余,对孙悟空的印象中也多出了一枚靠谱标签。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若非是孙悟空咬住了鬼母身影,任由对方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唐玄奘送入血海,那么这和尚是别想再出来了。 相反,将鬼母拘禁在背阴山内,对于他们天佛冥三方联盟来说,还算是可以接受的结果。 是夜。 秦尧,杨婵,五方揭谛,四值功曹,六丁六甲,十八珈蓝,以及被佛祖派出的舍利弗罗,代表天庭的天奴等人齐聚于背阴山前,与孙悟空一起注视向黑雾缭绕的恢弘山脉。 “敢问诸位,谁能将那邪祟从背阴山内找出来?” 秦尧一袭黑色长衫,手中握着一柄黑色折扇,转头扫视向一众闻名三界的神佛尊者。 众神佛缄默无言。 作为世所公认的冥界五大奇山之一,背阴山奇就奇在山,峰,岭,洞,涧无所不包,且黑雾漫漫,阴风飒飒,神魔众多,夙来是三界亡命之徒的留宿地带。 想要在这么一個地方找出两个人来,绝不是单单是拥有智慧与实力就能做得到的。 一片沉寂间,秦尧目光环视过这一张张人脸,最终定睛看向舍利弗罗:“大师也束手无策?” 舍利弗罗摇摇头,轻声说道:“此事说难也不难,只需点亮一盏灯,驱散环绕群山的黑雾,便能以神念仔细探查了。” 秦尧眉峰微扬:“大师说的灯是什么灯?” 舍利弗罗随即看向杨婵,温声回应:“宝莲灯。” 杨婵抿了抿嘴,翻手间取出宝莲灯:“二哥,我来试试吧。” 秦尧失笑:“也罢,那就辛苦三妹了。” “没事~” 杨婵缓缓飞起,最终与山峦平齐,冲着前方黑雾举起手中宝莲灯。 道道七彩神光登时从碧玉般的神灯内闪耀而出,接近黑雾时,瞬间便将黑雾炼化了,由此导致黑雾不断消融,直至彻底消失。 这时,众神佛纷纷放出神念,地毯式搜索着整座背阴山,仅仅是半炷香后,便在山岭间的一座斑驳木塔内,发现了挟持着唐玄奘的九子鬼母。 “妖孽,速速将唐玄奘放出来!” 众神纷纷瞬移而至,六丁六甲同时向木塔高喝道。 阴月下,木塔中。 九子鬼母盘膝而坐,新生的九只鬼婴则是密密麻麻的趴在唐玄奘背上,随时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你们放我离开,我便放了这和尚。” 闻言,众神下意识望向这里地位最高的秦尧,等待着他做决断。 “看我干嘛,这是需要考虑的问题吗?”秦尧询问道。 众神这才移开目光,随后六丁六甲与十八珈蓝在舍利弗罗的指挥下开始布阵,道道金色符文迅速贴附在木塔上面。 因此,九子鬼母顿时感受到了侵袭与煎熬,是以霍然转头看向唐玄奘,准确的说,是看向唐玄奘背后的阴魂鬼婴。 一只鬼婴与其目光相对,仿佛接受到了什么讯号,立即从唐玄奘皮肉间钻入其体内,剧痛令和尚忍不住惨叫出声。 “加快,再快!”木塔外,舍利弗罗轻喝道。 众佛修尽皆结跏跌坐,施展法印,口颂经文,九子鬼母全身一沉,只感觉自己像是背负了一座大山。 “既然你们并不在乎这和尚的性命,那就别怪我无情了。”九子鬼母怒喝一声,猛地挥手。 玄奘背上,九只鬼婴同时钻向其后背,将其瞬间疼晕过去,眼底却闪耀起道道魔光。 见状,杨婵终究是有些不忍心,瞬间人灯合一,转头向秦尧说道:“二哥,动用时空法则吧。” “唉……我这是帝君,还是护法啊?” 秦尧叹了口气,却也抬手施展出时空法则,而当杨婵带着宝莲灯之力,将这法则强化后,木塔内的时空顿时被禁锢了。 紧接着,秦尧抬手释放出一条法则锁链,强行破入木塔内,迅速缠绕住唐玄奘身躯,似钓鱼般将其从木塔内拉了出来。 “师父。” 孙悟空轻呼一声,立即飞身而起,在半空将紧闭双眼的和尚接在怀中。 “悟空,把他放在地上吧,以供六丁六甲与十八珈蓝驱魔。”舍利弗罗开口道。 孙悟空眨了眨眼,急忙将和尚平放在木塔前,三十名佛修迅速围着对方结跏跌坐,念经驱魔。 与此同时。 秦尧弹指一挥,释放出一条法则锁链,强行贯穿了九子鬼母身躯,继而看向杨婵。 杨婵默默颔首,抬手间收起宝莲灯,木塔内的时空禁锢迅速冰消瓦解…… “啊!!!” 当时空封禁解除后,九子鬼母登时惨叫起来,被法则锁链贯穿的身躯更是不断颤栗着。 秦尧控制着锁链将其猛地拉出木塔,禁锢于虚空中,冷冷问道:“你是血海哪位魔王的下属?” “我不知道什么血海,更不知道什么血海魔王。”九子鬼母声音颤抖的说道。 秦尧肃穆道:“若你肯交代实情,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否则,绑架玄奘的罪过,便会全落在你自己身上,那你就只能去十八层地狱中走一遭了。” 九子鬼母强忍着巨大疼痛,缓缓开口:“我现在说的便是实情,如果我将来改口了,那么一定是你们屈打成招!” 秦尧幽幽说道:“以你的实力来说,在血海内应该是仅次于四大魔王的存在吧? 苦熬数万年乃至更长时间,好不容易达到这高度了,却因为一個任务,瞬间失去一切,你不觉得可惜吗? 这样吧,如果你肯老实交代,我可以敕封你为酆都的九子鬼母,享受王侯级待遇。” “不必再说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失败了,就该认命。”九子鬼母眼中闪过一抹悲色,脸上却是坦然:“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如来佛祖到!” 突然间,伴随着一道震动十方的大喝声,神威凛凛,身躯巨大的如来佛祖,携带着迦叶与阿难两大尊者自西方而来,气度惊人,恢弘万千。 看着这和尚,孙悟空下意识握紧金箍棒,眼底闪过一抹凶光。 “拜见佛祖。”舍利弗罗及三十佛修纷纷起身鞠躬,齐声喊道。 如来微微颔首,举目望向秦尧:“帝君,此魔怪与我佛门有缘,合该是佛门护法二十诸天之一的鬼子母神;还请帝君交于我降服,带去西方极乐世界。” 秦尧挑了挑眉,笑道:“佛祖,您这早不来,晚不来,都完事了再来摘桃子,是不是太不把我当回事了?” 如来摆手道:“放眼三界,谁敢看轻了帝君?老僧也只是刚刚才感应到这件事情,于是便第一时间赶来此处。” 秦尧笑容不改,追问道:“咱们也算是老熟识了,我相信佛祖不打妄语,但架不住别人会作此想,更堵不住悠悠之口,不知佛祖何以教我?” 如来:“……” 这阴天子,真就是一点亏不吃啊! 沉吟片刻,如来低眸看向九子鬼母:“那便当她欠帝君一次如何?此番义释之恩,他日定当报答。” 秦尧摇了摇头,道:“若有朝一日,我用到了她,也就代表着我走向绝境了。” 如来默然,旋即将主动权,或者说将刀子递送至对方手中:“帝君认为如何是好?” 秦尧抬起手,竖起一根手指:“我只有一個小要求,地藏王需听从我调遣,服从我安排!” 如来:“……” 给你刀子,是让你割肉的,不是让你剜心的! 若他答应了这要求,佛门关于冥界的算计将彻底付之东流了,地藏王也属于肉包子打狗,肥了酆都。 沉默片刻,如来摇头道:“帝君找错人了,老僧无权指派这件事情,毕竟地藏王是玉帝钦封的。” 见他开始坐地还价了,秦尧紧接着说道:“不听我调遣没关系,那么听从后土娘娘调遣总没问题吧? 他现在是谁的话都不听,一心在地府发展势力,一心想要弄出个国中之国。 说实话,我已经忍很久了,不过看在您的面子上,没有针对他做出什么行动而已。” 如来嘴角一抽。 这番话,与地藏给他说的完全对不上账啊! 什么叫睁着眼睛说瞎话,脸不红,气不喘,今日算是深深的领教了。 以前作为合作者,只见到了对方的城府与机变;今日想要虎口夺食,才得见对方的犀利与老辣!(本章完) 第146章 收服地藏,月老逆天! 良久。 如来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沉声说道:“地藏王有大恒心,大意志,大誓愿,自誓必尽度六道众生,拯救诸苦,始愿成佛,老僧若以世尊之名,强行令他臣服后土,不亚于破其道心,所以……” 听着这番婉拒,秦尧知道在如来心中,九子鬼母并不值这個价钱,若自己坚持的话,那么如来大概率会放弃引渡九子鬼母。 想到这里,在如来故作迟疑时,他立即接话道:“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剥削朋友,或者说剥削盟友,而是合作共赢。若地藏王肯服从后土娘娘的意志,那么酆都甘愿尊佛崇道。” 如来眼皮猛地一跳。 尊佛崇道…… 这对他来说诱惑并不小。 当然,诱惑最大的自然是独尊佛门,一如汉朝时期的独尊儒术。 但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后土也就罢了,杨戬身上的道门痕迹几乎深入命理,甚至是立身之本,能够说出尊佛崇道这句话,便已经是极限了。 “这样吧,我去找地藏王谈谈,看他是什么意思。”未几,如来温声说道。 秦尧笑着开口:“佛祖请便……” 话音刚落,如来便瞬间消失在背阴山上空,随他一起来的迦叶与阿难却留了下来,眼观鼻,鼻观心,静静等待着佛祖归来。 木塔前。 九子鬼母心中情绪说不出的复杂。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件货物,或者说是猎人打到的猎物,猎人正在拿她与买家议价。 这种情况无疑是将她的尊严丢在地上,狠狠磨擦一番后,又重重踩了两脚。毕竟诚如那杨戬所说,即便是在血海内,她也不是什么小角色,而是仅次于四大魔王的高等存在。 但是,她又不敢阻止这场交易进行,甚至只能期盼能够交易成功。 从现实来说,在不出卖血海的情况下,成为佛门的二十诸天,总好过在十八重地狱中受尽煎熬! 只不过…… 如果地藏王答应了这条件,那么酆都与地藏王代表的世尊一脉,将会产生利益上的深度绑定,酆都也将得到世尊一脉,至少是地藏王的全力护持,自己只怕是没希望报仇雪恨了。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心头浮现出无数想法时,如来带着地藏王回来了,站在她身旁,直面那位可怕的酆都帝君…… “佛祖,地藏,二位谈的如何?”秦尧目光扫视过这两张面庞,概因看不出任何情绪外露,所以便开门见山地问道。 地藏双手合十,低声说道:“贫僧愿听从后土娘娘调遣,护持酆都,但因为需要将精力都用在度化阴魂上,所以没办法听从宣召。” 秦尧沉吟不语,现场氛围顿时凝重起来,作为交易物的九子鬼母更是心惊肉跳。 “不行。” 一片沉寂间,秦尧缓缓说道。 地藏嘴里发苦,转头看向佛祖。 这都不行,那他真没办法妥协了。 如来也有些气闷,可就在他准备开口之际,秦尧又突然笑了起来,轻声说道:“想要听调不听宣,自然要付出相应代价。这代价便是,地藏王传法需配合酆都行政,且接受酆都监督。” 地藏:“……” 如来:“……” 相比较于一开始的狮子大开口,这要求无疑是小了很多,但同样是无法忽视的关键问题。 配合,监督。 这四个轻飘飘的字,却会成为套在地藏王脖颈上的两个枷锁。 是要听调不听宣,还是要两大枷锁,这是摆在他们面前的新问题。 “地藏,你来决定吧。” 静默许久后,如来低声说道。 地藏:“……” 让他来决定,本身就带有强烈倾向。毕竟如果拒绝的话,作为世尊的如来更好开口。 “罢了……贫僧出身佛门,自当要回馈佛门。” 少倾,地藏抬头看了眼仍旧被锁链禁锢的九子鬼母,无奈地叹了口气。 其实早在单独交谈时,佛祖便告诉他了二十诸天的含义。 简单来说,所谓的二十诸天,即为守护佛门的二十位护教法神,待佛劫来临之时,这二十诸天便是撑起佛门的二十根柱子,是为谋万世之布局,体现出了如来的深远思虑。 话说回来,过去他地藏若无佛门,便没有今日;将来若无佛门支持,他连董仲舒都做不了,只能做酆都帝君门下走狗。 因此,他只能委屈一下自己,从而顾全佛门大局。当然,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也相当于在地府内打开了新局面,未来至少不会像过去那么艰难了,也算是聊以慰藉。 木塔前。 秦尧呵呵一笑,抬手间收回禁锢九子鬼母的法则锁链:“如此甚好,皆大欢喜。” 九子鬼母:“……” 此时此刻,她环目四顾,发现能笑出来的,只有这位帝君而已。 你管这叫皆大欢喜? 你名字叫“皆大”啊!!! 不多时。 如来带走了迦叶,阿难,舍利弗罗,九子鬼母。孙悟空接走了仍旧昏迷的唐三藏,一众护法神则是追随者师徒二人折返向阳间。 而天奴很清楚杨戬看自己不顺眼,于是紧跟着众人跑了,以至于转眼间,木塔前便只剩下了秦尧,杨婵,以及地藏三人。 “阿弥陀佛,从此以后,还请帝君多多指教。” 地藏默默收回遥望目光,一脸微笑地向秦尧说道。 秦尧温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十分不甘,觉得是自己受了委屈。 可你看看儒家现状,若无董仲舒的改变,儒家又怎么可能从诸子百家之中脱颖而出,成为万世读书人共同追寻的大道? 是其他学阀不够好,还是其他学阀出现了人才断层?” 地藏轻轻吁出一口浊气:“道理我都懂,所以心底对帝君并无丝毫怨憎。” 秦尧笑了笑,冲着对方抬起手掌:“前路漫漫,仍旧布满荆棘与困难,希望我们能同心协力,共克万难。” 地藏抬手与其握在一起,认真说道:“同心协力,共克万难。” 至此。 地藏与酆都彻底完成了利益绑定,天庭方面的分化策略瞬间破灭,甚至是为酆都的势力版图送上了一块拼图…… 万里之外。 幽冥血海。 平静无波的血海之上,大梵天与毗湿奴默默承受着天波旬和湿婆的指责,无论这二位说的话多么难听,全程没有半句反驳。 看着静默无言的两大魔王,天波旬与湿婆也很无奈,骂也骂累了,只好带着各自属下离开血海,重返阳间,打算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其他机会劫掠唐僧。 而在他们这群人一股风似得离开后,低着脑袋的大梵天与毗湿奴也终于把头抬了起来,面面相觑,共同叹了口气。 “主上~” 不远处,遥望着天波旬与湿婆率队离开,魔童带着一股血煞之气迅速来到大梵天面前,躬身拜道。 “世事无常,你没抢到唐玄奘,现在看来反而成了一件好事儿。”大梵天凝视着对方丑陋的面孔,不无感慨地说道。 毗湿奴脸颊狠狠抽搐了一下:“请梵天神随我一起改头换面,前往酆都抢回鬼母!” 如果被捉的只是一名普通下属,他就当是认栽了,敢下场自然得输得起。 可问题是,九子鬼母乃是他毗湿奴座下第一主将,能坐上这位子的,都有一定的不可取代性。 因此他没办法认栽,更不愿接受这结果! “鬼母已经不再酆都了。” 这时,就在大梵天构思着拒绝理由时,魔童忽然说道。 毗湿奴愣了一下,询问说:“不在酆都?杨戬把她关哪里去了?” 魔童脸上闪过一抹悲色,低声说道:“我亲眼所见,杨戬把她卖给佛门了,从而换取了地藏一脉的全力支持。” 毗湿奴:“……” 大梵天:“……” 半晌,毗湿奴大怒,周围顿时掀起万丈狂澜:“杨戬,我与你不共戴天!!!”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堂堂酆都帝君,竟干出了这种邪恶勾当。 大梵天张了张嘴,却也不知该劝些什么。 毕竟痛失主将的不是他,现在无论怎么劝都像是在说风凉话…… 人间。 长岭古林,山神庙宇。 野山神护持着一盏青灯,遥望着盘坐在自己神像前的红袍老仙,私下想象着如何再要点好处…… 他本是这古林中一尊快要消亡的山神,不曾想临死之际幸遇贵人,赶上了上仙借宿,于是便得了些好处,增了些寿元。 但他也明白,这好处只是借宿费,待对方离开后,自己恐怕又要恢复等死的状态了,唯一的希望便是,攀上这好不容易遇到的高枝儿,借此谋取造化。 正当他绞尽脑汁的想着这问题时,红袍老仙猛地睁开双眼,喃喃说道:“不对劲……” “上仙,什么不对劲?” 山神连忙提着青灯颠颠地跑到对方跟前,一脸谄媚地问道。 红袍老仙仿佛自语般说道:“我最近总是在想一個女人,最初只是回味她做的月饼,后来这思念便由月饼转变成了人,最近这两天尤其严重,几乎一闭眼,就能看到对方笑语嫣然的脸庞。” 山神陪着小心说道:“您是爱上她了?” 红袍老仙面色微怔,旋即神情剧变,连忙内视己身,结果无论他怎么查看,都找不出任何端倪。 山神眨了眨眼,只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顿时不敢再言语。 “奇怪,太奇怪了,不行,我得去找她问一问。” 红袍老仙骤然从蒲团上站了起来,一脸慌乱地说道。 而这张难掩慌乱的脸,赫然便是柴道煌…… 山神忙道:“上仙,我来为您提灯开路吧。” “不必,我去的地方,你去不了。”柴道煌摆了摆手,登时化作一道红光,瞬间消失于庙宇内。 见此情况,山神忍不住打了自己一個嘴巴子,带着满腔悔恨嘟囔道:“让你多嘴,让你多嘴,现在好了,造化让你自己给说没了……” 许久后。 一袭大红袍的柴道煌隐身匿气,悄悄来到冥府推勘司内,在整個司衙内迅速转了两圈,竟是没能找到沈玥踪影。 随后,他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推勘司官舍内,却仍旧没有看到对方。 这时他便有些慌了,不过还能在心里安慰自己:或许是喂给杨戬的情蛊虫起效了,沈玥正与对方在一起。 当然,帝宫他是万万不敢去的。以他现在与杨戬的关系来说,潜入酆都城内就很冒险了,再往帝宫跑就纯粹是作死了。 但问题是,他在推勘司内待了整整三天,始终没有找到沈玥身影。 无奈之下,只好冒充其他司衙中的官吏,混进推勘司衙门中套话,得到的消息却是沈玥已经从推勘司离职了,至于去哪了,无人得知。 没办法,他只能来到帝宫外,远远注视着帝宫大门,期望可以看到沈玥身影,同时内心浮现出阵阵焦急情绪。 可结果却是,他蹲守了整整二十一天,从头到尾都没见过对方。 一個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柴道煌不可避免的因此饱受心理煎熬,犹如身处无间地狱。 最终,他取出自己身上的所有积蓄,买通了一名帝宫护卫,从对方口中得知,沈玥也不在宫中,甚至是很久都没见过她了。 追查到这里,柴道煌便确认沈玥的确失踪了,只是不知她是因为身份暴露被杨戬秘密处置了,还是因为出了什么意外直接不见了。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对他来说都不啻于灭顶之灾! 事实上,从始至终他都很清楚自己在瑶池的价值是什么,而随着沈玥的消失,自己的价值也随着烟消云散。 在这种情况下重返瑶池,王母又岂会放过自己? 念及此处,柴道煌更加痛苦了。 内心之煎熬,不足为外人道也…… 天庭。 瑶池。 王母等的也很心焦,同时对柴道煌有了深深的意见。 这老家伙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便对自己失去了敬畏之心,也不时时上天汇报情况了,每次都得自己派人去找他,关键是他还给不出一个好结果。 从天明等到天黑,临睡之时,王母气的猛地翻坐起来,换上金色盛装,开门大喝:“天奴何在?” “娘娘,小的在此。” 庭院内,站着睡觉的天奴骤然睁开眼眸,一路小跑的赶了过来,跪地叩首。 “起来吧。”王母挥了挥手,道:“你马上去把柴道煌给我找回来,本宫已经没有耐心了!”(本章完) 第147章 魔女:我们需要您的支持~ 旭日东升,金光铺满整座天宫,明亮且温暖,却没有丝毫刺目与灼热的感觉,显然是得到了某种控制。 王母脸上化着淡妆,身上披着金色华服,在八公主陪伴下来到瑶池仙台处,只见天奴与千里眼,顺风耳并排站在御座石台下方,好似早已等待多时…… “天奴,昨晚本宫不是差你去找柴道煌吗?你怎么在这儿站着呢,柴道煌何在?”骤然停步于三神面前,王母沉声问道。 “嘭。” 闻言,天奴双腿一软,重重跪在地上:“启禀娘娘,柴道煌失踪了!适才我请千里眼与顺风耳在三界内查看其行踪,却也没找到其踪影。” 王母:“……” 原本还算明媚的心情在这一刻彻底崩坏,甚至有一股无名怒火从心间发出,直冲头顶,令其面色顿时阴沉起来。 “千里眼,顺风耳,连你们都找不到柴道煌?” “娘娘明鉴,但凡是他没有隐匿起自身气息,即便是被关押在幽冥十八重地狱之内,我们哥俩也能捕捉到他身影。可现在的情况是,他在这三界内再无气息存在,就像是蒸发了一样。”千里眼恭敬地回应说。 王母默默吸了一口气,道:“酆都那边是什么情况?” 顺风耳道:“整個酆都城内都无人讨论有关于柴道煌的事情,他的消失,应该与酆都无关。” 王母玉面上怒容一闪而逝:“你的意思是,他是自己藏起来了?” 顺风耳点点头:“大抵如是。” 听到这里,王母立即意识到,应该是沈玥出事了,柴道煌自认为失去了在瑶池的价值,所以给自己玩起了失踪,以免自己找他麻烦,甚至于要求他偿还成本消耗。 “顺风耳,你马上给本宫听一听,酆都城内还有没有一个叫沈玥的人,或者说,有没有人提起沈玥这名字。” “喏。” 半晌。 顺风耳收了自身神通,低声说道:“娘娘,整整一個时辰之内,酆都中无人谈及沈玥姓名。” 王母默默吸了一口气,竭力控制着几乎要爆开的忿怒情绪,厉声说道:“天奴,你速去司法天神府,宣召帝释天来见我。” “喏。” 天奴迅速从地面上爬了起来,缩地成寸,迅速走出瑶池。 “娘娘若无其他吩咐,我们哥俩就先去忙了。”看到这一幕后,千里眼陪着小心说道。 王母挥了挥手:“去吧。对了,今日之事,本宫不希望传出去。” “我们明白。”两大天神异口同声地回应,旋即脚步同频的退出瑶池。 仙台上,八公主抿了抿嘴,偷偷打量着母亲面色,轻声安慰道:“母后消消气,凡事有利便有弊,即便是一件坏事儿,如若是能处理好的话,或许也能因祸得福。” 王母转头注视向她眼眸,道:“你倒是挺会安慰人的,在八姐妹之中,嘴巴最甜。” 八公主微微一笑,温声说道:“我只是阐述了一個事实而已,母后现在是三界第一人,掌控着整个天庭的所有资源,只要能用对人,不愁无法变坏事为好事。” “用对人……” 王母眯起眼眸,忽而问道:“你看出了什么?” 八公主低眉垂目地说道:“我看出了母后准备重用帝释天了。” 王母道:“你认为如何?” “我在史书中学会了一句古语,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八公主说道。 王母眼中闪过一抹狐疑,道:“我怎么觉得,你是假借安慰,故意离间我与血海的关系?” 八公主脸上闪过一抹诧然:“母后为何会这么想?” “真不是?”王母确认说。 八公主当即抬手咒誓:“真不是,若我有半句虚言……” “行啦,别动不动的就发誓。”王母打断说:“八儿,你要记住,你是从为娘肚子里出来的,我们母女才应该一条心!” 八公主点点头,望着脚尖说道:“我当然知道,请母后放心……” “臣,司法天神帝释天,拜见娘娘。” 转眼间,帝释天在天奴带领下踏入瑶池,进入仙台的一瞬间立即躬身行礼,腰身丝滑。 王母俯视着这相貌异于常人的阿修罗尊者,沉声说道:“帝释天,你去帮本宫抓一个人。” 帝释天昂首问道:“敢问娘娘让我抓什么人?” 王母眼中闪过一抹杀机,冷肃道:“柴道煌!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冥界。 帝宫内,白虎堂。 正批阅奏折的秦尧忽而笔锋一顿,缓缓抬头,便见一道血影如影子般贴地而来,随即在他桌案前人立而起,变幻成一道魔女身影…… “血海对唐僧又要有新动作了?” “不是。”爱念残魂所化的魔女摇摇头,低声说道:“与唐僧无关,是血海内部的事情。” 秦尧诧然:“你们内部怎么了?” 魔女轻声道:“日前,一個叫柴道煌的神仙投了血海,教主亲自接待后,将其敕封为毗湿奴的新主将。” 秦尧:“……” 妈的。 柴道煌这是叛天了? 随后,他立即想通了其中关键,甚至是想到了柴道煌是怎么搭上的血海这条线。 在当初逄蒙跳的最欢的时候,柴道煌曾与对方公事过,共同的敌人便是自己。 也大概是在那个时候,逄蒙带着对方去过血海吧。 现如今,随着沈玥的消失,柴道煌失去了最后一张底牌,天庭是肯定回不去了,于是血海便成为了一個选择。 只不过…… 在秦尧看来,这却是一步臭棋。 柴道煌从过去到现在都不明白,也拎不清自己的立身之本是什么,来自天庭的红喜神能够被公认成媒神,但来自血海的红喜神,即便是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也很难获得人族认可。 也就是说,柴道煌这是自己要往深渊跳,将来如果跳不回来的话,天道便不可能再对他进行庇护,届时便如同逄蒙一样,退场即死亡! “帝君~” 就在他下意识沉思着这件事情时,魔女突然向前连迈两步,带着几分媚惑的轻唤道。 秦尧迅速回过神来,面色平静地说道:“好好说话。” 魔女舔舐了一下嘴唇,轻声说道:“从秘传唐僧遇险一事,到如今秘传血海机密,我也算是忠于职守,兢兢业业吧?” 秦尧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玩味神色:“你想表达什么?” 魔女道:“赏罚分明,方得始终。我每次过来都是冒着巨大风险的,所以您看……” “你想要什么奖赏?”秦尧直接问道。 魔女注视着他眼眸道:“我们三姐妹,想要得到帝君的扶持。” “扶持?”秦尧道:“具体说说。” 魔女再度上前几步,几乎来到了桌案前,低声说道: “血海之中,除了湿婆之外,我父亲天波旬以及其余两大魔王,大梵天与毗湿奴尽皆妻妾成群,以至于子嗣众多。 放眼整个高层,仅仅是太子与公主便高达两百多位,我们三姐妹在其中也就是容貌比较优异,其他资源都处于劣势。 所以,我们需要名望与灵能支持。” 秦尧说道:“灵能我可以给,但名望……” “关于这一点,我们三姐妹已经想好了。”魔女道:“只要帝君肯配合,就一定没问题。” 秦尧饶有兴趣地问道:“如何配合?” “我们准备从拯救女性阿修罗方面入手,成立一个救世会,吸纳每一位被救出来的女性阿修罗入会,然后利用其美貌与影响力,进行更多层面的收割。”魔女传音道:“但是,这需要您的支持,否则我们做不了。” 秦尧缓缓说道:“搞这么大,风险性……” 魔女突然紧张起来,忙道:“风险越大,收益越高。如今我们三姐妹只能给您打打小报告,可若是将来掌控了实权……您还操控着我们的性命呢。” “看来你们是下定决心了。”秦尧道。 魔女诚挚说道:“唯有权力,才能让活着更有尊严。” 秦尧陷入沉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轻缓而富有节奏的敲击声,同时宛如鼓点般敲响在魔女心底,令其心神高高提起,愈发紧张。 事实上,她之所以拥有如此强大的主动性,连柴道煌加入血海都要冒险来传话,为的便是获得酆都全力支持。 如今酆都在后土的默许下,占据了冥界最为精粹的各种资源,无论是灵矿,药田,以及各种隐性收入,都是血海不能比肩的。 因此若能得到酆都支持,她们救世会组织便能在血海不断发育,不断庞大,当救世会强大到一定程度后,她们三大魔女便能成为四大魔王之下的第三梯队,甚至是……魔王替补! 毕竟随着血海与外界的联系愈发频繁,且参与进了取经这种历史级事件之中,谁知道哪位魔王会不会在哪一天,突然陨落~ 良久后。 秦尧骤然停下了叩击动作,轻轻呼出一口气:“小心点,你们比我更清楚冥河教主的恐怖。” 魔女大喜,仿若无骨般跪俯在地:“多谢帝君。” 秦尧挥了挥手:“明日这個时候再来找我,我会安排人专门负责这件事情。” 魔女重重颔首,旋即迅速消散在空中…… “来人!” 片刻后,秦尧轻喝一声。 “帝君。”话音刚落,一名阴神便闪现在白虎堂前,单膝跪地。 “你去太尉府走一趟,将康太尉请来。”秦尧吩咐道。 这种级别的机密要事,即便是如今已经磨合出来的石矶也无法令他放心。 换言之,只有梅山六怪这种可以托付性命的兄弟,才能担当重任。 而在梅山六怪之中,心思最为缜密,办事最为牢靠稳妥的,自然是梅山老大康安裕了,因此秦尧准备将整個“扶持代理人”的项目都交给他来执行! 血海内。 宫殿中。 毗湿奴坐在一张石座上,静静注视着面前的柴道煌。 柴道煌眼观鼻,鼻观心,默默接受着新上司的审视。 “我不喜欢说废话,更不喜欢试探来,试探去。” 许久后,毗湿奴率先说道:“教主指定你做我的主将,在我看来,除了安抚我心灵,防止我一时激愤之下去佛界作乱外,你也应该有一些过人之处。直说吧,你最大的能力是什么?” 柴道煌轻声说道:“教主接见我时,为我整合一生所学,创造出来了一门名为‘同心咒’的神通。 但凡是施咒成功,那么我想让谁爱上谁,谁就会爱上谁。 同时,也能利用同心咒操控一个人的神魂,令其全心全意的服从我,甚至是愿意为我发动自杀性进攻。” 毗湿奴脸上闪过一抹诧然,沉吟道:“你这侧重……有点意思。” 柴道煌低声说道:“这或许便是天命吧。” “天命?”毗湿奴失笑:“口气是不是大了点?” 柴道煌认真说道:“我见过道祖,身上有道祖钦封的红喜神神位。” 毗湿奴讶然:“真的?” “千真万确。” 柴道煌满脸严肃地说着,心底却幽幽一叹。 他都不好意思说,道祖还赐给了自己三件法宝,否则得知自己又将法宝丢了后,毗湿奴便不会因此而重视自己了。 “不曾想你竟有这种机缘,难怪教主愿意为你整合一生所学,创立神通。”这时,毗湿奴不无羡慕的说道。 放眼整個血海,唯有教主见过道祖,即便是他们四大魔王也没这福分。 柴道煌干笑一声,基于心虚,倒也不敢多说什么。 “毗湿奴师兄,帝释天求见。”突然间,宫殿外响起一道浑厚声音。 柴道煌面色微僵,下意识说道:“主上,我需要不需要回避一下?” 毗湿奴摆手道:“作为我的主将,你无需回避任何人,更无需隐姓埋名生活。 即便是被王母知道了又如何,现在是她主动想要与血海合作,可不是血海非她不可。” 看着这位新上司霸气外露的样子,柴道煌心中大定,只感觉自己这次选对了。 就该选这种上古势力,至少不怕事,更不怕天庭…… 与此同时。 天庭内。 王母正于瑶池内与众仙官议事,倏而间,一股莫名的威压出现在仙台上,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一道身穿金黄色龙袍身影,就这么出现在所有人眼前,气息巍峨如神山,令众仙官纷纷跪倒在地,同时也令王母心脏发颤…… 这才过去多久。 他怎么就结束出关了?!(本章完) 第148章 ‘不知好歹’的杨天佑! “拜见陛下。”少倾,以王母为首,众仙神纷纷躬身唱喏。 玉帝面带微笑,抬手道:“都起来吧。” “谢陛下。” 众仙异口同声的道谢,随即王母站直腰身,而其余神仙则是结束跪礼,束手而立。 “娘娘,朕闭关的这段时间,三界没出什么大事吧?”龙行虎步般来到御座右侧前,玉帝转身问道。 王母立即跪倒在他面前,低头说道:“请陛下恕罪,臣妾做了一件有损天庭威严的事情,目前正在竭力弥补。” 玉帝缓缓眯起眼眸,询问道:“你做了何事?” “彼时陛下闭关后,冥界之主后土提调巫兵而来,质问天庭为何插手她冥界政务,敕封地藏为王。 臣妾为防止天冥二界大战,致使三界不宁,只好答应在我执政三界时,天庭不再插手有关于冥界的任何内政。”王母避重就轻地说道。 玉帝很清楚她是在避重就轻,但有关于这件事情,当初他做的也不光采,面对气势汹汹而来的后土,直接就以闭关为由跑路了,如今又岂能因此严惩王母? 只不过为了面子考虑,该演的时候,还是要演一下的,因此他装作气愤的模样,厉声说道:“你就是太软弱了,我天庭何惧与冥界一战?就算是打的三界不宁又如何,只要我们是正义的,就无惧一切武力胁迫!” 见他只发泄情绪,不说有关于惩罚的事情,王母便也配合着他表演,很快便将这件事情“演”了过去,随后的气氛便渐渐缓和下来,玉帝更是挥退众仙,表示要和王母单独说话。 转眼间,众仙结伴退去,王母本想问一句陛下为何这么早便出关的,但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总感觉有些不太合适。 而在此时,玉帝却幽幽一叹,轻声问道:“娘娘,你说朕以前是不是太刚愎自用了?这些天来我独坐幽室,回顾以往,思索万千,感觉很多事情确实做的有些冲动……” 王母面色微变,当即说道:“陛下多虑了,您当初不是冲动,而是在维护天庭颜面,维护三界之主的颜面。” 玉帝微微一顿,道:“这倒是……不过,我不止一次的在想,如果维护的手段不那么酷烈,结果会不会有所不同。比如说,杨戬会不会为朕所用。” 王母:“……” 果然,哪怕是玉帝也不能太闲,空闲多了,就容易多想,想多了心就容易乱。 沉默片刻,王母轻声说道:“杨戬头生反骨,必定不可为陛下所用。” 玉帝摆了摆手:“那他为何能够为后土所用?在杨戬的帮助下,冥界酆都,如今竟有了赶超天庭的趋势。” 王母坚定地说道:“他也不是臣服了后土,只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你说,我与他还没有机会互相利用?日前我又去了一趟紫霄宫,旁敲侧击的向道祖打听有关于圣人的事情。道祖明确告诉我,因为封神之战的前车之鉴,他要求诸圣非必要不得重返三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王母目光骤然一亮:“意味着天庭可以收权了!” 在诸圣时代中,天庭无疑是最尴尬的存在,圣教弟子们都能不将天条放眼里,肆意妄为。 如今诸圣非必要不能重返三界,对于天庭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玉帝微微颔首:“没错,这是收权的黄金时期。但诸圣隐退,也会令那些原本在圣教光芒之下,黯淡无光的上古势力重见天日。 他们固然无法威胁中央天宫的统治权,却能划土自治,必然是群龙并起的格局。 若能联手杨戬,便无需担心三界内出现无数自治地区。” 王母若有所思,但对此并不抱有任何期望。 他们曾经做了太多太多势不两立的事情,除非是遇到生死危机,否则只是为了应对危机的话,绝无合作可能。 只不过,她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面反对玉帝。否则将来万一三界出现无数自治地区,以玉帝的性格来说,必定会再度想起,如果能成功联手杨戬,是不是就能黜落群龙! “那陛下的意思是?” 未几,她轻声引导道。 玉帝抿了抿嘴,道:“马上就要八月十五了,朕想请瑶姬一家上天。” 王母眉峰微蹙:“陛下不可,您这么做,不相当于在变相支持神仙动情吗?我很理解您的想法,可您可千万别忘了天规。” 玉帝沉思片刻,道:“也罢,他们不能上来,朕下去便是。先给杨府发个请柬,张百忍请他们于八月十五至张家湾赴宴。” 王母微微松了口气,暗道:“如此一来,无论事情的结局如何,都能将影响降至最低了……” 隔日。 华山杨府。 瑶姬坐在院中石亭内刺绣,杨天佑脖子上扛着亲孙女,在院里跑来跑去,直逗得小家伙哈哈大笑,祖孙间的隔辈亲尽显无疑。 “敢问……这里是瑶姬仙子家中吗?” 忽然,一名身穿青衣,头戴小帽,看起来一副小厮形象的男子出现在大门口,躬身问道。 肩上扛着孙女的杨天佑骤然停下脚步,微微颔首:“这里是瑶姬家,你是?” 青衣男子急忙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谦逊地开口:“小人是张家湾张百忍家中小厮,特奉家主之命,前来贵府递送请柬。” “张百忍?”杨天佑心中一惊,身躯顿时绷紧。 “爷,张百忍是谁啊?”小女孩好奇地问道。 杨天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复这问题。 便在此时,瑶姬闪现至小厮面前,注视着对方眼眸道:“这是什么请柬?” 小厮回应说:“好像是邀请瑶姬仙子八月十五前去张家湾赴宴,其余事情我就不清楚了,请仙子看一下书信吧。” 瑶姬咬了咬嘴唇,正欲抬手接过请柬,身后的杨天佑突然喊道:“娘子!” 瑶姬手掌一顿,转头望去。 杨天佑面带微笑地看着他,温声说道:“咱们做长辈的,没本事给儿女遮风挡雨也就罢了,就不要给他们带来任何困扰吧?” 瑶姬默默吸了一口气,缓缓收回手掌,抬头冲着小厮说道:“麻烦你回去告诉你家主人,我们现在什么事情都不想再参与了,只想在华山带孩子。” 小厮:“……” “杨天佑啊杨天佑,真是不知好歹!” 半晌,张家湾,张府内,一身便衣的玉帝在听小厮说完所见所闻后,气的一巴掌将身旁桌案拍成粉末,周身释放出极其可怕的威压。 同样是一身便衣的王母端坐于他身旁,轻声说道:“杨天佑,终究是姓杨啊。” 玉帝冷哼一声:“摆驾,回宫!” 不久后。 帝后一起回到仍旧略显寒酸的瑶池内,刚刚走至仙台前,便见两人并肩站在仙台外,在看到他们身影后,连忙跪倒在地,大礼参拜。 “他们是?” 玉帝转头向王母问道。 王母深深看了眼其中一人,眼底闪过一抹厉色,不过在回头望向玉帝的瞬间,眼中又盛满温柔笑意:“启禀陛下,他们是司法天神帝释天,以及月下老人柴道煌。” 玉帝诧然:“司法天神不是逄蒙吗?” 无论柴道煌还是帝释天,都是在他闭关后才上天的,因此他只记得上一任的司法天神逄蒙! 王母轻轻呼出一口气,道:“逄蒙已死,帝释天是他的继任者。” “逄蒙是怎么死的,什么人敢杀天庭的司法天神?”玉帝眉头一竖,冷冷问道。 王母苦笑道:“除了地府的那位,谁还有这么大胆子?” 玉帝:“……” 许久后,玉帝转头看向帝释天:“杨戬杀了上任司法天神,你能将其缉拿归案吗?” 帝释天:“……” 看着他一脸错愕的模样,玉帝便知道了答案,叹道:“天庭如今最缺乏的,便是能够与杨戬势均力敌的神将啊。” 王母无比赞同地说道:“陛下所言甚是。” 玉帝微微一顿,又道:“朕准备在三界范围内微服私访,寻找一位能够与杨戬势均力敌的神将。在此期间,天庭政务还是继续交给娘娘来处理吧。” 闻言,王母且惊且喜。 惊的是,假如玉帝真找来一尊有能耐的神将,对自己来说好坏难料。 喜的自然是玉帝走后,自己又能恢复大权独揽的状态了,不用再伏低做小…… 不久后,变了副模样的玉帝悄悄走出瑶池,径直落向人间。 王母则是重新坐回御座右侧,凝视向跪在自己面前的柴道煌:“月老,你说本宫该如何处置你?” 话音刚落,帝释天突然躬身拜求:“请娘娘从轻发落。” 王母微怔,一脸愕然。 与此同时。 冥界帝宫内,秦尧看着哪吒递送过来的孩子,同样是一脸愕然。 “大哥,你看这小家伙可不可爱?” 扎着丸子头,一身莲花甲,本身就软萌可爱的哪吒笑着问道。 秦尧终于回过神来,脸上的愕然迅速转变成好奇:“兄弟,你从哪抱来的这孩子?” 哪吒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道:“从法场,那群刽子手太不是东西了,杀大人也就杀了,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也要杀了。” 秦尧:“???” 片刻后,他突然反应过来:“天庭法场?” 哪吒颔首道:“对啊,人间法场我也不关注啊。” 秦尧:“……” 好嘛。 这意思是,天庭法场是你三太子的重点关注场所? “天庭为什么要杀她父母?”确认这孩子是個女孩后,秦尧紧接着问道。 哪吒道:“这事还与你有关。” 秦尧蓦然瞪大了双眼:“你别乱说啊,我可没乱性。” 哪吒顿时哭笑不得:“谁说你乱性了……这孩子的母亲是個仙女,父亲是個凡人,说白了,又是一個思凡的案例。 不过天庭方面好似吸纳了有关于你的经验,连这么小的孩子都要痛下杀手,防止将来再成气候,回头给父母报仇雪恨。” 秦尧:“……” 原来是这个有关啊。 吓他一跳。 不过这也不能说吸取了他的教训吧? 毕竟从一开始,玉帝的意思便是灭杨家满门,不是只杀杨天佑一人,与这情况一般无二。 当然,这就没必要争论了,没什么意义…… “那她父母呢?”少倾,秦尧追问说。 哪吒叹了口气,道:“我去晚了一步,她父母都惨死在斩仙台了。” 对此,秦尧也很无奈。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死的,作为酆都帝君的他,还能帮忙找一下阴魂所在。 可死在斩仙台的生灵,全都是灰飞烟灭,根本就没有找回的可能了。 “大哥,这么多年了,你既不成婚,又不生子,不如就收养了她吧。”哪吒突然嬉皮笑脸地说道。 秦尧没好气地说道:“别瞎整,你怎么不收养她?” 哪吒眨了眨眼:“看不出来吗?我自己还是个孩子啊!” “玩去吧你,一千好几百岁的孩子?”秦尧挥手道。 哪吒拽了拽秦尧的袖子,祈求道:“大哥,你就帮我想想办法嘛,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她若是一个普通女婴也就罢了,问题是她在天庭是罪血啊。 我总不能将其随便交给一个凡人,等天兵下凡,给一家人带来伤痛吧?” 闻言,秦尧无奈地说道:“放下吧,放下吧,我看看将其送给谁寄养。” 哪吒大喜,连忙将安安静静的小家伙放在帝君御案上:“大哥,多谢,多谢。” 秦尧敲了敲他脑袋:“这种事情,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哪吒嘿嘿一笑:“知道了,知道了,我就不打扰你给她找家庭了,大哥,回头见。” 看着他一溜烟的跑了,秦尧只好将那襁褓中的孩子抱了起来,思索再三,直接在白虎堂内打开一扇通往金霞洞的大门,站在洞外喊道:“师父,弟子杨戬来访。” 洞府内,一袭青袍的玉鼎真人迅速起身,笑着开口:“访什么访,来我这里,不就和回家一样?” 秦尧呵呵一笑,跨门而入,学着哪吒的姿态将女婴举至对方面前:“师父,您有没有兴趣再收一位弟子?”(本章完) 第149章 远古神尊-黎山老母! 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婴,玉鼎愣了一下,旋即说道:“徒儿,你这又要闹哪样啊?” 秦尧连忙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遍,着重突出了这孩子的可怜之处。 然而,玉鼎却并未因其可怜就答应下来,反而是认真说道: “若她成年了,就像狐妹那样,师父收也就收了;但她现在还是个孩子啊,我一個独居的老道,怎么能单独照顾她呢?或者说,但凡是男性都不方便照顾她,你明白吗?” 秦尧若有所思,缓缓说道:“我明白了,终究是男女有别。” 玉鼎微微颔首:“没错,这和亲生父亲毕竟不是一码事。” “那我再想想吧。”秦尧开口道。 玉鼎轻轻呼出一口气,忽地欲言又止。 秦尧敏锐察觉出了这一点,立即问道:“师父莫非还有其他交待?” 玉鼎迟疑道:“也不算是什么交代,就是看到这小孩后,我又想起那猴子了。” 秦尧这就明白了,笑着说道:“八月十五,我打算在华山杨府设宴,邀请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三人赴宴,师父你当天有没有空?” “有!有空!” 玉鼎当即笑了起来,道:“玉子本经早已完结了,我现在只是做些增增补补,修修改改的事情,怎么会没时间呢?八月十五,一定到场。” 看着他开心的样子,秦尧哑然失笑。 不多时。 秦尧抱着孩子走出金霞洞,腾云而起后,却没有立即飞离玉泉山上空,反而是在想还可以将这孩子托付给谁…… 倘若杨婵不是大权在握的话,那么托付给她自然是最好选择。毕竟在原剧中,如果不是杨戬从她手里要走了狐妹的孩子小玉,刘彦昌也不可能走进孤单到痛苦的三圣母心里。 但现在的杨婵,与原剧中的三圣母完全不同了。 都说权力是女人最好的医美,对女人大补,如今杨婵大权在握,光芒万丈,压根就没有孤单寂寞的时候。 自己将这孩子交给她,只怕会成为她的拖累…… 随后,秦尧脑海中再度浮现出两个人选。一个是嫦娥,另一个则是狐妹。 沉吟再三,他缓缓昂首看向中天明月,暗自做出决定。 相比较于还有家,有师门,有师兄弟的狐妹,嫦娥只有广寒宫内的玉兔作伴,更加寂寞孤单。 这孩子交到她手里,或许能够双向治愈。 想到这里,他身躯骤然化作一道金色神虹,直奔月宫而去。 太阴星,玉树故址。 嫦娥孤身一人坐在一张琴台前,青葱修长的手指不断勾动着一根根琴弦,在桌旁袅袅青烟相伴下,自娱自乐,自弹自听。 彼时玉树还在的时候,这里几乎人满为患,为争取一个坐的地方甚至都能产生矛盾,乃至于衍生出一场骂战。 可随着玉树被人窃走,初始时还有人来,后来便是隔三差五才能见到人影,至今却再也见不到外人了。 本就属性清冷的太阴星,由此再度冷清下来,唯一的改变是,此处失去了一株灵根。 不知不觉间,琴声停歇,正当嫦娥准备幽幽一叹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忽地响起:“仙子好技艺。” 嫦娥霍然抬头,但见在星光照耀下,一袭白衫的昂藏身影孑然而立,丰神俊朗。 “帝君,你这是?” 下意识起身后,她登时看清了对方怀中抱着的东西,那分明是个孩子,粉雕玉琢,自带灵气,此刻正在睡着,甚至能听到轻微鼾声。 秦尧大步来到琴台前,面带笑容地解释说:“这是哪吒从天庭法场上救下来的孩子,不知该如何处置,便送去了我那里。 而我本身政务繁多,琐事也多,同样没办法照顾这孩子,所以就准备为她找个抚养人…… 仙子,你有兴趣收养她吗?” 嫦娥绕过桌案,缓缓来到他面前,低头注视着襁褓中的婴儿:“是個女童啊。” 秦尧点点头:“没错。她爹娘因违反天条,仙凡相恋,双双殒命斩仙台。” 嫦娥心脏一颤,抬手接过襁褓。 概因交接时的动作幅度大了些,本就睡足的女婴倏而睁开明亮双眼,看到嫦娥后,突然咧嘴一笑。 这一笑令嫦娥内心顿时柔软下来,轻声说道:“她的眼睛好明亮啊。” “是灵蕴。” 秦尧温声说道:“这也是不能将其交由人间百姓抚养的主要原因。” 嫦娥微微颔首:“那便暂时寄养在我这里吧,对了,她有名字吗?” 秦尧摇了摇头:“没有……要不,你给她起一个吧。” “我起?”嫦娥蓦然瞪大双眼。 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就很新奇…… “你是抚养人,当然是你起。”秦尧微笑道。 嫦娥无言反驳,旋即陷入深深沉思。 秦尧倒也没打搅她,反而在思索八月十五那日,派遣谁去守着唐僧。 虽说唐僧身边还有六丁六甲,十八珈蓝等人,但这些守护神是用来防备血海的,不在西游策划之内。 换句话说,血海威胁之外的危险不归他们管,自己想要宴请三兄弟,自然要接替他们做好防务问题。 “你觉得……素娥这名字怎么样?我叫嫦娥,她叫素娥。”忽然间,嫦娥抬目问道。 秦尧笑了笑,正欲赞许,不期然间脑海中忽地闪过一道灵光。 素娥? 素娥仙子? 联想到这位在西游中的相关剧情,他脸上笑容顿时僵住了。 简短截说,素娥仙子,在西游的大背景中为太阴星蟾宫之主,曾打了玉兔一巴掌,随后思凡下界,投胎于天竺国皇室,成为了天竺公主。 而那玉兔怀恨在心,便也跟着下界,做了玉兔精,并且将天竺公主封在布金寺内,自己则是变成对方模样,坐享公主荣华…… “你觉得这名字不好吗?”嫦娥看出了他面色不对,沉吟片刻,轻声问道。 秦尧迅速回过神来,笑着开口:“没有不好,只是由这名字联想到了一些事情。” 嫦娥好奇地问道:“什么事情?” 秦尧玩笑道:“嫦娥,素娥……你们将来是以母女相称,还是以姐妹相称?” 嫦娥脸颊微红:“我并不是她母亲,又岂能以母女相称?姐妹也不成,我比她生母都不知大多少岁。” 秦尧笑道:“那怎么办?” “这有什么难办的?我收她为徒便是。”嫦娥说道。 秦尧无不惋惜地说道:“师徒啊,我原以为你会收她为义女的,如此,我倒是也能勉为其难的做她义父。” 嫦娥好笑地看着他,道:“你也是没大没小,居然敢开姨母这种玩笑。” 秦尧:“……” 见他一副无语模样,嫦娥脸上的笑容顿时灿烂起来,银铃般的笑声更是回荡在玉树旧址处,远比方才琴声更加动人。 秦尧笑着摇头,旋即说道:“还有一件事情,八月十五,杨府设宴,你去不去?” 嫦娥稍微收敛了一些笑容,低头说道:“我就不去了,带着孩子不太方便。” “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给她安排一個奶妈。”秦尧道。 嫦娥连连摆手:“不用了,我自己能照顾好她……” 秦尧哑然失笑,旋即告辞离去。 次日清早。 白虎堂内。 秦尧一步跨出冥界,借助着维度之门闪现高家庄。 随即腾云而起,以高家庄为起始点,一路向西,过浮屠山,黄风岭,流沙河,由此来到西牛贺洲地界,却见漫漫山路之上,孙悟空低空飞行,猪八戒牵马跨步,唐玄奘坐在马背上摇摇晃晃,沙悟净则是走在最后,月牙铲挑着两个担子,也不知担内装的是什么。 再由他们为起始点,继续往西看,只见数十里外,壁厢上有一庄园,上空被庆云笼罩,瑞彩缤纷,压根看不穿其内场景。 秦尧心中微动,脸上缓缓绽放出一抹笑容。 本来他还在想派谁来保护唐僧,可若是唐僧进了这庄园内,即便是千山万水中的妖精组团来截,也别想靠近他身躯。 只不过,此事需得去打声招呼,以免坏了那四位大能的算计…… 庄园内。 正堂中。 蛾眉横翠,粉面生春的少女忽而心生所感,抬眸望向天空,轻笑道:“有位老朋友来了。” 闻言,一名老太太以及两名同样花容月貌的少女纷纷望向门前,却见一道金色神虹从天而降,落地后显化成一名身穿白衫,手握折扇的俊朗男子,面带微笑,气度超然…… “晚辈杨戬,见过四位前辈。”未几,来人躬身拜道。 正堂内,老太太看着态度谦逊的酆都帝君,笑着向粉面生春的少女道:“观世音,你们关系最好,你且去迎一迎吧。” 观世音微微一笑,当即转身出门,笑语嫣然地说道:“进来吧。” 秦尧这才跨门而入,注视着少女模样的观世音,不由得目光微亮:“菩萨今日,更胜往昔。” 观世音失笑,招手道:“别耍贫嘴,快跟我来,我给你介绍一位远古尊神。” 秦尧默默颔首,跟在对方身后走进正堂,抬望眼,便见三道身影闪耀着淡淡仙光,老太太变成了一名身披白色仙衣,脖颈与腰身间挂着道道金饰,容貌大气端庄的贵妇人,两名少女则是分别化作文殊与普贤。 “杨戬,这位便是玉清圣祖紫元君黎山老母,乃是与诸圣同一时代的远古大能。”观世音抬臂指了指贵妇人,笑着说道。 秦尧立即躬身拜道:“杨戬拜见元君,今日得见,当真是三生有幸。” 黎山老母失笑:“你倒是没什么帝君架子,这一点就很好,快快平身吧,无需多礼。” 秦尧这才站直腰身,微笑道:“晚辈听说过一句话,最缺什么,才最在意什么。” “此言有理。” 黎山老母连连点头,随即说道:“帝君怎会来此?” 秦尧坦诚说道:“我师父想猴儿了,我便打算在八月十五当日组个局,让他们好好待一会儿。” 黎山老母眼中闪过一抹赞许:“有孝心的孩子肯定错不了,难怪观音菩萨总是提及你。” 秦尧转身向观世音菩萨抱了抱拳,道:“此为菩萨抬爱。” 观世音摆手,笑而不语。 黎山老母想了想,又道:“那就等他们来了吧,试禅心的事情,推移至明日晚上。” “多谢前辈。”秦尧诚挚说道。 感受着他身上的真诚,黎山老母心神微动,忽而问道:“帝君可曾听说过钟离春这個名字?” 秦尧眨了眨眼,反问道:“前辈说的这位,可是巾帼英雄钟无艳?” “巾帼英雄?” 黎山老母轻笑一声:“这评价倒也不错,没错,正是此女。 她是我的开山大弟子,却并不醉心与仙道,反而是寄情于政治与军事。 可我那骊山连仆人都没几个,根本没有令她发挥的舞台。 今日有缘见到帝君,不知帝君能否给她一個走向三界政坛的机会?” 秦尧当即说道:“晚辈求才若渴,恨不能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敢问前辈,钟姑娘如今身在何处?即便是三顾茅庐,晚辈也要请其出山。” 交谈至此,黎山老母深深体会到了这位酆都帝君的城府,或者说人格魅力。 简单来说,和他说话就很舒服,很开心,令人忍不住的就心生好感,甚至是想要为其做点什么。 这就很恐怖了,毕竟他没使任何手段,没用任何法术! “三顾茅庐就不必了,你是阴天子,是冥界主脑,不是颠沛流离的刘皇叔。离春虽有些能耐,但也比不上智冠天下的诸葛亮。” 少倾,黎山老母摆手道:“因此,过段时间我让离春去酆都寻你,你看着给她安排一個官职便是。” “多谢前辈。”秦尧抱拳道。 对他来说,这趟不仅仅是来值了,简直是赢麻了。 收下一位名传青史的史诗级才女还在其次,更重要的是以其为纽带,联通上了郦山派。 黎山老母的一句话,在关键时刻,顶得上无数人的一万句。 当酆都能争取到的这种远古大神越来越多,底蕴也将随之愈发深厚,即便将来假无圣时代中群龙并起,逐鹿三界,他也有信心黜落群龙,乃至攻陷天庭……(本章完) 第150章 爹会尽自己最大努力帮你! 半炷香后。 秦尧在观世音相送下走出幽静庄园,笑着说道:“菩萨留步,我自去寻他们便是。” 观世音微微颔首:“去吧,顺带着提点一下那猴子,别从他这儿出了什么岔子。” 秦尧笑了笑,温声说道:“我明白,绝不会让他言行无忌,冲撞了元君前辈。” 说罢,他身躯顿时冲霄而起,犹如抛物线般划过虚空,刹那间落向唐僧几人所在的位置。 半空中,孙悟空率先感应到他气息,当即从空中降落下来,挡在白龙马面前,由此截停了整個取经队伍。 “猴哥,咋的了?”牵着白龙马的猪八戒询问道。 孙悟空挠了挠手背,笑着开口:“有個朋友到了,自当落地相迎。” 闻言,三人纷纷抬头望向前方,却见一道手持折扇的高大身影缓缓飞落,满脸笑容地说道:“诸位,好久不见~” “我说猴哥为何突然这么有礼貌了,原来是您来了。”猪八戒笑眯眯地说道。 “阿弥陀佛。”这时,玄奘连忙翻身下马,双手合十,躬身拜道:“小僧玄奘,拜见帝君。” 秦尧摆了摆手:“法师不必多礼……” 回应一声后,他紧接着转目看向变了副装扮,宛若苦行头陀般的沙悟净:“卷帘将军变化良多啊!” 沙悟净叹道:“这里哪还有什么卷帘将军,不过是一行僧罢了。此后,帝君还是唤我悟净吧,当然,喊老沙也行。” 秦尧呵呵一笑:“好,那我便称呼你老沙吧,叫着也亲切了;言归正传,悟空,八戒,悟净,我想请你们三位明日去华山杨府一叙。” 沙悟净面色骤变,当即说道:“倘若我们三个都走了,师父怎么办?” 秦尧转身指向远方壁厢上的庄园,温声说道:“那里有一处良善人家,你们今晚可以前去投奔;明日出门时,让悟空沿着庄园画个圈,请玄奘待在庄园内等着你们回来便是。” 孙悟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但见庄园仙光闪耀,瑞彩缤纷,只当是对方安排好的地方:“这法子好!只要师父不出俺老孙画的圈,那便无需担心遇到危险。” 秦尧放下手臂,微笑道:“那你们这是答应了?” 孙悟空不假思索地说道:“难得帝君盛情邀请,我们哥几个又岂会拒绝?是吧,老猪,老沙?” 在他的询问下,二人别管心里怎么想,表面上却纷纷颔首称是。 “既是如此,那我便在杨府等候三位大驾了。”秦尧抱拳一礼,轻声说道。 “帝君太客气了。”猪八戒诚挚道:“即便是您现在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会拒绝。” 秦尧笑着摆手,忽而暗中向孙悟空传音道:“前方那庄园内有四位神圣,准备考验玄奘禅心与佛心,你机伶点,礼貌些,别无意间得罪了真大能。” 孙悟空眼底闪过一抹诧然,心神不觉间高高提起。 能够被酆都帝君称之为大能的神圣,放眼三界都必然是极其尊贵崇高的上仙古神。 自己待会可不能失了礼数,以免被当成猴耍。 呃。 好像是有哪里不对? 算了,理是这么個理儿,而且听帝君的话准没错…… 不久后。 秦尧辞别师徒四人,身躯遁地而去,急速抵达酆都。 而在此时此刻,杨婵早已在白虎堂内等着了,秦尧见状也不废话什么,抬手施法,召唤出一座通往华山杨府的维度之门,带着三妹一起跨入其中。 古朴的院落内。 并排而坐,共同欣赏着夕阳风景的老两口感应到法力波动,纷纷扭头望来,在看到兄妹二人时连忙起身,笑脸相迎…… “爹,娘,大哥他们一家呢?” 看着冷冷清清的小院,杨婵亲切地握住母亲手掌。 瑶姬无奈地说道:“去你大嫂娘家了,看这样子,今天是不回来了。” 对于他们老两口来说,杨蛟一家在不在府中差距很大。 毕竟再好看的容貌,再有趣的人,待在一起上千年也不觉美了,更不觉得有趣了。 唯有看着孩子茁壮成长,在吵吵闹闹中,才能感受到生活的味道。 秦尧笑着开口:“或许您二位也可以考虑再要个孩子……芊芊毕竟是要跟着她爹娘的,无法时刻陪伴在你们身边。” 杨天佑果断摇头:“孙女都这么大了,我们再要孩子不像话。倒是你们两个,这都一千多年了,还没有成家的打算吗?” “说起这个……” 瑶姬突然注视向秦尧眼眸,询问说:“二郎,沈玥呢?” 秦尧渐渐敛去笑容,认真说道:“娘,您被人算计了。” 瑶姬:“?” 少倾,她猛地反应过来:“你是说沈玥有问题?” 秦尧轻轻颔首:“沈玥是西海三公主敖寸心转世,被一個叫柴道煌的人故意引导至您身边,通过您来接近我,试图为我种下一场情劫。这一点,三妹可以作证。” 瑶姬心脏一颤,下意识看向杨婵。 杨婵叹了口气:“是,我能证明!” 瑶姬:“……” “二郎,这柴道煌是何许人也,为什么要如此处心积虑的对付你?”在其沉默间,杨天佑严肃问道。 秦尧抿了抿嘴,抬头望向苍穹:“当时柴道煌听命于瑶池,是王母专门寻来对付我的一把刀。” 杨天佑瞳孔微缩,紧接着看向瑶姬。 若那日自己没有拦下瑶姬,坐视对方答应去张家湾赴宴的事情,二郎只怕会感到寒心吧…… 与此同时,被他注视着的瑶姬也想到了这一点,心底不由得涌现出一股庆幸情绪。 还好相公是清醒的,理智的,果断的,否则自己今日便要坐蜡了…… 是夜。 老两口一起走进卧房后,瑶姬忍不住说道:“那日,多亏你把我拦了下来。” 杨天佑将其揽入怀中,柔声说道:“我还是那句话,咱们现在已经无法给儿女任何帮助了,那就不要成为他们的拖累,给他们带来任何麻烦。” 瑶姬重重颔首:“我以后也会这样的,再不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杨天佑笑道:“那就好,还有一点……” 瑶姬看向丈夫:“什么?” “你别管二郎要和谁在一起了。”杨天佑说道。 瑶姬:“……” “二郎不是我们需要操心的小孩子,他是阴天子,是酆都之主,你觉得论聪明,我们哪一点能比得上他?” 杨天佑借着这个话头道:“因此,他很清楚自身需求,你一定要阻止他的话,只会消磨掉母子间的感情。” 瑶姬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就是觉得,这条路太辛苦,不想他这么难。” 杨天佑摆手道:“你不是他,体会不到他的真实感觉。你觉得这条路很痛苦,他可能觉得这条路走的很有成就感。说白了,你终究是不能打着为他好的名义,去阻拦他追寻心里的梦。” 瑶姬无奈地说道:“你总是有理,我说不过你,不说了!” 看着赌气般上床的妻子,杨天佑哑然失笑,旋即默默在心底说道: “儿啊,爹是一个没本事的文弱书生,尽最大努力也只能为你做这些了。希望你能得偿所愿,希望你能快乐平安……” 翌日。 八月十五。 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三兄弟一大早便飞至华山上空,尚未落下云头,只是俯视望向杨府,便见一名青衣道人手持古朴圆扇,站在杨府门前不断张望,期盼之情溢于言表。 猪八戒呵呵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大师兄,沙师弟,你们看他这模样,像不像等着孩子回家的父亲?” 孙悟空眼睛转了转:“老猪,你觉得他是在等谁呢?” “反正不是等我。”猪八戒耸了耸肩。 沙悟净实诚地说道:“也不是等我。” 孙悟空抿了抿嘴,骤然化作金光,率先落在杨府门前。 玉鼎真人看到他身影,登时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眼中甚至浮现出一层水雾。 孙悟空嘿嘿一笑,询问道:“玉鼎真人,你等谁呢?” 玉鼎真人:“……” 好在猪八戒与沙悟净紧随其后而来,玉鼎真人直接指着猪八戒说道:“等他呢。” 猪八戒失笑:“真人找我有事儿?” “也没啥大事儿……快进去吧,茶水瓜果零食什么都准备好了。”玉鼎真人挥舞着扇子说道。 猪八戒也不拆穿,笑眯眯地跟着走进杨府,旋即三兄弟与杨家人一阵招呼,最后被请至院中坐下。 “大圣,吃根香蕉吧。” 落座后,玉鼎真人亲自给孙悟空剥了一根香蕉,递送至他面前。 “多谢,多谢。”孙悟空接过香蕉,连连道谢。 由此开始,玉鼎便不断投喂,关键是他只投喂孙悟空一个人。 这份偏爱别说孙悟空了,其他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只不过大家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视而不见。 “真人,你真的很像一個人。”再度接过一把剥好的坚果后,孙悟空发自内心地说道。 玉鼎眨了眨眼,道:“像谁?” 孙悟空笑着摆手:“不能说,不能说,俺老孙答应过他,不对外说起他名字。” 玉鼎又道:“我和他那里像?” 孙悟空沉吟道:“气质像,就是脸颊不像,他胡子也比你多一些。” 玉鼎笑着开口:“气质能像我几分,便已然是仙风道骨了。” 孙悟空哈哈一笑,指着对方道:“您老可是一点都不谦虚啊……” 两人说说笑笑,氛围和谐。 而其他人也没光听他俩聊天,猪八戒向杨家人说起了离开高老庄后的经历,端是丰富多彩,甚至是荡气回肠。 就这样,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黄昏之际,众人为师兄弟三人送别,一直送至杨府外。 随后,眼睁睁看着他们仨消失在云海间,玉鼎真人长长呼出了一口气,感慨道:“悟空的心性成长了很多啊。” 秦尧笑着说道:“这十万八千里路便是一段心路,当他脚踏实地的走完这段路后,便是一個合格的佛陀了。” “徒儿,谢谢你。”玉鼎真人拍了拍他肩膀,满眼感动:“如果不是你,我最多也只能偷偷去看他。” 秦尧温声说道:“以后您再想他的时候,直接去找我便是,我有的是办法与借口让你们重聚。” 玉鼎真人忍俊不禁,由衷地说道:“师父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便是收了你这个徒弟……”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 这天午后。 酆都城,帝宫内,秦尧缓缓行走在帝宫宝库的一排排木架间,不时地伸手取下一株株仙草灵药,塞入袖中。 最终,他从门前来到宝库最深处的一個蒲团上,盘膝而坐,凌空召唤出一棵金色树苗。 时至今日,他的修为境界是没办法靠着灵蕴能源继续往上堆了,但这不意味着相对低等的资源对他来说没了意义。 比如说喂养黄中李这件事情,就需要花费海量资源。 一千多年来,酆都积攒的资源大部分都被投入进了这棵小小树苗中,也令原先的幼苗终于有了几分神树样子。 只不过,想要将其喂养成参天大树,乃至于开花结果,秦尧也不知还得投入多少资源…… 不知过了多久,当这株小树苗又长大了十分之一时,宝库中能用来喂养神树的能源再度消耗一空。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注视着面前仅有自己手臂般粗细的神树:“干,如果不是你可以批量制作大罗境,老子真不愿意继续喂养了……” 天仙到大罗始终是一道天堑,太多太多神仙被拦在了这天堑前。 而这天堑对于黄中李果实来说压根不存在,这才是秦尧愿意不断增补这无底洞的主要原因。 毕竟,只要还是东方神话的世界观下,当一支大罗队伍突然跳出来时,除了圣人,谁不心惊胆寒? 蚁多咬死象,可不是说说而已。 不久后。 秦尧默默收起黄中李,大步跨出帝宫宝库,不曾想便在此时,一名阴神匆匆来到他面前,躬身说道:“帝君,孙悟空来了,已在白虎堂内等了您三个多时辰……”(本章完) 第151章 唐玄奘:悔不当初! “悟空。”转眼间,秦尧龙行虎步般踏入白虎堂,笑着向快步迎过来的猴子招呼道。 “拜见帝君。”孙悟空像模像样的抱拳行礼,然而面色却有些不太好看。 “你怎么了,感觉很难过的样子?”秦尧拉着他在茶厅坐了下来,直言不讳地问道。 孙悟空摆了摆手,不无抱怨地说道:“甭提了,全都是因为那和尚!” 秦尧默默烧水,顺带着清洗茶具,好奇地问道:“玄奘发什么浑了?” “您说的一点没错,他还真是发浑。” 孙悟空满脸郁闷地说道:“自打两界山拜师后,俺保着他一路向西,从鹰愁涧到黑风山,从高家庄到黄风岭,从流沙河到五庄观,隔三差五就要打一架,真真是没闲着,不敢说功劳有多少,最起码也算是勤勤恳恳吧? 护了他这么多次,这和尚竟还不相信俺。被一个妖魔连骗两次,不辨人妖,反而认为是俺老孙滥杀无辜,气死俺了,现在想想都觉得肝火直冒。” 秦尧以茶勺舀着茶叶送入两个杯子,冲水泡茶,缓缓将其中一杯推送至孙悟空面前:“喝杯茶,消消气;你若是气坏身子,反而是对手得意。” 孙悟空也不嫌烫嘴,直接将这滚烫的茶汤送入嘴里,一抹嘴巴道:“话是如此,但那和尚也确实气人,当时的做法甚至比那妖精还要可恶。” 秦尧笑道:“就凭你我之间的交情,你今日找到我这里,我自然是要为你出气的。说说吧,那妖精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来历?” 孙悟空抬手放下茶杯,赌气地说道:“不说,不说了,那和尚自己寻死,俺成全了他便是。” 秦尧摇了摇头:“他若死了,你的大职正果也就没了。有此大职正果在,将来你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佛老。没有这大职正果在,即便是你挂着齐天大圣的头衔,也不会被人看在眼里,甚至会沦为桌上的一盘菜。” 孙悟空无奈地说道:“这道理俺都懂,就是觉得唐僧可恨。” 秦尧想了想,笑道:“若让他明悟是非,悔恨交加,发自内心肺腑的认为不该赶走你,并且愿意向你认错呢?” 孙悟空飞速眨了眨眼,仅仅是想想这画面,就有种莫名的爽感:“那和尚不是一般的倔犟固执,真能如此?” “如果真能如此呢?”秦尧问道。 孙悟空道:“若真能如此,俺老孙出了心头这股恶气,将来继续保着这和尚西行便是。” 秦尧再度为其蓄满茶水,柔声说道:“现在可以告诉我那妖精叫什么名字了吧?” “俺也不清楚她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她是白虎岭白骨洞中的白骨精。”孙悟空回应说。 秦尧点点头,冲着门外喊道:“阴神卫何在?” “帝君。”一尊阴神迅速闪现至堂门前,躬身参拜。 秦尧命令道:“去判官司,让崔钰调查一下白虎岭白骨洞白骨精的身份信息,并在调查清楚结果后,前来见我。” “喏。” 阴神躬身领命,迅速离去。 孙悟空双手抱着茶杯,举杯说道:“帝君,俺老孙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秦尧与其碰了碰杯子,边饮边道:“取经队伍是一個由多方势力组成的新团队,每个势力的代理人性格不同,想法不同,心思不同,自然就需要磨合。 以白骨精这一关作具体分析,如果你在前面那些难关中,建立起了一个足够可靠,足以信任的形象,唐玄奘还会赶走你吗?” 孙悟空握着茶杯,若有所思。 许久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起身拜道:“多谢帝君指点,受教了。” “坐下,坐下。” 见他是这副表现,秦尧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容,招呼他重新坐下后,继续说道:“还有一点,你觉得在这支取经队伍中,谁应该是领导者?” “当然是那和尚。”孙悟空下意识说道。 “他肉眼凡胎,不辨妖邪,有时候甚至是不辨黑白,是非不分,怎么做领导者?”秦尧反问说。 孙悟空眨了眨眼,仿佛开启了新大门:“您是说……我?” 秦尧拍了拍他肩膀,温声说道:“为什么不能是你呢?你本领最大,实力最高,千军万马都统领过,何况是一个小团体? 你为什么不能是那个被唐僧信重,被众师弟信服,愿意听从你意见或者说意志做事的那个人?” 孙悟空身躯轻颤,一时间竟是痴了。 “崔钰拜见帝君!” 忽而,一道清朗声音在门外响起,将其自失神状态骤然唤醒。 “进来吧,崔判官。”茶桌旁,秦尧淡淡说道。 一袭青色官袍,身姿笔挺,相貌堂堂的崔钰当即迈着小四方步踏入堂内,拱手说道:“启禀帝君,您让臣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秦尧道:“细细说来。” 崔钰点点头,缓缓放下双臂:“这白骨精本姓杜,名字唤作灵秀,小名为秀娘。本是富家女,可在出生当日,家中老太爷便溘然离世,此后更是家道中落。 她父亲认为这都是她带来的灾祸,于是将其视为不详,百般苛待。所幸其母疼惜,千般维护,这才令其在苛待中长大成人。 但在其父所娶的二房之子胎死后,冲突彻底爆发了,她被赶至荒山中,任由豺狼撕咬,秃鹫啃食,刻骨铭心的怨念融入尸骨,便成了一具尸魔……” “这妖精,倒是可怜。”听到这里,孙悟空下意识开口,对其怨念无形间竟消散了许多。 秦尧默默颔首,沉吟道:“她母亲转世了没有?” “没有,还在十八重地狱中受刑。”崔钰摇了摇头。 孙悟空诧然,询问道:“这又是为何?” 崔钰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因为在杜灵秀被驱赶至荒山后,其母悲痛欲绝,下药毒死了自己丈夫,随后自尽身亡。” 孙悟空:“……” 他竟不知该如何评价这种情况了。 秦尧命令道:“将其母亲从十八重地狱中提调出来,带至白虎堂。” “喏。”崔钰躬身领命,当即化光离去。 “帝君,您会特赦这位母亲吗?”孙悟空情绪莫名地问道。 虽然那女子毒杀了自己丈夫,但他却觉得对方巾帼不让须眉! 秦尧道:“特赦是需要理由的,而这理由不能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孙悟空似懂非懂,于是决定先静观其变。 半刻钟后。 一名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女鬼被提调而来,满脸敬畏地跪倒在地:“罪妇拜见帝君。” “你还想不想再见女儿?”秦尧直截了当地问道。 杜母目光一亮,旋即又面带惊恐:“秀娘也坠入地狱了?” 秦尧摆了摆手,旋即将自己知道的信息都说了一遍。 杜母听愣了,迟迟没有言语。 而后,她突然间全身一颤,重重叩首:“秀娘一时糊涂,犯下了滔天之罪,还请帝君法外开恩,饶她一命,罪妇愿接下她所有罪责,生生世世,永禁地狱。” 秦尧笑了笑,温声说道:“你先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 是夜。 白虎岭。 白骨洞。 唐僧头痛欲裂的悠悠转醒,只见自己与八戒、沙僧尽皆被捆绑在石柱上,旁边一名穿着皮裙的怪人正在磨刀,咔嚓咔嚓的声音听的他心惊胆颤,却不敢轻易言语。 自己师徒三人怎会在此? 他努力回想,终是有了些记忆:那泼猴无端行凶,打杀了母女二人,自己恼怒他草菅人命,说了两句重话,结果那猴子只说自己肉眼凡胎,不辨妖孽,气得他赶走了对方。 而在那猴头走后,他们路过一处茶站,在旗幡下吃了两口粗茶淡饭,便没了意识,醒来后便是此时了。 不知过了多久,猪八戒与沙悟净也相继睁开眼眸,下意识挣扎起来,可那绳索上却闪耀着道道黑光,犹如怨气凝结,根本挣脱不开。 听到动静的磨刀人抬头望来,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别白费力气了,这绳索是我们洞主亲自炼制出来的,绑就是你们这种仙修。” “妖怪,你可知猪爷爷是什么人?我劝你马上把我们放了,否则的话,魂飞魄散都是最好的下场。”猪八戒怒喝道。 磨刀人嗤笑一声:“你这么厉害,怎么现在被捆绑在这里了呢?” 猪八戒:“……” “既然你叫的最欢,那就先从你开始吧。”在他沉默间,磨刀人提刀站了起来,一步步向其靠近。 猪八戒心脏顿时一哆嗦,连忙叫道:“我乃天蓬元帅转世,与酆都帝君相交莫逆,你可掂量清楚了……” “啪。” 磨刀人一巴掌重重抽在他脸上,冷笑道:“吹什么吹,你怎么不说你是玉皇大帝?” 猪八戒:“……” “娘,您慢点。” 见他终于安静下来了,磨刀人正要动手,突然听到一句轻柔的声音,吓得他连忙跪倒在地,朝向缓步而来的一名少女拜道:“属下拜见洞主。” 花容月貌,柳眉杏眼,身上穿着一件绿萝裙,露着半抹酥胸的少女摆了摆手,道:“你先出去。” “遵命。”磨刀人连连点头,旋即迅速跨出洞府。 待其走后,白骨精抬手指了指唐玄奘,笑靥如花的向身旁老鬼说道: “娘,这便是那有灵蕴的和尚,据说吃了他一块肉,便可以长生不老。 您好不容易从地狱中逃出来,今日却是赶上了好时候。 咱们母女二人待会便分吃了他,从此往后,在这白虎岭内长生久视,享受荣华。” 杜母深深看了眼唐玄奘,按照那位帝君教的说辞问道:“秀娘,你都知晓了这件事情,其他人难道不知这和尚肉金贵?他是怎么落在你手里的?” 白骨精得意地笑了笑,道:“这和尚是个大嘴巴,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有灵蕴,其他人又岂会不知? 只不过,先前他身边跟着一个叫孙悟空的护法,乃是曾经闹过天宫的齐天大圣。 旁人没我这般能耐,赶不走这神通广大之辈,自然得不到唐僧。” 杜母脸上布满好奇,追问说:“你使了什么法子,竟做成了别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白骨精微微一笑,当着师徒三人的面说道:“我先是变成了一妙龄少女,拎了一罐斋饭,要请他们用饭。 那猴子有一双神眼,一眼便看出了我真身,于是施法打我,好在我早有准备,提前遁去。 随后,又变成了寻找少女的老妇,故意让其打死,这便挑起了他们内部矛盾,那和尚便把猴子给赶走了……” 听到这话,唐玄奘嘴角不断抽搐着,心底后悔不迭。 杜母适时的向他问道:“和尚,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唐玄奘叹了口气:“是贫僧错了……” “后悔了吧?”杜母道。 “悔不当初!” 杜母又道:“若那猴子来救你呢?” 唐玄奘苦笑一声:“怎敢奢望?我命休矣。” 白骨精这会儿却感觉到有些不对,询问道:“母亲,你问这些作甚?” 杜母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对方手掌:“儿啊,放了他们吧。你本冰雪聪明,难道看不出来这和尚来历不凡?这种金身和尚,又岂是咱们这种人能染指的?” 白骨精面色微变,立即说道:“娘,你不是自己逃出来的吧?” 杜母:“……” “果真是一名聪慧女子。”这时,洞府内突然出现了一个迸溅着无数金色火花的圆形门户,一名白衣男子带着一只猴妖跨门而过,笑着评价道。 白骨精面色微冷,翻手间取出一柄寒光闪烁的宝剑:“你是何方神圣?来此意欲何为?” 秦尧心念转动,消散掉身后的维度之门,沉声说道:“吾乃地府阴司之主,酆都帝君。白骨精,你确定要和本帝君动手吗?” 白骨精心神颤动,转头看向母亲:“娘,你……” 杜母伸手握住她手腕,温柔地说道:“娘不是要害你,而是要救你,你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负隅顽抗,最终只能是香消玉殒。” 在她的极力劝阻下,白骨精终是缓缓放下手中利剑,跪伏在地,听候发落!(本章完) 第152章 因势利导,染指阳间! “能为你做的事情,我已经做了,接下来该怎么与他们沟通,如何加速你们这個团队的磨合,以及确定你在这個团队中的定位,就看你自己的了。” 面对跪倒在地的白骨精,秦尧并未高高在上的指责什么,反而是一脸温和地看向孙悟空,抬手拍了拍他胳膊。 孙悟空心底涌动着阵阵暖流,重重颔首:“恭送帝君。” 秦尧微微一笑,这才转身向尸魔与鬼母招手道:“你们母子两個跟我来。” 母女俩几乎同时松了口气,旋即鬼母将尸魔扶起,亦步亦趋地跟在帝君身后走出白骨洞。 山洞外。 模样可憎的磨刀人看到他们缓缓而来,忙不迭的跪伏在地,重重叩首:“帝君,小人愿为门下走狗,以效犬马之劳。” 秦尧俯视着这跪倒在地的妖人,双眼中突然显现出红莲虚影,借助着业火红莲的属性,清晰看到了他命中红到发黑的业力,平静说道:“猪八戒说的没错,他是本帝君的朋友。你打了他的脸,我若再收下你,以后你们碰面时,他会不会觉得我不够朋友?” 磨刀人心底顿时涌现出冰冷与恐惧情绪,不住地磕头道:“小人知错了,小人有罪,还请帝君从轻发落。” “我凭什么要对你从轻发落?”秦尧摇摇头,眼中红莲迅速升腾起道道烈焰。 与此同时,磨刀人身上陡然燃烧起熊熊业火,几乎在一瞬间便将其衣物,身躯,乃至神魂烧成虚无,便是连骨灰都没有留下,一个人就这么彻底消失了。 亲眼看着这一幕,尸魔与鬼母尽皆元神颤栗,混身发抖。 对于她们来说,最凶残的形象绝非磨刀霍霍,势若疯魔,而是轻声细语间,便将人彻底焚灭,最终竟连尘埃都没有留下半颗。 “走吧。”秦尧回头看了眼,笑着说道。 母女俩惊恐万分,却也只能强行克制着情绪,疾步跟上对方步伐。 不多时。 秦尧带着她们踏入帝宫内,一名阴魂使迅速来到他面前,躬身说道:“帝君,一名叫钟离春的女仙找您,声称是奉师命前来投效,目前人被安顿在了礼宾殿。” “她这速度还挺快。”秦尧失笑,旋即说道:“你去传唤她至白虎堂觐见吧。” “喏。”阴魂使躬身应命,身躯迅速化作流云离去。 而秦尧则是带着母女俩继续前行,直至白虎堂内,刚刚坐在御座上,一名长相丑陋,身材却尤其高大威猛的女子便来到堂门前,抱拳行礼:“黎山老母座下大弟子钟离春,拜见帝君。” 秦尧微微一笑,招手道:“进来吧。” 钟离春果断放下双臂,昂首挺胸,落落大方的坦然入内。 不得不说,骊山给了她巨大底气,即便是面对名动天下的阴天子也没有半分怯懦表现。 待其站定后,秦尧仔细打量着她,忽而问道:“你想从军还是从政?” “我没有勇冠三军的本领以及战无不胜的军略,所以想要选择从政。”钟离春道。 “那你想从事哪方面的政务呢?稽查,审判,后勤,财务……” “敢问帝君,阴司内哪方面的政务,最能考验一个人的交际能力与应变能力?”钟离春询问道。 秦尧微笑道:“自然是外交。” 钟离春登时不假思索地说道:“那我便做外交官员。” 秦尧眨了眨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黎山老母的大弟子在酆都做外交官,这就很妙了啊~ “帝君为何发笑?”钟离春不明所以,好奇地问道。 秦尧摆了摆手:“为酆都得一良才而欣喜罢了……” 说着,他沉吟片刻,蓦然起身:“钟离春听封。” 钟离春连忙跪倒在地,抱拳道:“民女听封!” “钟离春能言善辩,不亢不卑;学识过人,堪当大任。朕以酆都帝君之名,特敕封尔为鸿胪寺卿,着手组建鸿胪寺,负责主管民族事务与外事接待活动。”秦尧沉声说道。 钟离春叩首:“多谢帝君,微臣领命。” 秦尧随即看向尸魔与鬼母,笑道:“你们母女俩能够与她同殿相逢,可见是冥冥之中有些缘分。” 尸魔福灵心至,立即带着母亲跪伏下来:“帝君在上,我们母女想要加入鸿胪寺。” “善。” 秦尧点点头,朗声说道:“自即日起,白骨精为鸿胪寺少卿,至于杜母……你便主管鸿胪寺后勤吧。” “多谢帝君。”母女俩异口同声的谢恩。 秦尧笑着挥手:“去吧。钟离卿,出门后,你可去找天鬼神闻仲商议组建鸿胪寺的具体事宜,以及让对方拨款建府。” “喏。” 钟离春恭敬应命,继而带着母女俩缓缓退出白虎堂。 与此同时。 周游三界的玉帝改头换面,隐名埋名来到酆都内,望着繁华喧闹的街道,生机勃勃的气象,欣欣向荣的场景,以及洋溢在无数普通鬼怪脸上的笑容,他心底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难受的厉害。 而当他看到镇守酆都帝宫的军队,以及酆都御林军后,心头又浮现出无尽忧虑与疑惑。 他不明白,酆都为何能够在短短时间内便达成如此规模,如此气象,好像在短短几百年的时光里面,就超越了天庭无数元会来的积累。 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是自己不够励精图治,还是天庭重臣都是一群废物? 思索良久,他觉得应该是后者;毕竟那杨戬再厉害,又岂能比自己这三界至尊还强? 这完全就是一群虫豸拖累了他啊! 想到这里,他心底顿时翻腾起无尽怒气,当即化作道道金光消散于酆都街道上,转头便以本尊面貌来到天界司法天神府门前…… 未几,收到消息的帝释天匆匆赶来接驾,正欲参拜,便听到玉帝含着怒气说道:“司法天神,朕要交代给你一个任务。” 帝释天眼皮猛跳,心头骤然涌现出一丝不妙预感,轻声试探道:“敢问陛下是什么任务?” “查贪腐,查渎职,查百官!” 玉帝冷冷说道:“朕刚从酆都回来,那气象与死气沉沉的天庭完全不同,百官面貌与天庭也完全不同。天界肯定是虫豸太多,不断撕咬着天庭根基,这才导致天庭正在走向没落。” 帝释天:“……” 这段时间来的政务令他看清了一個事实:天庭之所以死气沉沉,与百官有关系,但百官绝不是核心原因。 真正的核心原因是天条太过腐朽了,这都是什么时代了,天庭沿用的居然还是上古年间的天条,陈旧腐朽到令他心惊肉跳,宛若看待毒瘤。 也就是说,想要改变天庭,首先便要改变天条。 天条不变,你就算是将百官彻底换血,也别想取得什么重大突破。 但是。 明白归明白,让他去向玉帝慷慨激昂的说改革,肯定也是不行的。 这又不是他家产业,所谓的司法天神也不过是血海阿修罗族一块跳板,他又怎会为这跳板劳心劳力? 是以,他认认真真的领下了玉帝命令,随后大刀阔斧的开始清查百官,一时间搞得怨声载道,无数弹劾的奏折如雪花般汹涌至瑶池,令现在的天庭之主王母头大如斗,叫苦不迭。 她不理解,玉帝不是说去找能抗衡杨戬的护法神吗?好端端的又给帝释天下什么指令啊! 现在好了,帝释天忠诚的执行了他命令,所导致的结果却要她来收拾烂摊子! 正糟心呢,下界灵官又突然来报,说是人间有个落第书生对天叫骂,控诉自己怀才不遇。 王母本身就在气头上,收到这消息后更是气的阵阵眩晕。 你怀才不遇,关我天庭什么事情? 你该骂下界的主考官,该骂下界的朝廷,甚至该骂人间世道,凭啥骂天? 气急之下,她便想要让司法天神去将这书生捉来,好好惩戒一番。 但在天奴应命后,她又叫住了对方,改为让他去东海传旨,派遣东海龙王去那书生的老家连降一月暴雨,令万民都唾弃此人,活生生逼死他! 这么做,也不全是这种手段更加残酷,更多的是因为她突然想到帝释天正在奉命清查百官,如果自己在这個时候调遣他做其他事情,叫玉帝知道了,保不齐会生出什么想法…… 因此,这旨意很快便下发至龙宫内,接旨的东海龙王魂儿都麻了。 瞎搞什么啊! 别说是连下一个月的暴雨,就算是连下三天,便会造成洪灾,吞噬无数生命。 一个月暴雨下去,整个南郡都将变成一片汪洋,这业力算谁的? 然而圣旨已下,他又不敢明着抗旨不尊,只好在送走天奴后,火急火燎的赶往玉虚宫,找到自己的四女儿敖听心,拜托她带着自己去酆都见帝君,寄希望于帝君能给个法子,解了这场灾祸。 面对老爹的请求,敖听心还能说什么呢? 因此在不久后,父女俩便踏入帝宫内,直奔白虎堂,将情况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遍。 秦尧也是没想到,自己对这世界的改变都堪称颠覆了,李博安骂天的剧情居然还是按照宿命运转出现了! 原剧中,作为司法天神的原身对此相当无奈,只能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带着梅山兄弟亲自去南郡提前挖沟渠,并且拜托敖听心代替东海龙王下雨,将雨水都下至沟渠内,重新流回大海。 至于那李博安,则是找了个死刑犯代替,胁迫对方承认自己是李博安,就此丢进十八重地狱…… 从结果来说,这种解决办法还算可靠。 但从现实来说,隐患也是一直存在着。 特别是代替李博安的那怨魂,一旦暴雷,便相当于将刀子递送给了王母。 更重要的是,现在秦尧手里握着的牌比原身多,根本没必要委曲求全! “你回去将其他三海龙王都叫到我这里来,然后派人去瑶池说明情况,就说我正在炼制一件法宝,需要龙王神血淬炼,于是派遣天鬼神强行请走了你们四海龙王。” 沉吟良久,秦尧心里渐渐有了一个全盘计划,笑着开口。 东海龙王微微一愣,迟疑道:“王母不一定会信吧?” “她是一定不会信。”秦尧说道:“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敢报复你们四海龙王吗?还是说,她会亲自来地府找我麻烦?” 东海龙王:“……” 在来的路上,他站在酆都帝君的角度上,想过很多精妙绝伦的布局;却从未想过,这位帝君俨然不惧天庭震怒,甚至是主动挑衅! 话说回来,这种踩脸王母的事情,令他在惊惧不安之余,竟还有些小激动,于是便怀揣着复杂的心情去请其他三海龙王了…… “大师兄,你想以此事作何文章?”而在东海龙王走后,敖听心立即问道。 她比自家亲爹更了解大师兄,深知此事绝不会是单纯折了天庭颜面这么简单! 秦尧笑了笑,询问道:“你觉得我能作什么文章?” 敖听心认真想了想,最终却无奈地摇头道:“我想不出来,主要是不知道从哪方面开始想起。我估计,王母在收到消息后,亦会是如此。” 左右现在无事,秦尧便慢慢引导说:“假如你是王母,面对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敖听心沉吟道:“硬碰硬却吃不掉酆都只会更丢脸,所以,我大概会派遣其他人去做这件事情,从而彰显,即便是没有东海龙王,我想要做的事情也可以完成。” “没错。”秦尧笑着开口:“那么她会派遣谁呢?” 敖听心静默片刻,缓缓说道:“如果还是在南郡下暴雨的话……大概率会派遣那位八河都总管,司雨大龙神吧?” 秦尧颔首道:“没错,一定会是他。而当他奉旨下雨后,那么在人间百姓,特别是南郡百姓心中,他将会成为助纣为虐的恶龙,谁能将其拦下,或者说化解这场灾祸,便能获得万民之心……” 敖听心骤然睁大双眼,满脸呆滞。 她终于听明白了。 自家大师兄这是要以李博安事件为支点,染指阳间了。 而当阴阳两界全部归于酆都掌控后,玉帝与王母能掌控的势力范围就只剩天界了,可谓是剪其羽翼。 一旦形成这种格局,倘若将来天界再出什么问题,那所谓的三界共主的名头,就真是一个笑话了……(本章完) 第153章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七日后。 人世间,泾河龙宫。 近来春风得意的司雨大龙神此刻表情却有些呆滞,其目光更是愣愣地看着对面天奴。 “大龙神,楞什么呢,接旨吧。” 天奴抬了抬手中金黄色的圣旨,凝声说道。 司雨大龙神如梦初醒,旋即面色惶恐地问道:“大总管,这圣旨是不是搞错了?” “放肆!”天奴灰白色长眉猛地一竖,厉喝道:“你是在质疑娘娘吗?” 司雨大龙神连忙摆手:“不不不,老龙岂敢?只是南郡几十万百姓,倘若连下一個月暴雨,只怕就要多出几十万怨魂了。” “多便多了。”天奴冷冷说道:“这些怨魂要怨也是该怨那李博安,考不好也就算了,居然敢骂天,还好死不死的,被人间灵官给听到了,纯粹是命歹活该。” 司雨大龙神:“……” 话是这么说,但让他制造出几十万条怨魂出来,想想还是有些心惊肉跳。 可就在其沉默间,天奴突然伸手,将圣旨强行塞进他怀里: “大龙神,我劝你老老实实的听命而行,别想着再去找娘娘说些什么。实话告诉你,她老人家目前正在气头上,你若是去触其霉头,必定会遭受重责。” 司雨大龙神迅速眨了眨眼,轻声问道:“敢问大总管,娘娘是在为何事忿怒?区区一个凡人,即便是骂天,应该也乱不了娘娘的仙心吧?” 天奴目光淡漠的望着他,道:“这是你能问的吗?” 司雨大龙神连忙取出一颗灵光闪耀的龙珠,迅速塞入对方手心:“我的大总管,我只是不想稀里糊涂的抗下这人祸……” 天奴默默感应了一下这龙珠的灵气浓度,冰冷的面色迅速解冻,甚至就连语气都轻柔了很多: “其实,这差事原先王母娘娘是下令让东海龙王去做的,结果东海龙王鸡贼,跑去阴司求情,杨戬便找了个理由,将四海龙王都叫到酆都去了。 娘娘便是因此发了好大的火,珍贵的琉璃盏都摔了许多只。但问题是,因为两界条约,娘娘还真不好将酆都如何,就只能先忍下这口闷气,改为让你去南郡下雨。” 司雨大龙神:“……” 我就该死? 这一刻,他心中涌现出无尽怨念,有对王母的,同时也有对东海龙王以及酆都帝君的。 “大龙神,我劝你还是赶紧上路吧。” 说完缘由后,天奴看在龙珠的份上,主动劝说道:“你很清楚,私自克扣下雨点数都是杀头之罪,更别说抗旨不尊了。” 司雨大龙神无力反驳,最终也只是幽幽一叹。 半晌。 一条堪称巨大的神龙来到南郡上空,施展法力,凝声说道:“南郡李博安,因京考落榜,指天叫骂,故而触怒于天,上天降下旨意,责令本龙神前来南郡施雨一月,以作惩戒!” 南郡城内,听着这宛若洪钟大吕般的宣判,看着那狰狞可怖的龙身,无数百姓尽皆呆若木鸡,大脑在这一瞬间突然失去了思考能力。 而当豆大的雨水开始落下,浇在他们身上时,呆滞的众人纷纷清醒过来,有人跪在地上哀求,有人惊恐的跑向屋子,有人在骂李博安,有人则是和李博安一样怒骂天庭。 什么叫无妄之灾? 这便是无妄之灾! 可不管他们作何言语,雨水始终不曾停歇,导致城内的水位也越来越高,渐渐衍化向洪灾。 “我是李博安,这件事情本是我一人过错,为何要牵连南郡百姓?!” 风雨飘摇间,一名浑身湿透的青衣书生爬上屋顶,拼尽全力地向空中龙神呐喊。 暴雨在这一刻突然有了片刻停歇,大龙神在空中低下脑袋,俯视着这蝼蚁般的凡人,声音再度震动苍穹: “牵连?你道人间为何有株连三族,株连九族,甚至是株连十族?有些事情本就是禁忌,连想都不能想,更别说去做了。你,便是这么一個典型。” 说到这里,他突然话锋一转,浩大声音传遍全城每個角落:“南郡的百姓啊,你们要恨就恨这李博安,是他连累了你们,连累了你们的妻儿老小,连累了整个南郡。” “你放屁!”就在整个南郡因此陷入绝望间,一道惊天动地的声音突然在空中炸响。 无数百姓纷纷循声抬头,望向天空,却见一名须发皆白,身披青衣,因距离太远而看不清面容的身影踏剑而来,出现在龙王对面。 司雨大龙神眉头一蹙,怒喝道:“汝是何方神圣,竟敢口出狂言?” 秦尧神魂以清微化身脚踏飞剑,目光平视着前方宛若血红灯笼般的龙眼,沉声说道:“吾乃南郡清微真人,你要雨淹南郡,需得问过我手中剑,看它答不答应。” 话音刚落,他脚下飞剑便化作流光落入手中,三尺青峰剑指龙神。 司雨大龙神目光一寒,叱骂道:“狂徒!本龙神是奉旨下雨,你有几斤几两,胆敢违抗天庭?南郡真人?南郡就只有你一位真人?你以为其他修行者们为何不站出来?” 秦尧沉声说道:“我管不着其他人,只能管着我自己。” 说着,他突然向不远处的一座山峰挥出宝剑,一道惊人剑气顿时破空飞出,轰的一声将那山从中劈开,山崩石裂,震天动地。 司雨大龙神瞳孔一缩,紧接着便听到对面那老道咒誓说:“你若再敢下雨降灾,便如此山。” 骤然间,整個城内都安静了下来,反倒是显得那山崩之声尤为响亮。 司雨大龙神眼中闪过一抹敬畏,但碍于颜面以及圣旨,又不能退缩,于是便僵在了原地。 少倾,一名身穿官袍的城隍自南郡城内飞了出来,冲着司雨大龙神说道:“南郡城隍拜见大龙神。” “你跑出来干嘛?”司雨大龙神质问道。 “我是来献言的。”城隍忙道:“敢问大龙神,天庭圣旨上面有没有要求你屠灭南郡百姓?” 司雨大龙神当即说道:“没有!” 开玩笑,即便是王母有这种心思,也不可能将这命令写在圣旨上。 城隍紧接着问道:“那有没有规定,必须将暴雨下在南郡哪里呢?” 司雨大龙神摇了摇头:“也没有。” 城隍长长呼出一口气,道:“这就好办了,请大龙神将雨水下在南郡城外,奔流向海。如此一来,您忠实的执行了命令,却没有造成杀孽。而南郡百姓也能得以存活,不遭天灾。” 司雨大龙神瞥了眼清微身躯,沉声说道:“你想的挺美,怎知这不是逆天之举?” 城隍道:“我可以确保南郡内的土地,门神,灶神,灵官都不上天禀告。” 司雨大龙神微微一顿,又道:“万一出了意外……” 秦尧沉声说道:“无论出了什么意外,我清微一人担之,你尽管将所有罪名都推到我身上来便是。” 司雨大龙神登时沉默下来。 秦尧冷哼一声,御使着手中仙剑缓缓飞起,剑尖直指龙神眉心:“你可以拒绝,大不了贫道背上一个天庭通缉犯的名头。” 司雨大龙神心底发寒,深深看了他一眼:“清微,我记住你了。” 话音刚落,他便昂首摆尾,迅速消失在云层之间…… “多谢城隍相助。” 秦尧注视着他身影飞远,这才抬手收回仙剑,转身向城隍说道。 城隍摇摇头,在无数人的注视下说道:“是我该多谢你才对,你是红尘仙,面对天降暴雨,洪流水灾可以自顾离开,可我作为本地城隍,泥塑金身,却离不开城隍庙。因此,若非是你挺身而出,只怕我也要死在这场天劫中了。” 秦尧摆了摆手:“我谢你,你谢我,那咱们就谁也别谢谁了。” 城隍呵呵一笑,道:“没错。清微老兄,还请您去我那城隍庙一坐,我真想交您这个朋友。” 秦尧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于是,在整个南郡百姓们的注视下,一仙一神共同飞下虚空,落入本地城隍庙内。 与此同时,来自天界的监察灵官正准备回天禀告,结果在转身的瞬间,便看到六条大汉手持武器,面带和蔼笑容,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瞬间给他吓得头皮发麻,一屁股跌坐在地。 如若是六名普通大汉,他自然不会如此。关键是,他认识这六人啊。 大名鼎鼎的梅山六怪,酆都帝君杨戬的肱骨班底…… 自己何德何能,竟令六怪倾巢而出,围堵自己! 半晌。 城隍庙内。 秦尧正与城隍喝酒吃肉,突然听到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 初始时,他们也没当回事,自顾吃喝,直到一阵敲门声响起,城隍方才抬手挥开木门,结果在门开的一瞬间便彻底愣住了。 放眼望去,只见门外密密麻麻的跪了不知多少百姓,一名老者跪倒在群众面前,看见门开,立即喊道:“南郡百姓,多谢清微道长,城隍老爷的救命之恩。” “南郡百姓,多谢清微道长,城隍老爷的救命之恩。”在其身后,摩肩接踵甚至身上还湿漉漉的百姓们齐声呐喊,随即并不整齐的磕头跪拜。 看到这一幕,听着这呐喊,城隍心神剧震,眼中甚至湿润了。 秦尧却看到不少南郡百姓冷的瑟瑟发抖,感念他们即便如此还要前来道谢,于是大步来到门前,施展仙气,化作温暖仙风,吹拂过面前每个人的身躯,在蒸发掉他们身上湿气的同时,也治愈了不少人的顽疾。 “都起来吧,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城隍蓦然瞪大双眼,喃喃自语:“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忽而,他热泪盈眶,情难自抑! 朝闻道,夕死可矣,他找到自己的道了。 庙宇前,发现衣物俱干,甚至是疾病退散的百姓们欢天喜地,再度磕头道谢,秦尧接连喊了三次,才将他们从地上叫了起来。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这时,一名青衣书生突然不知发什么疯,不断往前挤,在阵阵说教声中终于来到庙门前,噗通一声跪倒在门槛处,额头重重砸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喊道:“李博安叩谢恩公拯救南郡!” 听到李博安这三个字,原本还在喋喋不休的众人顿时闭上嘴巴,整个庙前都因此安静下来。 只不过,民众的眼睛仿佛化作了一柄柄利剑,全都刺在了李博安身上。 秦尧脸上闪过一抹诧然,询问道:“李博安,你竟然还敢出来,知不知道现在南郡百姓有多么恨你?” 李博安缓缓抬起脑袋,只见额头上青红一片:“晚辈知道,晚辈本来也无颜出面,直到听见前辈说的那句话,顿时间振聋发聩。 我险些成为南郡罪人,连累几十万乡亲父老跟我一起殒命。我如果灰溜溜的离开了,又岂能对得起良心? 拜求老前辈收我为徒,传我修行道法,我李博安不求自身荣华,不求能长生久视,只求余生为南郡做点实事。” 秦尧默然。 他远远低估了杜甫这句话对人间民心的冲击,特别是在他拯救了整个南郡的情况下,又将这句话中的含义落在了实处,冲击力就更大了。 以至于,就连李博安都冒着被活生生打死的危险站了出来,希望拜师学艺,将余生贡献给南郡,真正去践行大庇天下寒士之路。 沉默片刻,他默默吸了一口气,朗声说道:“也罢,看在你一片赤诚的份上,贫道便收你为徒。 此外,自即日起,贫道清微,立蜀山道统,收凡人弟子,传授仙法,教授武艺,不为开宗作祖,只为斩妖除魔,济世救人。” 李博安大喜,再度叩首:“多谢师尊开恩。弟子李博安愿终身追随在师父左右,任凭差遣。” 这时,人群中又有许多人跪倒在地,大声喊道:“请清微掌门收我为徒,践行斩妖除魔,济世救人之道。” 听着这一声声呐喊,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深知蜀山在南郡的根基已定,接下来的事情反而简单了。 说白了,不过是在茫茫人海中,挑选具有仙根灵骨的年轻人加以培养,假以时日,蜀山在人间地仙界便能有一席之地,甚至像很多仙侠中一样,执正道之牛耳!(本章完) 第154章 草原雄鹰巴特尔! 一个月后。 天界,瑶池。 王母端坐御台右侧,众神站在过道两旁。 一尊天神跪在仙台中央,沉声说道:“启禀娘娘,新凌霄宝殿竣工了,还请您前去审查。” 王母脸上浮现出一抹灿烂笑容,摆手道:“本宫相信神工能来瑶池复命,就说明新凌霄宝殿一定没问题。 传旨,天庭将于三日后召开盛大的竣工仪式,三……天地二界,有头有脸的神仙都要到场,看看新凌霄宝殿有多么恢弘!” “喏。”天奴躬身领命。 王母微微颔首,转目看向众神:“李靖。” “臣在。”众神前排,一袭银甲的李靖跨步而出,抬手抱拳。 王母命令道:“你去一趟西天,所有西方佛老都要请来。” 李靖面无表情地说道:“遵旨。” 王母随即扭头看向一旁的八公主,吩咐说:“八妹,你去一趟蓬莱仙岛,去请福禄寿三星。” 八公主欠身一礼,强忍着欣喜说道:“遵旨。” 她早就在天庭待够了,只不过始终没什么理由下凡。 今日王母吩咐她去蓬莱请人,跑这一趟最多不过几个月光景,也就是说她至少能在人间待满两年,足以玩个痛快了。 “启禀娘娘,南郡灵官前来复命了。”这时,一名瑶池侍卫突然来到仙台前,跪地说道。 王母心中一动,朗声说道:“宣他前来觐见。” “喏。”侍卫应声而去。 转眼间,负责监督大龙神下雨的灵官便跨入仙台内,大礼参拜:“小神拜见娘娘。” 王母挥了挥手,道:“平身……大龙神将雨下完了吗?” 灵官默默起身,低着头说道:“下完了。” 王母笑着问道:“那南郡情况如何?” 灵官回应说:“方圆百里,已成水泽。” 王母满意地点点头,起身环视诸神:“都听到了吧?这便是忤逆天庭的后果!无论人神妖魔,胆敢欺天,就要做好被株连十族,甚至是株连全郡的后果。” 对她来说,今日相当于双喜临门,因此心底十分痛快。 可对于众神来说,望着满脸笑容的王母,他们心中的槽点简直能连成万语千言。 那李博安不过是过了句嘴瘾,发泄发泄情绪,便导致整个南郡跟着遭灾。可真正踏破天宫的那位幕后主使,现在却依旧高高在上,你这天后连个屁都不敢放,更别说追查深究了。 在这种情况下,新凌霄宝殿建成还要请天地两界仙神来贺,真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呗?或者说,不戳穿这件事情,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可若是真有这种心态,你干嘛只请天地两界的神仙啊?三界的三字都说出来了,最终却强行收回去,不丢人? …… 若王母能听到众神的心声,这会儿只怕是心都要气炸了。 幸运的是,她听不到。 不幸的地方也是如此。 因而她不知道自己无形间就被困在了信息茧房内,更不知道众神中的帝释天在离开瑶池后,径直赶回血海,将八公主下凡的事情告诉了柴道煌。 这是柴道煌拜托他的事情,而柴道煌的述求他也很清楚,只因七仙女中七公主与杨戬最近,八公主其次,那么这两位公主便成为了柴道煌的主要目标,做梦都想通过这两人换回那所谓的姻缘三宝。 当然,七公主与八公主并非第一目标,柴道煌的第一目标从始至终都是三圣母。 只不过三圣母绝大多数时候都待在六道轮回宫内,借这厮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去六道轮回宫绑人! 然而帝释天不知道的是,柴道煌也没和他说实话。 所谓的想要夺回姻缘三宝只是一个表面借口,他对三宝是有执念,但这执念并不足以令他再冒着巨大风险向天界公主下手。 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他被情蛊虫折磨的已经受不了了,再见不到沈玥的话,精神意志很有可能会不断崩裂,由此引发更加恐怖的事情。 这才是他不惜一切代价的主要原因,他并不想变成一个疯子,或者精神分裂成无数人格! 不久后。 柴道煌身化血红色长虹,迅速飞离血海裂缝,直冲人间而去。 与此同时。 八公主也来到了蓬莱内,迅速向福寿路三星传达了王母旨意,正要告辞离开之际,脑袋像个大寿桃,须发皆白,身上穿着一袭白金色仙袍的寿星突然抓住她手腕,严肃说道:“八公主,不对劲。” 八公主:“?” “确实不对劲。”一袭黄金色仙衣,手托金如意的福星颔首说道。 头戴插翅圆帽,身穿白色锦袍,胡须长而黝黑的禄星重重颔首:“他们两个说得对,八公主你最好还是别离开蓬莱了,到时间后随我们三兄弟一起上天便是。” 八公主更懵了,挠头问道:“三位上仙,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她原本就想着趁着这次传旨好好在人间玩一圈呢,如果不能出去玩,这人间岂不是白来了? 福星指了指她脸颊,沉声说道:“就在刚刚,你说要离开蓬莱时,印堂突然黑了下来,眉心处更是涌现出一小团黑气,显然是不祥之兆,这便是我说的不对劲。” 八公主:“……” 如果说这话的人她不认识,少不得会调侃甚至是打趣对方词穷,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印堂发黑这种老词儿糊弄人。 但问题是,说这话的人是福寿禄三星,而三星是肯定不会骗她的。 寿星默默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劝说道:“八公主,你应该听说过封神之战吧?在这场无量量劫中,截教一败涂地的根本原因便是门下弟子不听劝。事实上,通天教主在量劫开启前就说了,截教门徒,闭门静颂黄庭,但凡是那些上榜之人听话,就不会有杀身之厄。” 八公主渐渐醒过神来,沉吟道:“三位上仙,今日有你们提醒,我或许能避过灾劫。可在我不清楚灾劫原由的情况下,来日灾劫复生,又没人再像你们这样提醒我,我岂不是很危险?” 三星:“……” 这话说的倒也没毛病。 “八公主您的意思是?”少倾,福星轻声问道。 八公主冲着三仙深深一躬,请求道:“拜托三星暗中跟随,帮我弄清楚灾劫缘由。” 在八姐妹中,她胆子不是最大的,实力也不是最高的,却是心思最为缜密的。 因此面对这种潜在威胁,其他仙女或许会同意避祸,而她想的却是除祸,永绝后患! 这时,三星相互对视着,寿星忽地说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福星与禄星齐齐点头,意见由此达成一致…… 由此伊始。 八公主在明,三星在暗,四神走遍三山五岳,欣赏奇山美景,云海翻腾。穿过古城圣都,体会城市人文,热闹喧嚣。 待尽情后,又从中原来到塞外,见识了大漠孤烟直,西风卷黄沙,塞北的江湖野蛮而血腥,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这一日。 她来到一座沙城内,行走在以物易物的原始集市中,一阵响亮的吆喝声突然引起她关注…… “姻缘锁,定姻缘,快来看,快来买啊。” “姻缘锁?” 八公主脸上闪过一抹好奇,脚步不自觉间追随着吆喝声来到一个摊铺前。 放眼望去,只见一名看起来饱经风霜的老人坐在摊铺后面,卖力吆喝着,而在灰不溜秋的摊铺中央,放着几把锈迹斑斑的铜锁。 “姑娘,要来一把姻缘锁吗?” 老人看到有客上门,登时站了起来,脸上堆满笑容。 八公主抬手指了指铺子上的几把铜锁,面色怪异地问道:“你这几把锁,是姻缘锁?” “是啊!”老人顺手拿起一把黄铜锁,笑着说道:“只要男女双方共同握住这把锁,便会被姻缘锁锁死,从而生死相随。” 八公主忍俊不禁:“我有个问题,你摆摊摆到现在,也曾开张过吗?” 对方如此离谱的说法,除非是傻到死心眼,否则谁会信啊? “没有。”老人摇了摇头,叹息道:“这里的人都没见过什么世面,不相信世间有这种东西。” 八公主现在已然认定对方是个骗子,或者说是个疯子了,敛去笑容道:“老人家,听我一句劝,您还是改卖点其他东西吧,你这种买卖,行不通的。” 老人皱了皱眉:“姑娘不像是没见识的人,你也不信我?” 八公主叹道:“你自己真信这东西?” “真信。”老人坚定说道。 八公主摇摇头,决定还是帮这老人一下,破除他心中魔障:“这是不可能的,世上就没有所谓的姻缘锁。” “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老人固执地说道。 见他不听劝,八公主便不再强求,岂料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一名塞外青年突然停驻在摊位前,笑着说道:“老人家,你说的如此言之凿凿,能否向我们证明一下?” 八公主脚步微顿,扭头说道:“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塞外青年认真说道:“只是不想他永远活在虚妄中罢了。” 听着他俩的对话,老人轻哼一声,举起手中黄铜锁:“那你们两个敢不敢同时握住这把锁?” “有何不敢?” 塞外青年忍俊不禁,抬手便抓住了铜锁一端,并且转目向八公主示意。 虚空内,福寿禄三星尽皆眼冒金光,像审视老人一样审视着这塞外青年,却没察觉出任何异样,因此并未现身阻止,只当是一次偶遇。 八公主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抬起手掌,握住了铜锁另一端,令两人与三星尽皆无法理解情况倏尔出现了,那黄铜锁在这一瞬间竟化作无数红色丝线,沿着两人手掌迅速冲向他们心脏,转眼间又消散于无形。 “成功了,成功了。” 就在他们怔楞间,老人突然犹如疯子般边跑边叫,很快便消失在集市内。 “公主,你没事吧?”少倾,三星同时现身,寿星一脸紧张的向八公主问道。 八公主仔细感应了一下,发现自己并未受到任何伤害,可当她抬头看向那塞外青年时,芳心没来由的一颤,当即意识到了什么…… “坏了,中招了。” 塞外青年也突然意识到面前女子美若天仙,令其心底生出无尽悸动,忍不住问道:“莫非这姻缘锁是真的?” 福星相继拿起摊位上其他黄铜锁,仔细检查了一番后摇头道:“这些全都是假的,不是姻缘,是劫数!” 塞外青年:“……” 他倒不觉得是劫数,非要说是劫的话,大抵也是桃花劫。 “没错,正是情劫。” 突然间,一道浩大声音从远方传来,响彻此间:“八公主,如果你想化解情劫,解开情锁,便去冥界找酆都帝君吧,让他把姻缘三宝交给沈玥,再由沈玥送至冥界背阴山。 别试图找其他人解锁,这是我的独门神通,只有我才能将锁解开。也别试图围堵我,我不会亲自去背阴山的,而是会安排分身去见沈玥。” 八公主:“……” 她现在知道三星口中的劫数是什么了,却没想到在知道有劫数的情况下,还是中了招。 “对不起公主,我们就不该让你触碰这把锁。”寿星拍了拍脑门,满脸懊恼地说道。 八公主摇摇头:“谁能想到只是共握一把锁就变成了现在这种情况呢?怪不得你们,只能怪对方手段太吊诡,超乎想象。” “那我们赶紧护送着公主去找酆都帝君吧。”福星立即说道。 八公主转目看向塞外青年:“这位公子,你和我们一起去吧,看看酆都帝君有没有办法解开这把锁。” 塞外青年:“……” 为什么一定要解开呢? 错有错着不好吗? 但这话在心底转了好几圈,他终究是没好意思说出口,只道:“世间真有酆都帝君?” 八公主脑海中闪过那道昂扬身影,颔首道:“当然有,他是我表哥。” 塞外青年:“……” “你叫什么名字?” 半晌,帝宫内,白虎堂,听八公主说完事情经过的秦尧抬目望向塞外青年,凝声问道。 值得一提的是,这塞外青年面对气势强大的酆都帝君,眉宇间竟没有丝毫胆怯与惊惧,反而是面带好奇的看向他眼眸:“我叫巴特尔。” ‘果然是你,草原雄鹰。’秦尧默默在心底说着,旋即陷入沉思。 单就原剧情来说,相比较于怯懦且毫无担当的刘彦昌,他对巴特尔的感觉还可以。 至少这草原雄鹰在面对威风凛凛的司法天神时,敢于以凡人之躯向天神进攻,并且愿意为爱牺牲。 不过八公主为了这场没有结果的爱情,下场比七公主还惨,直接被永世囚禁在了昆仑山,即便是杨戬几度为其求情,都没能改变最终结局,反而是引火烧身,令王母开始怀疑杨戬是否阳奉阴违…… “帝君,如果解不开这姻缘锁,除了会爱上对方外,还有其他后果吗?”这时,巴特尔忽然问道。 秦尧一眼便看穿了他心思,平静说道:“有,而且很严重。八公主乃天庭公主,天规规定任何神仙都不能思凡动情。 一旦被王母或玉帝知道了这件事情,你们什么都没发生还好,如果发生了什么,那么你一定得死。 而八公主大概会被树立成典型,轻则被囚禁几万年,重则被囚禁一生。 问题是,她是神,不死不灭的神,所以她将会在无尽的囚禁时光中,饱受心灵折磨,届时死亡反而是一种解脱。” 巴特尔:“……” “表哥,你能解开这姻缘锁吗?”一片沉寂间,心底阵阵发寒的八公主低声问道。 “你过来。”秦尧招手道。 八公主听话的来到他面前,抬头注视着他眼眸。 秦尧一指点触在她眉心位置,首先尝试着以信仰之力驱逐诅咒,未果。 随即以业火红莲焚烧诅咒,八公主顿时面露痛苦神情,只好骤停。 最终尝试着以仙气洗刷诅咒,不出意外的也失败了。 这诅咒仿佛生根般烙印在她神魂内,与神魂共生,不是法力高强就能将其轻易剥离出来的。 “这锁我解不开,你们跟我去见后土娘娘吧。”良久后,秦尧默默收回手臂,严肃说道。 众神自无异议,巴尔特则不敢有异议,于是一行人很快便由白虎堂来到六道轮回宫内,在六道轮回前见到了冥界主神后土大帝…… “解不开了。” 后土仔细看了下两人的情况,缓缓说道:“听说过扁鹊见蔡桓公的故事吧?病入骨髓无药可医,而这姻缘锁已经烙印在你们神魂中了,从此与神魂共生。我解不开,天庭也没人能解开。” 秦尧沉吟道:“娘娘还有其他办法吗?” 后土抬手指了指六道轮回,道:“有!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转世投胎,将神魂借助着六道轮回彻底清洗一遍,诅咒便会随记忆一起被洗掉了。” 八公主:“……” “不行,我不愿意为此转世轮回。”巴特尔极其果决地说道。 后土平静说道:“那么只要你们见面就会酿造出祸端,不见面就要承受抓心挠肺般的思念;更恐怖的是,这种思念并不会随时间推移而淡化,只会随时间推移而增强,最终,思念衍化成执念,再由执念衍化成心魔。” 巴特尔:“……” 一旁,秦尧看了眼满脸惊惧的八公主,默默呼出一口气,暗中问道:“系统,解开他俩身上的姻缘锁需要多少孝心值?”(本章完) 第155章 拎不清! 【系统计算中……】 【计算完毕,解除八公主身上的姻缘锁需要点孝心值;解除巴尔特身上的姻缘锁需要2000点孝心值。】 看着闪耀在眼前的两行字符,秦尧脸颊微微抽搐了一下。 妈的。 整整十倍的差距啊,如果能换一下就好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愿意为八公主花这两万,却不愿 只见卓惜玉自行坐在一边,司马巍颜和王氏坐在一边,老夫人坐在上面,只一眼就看出什么毛病来了,不过这三日府里的事多,众人也都不觉得怪了。 以古昊诡异的潜伏,加上玄天真气的包裹,悄然渗透进了林叶竹的领域之中,他居然都没有发现,这才轻而易举的在一团爆炸中,迅速取了内丹,然后撤离。 “那我会去找你的,不管你跑去哪儿。”林逸云略有所指的话被龙烟华打断,从她脸上看不到一丝笑意。 对于神奇四侠和金刚狼来说,现在的情形就是压倒性不利的绝望。 那么在换一个问题,在这个充满了奇奇怪怪血统的世界里面,你会不会忍不住研究一下? 四名奴隶已经接受过拍卖场的驯服,加上有着契约的束缚,他们对主人的服从不容置疑,而那个西域公主被捆绑起来,很明显她还是一只未被驯服的鹰,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放开她。 前不久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刻过去,短暂的休息时间让这些在兽潮中死里逃生的高手们各个心有余悸呼呼喘气。 “时间已经够长的了。”龙烟华翻了翻白眼,她可不是魔修,而是人类!对人类来说,年的计时却是已经很长了。 龙烟华的灵魂之中有着仙灵之气,那是属于仙人独有的东西,为了掩盖这些气息,她的圣灵被丢入人间投胎转世。然后再随便找个理由将她丢到魔皇之子自行圈禁的世界去,等待着云邪的自行注意。 一旁的桌子上,冯妈妈招待着王妈妈,府里当家作主习惯了,冯妈妈像主人一样,又是劝酒倒酒陪酒手到擒来,王妈妈到还没有忘记规矩,只是再冯妈妈的攻击下,推脱不掉,只能喝了。 那名将官顿觉有股千钧之力冲来,震得他双臂酸麻,双手握不住刀柄,“刷”地声松开,战刀脱手而飞,直向天空飞去,飞出几层楼高。 我当即兴致勃勃,我好歹也是大师段位的游戏代练,有直播的底气吧,嘿嘿,说不定我马上就能成为富豪了,想想还有点春风得意马蹄疾呢。 莫威廉姆斯 将自己的发带摔在了椅子上,不过还好比赛已经结束了。 而刚才的这个球,力道,速度,以及扣篮动作十分流畅?虽然和扣篮大赛那些进球没法比,但是比他自己上赛季的扣篮可是好太多了。 容耀国话音一落,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苏嫦乐,或讥讽或轻蔑。 此时,容北澜已经走到蓝色地毯的正中间,目光深情看着挽着云寒胳膊走来的苏嫦乐。 这下子万青反而不淡定了,说好的高冷呢?说好的,不自由勿宁死呢?难不成我认识的是一个假墨阳? “不会吧?看着上面的痕迹,这颗祖龙珠在几百万年前就已经被取出来了,难道骊山祖龙在几百万年前就死了,那秦朝不就是在几百万年前履灭的吗?”万青有些奇怪的问道。 可能是听到了他的声音,空中的雷云受不了他的嘲弄,五道雷劫一起落下,随后雷云便慢慢飘走了,这也是这次阴阳雷劫的最后一次攻击。 第156章 他要在诸神眼前,斩杀天奴! 帝释天轻声说道:“有两种办法,第一种,以凡间婴儿血浇灌伤口,借助婴儿血中尚未完全消散的先天灵蕴,修复创伤。 第二种,以女子阴魂为药,化解血魔刀煞气;煞气没了,以大总管自身的实力来说,修复创伤并不是问题。” 天奴面色微变,询问道:“司法天神觉得哪种做法最好?” 帝释天低声说道:“前者安全性高,后者见效性快,大总管自己衡量便是。” 天奴沉吟片刻,缓缓抬目望向酆都…… 隔日。 酆都鬼城。 一名少女独自行走在回家的路上,前行间,总感觉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 但在她每每回头望去时,映入眼帘的,却只是空荡长街,莫说是人影了,就是狗都没有一只。 不过基于内心的不安,她还是默默加快步伐,准备快点回家。 岂料在途径一条暗巷时,一双苍白手掌突然从巷子内伸了出来,紧紧抓住她身躯,将其瞬间拉入漆黑如墨的巷子内。 “呜呜,呜呜……” 少女拼命挣扎着,嘴里不断发出呜咽声。 怎奈实力相差悬殊,嘴巴又被一只手掌捂住了,只能绝望的感应到一张冰冷脸颊贴在自己脸上,吓得全身颤栗不止,眼中流出滴滴惊惧泪水。 “唰!” 就在黑暗中的身影张开大嘴,准备狠狠咬向少女脖颈时,一束七彩神光骤然从天而降,瞬间照亮了整个暗巷。 天奴大惊,连忙抬手扣住少女脖颈,以作人质,同时昂首望向神光传来的方向,只见一名身穿金色长裙的神仙贵女从天而降,冷冷注视着自己。 “我警告你,别过来,否则她便没命了。” “是你。”杨婵皱着眉头看向对方,冷肃道:“这两日来的少女失踪案,都是你做的吧?” “什么少女失踪案,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你别往我身上胡乱安插罪名。”天奴立即驳斥道。 杨婵却并不理会他的狡辩,眼底闪耀起道道神光,刹那间便看透了对方虚实:“我明白了,你是为疗伤才劫掠的阴魂少女。” 天奴高喝道:“我再说一遍,此事与我无关。杨婵,你别挡路,我还要回瑶池向娘娘复命呢。” “别拿王母来压我,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法力低微,无依无靠的小丫头了。”杨婵眸光微寒,抬手指向天奴。 天奴本想扯下少女一条胳膊来震慑对方,不曾想随着对方抬手一指,他竟被一股强大力量禁锢在原地,休说是扯下少女胳膊了,就连自己的胳膊都动弹不得。 “杨婵,我可是瑶池大总管,你若是对我处以私刑,瑶池必定会追究此事!” 天奴心底倏尔升起一股惊恐,声嘶力竭般喊道。 他没想到这千年来,杨婵的实力居然进化到了这种地步,弹指一挥间竟能封印自己。 杨婵缩地成寸,一步跨越至对方面前,抬手抓住天奴禁锢少女的手掌,轻轻一扯,便将这手臂扯断了,神血登时喷涌出臂膀。 “嘶!!!” 天奴痛到双目赤红,嘴里更是发出刺耳的惨叫。 杨婵目光甚是平静,心念一动,手里的手臂便寸寸断裂,寸寸消融,直至灰飞烟灭。 少女阴魂愣愣地看着她,这幕场景深深铭刻在自己心中…… “以后不要再这么晚回家了,最好是天黑之后莫出门。”杨婵忽地低头俯视向对方眼眸,轻声说道。 少女如梦初醒,急忙跪倒在地:“多谢神使的救命之恩。” 虽然她以前没见过对方,但从那恶魔口称的杨婵之名,便不难推断出,这位贵女便是大名鼎鼎的轮回殿神使。 杨婵微微一笑,柔声说道:“赶紧回家吧。” “是。”少女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这里。 目送她身影彻底走远后,杨婵迅速敛去笑容,单手抓住天奴前襟,大步走向帝宫方向。 她很清楚,放眼整个酆都,也只有两人能审判天奴,一个是冥界主神后土娘娘,另一个便是自己二哥。 除此之外,即便是她将对方移送至阎罗十殿,十殿阎罗也不知该怎么判罚。 不多时。 杨婵带着一身正气,单手拽着天奴来到白虎堂前,举目望去,却见梅山六兄弟正在堂内向二哥汇报着事情,于是便放缓脚步,准备待会再进门。 然而,无论是秦尧还是六兄弟都感应到了天奴气息,正在汇报南郡情况的康安裕立即闭上嘴巴,与众人一起望向门外。 杨婵与他们目目相对,下意识说道:“要不,我晚会再来?” “进来吧,六位兄弟又不是外人。”秦尧失笑道。 杨婵轻轻呼出一口气,大步跨过门坎,将仍旧不能动弹的天奴重重摔落在地: “二哥,这狗奴为治疗自身伤势,竟在酆都内大肆劫掠阴魂,不到两天的时间内,竟有十多道少女阴魂命丧他手。” 秦尧登时敛去笑容,梅山六怪更是以吃人般的目光望向天奴。 对于他们六个来说,酆都基业是他们与二爷花费千年时光,一点点堆积起来的。 而酆都内的每位常驻居民,都是他们治下之民,这狗奴才居然敢残害自己的治下之民,又岂能不令他们怒发冲冠? “污蔑,纯属污蔑。” 天奴厉声喊道:“要给我定罪,最起码也得拿出证据来吧?你们有证据吗?” 杨婵默默取出宝莲灯,心念一动,一束七彩光芒便自灯体内飞出,在半空中显化成一道光屏,其中迅速回溯出天奴试图咬破少女脖颈的画面。 “狗贼!” 看完这短短的场景回溯后,梅山老六率先冲到天奴面前,一脚重重踹在他脸上,继而其他五兄弟也纷纷跟上,对着这厮一阵拳打脚踢。 杨婵默默收回宝莲灯,抬头向秦尧问道:“二哥,你准备怎么处置这狗奴?” 秦尧思忖道:“向三界广发请柬,邀请诸神于半个月后,来我冥界背阴山参观对这狗贼的公审。 其中有两点需要注意,第一,在公审正式开始前,绝不能向外透露其真实身份。第二,判处死刑后,立即行刑,绝不能拖延!” 这时,六怪成功将本就虚弱的天奴打晕过去,康安裕收回沾染了神血的右腿,回头问道:“帝君,就这么杀了这狗贼,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是啊,帝君。”梅山老二接话道:“我看不如将其投入十八层地狱,让他一层层的受尽煎熬。” 其余四人纷纷颔首,对于这种做法表示认同。 秦尧却摆了摆手,道:“这样或许能使他更痛苦,但也有可能给他脱身的机会。 我就是要让三界众生知道,瑶池大总管是个什么东西,然后在天庭方面还没反应过来时,直接当着三界众神的面,将其魂飞魄散,永绝后患。” 他知道,原剧中天奴也曾落在杨戬手里,但彼时原身被司法天神这身份给困住了,哪怕这狗奴残害了十多个婴儿,也无法将其彻底定罪。 但他却没有这种禁制,既然如今天奴栽在了他手里,若不将其斩草除根的话,又岂能对得起曾经的那些恩恩怨怨? 当然,他也不能就这么直接杀了天奴,否则死无对证之下,天庭必定会指控他捏造证据,屈打成招。 届时,即便是他将证据拿出来,也照样会被人所质疑! 耐心听完他的解释后,康安裕笑着说道:“那在行刑前的这段时间……” 秦尧摆了摆手:“随你们处置,别弄死了。” 六怪顿时开心起来,同时发出六道令天奴全身发寒的笑声…… “帝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眼见这杨戬不像是在吓唬自己,天奴却被吓得都要尿失禁了,急忙喊道:“我可以做您在瑶池的内应,可以对您千依百顺,从此以后,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不敢有半句忤逆。” 闻言,六怪纷纷看向秦尧,等待着他的反应。 秦尧失笑道:“楞什么呢?走啊。” 事实上,天奴还是不了解他,不清楚他最烦反反复复,拉扯不清。 因此,即便是对于恩怨说不清的敖寸心,他都毅然决然的送去了六道轮回宫,亲自看着对方轮回去了。 至于逄蒙这种只有怨没有恩的仇寇,更是逮住机会就杀之后快! 而天奴在他眼里,与逄蒙没有任何区别! 转眼间,六兄弟架着天奴迅速离去,秦尧思忖片刻,笑着看向杨婵:“麻烦三妹离开时,转头去一趟泰煞谅事宗天宫,让天鬼神石矶前来见我,我要给她安排一点事情……” 时光悠悠,传闻如箭。 酆都公审的消息迅速传遍三界,而作为酆都的主要对手,王母自然也在第一时间收到了风声,于是一纸令下,将千里眼与顺风耳再度传唤至瑶池内…… “千里眼,顺风耳,拜见娘娘!” “平身。” 御台右侧,王母挥了挥手,旋即问道:“不知二位有没有听说冥界公审的事情?” 两兄弟纷纷颔首,千里眼回应说:“听说了,酆都帝君杨戬遍请三界诸神参观公审,如今传闻众多,端是沸沸扬扬。” “你们哥俩能否探测出他要公审谁?”王母询问道。 不知为何,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她总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却想不出这事儿与自己能有什么关系。 毕竟杨戬打出来的口号是公审,怎么也审不到天庭来吧? “启禀娘娘,酆都显然将此事列为了绝密,我们哥俩无法窥探到具体信息。”少倾,顺风耳回应说。 王母抿了抿嘴,道:“那你们赶紧给我看看,司法天神回来了没有。” 二神再度开启自身神通,共同窥探向司法天神府,一个将府内府外反反复复看了许多遍;另一个将府中所有声音尽数纳入耳中,最终一致表示,司法天神尚未回归。 王母轻轻呼出一口气,抬手指向角落中的一名白衣仙官,命令道:“你,没错,就是你,速去血海,让司法天神与天奴速速返回瑶池。” “喏。”白衣仙官低头领命,连忙飞出瑶池仙台。 王母咬了咬嘴唇,注视着远方云海道:“希望,只是我有点敏感了……” “仙官请留步?” 不多时,当白衣仙官飞出瑶池时,一道爽朗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 白衣仙官脚步微顿,回首望去,只见天河水军大总管带着一队兵将巡视至此,急忙躬身行礼:“拜见大总管。” 秦尧控制着狐狸分身抱拳还礼,笑眯眯地问道:“仙官这是要去哪儿?” 白衣仙官道:“下官奉娘娘旨意,下界去做一件事情。” 秦尧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颔首道:“原来如此,是否需要本总管提兵护送?现在的三界可不平静,特别是冥界,反天情绪尤其高涨,看到仙官,啧啧,下油锅都是轻的。” 白衣仙官瞳孔猛地一缩,干笑道:“不至于吧?” “不至于?” 秦尧故意高声恐吓:“你难道没听说后土娘娘陈兵南天门的事情?天冥两界,早就是水火不容了,你若是去冥界宣旨……” 白衣仙官打了个哆嗦,当即深深一躬:“还请大总管随我走一趟。” 秦尧点点头:“我可以随你去,但你必须答应我,不能说我陪你去了。否则,一旦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是我堂堂大总管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一定,一定,我绝不将此事告诉任何人。”白衣仙官连连说道。 半晌,秦尧挥退天河水军,亲自护送着仙官来到冥府内,忽地问道:“冥府到了,仙官要去哪里宣旨?” 白衣仙官忙道:“要去血海。” “那你知道血海在哪儿吗?” “不清楚,原打算是来到冥府后问问的。” 秦尧笑着摇头:“你看,这又是一个危机。血海与冥界关系不好,你向冥界鬼怪问血海地址,只怕还没走到血海呢,人就被冥府镇压了。” 仙官:“……” “算了,我刚好知道血海位置,走吧,我带你过去。”在其沉默间,秦尧招手道。 仙官大喜,满脸感激地说道:“大总管今日对我的恩情,我灵奴铭记于心,将来若有机会,一定涌泉相报。” “客气了,客气了。” 秦尧呵呵一笑,遂领着对方向泰煞谅事宗天宫方向赶去……(本章完) 第157章 开弓没有回头箭,唯有一往无前! 少倾。 秦尧带着灵奴穿越过一道血红色结界,瞬间来到一片血海上空。 放眼望去,只见血红色海面上建立着一座座神宫,无数阿修罗族人穿行在神宫间,端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灵奴看着这场面便没了主心骨,下意识向一旁的狐狸分身问道:“大总管,我们接下来该找谁啊?” “交给我吧。” 秦尧微微一笑,立即朗声说道:“王母娘娘特使驾到,还请血海主管前来答话。” 话音刚落,一道血光便自神宫建筑群深处飞出,于两人面前显现成魔童身影:“吾乃大梵天主将魔童,目前四大魔王正在圣殿内聆听教主圣训,天庭有什么指示就给我说吧。” 秦尧转目看向灵奴,灵奴意领神会地站了出来,询问道:“敢问天庭司法天神帝释天与瑶池大总管天奴何在?” 魔童沉声说道:“他们正在闭关疗伤。” “闭关疗伤?”灵奴诧然,急忙问道:“他们两个怎么了?” 魔童叹了口气:“据我所知,是那叫天奴的神使为了疗愈创伤,竟在酆都内捕捉吸食少女魂魄。 不料行凶作案时,被轮回殿神使杨婵正好撞上了,非要将其斩杀雪恨。 关键时刻,帝释天大人出面相救,却也被杨婵以宝莲灯所伤。无奈之下,只好逃回血海,闭关疗养。” 灵奴恍然,随即问道:“那我们能去看看他们吗?” 魔童摇头说:“不行,他们伤的很重,不能被轻易打扰。” 灵奴无奈,只好向秦尧说道:“大总管,既是如此,那我们就回去吧。” 秦尧默默颔首,率领着对方缓缓退出血海。 而就在他们两個穿过结界后,秦尧本尊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血海魔童旁,同时两人周围的一切迅速分崩离析,由浩瀚血海变回宫殿模样…… “帝君,万一帝释天这时候返回瑶池复命,我们的算计不就落空了吗?”而后,魔童在道道黑光中变换成石矶模样,轻声问道。 秦尧摇了摇头:“天奴在酆都行凶,本身就有血海算计在内。你说,血海为何要促成此事?” 石矶脑海中飞速闪过一道灵光:“我明白了,这本身就是阳谋,无解的阳谋。无论我们怎么做,怎么选,最终血海都是得利的一方。” “没错。”秦尧缓缓说道:“在这种情况下,天奴之死,对血海的好处更大。所以帝释天一定会看着天奴身首异处后,再去向王母复命。” 石矶蹙眉道:“可是,这岂不是说我们落入了血海算计之中?” “是又如何?我本也没想过与天庭缓和关系,同时也有着非要杀了天奴的决心。”秦尧冷笑道:“何况,公审之后,三界皆知天奴罪有应得,王母就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哑巴亏。” 石矶眉头顿时舒展开来,笑吟吟地说道:“只可惜啊,看不到王母得知真相后的表情,我想那一定很有趣……” 半晌。 灵奴脚步匆匆地踏入瑶池内,转眼间便跪倒在仙台中央:“奴婢叩见娘娘。” “平身。” 王母挥了挥金色衣袖,迅速问道:“天奴与帝释天呢?” 灵奴当即将魔童半真半假的话复述了一遍,听的王母面色迅速阴沉下来。 她没想到天奴能干出来这种事情,但仔细想想,这确实又是天奴的作风! “这个天奴,真不让人省心啊!” 良久后,王母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喃喃自语。 灵奴眨了眨眼,忍不住给对方上了点眼药:“大总管可能是有苦衷吧……” “苦衷?”王母冷笑一声:“我看是作威作福惯了,便不再将普通生命看在眼里。” 灵奴:“……” 您不也是这样吗? 南郡之事,犹在眼前。 “算算时间,冥界的公审大会也快要开始了吧?灵奴,你去将千里眼与顺风耳请来,我要第一时间获知有关于公审大会的事情。”未几,王母再度开口。 “喏。” 灵奴躬身应命,迅速飞出瑶池。 不多时。 高家兄弟肩并肩来到仙台中央,拱手施礼,听候吩咐。 王母摆了摆手,直接说道:“你们两兄弟看看,听听冥界公审大会的情况。” 两兄弟纷纷颔首,继而各自施展神通,一个眼冒金光,另一个双耳招风。 “娘娘,公审大会还没开始,不过背阴山上来了许多神明。”未几,千里眼开口道。 王母抿了抿嘴,询问说:“都有谁?” 千里眼沉默片刻,摇头道:“太多了,完全数不过来。” 王母静默片刻,转而问道:“那天界都有谁去了?” “紫薇大帝,五极战神,三坛海会大神,金吒木吒,太阴星君……” 王母:“……” 这名单,都快赶上蟠桃宴了。 “佛界都有谁去了?”待千里眼念完天界名单后,王母立即问道。 千里眼道:“有观音菩萨,文殊菩萨,普贤菩萨,还有一些叫不上来名的比丘佛士。” “地仙界的镇元子去了吗?”王母又道。 千里眼点点头:“去了,不仅有镇元子,骊山的那位古神也到了。” 王母娘娘:“……” 这些神仙都是闲着了吗,跑去地府看什么行刑? “娘娘,要开始了。”这时,顺风耳突然说道。 王母骤然回过神来,面带好奇地问道:“杨戬搞这么大阵仗,要公审的人是谁?” 话音刚落,她便看到千里眼神色骤变,紧接着,顺风耳也变了脸色。 这种情况令她心中再度涌现出一丝不妙预感,起身道:“没听到吗?本宫在问你们,他们公审的是谁?!” 千里眼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像是看到了极其恐怖的画面,脸颊抽搐地说道:“是瑶池大总管天奴,刽子手砍下了他脑袋,围观的百鬼吞噬了他肉身与神魂。” 王母一愣:“谁?” 灵奴不是说天奴在血海疗伤吗?怎么又跑去公审台了? 千里眼道:“臣说的是天奴!酆都判官公示了天奴在阴间残害生灵的确凿证据,证据表示,他足足吸食了十三个少女魂魄。 也正因如此,围观的鬼怪们恨意冲霄,在他被砍了脑袋后,就开始了争相抢食。” 王母突然一阵眩晕,险些跌坐回御椅…… 天奴,名义上只是一个奴才,但实际情况却是,她与陛下能将其当成奴才,可在瑶池仙官中,他这个大总管就是老祖宗级别的存在。 而在放出瑶池后,更是代表着皇权的特使,在天庭不说横着走,但哪怕是面对五极战神这种神将都能端着架子,甚至是鼻孔朝天。 就这么一位天庭高官,酆都说杀就杀,甚至没和她通一下气,没有任何谈判的意思,甚至为了防止她前去营救,不惜布置了一个瞒天过海的局。 “呵呵,呵呵。” 许久后,王母体内释放出强大威压,嘴里发出阵阵冷笑:“好一个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酆都帝君!” 千里眼与顺风耳立即俯首贴耳,噤若寒蝉。 此时此刻,王母娘娘在他们眼中与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没有任何不同,谁都不敢在这时候触其霉头。 “你们先下去吧。”不知过了多久,王母挥手道。 两兄弟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飞速退出仙台。 可还没等他们退出瑶池地界,便听到阵阵响亮的打砸声,不由得面面相觑,又庆幸不已…… 还好他们没去参观审判。 事实上,他们哥俩也收到了来自酆都的邀请,甚至还动过去参观的心思。 如果他们真去了,恐怕必将遭受灾殃! 冥界。 酆都。 这一天,一颗苍白的人头突然被悬挂在鬼门关入口,死不瞑目的双眼遥望着远方,仿佛生前的最后一刻,还在期望着有人可以救下自己。 “敢问差爷,官府把这么一颗人头挂在城墙上作甚,看着怪瘆人的。”就在悬挂人头的阴差准备离开时,一名过路的男鬼忽然拱手问道。 一袭黑色制服,手握腰刀的阴差沉声说道:“此獠乃是天界瑶池大总管,为了疗愈伤势,竟来酆都作乱,先后吸食了十多名少女阴魂,堪称罪大恶极。 帝君爱民如子,闻言痛心疾首,于是召开了三界公审大会,当着三界诸神的面,痛斥其罪行,判处斩立决,从而昭告三界六道,诸天神佛,无论你有什么背景,无论你有什么缘由,任何胆敢犯我酆都,犯我酆都子民者,全都杀无赦。”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很提气,更别说围在城门口的一众听众了。 下一刻,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陡然间在城门前响起,一股自豪感渐渐充盈在现场每道阴魂心中。 与此同时,这消息也像是插了翅膀般传遍三界,有人闻之落泪,有人精神振奋,有人心惊胆寒。 而在血海中,缺了一条腿的柴道煌在听到这消息后,当场大笑三声,只不过笑着笑着,眼角却流出血泪…… 他后悔加入血海了。 这里的阿修罗看起来很像人,但他们全都不是人,也同样没把自己当人。 而在断了一条腿后,他也变得不太像人了,飞行还好,走路的话……压根就没法走,只能靠着一条腿来跳,犹如神鸟毕方,亦或者是神兽夔牛! 半晌。 柴道煌终于从悔不当初的情绪中脱离出来,望着自己空荡荡的裤腿,迅速收拾好复杂心情,转而思索起复仇的事情。 他是恨夺走自己一条腿的毗湿奴,但相对而言,更恨酆都帝君杨戬。 若非是杨戬,他本不用遁入血海。 若非是杨戬不按常理出牌,自己更不会被打断一条腿。 而且他直到现在都不明白,杨戬怎么不在乎八公主了呢? 是自己看错对方了,还是对方曾经隐藏的太深? 这问题他怎么想都找不出答案,因而只能深埋于心底,转头权衡起了两個选择。 第一个选择是:去草原找巴特尔,继续经营他和八公主的这条线,顺带着解开心中谜团。 第二个选择则是:放弃八公主这条已经宣布失败的线,重新找个切入点,一切重头开始。 思索再三,出于对王母的忌惮,他到底还是放弃了第一条线。 八公主与那巴特尔都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关系,王母便犹如被触及到了逆鳞一般,不惜一切代价的向血海施压。 如果他们真发生了关系,王母估计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杀了自己吧? 届时,就不是再失去一条腿那么简单了! 当然,核心原因还是王母现在与血海是合作关系,这对于他来说就很致命。 至于第二条…… 静默良久,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逐渐坚定起来。 这次,他要一步到位。 成功的话,自然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可若是失败的话,就意味着自己没牌可打了,早点离开这是非旋涡,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且说乌飞兔走,岁月如流。 这一日,杨婵休沐,乔装打扮,悄悄飞出六道轮回宫,直至人间开满桃花的鹿台乡十里桃林。 千年之前,此地还叫朝歌十里坡,星霜荏苒,故地重游,这里却变成了鹿台乡十里桃林。 唯一不变的是桃林中央的圣母宫,这是沐浴她恩惠的朝歌先民,为她一砖一瓦建造起来的,后来又经过了不断修缮,至今香火不绝。 “姑娘,来碗茶吧?” 未几,当她走过十里桃林,即将抵达圣母宫时,一道吆喝声忽地响彻耳畔。 缓缓转身,循声望去,便见一名头戴圆黑帽,身披青布衫,须发花白的老头站在一個棚子下,手里拿着一个大茶壶,满脸堆笑地看向自己。 “你是?” 老头连忙说道:“我是一個卖茶的,摊内也有一些简单吃食。说白了,就是靠着圣母宫的香火,接待来往香客糊口。” 杨婵恍然,遂转身踏入茶铺内:“那就麻烦给我来一碗茶吧。” 老头连忙将一个茶碗摆在她面前,提着大茶壶,缓缓注满茶碗:“我这茶只是粗茶,一文钱解渴,还望您莫嫌弃。” 杨婵笑着摇头,端起茶碗道:“怎么会,我也是吃惯了粗茶淡饭之人。” “那就好,那就好。” 老头呵呵一笑,温声说道:“喝完您再招呼我,我给您添满。” “好。” 杨婵默默回应了一声,刚将茶碗送至嘴边,额头上却凭空闪耀起一道莲花般的仙纹,熠熠生辉,一股强烈的不安感随即浮现于心间。(本章完) 第158章 酆都贵女,岂能因此落入泥泞? “姑娘,你这额头……”茶摊主神情惊愕地看着杨婵,随即眼睛瞪得滚圆。 看这样子,对方不是神仙就是妖怪,总之不太可能是凡人! 杨婵抬眸注视向茶摊主,眼底闪耀着阵阵七彩神光,却看不出对方有任何异常。 很显然,这老伯只怕也不知茶水有问题。 “老伯,圣母宫是不是就在前面?” 正当她准备取出宝莲灯,向对方展示一下茶水中的问题时,一道清朗的询问声忽然在身侧响起。 杨婵立即收敛起眉心神辉,睁着法眼,循声望去,便见一名身穿白色长衫,头戴白色方巾帽,身后背着一个书箱的男子就此映入眼帘。 同时映入法眼的,还有一把穿透了对方心脏的血红色长锁,整体看起来倒像是一支穿心利箭。 “是你。” 这时,随着杨婵转身望来,白衣书生也由此瞧见了她正脸,当即疾呼一声,好似见到了熟人。 但杨婵确认自己不认识他,沉声问道:“我们见过吗?” 书生忙道:“姑娘可能没见过我,但我不止一次见过你。” 杨婵诧然:“你在哪里见过我?” 书生眨了眨眼,支支吾吾,迟迟给不出答案。 “你这人怎么婆婆妈妈的,还是说,这答案很羞于启齿?”杨婵轻喝道。 多年的执政生涯,令她也多出了几分雷厉风行,很是看不惯这种扭捏行为。 书生默默吸了一口气,低头说道:“确实是有些难以齿启,在下是在梦里见过姑娘。” “梦里……” 杨婵再度凝视向对方心上的那把锁,瞬间明白了,自己是走进了一盘安排好的棋局内,茶摊主是棋子,面前的书生也是棋子,而自己面前的这杯茶则是工具。 只不过,对方没料到自己始终保持着人灯合一的状态,同样低估了宝莲灯的预警能力。 于是环环相扣的棋局就乱了一环,躲藏在暗处的幕后黑手也就不敢再现身了。 “没错,虽然听起来很荒诞,但这真是现实。”这时,白衣书生拱手说道:“在下刘彦昌,敢问姑娘芳名?” 杨婵平静地说道:“我就是三圣母。” 刘彦昌蓦然瞪大双眼:“啊?” “你为什么要去圣母宫?”杨婵无心多言,直截了当地问道。 刘彦昌却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是面带惊奇地问道:“你说你是三圣母?供奉于圣母宫中的那位神祗?” 杨婵:“……” 这要是在六道轮回宫内,面对自己下属,她早就开口训斥了。 听不懂人话似得。 “如你所说,我便是圣母宫的主人。”杨婵道:“我再问一遍,你为什么要去圣母宫?” “你真是三圣母啊?那我最近总是梦到你,是不是你在给我托梦?”在得到杨婵的肯定后,刘彦昌嘴角彻底压不住了,带着无比兴奋地情绪笑道。 杨婵:“……” “你这是默认了?不好意思,也怪我问的太直接。”在其沉默间,刘彦昌忍不住再度开口。 杨婵嘴角一抽,挥袖收起面前这碗茶,同时起身道:“刘公子,我没有默认的意思,只是觉得和你沟通起来有点困难。” 刘彦昌笑容一僵。 沟通困难? 哪里困难了? “另外,若不出我所料的话,你误入了邪魔棋局,在自己都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就变成了被邪魔操控的棋子。你口中的在梦中见过我,便是明证。”随即,杨婵以最简洁的语言阐述道。 主要是她怕自己说深了,对方听不懂,便又会问一堆问题。 而对于刘彦昌来说,听到这里就彻底傻眼了。 原以为是一场美丽的邂逅,结果是邪魔操控? “为什么会是我?” 静默片刻,刘彦昌不解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你,或许是因为你在恰巧的时间,出现在对方眼中。亦或者是命运如此,一饮一啄之间自有天命。”杨婵回应道。 刘彦昌眨了眨眼,道:“我还是不理解,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书生,怎么会被邪魔看上,成为如此重要的棋子。姑娘,你不会是在逗我玩吧?” 杨婵懒得废话,心念一动,身躯突然释放出道道七彩神辉,将其衬托的更加美丽耀眼,以致于令在场的两个男人尽皆目眩神迷。 “现在,你还有什么质疑吗?” 随着她声音响起,茶摊主猛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小人胡路,拜见三圣母娘娘。” 刘彦昌却痴痴地看着三圣母,心底仿佛有道声音在咆哮:得到她,占有她,驾御她…… “咳咳。”在他紧密的注视下,杨婵重重咳嗽了一声。 “失礼,失礼了。”刘彦昌如梦初醒,连忙拱手拜道。 杨婵沉声说道:“在这场棋局中,你也算是无辜,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速速离开,希望可以由此避祸。二是随我一起前往酆都城,将此事汇报给我二哥,请我二哥定夺。” 刘彦昌抿了抿嘴,思忖道:“我若去了酆都,还能再回来吗?” “当然能,你阳寿不该绝,我也不是勾魂使者。”杨婵颔首道。 “那便去酆都吧,以免我没遂了那幕后黑手的意,他再对我下黑手。”刘彦昌道。 杨婵:“……” 这书生虽然难沟通,但脑子却不笨。 半晌。 杨婵驾云来到酆都上空,径直落向气势磅礴的冥府帝宫。 刘彦昌注视着下方宫墙,忍不住夸赞道:“这就是酆都啊,壮哉,何其盛也!” 杨婵没搭理他,落地后径直走向白虎堂,令犹自赞叹不已的刘彦昌连忙小跑着跟上,由此一前一后直达白虎堂。 白虎堂内。 盘膝而坐,参悟大道的秦尧骤然睁开眼眸,看到站在杨婵身旁的白衣身影后,目光顿时微凛…… “二哥。” 杨婵随口招呼一句,直接跨步迈过门槛。 刘彦昌忍着心头的莫名悸动,躬身拜道:“小人刘彦昌,拜见帝君。” 秦尧默默开启天眼,视线穿透刘彦昌胸膛,清清楚楚看到了那锁住其心脏的姻缘锁,幽幽一叹。 刘彦昌心底猛地咯噔一声,试探道:“帝君为何叹息?” “因为我不想看见你。”秦尧发自内心地说道。 刘彦昌:“……” “你们这是什么情况?”在他沉默间,秦尧紧接着向杨婵问道。 杨婵翻手召唤出一个茶碗,缓缓呈现在他面前:“柴道煌在圣母宫前设了一个局,却被宝莲灯侦测到了危险,从而坏了一环。” 秦尧抬手握住茶碗,随着神魂内的红莲法阵骤然一亮,手心中蓦然涌现出一团火焰,将杯子烧裂,把茶水烤干,最终一个释放着淡淡红光的长锁由此落入掌心。 “看来柴道煌已经被逼急了,彻底陷入了疯狂。不过,疯狂是死亡的帷幕,一如天奴,他也离死不远了。” “要不以我和他为饵,将他从阴暗中钓出来?”闻言,杨婵转头看向刘彦昌,轻声说道。 秦尧果断摇头:“不!柴道煌不配,而且这对你来说有一定的风险。你乃酆都贵女,本该高高在上,权倾天下,不能被任何人拉入泥潭,从此落个满身脏污的下场。” 刘彦昌:“……” 这话是不是在针对我? 杨婵默默舔舐了一下嘴唇,道:“那他心中的姻缘锁……” 秦尧沉吟道:“刘彦昌,你现在有三条路可选。第一,就此转世轮回,我保你下辈子托生成贵人。 第二,我把你的心取出来,借此避灾,然后将你送回阳间。 第三,你将遇到杨婵后的一切都当成一个梦,回去后梦就醒了,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无论心里产生什么情绪,都控制住,别去圣母庙了,以免再次落入棋盘。” 刘彦昌:“……” 这三条路,第一条与第二条,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去选吧? 然而面对近乎于相同的选择,他却没有巴特尔质疑酆都帝君的勇气,沉默良久后,低声说道:“我选第三条,请帝君将我送回人间。” 秦尧翻手收起刻着刘彦昌名字的姻缘锁,朗声唤道:“阴神卫,速去鸿胪寺将白骨精找来,就说我有事情要交给她去办。” “喏。” 殿外突兀响起一道回应声,紧接着一道极淡的黑影由此迅速赶往罗酆山。 白虎堂内,杨婵瞥了眼偷偷看向自己的刘彦昌,暗中向秦尧传音道:“二哥,你先前不是说有法宝可以解开姻缘锁吗?” 当初二哥带着八公主去六道轮回宫的场景她还历历在目,现在八公主好像是摆脱了姻缘锁的影响…… “能是能,但没必要。” 秦尧传音道:“姻缘锁落在人心中会化作欲念,并不会危及生命。也就是说,只要这厮能忍住心头欲望,便不会有任何危险。 另外,你也不必感到愧疚,认为是你将他拖入了这旋涡。 他的不幸不是我们造成的,可我会安排人贴身保护他一段时间,并且给与他一定的好处,比如说钱财以及娇妻美妾,总之不会亏待了他。” 杨婵默默松了一口气,心底再无挂碍。 二哥甚至连她的心情都照顾到了,将一切都安排的堪称圆满,她还有什么可挂碍的呢? 不久后。 白骨精匆匆赶来,骤停于门前参拜:“微臣拜见帝君!” 秦尧抬手道:“免礼……白骨,你带着这书生还阳吧,并且贴身保护他一段时间,以防柴道煌再对他动手。 此外,在保护期间,无论是钱财还是妻妾,只要是他有所求,你便可以酌情安排,也算是代替命运给他一些补偿。” “喏。” 白骨精躬身领命,继而笑着看向刘彦昌:“书生,请跟我来。” 刘彦昌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施礼道:“多谢帝君。” 秦尧摆了摆手:“遇到邪魔是你的不幸,可遇到我三妹又是你的幸运。将来你只要能控制住自身欲念,安分守己的过日子,今日的这份幸运足以令你福泽两代了。” 刘彦昌点点头,紧接着拜别离去…… 看着他听话且温顺的模样,秦尧基于先入为主的偏见都消散了许多。 若这厮真能安分守己,将来待其转世的时候,他不介意给对方几分优待! “二哥,你对我还有什么交代吗?”一旁,目送刘彦昌跟着石矶走远后,杨婵笑吟吟地问道。 秦尧思忖片刻,突然伸手抓在自己额头中间,将以神纹形式贴合在额头上的天眼取了下来,径直递送至杨婵面前: “不出意外的话,柴道煌将来会更加疯狂,直至在疯狂中走向灭亡。为防止他的疯狂对你造成什么伤害,你带着这天眼吧,我能通过天眼随时感应到你是否安全。” 杨婵眨了眨眼,道:“我觉得没这么严重吧?宝莲灯本身就有预警能力,比如说这次,我都没想到这咒还能下在茶水里,但宝莲灯就是预检到了危险。” 秦尧摇头道:“你没想到这一点,柴道煌那厮肯定也没想到。但经过这次后,他肯定会想办法避开宝莲灯的。他现在背靠血海,万不可小看血海底蕴,保不齐有什么遮蔽之法呢?” 听他这么一说,杨婵便将天眼接了过去:“谢谢二哥。” 秦尧笑着揉了揉她头发,道:“去忙吧,若是有什么需求的话,你也可以对着天眼说,我能听得到。” 杨婵重重颔首,旋即飘然远去。 当偌大的白虎堂内仅剩自己一人后,秦尧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沉吟道:“阴神卫,速去泰煞谅事宗天宫将天鬼神石矶宣来。” “遵命。” 阴神卫再度领命,迅速消失于宫门前。 半炷香后。 石矶带着一阵香风踏入宫门内,盈盈一礼:“参见帝君。” 秦尧挥了挥手,吩咐道:“你去人间草原走一趟,着重在北塞这地界上找一下巴特尔,看看对方是什么现状。” 为防止柴道煌这老小子给自己玩一套虚虚实实,声东击西的战术,他不惜将巴特尔也一起“监管”起来,主打一个面面俱到。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对方的行为暗合天道大势又如何? 他这一千多年来的日积月累,足以令这种天道大势拐個弯了……(本章完) 第159章 清醒的杨婵,懵逼的黄毛! 一日,时近傍晚。 人世间,鹿台乡,十里桃林。 茶摊主坐在茶摊内的木椅上,一手拿着扇子扇风,另一只手端着一碗茶水,看戏般望着不远处的书生一次次向前跑去,又一次次被无形力量弹飞回来,周而复始,直至将自己累的气喘吁吁。 在他眼里,这饱读圣贤书的书生,还不如那传说中的愚公呢。 人愚公移山,哪怕没有神仙相助,好在子子孙孙无穷尽,终究会有成功的一天。 可这书生呢,眼下明显是有高人在阻止他闯入圣母宫,他却不管不顾,一心想要突破高人屏障,简直愚不可及! “到底是谁在阻拦我?你敢站出来吗?” 半晌,气喘吁吁的刘彦昌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前方大声喊道。 桃林上空,妖云中央,白骨精摇了摇头,喃喃说道:“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容易来的则不在乎……” 自打那日领了帝君圣令,带着这厮返回阳间后,她问对方去哪儿,结果他说鹿台乡。 来到鹿台乡后,她按照帝君的吩咐,施展运财术帮助对方发了一笔横财,纵然是下半辈子什么都不做,也能衣食无忧。 可不曾想,在有钱后,他就烧了圣贤书,终日流恋于风月场所,追寻所谓的魏晋风流,自己带给他的那笔横财,很快便消耗在胭脂香中。 对此,她只好再度给对方找来一笔银钱,并且警告他,这钱可以用来娶妻生子,但不能用来挥霍无度。帝君是让她来帮扶他,不是让她来做钱袋子的。 在这番严厉警告下,刘彦昌听了,但做法仍旧不讨她欢喜。 在短短时间内,这厮竟娶了四门亲,家中更是豢养了一批美婢。 四个老婆带着八个丫鬟,什么都不干,每日坐吃山空,不出半年光景,钱又花完了,这厮竟又喊她出来运财,但她却不再想答理他了。 在失去银钱的情况下,老婆们与丫鬟们相继逃离,曾经有多么酒醉情迷,这一刻便有多么落寞萧瑟。于是,这厮便卖了宅子当盘缠,径直奔往圣母宫…… 白骨精太懂人心了。 她很清楚刘彦昌是在繁华落尽后,又想起了三圣母。 或许在他心里,反而是觉得三圣母欠了自己的,害自己这么想她。 既然想念,那么就势必要见一见。 只不过,白骨精又岂能放任他去打扰三圣母? 于是反手一个鬼打墙,不拦别人,单单拦截这书生。 而这书生也着实倔强,学谁不好,偏要学愚公。 愚公能够被灵官看到,上报天庭,玉帝亲自下令,命天神搬走两座山峰,可你有这机缘吗? 然而,她能看穿刘彦昌的心思,却看不穿天道大势,宿命轮回…… 茶摊主为了多赚钱,不仅供应茶,还供应各种点心。而制作点心需要灶台,灶台又容易寄宿灶王爷神念,因此刘彦昌的行为,很快便被灶王爷所察觉。 一如原著中灶王爷举报董永一样,在得知此事与三圣母有关后,灶王爷就急匆匆的上天了,将自己得知的消息事无巨细,全部呈现于御台前。 王母对此十分诧然。 按理来说,下界妖怪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圣母宫周围作祟才对。 此事十分蹊跷,其中必有隐情。 为弄清楚事情缘由,王母急召最近在天庭崭露头角的王灵官前来,命他随灶王爷一起下界,彻查这妖邪来历。 二神当即化作两道神光,由天庭瑶池急速坠落,很快便来到桃林上空,强横气势顿时引起白骨精瞩目…… “尔是何方妖孽,竟敢在圣母宫前作祟?!”王灵官一身金色甲胄,手持一条金鞭,目露神光,神音中带着镇魔威力。 倘若是在入编前,白骨精看到这种形象的天神只有遁逃可选,但现在却一脸平静地取出一枚官印,不亢不卑地说道:“吾乃酆都鸿胪寺少卿白骨精,谁告诉你的我是妖孽?” 说着,她转头看向灶王爷,这一眼竟令对方头皮发麻…… 王灵官眉头微蹙,注视着悬空在白骨精手心上方的官印,凝声说道:“灶王爷,你快去瑶池请示娘娘,该怎么处理这酆都阴神。” 灶王爷深深吸了一口气,急忙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原地。 白骨精眯了眯眼,本能地预感到不妙,下意识就想要逃离。 却不料那神官抬手间召唤出八张金符,高速旋转着将自己封在其中,任凭她如何突击,始终无法破封脱困。 “天庭是想要与地府开战吗?”尝试无果后,她立即停了下来,张口就是一顶大帽子。 “汝乃地府阴神,谁让汝来阳间的?”王灵官轻喝道。 白骨精冷笑一声:“天庭现在有权管理地府阴神?” 王灵官:“……” 王母娘娘那两界条约签的,实在是太令天神们憋屈了。 一片静寂间,灶王爷呼哧带喘的赶了回来,沉声说道:“灵官,娘娘口谕,除了涉及玄奘西游的事情外,阴司要做的事情,我们都要反对。” 白骨精:“……” 王灵官点点头,抬手一压,八道金符便迅速合拢,化作一道巨石将白骨精封印在其中,落向地面。 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十里桃林都跟着颤抖了一下,茶摊主与刘彦昌更是一阵趔趄,险些跌落在地。 “地震了?”好不容易站稳身躯后,刘彦昌惊魂未定地说道。 “怪事,此地有圣母宫庇佑,怎么会有地震呢?”茶摊主不解地说道。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刘彦昌连忙抬手触碰向拦住自己的无形屏障,结果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没了,阻碍没了。” 挥了挥手掌后,他脸上猛地浮现出一股狂喜,大声喊道。 茶摊主:“……” 新愚公移山? 半晌。 好不容易平复下激动心情,刘彦昌笑着辞别茶摊主,大步流星般迈向圣母宫。 转眼间进入主殿后,他抬头看着主殿后方的圣母神像,朗声说道:“三圣母,我来见你了,还请现身答话。” 闻言,正在圣母宫上香的香客信众纷纷循声望来,面露诧然,甚至是惊愕。 这人,张口便要三圣母来见他,好大的口气,好大的架子! 半空中,王灵官心神微动,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落在主殿后方,在截断殿内香火后,装作杨婵显灵般说道:“书生,你寻我何事?” “圣母显灵了。” 发现这浩大声音好似是从神像内发出来的,现场信徒纷纷跪地叩首,大声拜求。 “肃静。” 王灵官轻声说道。 话音刚落,整个神殿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纷纷扭头看向那白衣书生。 “还请圣母让他们先出去吧……”刘彦昌拱手说道。 王灵官立即说道:“诸位信众,你们先出去,切勿偷听。” 在他的要求下,信众们纷纷离去,而当最后一人跨出门槛后,刘彦昌连忙去将门关上了,回头说道:“三圣母,这段时间来,小生想你想的好苦啊。” 王灵官:“……” 这厮与杨婵究竟是什么关系,竟能说出如此肉麻的话来! “三圣母,我原以为,有了钱,有了娇妻美婢就能忘记你,但是我错了,那姻缘锁的魔力,令我不受控制的爱上了你,每时每刻,吃饭睡觉,你的样子始终在我脑海中挥散不去。”在他沉默间,刘彦昌再度开口。 王灵官面色微顿,继而询问道:“所以呢,你是什么意思?” 刘彦昌道:“只希望三圣母能给我一个机会……” 王灵官幽幽问道:“你想要什么机会?” 刘彦昌咬了咬牙,厚着脸皮说道:“亲近你的机会。” 王灵官:“……” 这手无缚鸡之力,甚至模样都不算好看的家伙,居然对酆都贵女有非分之想!!! 半晌。 当王母从灶王爷口中,听到这番对话后,整个人都懵住了,足足呆滞了半盏茶时间,她才渐渐回过味来,沉吟道: “灶神,你去转告王灵官,让他恢复圣母宫香火通神的作用,并且加大这作用,务必令杨婵听到这刘彦昌的声音。” “喏。” 灶王爷领命离去,狂奔疾飞间,却在心里不住地嘀咕说:“我堂堂灶王爷,怎么就变成信鸽了呢?” …… 在六道轮回宫内,后土娘娘是妥妥的甩手掌柜,于是宫中的政务权力大多都落在了杨婵身上。 因此若无特殊情况,她通常会从早忙到晚,即便下界的圣母宫点燃着香火,她也没空听信徒们对自己说什么。 可在这天傍晚,她正坐在高堂中处理宫中奏折时,耳畔突然响起一道男人的声音:“三圣母,我想你想的好苦啊,你为什么就不肯下凡来看看我呢?” 杨婵:“???” 这声音有点耳熟啊? 而且,对方是烧了多少香火,才能将声音传至自己耳中? 带着一丝丝好奇,她缓缓闭上眼眸,意识很快便附在了圣母宫神像上,放眼望去,只见殿内摆满了香炉,每个香炉内都插着三根长香。 这满屋长香飘出来的浓郁烟雾,竟令整个神殿都云雾缭绕起来。 “是你,刘彦昌!” 神殿内,刘彦昌再度听到三圣母声音,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是我,是我;三圣母,你可算是答话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又为何非要见我?”杨婵询问说。 刘彦昌:“……” 这三圣母,怎么像是失去了一段记忆似得? 不过,这会儿他却不敢质疑对方,便又将白日里的那番话重复了一遍。 六道轮回宫内,杨婵眉头微皱:“也就是说,你还是没控制住心头欲念?” 刘彦昌大声说道:“不是我不想控制,实在是那魔物的威力太强……三圣母,还请现身一见,我们面对面的说可好?” “你等一下。”杨婵说道。 刘彦昌大喜,连连点头:“我等,我等。哪怕是从天黑等到天亮,再从天亮等到天黑,我也毫无怨言。” 杨婵:“……” 当晚。 夜半三更。 在神殿内转来转去的刘彦昌忽而听到一阵脚步声,顿时带着满脸欣喜笑容抬头望去,但在下一刻,这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来的确实是三圣母。 可问题是,在三圣母身边,还跟着那位令他心惊肉跳的酆都帝君! 酆都政务这么清闲的吗? 作为实际统治者的酆都帝君,竟可以轻易出门? “你好像不太乐意见到我?” 秦尧与杨婵并肩跨入神殿内,同时放出神念感应了一番,竟没感应到白骨精气息。 刘彦昌干笑一声,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帝君怎会来此?” 说着,他甚至扭头看了眼杨婵,目光中充满询问意味。 杨婵读懂了他这一眼中的含义,认真说道:“你不是说,不是你不想控制欲念,而是你实在控制不了那魔物? 我杨婵生平最怕欠别人什么,所以就去帝宫找了二哥,请求他帮你解开心上的姻缘锁。” 刘彦昌一愣。 不是。 这思路对吗? 正常逻辑下,不该是你想办法继续弥补我吗? 毕竟我先前已经拒绝了轮回转世,以及取心消灾这两个选项! 想到这里,他登时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我还是那句话,不轮回,更不挖心。” 杨婵转头看向秦尧,微笑道:“我二哥有新办法了,无需你轮回或者挖心。” 刘彦昌:“……” 你们兄妹俩玩呢? 上次说没办法,只有这两条路。 现在却给我说有办法了? “系统,计算一下,解除刘彦昌身上的姻缘锁需要多少孝心值?”这时,秦尧默默以神魂问道。 【系统计算中……】 【计算完毕,解除刘彦昌体内的姻缘锁,需要8000点孝心值。】 注视着悬浮在面前的两行字符,秦尧抿了抿嘴,内心毫无波澜。 这解除价格虽然比解除巴特尔的姻缘锁高了些,但对比与小八来说却少了许多。 当初他两万孝心值说花就花了,今日杨婵恳求他帮忙,再花个八千倒也不算什么。 何况,只有在解除了刘彦昌心上的姻缘锁后,才能看出这厮究竟是因为自身欲念才来找的杨婵,还是如其所说,一切行为都受制于姻缘锁……(本章完) 第160章 无耻鼠辈,不自量力! “来吧,我给你解锁。”问清价格后,秦尧冲着刘彦昌招了招手,面色平静地说道。 然而刘彦昌心中却充满了抵触情绪。 毕竟就现状而言,心上的这魔物,反而是他与三圣母之间的最后纽带了。 若将此纽带解开,他区区一个落第书生,一贫如洗,百无一用,还怎么与酆都贵女产生因果联系? “等等,这解锁会有什么后遗症吗?” “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后遗症!”秦尧极其肯定地回应道。 刘彦昌摇了摇头,声若细蚊地说道:“我不信。” 秦尧目光微凝:“嗯?” 刘彦昌身躯猛地哆唆了一下,急忙说道:“我不是不信您,主要是对我这身体没什么自信。相信您也能看得出来,我身体很孱弱,经不起任何折腾。” 秦尧保证道:“你放心,我保证你身体不会因此出现任何后遗症。但凡是有,都算我的。” 眼见他将话说到了这份上,刘彦昌再无借口,只好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我不想解锁!” 秦尧:“……” 杨婵:“……” 半晌,秦尧愣是被他气笑了,抬手指了指满地的香炉:“那你这是在干嘛呢?” 刘彦昌低头不语。 他的心态其实就很拧巴。 一方面,他惧怕得罪高高在上的酆都帝君。 可另一方面,他又很珍视自己与三圣母间的缘分。 因此,当酆都帝君想要阻断这缘分时,他就变成了这副拧巴的样子。 而在此时此刻,看着低头沉默的刘彦昌,秦尧也是相当无语。 这家伙别说是像杨天佑了,即便是有巴特尔的几分勇敢,他都能高看对方一眼。 但就其现在的表现来说,实在是太特么贴合原著中的人设了,看着就令人生厌。 “刘彦昌,我现在给你一個反悔的机会,你考虑清楚再说,确定不要我哥为你解锁了吗?”未几,杨婵轻轻呼出一口浊气,严肃问道。 刘彦昌注视着她眼眸,认真说道:“我是突然觉得,这也不是一件坏事儿。” 杨婵摇了摇头。 她是理解不了对方这种心态。 “既然如此,你可以离开了。”秦尧淡淡说道。 刘彦昌暗自给自己鼓了把劲,壮着胆子说道:“帝君,我能不能单独给三圣母说几句话?” 秦尧果断说道:“不能,你可以走了。” 刘彦昌:“……” 少倾,看着他身影在夜幕中渐行渐远,杨婵无语的笑了笑,转头说道:“这个人,真奇怪。” 秦尧笑着问道:“什么真奇怪?” “明明有一个解脱的机会却不用,非要留着一個隐患,这不奇怪吗?”杨婵道。 “如果你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就不会感到惊奇了。”秦尧回应说。 “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杨婵一脸好奇。 秦尧直率道:“他想得到你,却也知道自己不配,于是便将那姻缘锁当成了唯一筹码。现在咱们对他说要解开姻缘锁,在他看来,无疑是要拿走这筹码。” 杨婵若有所思,旋即笑道:“二哥你好像很了解他?” 秦尧跟着笑了笑,暗道:那可是太了解了…… 他清楚的记得,在原剧中,刘彦昌落下悬崖被杨婵所救后,便对其见色起意了。 后来这家伙甚至直接对杨婵说:彦昌第一次见到三圣母的时候魂儿就已经没了,彦昌想,如果能跟三圣母这样的美人缠绵一天的话,哪怕一个时辰也好,就是死了也值啊。 这番话,彻底冲垮了刘彦昌正人君子的形象,而后来的剧情更离谱,比如说刘彦昌在以报恩为名守庙时,居然幻想自己和三圣母缠绵,以至于夜有所梦,做的春梦还让三圣母看到了。 三圣母羞涩不已,严辞让他离去,他却怎么都不肯离开。 三圣母没办法了,施法送其离开,他竟又屁颠颠地跑回来,以至于敖听心都说他死皮赖脸…… 想到这里,秦尧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 若是被这么一個玩意染指了三妹,他这酆都帝君才是最大的笑话! “二哥,来都来了,你陪我在这圣母宫中住几天吧?” 片刻后,杨婵伸手拽了拽秦尧的衣袖,犹如小女孩般撒娇道。 秦尧柔声说道:“好,你想在这里住多久,二哥就陪你住多久。” 反正有他在,杨婵是别想再孤单寂寞了,更别想因寂寞而动情。 至于刘彦昌想要的单独相处,培养感情,做他娘的春秋大梦! 转眼间。 四更时分。 秦尧盘坐在一间厢房内,默默施展一气化三清,迅速分化出雨师化身。 随着他心念转动,雨师化身顿时由实化虚,穿出房间,升入夜空,犹如人形雷达般,不断以神念探寻着白骨精踪影。 未几,雨师化身飞过一片山峦上空,秦尧神识忽然在群山间感应到了一丝幽冥气息。 继续顺着这气息一路追寻,他很快便来到一座山谷前,放眼望去,扫视全谷,一块布满灰尘的巨石瞬间吸引了他注意。 “唰,唰,唰……” 秦尧接连挥舞了三下衣袖,三股仙气化作道道光刃,庖丁解牛般将巨石分解,白骨精身影由此显现而出…… “多谢恩公的救命之恩,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彻底脱困后,白骨精目光熠熠地看向前方长发仙师,深深一躬的同时,不经意间裸露出半抹酥胸。 秦尧将其动作尽收眼底,同时也猜出了她的小心思。 这尸魔,大概率是看上雨师这副皮囊了…… 只不过,他却没有‘戏尸魔’的恶趣味,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是杨戬。” 白骨精一愣:“啊?” 秦尧翻手取出酆都宝印,凝神说道:“还需要朕再说一遍?” 他很清楚,这是唯一能够避免白骨精纠缠的做法。 否则即便他说自己是奉帝君之命前来营救,白骨精也不会绝了心思,反倒是会因此节外生枝。 这时,看到酆都宝印后,白骨精彻底傻眼了。 自古以来,都是功高莫过于救驾,什么时候听说过帝王跋山涉水的来救臣子? “微臣拜谢帝君,叩谢帝君的救命之恩!” 少倾,反应过来后,白骨精连忙大礼参拜,满脸动容。 秦尧摆了摆手,沉声说道:“起来吧;仔细说一下你遇到了什么情况,又为何被封印在此处。” 白骨精快速收拾好复杂心情,再无半分旖旎心思: “启禀帝君,微臣是在监管刘彦昌的过程中,撞见了一名金甲灵官与灶神。 那金甲灵官问我为何会在阳间,我反驳说天庭对阴神没有管辖权。 随后,他在派遣灶神请示王母后,按照王母反对阴司的口谕,将我封印在了神符内。” “反对阴司……”秦尧默默复述了一句,脸上浮现出一抹森寒冷意:“白骨精,你去一趟罗酆山,看一下天鬼神石矶有没有从塞北回来。倘若见到对方,便让其来圣母宫寻我;如若是没能见到她,就等着她回来转述。” 既然一个白骨精看不住刘彦昌了,那么他便将石矶调来听命。 那什么金甲神官再有能耐,可以抬手封印尸魔,还能随手封印石矶不成? “喏。” 白骨精躬身领命,身躯瞬间遁地而去…… 两天后。 半下午。 秦尧与杨婵对坐在圣母殿对面的阁楼上,一边烧水品茶,谈天说地,一边看着庙中落英缤纷,信众如织。 “感觉得有好久没这么清闲过了。”少倾,抬手接过二哥递来的茶杯,杨婵笑语嫣然。 秦尧微微颔首:“偷得浮生半日闲,人间至味是清欢;有时候忙的太厉害,反而会失去人生重心,甚至是偏离预定目标。这时候就该停下来,静一下了,正如现在。” 杨婵心中微动,询问道:“二哥的预定目标还是反天吗?” “当然,始终未变,坚定不移!” 秦尧目光顿时幽深起来,思绪逐渐飘远。 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是“逆天”的最佳时机呢? 其实在正传中就给出了答案。 当天庭众叛亲离,当反抗者团结起足够多的高手,获得沉香般的支持,那么就可以发起总攻的号角了。 而在正传中,拥有大量高手拥护的沉香,差一点就能成为天帝了。 就连权神都说,只要他一声令下,他那些支持者们就会一拥而上,拥护他为新天帝。 话说回来,对于秦尧来说,在一桩桩,一件件的经历后,他手里握着的牌也越来越多,最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了,胜利的天平正不断倒向他这边…… “让开,让开!” 突然间,一道道驱赶声骤然传来,同时吸引了兄妹二人的关注。 视线中,庙宇内,一名金丝细线束发,身披青色锦袍,脸上坑坑洼洼,下巴处蓄着一道竖胡的男子带着八名家丁,拿着铁锤棍棒,不断驱赶着周围香客,最终横冲直撞般来到主殿门前。 “神庙重地,你们想干嘛?”看着家丁们手里的家伙,一名香客大着胆子质问道。 “干嘛?” 青衣男子冷哼一声,当着一众围观者的面,抬手指向主殿中的圣母神像:“我丁大年年进贡,岁岁上香,就希望三圣母能保佑我生个儿子,可结果呢,她让我一连生了十二个女儿,十二个啊,一个儿子没有,你们评评理,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众人:“……” 对面阁楼上,看着二哥望来的目光,杨婵无奈说道:“不是我,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事儿。六道轮回宫政务繁忙,除非是极特殊的情况,否则我压根听不到信徒们的请求。” 秦尧道:“那就是他拜错庙,烧错香了;想要求子,应该去找观世音才对……” 正说着,他突然感应到一股十分熟悉的气息,昂首望去,便见背着书箱的刘彦昌,竟又一次出现在圣母宫入口处。 杨婵瞧出他神色不对,下意识随着他目光望去,双眼猛地瞪圆了:“他怎么又来了?!” 秦尧冷笑道:“还能是因为什么?癞蛤蟆一心想吃天鹅肉罢了。” 杨婵:“……” 这时,丁大在陈述完相关情况后,转身望向正殿金身,恶狠狠地挥手道:“小的们,给我砸,狠狠地砸。” 听到这句话,刚来到人群最后方的刘彦昌大喜过望,急忙高喝道:“住手!” 话音刚落,他便着急忙慌的拨开人群,正气昂然,义正词严地说道:“谁敢在神灵面前造次?” “神灵?那也得灵才是,她灵吗?灵在哪了?”丁大反手指着正殿金身,厉声质问。 “有没有可能你一连生了十二个丫头,就是她在显灵呢?”刘彦昌反问道。 “去你妈的。”丁大脸一黑,抬手指着刘彦昌说道:“小的们,揍他。” 八名家丁纷纷举起武器,狞笑着逼近刘彦昌。 然而面对这场景,刘彦昌却并不慌乱,更没有丝毫逃跑的趋势,反而昂首说道:“神庙有灵,你们想要在神庙内行凶,还得先问问神灵答不答应。” 家丁们只当这厮脑子坏了,没谁相信这有灵没灵的鬼话。 可当他们冲至刘彦昌身前,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时,却好似打在了石块上,踢在了铁板上,手掌与脚掌被反击的疼痛不已,而这书生却和没事人一样。 “你们看,我说的对吧?”刘彦昌笑着说道。 对面阁楼上,秦尧眼底闪耀起璀璨神光,顿时在刘彦昌胸口处看到了一道金色神符,嘴角因此浮现出一抹讥讽笑容。 藏头露尾的鼠辈,连出来打声招呼都不敢,只敢借助着刘彦昌作祟,端是可笑…… 或者说,不自量力! “竟真有神明庇佑?” 此时此刻,丁大看着捂手捂脚疼到乱跳的家丁们,心中惊疑不定。 而后,他猛地加速冲向刘彦昌,一脚重重踢在对方胸口,不料一股反震力突然出现,将其硬生生顶飞起来,重重跌落在地。 “圣母显灵了。” 看到这里,信众们纷纷欢呼起来,急忙朝向正殿金身跪俯在地,不断叩首。 杨婵:“……” 这是哪个圣母显灵了?! 和我没关系啊!(本章完) 第161章 柴道煌末路,刘彦昌下线!(大章) “你看看,我都说了,神明有灵,你们在圣庙内是伤不到我的,你们还不信。” 眼睁睁看着丁大恶人跌落在地,捂着屁股蛋哀嚎,刘彦昌目光扫视过一众家丁,微微昂首,颇有种趾高气昂的气势。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迅速闪现出两天前的画面…… 那晚,他灰头土脸的离开圣母宫后,靠着身上仅存的几两银子借酒消愁,只想醉死过去,再不理睬这“现实”的世界。 不曾想借酒消愁愁更愁,明明想醉却怎么都醉不了。 而在他提着酒坛,晃晃悠悠的准备离开鹿台乡时,竟在一座破庙内遇到了两尊真神仙。 借着酒劲儿,他直接冲过去跪倒在两尊神仙面前,大声控诉自己遇到的不公正遭遇,以及酆都帝君杨戬对自己的歧视,希望这两位神仙能在天上参杨戬一本,由此好好治一治此獠目中无人的态度。 随后,那一身金衣的神明便送给自己一张符,声称可以护身避灾,还让自己大胆的回来找三圣母,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从现状来看,这灵符确实很灵,那么自己与三圣母,也算是被神明祝福的一对吧? “既然是神明有灵,为何偏偏要戏弄我丁大呢?” 这时,丁大坐在地上,满脸仓惶,喃喃自语。 刘彦昌享受着众人瞩目,一步步来到丁大面前,居高临下地说道:“那是因为你病了,这病的名字叫做为恶一方。我可以给你开个良方,这良方的名字叫做积德行善。你若是按照我的方子去做,一定能够生出来儿子。” 丁大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瞪着眼睛问道:“若是不能呢?” “我已经决定了,要为三圣母守庙三年;三年之内,若是你依我良方生不出孩子,尽管来找我便是。”刘彦昌不假思索地说道。 阁楼内。 杨婵顿时满头问号。 不是。 谁允许你为我守庙了? 秦尧嘴角则是浮现出一抹冷笑,暗道:“这就要开始没脸没皮的死缠烂打了,不过,杨婵已经不是那个寂寞的杨婵了,老子也不是那个黯然神伤的杨戬!” “二哥,我怎么感觉他像是变了一個人似得?”反应过来后,杨婵扭头向秦尧说道。 秦尧手指缓缓转动着茶杯,轻笑道:“你没感觉错,他这是由无主败犬进化成了狗仗人势;说的再直白点就是,他感觉自己有人撑腰了,并且由此可以无视我的威胁。” 杨婵摇了摇头,叹道:“他太天真了,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 “何必说的如此委婉?”秦尧敛去笑容道:“这就是典型的又蠢又坏,不行了,我有厌蠢症,干脆痛快点,送他去轮回吧。” 杨婵道:“不行!你是酆都帝君,更要以身作则,不以个人喜恶胡乱杀人。否则酆都大大小小那么多阴神,肯定会有样学样。” 秦尧失笑:“三妹,你二哥是凌驾于酆都律之上的。” “我知道啊,所以我说的不是律法管束,而是以身作则。”杨婵坚持道。 秦尧:“……” 这就是杨婵啊。 纵然想法与思维再怎么改变,却也改变不了善良本性。 当然,这也是她能令宝莲灯主动认主,并且可以轻易人灯合一的主要原因。 倘若杨婵不善良了,不仁慈了,也就配不上宝莲灯这原剧中的顶级神器了…… “二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见他沉默以对,杨婵还以为他在考虑是否听自己的话,于是笑着说道:“其实你完全没必要担心,有你在,这刘彦昌还能将我从云端拉向深渊不成?” 秦尧哑然失笑。 转眼间,随着夜幕降临,圣母宫内的信众们逐渐离去,偌大的神庙内仅剩刘彦昌一人,形单影只。 “呼~” 倏而,一阵寒风吹开正殿木门,在掠过刘彦昌身躯后,瞬间令其遍体生寒,冷的直哆嗦。 这种情况下肯定是没法睡觉的,因此他连忙关上木门,在神庙中点燃了许多蜡烛与长香,最终盘膝坐在神像正前方,目光痴痴望着面容姣好的神像,竟从这石雕上看出了三圣母的音容笑貌。 “三圣母啊三圣母,你能听到我的呼唤吗?” “我听到了。” 话音刚落,一道令他汗毛倒竖的声音突然从起身后响起。 刘彦昌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胆战心惊的转身望去,此生此世最不想见到的人顿时映入眼帘。 而且,这次对方身边没有自己朝思暮想的三圣母…… “帝君为何在此?” 默默在心底说了很多遍自己有神灵庇护,刘彦昌终于积攒起了直面应对酆都帝君的勇气。 “这是我三妹的神庙,你一个外人,问我为何在此?”秦尧冷冷说道。 刘彦昌故作镇定地说道:“我不是外人,我是三圣母的忠实信徒。” “信徒对于自己信奉的神明可不敢有非分之想。”秦尧淡漠道。 刘彦昌:“……” “听着,我没兴趣和你叽里咕噜的说一堆废话。这里不仅仅是我三妹的神庙,更是她在人间的行宫,即便你是信徒,也没资格住进她的行宫内,甚至将其行宫占为己有。” 秦尧对这黄毛没有丝毫耐心,态度鲜明的驱赶道。 事实上,若非是报着以他为饵,钓出柴道煌的心思,他早就向这烂人下手了! 刘彦昌深吸一口气,严肃道:“白天时,我当着无数圣母信徒的面承诺说,要为圣母宫守宫三年,所以我不是要霸占三圣母的行宫,而是要为其守宫。所谓人无信而不立,我发下了誓言,必然就要践行。” 秦尧听到这话就腻歪,嗤笑道:“真他妈有意思,你随口发的誓就是金口玉言吗?你说要在这里守宫三年,就能守宫三年。那么你发誓要做三界之主,玉皇大帝是不是该把大天尊的位置让给你?” 他记得原剧中刘彦昌对待三圣母就是这套说辞,而三圣母的反驳压根就没打在点子上,居然说世上言而无信之人很多,不差你一个。 这能是失信的事情吗? 这特么就是耍流氓。 还是以凡人之躯,对一名仁慈之神耍流氓。 但凡是换个女神,早就将这厮打一顿了。 “你堂堂酆都帝君,怎么能出口成脏,有辱斯文呢?”这时,刘彦昌满脸惊愕地叫道。 “有辱斯文?若非是我三妹心善,就凭你这无赖行径,我早就将你送进十八层地狱了。”秦尧冷笑道。 刘彦昌嘴角一抽:“你乃酆都帝君,岂能不教而诛?” “省省吧,别拿什么狗屁道理来压我,我不吃这套。” 秦尧摆手道:“我最后再警告你一遍,速速离开,否则我虽然不能杀了你,但未必不能从你身上留下点什么东西。比如说,你那欲望之根。” 刘彦昌胯下一凉,二话不说,转身即走。 “走快点。”秦尧轻喝道。 刘彦昌立即奔跑起来,很快便一溜烟的跑出圣母宫,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二哥,欲望之根是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害怕?” 与此同时,神庙内,三圣母自阁楼中闪现至正殿内,一脸好奇地问道。 秦尧笑着说道:“当然是脑袋啊!无穷欲念皆来源于脑海,因此脑袋便是欲望的根源。” 三圣母:“……”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二哥说的与刘彦昌理解的,大概不是同一概念。 “玩够了吗?没玩够的话,二哥带你去其他地方转转。这神庙空间还是太小了,住久了就像鸟笼,憋闷的慌。”在其沉默间,秦尧故意引导说。 杨婵的思路当即随着他话语拐了个弯,颔首道:“还行,玩够了,我们回冥界吧?” “等一下。”秦尧笑了笑,转头轻喝道:“石矶何在?” “微臣在此。” 话音未落,一道黑光便自门前显化成天鬼神身影。 秦尧抬手结印,凭空召唤出一扇直达酆都的维度之门,随即向石矶说道:“你在这里守三年,若发现刘彦昌贼心不死,还是一门心思的想要联络杨婵,便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让他知道别把我的退让当软弱。” “喏。” 石矶抱拳行礼。 杨婵本来还想让石矶别刁难刘彦昌的,可转念一想,在二哥三令五申后,刘彦昌若还是冥顽不灵,不给他个教训是真不行,于是便将话又咽回肚子里,默默跟着二哥跨越过维度之门,返回至酆都城内…… 月落日升,阳光普照。 大清早,刘彦昌混迹在前来上香的信众内,左顾右盼,犹如做贼般踏入圣母宫,精神始终是高度紧绷着。 直至他在圣母宫内转了两圈,确认那可恶的酆都帝君不在宫内后,这才放松下来,无声地笑了笑。 《孟子·万章上》中说,君子欺之以方,自己这也算是学以致用了吧? 事实上,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话本中追求富家小姐的穷书生,而那酆都帝君则是顽固不化非要拆散他良缘的富家翁。 虽然过程是很艰难,但邪恶是永远无法战胜正义的,他在神明的庇佑下,最终一定会取得胜利,抱得美人归不说,甚至有可能生个大胖小子。 想到这里,他竟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这位先生,您在笑什么?”突然间,一道问询声将其惊醒。 刘彦昌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一名农夫,周围香客的目光却也放在了自己身上。 当着这些信众的面,刘彦昌可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遂敷衍道:“庙里空气很香甜,因此我一进来就发自内心的高兴。” 众人:“……” 这书生,不是脑子有毛病,就是鼻子有毛病。 刘彦昌敏锐察觉出了信众们看傻子般的目光,心底且怒且振奋,暗道:待我成功日,你们不仅要拜三圣母,还要拜我! 不过在成功前,这种看傻子的目光还是令他很有压力的,于是他迅速脱离人群,在宫中一边闲逛一边熬时间,等着夜幕来临后自己再焚香联络三圣母…… 在他的期待与期盼下,宫中信众来来去去,最终在夜幕来临前走散一空,偌大的神宫内再度仅剩他一人。 “酆都帝君?” “酆都帝君?” 缓缓挪移至正殿门前,刘彦昌试探性的喊了一嗓子,见殿内迟迟没有回应,终是放心下来,带着笑容跨向门槛。 可千算万算,却不曾想,就在他右腿刚刚跨过门槛时,一抹寒光倏而自殿内飞出,嘭的一声击碎了守护他的符箓,重重打在胯下。 刘彦昌本人只看到了一抹黑光,随后便感觉到胯下一凉,紧接着撕心裂肺般的剧痛便自胯下直冲脑海,令其控制不住的惨叫起来,声如夜枭,惊起无数飞鸟。 下一刻,王灵官带着灶王爷急速飞来,一把拽住刘彦昌身躯,将其从门前拉入院子中,满脸戒备地看向圣庙正殿。 正殿中。 一团黑光在门后凝聚成石矶身躯,冷冷注视着一袭金袍的王灵官:“就是你在暗中支持刘彦昌?甚至胆大包天到封印我酆都神官?” 王灵官低头看了眼刘彦昌胯下,嘴角抽搐不已。 这也太狠了,全都打烂了。 “他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何至于此?” “何至于此?” 石矶冷笑道:“自以为有神灵庇佑,就敢挑衅我主威严,他死八百次都足够了。之所以还能活着,不过是因为我主不愿为这么一个垃圾,破坏亲密无间的兄妹关系罢了。 还有你,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敢充当对付我主的排头兵? 天庭神仙那么多,你道他人为何不敢? 是他们都胆小如鼠,还是你能力冠绝天庭? 不识天高地厚的东西,我在这里正告于你,现在就滚,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 否则让我再看到你置身局中,我石矶发誓屠你满门;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王灵官:“……” 他拳头都快捏碎了,却因石矶这名字控制住了心底怒火。 一尊天鬼神当然无法对天庭造成多大破坏,但如果只是威胁天庭中某位神仙,除非是有巨大背景,否则谁敢将这威胁当做耳旁风? 罢了…… 石矶这话说的是难听,却不无道理,自己再是后起新秀,也没资格做对抗酆都帝君的排头兵。 还是早点想办法抽身为妙,以免石矶这女魔头发疯,真给自己来一场灭门之灾! 翌日。 刘彦昌自睡梦中悠悠转醒,但见自己正躺在一座神庙内,全身舒泰,并无任何痛处…… “原来只是一个梦啊!” 他心有余悸地长长呼出一口气,迅速从一堆草芥中坐了起来。 “如果你指得是你的伤,那么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那不是梦。”突然间,一道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刘彦昌一愣,旋即下意识掏向胯下。 “轰!” 刹那间,他脑海中犹如雷声炸响,身躯更像是被天雷径直劈中了,颤抖地厉害。 “唉,我尽力了,但都炸碎了,我总不能去给你再找一根回来。”这时,那道声音再度响起。 然而刘彦昌痴痴傻傻的僵在原地,好似根本听不到他说了些什么。 神像前,灶王爷面带怜悯地看着这书生,再度说道:“你也别太绝望,王灵官去瑶池见娘娘了,或许会有什么好消息也说不定。” “好消息?” 这三个字成功唤醒了刘彦昌,使其面带期待地问道:“我还能恢复如初?” 灶王爷道:“或许可以,毕竟天庭藏龙卧虎,我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别人做不到。” 刘彦昌深深吸了一口气,转目望向门外,眼底布满期待。 他现在最大的夙愿,已经不再是成为圣母夫婿了,而是能够恢复如初。 否则这辈子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了账? 与此同时。 天鬼神石矶正在圣母宫内盘膝修行,神识忽地感应到一阵法力波动。 随着她猛地睁开眼眸,便见帝君自圆形光门内跨步而出…… “参见帝君!” “不必多礼。” 秦尧笑着摆手,旋即问道:“昨晚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石矶呵呵一笑,邀功般说道:“帝君,我打碎了刘彦昌的欲望之根。” 秦尧眨了眨眼:“脑袋?” “不是啊。”石矶摇头道。 秦尧这就明白了,莞尔道:“他活该!” 石矶深以为然:“帝君不是没给过他机会,甚至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可他自己却沟壑难平,永远想要更多。” 秦尧渐渐敛去笑容:“没错。发生在我和寸心之间的情劫纠缠,不能再发生在杨婵与刘彦昌之间!” 石矶精神一振:“要杀了他吗?” 说到这里,她突然联想到杨婵,面色登时迟疑起来:“可若是被三圣母知道了……” “所以说,我们应该采取一个,即便是被她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后果的办法。”秦尧笑着说道。 石矶好奇地问道:“什么办法?” “你将他子孙根打碎了是挺狠,但这也只是狠,不够绝。甚至,他或许还会因此心理变态,不惜一切代价的和我们作对,到时候,又将是一连串的麻烦。”秦尧平静地说道:“所以,我打算好好弥补一下他,一劳永逸。” 石矶好奇地问道:“怎么弥补?” 秦尧嘴角微微扬起:“他身体不是残缺了吗?我还给他一具身躯便是……” 石矶眼中逐渐亮起一团精光,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我明白了。” 秦尧点点头,沉吟道:“你回去一趟,让赵公明带兵前来。这次不仅要解决刘彦昌,还要钓出来罪魁祸首柴道煌。 此獠不除,那恶心人的姻缘锁就会不断出现,虽很难伤及酆都根本,但仅仅是恶心的次数多了,也让人受不了……” 是夜。 三更时分。 一束金光忽然穿透厚厚的阴云,带着浩大声势落在破庙门前,显现成一道金袍身影。 破庙内,坐立不安的刘彦昌在看到对方身影后,眼底瞬间迸射出璀璨神采,急忙大步跑向对方,激动地问道:“灵官,娘娘有治愈我……伤势的办法吗?” 王灵官眸光一闪,颔首道:“有,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治伤。” 一旁,灶王爷面色微怔。 不是,王灵官为此向娘娘求情了? 不应该啊! “好好好,你说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不同于心怀疑虑的灶王爷,刘彦昌却是大喜过望,连忙说道。 “且慢!”可就在王灵官甩袖间召唤出一朵金云时,一道大喝声忽地在此间炸响。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便见一袭红袍的老者单腿蹦跳,自远方一路狂奔而来。 这场景可谓怪异,却又带着莫名喜感。 “是你。” 待其来到近前处,灶王爷顿时认出了这位王母面前的前红人,神色微变。 然而柴道煌却压根没将他放在眼里,反倒是紧盯着刘彦昌说道:“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肯定不是王灵官,别信他!” 刘彦昌一脸愕然:“此话怎讲?”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和王灵官有亲戚关系吗?”柴道煌沉声问道。 刘彦昌摇了摇头:“我一介凡夫俗子,又岂能与天庭灵官有什么关系?” “是啊,既然你们没亲戚关系,王灵官又岂会在乎你的需求是什么?说的再直白点,你有没有断子绝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凭什么掏心掏肺的对你好,还帮你修复创伤?”柴道煌质问道。 刘彦昌:“……” “书生,你别听他乱讲。”王灵官道:“我还用得着你,需要你为我做事,所以才奏请娘娘,拿来了疗伤圣药。” 刘彦昌想到对方支持自己和三圣母的事情,心里的天平再度倾斜。 “你撒谎!” 柴道煌厉喝道:“石矶的那一击,不仅打碎了他子孙根,还打乱了他魂魄中的阳气,即便是能肢体重生,他也无法控制新生肢体。” “放屁。”王灵官怒斥道:“你谁啊,突然跑出来喋喋不休,究竟有何目的?” 柴道煌默默吸了一口气,冲着刘彦昌主动伸出手掌: “刘彦昌,原本存在于你体内的那把姻缘锁就是我放的,换句话说,你与杨婵之间的姻缘便是起始于我。 因此,你大可以相信我,我是绝对不会害你的。 现在的氛围很不对,极其不对,把手给我,我先带着你离开这里。” 刘彦昌猛地瞪大双眼,大脑一时间竟无法消化这信息冲击。 王灵官凝声说道:“刘彦昌,你若是跟他走的话,这辈子就别想再做男人了。你问问他,有把握令你恢复如初吗?” 这句话直接抓住了刘彦昌痛点,使其暂且放弃了其他的一切思索,下意识冲着柴道煌问道:“你能令我恢复如初吗?” 柴道煌:“……” 此时此刻,他心中的那股不安感愈发强烈了,因此没心思再继续争辩什么,身躯骤然化作一抹血光,径直冲向刘彦昌。 王灵官翻手间取出一张八卦云光帕,以更快的速度将刘彦昌收入其中,继而张口吐出一柄太阿剑。 “云光帕,太阿剑!” 柴道煌心神俱震,失声叫道:“你是天鬼神石矶!” 王灵官冷笑一声,操控着八卦云光帕继续卷向柴道煌。 柴道煌心底翻滚着阵阵寒意,急忙化作一道血光,试图遁地而去,岂料方圆十里的地面上突然涌现出大片阴气,由此凝聚成一片结界。 “糟了……” 柴道煌暗自叫苦,迅速拔地而起,试图飞天离去。 然而就在此时,一名黑面浓须,头戴铁冠,手执铁鞭,身跨黑虎的身影骤然冲出厚重阴云,大喝道:“孽畜,赵公明在此等待多时了!” 昂首看着这威风凛凛的天鬼神,柴道煌亡魂大冒,急忙调转方向。 却不曾想,宛若黑潮般的阴神兵自四面八方围堵而来,眨眼间便封死了他所有去路…… 自此,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变成了他一人独自面对酆都的两大天鬼神,以及足足十万阴神兵! “陷阱,这就是一个陷阱,你们以刘彦昌为饵,布了这么一个杀局。”柴道煌心态崩了,近乎于疯狂地厉吼道。 石矶冷笑一声:“是又如何?怪只怪你太贪心,主动来咬这饵料。” 柴道煌胸口不断起伏着,忽然长啸道:“杨戬,我知道你也在这里,你出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他很清楚,这世上能够同时调动两大天鬼神,以及十万阴神兵的人只有两位,一位是后土娘娘,另一位自然是酆都之主。 “你想对我说什么?” 秦尧闲庭信步般自一片云彩内走了出来,脚踏虚空,目光淡漠地俯视着对方。 柴道煌深深吸了一口气,凝声说道:“我是道祖钦封的红喜神,你若杀我,势必要触怒于天,天道的天!” 秦尧冷笑道:“我说过要现在杀你吗?就凭你我之间的恩怨,倘若不给你安排一次十八层地狱的体验之旅,是不是对你不够重视? 不过你放心,你不会永远在地狱中受苦的,我正在寻觅承接姻缘三宝的人,当三宝重新认主后,你就彻底解脱了。” 柴道煌面色剧变,浑身颤栗不已:“不,不该是这样的……” 他没想到自己会是这种下场,就像他没想到自己因为不愿意放弃刘彦昌这颗棋子,却由此一脚踏入陷阱一样。 “再见……哦不,永别了,柴道煌。”秦尧挥手道。 “擒下他。” 看到帝君的手势后,赵公明挥鞭一指,十万阴神兵瞬间潮水般压上,很快便彻底淹没了这位天道钦封的红喜神。 下方神庙内。 灶王爷藏在一根柱子里,神魂不断颤抖,脸上的惊惧愈发明显。 他现在只希望外面的那位酆都帝君能把自己忘了,甚至是当屁给放了也行。 他暗暗发誓,只要今日能度过这场劫难,将来就再也不掺和这种事情了。 还是王灵官那家伙聪明啊,见势不妙就直接跑上天了,反而将看守刘彦昌的任务留给了自己…… “灶王爷,你躲在里面不出声,便以为朕看不见你吗?” 捉住柴道煌这条大鱼后,秦尧这才转头看向破庙中的那条小鱼,似笑非笑地问道。 灶王爷脸颊一僵,旋即迅速飞出柱子,跑出破庙,冲着空中声音传来的方向疯狂磕头: “帝君在上,小神愿降,愿降啊,我的分身如今遍布三界,从此以后,小神愿意成为帝君倾听三界的耳朵。” 秦尧淡淡说道:“拿下。” 霎时间,阴神兵如飓风般冲向地面,一柄柄鬼刃相继架在灶王爷脖颈上。 这时,秦尧默默转动了一下右手上的扳指,抬目看向苍穹。 更高空,躲在一片金云中的王灵官对上他目光,即刻驾驭着金云逃窜,眨眼间便逃至上界时空。 “跳梁小丑!” 秦尧轻啐了一口,转身挥袖:“起驾,回宫……” “什么,你再说一遍?” 许久后,瑶池内,当王母听王灵官说起自己的见闻后,瞬间瞪大了凤眸。 王灵官跪在地上,低头说道:“臣说,杨戬不知使了什么能耐,竟确定了灶王爷与刘彦昌的位置,并且用刘彦昌打窝,钓出了在幕后操控情劫的柴道煌,最终,将他们三个一网打尽!” 王母:“嘶……” 她突然很牙疼。 这不是她所熟悉的对抗模式了。 杨戬这么久都没动作,结果直接给自己来了个大的,不仅断绝了自己拿刘彦昌做文章的可能,还令天庭方面搭进去了一个灶神。 当初为了增持灶神的神通,她连九千年的紫纹蟠桃都拿出来了,结果现在竟变成了为敌人做嫁衣?!! 她多么希望这一切是假的。 但跪在地上的王灵官又是那么真实! 天上片刻功夫,人间却已数日。 南瞻部洲。 大唐南郡,金康坊,玉满楼。 刘彦昌坐在铜镜前,傻傻地看着镜中风韵犹存的身影,只感觉这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那王灵官解决自己身躯残缺的办法居然是为他换了一具身躯。 换身也就罢了,可问题是,为什么是个女人啊! 甚至是女人也就罢了,竟还是一名青楼女子,残花败柳! 这一刻,他绝望了。 无尽痛苦犹如黑暗般将其灵魂包裹,同时使其肉身无法呼吸。 少倾,他骤然抓起桌案上的一支银钗,狠狠刺向自己咽喉。 可当银钗尖端来到脖颈前时,他又突然停下了。 怕死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他想起了一个更加恐怖的事实。 因一己私欲,他将酆都帝君得罪狠了,那么在自己死后,岂不是又要落入他手里? 想到这里,刘彦昌脸色再度苍白如纸,甚至忍不住呜咽痛哭起来。 “咚咚咚。” 正当他泪水不断决堤时,一道敲门声忽而响起,紧接着便是一道催促声:“姑娘,该出门接客了~~” 刘彦昌顿时如遭雷击。 作孽啊!!!(本章完) 第163章 鲲鹏的点拨,惊悚的玉帝! 夜幕下。 人世间。 北冥深渊。 头戴帝王冕旒,一袭金色帝袍,气度宛若神山的玉帝大天尊站在一片不断翻涌的黑色云海前,轻喝道:“妖师鲲鹏何在?” 却说自打那日出关后,他便一直在三界内寻寻觅觅,渴望可以找出一名能够比肩杨戬的护天神将。 然而这段时间来天才见了不少,怪才也见了不 王琳没说话,至于她为什么不敢怼回去,当然是因为王丽开着法拉利。甘琳琳曾经告诉过她,她上面还有二太太和大太太,那王丽肯定不是二太太就是大太太了,她怎么敢怼? 岚牙冷冷扫视四周,恶鬼妖鸟们惊惧的畏缩散开,下一刻,却又发出了愤怒而充满杀意的尖啸,层层扑了上来。 可没想到,到今日,她才知道,阿树是她的福报,她收养他,得到的福报。 袁华有些犯愁,在乌蒙他人生地不熟,连警察都没查出个所以然来他能怎么办? 对方并非冲着自己而来,岚牙陡然松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浑身毛发都湿透了大半。 墨然带着婉留几人走入了甬道,随后关上了门,轻微的晃动再次产生。房间中大多数的家具都是固定的,随着他们的入住,这里的空气也是迅速调节。不过出去的时候,墨然几人还是要戴上空气置换器。 因为千万年来的仇恨积累,在人类的眼中,妖怪们都是邪恶嗜血,吃人无情的存在。 如果给骸骨森林中各大妖怪们的血脉高低评个高下的话,犬妖一族纵然不是第一,必然也极其靠前,犬族称霸骸骨森林无数年这件事就是最好的证明。 毕竟她也在这里住了那么久,还真的不知道对方竟然还有一个朋友在对面。 洛梨迈着轻盈的步伐,却感觉有着千斤重,上一次,还在这里把着平安脉,上一次,还欢声笑语。 凤倾城猛然睁开眼睛,双眼中的紫金色气柱逐渐收敛,眼睛里精光四射,其中蕴含着磅礴的内力。 平日里跟药不才不对付,甚至厌恶对方的一名青衣青年殷勤开口。 两人瘫在沙发上,软绵绵的,看着那三只大箱子,谁都不想动弹。 燕三也是硬汉子,摆了摆手就说死不了,坚持着找到药师就没问题了。 陆曼诗本想,露个面就回去的,可却因为对方的一番话,让她心生了愧疚感。 从街上捡回来的两个孩子,都活了,这就已经很好了。这几天的辛苦没有白费,心中唯一的一点念想得以延续下去。 所以说,给一个优秀的演员拍片子,那叫一个舒坦,简直连寿命都延长了。 白泽兽以前一直陪伴着帝皇伏羲,曾经是伏羲和玉凝皇后的坐骑。 两名工人对视了一眼,觉得有些诧异,片刻后,老板来了,我结清了尾款,打发工人回家了。 为了夺回罗摩遗体,转轮王不惜向细雨妥协:只要你把罗摩遗体交给我,我就放你和你丈夫自由。 真田雄一这几天可谓是过的很不好,那天从富士山回来,不但没抢到新闻。而且之后的三天还没去上班,这让报社的社长很不高兴。 他习惯性的掏出了手机想要看看时间,却发现已经能够掉出水来了。 可是,川岛英子的消息让他有点惊讶,他不知道谁会对冈村葵香动了心思,而且就算要把冈村葵香弄醒也需要很高深的功力。 第164章 玉帝与嫦娥的选择! 一转眼。 仙盟古殿。 秦尧控制着清微化身挥了挥衣袖,目光扫视过前方碎裂的十二把交椅,以及唇边带血,瘫软在地的十二名南瞻部洲地仙界巨擘:“现在,你们还要给我立规矩吗?” “清微!” 老道士捂着胸口,艰难地从地上站起身来,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眸嘶吼道:“你莫要自持修为高深,实力强横, 叶昊简单的发了一个短信解释了一下,结果俞梦倩迟迟没有回复,叶昊知道俞梦倩一定生气了。 言语间,轻描淡写,完全不将迷雾中的鬼魂、鬼将和鬼王放在眼里。不过,他确实有这个实力将这些家伙都不放在眼里。 如果风云永恒没有拜凌龙仙人为师傅,并且得到仙种等,他还真不一定能比得过高郸。 随即,赵昊又喝令道:“礼部侍郎,吏部侍郎,户部侍郎,上前听令。”刚刚他只是把爆出来的装备派发给了神将们,现在,才是要真正要颁布国事了。 看着臂弯里可爱软萌的儿子,她俯身吻了吻儿子的额头,没关系,宝宝,就算爸爸不回来了,妈妈一样爱你。 方才尽管他们都有看过叶昊的身手,但无奈李二狗的人多,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叶昊就是再能耐又能如何? 所以,申允儿才给了李琦这个面子,没有当场和这个f国男子翻脸。 他却惊恐的发现,自己体内的五脏六腑都有些移位,不但如此,那股闯进自己体内的力量,足足消耗了他五分之一的真气才算是压制住。 “超越无上境!终有一天,我也会超越无上之境,还会达到更高的境界!超越想象者的境界!成为这个世界上的最强者!到时候,我要让所有人都不敢惹我!不敢动我的人一根汗毛!”夜天斗志满满的说道。 我们在你身边,只能是保护你。讨厌,你实力还没人家强呢,竟然还怕我们当了你的拖油瓶。 随着嗤嗤作响,只见吴峰的双手已经分别放在了两堆灵核上面了。 “是!九哥!”两名弟兄连忙下犀跑进铁屋,去把震田拉出来,借此来威胁飓风帮。 到这里为止,依然算是伍德一开始在格林镇为莫非制定的初步计划,如果不出岔子,那自然是再完美不过……只可惜,经过马车上的一番推演,他们也知道盗贼团不会那么轻易就出动主力,哪怕是明面占了绝对上风。 “哈哈,哪里,哪里。”吴峰谦虚的回答道,反正要是问的话,打死也不说,没想到唤灵术竟然对兽王拳有用,特别是进化成四王拳后,更是厉害无比。 “也是,这么神奇的东西,就应该如此难得才是。”宋平安点头,不过她却不知陆启明现在就有两个储物之器。 白袍男子沉下脸,摇头。陆成摸了摸脑袋,心中叹息一声,伙计些,其实你们真不该来的,查理死掉就死掉,T88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机器人。 吴峰大吃一惊,以眨眼的速度把她给扯了过来。然后把她死死的抱住。 严楮龄原本也只是严家的长老之一,若是论修为,甚至是比严凛和严修还要弱上几分,只处于长老级别的中流位置,管起事情来也是十分没有主见,在呼延霸乃至所有严家人看来,实在不适合坐上族长这个位置。 八日不见,朱雀暗中提醒他宣成帝把她接进了宫里,住在净兰殿。他一脸的云淡风轻若无其事,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来到了这里,还未进殿便听到她的声音,像是在唱独角戏,却异常的自在,笑得无拘无束。 第165章 出征,碧波潭! “微臣拜见帝君!” 冥界酆都,白虎堂前,在此等待多时的崔钰看到秦尧身影穿过一道金色圆门,宛若跨界般前来,连忙躬身参拜。 “平身……你找我?”秦尧抬头注视着这位酆都的后起新秀,甩袖驱散身后的维度之门。 崔钰默默站直腰身,恭敬说道:“是石矶大人让我在这里等帝君的,命我见到帝君后禀告一件 “我的当事人信誉良好,并无违法记录!为什么不可以?”王雅蓉脸上闪过一抹怒色,声音也高了起来。 想到端木寒口中所说的姐姐,和自己没有见过的那位大师兄,姜思南的心中也是有颇多感慨。 没办法,两个老人心动了,最后答应只能派个代表去试探一下李向的想法,选来选去,就选中了李坤了。 激烈的打斗声伴随着惨叫声,山石都在微微颤抖,前方神光纵横,乱石横飞,显然战斗十分激烈。 指点完曹鑫鑫超能力的运用,“儿子”前脚刚走,他这当父亲的,马上就被指示去做另一个更重要的任务。 王婧懿回头看了看若梦然后把想对杨木说的话又收了回去,最后告诉杨木今天陪着棒棒好好聊聊。 我们走过去,对着银幕上现实的电影名称以及放映时间看了看,却迟迟没有做出决定,反正无论我决定什么到最后都是由她确定的吧,所以干脆直接把选择权交给她了。 等写完信才想到不好送到杨广手中,只好暂时放起来,继续北上。 话说今日习练结束后,早就与自己不对眼的王康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宣称要狠狠教训一下自己。 “这……”李清扬总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对,但一时间又想不出该从何反驳。 还是有信心在短时间内令这具身体脱胎换骨,战力提升二十倍以上。 第二种世界树和精灵部落里的世界树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树叶的颜色是黑色罢了,可以提高对幽暗地域之中的微光吸收能力。 白脸少年尖叫一声,跌倒在地,恨恨地看着傲晨,泪珠在眼眶中打着转。 那迦之神碧姬身后的三十六名那迦领主静静的等候着命令,这些普通祈并者没有他们出动的必要,战斗总会轮到自己的,那迦领主们心里丝毫一点都不着急,伟大的那迦之神会指引他们的。 “东西什么的不怎么需要,你们安全的归来就是我最大的期望了。”龙至言说道。 东乡平八郎转过身,将望远镜交给一名副官,然后带着那名参谋去了舰长室,拿出密码本,将那封密码电报禅出。 “好!你现在就先把你所知道的法诀在路上全部告诉我!”七号冷声道,双眸冷电连连,似乎丝毫没有将基因战士不能修炼功法的事情放在心上。 梁晨坐在那里,静静看着这个平日里英飒爽的nv人耸动着双肩,失声哭泣。他没有阻拦,因为他知道对方需要这种哀伤的泄。几多分钟之后,他才从茶几下chou出两张面巾纸递了过去。 铁血大帝冷眼旁观半晌,心中虽然隐隐猜到是傲晨做了手脚,可是却不敢下定论,毕竟以自己的修为都没有看清方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四十具弩炮是曹军中仅有的远程精确打击武器,必须确保万无一失,这也是史出兵前曹操一再嘱托的,在史看来,它们比他史自己地性命还要重要许多!所以史涣不允许郑磊再派兵出击,何况那只是单纯的送死而已。 第166章 未经人苦,莫劝人善! 祭赛国,乱石山,碧波潭。 以各种宝石堆砌而成的万圣龙宫塔尖上,镶嵌着一枚金光舍利子,释放出柔和金光,竟将本该黑暗冷幽的潭底,照耀的犹如白昼。 而那照射在金瓦玉璧上的光芒,又为龙宫增添了无数贵气,单从外在来看,竟比东海龙宫更加奢华。 龙宫内,宴席间。 一袭金红色长袍,脑门光秃, “这话听起来好像不是很好。”任谁听到柳倩讲出这话时略显嘲讽的语气,恐怕都会是同样的感想。 王羽抬头,看到波比和东方舞在不远处朝他挥手。旁边,站着洛与霞。 看着下方舒服的泡在熔浆河的火焰灵兽,龙野失去了兴致,这些灵兽都长得一模一样,除了身上的火焰略有区别,其他都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说着,在龙野暗暗点头的目光下,他这盗墓无数次的家伙,颤颤巍巍的伸出大掌,浩瀚灵力一动,猛地掀开了那口古棺的棺口。 这样想着,他却不敢再采取任何的行动。刚挨了一头槌,天知道会不会还有更可怕的待遇。 此时神族直播间里的众多神族,听到海皇这话,不满的情绪也瞬间爆发。 在他们震惊的同时,修真者论坛里众多围观的修真者,也立刻就乱了。 在统计除了名单之后,刘懿让人找来代郡最好的工匠,开始修建英雄石碑。 和这些人寒暄完成之后,国王得加封典礼就正式开始了,塞西尔等12人跪在地上接受了国王得恩赐,塞西尔受封的地方是福德罗郡,正好在萨马拉行省的最北端,也是和兽人帝国接壤的一个郡,也就是说是王国的最前沿。 无论是神域大佬,还是那些修士,都惊骇的看到,随着沈强的一拳猛击。 慕容凝月踮脚而起,躲过一个又一个光刃,借助着这些光刃到了蓝护的上方,黄色的光刃如雨点般而下。 路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好多尸体。不少尸体直接被打成了马蜂窝。只有那个首领腿上和手臂上中了两枪,并没有死,但也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什么?你要走?”我惊讶的说到。凭心而论,我还是挺喜欢林茵茵的,这种喜欢和对方梦怡那种是不一样的,就是觉得林茵茵上课负责,对学生也好,这样的老师走了,还真是可惜了。 我顿时大喜,迈开双脚就冲了过去,看到落在地上的正是侏儒先生,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下流了一大滩血液,猩红的血液在黑夜中本来恶心不堪,可在我的心里就感觉它形成了一朵红玫瑰,耀的我心花怒放。 她不想让自己感冒,对一个演员来说,最忌讳的就是生病,但生病同时也是一个演员的家常便饭,没错,真的很矛盾。 要说刚刚之前,上官灵也只是对李子锋充满了好奇,虽然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但是也不是十分的喜欢的那种。 回想起当初那几乎是毛骨悚然的一幕,九方长渊到现在还久久难以释怀。 听到这儿,我想吴俊应该结束了,便把头转了回来。我看到了吴俊平举着他手里那把短刀,短刀的刀面已经沾满了绿色的液体,刀尖上穿着一个铜扳指。 “怎么的,弟弟不行,哥哥要出面了?”北觉满不在乎的看着他。 沿途但凡有阻碍,只要他将手中长剑一挥,便可轻易斩断一切阻拦。 第167章 你凭什么看不起杨戬? 北海。 北冥深渊。 头戴百珠银冠,身穿艳红长裙,面容娇俏,眉眼带恨的妖娆女子大步行走在布满奇石的深渊内,拼尽全力以神念穿透厚重浓雾,不断搜寻着传说中的妖师鲲鹏。 不知走了多久,更不知走了多远,始终一无所获的红衣女子骤然停下脚步,咚的一声跪倒在碎石间,声嘶力竭地叩首道: “九头 罗逆一跃而起,真气爆发之下,他就像一颗炮弹冲上天空,进入战车之内。 莫笑童抽了口冷气,一听婚礼有这么多要准备的,她一向是怕麻烦的,心里就有点发悚。 突然一只大脚从天而将,直接让王杰的后背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他怎么都没想到叶昊居然会使用这样一种极端的方式,如果稍稍有点什么差池,人就会在龙骨和丹田之中的金丹爆裂的时候一起泯灭。 叶昊就跟完全没有看见一样,脸不红心不跳,并没把这些家伙的攻击放在眼里。 唐语嫣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踩人,掏出包里的电棍直接就朝男人袭过去。 天地灵气会和叶悠然的药气一起,从这里进入到蔡老太爷的脑袋。 将曹思雨的衣领解开,叶昊开始给曹思雨做心肺复苏,最后将曹思雨下巴抬高,打开口腔,捏住鼻子。 “够了。”带头的碧眼大汉不满的看着这人,这人立马萎了,溜到一旁开始赔笑。 为首的正是射雕东邪,作为一个典型富二代,他的装备相当不错,一身高级金属甲,手臂上居然还附着了一层淡淡的紫色,那正是紫金件的标志。 这个消息让战英百思不得其解,对方声势浩大的来了那么多人,结果什么都没做就离开了京城,这说不过去。不是战英盼着京城出事,而是觉得风月谷这样的举动实在不同寻常,耐人寻味。 看着时针指向10点,顾叶不习惯晚睡,约好了明天再战就下线睡觉了。 看到无心那双带着强烈杀气的眼睛,龙新月愣了愣神,他从没有见过无心这副模样,当然他也只见过无心俩次,可是心里却突然有一丝不好的预感,觉得可能要发生点什么。 赵路的脸sè难看,无奈地点了点头,这个问题他还是很明确的。 这个时候,一个念头从李谷雨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是她及时抓住了这个念头。 OB的镜头跟随着Ted娜可露露的移动进入野区,盾山、牛魔、娜可露露三人强势入侵DF野区,和程咬金一个照面就将他打成残血逼退。 白雪看他一脸坚定的模样,也知道像巫月这样的人一旦下定决心去做一件事情,谁也不能改变他的想法。 只不过,他并不是一无所获的,至少他的嘴角已慢慢的露出了微笑,他发现自己的预感还是很准的,这一切不过只是开始。 雷鸣大帝的手中一股力量聚集在一起,在完全探清楚了洛水月的底细之后,他总算打算彻底结束这场战斗。 刚才面对它的的毁灭一击,不再有任何的藏拙,两道分身立刻同他体内,一个煞气滔天,一个黄光弥漫,他们手中各持一把飞剑,与杨浩本身同时使用“五行合一”,意图拼命挡下这一击。 除非进入先天之后,完成了拓脉。否者一味的苦修,很容易就会让经脉过劳破损。 见到叶悦的言论突然引发众怒,场中众人齐齐将矛头指向他身后的叶泷少爷,叶真心中暗暗恼怒的同时,不由高高抱拳,迅速解释道。 第168章 鲲鹏:你活该,杨戬怎么没打死你呢? 秦尧右眼皮猛地一跳,玩笑道:“道歉?莫非祖师在其他地方还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 “唉……一言难尽啊。”鲲鹏叹息道。 秦尧耸了耸肩,道:“那就请您给我一个痛快话吧。” “好!” 鲲鹏面容一肃,缓缓说道:“不久前,玉皇大帝亲临北冥深渊,试图请我出山,对付帝君。 但因为舍妹与女娲宫的关系,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对方的。 却不料玉帝铁了心肠,态度坚决,为了打发他,我只好选择祸水东引,让玉帝去找别人做这件事情……” 秦尧:“……” 他就说东华帝君这厮怎么突然跳出来了,原来背后还有这么一层原因。 “除此之外,为了尽早打发他离开,我还说了帝君有可能谋画人间的事情。”在他沉默间,鲲鹏继续说道:“因此,帝君如果真有这种谋划的话,请您早做应对。” 秦尧嘴角一抽:“祖师这是把我往死里坑啊!” 不得不说,这位妖师的眼光确实足够犀利,不出门却知天下事,甚至对他的谋划都能了然于心。 也幸亏杨婵做了女娲宫的人间行走,否则的话,一旦鲲鹏出世成为他的敌人,他将来的路只怕更难走。 毕竟在远古时期,这位便是妖庭的智囊,并且最终不是败给了某个人,而是败给了天数。 更恐怖的是,他最终竟还能独善其身,成为了少有的深入杀劫,最终全身而退的妖庭高层。 话说回来,相比较于鲲鹏做的这两件事情,九头虫的那问题都是小问题了! “说实话,我也挺后悔的。”鲲鹏摊手道:“如果时间能重来,我肯定不会对玉帝说那些话。” 秦尧面色复杂地说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天庭找来了东华帝君对付我,而人间……” 鲲鹏抿了抿嘴,翻手间取出一枚玉瓷瓶,轻轻放在桌案中央: “远古时期,妖庭二帝得到了一些盘古心头血,便将其稀释在一个池子内,帮助妖族强者进行蜕变。 但凡是有资格进入池子的妖仙,出来后,修为境界最低也是天仙境,因此这宝池又叫天仙池,池水便唤作妖庭宝液。 这瓶子中装的便是一些妖庭宝液,今日赔偿给帝君,算是向您赔个不是。” 秦尧:“……” 静默片刻,他缓缓抓起玉瓷瓶,打开红布塞,一股精纯的法力波动竟如清风般自瓶内吹出,令他神国内的业火红莲以及黄中李树同时起了反应,释放出本能地渴望情绪。 “罢了,事已至此,祖师又是无心之失,我难道还要把您逼入天庭阵营吗?” 少倾,秦尧抬手盖上瓶盖,隔绝掉那股诱人心弦的法力波动,轻声叹道。 鲲鹏笑了笑,道:“那九头虫……” “来人。”秦尧轻喝道。 “拜见帝君。”一名阴神卫迅速闪现至门前,躬身参拜。 秦尧翻手间召唤出一枚令牌,以仙气挟裹着推送至对方面前:“你持我令牌,速去十八重地狱将九头虫提调回来。” “喏。”阴神卫双手接令,迅速消失于门前。 “多谢帝君。”鲲鹏说道。 秦尧摇了摇头,道:“祖师认为我接下来该怎么应对天庭的反制?” 鲲鹏连连摆手:“帝君本身便是智者,酆都内更不缺参谋,我就不建言什么了。属于我的时代已经结束,若不知天命,必遭天谴!” 秦尧哑然失笑。 也难怪这位可以独善其身,单单是这想法与心境,便比一般大能不知强了多少倍! 比如说,血海中那位教主魔尊…… “帝君,九头虫带到了。” 不多时,阴神卫单手提着九头虫来到堂门前,将其放在门槛外,双手奉上帝君令。 秦尧抬手摄回帝君令,沉声说道:“你先退下,九头虫,进来吧。” 九头虫胆颤心惊的跨过门槛,余光瞥见鲲鹏身影后,登时狂喜,一路疾奔至对方面前,噗通一声跪俯在地:“师父,您总算是来了,弟子被折磨的好惨啊~~” “你活该。” 鲲鹏瞪了他一眼,训斥道:“妄想通过走捷径的方式一步登天,名扬天下,没打死你都是帝君仁慈。” 九头虫:“……” 原本他还想在师父面前告杨戬一状呢,可现在看来,再告状的话,只怕挨骂的还是自己…… 只是他不明白,师父乃是远古神尊,无论位格还是实力,都远超杨戬,凭什么对杨戬这么客气? 不应该是杨戬对师父毕恭毕敬,甚至为捉了自己的事情向师父道歉吗? “帝君可还有其他交代?如果没有的话,我便带着这畜生先回北冥了。”在其茫然不解间,鲲鹏转头看向秦尧时却又堆满笑容,温声说道。 秦尧则是更加客气礼敬,起身道:“我送送二位……” 转眼间,九头虫坐在师父的妖云上,迅速飞出幽冥地界。而在来到人间后,他终于忍不住的问出了心头疑惑。 “你爹虽然也不聪明,但也不至于像你这么蠢啊。”鲲鹏打量着他说道。 九头虫:“……” 好好地,干嘛骂人啊? “师父,您就给我说说吧,我真想不通。” “说个屁,你自己悟,悟不透的话,就别想再出世了,出世也是给为师惹麻烦。”鲲鹏语气不善地呵斥道。 九头虫欲哭无泪。 早知道就不问了,谁想待在北冥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啊!!! 帝宫内。 白虎堂。 秦尧默默收起妖庭宝液,抬手结印,召唤出一扇直达昆仑的维度之门。 鲲鹏将他的算计向玉帝戳破了,暗度陈仓变成了一张明牌,势必会遭到天庭的打击清算。 可他又没办法放弃这张牌,那就只好全力保护好这张牌了,多年的人脉积累,在这一刻将发挥出最大作用! 与此同时。 天界瑶池。 一袭白衫,容貌俊美的东华帝君在无数内侍与仙女瞩目下,缓缓踏入仙台,也不参拜,只是抬头望向御座上的艳丽天后。 “怎么样,成功了吗?”四目相对间,王母明知故问道。 东华帝君摇了摇头:“没有,杨戬对天庭的恨,几乎成为了执念。” 王母道:“现在你能理解我感受了吧?他不死,我心不安!” 东华帝君道:“我杀了他,势必会导致生灵涂炭。” “即便是生灵涂炭,血流成河,也比他一步步瓦解了我力量,最终割下我脑袋挂在瑶池大门上好。”王母不假思索地说道。 玉帝不在乎人间亿万生灵,其实她也不是那么在乎,特别是当她需要在这亿万生灵与自己之间做出抉择的时候。 “事情还没糟糕到那种程度,我始终认为,斩杀一名阴天子的选择应该放在最后。或者说,再无其他办法的情况下。”东华帝君道。 王母心里很不痛快,但这时候却也只能哄着对方做事。 不然呢? 让她自己对杨戬动手吗? 她又不傻。 “那你还有什么办法?” “你不是说杨戬在谋划人间吗?切断他不断侵占人间的这黑手,就不足以危害到你了吧?”东华帝君道。 王母眼中精光一闪,道:“你可以试试。据我所知,南瞻部洲南郡的蜀山派,十有八九就是这只黑手。 如果你能帮我抹掉蜀山派,我也能松一口气。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紧张了。” 东华帝君沉吟道:“我去蜀山派看看……” 少倾,待其身躯消失在瑶池后,玉帝身影再度闪现至仙台上,幽幽说道:“若他真抹除掉了蜀山派,娘娘又当如何?” 王母起身相迎,轻笑道:“陛下,那杨戬可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主儿。东华帝君敲掉了他一只手,接下来的事情,还用我们操心?” 玉帝哑然失笑。 自从东华帝君出世后,别的不说,他确实是没那么紧张了。 这大概便是中间隔了一个人的好处吧,毫无缓冲的面对杨戬,既不能亲自动手,又不能弃之不顾,他也是很难受! 人世间。 蜀山派。 上百名最为杰出的白衣弟子持剑站在无极阁前,随着一声悠长钟鸣,迅速舞动起手中宝剑,但见寒光闪烁,剑气冲霄。 与此同时,这上百名练剑的剑修们同时喊道:“人道渺渺,仙道茫茫,鬼道乐兮!当人生门,仙道贵生,鬼道贵终; 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高上清灵美,悲歌朗太空;唯愿天道成,不欲人道穷。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整齐划一的声音与整齐划一的动作交汇在一起,这幕场景当真是正气凛然,极具美感。 无极阁内。 昆仑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灵宝大法师,玉鼎真人,清虚道德真君六大金仙,与蜀山掌门清微真人一起坐在一张长桌旁,静静看着广场上的蜀山弟子们操练。 许久后。 上百名白衣弟子剑势同时停了下来,以半蹲形式俯向正殿方向,瞬间完成了由极动向极静的转变。 “虽然只是一群凡人,但演练出来的气势却着实令人惊赞啊。”广成子默默收回目光,笑着说道。 秦尧微微一笑:“时间太短,没有底蕴加持,也就这股气势能看了。” “在地仙界,时间从不是什么问题。”灵宝大法师说道:“假以时日,蜀山必能执南瞻部洲正道牛耳。” “唯愿借您吉言。”秦尧连忙说道。 “让他们散了吧。”玉鼎真人笑眯眯地说道。 如今最开心的便是他了,弟子有出息,当师父的自然很神气。 秦尧点点头,刚刚走到门前,正准备呼散众人,忽而心声感应,抬眸望去。 却见一袭白衣,满头银发的东华帝君缓缓落下,双脚轻轻点触在广场中央的白色太极盘龙柱顶端。 “你可是蜀山掌门?” 与此同时,东华帝君也感应到了他的目光注视,直接凝视过去,四目相对。 突然间的声音惊动了在场所有蜀山弟子,上百名白衣弟子迅速起身,握紧宝剑,结阵挡在掌门面前。 秦尧昂首望向太极圆盘上的身影,沉声说道:“在下清微,敢问上仙是何方神圣?” “吾乃……东华帝君。” 秦尧装作惊愕模样:“东,东华帝君?” “没错!” 东华肃穆道:“本帝现在以东华帝君之名,代行上天意志,命令你即刻解散蜀山派,并且向天道起誓,将来不再重建蜀山宗门。” 秦尧面色微顿,随即竟轻笑起来:“凭什么?” “凭实力,凭地位,足矣。”东华冷肃道。 秦尧摇了摇头,认真说道:“在蜀山内,你没资格说,凭实力,凭地位要求蜀山做任何事情。” 东华并不想做恶人,但面对当前局势,他只能选择一条道走到黑。 因此,他翻手间召唤出一柄神剑,强大气势瞬间锁定了清微化身:“没资格?我现在只需动一动念头,便能立即让你身首异处。” 在那仙剑的锁定下,秦尧只感觉身躯都被封控了,不仅体内法力无法运转,甚至是遍体生寒。 “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堂堂的东华帝君竟是这种人。”这时,玉鼎真人挥舞着手中圆扇,大步踏出无极阁,替秦尧分担了一些压力。 东华帝君眉头微蹙:“你是谁?” 自从失势后,他已经几千年没出世了。 所以尽管消息不曾隔绝,却也认不出多少人。 “他叫玉鼎真人,身份是昆仑十二金仙……之一。” 突然间,广成子带着师弟们走了出来,微笑着说道。 在看到他们几人后,东华帝君瞳孔顿时一缩。 这小小蜀山之内,竟藏着这么多金仙,当真令人咋舌。 “你们又是谁?” “在下广成子。”广成子满脸微笑地做着自我介绍,旋即伸手指向师弟们,一一报出他们的名字。 “昆仑金仙。”东华帝君轻轻呼出一口气:“王母说的没错,杨戬就是在侵占人间!” “此乃杨戬与玉帝的自家事,帝君身为局外人,何苦来趟这浑水?”广成子询问说。 东华帝君轻叹道:“我也不想趟浑水,怎奈拒绝不了那人的请求…… 我知道,天庭以前对杨戬做了很多不可理喻的事情,但还是那句话,若非是天庭苦苦相逼,杨戬或许真的没办法坐上这阴天子之位。 基于此,双方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不好吗? 再怎么说,玉帝与杨戬也是一家人。何况真若是打起来,注定会生灵涂炭。” “你和我们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是为自己找个正义的借口,能够让自己感到心安?还是说,向我们寻求某种认同?”秦尧询问道。 东华帝君:“……” 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更别说反驳了!(本章完) 第169章 自下而上,与自上而下! 对于劝不动酆都帝君这件事情,东华帝君是有心理预期的,毕竟一个耳根子软的人,是很难在无限竞争中,踩着无数尸骨登临帝位的。 但对于拆解蜀山失败一事,他就完全没有预期了,甚至没想过会是这种结果。 以至于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走的时候甚至有些灰溜溜的意味。 没办法,不走不行啊! 东华帝 司徒刑轻轻摆手,打断还要逢迎拍马的张链子,直奔主题的问道。 李俊昊听着这几十万人一起发出的欢呼声,犹如感到了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息,隐隐间,仿佛看到了自己一手缔造的强大的帝国一步步统一了这个拥有面积3020平方公里的大陆,自己的士兵气势如虹。 “柔姐,就是他没错,还是他先动手。”僵尸脸青年真是个二皮脸,之前被陈东吓得差点尿了,一看到有靠山,立马换了副嘴脸。 她的目光落在王逸动那张俊朗的脸上,一边脱下大衣,丰满窈窕的身材呈现出来。 简单来说,这就是所谓的瓶颈,不过是基本境界的瓶颈,他在之前也感受过。 “总之,先失陪了~”,安可笑着弯腰把高跟鞋脱下,但是一旦离开了之后黑色高跟鞋便变成了烟雾消失。 “嘭!!”,地面剧烈地震动着,无数的海贼惨叫着被打飞或者被震起。 可薛浩终究是一人,有怎么能够一直挡住这么多的青野钢绝蜂。薛浩自然知道一点,见牧梦妙等人已然远去,心中顿时一松。“该怎么脱身了?”薛浩脑海中不断地想着退身之计。 而因为傀儡全都被糯米糍埋住而发挥不出作用,冒火的波斯猫也总算有了点认真的样子,打起来的时候也开始用起了恶魔果实的能力。 盖伦回过头,咽了口吐沫,尼玛信爷一脚就GG了!自己上去能抗几招? 这时候还不算最热闹。去年这会儿才热闹。天下士子汇聚京城等会试,这种空房子就别想。 上蔡郡跑京城贺喜,这是怎样的感情,除清溪村和杜家,别人算嘛? 听到张顾念的诗词,那程风的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也没有回头,依然大步而去。 禁选英雄阶段,观众就开始纷纷猜测这一局,萧大影帝要出什么套路,各抒已见,真是脑洞大开,让人忍俊不禁。 ——左泊棠的建议,是在诱使巫瑾反其道行之,爬上金字塔自投罗网。 林茶忐忑又激动的看着李季行,总感觉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又不知道该先问什么好。 在生意场上,只要是项目敲定了,哪怕最后后悔,也要硬着头皮干下去。 易俊磊抿着唇没说话,走上前把倒在病床上的零食整理起来又装进了袋子里。 钱桂兰一边用精神力盯着,一边揉,也不敢用力,好在只绕了一圈。 其实,明雾颜也有这样的疑惑,她也不知道破境泉这么容易接纳自己,是因为她手上的碧瑶仙鼎,还是因为别的。 韩玲听到苏浩这么说之后就感觉到了很是心塞,但是即使是这样,韩玲又能怎么做呢,韩玲本来是要和苏浩说一下自己来到灵诡境之后所受的苦难的,但是听到苏浩这么说之后韩玲顿时就不愿意说些什么了。 不知道是因为这个男人太过瘦削,还是因为天气没有真正的变冷,这人身上的衣裳单薄,她总感觉她的额头搁着皮肤膈应到了里头的骨头。 第170章 若能得酆都帝君青睐~~ 司雨大龙神笑着说道:“自然是庆祝我们成功斩断蜀山伸出南郡的罪恶触手,由此将其圈禁在了南郡一地。” 东华帝君摇了摇头:“凭借着八府水域内的精兵强将,欺负了一下修行没多长时间的凡间修行者,这难道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司雨大龙神笑容微僵,一股气堵在心头,上不去,下不来,十分难受,却又无可 这时,五人当中的鸟毛,才后悔己方太过毛燥,来时应该向良哥建议,多带几个兄弟,哪怕壮个声势也行。怎么说也不至于东西没找到,还被人堵在屋里动弹不得。 “王麻子,你是死人么,这么久了还不见你出手!”叶青龙怒喝道。 没有一点舒服的感觉不说,整个过程东方玉卿一想起来,就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个和他交谈的人,是一个浑身上下笼罩在黑暗之中的人。由于他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因此没有办法分辨他的性别。不过,从他的声音之中却是可以判断得出,此人是一个中年男性。 “不要逼我出手,我不想伤你。”轻舞叹了一口气,但声音确实有些淡漠,手中剑握了握。 这一年甄贾村修了一条乡道,直通城里。如果没修这条路,很可能我们的李铁牛至今不会出事。 下午五点整,彪哥打点行装准备出门赴和平宴。这是枫林镇近十年来,两个江湖大佬第一次坐在餐桌前会面,而且还是神秘大人物刻意安排的,意义非凡,所以彪哥在着装上相当慎重。 帝筱寒从马上下来走到吉历的身边恭敬地行了个礼开口:“历将军,不是我们不愿意毕竟您声名在外我们可都是求之不得。 最后,汤山想到此人居然跟方塘有一腿,心里就像吞了个巨大的活苍蝇。一面直骂方塘太不自重、也太没眼光,一面策划什么时候痛扁此人一顿,才能出心中那口恶气。 看着二人一黑一白交握的双手,林暖暖只觉得一股子热气,由手指慢慢的上移,不一会儿就红了一双耳朵,绯红了双颊。 不过,所有的焦点在陆棠棠挽着季言墨走到红地毯的一刹那都吸引过来。 不过,既然他一掌都可以解决他们,那就没有浪费这么多时间了。 不难发现,此时的金智妍已经下定了决心,带着允儿离开南宫世家,离开南宫寒。 云空剑竟然有这样的来历?云炽不解地问:“前辈当年为何要分解无尽之矛呢?”难怪她一直找不到无尽之矛的相关讯息。 狐狐见我这副模样,知道我已经联想到了自己脸上的那道突然出现的血痕,便点了点头,验证了我的猜想。 其实,他们二人数次剑法交流,皆是云是胜出多,云炽天资聪颖,但云是更是天生的修仙人才,更何况他还有修为优势压制着云炽。 也就是,当初在给她执行死刑的时候,唯一买通了医生的人只有他了。 虽然大家都隐隐嗅到了不寻常,但是也没人猜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慕漫妮寥寥几句话,就显示出了她的冰雪聪明。其实,她只是愿意和江城策去计较,或者说是甘愿受骗,因为她真的特别喜欢江城策。 至于花幻夕与花幻月姐妹二人则是跳到了另外一棵大树的数值上面休息。 不到三分钟,公鸡跟被脱了衣服一般,鸡毛漫天飞,而露出的鸡皮伤痕累累。 第171章 东华帝君:算我倒霉? “洞庭龙君(太阳真人),参见酆都帝君!” 少倾,龙君与真人带着一众随从迅速来到龙宫前,看着与龙女并肩而站的俊朗身影,急忙稽首行礼,高声参拜。 秦尧微微一笑,抬手道:“二位不必多礼;此番我并非主角,龙女才是。” 随着他将目光望向衣衫褴褛的洞庭龙女,后者顿时疾行数步,咚的一声跪倒在龙君 “神界第一会武,叶姑娘,你知道这个么?”陆羽如此问道,他在心中,对这神界第一会武也充满了期待,一直都听说神界何其浩大,强者如何多,但真正有多大,强者有多少,陆羽从来没有真正见识到。 如今他居然胆敢做出这样的事,明日传了出去,不光丢了他们孟府的脸,还让盈盈以后再也抬不起头来做人。 这里贴着有符箓,她比较放心,而且她也不可能丢下奶奶不管,把梳妆柜推过来抵在门边。 不得不说,蒋氏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刚刚她偷瞄了一圈下来,在座的,恐怕就只有蒋氏脸上的神色依旧,依旧那么的端庄娴雅。 “你对我做了什么?”冷苒怒了,回过神来就要对着瞎子冲过去。 曲潇潇这话说的平静,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手术室出来之后,对什么事,她已经没了最初的冲劲,反而多了一份漫不经心,就连流产的事的被樱赫知道了,她也没什么感觉。 银甲卫依然沉默的面面相觑,既没有退下,也没有立时就攻上来。 隐去眼底的湿意,蛊毒王看着龙清绝,“这么晚了苗儿还带王爷来看苒儿”说着有些责备的督了蛊清苗一眼。 李少泽和伙计们吃完午餐后,带着王素贤离开,一同驱车来到赤柱。 家里没有了秦舒雅,也就意味着少了可以说话的人,秦以莱忽然有点不太习惯。 所以,【神谕】,更合适的受众是信众,如果是异教徒,大家就会先质疑你这个神说的对不对,我要不要按照你说的去做,等等,效果就会大打折扣。这也是上次韩信能轻易破掉莫甘娜的【神谕】的原因。 传送阵外面是一个封闭空间,只见侍卫用令牌打开了传送阵的大门,众人急忙一拥而入。 萧家二长老,看到这一幕,都直接吓得腿软了,甚至脑袋空白了。 “不是的!我妈咪说的不是,而是……”顾莹看了安遥一眼,其中的意味很明显,不欢迎的人是安遥。 只见赵攀身体踉踉跄跄后退几步,他的右手垂在身侧不停的颤抖,整条手臂上的衣袖已经炸裂。豆大的汗珠从脸上不停滑落,显然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金字被淮靳楠骤然落下的一吻给堵在喉咙,她紧闭住唇齿阻绝了淮靳楠的强势进攻。 达到洞中存放丹药最多的地方,念云将生着闷气红着脸的许墨灵拉了过来。 以聂三哥的身份地位,也不比你古副主任差多少了。更何况,比你职务要高的长辈多得是,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么?不在其位,不谋其政。都已经半截入土的人了,又是闲职,手还伸这么长,这算什么? 九百多人打着火把才走了不到百米,拿着望远镜的王振宇就命令全体在在铁轨的右侧卧倒埋伏,并且将火把全都熄灭。 三人的意见极其统一,这一点,聂振邦也是早有预料的,对于这种事情,聂振邦很是清楚,自己都拿着证据在手上了。真要是有不同的意见,闹到最后,丢面子的还是自己。与其那样,还不如直接支持。 第172章 龙神薨,东华自封! 东华帝君并不想插手这种争端,特别是要帮助“无礼”的一方,心底那种抵触感简直别提了。 怎奈如今确实需要司雨大龙神以八府水兵为锁链,封锁蜀山对人间地仙界的侵占,便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来,只希望洞庭湖方面能给自己这位帝君几分薄面…… “吾乃东华帝君,敢问洞庭龙君何在?” “东华帝君,我在上 何时嘉将手伸出,只见一条五六厘米的刀口就在她的手臂上,格外刺目,四周的衣裳都被染红了鲜血,何时嘉捂住伤口的另一只手掌也是被染的红红的,罗飘飘急的眼泪都要彪出来了。 丞相这段时间也并不是一无所知,所以这个时候也不敢瞎说话,只能无奈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公子成。 田老太摇摇头,还有些喘不上气,不过今天打完针,明显觉得胸口没那么疼了。 “吴迪,你有没有想过即使我帮你?后来会发生了什么?你的老板真的会保护你吗?你真的能掌握公司的真正权力吗?”她用缓慢而平淡的语气说道,就像一个局外人。 ”雨沫,也许安寒宸已经忘记了苏菲娜“,夏雨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任何话语都变得苍白无力。 只见手中的玉石,正中心的地方,有一团火红像血花一般的颜色,而周围的青色玉环,却是纯的透亮,更是带着三分绿意。 李杰妈妈在田志泉的帮助下,两人把李颜庭扶到床上,可剧痛让他忍不住蜷缩在一起,这样的状况大家谁都不能走,等了十分钟李颜庭越来越疼,忍不住呻吟起来。 端了茶杯准备喝茶的李牧险些失手把茶盏打了。额头的青筋都跟着跳了跳。 她看着大夫人身后那写着好人的牌子,硬生生的将心头的怒意压了下去。 可现在他回来了,东方少卿的态度是完全的变了,对着苏瓷的时候,是一点都没有变化的温柔。他的好脾气都归到了苏瓷的身上。 “妖神的修为已近通天,早已脱离妖身,化为人的样子乃是轻而易举。”雷光弈解释道。 若真是有如师娘所说的那般,没有经过阴阳调和的他势必会全身血管爆裂,七窍流血而亡,估计也是分分钟的事了。 被克里斯一阵踢打喝骂后,这些人反而觉得是找到主心骨了,一个个都围着克里斯问怎么办。 “此事说来话长,眼下还真不方便说,放心,我是无害的。”公子浅笑着说道。 这间府中最靠后的卧室里,老人面‘色’颓然地躺在他那张很显然已有了些年月的红木‘床’上。 “在下雷光弈,乃是雷霆队队长,这三位分别是龙兄、夜兄、苏兄。我们来此,乃是为了赴约。”雷光弈毫不客气的坐在了酒桌前,道。 “来吧,天命之人,使出你的最强一击,和我一绝高低,今日不论谁胜谁负,都无需怨言,成王败寇,不外如是。”柳如风在激扬的光华之中,放声喝道。 啪啪!沉闷的枪响,老杜倒地了,子弹打入了他的体内,钻心的疼痛。 譬如今日,云晓入山中,本只是想为冷血寻几株疗伤药材,但恰好碰到了这肉质鲜美的红耳兔,他便顺手抓来,估摸着将野兔做成丰盛的晚餐。 “给我装什么穷?算起来你已经从我这里骗走两枚筑基丹啦,也该给为师送个回礼!”梁志用丝毫不为所动。 第173章 他真是,愈发昏聩了! 灭不掉!只交手三分钟,阎摩就估算出仅靠自己的力量无法消灭这个预备死神。他已经底牌尽出,玩不出什么花样了。 见翟洪亮不听劝,刘冲季也是来了一些火气,声音都是大了一点,引得一些官员侧目。 真要研究上古之神,可以先解析那些低阶仆从和无面者,先积累经验。 其实这样的临时石墙根本达不到军工标准,在憎恶之类重型单位冲击下,很容易就能摧毁。但这次来的只有天灾空军,唯一的重装单位冰霜巨龙提醒太大,钻不到山洞里来。 北川洋子和端木惠子似乎被鲛人死前恐怖的模样给吓着了,急忙躲在季开身后,有些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罗茜看着提尔对自己露出凶狠的脸,想着她刚刚有些得意忘形了,这可怎么办,似乎说自己不是牧师的话,他们好像难以相信的样子。 范中哲为人坦荡,光明磊落,不徇私情,所以在很多重大事情上面,王怀烈很看重范中哲的意见。 跟其拉虫人的战争,目前由沈瑞负责,主战部队是全国各地收编的异族,还有各种佣兵团,龙骧军本部只会出动技术兵种和少量宪兵。就连负责监军的都是狼人、暗夜精灵、兽人、巨魔等亲信种族。 众人统一了意见后,昆建对着莫柏松和菩多掌门拱了拱手,将作战计划说了出来。 洛雪,此时正在凌山城内,她因为被中央学院的一位老师看中,而被特招进中央学院,前些天,老师突然派来一位师兄和一位师姐,说是带她出来历练一番,增长实力,对她进入中央学院后有好处。 他不知道前世这个时候,洛芷涵是不是也来到了临海市找到,但那时自己已经死在了方天明的手里,估计洛芷涵是白跑一趟了。 厉北尧愣了愣,也没猜到施兰会是这个反应,错愕了半秒反应过来,他回头对厉北倾和苏漫漫微微躬身,道了声‘对不起’。 望着呼啸而来的法比乌斯战斗艇,安娜将变形机甲降落在海边的沙滩上,利用高大的棕榈林做掩护准备开战。毕竟她的机甲不是能变成战斗机的空战型。 赫菲原本不知道那些事,现在知道了,她对此人,那是全无好感,因此,只是冷哼了一声,便拍了拍手,几个保安应声而进。 它的四肢和身体分明都很是壮硕,但看起来却有些心不在焉的,又或者说生气微弱。 源符都在他的手上,他今后无时无刻都可以享受那极致的修炼速度。 大树说:孩子,你千万不要不高兴,你把我所有的树枝都砍了就够你盖房子了。这孩子高兴起来了,把树枝都砍了,就去成家了。 “云茹!云茹!”云氏唤了好几声,无人回应,只有身旁的草丛窸窸窣窣,十分吓人。 这些一看就是帝都有头有脸的子弟,哪个会差钱,他们差的就是自己给与他们的爽感。 “粗俗之人,铜臭堆里爬出来的丫头。”云氏缓缓起身,走到塌边躺下。 男店长有些眩晕的扶着额头,身体晃了两晃,直挺挺的靠在了背后的墙上。 林羽闻言嘴角抽了抽,不知道你知道那盘食物是各种虫子的时候会什么感想?好吧,他也就想想,他也没打算去吓这些普通人。是以他也就没有说话。 原因很简单,在这之前,他是听过风铃子的声音,并且和她有过非常长时间的对话的,所以当时在风铃子一开口后,季空就立刻察觉出了这个声音非常熟悉。 之所以来赫尔菲斯高中,一是这里的教学质量确实非常好,二是身份和圈子的象征。 靠在墙边往窗户里瞅,叶强的额头不禁鼓起一条青筋。只见屋子里面,一个老大娘正在给一个丧尸喂肉,通过盆里的某个扭曲的手掌,叶强可以百分百确定这是人肉。 就这样,他们补充了些干粮,休整了一天就离开了繁华的扬州城,一路向长安而去。 “还问我什么事?你自己干了什么你不知道吗?”马勋拧着脸道。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有钱的玩家都买过了之后,轮到后续那些普通玩家,利润肯定就没这么高了。 这个世界上,能召唤他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拿着神光棒的卡密拉。 索性朱莉听到林羽的话后十分老实的躲在了一旁,否则这被踹烂的木门绝逼会将她拍死。 “你叔叔要去接你玩,要出来吗?还是在家倒时差?”林允儿瞥了眼王洛笑着说道。 “苏,你看前面。”麦克拍了苏景祯一下,在公路的尽头,是一条跨海桥,没有了建筑物的阻挡,在挡风玻璃看出去,就能看到尽头就是一片大海。 第174章 请帝君让路! 白虎堂内,秦尧思忖片刻,凝声说道:“急召天鬼神赵公明,石矶,火灵圣母,余元各自提调本部一万精兵前来,酆都方面出兵六万,凑足十万阴兵阴将,随我兵出冥府,奔赴北郡,吊民伐罪!” “喏。” 代执政闻仲躬身领命,继而怀着无比激荡的心情,大步走出宫殿。 太硬了。 太刚了。 纵然天庭无道,也敢出兵伐之,放眼整个三界,惟有酆都一家。 什么从长计议,什么大局为重,通通没有,哪怕是天帝老子要残害生灵,也得问问酆都同不同意! 跟着这么一位帝君做事,爽是真的爽,畅快是真畅快,而且做的还是庇护万民的好事儿,是功德无量的善举! 老执政因此容光焕发,走路都带风,腰身与脊背更是挺的笔直。 骄傲。 自豪。 不久后。 收到酆都调令的四大天鬼神同样振奋不已,纷纷以最快的速度挑选精兵良将,准备出征。 年轻的将士们太渴望功勋了。 开战,便是刷功勋最快的方式! 因此,与渴望三界和平的许多善神不同,他们做梦都想和天庭开战。没人胆怯,没人畏惧,有的只是对军功,对爵位的无限向往。 四大天鬼神同样渴望功勋。 甚至他们渴望的更多。 比如说,天鬼神的神位是很高,但比起天王来说又差了不少…… 可如果他们想成为天王的话,自家帝君最起码得披上那金袍吧? 于是。 在仅仅半刻钟后,秦尧便看到了一支战气冲霄,满脸渴望神色的军队,一股嗜血气息登时扑面而来,落在他脑海中却变成了四个字:军心可用! 倘若这不是神话世界,而是世俗界,在拥有这么一支军队的情况下,他直接就可以开启争霸模式了…… “出征!” 未几,秦尧摇身一变,身上的白衫迅速变作仙甲,单手举起皇气汹涌的轩辕剑,大声说道。 “咵,咵,咵……” 十万阴神兵顿时行动起来,踏空而起,衣甲破风,很快便追随着他们帝君穿过阴阳屏障,由阴间来到阳世,凡经行之处,尽皆阴风阵阵,天地变色,周围地仙界的修行者们全都屏气凝神,僵硬在原地。 北郡。 帝释天带着三千阿修罗不断飞行在半空中,将宛若颜料的瘟疫之毒不断洒向人间,疯狂收割着凡人生命。 且由于并不同族的原因,这些阿修罗们看着倒在瘟疫中的人类不仅没有半分同情,反而是像小孩捏死蚂蚁一样,从这死亡中获得了极大快感,一张张丑陋脸庞上布满疯狂甚至是癫狂笑容。 洒着洒着,帝释天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寒意,骤然止步抬手,三千阿修罗兵马紧跟着停了下来。 下一刻,滚滚阴云自天际翻涌而至,很快便在他们前方汇聚成一片黑色汪洋般的阴兵大军,但见枪戈林立,杀气冲霄。 帝释天心头微紧,面容却是一片冷寒,冲着领兵而来的阴天子厉喝道:“杨戬,你想造反吗?” 秦尧懒得和他逼逼赖赖,说一些不中用的废话,直接挥手道:“杀!” 帝释天面色骤变,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组织阿修罗军反抗,而是立即撕裂虚空,瞬间消失在两军阵前。 这场景不仅把酆都军看呆了,三千精锐的阿修罗军也都呆了,随后便开始疯狂逃跑。 开玩笑。 主帅都跑了,对方军队还这么大阵仗,谁脑子有病去硬拼啊? 天子龙纛下方,秦尧挠了挠头,一脸荒唐模样。 不是。 这对吗? 通过与三魔女的不断交流沟通,他也知道了幽冥血海的许多内部情况。 在幽冥血海内,幽冥教主之下是四大魔王,而在四大魔王之下,便是帝释天这种惊才艳艳的盖世天骄了。 为了能彻底在战场上击败他,秦尧可谓郑重,六大天鬼神一口气喊来了四个,并且提调了十万大军,就为防止打着打着,把这厮给放跑了。 可结果呢? 这家伙一看己方军容,连三千同族都不顾,直接跑了,简直荒诞又荒唐! 但是想想历史上的对印反击战,这情况好像也不是很离谱…… 只能说阿修罗族与印度大头兵们简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半炷香后。 三千被主帅放弃的阿修罗精锐死伤殆尽,当初放毒的时候笑的有多欢乐,此刻死的就有多凄惨,掉落云层的尸体就没有一具全尸,全都是一块一块的…… “帝君,趁着士气正旺,咱们直接打上天去吧?” 余元没捞着出手的机会,手痒的厉害,因此忍不住向秦尧建议道。 在六大天鬼神中,土行孙这关系户就不说了,基本上不在罗酆山,其余的如赵公明,石矶,闻仲等都有重用,只有自己和火灵圣母的露脸机会最少。 而他和火灵圣母还不一样,火灵圣母是因为性格问题,对功勋并不在意,可他不同啊,他做梦都想提三尺剑,立不世功! 这世间还有什么功劳,能比得上从龙之功呢? 秦尧摇了摇头:“玉帝和王母仍旧掌握着能够改变结局的力量,不瓦解他们这股力量,帝后联手,足以平定咱们这场征伐了。到时候,不啻于自取其辱!” 在整个宝莲灯前传中,玉帝从始至终就出手了一次,那便是以一颗仙桃化作桃山,镇压了天界女战神瑶姬。 管中窥豹,由小见大,玉帝实力绝非表现中的那么软弱。若无必杀的信心,却将其逼至墙角,秦尧担心这厮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先杀了自己! 他虽不如《凡人修仙传》中的韩跑跑那么夸张,没有十成十的把握绝不动手,但凡是发现有点危险就立即逃跑,可如果连九成的把握都没有,他也不会去赌自己的主角光环比玉帝修为还硬! “这一会儿的功夫,北郡少说也有数万人感染了瘟疫,仅仅是杀了这三千阿修罗真不过瘾。”这时,石矶低眸俯视向人间,满脸感慨地说道。 秦尧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玉帝无疑是干了一件自毁长城的蠢事儿。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知道,自己会因为这行为付出什么代价!” 石矶微微一怔,继而猛地抬头望向北郡方向,脸上逐渐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 不多时。 瑶池内。 逃亡至此的帝释天刚刚来到仙台前,却见帝后分别端坐在御座两端,眼底立即闪过一道精芒,走近后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御桌前,大声喊道:“不好了陛下,酆都反了。” 闻言,帝后同时心脏一跳,王母甚至骤然从左侧位子上站了起来,厉声问道:“他们伐天了?” 帝释天摇头说:“那倒没有。是杨戬,他带着四大天鬼神,十万阴兵阴将突然现身世间,屠戮了我手下的三千阿修罗精兵,与反天无异。请陛下与娘娘为臣做主啊,若不能严惩这嚣张做派,我天庭威严何在?” 听到不是打上天来了,王母暗自松了口气,道:“帝释天,你怎么惹到杨戬了?” 帝释天:“???” 你这娘们不是好人啊! 什么叫我怎么惹到杨戬了? 我怎么惹到杨戬了,你心里没数吗? 看着帝释天一脸错愕的模样,玉帝干咳一声,严肃问道:“帝释天,杨戬以什么借口兴兵的?” 帝释天轻轻呼出一口气,道:“臣也不知道啊,他携兵而来后,一句话没……不对,还是有一句话的,或者说一个字,杀! 这摆明了是冲着臣性命来的,因此,臣不得不忍痛放弃三千子弟兵,独自跑来报信。 从这方面来说,若非是我当机立断,这案子只怕就成无头悬案了。” “这杨戬是愈发的嚣张跋扈了。”玉帝蹙眉道。 “是啊陛下,他简直就没把您放在眼里。”帝释天十分赞同地说道。 玉帝冷冷瞥了他一眼,道:“他没把朕放眼里,你可曾把朕放心里了?若是如此的话,那你就回血海找人猎杀阴天子,如若功成,我保你平安无恙。” 帝释天:“……” 我疯了啊! 连东华帝君都不敢直接对阴天子下毒手,我若是这么做了,还平安个屁? “怎么不说话了?幽冥血海好歹也是天地间的顶级势力,不至于连斩杀阴天子的人都找不出来吧?”玉帝进一步挤兑道。 站在他的立场上来说,如果能成功激怒帝释天,令其领下这差事,他做梦都能笑醒。 然而帝释天能被选中来做司法天神,就不可能是那种一根筋的人,此刻不仅没有被激怒,反而是十分谦逊地说道:“陛下明鉴,连东华帝君都不敢直接狩猎阴天子,更何况是我一个司法天神?” “哼。” 见他搬出东华来做挡箭牌,玉帝瞥了王母一眼,忍不住冷哼一声。 王母嘴角抽搐了一下,却也不能再保持沉默了,严肃道:“陛下,此事一定不能就这么算了,否则杨戬将来恐怕会更加有恃无恐,更加肆无忌惮!” 玉帝沉吟道:“东华不可控,娘娘还有什么惩处杨戬的办法吗?” “因两界条约的签订,我这个天后管不了酆都事务,但可以管泰山府的事务啊。回头我便责令黄飞虎在泰山府内,仿造酆都建立阎罗殿以及岳府七十六司,釜底抽薪,逐步取代酆都职权。”王母道。 玉帝眨了眨眼,询问说:“可是,轮回怎么办?后土主导的六道轮回宫,必然不会接纳岳府七十六司的亡魂。” 王母笑道:“那就不入轮回!若有生魂,判罚之后,直接由鬼差引领至孕妇身边,在孕妇即将生产的时候,消除生魂记忆,将其打入婴儿体内。既然酆都不给天庭面子,那么天庭也就不用给他客气什么了,一切后果,将由酆都承担。” 玉帝轻轻呼出一口气,思来想去,竟也没想出这计谋对天庭有什么损害:“那便按照娘娘的意思做吧,只希望黄飞虎能办好这差事!” 人世间。 南郡边境。 梅花镇,七星村。 秦尧控制着清微化身带着一众门徒直达木屋前,注视着门前雕像道:“蜀山剑修,意欲前往北郡救灾救民,还请帝君让路。” 石雕缓缓睁开眼眸,凝声说道:“假道伐虢的典故我还是听说过的,你骗不了我。” “骗?” 秦尧摇头说:“你不是分化出了那么多分身吗,你自己去北郡看看好不好?” 东华帝君眉头一拧,立即控制着边境线上的一具分身飞跃而起,急速穿行在北郡上空。 不久后。 木屋前。 原本只有脸颊恢复肉色的石雕迅速消解,转眼间便化作东华帝君本尊身影。 与此同时,一柄三尺青锋自其袖口内飞出,剑柄落入他手中,闪耀着寒芒的剑尖却抵在了清微脖颈处。 “师父!” 清微身后,众门徒纷纷拔剑,一股肃杀氛围顿时激荡在此处。 然而东华却压根没将他们看在眼里,从始至终都只是盯着清微眼眸,冷肃问道:“为了蜀山北上,你竟不惜做了这么一个局?” 秦尧面色平静,目光坦然地看着他双眸:“不是我!” “从结果来看,这件事情便是你假道伐虢的借口,你敢说不是你?”东华冷肃道。 秦尧淡漠道:“是玉帝。” 东华一愣:“什么?” 秦尧抬手指了指苍穹:“我说,是那位玉皇大帝亲自下令,在北郡散播的瘟疫。” 东华手掌微微一颤,摇头道:“不可能,绝不可能!” “你若不信的话,大可去天庭调查,玉帝下令让司法天神在北郡散播瘟疫的事情并非秘密,甚至,你可以直接去向天庭的瘟部求证,瘟疫就是他们研制出来的。”秦尧道。 东华傻眼了,喃喃说道:“北郡生灵亦是他的子民啊,他怎么会……” 说到这里,他目光顿时一凝:“是不是酆都帝君引导他这么做的?” 秦尧被气笑了,道:“在你心里,玉皇大帝蠢成了这样吗?” 东华:“……” 在其沉默间,秦尧摆了摆手,再度说道:“我说的话你不一定会信,请你自己去查,去看;若证实后,你还是阻拦我们去北郡拯救灾民,那我只能说,你良心都被狗吃了!” 东华莹白如玉的脸颊微微抽搐了一下。 谈到现在,看着这厮信誓旦旦的样子,他只觉得此事恐怕八九不离十了。 毕竟欺骗一位法力高强的远古帝君,显然不是一个好主意,一旦露出马脚与端倪,势必要承受雷霆般的回击! 无论是酆都也好,蜀山也罢,都不会想要这种回击的……(本章完) 第175章 小雷音寺,黄眉大王! 不久后。 东华帝君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注视着清微化身的眼眸道:“你可以带着蜀山弟子去北郡救灾了,不过我也会去天庭进行求证,如果最终证实你在撒谎,那么我一定会亲自动手,将所有蜀山门徒全都从北郡赶出来!” “我没有看错你。”秦尧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东华帝君,从来都不是一个幽暗的人。” 可是如今却直接交给了唐慕婉和梁武来做,这两个都是地级杀手,而且梁武还是刚刚加入暗夜不到一天的地级杀手。 但令钟夜白没想到的是,这遁法竟然再一次失效了,钟夜白汗颜,口中再次念出咒诀,跺脚再次施展遁法,但不知为什么,这地下竟是无论如何也遁不进去。 各式各类的表情在魁梧士兵们的表情上面一一浮现,就宛如一个大型的惊吓现场。 “卧槽,发大水了?”诸位神仙菩萨吓得连连跳上半空,躲在普贤菩萨的祥云上。 唐慕婉似乎一点都不惊讶不紧张的样子,只是撇头看向梁武,淡淡的说道。 随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梁萧一步一缓,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执法堂。 但几番摇头之后,见老道虽然有气无力的样子,但神情之中已经有了些怒色,心知老道已经被自己逼到头了,物极必反,再把头摇下去,老道还真有可能翻脸不认人,扭头就走。 “哼!”望着反抗的三大圣柱守护者,胡列娜轻轻哼了一声,身上那炫丽的第八魂环骤然闪亮。十万年魂技发动。 皇上的目光落在容菀汐的身上,却仍旧是那般半眯着眼的深沉。只是这般探究着她,不言不语。 到了母亲的院子,见父亲也在,且母亲的近身侍婢乐音正要出去。 他的甜言蜜语已亲身领教过多次,说她华美无暇,不过是想哄她用上飞天术,在他面前出丑而已。 锦葵见他的笑容越是殷勤备至,她的戒备心就越强,后退一步,手情不自禁又伸向九转玉琮。 十余个魂境修士对视一眼后,一致不想在余夜白拖延,毕竟时间拖的越久,变数就越多。 青栩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她记得是陆教授把她抱进屋的,可她什么时候跟他说过家门的密码了?? 也大概只有她喝多了的时候,安静或者闹腾都好,他才有机会,站在她身边,抱一抱她,再像现在这样,偷偷的亲一亲她。 才几个月不见,宋雅竹的面容就比原来沧桑了许多,而章嘉泽呢,穿着一身老土的衣服,活脱脱的一名回家探亲的民工。 同一刻,众多高深宗门,府域内,一道道灵光冲天而起,皆是向着混乱之都的方向而来。 听了连云海满含怒气的声音,雷克面色微微抖了抖,最终还是冷哼一声,阴沉的望了远处的秦威一眼,秦威对他的目光却是视而不见,而是将目光再次投向了下方的萧炎。 知道骆长程打算耍赖到底的时候萧咪咪终于不再抗议,安安静静的伏在他肩上,让他这样抱着自己。 “你先跟我进行神魂同调,不然想抓到他有些困难。”杜司南朝连衣说道。 方盈在茶水间洗干净杯子,又跑到楼下咖啡厅重新打了杯现磨咖啡,一边喝一边走回来,发现自己办公桌上已经堆满了水果、零食、牛奶。 烈火,狂风,雷霆,寒冰等等数十种形式各异的攻击铺天盖地的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狂攻而去,声势之浩大简直将整个中州城都震撼住了。 第176章 神仙喋血,血流成溪! 小西天。 小雷音寺。 满头黄发,蓬头垢面,鼻若悬胆,凶神恶煞的妖王盘坐于莲台之上,轻轻抚摸着自取经队伍中缴获来的锦斓袈裟,九环锡杖,通关文牒,甚至是一些看似普通的经书,丑陋的脸上带着一抹憧憬笑容。 他此番下界为妖,阻挠玄奘西行,来源于佛门世尊的意志,其目的是打磨或者说考验取经团队, “这老太婆怎么给人的感觉这么渗人呐?”聂雨伸着脖子,见她走远了才说着。 大黑猫全速冲跑了一段,然后从窗户,撞入了某户人家的客厅内。 反正日子已经如此,加一点不同的调味剂在其中,似乎也很不错。 管家还想要从中调和,但是箫凡已经直接转身朝着外面走去,很显然是不愿意在给对方解释的机会。 “脑袋不痛?”楚凡曾经体会过那种喝醉酒睡醒之后脑袋特别痛的滋味。 有时候半夜睡的好好的突然被争吵的声音给惊醒,起来之后别墅里除了他自己和三叔,再没有其他外人。三叔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刚开始以为是做什么恶梦了,问题是连着这么多天都是这样,吴总不得不怀疑是遇上鬼了。 “楚凡,不急,有些事情,着急起不了什么作用。”邹丝丝一直在旁边安抚楚凡。 但是巡警署也并没有给何师傅颁发什么奖励,因为他擅动车祸现场之前没有拍照留下证据,给巡警署的侦查工作带来不少困难,而且他后来确实也是开着血迹斑斑的车子去接送乘客,这都是犯规的。 当她被招选进宫,卷入这权力的漩涡之时,一个属于她的时代,已经缓缓揭开序幕。 溢散的魔力被风精灵的风裹挟,于是,青色的风影里多了些白色的光芒。 “两位道友这次一定能突破,我先提前恭喜你们了。”吴辰笑着说道。 刚才他只是劈落了石峰一块大石头,就被光柱传送阵送来了一个虚仙,如果他打碎了这块石碑,那会怎样? “荆云,我知道错了,求你不要杀我!”庞雨琪转身,变成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三兄弟彼此对视着,一时无言,最讽刺的是,三个正道之人,却不得不用三把邪器来以恶制恶。 面对着袭来的凌厉刀芒,杨奇的目光一凝,嘴里爆喝一声,下一刻,他手中的青虹剑一抖,一道凌厉无比的剑芒直接迎上了斩来的刀芒。 而此刻,剩下的五道巨莲剑芒,已从谭云头顶、左右两侧、身前、下方狂暴的围攻而至。 赵家是帝都五大家族,他们认识的人中肯定有宗师级别的,甚至不止一个。 既然詹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林若风如果再继续拖延时间的话,很可能机会引起詹姆的警觉了。 随后赵华音骈起二指,将那些银针一一刺入东方闻思全身的穴位,而莫忆也服从命令完美的将药瓶里的药倒的一滴不剩。 能让秦绾绾性格这么好的人生这么大的气,由此可见,鼠敏曾经的所作所为,对秦绾绾造成的影响。 伴随着礼乐响起,西庞皇帝苏克因,西庞公主何塞丝,在身边七位元帅的陪同下,走进典礼大厅。 诺兰双唇紧抿,摁动几个按钮,开启机甲能量场,红九的能量场一展开,机甲就上前,从后面展开双臂,而后将那架命运揽进怀里。 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实力,绝对有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让他对上神级后期巅峰的武者,他一点不会畏惧,不过遇到半圣,想取胜还是很难。他最多能做到的就是保命。 第177章 黄眉叛佛,张果出世! 不久后。 黄眉老怪仍旧在小雷音寺内与一众佛修推杯换盏,席间氛围热烈。 可也就在此时,孙悟空引领着一尊坦胸漏乳,面带微笑的大胖和尚悄悄落在小西天后院,轻手轻脚的跨入后院堂门。 “弥勒见过帝君。”双方会面,四目相对,弥勒率先行礼道。 秦尧摆了摆手,笑道:“一别经年,当初的小沙弥, 洪狱、红玫瑰、冯宇三人紧随身后,转眼已是消失在了会场之中。 可能每百来阶都会遇到这种情况,而且敌人的数量可能成倍的往上翻。厉隋心想。 “我知道你无聊。”陆芳茵极其嫌弃的瞥了他一眼,她早知道他无聊才跑到这里来找骂的不然怎么可能在这里这么老实。 但是林麻麻却不想犹豫不决,毒圈已经刷过来了,再耽误下去,直接被毒死,还不如拼一把。 甜言蜜语什么的,顾长淮并不会,但是他会勾起陆芳茵的好奇心。这不,明知道她想知道接下来她的作用,偏偏这个时候他就给她卖个关子,不急着说。 菜地里散落着一百多号人,有穿着五颜六色的农场员工和附近村民,还有城里下来统一着装的志愿者。已经有大量的莴笋被他们从土里拔出来捆成一扎扎的,大量的茄子也被用麻袋打包装好。 一顿饭下来,闻嘉怡只是喝了点啤酒,吃了点花生豆,其他的菜都没吃。 早就已经知道自己洞外来了人,可又一直停在外头没有进来,赤瞳先窥探了一番,看到是熟人,他就出去了。 男子开口,语气中,更是带着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焦急之意。 姜剑离骨子里也有疯狂的因素,上次他和左剑鸣打的时候白夏就看出来了,所以特地给他唱这首歌也是想养养他的性子。 华神通见太上长老似乎有些不敌,便要趁机偷袭来人。不过韩羽神目如电,只是轻轻瞥了他一眼,就让他愣在了那里,只觉一股凛冽的杀气似乎凭空射落,厉电般的直透骨髓,激得他周身寒毛直乍。 “皇阿玛,此物名为蒸汽机,下方烧煤,烧水为汽,便可催动机器运转。”胤祚道。 “嘿嘿,别人都怕我,那个老东西更是如此,难道你就这么放心吗?不怕我出去毁了你的圣堂,让你的心血付诸东流。”古拉加斯不怀好意道。 “或许,投奔魔族是个不错的决定。”有人目光灼灼,内心滋生出邪恶的想法。 这个价格,哪怕是黔阳市这样的省会城市,在商业大道这样的闹市区,也有点吓人。 说着,韩羽便见他手中多了一个残破的葫芦,四周飘散着一道紫气。 总之事情皆大欢喜,有没有人上火发愁不是姚然要管的事情。一场杀戮过后,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天空中下起了一场蒙蒙的细雨。 但是再高又如何,白夏和雷斗都得在这儿乖乖排队,他还想插队? 所以高炉营地的安全不论是在地形上,还是在他本身的重要性上,高炉营地作为整个姚然最先进的科技的摇篮,作为钢铁的原产地,这里来往的车辆络绎不绝,主要是运送铁矿石和相应的其他的材料。 “那就走吧,这里的确很危险。”鹿临看着这束气球,总觉得后背一阵刺寒。 青黑色的龙纹眼罩将他的双眸所覆盖,一丝光线都无法透露进去。 李成浩面目变得狰狞了起来,整个脖子上青筋暴起,像充血的金箍棒,凶神恶煞。 第178章 来都来了,把臂同游! “大哥,大哥~” 一天午后,冥界酆都。 身披蓝色莲花甲,容貌与气质均千年未变的哪吒疾奔至白虎堂内,朗声喊道。 殿堂中,蒲团上,秦尧本尊缓缓睁开眼眸,笑着问道:“兄弟有急事儿?” “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急事儿。”哪吒身上带着金光,骤停于他面前:“就是来给你说件事情。” 秦尧 因为现在雅苑店是两个组的配置,所以单号的时候是张伟的组负责前台接待,双号的时候是苏凝的组负责前台接待,至于组内如何分配那就是两个店长的事情了。 “鉴定一下看看吧!”把那两件亮金装备也拿了出来,江洋随即把鉴定卷轴拍到了装备上。 这就是为什么安黛尔仅仅只比其它王国多掌握了两层无尽之塔,而且还不一定完全的掌握了其中的上古奥法知识,但是却没人敢对它正面发起战争的原因,“不战之国”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好厉害!这是什么功法,居然连接触都不接触,便可以把黝黑的金属块悬空带起。 钦治之难,七万幽燕铁骑硬是震慑住周扬二十万大军不敢轻动半分。世祖凭此才有资本令兆闽大军止步祁江。 看看秦家,古家,兰家,身边都有一个大师级高手。只有一个洪三的洪雨停可以说是要多寒碜就有多寒碜。 甜甜颤抖着递出一张表格,本来接任务是要中介费的,不过谁敢向这位煞星要钱,被劈成两半的黑豹就是榜样。 “江洋,怪物来了!”正当江洋想着怎么把这两个东西收为己用的时候,那边的玛维突然推了江洋一抬,然后对着江洋说道,听到了玛维的话,江洋也把头冲着城外看了一眼。 “你说什么我可听不懂。”古超耸了耸肩,现在装糊涂吧,没法,现在古超压根还没有想到如何处理这种事,算了,反正自己现在这身体还早,才十三岁,先玩几年再说吧。 这里是雨林,雨林里面树多,草多,怪物也多,听着耳边的响声,还有那几乎已经被雨林这些大树的树叶掠挡住的所有的阳光,把整个世界都变的异常的昏暗。 “别逗了,以后可以借给其他精灵,但是这宝物是你的这点不可更改,谁要是敢抢夺,我们会让他看看啥叫做找死,以后你拿着这东西也不用怕会被人追杀,以后没人能够追杀你了,你是我精灵一族,受我们两个庇护”。 娅莎虽然很平淡地带过了一些事,但是安娜异常敏感地察觉到了。 过了许久,林玉雪收拾完东西,关上有些陈旧的大门,想起什么,脸色变得有些凝重,紧紧地攥着手里的药匙。 “为什么这么说呢?你说你都已经上了大学了,怎么不自己张罗一个呢?”武烈好奇的问道。阿逸比武烈早两年考上了林海动画学院,如今开学就已经大三了。 没错,汉国大军没有乘坐战舰,不是没有,是王云要训练他们,这一下整得开开心心来虐菜的军士都郁闷了,妥妥的敢怒不敢言。 温照芳很狡猾,电话里说得含含糊糊,重要的部分都是面谈的。丁四又是个大老粗,根本没心眼,出了汇款证明之外,什么证据也没有。 陆景轩看着上面的号码,脸上露出了微微皱眉的表情。不过,倒是没有拦着苏湘云,还是把手机送到了苏湘云的面前。 第1章 新副本,新开始! 凝视着眼前熠熠生辉的字符,秦尧面色微怔,思绪如潮。 若非是这行系统字符的出现,他都快忘了,自己在轮回中是有逗留期限的,而这期限的大限,便是主线剧情的完结。 一旦相关主线剧情完结,他就必须要面临一个选择了,要么选择即刻离开,要么选择剧情续费。 花的钱自然是孝心值,而续费内容则为系统通 但陈夙死后,陈呁却还瞒着所有人来见她,这让她意识到,她觉得没有,不代表陈呁真的没有。 他坐在会议的主坐上,看到大家都一言不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看到北元使臣说得这么斩钉截铁,鸿胪寺所有人有那么一瞬间感到无比骄傲。 凌天行再度挥手,天地间骤然涌现出一张巨大的磨盘,它横跨天穹与大地,宛如远古的巨兽,苏醒在这黄泉碧落之中。 “爷爷,总之现在有我没他,有他没我,我已经不想说什么了。”楚梦瑶此时也是将刚才别墅发生的一切和楚正雄说了一遍。 同时,大阵中不断冲出一只又一只凶兽,每一只都有堪比聚气九重巅峰全力一击的威力。 我的心顿时悬到了嗓子眼,我总是诧异自己居然能第一时间记得这是他的声音,那时候我给自己找借口,归功于他的声音太好听。但是那时候我就没有想到,杜彬的声音也很好听,可我为什么就是无法认出呢? 一些最强大的蓝色联盟,孔雀仍然可以取得一些优势,干隆的祖先可以做同样的事情来对抗天神。 习惯了出门打车坐地铁的便利交通,如今却徒步走几公里,连村都没出过。 蜥蜴冷笑一声,化为一个穿着青衫的妖媚男子,同样脚踏虚空,来到帝姬面前。 因为三里部的骑兵依然是完全占据了草原上优势,对方也只能封锁海面而已,所以在三天之前,武亲王钱震带着蓑笠翁,田襄子也出现了,并且田襄子门下的三仆也是用“灌顶大法”之类的秘术被重新补全。 但是当下遭遇天灾人祸,却已走到了绝路上,前路一片黑暗,看不到半点希望了。 当初在MF的时候,因为MF没有发行渠道,公司负责发行的,说起来,也算是有一段香火情呢。 它也算是聪明,知道单凭一己之力,远不是六位宗师的对手。但若是加上戎凯旋和他的那些特殊灵体,或许还有可能完成这个壮举呢。 还没有来得及将光球脱手扔出,兀牙已经被光柱正面轰在了身上。 这一次滑翔林封谨乘着风势,很轻松的来到了寻州外二十里的丘陵上,看准了一处荒草凄凄的平缓坡地便降落了下去。 雷古一颗心直往下沉,这三人是谁他自然清楚,杨开几天前还特意给他介绍过,知道这三个全都是圣灵。 感觉很淡,不是“如芒在背”那种,若非陈三郎念力强大也体味不到。 露茵愠怒地瞪了我一眼,不过完全没有任何威慑力——倒不如说对男生的杀伤力更大一些。 又或者人类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将不可能转化为可能成功突破了死局,对在附近饶有意味欣赏着的创世神而言这同样也是一出很精彩的戏码。 不大一会,张怀土就从屋子里面出来了,让陈军进去吧,人可以带走了。 但,若是有朝一日,他从别人口中听见她是那样的人,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对她吗? 第2章 布局,采摘白牡丹! “兴邦,反正你说的肯定都是好生意,别的不说我肯定跟你干!”现在谢一正已经让陈兴邦说的热血沸腾了。 “我知道!”蒋妍这辈子,也没干过什么不要脸的事儿,她害羞地扯起被子,蒙上了自己的脸。 胤天寻心有余悸,都是自己疏忽大意,才会害阿在受伤,眼下阿在尚未脱离危险,他一定要严加警惕,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老太婆愣了一下,扭头看到了张建军他们进来,脸色突然间就变了,把菜刀一扔,上前就叨叨叨叨说了起来。 老板一听有人愿意付钱,自然不为难那姑娘了,收了一两银子就喜滋滋的走了。 张启灵看着黑瞎子靠在墙上抱着张海月休息,嘴角的笑不再是有分寸和距离感的微笑,而是真的开心,张启灵垂下眸子,她应该知道这里有什么吧?那为什么还要来? 此时的朱炎已经不成人样,红色西装下是一具被漆黑锁链包裹的身体, 看起来极为诡异,其他御鬼者都不敢靠近,以至于他周围的几个座位都是空的。 他隐隐觉得,或许关景明,就是想拿林代曼,来试一试他的深浅。 等吴氏从外头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张媒婆披头散发往外冲的一幕。 “明兰姑娘最近可好?这里住得是否还满意?”赫连暄皮笑肉不笑道。 而君离和云景也一样没有说话,淡淡的看着凌舜,猜测他想要干嘛。 耳旁那嘻嘻哈哈的声音不断响起,我基本可以确定是那戏子口中传出的,而戏子脸上你煞白无比的妆容着实还是把我给恶心到了。 344 青黛扶苏22薄扶苏跟薄青黛说跪键盘这话的时候,纪如谨正好被薄玄参扶进了车里顺便给她关上了车门,所以纪如谨并未听到薄扶苏说了什么,只看到薄青黛红着脸逃也似的从她的另外一边爬进了车里。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离开616病房的时候,马叔悄悄从衣服口袋的隐密处摸出一个比一元硬币大不了多少的卫星电话,用一个特殊的装置拨通号码,与远在国外的村木一郎通了一个电话。 就在这时,顾以城先前贴在红木棺椁上的银符忽然脱落了下来,缓缓的落在了地上。 而且,这门神功需要靠极强大的内劲真气来支持,千年前蜀山弟子不到宗师之境,是无法得到传授的。而且,这镇教神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学的,非掌门弟子,不得传授。 于是,任明新找到了高中同学黄卓,两人在一起密谋起找楚天报仇一雪前耻的事情。 莫凌天却没在说什么,转身重新走进了病房,而林杰站在病房外若有所思。 卫修打了一个呵欠,眼皮越来越重,呢喃一句:“睡吧!”便赤身抱着人家沉沉睡去。 选择了这样一条道路一来是为了防止胭脂夜叉后期的追捕,毕竟她在江浙沪纵横多年,南京多少也有些眼线,二来胭脂夜叉在扬州也有据点,而扬州去南京只是分分钟的事情罢了。 “奥玛尔主神目光如炬,正是他。”张天养点了点头道,并对李之白使了个眼‘色’。 第四条龙就相当于是一次最后的警告,因为如果被他们顺利的拿到四龙,对我们的威胁就非常大了,所以这条龙,我们就需要想办法去争取一下才行。 不过大掌柜的手艺倒是极好,菜一上桌,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香味,让人食指大动。 萧仙子满心以为自己可以一走了之,在这种幻想之下,她步伐缓慢,为的是展现自己不畏惧,坚毅的心。从陆敏的角度看过去是,萧仙子根本不想走,一切不过是假象。 眼前的情况让我不寒而栗,看样子这里不久前出了人命,花圈和纸钱都是送葬的必备品,焚烧的痕迹还在,说明意外发生的时间离现在很近。 此时的荆建并不知道,自己的那一番羞辱,换来了秦姿的鄙视。也许在潜意识中,荆建根本没想把秦姿怎么样,也许仅仅就是口头上的发泄。不过,现在的荆建心情很好。反正这俩人心情都很好。 “……我是荆建。”荆建心中不禁窃喜,谢天谢地,这老家伙总算低头了。不知冯标亭有什么事,难道自己的赌船终于有了效果?不过……怎么刘凯那边没有消息呀? 可万万没想到,就短短几天,还未出海,在金福的帐号上,兑换成泥码的赌金已经累积到近2000万的数目,虽然最终有一大半会在下船后被赢钱的客人提走,但留下的数字也已经足够惊人。 众人听到金玲的话都深深的深思了一会,她们都知道她们帮会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别的,而是她们的大姐金玲,如果没有金玲的深思熟虑跟实力的话,她们肯定走不到今天,所以都认真的对待起这些mg的玩家。 第3章 帝君普渡,红娘仙缘! 百花园深处,九种不同颜色的牡丹花中间。 一株比其他牡丹花至少高三倍,大两倍的白牡丹鹤立鸡群般伫立着,美轮美奂的花朵上流动着道道仙气,隐隐可见一道像貌俊美的少女元神…… 突然间,两道仙光一前一后降落至这片牡丹园前,显化成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女子抬手指了指牡丹群中的高大白牡丹,浅笑着侧目道:“大总管,她便是白牡丹了。” 秦尧点点头,轻挥衣袖,一股仙气当即冲向牡丹园内的白牡丹,瞬间消融了其本体上的封印,一名身穿白粉色仙裙的美丽少女随之显现…… “蓝星,这位是?” 蓝星花笑容灿烂,语气轻快地说道:“这位是天河水军大总管张五哥,也是你我的救赎者。” “天河水军大总管……”白牡丹神情愕然,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与对方有什么因果牵连。 秦尧微微颔首,笑着问道:“白牡丹,你可愿随我离开这百花园?” “我也能离开?”白牡丹心神一颤,难以置信地问道。 能够解除封印状态,在她看来便已经是一桩幸事了,至于离开百花园……完全不敢想象! 毕竟百花园中的花仙子,说白了不过是照顾百花的园丁而已,哪有园丁可以轻易离开花园的呢? “当然可以。” 秦尧冲着仙台方向拱了拱手,认真说道:“王母娘娘恩典,允许我带走两名花仙子做侍女,我选的便是蓝星花与你白牡丹。” 白牡丹心底瞬间涌现出一股喜悦情绪,忙声说道:“我愿意,纵使为奴为仆,亦心甘情愿。” 相比较于外面的广阔世界,百花园还是太小太小了,她做梦都想离开,不曾想今日竟鸿运当头,美梦成真了…… “那就走吧。”秦尧转身说道。 “等一下。” 话音未落,一道娇媚的呐喊声倏而从不远处传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白牡丹登时面色骤变,急忙说道:“大总管,不,公子,您不必理会这声音。” 秦尧摆了摆手,抬眸望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株紫玫瑰在玫瑰园内大放异彩,其中隐隐可见一具艳丽元神…… “大总管,无论是容貌身段,还是伺候人的能力,我都在这白牡丹之上,请您带走我吧,我一定会比她做的更好。”这时,紫玫瑰再度开口。 白牡丹心头大恨,同时也有些紧张,下意识说道:“公子,紫玫瑰心术不正,绝非良善,您可千万别被她骗了。” “一个张口就说人坏话的妖仙,难道就是良善之辈吗?”紫玫瑰针锋相对的反驳道。 白牡丹:“……” 论吵架,她是真吵不过这牙尖嘴利,浑身带刺的玫瑰花! “大总管,您看,她连讲道理都讲不过我,可见各方面都在我之下。”将白牡丹说的哑口无言后,紫玫瑰强忍着心头快意说道。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道:“或许你说的没错,你真的比她更加优秀。但问题是,我来是奔着白牡丹来的,不是奔着紫玫瑰来的。” 紫玫瑰急了,忙声道:“既然如此,那您就把我和白牡丹一起带走吧。我们俩性格不合,针锋相对,对于您来说或许也能是一份意趣儿。” 一旁,蓝星花眨了眨眼,看向紫玫瑰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敌意。 干甚么? 说着说着,就要把我给淘汰了? “公子,白牡丹说的没错,当初她与紫玫瑰相互争斗,便是因为紫玫瑰表现欲太过旺盛,曾不止一次的,在帝后驻足牡丹园时故意弄出动静,吸引帝后关注。”片刻后,蓝星花一脸认真的说道。 秦尧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却是听出了这话语间的潜含义。 说的直白点,蓝星花就差指着紫玫瑰的鼻子说,她是祸乱根源了。 当然,这番话还是有效果的。至少秦尧就没有欣赏侍女在自己面前‘雌竞’的恶趣味,更不愿领回去一个喜欢惹是生非的侍女。 这时,紫玫瑰深感不妙,连忙说道:“大总管,我不是爱表现,只是更上进罢了;如果您愿意带我离开,那么将来无论您交代给我什么任务,我都能拼尽全力的完成!” “不必说了,你的缘分不在我这里。”秦尧背对着她挥了挥手,大步流星般向外走去。 闻言,蓝星花与白牡丹纷纷松了一口气,亦步亦趋的追着离开百花园…… “凭什么,为什么?不公平!!” 玫瑰园内,紫玫瑰看着他们身影渐行渐远,元神在花蕊内发出阵阵咆哮,整株花朵随之闪耀起道道紫色雷霆。 只不过,无论她再怎么愤怒,这结果都不会再有反复了…… 半晌。 秦尧带着两名侍女踏入天河水府内,来到摆放着一艘木船的主殿内,笑着问道:“你们两个,可曾修行仙经?” 两女纷纷摇头,白牡丹率先回应说:“我们无依无靠,身份卑微,是没资格修行仙经的。” 秦尧点点头:“那我便传你们一部道经吧,品质虽然不高,但足以用到天仙境界了。” 两女目光纷纷亮了起来,不约而同地欠身行礼:“多谢公子。” 秦尧摆手道:“将来肯定要安排你们做事,若无一定的实力,又怎么去完成我交代下来的任务呢?所以说,不用谢我什么。” 这番话是实打实的肺腑之言,特别是白牡丹,在他眼里乃是撬动东华帝君的重要棋子。 因此,他并不吝啬于前期投资,甚至将这投资看成了一种等价交换。 只是对于蓝星花与白牡丹来说,心境则是千差万别。 毕竟在她们的视角下,对方不仅是将她们带出百花园的恩人,还肯传授她们仙经,乃至于为她们打通上升渠道。 这种大剂量的施恩,几乎快等同于培养死士了…… 是以,两女此刻看向秦尧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与忠诚,在这一刻彻底认同了自身侍女的身份! 天上一天。 地上一年。 就在秦尧利用张五哥分身在天界打磨两朵仙花棋子时,人间与地府却是光阴流转迅速,转眼间便过去了两年有余。 这一天,阴司察查司司长杜元铣登临白虎堂,躬身参拜:“老臣参见帝君。” 堂门内,蒲团上,秦尧缓缓起身:“杜大人进来说话。” “喏。” 杜元铣这才放下双臂,大步跨过门槛,一步步来到殿堂中央:“启禀帝君,您安排我监察的事情有着落了;那前相国之女崔莺莺,日前随母亲一起返乡定居,今日终于来到了普救寺,在此暂居下来。” 秦尧微微颔首,笑道:“辛苦杜大人了。” 杜元铣连忙说道:“我足不出户,不见风雨,只是收集与整理情报而已,不敢言辛苦。” 秦尧笑道:“话不能这么说,从无差错这四个字放在官场上可是一块金字招牌,更遑论许多情报真真假假,光是辨别就不容易。” 杜元铣心中温温热,深深一礼:“多谢帝君称赞,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罢了。” 秦尧摆了摆手,温声说道:“来人,去宝库内取十枚上品仙晶,十枚上品丹丸,十瓶宫廷美酒,赐予杜元铣杜大人。” 杜元铣感动不已,急忙跪地谢恩。 对比于在殷商王朝中的日子,以及曾经侍奉的那位人王,今日种种,皆如美梦。 惟愿此梦不复醒,前生尽忘无归途! 未几。 秦尧亲自将领了赏的老司命送出白虎堂,却转身的一瞬间,抬手结印,凭空开启了一扇直达普救寺的维度之门。 瓜熟蒂落,时机已到。 是时候做一下神话传说中的普渡仙人,引渡红娘证道成仙了…… 寺庙中。 西厢房。 一名长发披肩,戴着红色流苏耳环,身穿青袖绿罗裙,看起来便令人心生好感的丫鬟,推门走进小姐房间,飞速瞥了眼桌岸上一动未动的饭菜,轻声说道:“小姐,您纵然是再气愤主母的所作所为,也不该惩罚自己啊!” 一袭白色长裙,头戴金环,耳穿银饰,面容消瘦的小姐轻叹一声:“我不是要惩罚自己,是实在没胃口。明明说好了解决孙飞虎之患,母亲便成全我与张生,可结果却……红娘,你说我与张生是不是注定有缘无分?” 红娘摇头道:“小姐,我是觉得您应该主动争取一下的。刚刚我路过主母的房间,见她尚未安寝,您要不现在就去找她一下,好好说说。主母就您这么一个女儿,有所无虑也是正常的,您努力打破这份顾虑便是。” 崔莺莺眨了眨眼,道:“母亲一向强势……” “正因为她老人家强势,您的反抗才更能代表意志啊。”红娘劝说道。 崔莺莺迟疑说:“可我担心……” 红娘突然抓住她双手,认真说道:“主母会因此打断您双腿吗?” 崔莺莺:“……” “去吧,小姐,您不去争取一下,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红娘顺势将其拉了起来,甚至是推着她走向门外。 崔莺莺还没考虑好呢,人就已经来到院里了,便咬了咬牙,沉声说道:“也罢,我就去找母亲好好聊聊,表明自己的心意。” “去吧,我相信主母一定会好好考虑的。”红娘笑着开口。 少倾,崔莺莺袅袅婷婷般来到崔母门前,敲开亮着烛光的木门。 红娘站在西厢房门前,注视着小姐身影消失在主母房门内,轻轻呼出一口气:“希望一切顺利。” “如果并不顺利呢?”突然间,一道温润的声音自其身后响起。 红娘微微一怔。 身后? 那不是小姐房间吗? 想到这里,她连忙转身望去,只见一名身穿黑色长衫,面容俊美英武的男子,不知何时竟出现在西厢内,此刻正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 “你是?” “我是神仙。” 红娘:“……” “不信?” 在其沉默间,秦尧抬手召唤出姻缘三宝,凌空悬浮于自己面前。 红娘傻眼了,旋即使劲揉了揉眼,却发现那三样物品仍旧释放着淡淡光芒,悬浮于空中。 “这是……戏法吧?” “戏法?” 秦尧摇摇头,抬手一指,一股仙气顿时缠绕住她身躯,将其瞬间由屋外凌空托举至屋内,缓缓落在姻缘三宝面前。 红娘再也说不出话了。 她想象不到,什么戏法能把自己凌空托举起来,这已经超出了她对戏法的认知! “还不相信吗?”秦尧笑着问道。 红娘如梦初醒,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敢问上仙是何方神圣?” “吾乃阴天子酆都帝君。”秦尧说道。 红娘心底微惊,连忙跪地参拜:“小女子红娘,拜见帝君!” “起来吧。”秦尧抬了抬手,一股仙气立即将少女托举起来,旋即抬手指着三宝道:“你试试能否拿走它们。” 红娘不解:“这是?” “很显然,这是三件宝贝,本帝正在为它们挑选主人。”秦尧回应说。 红娘:“……” 这情节,怎么那么像话本故事中的剧情呢? 自己成女主角了? 懵懵懂懂间,她下意识伸手握向姻缘三宝,结果正在反抗秦尧仙气入侵的三宝,就这么直接被她拿了下来,光芒内敛,迅速变作朴实无华的模样。 秦尧挑了挑眉,嘴角渐渐勾勒起一抹笑意:“很好,宝物有灵,甘愿奉你为主;红娘,你可愿拜我为师,随我修行仙道?” 红娘顿时福灵心至,捧着三宝三跪九叩:“红娘叩见师尊。” 秦尧呵呵一笑:“善,你且过来。” 红娘迅速起身,大步来到他面前:“请师父吩咐。” “闭上眼睛,放松身心。”秦尧命令道。 红娘没有丝毫迟疑,微微昂首,紧闭双眼,全身心都放松下来。 面对高高在上的帝君,她不觉得对方会伤害自己,不是小看人性,而是对自己有着一定的自知之明。 这时,秦尧缓缓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触在对方眉心位置,一边帮其洗经伐髓,一边将上清大洞真经灌输至对方识海。 对于这便宜徒弟,他没什么太大的期待,能够承接下姻缘三宝,夺舍了柴道煌红喜神的神位足矣! 当然,若她将来气运大爆发,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他也是乐见其成的。 甚至会因此加大对她的投资,以及给予她相应的名利地位,由此实现师徒双赢的局面……(本章完) 第4章 柳暗花明,东华入劫! “正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再加上人间与天界的时间差,想要在神仙中进行弯道超车,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办法便是下界历练。” 一天,仙界内,水府中,秦尧操控着张五哥分身缓缓起身,笑着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两大侍女说道。 蓝星花与白牡丹纷纷睁开双眼,跟着起身,继而后者率先问道:“公子,您这意思是要带 而这个时候,林烨也拿着自己准备好的材料,笑吟吟地走了出来。 在众人的围攻之下,伤痕累累的洞穴蝙蝠领主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见此,罗毅知道这次他们应该已经赢了,这种普通地下城的BOSS,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薛凯还是第一次看到师父如此为难的表情,也是忧心忡忡地问道。 一部电影按照九十分钟算,耗片比五比一,光胶片钱就得十六万多,这可仅仅只是胶片的钱,四万块想支付完其他开支完全是做梦。 在邋遢天人消失之后,慧觉的意识,终于重新恢复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 棋子对主人的命令要绝对服从,即使是为主人去送死,那也是理所应当,不能有丝毫的挣扎,一旦反抗就是无耻的背叛!这种病态的心理,不仅是袁绍的价值观,也是这个年代很多权贵阶层的价值观。 白羽微微点头,既然这样。“那以后你们就归我保护。”这是白羽对战友的承诺,也是上辈子的习惯。 铁扇,这可是爷爷给我的礼物,也是我防身的好宝贝,我连它都给丢了,你说我这段时间心里有多乱,简直是乱的一塌糊涂,陆浩无奈的摇了摇头。 “没有我什么都没干。”她见沐方锦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实在不妙,也赶忙抽回来刚刚还在他肚子上下各种揩油的爪子:“我没有在确认你有没有腹肌,真的,没有!”她赶忙一个打挺直起身子,随后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看到贝贝的神色,就知道这个丫头想什么的蜜妮,不等贝贝开口便直接拒绝了。这亲亲杯比赛刚刚结束,哪有立马在举办一届的。 “比如呢?”余红石有些诧异,记得网络海选演员已经很久了,还有没定的? 他们天生就有,那些梦寐以求的资源,不需要为了一丁点诡晶,就赌上性命。 这一回明显就是战斗视频了,一片白茫茫的雪原上,一个蓝色的阿凡达人正抱着阿莉雅的尸体朝前走,他的头上落下了一艘晶莹剔透的幽灵船,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挂了。 田韵韵坐在院子里,想着那些精兵的事,这次回来,都带回了金都,保护他安全没有问题。 不过当男孩进行战斗的时候画风又发生了突变,那种贵族的优雅再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只有最原始的挥砍,男孩的剑术和中年男人完全就是两个风格,一个华丽优雅,一个粗暴直接。 余红石眼睛一亮,原来还能这么干的!不过让他更感动都是,老伍明显是为他铺路,毕竟这事是由他上报的,只要老伍不说,其余国家的队伍就会以为是他的功劳。 秦慕慕先到包间里坐着,跟樊甜甜又来了个甜蜜双排,打到一半,司少衍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厕所门外已经是第二声吱纽响动了,纸片人都走了,秦丁这才从矮房里出来。 严宽己多看了凌月一眼,还以为她是某个刚出道的艺人,长得怪好看的,是那种古典的美,没有攻击性,估计很有观众缘。 第5章 柴道煌之死,忠仆的决心! 清茶舞曲,梨落如雪。 忆当年,情起昆仑,绵延至今。 东华痴了,不是为牡丹,而是为曾经;至一舞终了,转念回神,心底竟陡然生出万般愁绪,酒水杯杯,穿肠入肚,越喝越苦,不知是酒变了,还是心变了。 “公子,我跳的如何?” 茅庐前,白牡丹凌波微步,自带一股香风重返酒席,满脸期待地问道。 此时附近有不少人在围观,焚阳有叫人围住这里,所以没有人敢冒然进来。 数百道剑气斩出,棕色穹鹰王四周的空间仿佛都扭曲了一般,无色的剑气波动了空气,空气被压迫发出爆鸣声。 石南暗自点了点头,目光四处游弋,想着该怎么弄出些动静,引人进来。 “我怎么又活了!”葬云想道,但他刚想还击王龙,但体内的状态让他连手都抬不起来。 “如果我觉得不麻烦呢?”牧牧放下手中的碗,目光沉沉的盯着罗蔓道。 第一个划分是4~8岁,这时人类可以开始习剑,是筑基的最佳时机。 稍作休憩后,男子将榜单拓印了一份,融入一支玉矢,传向天外。 “哼!你们来开吧,免得触怒两位‘人杰’的在天之灵!好歹也是边陲之城排得上号的高手,没想到却栽在了外域之人的手里,当真是给王庄长脸!”邓雉板着脸在那冷嘲热讽了起来。 齐云的【破军星君】分身掠出之后,速度如电,直接锁定住了其中的一个玉佩。 一年后巧娘就被提拔成了管事的婆子,还有机会陪着顾夫人出府参加宴席,她虽然不能和贵夫人攀上交情,但是别府的婆子攀关系还是没问题的。 “这……这怎么可能!你不是只有五千军队的团长吗?”白铮又惊又怒的叫了起来,他这时候才发觉自己被人给耍了!可是他怎么又能想得到,楚昊然能有二十万这么强的军队。 不论那位前辈天曲力等级多高,只需凭借着一连串的阵法巧部,已经让他凌驾无数人。 刘泽云的司机开着那辆加长版的大劳把车停在了餐厅的楼下,加长版豪华车一出现就引起了周围人的眼光。 不仅仅是他们这样,很多对情侣都相拥在了一起,这一刻实在是太美妙了。 在星魂冢内盘休了一夜,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以备明天的疯狂时刻。 正侧着脸,看向落地窗外漫天的雪花的清水有沙,终于是回过头,嘴唇轻抿着摇了摇头。 几乎都在讨论着这件事情,既有交流情报的意思,也有打听消息的意思。 感受了一番万劫童子仙气的厉害,宋安康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苦修起来。 关于访谈部分十分简单,毕竟是纸质杂志,不需要拍摄视频,也不用录制声音,只需将谈话内容录下,再由杂志社的编辑进行整理就可。 结束了回忆以后,刘雯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咂咂嘴然后皱了皱眉头。 震惊和不可置信的神色在邢飞脸上十分强烈,先前并未注意,可是现在他彻底的被震惊了,那第二个太古遗迹竟然叫做不周山? 世遗的彼岸门有着遍布全国的眼线和消息机关,聚宝藏得再好,被找到也是迟早的事。 竞技场上,两人彼此凝视着对方,清凉的夜风拂过脸颊,曾经还是战友的他们,估计当初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还有必须要刀刃相对的一天,而且彼此都有必须胜利的理由。 第6章 李玄并不在乎主导权! 人世间。 芒砀山。 砀山洞。 一名长发披肩,形貌魁伟的俊美道人在听到老君传音后,急忙将自己的白衣徒儿唤至跟前,微笑道: “杨子,为师要神驰前往离恨天兜率宫,参加老君的妙法仙会,你务必要看护好我肉身,不容有失。” 这徒儿适才也听到了那震动三界的声音,忍不住问道:“师父能否 尼古拉斯的表现则非常自然,一位怎么教都教不会,却因为美丽而难以收到责怪的傻儿子。 即便西泽伪装得再巧妙,他身上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阿瑟的眼睛。没有任何感情可以超过一个季度,即便他幸免了,别人也不能幸免于此。 他自四米高空跳上宽厚的食草龙脊背,左手厚实的狙击手套握住翼龙尖利的爪,借着滑翔的轨迹利落拔出背后的麻/醉/枪,上膛。 看着两人还是如此,苏木心思一动,把身体上因为刚刚大战恢复过来的伤口,用灵力催动之下,在次崩了开来,一丝丝鲜血,也顺着额头流了下来,衣衫也已经渗出红色的鲜血。 夜千宠刚对上他视线的时候,猛一瞬间感觉被寒冷侵袭,只得转开视线,一低眉,却见了他侧腹处的异样。 一瞬间,她看见他原本隐没于光洁肌肤之下的腰肢肌肉,缓慢而有力的鼓动了一下。 准确的说,其实她虽然上台有一段时间,但之前所有事,她基本都可以一手控制和规划。 想来她还是该好好感谢卫骁,她跟迟子建无疑是失职的父母,但卫骁却是从不失职的老公。 凌君泽早已被苏瑶打成重伤,如今还在恢复当中,凌君妧又被凌易缠住,一切似乎都已成定局面,无可更改。 天旋地转,一吻而毕。男人把软成似的巫瑾重新搓揉好形状,温柔舔舐少年牙关。 付流音被他握住手腕,又被他拉着往前走,警方已经来人了,正在外面维持秩序。 说实话,明月大爷此时的形象真的是不怎么好,除了一张花猫脸外,头上的发冠也歪了,衣衫也散了,知道他是妖王殿下的还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哪个难民窟逃出来的呢。 付流音适时闭紧了唇瓣,没再问下去。第二天,付流音一觉睡到了将近中午时分。 赖越津也是很郁闷,好不容易获得一法宝,居然因为咒语而变得跟一块废铁烂铜没啥区别。 轩辕天心跟獠牙二人闻言一惊,前者说惊的下方出现的东西到底什么,而后者却是用着惊讶的目光看着金翅大鹏。 马西斯这番话说完,对面的老掮固然短暂沉默,他的两边、对面,有人拧起了眉头、眼中露出怒意,有人继续保持眼热的姿态,还有人则开始左顾右盼。 刘修心中冷笑,他率军出战,怎么可能不留下军队镇守攸县呢?攸县是刘修的老巢,一旦老巢被端了,后果不堪设想。 可就在君莫问话语刚停,徐不凡的手一软,就算是被君莫问抓住的,也脱落了下去。与此同时,此刻的徐不凡,也缓缓合上了双眼来。 他们不愿相信牧元是真的有那个本事,反倒是认为赵玄风自己剑法退步,这才让那牧元有机可乘。 大‘门’口,无数的人拥堵者,甚至县衙外面的街道,都是占满了士子。 之前虽然有神兵的存在,武明空有了点铺垫,但这事实在是太过扯淡了。 第7章 玉子讲道,名传三界!(加更~) (上章称谓有纰漏,审查时没注意到,认错,该罚,加更,实在抱歉~另外,感谢常云子大大的提醒。) “没有?这么大的山,一个都没有吗?” 砀山洞外,正当秦尧沉思间,李玄元神突然疾奔至山神跟前,满脸慌乱地问道。 “真没有。”山神无奈说道。 他骗谁也不敢骗酆都帝君啊,这位爷可是阴天子, 苏南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丝冷意,这人要是好好商量苏南也许会给他一次机会,但是这么出言不逊,就明他的教养实在是太差了,冷冷的到。 将林天引入到大殿内后,那门卫便自行离去,林天却是向大殿内走去。 可是,就在那拳头要落到萧玄化身的数尺飞剑之上时,那飞剑居然爆发出一道惊人的寒光,那寒光一闪即逝,随后就是一阵阵大道之音不断的传遍了天地,一朵足有十亿万丈的大道之花更是矗立在虚空之中,冉冉绽放。 “汪!”杜宾犬叫了一声,随后向一个角落跑去。不一会,林天就看见杜宾犬衔着一包薯片跑了过来。 “果然是为了我的轮回眼而来吗?”漩涡长门又惊又怒,却又无可奈何,想不到转生眼的能力竟然这般强大,这般克制轮回眼,他想反抗,也想逃,却根本做不了任何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绝,将自己的眼珠子抠掉。 总之,这次学校亏大发了,名声彻底臭了,校长更是被革职查办,被相关公职人员请去喝茶。 “臭表子,你来这里当什么好人!”机枪男看了眼张震,发现张震并没有替杰茜卡出手的意图顿时有峙无恐的叫骂着走向杰茜卡,一只大手狠狠的抓向杰茜卡的肩。 离了明王峰顶,一人一剑向后山飞去,不久后耳旁轰鸣与头顶金光便消失不见。 岳无信大惊,待要重新跃上飞剑,地缝中陡然腾起一道道灰白火舌,与空中落下的黑炎火雨交织一处,向其齐齐袭来。 “雯雯,雯雯。”金老见墨家佣人把五花大绑的金雯雯推到石坑边上时,禁不住老泪纵横,伤心欲绝。 然而,令火云道人暗暗高兴的是,台下众人居然因为吃惊,而没有反应过来进行喧闹,自己终于又能够带个头了,火云道人心里想道。 刘台长赶紧拿出手机,看了看官方微博,这一刻,却是呆坐在原地。 “我靠,三哥我怎么不靠谱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是不是觉得现在三哥罩不住你了,你就开始踩三哥了。”张不三看着阿超,一副我很生气的样子。 “有些事情是可以谋划的,只是在这之前,你要忍。”萧希微握着楚醉之的手,神色坚定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这两天打八折的广告贴上去之后,虽然引来了不少人,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人也渐渐地少了起来。所以,他这次不得不使出了杀手锏。他就不相信,这张广告就不会让更多人来。 过一会众人到了,史迪威、赵恒、狼牙五军将胡安,张大柱、参谋高锋、高炎及几个副将。 不过,这只是下意识的反应。之后,管家的脸刷的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半空中,忽地有一物飞来,只听见啪地一声,似有重物掉在厚重的地毯上。 目前来说,刷怪点我们再找2个就可以了,所以并不算困难的事情。 最重要的一点,想要在乱世中存活,你可以有野心,但万万不可存害人之心!想活,也要活的正大光明!我特别瞧不起那些踩着别人上位,为了自己活命而滥造杀戮的人。 第8章 第二个幸运儿,钟离权! “来人,速去天师府,将张果老张天师请来。”听完巡视灵官的汇报后,王母沉吟半晌,抬头说道。 “喏。”角落中,灵奴欠身一礼,轻声应命,紧接着便化作丝丝缕缕的青烟消散于原处。 “你也下去吧,继续巡视,重点关注玉泉山乃至于杨戬的一举一动。”目送灵奴离去后,王母旋即注视向巡视灵官,凝声说道。 到了此时,六道还不忘传法给自己,令项昊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 傅羲转头看去,却见父亲的黑龙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它此时无比的虚弱,仿若没说一句话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老朱被舒雪儿问了个措手不及,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迟疑着没说话。 无相没有再说,转身离去,而方逸趴在地上,生怕被无相看到,只是他这有点类似于狗撅屁股把别人当瞎子,还是被无相看到了。 不过,此刻萧峰心思完全不在郭萍的身上。而是迫切地想下去看看。 “你…你混蛋!”逸梦一听,绝世的俏脸顿时绯红一片,羞涩的将整可螓都埋进了男人的怀里。 随着时间推移,项昊没有发出大吼,即使浑身伤痕累累,也没有叫出一声。 傅羲一手持着一柄古怪的兵器,随手一甩,将兵器上的鲜血甩净,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俯视着猿霸,就如同在看一只蝼蚁一般。 “放肆,唐少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对面的一个家伙当即冲着萧峰怒吼了起来。 三年前的那一日,想起府邸的灯光还是那样昏暗,新娘的体型完全挡住了光。 然而,当他们想要做一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事情没有他们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老五载着哈雷一行来到了洞底,首先看到的是一簇高大的泰伯拉铱晶体,这块晶体晶莹透明,通体萦绕着七彩的光芒,给人的感觉非常的炫丽。 语落,她走到窗口,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辆和岚城漂亮得要命的华彩霓虹。 这会听到陆佳欣这样感叹,欧阳华感慨颇多,同情伤害她的人,是该说她心太软呢,还是说她太幼稚。 “不可以。”顾晨风冷若冰霜的回答,甚至,口气中还带着咬牙切齿。 伦莎的吐出的苍白之焰经过火之法则的提升,爆燃能力哈雷的苍白之焰大很多。 组建星际远征军需要极为巨大的资源,可以自己出,也可以找人合作,还可以申请萨欧斯城拨款。 山洞入口仅能容一人进入,然而里面却是极大,有副棺材,再没有别的东西。 王特地派来的人都惊呆了,简直难以置信,这还是进入龙域关后,第一个出来得这么轻松的人。 这一番说词,虽然经不起炼气士的推敲,但是对于皇甫部落中人来说,自然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上方那无处不在的熔浆,骤然间如星辰银河般缓缓旋转,化为一面天穹镜子。 天空中,王晓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冒出一股怒火,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张山,同时也恨李冲的犹豫不决,导致人族战阵被冲乱,使得胜利开始向鬼族倾斜。 看到顾景满脸紧张,反过来安慰了他几句,但是没有提是被人故意推搡的事情。 “怎么样,鞋子还合脚吗?”她昨天是根据大儿子提供的身高,估算的鞋子尺码。 时慧蹙眉看着她逐渐变得越来越癫狂,也越吼越大声,程夏抓着自己的头发和脸,顿时出现几个血淋淋的伤痕,护士和医生们听见响声后立马冲进来。 第9章 选择决定命运! 秦尧顿时回过神来,笑道:“有!不知钟离道长如今仙居何处?” 钟离权不假思索地回应说:“人间晋州,羊角山。” 秦尧微微颔首:“能否带我与李玄真人一起去羊角山看看?” “当然可以。”钟离权笑道:“现在就去吗?” “现在就去。” 秦尧给出肯定答复,旋即扭头看向玉鼎:“师父,你 “我是谁,莫二少心里应该有底,我想干什么,你也应该知道。”他的话验证了莫夏楠的猜测。 “佳豪,你要真想锻炼,我可以派你去其他地方好好磨练磨练,不过,你二哥的位子,你还是不要想了,你没有这个能力。”莫启沣靠着椅背苦口婆心道。 “墨琛,今天怎么没吃早饭就出去了?”白玉兰口吻有些不友好。 他追随我来巴黎,只是想默默的守候着我么?我经常看到他的身影,那不是错觉么? 苏无恙推着许清昙往凌安百货里面走,男装区在三楼,两人站在升降梯外等,许清昙自锃亮的玻璃墙面上打量苏无恙,她的表情极为自然,她不禁微微掐了掐手心。 我知道珞珈故意这么说的,这是谈判的策略,否则我们真要是把百鬼舍利给交出去了,陈老魔不会放了我爸妈,我们会更加被动。 “谁是你大舅子!”蓝成哲马上白了他一眼,倒是没推掉他的手。 夏阳无极金身一转,便已挣脱了他的笼罩,全身气血狂涌,冷笑着再次一拳对轰兑取。 他还是第一次爬上四楼到宝宝的教室去等他,前两次都是在操场等的。不过老在操场多没意思,今天就来个探险好了。他一摸后脑勺,朝着西边的教室走去,道不出是什么原因,反正感觉宝宝那家伙肯定在前面。 曼妙声音刚刚结束,坐在第四排中间位置的卷毛便忍不住拿起一块红色荧光计价器大声报出了自己的出价。 肯定遇到意外了,马克心里焦急如焚,没有他带路琳达等人根本无法穿越灰烬森林,最好的结局就是被暴风灰塔生擒。 恶狠狠的一脚踩在他脚面上,疼的他叫唤了一声,感觉他拦着我腰的手疼的松了些,便一把抓住,然后甩了出去。 豪斯在比赛还有1分钟时终于跑出了位置,接到石磊的传球后三分命中,凯尔特人以82:86落后四分,仍有机会。 没办法,这里他不熟悉,那高高的围墙是别想爬得上去了,情急之下恐怕连个狗洞都找不着,于是马克连忙往之前昏迷的那个杂物间迈步而去。 既然归途已经有了眉目,马克的心里也安定下来。反正距离天才赛还有五六年,现在也不着急回去,正好在这一路感受下圣武大6各地的风土人情,历练一番。 “吱呀。”萧疏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颇有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他现在也没有修炼的想法了,现在只想着能够静下心来,别让这些念头影响到了自己。 紧接着马克就听到了自己身后依依咽口水的声音,他笑笑,又舀了一个丸子喂给依依吃。依依身穿一身粉红色的纱裙。两姐妹为了让马克方便区分,主动把衣服的颜色确定了下来。 凯撒的智力还真不是盖的,第一次时就知道乒乓球是不能吃的,一拿到手里,就欢天喜地地把玩了起来,而且手指灵活度异常惊人,真不愧是最近似于人类的物种之一。 第10章 最令人心疼的反派! “通过钟离权的人生宿命,适才我看到了些第三仙的身份信息。” 少倾,当秦尧满脸笑容的收起丹瓶后,老君转头看向西北方向,抬手一指:“你们便以此地为起始点,向这个方向一路飞去吧,因缘际会之下,肯定会遇到对方。” “这个方向……西北,长安?”李玄喃喃说道。 老君微微一笑,不作解释,反倒是重 如此一来,此时便难办得多,因为复水峰总舵被毁之后,若是火神派依旧侥幸存在,或许另有安排,所以醉仙楼人员才会变动,也或许醉仙楼已被破坏,表面看似未变,实际上早已不在属于火神派。 上的天庭需有传昭否则以乱闯天庭罪论除。几位龙王真的是没辙。 乖乖,原来再好吃的东西,如果吃的多了,那不是在享受,而是一种更难过的受罪。哇,真的受不了了。 正愁没地修炼看来这是个极好的主意,也好,就在此处修炼一阵吧,待事成功就还于它就是。 陆泽西言语一出惹得大家议论纷纷,都说这么好的事他却不要真是太傻。 “月澜姐,他想和欣姐说话就让他说嘛!刚好我也有话和你说,你跟我过来。”赫兰雪拉着沈月澜的胳膊道。 “对了,还有另一个令整个大陆各国都瞩目的亮点就是龙头争夺战。”随即,范甘迪现少说了一点,于是急忙道出。 既然是咒语,那他又把此事说的如此清晰可见,看来,他已是胸有成竹了,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了。 玛洛利特那把木质椅子的把手在顷刻之间变成了粉末,但是疾风剑圣还是说到做到,他只是冷冷的看着雷格纳和伊妮莉斯,没有多说一句话。 当然陈纪也不想坑人,最终的售价是10元,陈纪的思想里矿泉水就是水,喝一口不能长寿也不能治病,再好也没有必要卖的多么贵,10元的价格对得住这水质就行。 伊恩的话一说出来,千奈喝的水,一下子就喷出来了,她没听错吧!?!? 也许是这个长辈并没有那么的威严,反倒是让人觉得十分的好说话,她也不由得放松了许多,算是见家长了,好像也并没有什么值得紧张的地方。 那个苏先生如此有钱,能资助大皇子办起光明会,不可能只是一个单纯的世家子弟!他背后的营生是什么? 谢灵运长袍一挥,罡气如雷,瞬间将神幽子从赤流火丹的力量之下震荡出来。神幽子脸色苍白,血气消耗太多,立刻就盘坐在地上开始恢复力量。 木青玄也不解,流光道君亲自出面,玉玲珑等人也各有算计,可玉玲珑等人也不是常人,就这么容易被人骗。 她还真的没有想到,冥渊的要求居然还是那么多,在庄园也是,东西只能在客厅和餐厅吃,不能端上楼,更别说房间了,就算是身体不舒服也要下楼吃,除非是病的下不了床。 说话的修士闻言心中一惊,本来只是一件私事,却被对方扯到门派之上,而且对方也是金丹后期的修为,并且隐隐能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一股危险之意。 这话就像是在说养大的鸟儿该让它飞了,但像是那种吃醋的情绪却并没有。 没错,他就是那个上一次因为脸盲把盛若思当成顾惜然抓走的黑衣人,这次为了将功补过,由他亲自来抓顾惜然。 夔牛、雷麒麟、羽族天才三位触及到神道境边缘的强者,眼神皆震,传说中的七柄仙剑,至今为止都是一个秘,居然有人齐集了五柄仙剑,这消息若是传出去,势必会在神魔界中掀起轩然大波。 第11章 恶魔之眼,十万火急! 低眸俯视着满脸坚毅神情的当朝大将,脑海中联想到《东游记》的原着剧情,秦尧顿时明白对方为何要请自己回家了,遂道:“你既无意拜师,说明无心仙道,却又请我跟你一起回家,料来应是为家人所请吧?” “帝君圣明。” 费长房重重颔首,继而详尽的解释说:“不同于在下,家母对仙道或者说修行之道十分痴迷,毕 因为这件事情,赵天佑还担心三狗,因为亲手行刑会影响心理,特意的找他聊天开导,没想到被三狗一口拒绝。 “好!我先为我刚才的冒犯道歉,我是秦川家族的秦川栗子,我多少听闻过您的一些事迹。所以想跟你赌一把!”秦川栗子说道。 岳申本来只想喝点酒解解烦闷,这时高业变着花样不断找借口敬酒,几杯下去,头昏呼呼的,高业旁敲侧击,将林十八完颜冰儿关押之处,以及守卫人员探听得一清二楚。 天才黯然无光,杨飞这个垃圾中的垃圾,却始终无人能盖其锋芒。 渐渐浓厚的乌云,完全遮蔽了刚才还明亮的月光,天地之间好似下了一幅黑色的布幔,把一切都遮盖在浓浓的夜色之中。 当第十天来临的时候,在他内心深处的心神之中,于这两个世界圆珠隐约间有了某种联系。 此时,不知从何处吹来一阵疾风,卷起千层巨浪拍打在彼岸上,引得那猩红的彼岸花花香流溢满整片世界。 十二位外国人迅速冲到司奇身前,一位面容清爽的男子突然就嘲笑道。 猴子被李白和后羿活活玩死,不过李白和后羿都被猴子的两棍子给打了大半血。 他只是按照规矩,查验了他的心理学硕士研究生的毕业证等证件。 克莱并非自夸,之前的火球术伴随着墨影剑一击,就已经被他破解,未伤分毫。 真的会被做成腊人吗?真的死在这种地方了吗?她迷迷糊糊的想。 而这套价值惊天的四合院,只不过是林曾是一次交易的交换物。那些他们想象中,豪门背景,富二代的身份,都和林曾没有关系。 耗子被宋保军的话噎了下,只是指着宋保军点了点,然后一脚踹在宋保军身上,宋保军后退两步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哭声喊声求救声,全部被淹没在战马的嘶鸣和马蹄的震天声响里。 想来这个宋青杨的事业能够做得这么大,自然是人情练达,有着让人亲近的禀赋。或者,更大的可能是后天历练。任何人但凡有所造就都有主观努力的因素,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成功。 冷兵器的战斗方式,拳拳到肉,贴身攻击,反倒更能激发游戏者的潜能和爆发能力。 穿越了也就罢了,生前的三角恋冤家,想不到在另一世里都出现了。 他离开父亲的家乡丁民镇,开车前往皆阳市西北方的东寒县。东寒县是他母亲曾经工作过的地方。林曾母亲结婚之前,曾在此地工作过两年。儿时,她经常给他提到在东寒县工作的经历。 干掉这条巨蟒之后,收获难以大。虽然还不知道那些蛇卵能不能顺利孵化,可单单是胆囊和这个药剂配方,就足以让她骄傲了。 古太医说完后,苏父苏母又是起身对着他行礼表示感谢,古太医摆了摆手道。 远远的,叶弦注意到傅殿宸神情的变化,唇边不由泛起一抹笑意。 这一下的冲击力不亚于一波巨浪,我被一下拍到了另一边的地下。胸腔好像有一股鲜血要从嗓子里喷出,被我强忍着咽了下去。 第12章 相什么亲,你还要拯救世界呢! 不多时。 冥府内。 秦尧带着东华与杨婵一起踏入白虎堂,在分主客落座后,直率说道:“东华帝君,咱们毕竟不是一路人,所以我也就不废话什么了,你来找我,意欲何为?若还是老生常谈,劝我与天庭化干戈为玉帛,那就请你免开尊口。” 东华摇了摇头,肃穆道:“我知道为此事来也是白来,所以断然不会前来 李泰开始解释了起来:“这个孔明灯是用牛皮制作的,很大,可以将人带上天空!您想一下,若是两军交战之时,有此物,会有什么样子的情况发生? 如今实力硬碰硬,恐怕你还不是我的对手,不如及早认输吧。”刘子阳自信的说道,雷霆刀法最重杀伐,挥舞起来,势不可挡。 下一刻,在绫音、真昼以及红凯三人震惊的目光中,加古拉将棋盘掀飞了出去。 可是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也不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何况他们终究还是要常见面的,所以,无论如何都该有个解决的方法,想着这些的时候,秦朗已经取了自己的车,一路开到叶离的学校。 这些天连续喂,这条看着凶猛的大狼狗,在赵长安几人面前已经温顺如猫。 大古一脸问号地看向剑悟身后,绫音正慢悠悠地走过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霍沉衍打断了:“因为工作太忙,我在公司中午大多都是叫的外卖。吃了这么久,外面的东西也都吃腻了……”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可奈何。 他摇了摇头,双手虚握,一前一后,掌心中银白色翻腾,凝聚成一把双手大剑。 “站住,一个结丹初期敢对我言词不敬!”玉渊看她眼生,心道不是什么出名的人物和某派天骄,本命骨扇就心随意动,直取沈贯鱼右腕玉镯。 在地球某处的荒野之中,一个猩红色的巨大茧蛹正伸出触手将一个个斯菲亚球体捕捉,然后吞噬。 这声音没有任何的波动,却在连海平识海回荡,宛如在他心神中跟他对话。 统治了俄国八百多年的留里克王朝结束,对沙皇王位有觊觎之心的各方贵族无休止的倾轧,最后却是王朝旁支的罗曼诺夫趁这混乱夺得了沙皇的宝座。 连海平张口一吐,一股黑芒立时出现,化作一柄弯月般的妖刀,在他身前缓缓旋转。 李静儿想反驳,最后自嘲笑了,心里想,有什么好解释的,既然他这样认为,就随他吧。 这时候,一袭玄衣的英挺身影突然走了过来,撞到了那麻子脸身上,看都不看一眼,便上了楼。 罂粟的本身、他的果实包括他的气味,都极为致命,可以说他的出现就已经意味着死亡的到来。 或许是自己大意了,也或许是自己之前一直将她当做是自己的奴婢,没有主意到她而已。 他果然还是怀疑了。君无邪的双眼微微眯起,看着古影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冷意。 云飘影叫醒了陆水一,然后为赵若知包扎了伤口,在疼痛中,赵若知醒了过来,他看到云飘影和赵建国,下意识间往后退了退。陆水一更是全身防备,准备随时出手,毕竟,是赵建国出手打晕了他们,而且重伤了赵若知。 格肸勇武哼道:“总比卖国求荣之人好过。”面对数万大军的包围,格肸勇武丝毫不怯场,他似乎很有把握把沙渡天等人送出去,然后安全返回幽谷城。 第13章 引导进程,九天玄女! 姜易心神一怔,没想到神迹师的身份在罗刹星也如此受人尊敬,就连东国国主都想要拉拢。 他也挥起鞭,猛打座下的黑色战马,催马向前。他穿的是一身黑盔黑甲,和宇明的白盔白甲形成鲜明对比。 众人进入大厅之后,宇明方召开了自立之后的第一场会议,商量如今的对策。 两人沉默对望着,洛汐忽然心生一计,或许可以刺激她再下手,要是再下手,抓个现行,那肯定就可以了,立马笑了起来,飞羽被她笑得莫名其妙。 压制被突破后都会成为支撑,反之亦然,之前大家认为在回踩确认后,14美元的价格是稳如泰山了,但是现在再次被突破,这一下子就引起了恐慌。 某某拼命的用余光瞟着夏葵的方向,隐隐约约的看到那个方向是环落房间的方向。 这个世界到底肿么了?神王竟然可以和冥王结婚!难怪会有人说天堂和地狱其实没什么两样,只是你怎么看罢了。 “行了不跟你们玩了,以后我会经常给你们送食物的。”李大牛站在现实世界里冲着虚空之门里的那些虚空巨兽嬉笑着摆了摆手。 他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两个月有余,期间罕有人烟,长此以往就连风声都显得亲切。 “男的怎么了?我有个同事也是男的,就找了一个男朋友呢。”姬倾城夹起香肠,用力咬了一口说道。 第二天一早,东方云阳就离开了住处,吃了早饭,就前往训练场,打算继续他的忍术雷遁-螺旋丸的研究与练习。 先是通过关系从银行获得贷款,然后就在距离良家河不到五公里的自家田地里,搞起了这个“不伦不类”的农家乐。 贾琮看着宝钗白里透红恍若凝脂般的俏脸上,始终未中断过热情而幸福的笑容。 随着圆环开始下降,整片大陆的重力开始异常上升,重力加速度短短十秒内就上升了十倍。 “这……这就成了?”江长安惊异道。这可是不才叔辛辛苦苦调配而出的蛊毒,就被这样轻轻一点散去! 就见距离此处只十数步之遥的朱雀大街东,一高大车撵停在那里,数十高大侍卫穿着常服守护在周侧。 “美奈,等一下我要去参加一个同学聚会,你和我一起去吗?”姬倾城看着姬美奈问道。 一年太够了,林初本以为能够争取到一学期便不错了,看来张伟的爸妈对张伟的成绩还是很有信心的,哪怕落下一年的课程,他们也并不担心。 手中印诀一结,便见那周围一道道地闪电出现其中,一道接一道地不断击向海映,海映却是敏捷异常,每每有闪电打到它身旁,它便稍稍一侧身,把闪电避开,从来都不会做多余的动作。 “哼,本将杨戬!”杨戬与西海龙宫素无交情,自然不会与其客气。 天玄子深深的吸了一口,体内的真气被自然之气所感,气机活跃,体内也轻盈了许多,他点过石壁,向一侧飘去,还未落脚,只见石壁中伸出一支粗黑的胳膊,一把抓住天玄子的脚踝,狠狠的向另外崖壁上砸去。 这个时候王修也感觉到了翟启涵的异样,皱着眉头放下了筷子,紧跟着翟启涵走了出去。 如今人劫结束,玄门气运衰败,致使西方一教大兴,乃天数使然,合该释门出世,以完成接引、准提二人大宏源。 看着雷子皓点头应允,白如霜满意的点点头,那得意之势,看的众人有些无奈,既然雷子皓答应了,白如霜不在言语,坐在王杰的身边,对着王杰做了个鬼脸。 “嗷呜~”荒山野岭的深夜传来的咆哮换作任何人都会害怕的。我手一抖,警惕在周围看了又看,没有任何异常。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龙飞突破到上忍之后,查克拉大量增加,已经能够分出十个影分身来了。 诸如此类的讨论在河间地的每个家庭中都曾或正在发生着,人们虽然厌恶战争,但也支持六大联军,因为在中部和北部,舆论上是并不支持铁王座的。 鱼类资源也很丰富,常见鱼类有梭子鱼、鲤鱼、鲈鱼、七鳃鳗和鲑鱼等。甚至还有鲸鱼、海豚、海狸,一些腌鲱鱼也有出售。这些鱼镬除了新鲜烹调外,也会被盐腌、风干,有时也会烟醺。 换句话来说,那就是枫雅居才是正版的,而风雅轩呢,属于盗版。 几乎只是呼吸之间,张明宇的脚轻轻在树枝上一点,借着树枝弹力,已经飞跃向了十多米外的另外一棵参天古松之上。 当然了,他之所以连像样的挣扎都没有,就这么认命了,主要还是因为之前签下了城下之盟。 “记得你以前从不坐公交!”刘薇薇挑衅地笑着,与徐渃依似乎有过节。 而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位子上,嘴里叫骂着手气不好,推到了身前的麻将起身就走开了。 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放着一些旧沙发,和一些废旧物,仔细一闻,一股股恶臭传来,让我一阵恶心。 看着简短的一句话,我感到非常的温暖幸福,好像不会在害怕,不会在担忧了一样。 一股傲气传遍全身道:“你们全部也就一起上吧,看看你们的实力有多强。”说着,后面的翅膀挥动起来。 陈亚昆裹着浴巾走了出来,还没说话,晃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林锐,心头猛地一跳,面容僵住,转身就想回到洗澡间。 “咚咚”的节奏之声续续传入了她的耳膜之中。呀!这是……哀家孙子的心跳声。 临近放学,一首童年,孩子们已经可以随口哼哼起来,甚至,放学路上都还不忘来上几句和亲人炫耀上一把。 孙乃正从容地走到话筒前向领导和来宾鞠躬示意,然后便洒脱的坐下来开始报告。 鹿子明此时有心眼辅助,准确的判断出了,这一击的伤害,10万血!黄三爷被鹿子明一刀捅了10万血。 第14章 东华帝君:我期待看到你们的巅峰对决! 少倾,九天玄女辞别帝后仙尊,乘奔御风,宛若流星般降落凡尘,很快便在问询间来到平舆县费府上空。 顺手拽来一朵白云遮掩住身影,她默默开启法眼,小心翼翼地探测向费府宅院。 转眼间,院内众人相继落入她眼底,然而她注意力却并未放在目标人物阴天子身上,反倒是盯着何仙姑看了又看,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怪异 “喂!你不是说去看下条款吗?我们去哪里看!”李星瑶虽然看到这个胖子此时好像是有些不对劲,但是也没有深想太多,于是便向胖子问到。 顿时,在洛宇天、弓长道和蒜邙三人的身边竟然同时出现了好几个紫黑色的漩涡围绕在他们的周围,将他们以一个圆圈的形式给包围了起来。 “刘队长,你真的要这么照顾他吗?”王玮却一点也没有吓到,甚至自己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老院长您没听错,而且罗浩先生说了,他们两个每个月都会抽时间到圣心学院去讲几次课。”何可睛答道。 伸手在脸盆盆底上画了一个圈,脸盆的盆底掉落瞬间,黑影伸手黏住脸盆底,随后开心的拿起各种颜色的鸟屎,在易无道的脸上涂抹起来。 一丝荒力的注入使得左秋司体内有了一丝力量,而这丝力量能够最大化的被左秋司使用,双手握住双脚的铁链再次用力,铁链不断的颤抖,在左秋司的双手下已然出现了一丝丝裂纹。 叶胥点点头,他没什么其他要交代的了,他退了出去,来到了蓝筱身边。 乱天山宗主曾经做了一件十分后悔的事情,那就是邀请陆云来到乱天山中作客,当年太好客,导致自己父亲没过三年先乱帝一步被气死过去,想想这些,全是泪呀。 只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慈善举办方便给了沈枫一张邀请函,正巧还让暗流组织的人省了一番事情。 低头额头冒出冷汗道——糟糕,钱什么的早就跟着马车一起搞丢了,这一路走来都是吃的山间野味,也没用钱,这三个家伙也不像有钱的样子,怎么办。 不过一想到君逍遥实力强大,她这一次来带的人也不多,她也不敢发生太强烈的正面冲突。 顾念翻了个白眼,知道这家伙不说实话,于是又借口讨论法术,拐着弯询问沈岳的师承和功法。 要是知道他拿出两亿针对宋枫,按照爷爷的脾气,就算不把他赶出家门,也绝不会让他继续蹦蹦跳跳。 季盏眼睛瞪圆,就算是对景飒她也不会客气,一把抓住景飒的手臂,一只脚屈起勾住他的脖子。 “你他么还说,看腿!”沈岳装作又要踹他,顾念哈哈笑着闪过,拿起行李瞬间远去。 叶辰的圣人战力,那足以让天崩塌,让地离开的毁灭一切的威能。 “对,等天气暖和了,孩子不怕吹风了,咱们就上艇,反正艇在那儿,又跑不了。”杨清香附和道。 第五安全基地一共有十万人,内层基地条件优渥,但住在内层基地的人不足十万的一半,更多的是住在外层基地的普通人,他们也同样是维持基地正常运行重要的一部分,高层不可能放弃外层基地将近七万人的性命。 在曹家源源不断的资源输送下,没人会怀疑,曹太川一定能够成为武极强者。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不多时就赶回了住宿的旅店,时间刚过子时。还好这里没有前世封建王朝那样的宵禁,旅店大门未关,旅店大厅仍然灯火透亮。 第15章 通天入世,大劫帷幕! 翌日。 调任人间,主管二十万泰山府军的黄天禄悄悄来到瑶池内,经内侍仙官通传,很快便得到了帝后召见,遂轻手轻脚的来到仙台中央,大礼参拜: “小神黄天禄,拜见陛下,娘娘。” “平身吧。”御座右侧,玉帝缓缓抬手。 “谢陛下。”黄天禄麻利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恭敬说道。 “小将军为何而来?”御座左侧,一袭金袍的王母笑着开口。 黄天禄深深吸了一口气,抱拳道:“启禀陛下,娘娘,小神这次上天来,是为了状告东华帝君!” 王母笑容微僵,面色迅速阴沉下来。 玉帝看似不经意地瞥了她一眼,沉声问道:“黄天禄,你要状告东华帝君什么?” “臣告他出工不出力,或者说,玩忽职守。” 黄天禄道:“主因是蜀山派在他眼皮子底下,救走了那批被捉拿的蜀山弟子,他却没有丝毫反应。” “什么?”玉帝目光一凝:“你说那些蜀山门徒都被救走了?” “是。” 黄天禄低眸说道:“今日清晨,小神准时巡查水牢,结果发现所有被擒住的蜀山弟子全都不见了,小神安排的阴神守卫更是昏厥不醒。 陛下明鉴,若有大能者劫狱,东华帝君才是最重要的防线,泰山府的阴神守卫,只不过是一群辅助用的狱卒罢了,难道还能指望狱卒拦截仙道大能吗?” 玉帝胸口一阵起伏,猛地抬手拍在桌子上:“东华这是通敌了吗?” 王母霍然起身,道:“陛下息怒,这一定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玉帝轻喝道。 王母道:“兴许对方动手的时候,东华正在闭关;亦或者是,杨戬请阐教大能联手封印了东华所在的小岛,使其失去了感应。” 玉帝幽幽说道:“所以说,那些北俱芦洲内的蜀山弟子,是不是就这么放过去的呢?” 王母:“……” 见其无言以对,玉帝冷哼一声,带着丝丝怒气说道:“依朕看来,他指不定与那杨戬惺惺相惜呢,若是不提醒他一下,他只怕是忘了自身立场。” 王母嘴角一抽。 忘记东华立场的是您啊,陛下。 东华从来都不是天庭这方的上神,肯封锁蜀山侵占人间,一是为了臣妾,二是为了苍生,和天庭从来都没关系。 只不过,这话她却不能明着说出来,只好连番劝慰,总算是化解了对方心头跳动的怒火。 “可惜啊,九天玄女带来的战果就这么被糟塌了。”消气后,玉帝不无惋惜地说道。 王母还能怎么说呢,只能顺着他的话语由头,对九天玄女连连夸赞,表示陛下寻找来的天庭守护神,确实是比臣妾找的更可靠,更稳妥,简直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对方。 玉帝倒是很受用这种恭维,于是便展现出了自己的大度:“这件事情朕可以不计较,但朕不希望会出现第二次。” 王母温柔地说道:“我会下凡去找东华说的,您放心,绝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玉帝这才笑了起来:“好,那朕便再信娘娘一次……” 人间。 平舆县费府。 何仙姑不断徘徊在秦尧房门前,几次三番的想要抬手敲门,可每次都无法真正敲击下去。 房间内,秦尧都看乐了,旋即抬手一挥,打开木门:“徒儿,你是不是有事儿求我?” 何仙姑轻轻呼出一口气,面带笑容踏入房门:“师父,我是来请教的。” “说。”秦尧自床铺上走了下来,径直来到桌案旁落座。 何仙姑自然而然的坐在他身旁,认真说道:“师父啊,我修行好像是遇到瓶颈了,最近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取得上升般的突破。” “你在此打坐我看看。”秦尧平静说道。 何仙姑点点头,也不嫌地上脏,直接盘膝而坐,默运功法。 秦尧开启天眼,仔细查看她修行实况,不久后便道:“可以了,起来吧。” 何仙姑急忙收功,迅速起身:“师父,我这是怎么了?”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秦尧说道:“好消息是你天赋异禀,短短时间内便达到了足以登仙的境界;坏消息是命劫成为了卡在你成仙路上的城池,只有攻破它,才能羽化登仙。” 何仙姑眨了眨眼,询问说:“我要怎么做才能攻破它呢?” “天机本不可泄露,不过谁让你是我徒弟呢。”秦尧笑了笑,道:“我送你一个字,参破这个字,便能攻破命劫了。” 何仙姑抱拳一礼:“请师父明示。” “妄,妄想的妄。”秦尧道。 何仙姑愕然。 妄? 这怎么参悟啊? 完全没头绪。 自此以后,何仙姑接连几天都在想如何破妄,结果不仅没什么收获,自己反而有点魔怔了。 好在蓝采和这个既会打快板,又会唱顺口溜的街溜子目前也在费府内,时时刻刻开导着她,才没令其想瞎了心…… “采和,你说我是不是很笨啊,参悟这么多天了,还是一无所获。”这一日,秋高气爽,何仙姑怔怔然望着万里无云的晴空,忽然问道。 蓝采和摇了摇头:“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何仙姑诧然道:“去哪儿?” “去一个,可以令你感觉到自身幸福的地方。”蓝采和神神秘秘地说道。 …… 两個多时辰后。 两人带着一名衣着朴素的少女走了回来,再度敲开秦尧房门。 刚开门的时候,秦尧还很随意,但当三名女子一起走进来后,他突然就顿住了…… 原因很简单:走在何仙姑与蓝采和之间的这名少女,面容像极了曾经那位令他无比忌惮的故人! “师父,您怎么了?” 见师父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贞娘,好似失神模样,何仙姑疑惑问道。 “她是?”秦尧如梦初醒,指着少女问道。 何仙姑连忙解释说:“她叫贞娘,很可怜的~出世不久爹娘便都仙逝了,是她叔叔一手将其拉扯长大。 可因她叔叔还要干活养家,对她照看不周,以至于她吃了有毒的东西,毒坏了嗓子,再也不能说话了。” 她没想到蓝采和让自己感到幸福的办法居然是比惨,终究是善心发作,在贫民窟内带出了这么一位惨绝人寰的姑娘。 秦尧:“……” 这么看来,眼前的贞娘应该不是敖寸心转世了,只不过是长得太像而已。 毕竟敖寸心那是带着记忆重生的,不说是拿了大女主剧本吧,最起码不至于惨成这样…… “所以呢,你们带她回来是为了?” 少倾,秦尧冲着何仙姑问道。 何仙姑羞涩地说道:“我带她过来是想请师父施法,将她的嗓子治好。她的命运已经很可怜了,还不能说话,将来万一受了委屈该怎么办呢?” 秦尧心中一动。 原著中何仙姑升仙是因为善行破妄,那么自己现在如果答应她的要求,能否令何仙姑破除命劫呢? 想到这里,他转目望向贞娘,抬手一指,一股信仰之力顿时以其手指为传导,破空飞出,径直融入进贞娘咽喉中。 随着白光入体,贞娘顿时发现,自己嗓子像是透出了丝丝清清凉凉的感觉,随后迅速恢复着知觉。 这情况令其瞬间瞪大双眼,直到那股清凉感彻底消失,自己嗓子再无异样时,睫毛忽地轻颤起来,明媚的双眼中迅速流淌出两行清泪…… “试试吧。”秦尧微笑道。 “谢……谢谢。”贞娘声音晦涩地说道。 “不客气。”秦尧道:“以后多练习一下,声音也会渐渐好听起来。” 贞娘脸上顿时涌现出一抹灿烂笑容,继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多谢仙长,多谢仙长。” 秦尧摆了摆手,正欲开口,突然感应到一股强大至极的魔气自东海方向升腾而起,令天地变色,法则紊乱。 下一刻,天地间,苍穹内,迅速汇聚起滚滚黑云,黑云内电闪雷鸣,俨然一副劫起之势。 “师父,这是?”何仙姑神情震怖地问道。 “一尊极其可怕的魔神出世了。”秦尧凝声说道。 仙界。 瑶池。 帝后满脸愕然地望着笼罩在天庭上方的雷云,久久未能回神。 雷云很常见,但雷云笼罩天庭就很离谱了! 良久后。 玉帝率先反应过来,立即掐指推算,算过之后才发现,自己什么都算不出来,天机被屏蔽了,俨然是大劫之兆。 可问题是,这劫数来源于哪里? 杨戬? “快,打响聚仙鼓,敲响召仙钟。” 随即,他猛地从御座上站了起来,厉声喊道。 转眼间,众神应召而来,玉帝飞速扫视过这一众仙卿,抬手指着黑云道:“诸位谁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众神仙面面相觑,无人应声,最终还是一袭白金道袍的太上老君站了出来,沉声说道:“若我预料不差的话,这应该是我三师弟的恶尸出世了。” 帝后:“……” 众仙:“……” 老君的三师弟…… 那不就是通天教主吗?! 昏天暗地,神魔喋血,残肢遍地,血流成河的封神之战犹在眼前…… 好不容易结束了,能够毁灭三界的诸圣在封神后,也都搬出了三界,本以为进入了无圣时代,结果通天教主转过天来就要卷土重来? 恶尸? 对于圣人之下的神仙来说,这和通天教主本尊出世有什么区别? 除了太上老君这种…… 嗯。 如果恶尸手持诛仙四剑的话,太上老君只怕也不是对手啊! 一时间,众神纷纷心惊肉跳,不少经历过那场血战的正神甚至两股颤颤,完全控制不住。 便在此时,王母突然想起东华上次登天说的那件事情,瞳孔微缩。 东华看到的那魔尊,只怕就是通天恶尸吧? 怎奈自己没有亲眼所见,不敢相信这世间还有东华奈何不了的邪魔。 御座右侧,玉帝默默吸了一口气,肃穆道:“老君,通天教主这是违背了道祖意志吧?” 老君摇了摇头:“恶尸并非圣人。” 玉帝嘴角一抽:“这是投机取巧。” 老君又道:“恶尸并不具备毁灭三界,重立地风水火的能力。” 玉帝:“……” 已经合道的道祖,为何会在封神量劫中出现? 归根结底,便是通天魔怔了,要毁灭三界,重开地风水火。 所以说,红线在这里。通天恶尸并不具备触碰红线的能力,也就不算忤逆道祖之命了。 换言之,即便是他跑去找道祖,道祖也不会亲自出手收了通天恶尸! “老君。” 玉帝竭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又道:“如今放眼三界,唯有您能阻止通天恶尸了。” “我也不一定能阻止得了啊。”老君摇头叹息。 玉帝起身道:“请老君一试。” “请老君一试。”下一刻,众神纷纷请命。 没人想要再来一次神仙杀劫,特别是他们这些既得利益者。 “也罢,我便去试一下吧,只是你们也别报太大希望。”老君摆了摆手,身躯登时化作一道金光,刹那间消失在瑶池内。 而在其走后,玉帝当即取出昊天镜,由于捕捉不到老君行踪,便将其法术落点在东海。 于是,众神很快便通过昊天镜,看到了一块正在不断浮出水面的黑色魔山…… 少倾,老君驾云骤停于魔山上空,朗声说道:“师弟,封神一战,你已经用了自己的一线生机,现在又何苦出世搅动风云?收手吧,邪不胜正。” “谁是邪?谁是正?” 一道浩大声音忽地自魔山下传出。 老君道:“你若铁了心要卷土重来,便是入了魔道,是邪。所有阻止你的神仙,是正!” “荒唐。”通天恶尸道:“师兄,哪有什么正邪,不过是内斗罢了。上一场我输了,这一场,我绝不会再输。” 老君:“……” 在其沉默间,通天恶尸忽地施展法音,传达三界: “吾乃通天教主,今日重现世间,立万仙山,建万仙殿,现召万仙来朝,有缘者即可拜入吾之门下,逆天改命!” 平舆县。 费府中。 秦尧注视着东海方向,轻轻呼出一口气,暗道:必须要加快速度了,哪怕是拔苗助长……(本章完) 第16章 如果她来的没意义,那不就白来了? “费将军。” 转眼间,何仙姑与蓝采和带走了感激不尽的贞娘,秦尧则是站在费府走廊内,等来了一身戎装的费长房。 费长房脚步微顿,循声望去:“帝君有何指示?” 秦尧道:“没有指示,只有一个问题,费将军当真不欲成仙吗?” 费长房抿了抿嘴,道:“成仙后,我还能做将军吗?” “当然 蓝灵儿这才知道陆平的用意,但是想到陆平把所有的银子都送给了石秀,总觉的有些不甘心。 不过球员们的挽留让布鲁诺没有办法直接拒绝,因为这是一种伤害,最好的办法,就是等球员们慢慢冷静下来,等他们逐渐消化了这个消息,或许就没有那么难过了。 说完不理会程处默就去请人,程处默一听陛下高兴,翻身上马就往家去。 联想到异世界和原世界的神话传说时间线,祝仁恭隐隐约约的察觉到自己很可能发现了某个了不得的秘密。 周易看着李安萍一脸怒色的模样,他心中也是叫苦不迭,真是好巧不巧的,在这个时候遇见了李安萍。 那些懦弱的,会对海贼妥协的家伙们也配当海军么?也陪在正义的名义之下行动么? 所以张道行便在发完剑气的第一时间,就绕到了“贺茂保宪”身后,准备堵住他逃跑的去路,逼迫他接下这一剑。 大宋受外族压迫久矣,自与辽合以后,大宋陛下竟然向辽主称臣,此事汉人一直觉得羞辱,可惜辽国强悍,宋不能与其争锋,故而只能忍着。 至少现在的国米没有冠军相,罗纳尔多现阶段也经常会蜜汁受伤,国米很难将这种强势的状态保持下去。 新生的巨大王国的王,也就是之前制造出恶魔果实的科学家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在夺取了最高权力之后,不到没有停止革命的步伐,反倒是全力以赴继续革命事业的发展。 “谢谢少爷!”五个声音同时说道。“不过少爷,我还有个请求?”雅婷见到萧瑀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立刻上前恳求道。 “什么!”古风淳再次激动了起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古风淳握紧拳头,就想揍陈四。 刘蕊显然有些意犹未尽,不过她坚持着姑娘家的矜持,羞涩的点点头。 整个闲来客栈的人都矮了一大截,如此一来,五人一猫的淡定和无视就特别突出了。 “两位好汉,且慢动手,可否报个姓名!”李辉的眼睛已经有所好转,这个时候唯一稀缺的只有时间,只要能拖延到看见东西,自己和赵云说不定还有一搏的可能。 全村的人不过二三十个,以他们现在的节俭这些猎物和鱼可以让他们生活上一年了,这叫他们怎么能不激动。 阿会喃笑道:忙牙长,的大话说的不错,手下功夫却不怎么样嘛? “现在只能见步走步了。”陈四在与人作战的时候,总能有诡异的行兵之法,出其不意地大获全胜,而面对着这杀不胜杀的飞蛇,他却没有什么办法。 邵寒伸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气,他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泥土和枯草的气息。 看着两人被九叔抓走,所有人都无助的摇摇头,真不知道这两个年轻人是那根茎发了,居然得罪一个仙帝境强者。 李三早就把这条路线查的一清二楚,现在只要能够抓住路线,就一定能够查到嫌疑人。 第17章 顺势而为,何仙姑归位! 长安城。 玄女庙。 何仙姑在多番逃离无果后,转身望向庙宇最深处的玄女神像,认真问道:“娘娘,是您把我带来此处的吗?如若不是,请您帮帮忙,破除门上封禁,放我出去。” 神像无声,四周寂静,静到何仙姑仅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哦,对了。” 少倾,何仙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急忙在神庙内翻找起来,很快便在一张桌案下面找到了备用长香。 小心翼翼地抽出长香,插在供台上已经看不清原本真色的香炉内,何仙姑以法力将香点燃,注视着白烟袅袅升起,这才双手合十,诚挚说道:“晚辈何仙姑,恭请娘娘临凡~” 神像内,九天玄女俯视着下方身影,仍旧是寂静无言。 她很清楚“幽闭”的威力,更懂“寂寞”的煎熬,是以准备在彻底熬没对方心气后,再出面劝导,助其改邪归正。 可她没想到的是,半刻时辰后,一名皮肤白皙,身披金色袈裟的和尚突然出现在门外,抬手按在正门封禁的光膜上,朗声说道: “贫僧破妄,途经此地,脚酸力乏,想要在庙里歇歇脚,休息一下,还请玄女娘娘通融。” 神像内,九天玄女一眼便瞧出了这和尚是杨戬所化,面露愕然。 她想不通,在自己隔绝窥探,甚至是封印了玄女庙的情况下,对方是怎么找来这里的。 换句话说,这绝非是大罗天仙能做到的事情,可杨戬却做到了。 而在回过神后,她心里又好奇了起来:正常逻辑下,对方既然获知了自己的位置,那么最佳做法无疑是回昆仑请动金仙,前来索要被自己掳来的弟子,独自一人变成和尚前来拜访,这又意欲何为? 莫非他认为自己看不破他真身?不对,即便是看不破,他又有什么依仗,可以从玄女庙内带走何仙姑? 这一瞬间,九天玄女脑海中掀起了阵阵头脑风暴,无数念头宛若惊涛骇浪般汹涌。 庙门外,秦尧即便是开启了天眼也找不见何仙姑身影;不过他坚信系统是不会出错的,于是再度开口:“玄女娘娘莫非是怕了?” 九天玄女:“?” 怕? 我怕什么? 怕你一个大罗天仙? 由于这说法实在离谱,她明知对方大概率是激将法,但还是忍不住问道:“我怕什么?” “怕我进去后,您的算计就落空了。”秦尧平静说道。 “狂妄!”九天玄女轻叱道。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您为何要拦我。”秦尧道。 九天玄女:“……” 未几,她默默更改了法则,只许进不许出,同时传音道:“那你就进来吧,在我的神庙内,我看你能有何施为!” 秦尧微微一笑,跨步入内,轻缓的脚步声顿时引起了何仙姑注意。 “你是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秦尧笑着回应。 何仙姑飞速眨了眨眼,道:“那你还能走出去吗?” 秦尧转身抬脚,脚尖却被一层结界挡住了,遂道:“看起来好像不行。” 何仙姑叹了口气:“看来这庙是只许进,不许出;大师,您不该进来的。” 秦尧默默转过身来,笑着说道:“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贫僧破妄,敢问施主名讳?” “破妄?”何仙姑骤然瞪大双眼,询问道:“你能破妄?” “我法号是破妄,不是我能破妄。”秦尧解释说。 何仙姑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笑了笑:“对不住啊,我对‘妄’这个字有点敏感。” 秦尧道:“为何敏感?” “因为我师父说,我的命劫就是一个妄字;不破命劫,便无法成仙。”何仙姑道。 “一派胡言!” 听到这里,九天玄女再一次忍不住开口了:“我有至少十种办法能够令你立地成仙,什么妄字,什么命劫,我看都是掩盖他本身无能的托词。” 她就是要当面骂杨戬,这既是政治正确,亦是为自己出一口被抢了徒弟的怨气。 “玄女娘娘?”何仙姑立即转身看向神像,道:“您在这里啊!” 九天玄女:“……” “玄女娘娘,您为何要将我镇压在此处?是因为我上次在梦中拒绝您的事情吗?”见其沉默不语,何仙姑再度问道。 一片静寂间,秦尧故作好奇地问道:“你还拒绝过玄女娘娘?” “对,她老人家想让我改换门庭,我不愿意。”何仙姑道:“对了,我叫何仙姑,师父是酆都帝君杨戬。” “难怪你会不愿意。”秦尧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九天玄女被他这刻意的表现气笑了,轻叱道:“和尚,看你这意思,酆都帝君比九天玄女还强?” 秦尧道:“不是么?” 九天玄女冷笑一声:“是么?连帮助一个凡人成仙都做不到的帝君,又算什么?” 秦尧淡淡说道:“可是……何仙姑宁愿拜帝君为师,不愿拜你啊。” 九天玄女:“……” 这番话仿佛一根针,深深刺痛了她内心,莫名情绪促使着她向何仙姑问道:“何仙姑,你想成仙吗?” 何仙姑点点头:“修仙者,谁不想成仙呢?” “拜我为师,我可以助你立地成仙。”九天玄女道。 何仙姑:“……” 立地成仙? 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不仅如此,我还会赠送你一柄仙剑。” 在其失神间,九天玄女继续说道:“什么命劫,什么阻碍,只要你拜我为师,通通可以无视;换句话说,你朝夕之间,就可以获得普通仙人数千年都得不到的造化。” 何仙姑:“……” 这种说辞对她的诱惑力太大了,毕竟仙道是她从小到大的执念,如今仿佛唾手可得。 “你还在犹豫什么?跪下,只要你跪下喊一声师父,你的宿愿就能达成了。”九天玄女催促道。 何仙姑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背叛师父……” “别傻了,你真以为他多在乎你?真在乎的话,就不会拿命劫之说来糊弄你了。 而且,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如果你不妥协的话,就别想走出这座神庙。 你现在又没成仙,寿命很短,终究会死在此处,尸身腐烂,灵魂消亡。 一面是得道成仙,神魂永固;一面是尸身腐烂,灵魂消亡,你真要选择后者吗? 为了所谓的不背叛,连你的夙愿都可以不要了?”九天玄女幽幽问道。 何仙姑无言以对。 这时,秦尧忽然开口:“佛曰,破妄归真,抽身见性。世人常困顿于贪嗔痴慢疑的迷雾,错将功名利禄、爱恨情仇视为真实,实则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道曰,虚极静笃,归根复命。死在生前方为道,在活着的时候就要去思考临死时的本我需求,否则妄作、妄求、妄念,最后自作自受,怨天尤人。” 这番话,仿佛开天巨斧般,斩开了何仙姑脑海中的混沌,搭配着此时境遇,竟摧枯拉朽般冲垮了自身妄念。 顷刻间,仿佛灵台被擦尽尘埃,释放出灼灼光华,以至于她眉心逐渐开出一朵莲花。 秦尧立即意识到时机已到,抬手一指,以无尽法力化成养料,疯狂培育着这朵莲花。 “轰!” 片刻后,一束粉色仙光冲破九天玄女布下的结界,直冲苍穹,点亮了虚空的一颗星辰。 九天玄女顺着仙光望见了这八颗星辰,登时面露惊色,隐隐窥见杨戬的棋盘…… 八仙归位! 半晌。 眼见何仙姑稳定住了仙道境界,秦尧缓缓收回手掌,摇身一变,化为本尊形体,冲着玄女神像拱手笑道:“多谢玄女娘娘送我徒儿一场造化,帮助她成功破除命劫!” 九天玄女顿时如同吃了苍蝇般难受,厉喝道:“你算计我!” 秦尧笑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难道不是娘娘先开始的吗?” “你别嚣张,我已经看穿你布局了。”九天玄女强忍着不断翻涌的怒火说道。 秦尧摇摇头:“如果你说的是八仙归位这件事情,我只能说你想多了。 关于这件事情,我从来都没隐藏过,也不怕被发现。 甚至,我现在就能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八仙归位,其目的是为了守护三界,应对魔劫。 太上老君才是布局者,我只是一个执行者,如果你对此有什么微词,去兜率宫找老君说去吧。” 九天玄女:“……” 至此,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这场对决中输了。 输就输在,一念之差,将其放了进来,否则断然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只不过…… 自己貌似还有掀桌子的能力,可以用实力抹平布局算计上的差距! 就在她心绪浮沉间,何仙姑体内仙光逐渐内敛,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冲着秦尧兴奋地呼喊道:“师父!” 秦尧微微颔首:“恭喜你破除妄念命劫,羽化登仙。” 何仙姑诚挚说道:“全靠师父谋算。” 她并非蠢人,不至于连当前局面都看不清。 若非是师父苦心布局,利用九天玄女寻出妄念之源,又以提点作斧,劈开谜障,单靠自己心性来说其实并不足以做到这一点。 “你确实是能谋善断,可那又如何?” 这时,不甘心的九天玄女忽然说道:“别忘了,你们师徒此刻是在我神庙内。倘若我不放你们出去的话……” 闻言,秦尧脸上浮现出一抹奇诡笑容,抬手结印,直接在这庙内开启了一扇直通六道轮回宫的维度之门。 “杨戬?”六道轮回宫内,后土娘娘面带疑惑地唤道。 九天玄女:“……” “后土娘娘,我想给您介绍一下,我新收的一名弟子。”秦尧微笑道。 后土感应到了神庙内九天玄女的存在,不过‘杨戬’没提,她也就没点破此事,微笑道:“你来吧。” “好。” 秦尧点点头,转而向何仙姑说道:“徒儿,走吧……” 眼睁睁看着这师徒二人跨过圆形光门,消失在自己庙里,九天玄女愣是没敢施法禁锢时空,更别说强行留下他们了。 对她来说,杨戬身上的秘密武器实在是太多了,能找到自己算一件,这圆形空间门也算一件! 与此同时。 王母御驾降临东海,宝车缓缓落于荒岛,却见岛上毫无生机,一丝生命痕迹都没有。 “东华?东华帝君?” 王母愣了一下,朗声唤道。 可即便是她声音传遍全岛,亦无回音响起。 王母面色骤然阴沉下来,迅速抬手结印,调动天道法则,回溯岛上发生的事情。 很快,她便看到东华御风飞起,不知所踪;再往前,则是看到了他从天而降的画面。 一直往前,不知回溯了多少时日,她竟看到梨花纷飞,东华与张五哥隔桌而坐,共同观看着一名仙子在梨花间翩翩起舞,脸上带着淡淡笑容…… “张五哥,白牡丹!” 王母勃然大怒,险些咬碎银牙,在努力平复下暴虐情绪后,飞速落回仙车,控制着拉车的仙鸟疾飞向天河方向…… 天河内。 水府中。 东华帝君与张五哥推杯换盏,目光却紧盯着殿中起舞的两名女子,准确的说,是紧紧追随着白牡丹身影。 突然间,殿内四人同时感受到了一股森然寒意,跳舞的蓝星花与白牡丹纷纷停了下来,酒桌上的东华与张五哥一起看向正门口。 但见一袭金袍的王母面色阴郁,满身煞气的站在门外,冷冷注视着此间。 秦尧意识控制着张五哥急忙起身,嘿嘿一笑,连忙小跑着迎了过去:“小狐狸拜见娘娘,娘娘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王母冷冷说道:“我若不亲自来看一眼,又岂知就连东华帝君也在这儿陪你寻欢作乐。” 东华眉头微蹙,缓缓起身:“你这是在怪我?” “不。”王母道:“我岂能怪你?毕竟你也没拿天庭俸禄。” 东华:“……” 在其沉默间,王母忽然看向张五哥:“五哥,你可知罪?” 秦尧道:“知罪,小狐狸知罪,我不该在工作期间,与东华帝君饮酒……” “知罪就好。” 王母一口打断,声音阴寒:“从现在开始,褫夺你在天庭的一切权力,收回仙家身份,贬下凡间,以儆效尤。” 秦尧:“……” 东华皱了皱眉,低声说道:“娘娘,是我主动来找张总管饮酒的;您这惩罚,未免失之偏颇!”(本章完) 第18章 张五哥:事已至此,天地同寿! “失之偏颇?以你的性子来说,如果他不邀请你,你会跑来和他饮酒? 你知不知道,蜀山派侵占北俱芦洲一事,令陛下肝火大冒,是我好说歹说,才平息了他的怒火。 值此生死存亡之际,他勾引你松弛戒备,莫说是将其贬下凡去了,纵是将其送上斩妖台,也是他罪有应得。” 王母怒气汹涌,声音极其生硬。 回过头来想想,只要贝朗特中将的部队可以彻底打垮意大利人,从现在的局面来看并非不可能,那么,自己这方就可以解放出大量兵力。同时,意大利的失败,对于西班牙也是一种震慑,可以使弗朗哥投鼠忌器。 凌云宗的张大宝,则忽地意识到,一切的变化,是从刚才那个披着红色披风的少年,开始的。 幼年时期的宝宝有武学法术心态和体质四种悟性,玩家可以查看到当前宝宝的永久悟性和临时悟性,每天零点时会根据宝宝永久悟性和临时悟性的对比,来提高各项永久悟性。 赵师傅听了柳长宇的话,虽然不是很满意,但根据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点着头,算是准许了。 这也是他唐憎的身体,第一次被幌金绳绑住,之前,他也只是板砖被绑。 虽然很多人对这句话不屑一顾,但是不的不承认,这句话的含义却是经典之极。能想方设法满足顾客一切要求的商城还有什么理由不红红火火? 长乐柔一击未果,又被人夺了兵刃,心底大骇,难怪花木兰才炼气就有如此厉害,背后果然有高人撑腰。 慕容飞扬继续说道:“乐家与匡家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平常也很少往来。 班昭这话可不是搭讪,她是真见过王昊,不过不是真人,而是画像。 帝王宗对神州世界进行了封锁,虽然他们自身也无法轻易涉足其中,但是却不妨碍他们对神州世界的监控。 因为丁靖析只是横剑于前,所做的攻击,既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他只是把剑尖对准了一个奇特的方位,露出了很多的破绽。 卢俊臣却已经抽出了长剑,直接刺入了东城校尉的胸口,将他那一脸惊愕定格在了脸上。 也不是难以想象,这个距离对普通人来说遥远万分,但对于一定境界的高手,就都不在话下。 丁靖析看到了,阳义眉间越来越浓的铁青色,绷起的青色血管,如动物的触角般自眉心顺着脸蔓延,里面流淌的仿佛是某种剧毒的液体,贪婪侵蚀着阳义的身体。 生命之雷怒吼,咆哮之音震耳欲聋,倏地化作一条几十丈长,水缸那么粗雷霆巨龙,张牙舞爪的舞动着如锚一样的龙爪。 略微思考了一会儿,摒弃这些杂念,长长的舒了口气,梁萧决定去之前给陆七爷发去的那封邮件上所写的那个废弃的工厂看看。 游建还没来得及反应[太阳之守护者]就直接念动咒语将太阳火球射向游建,游建很顽强的抗住了这一击,但是生命值变成了800……同时[恶魔巨神]也被火焰烫伤,攻击力变成1600。 奥克劳斯手中标枪扔了出去,但准头大失,钉在了皇辇,就在亚洛德脚前。 李空空长出了口气,我也是旁门左道,历来玄机门被天下人所不屑,甚至还出了毕树银这样的孽徒,不说是你对我法外开恩,扪心自问,我李空空所作所为,是否十恶不赦呢。 第19章 王灵官命陨凡尘,西王母力劝东华! “公子,公子……” 双双跪倒在狐狸身一侧,白牡丹与蓝星花异口同声地呼唤道。 然而狐狸身始终是紧闭双眼,甚至在其周身感应不到任何生机。 在这种情况下,白牡丹缓缓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探在对方鼻子下面,竟连微弱的呼吸都感应不到了。 “公子他……”蓝星花带着哭腔问道。 白牡丹跌坐 陈市长在赵牧离别前抽出了时间与赵牧告别,夸奖了赵牧一番后,同时勉励赵牧再接再厉,希望赵牧能够更上一层楼。 “心缘经,华殇,葬心!”身上洪荒之力猛的一震,神罪剑上面浩然莫拒的能量跌宕开来,周围空间寸寸崩碎。 “呼呼呼……”蓝晶儿在喉咙里又咆哮了好几声,以表自己心中无法言喻的不满。 一个个林家子弟纷纷后退,神色惊恐,此时的林允儿太可怕了,竟然逮到谁都是石天,毫不留情的将那人瞬间大卸八块,手段凶残。 “可,这,”李静儿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想反驳什么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当询问过陈梦月才知道,当自己的等级突破五十之后,自己的等级就需要能力得到对应的等级提升过后才能继续升级。 “静,你开心吗?”曹燕已经N次问这问题可李静儿却不曾正面回答。 如果不是树多的关系,那影子早就被沈杖天抓住了,在沈杖天眼里,那影子步如风,身轻如燕,左拐右拐,让自己费了不少力气。 虽然早已经知道张明宇不简单,但看着坐大奔,而且据说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的夏总一遇到张明宇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又是鞠躬又是献礼,然后胆战心惊地走了,姜珊吃惊得嘴巴张在那里几乎可以塞得进一个鸡蛋。 一路上却看到不少人用别样的目光看他,那目光里有怜悯有叹息,反正很奇怪,这让张明宇心中隐隐升起一丝很不好的预感。 不过,这都还不是最诡异的说法呢。民间有个猫老太太的传闻,那简直是令人毛骨悚然。 ”够是够,就是我没钱找呀。“这位老太太说的倒是真心话,一辈子都在这个街区住的她恐怕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那些人猜得没错,彦霖身上真有两枚空间戒指,一枚在大坑里,还有一枚,唐饶饕餮之手刚下去,砸死彦霖的时候,顺便把彦霖身上的空间戒指也给拿了过来。 对于三郎的这个决定,大家也都没有异议,这毕竟也是事实。于是乎,几人在三郎的带领下,缓缓向着雷之威的甬道走了过去。 一位麻袍老人突兀的出现在半空上,他身形瘦削,半弯着腰,老态龙钟,但他说的每一个字,却是犹如洪钟般,震在人的耳膜内,令人惊骇。 不过,虽然拍卖车子和房子暂时转移了我的注意力,然而一坐下来,我的心里头却又不自觉的想起洪明月来。 “你什么意思?”秋冷月紧咬着红唇,耻辱的泪眼朦胧,此时真的想杀林风,她都已经这样摆低姿态了,林风却还是拒绝了,这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这么多年了,首次被认可,老二这份贺礼比晏家老大送来的贺礼更加有意义,什么深海蛟爪,这些身外之物,根本比不上老爷子多年来一直想要的认可。 刑神炼看林风安稳下来,知道林风心里已经明白了他在这次事件中的重要性,于是也不多废话,一挥手,两人身旁又有一道身影浮现。 第20章 秦尧:我不答应! “不行!”在王母的殷殷期盼下,东华断然拒绝,态度坚定。 “你不信我?”王母眉头微蹙,凝声问道。 “或许真如你所说,有什么情劫存在;但就因如此,我便要为了自身安危,去牺牲他人吗?”东华反问说。 王母摇了摇头:“你想的太严重了,或许压根就没人会牺牲。” 东华注视着她眼眸,认真问道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以及到了他们如今这个地位,已经很难再有这样毫不掩饰的感情上的交流。就在前一刻古玉还在羡慕余晴然能跟家中长辈那么和睦的相处,没想到下一刻这种事就发生在自己身上。 也就是说,在李玄风和李玄云安装火器之前,拍摄者便提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等候在这里拍下了这段视频。 不管三七二十一,埋着头不停往叶姨娘那里跑去,突然,撞上一堵墙。 朱纯听云锦凰这么一说,思绪一转,看了眼云倾城,虽然没有云锦凰妖媚迷人,却也比他见过的美人还没,况且,还有东离第一美人称号,也算过的去。 毕竟雪灵儿的身份她不清楚,再加上雪灵儿故意找茬挑事,她就根本无法处理。 这要是放在以往,士兵们只会觉得这是皇子拓在拉拢自己军方的力量,可是现在看来,这个‘王侯将相’中的‘将’,不就相当于成了‘千古’的附庸吗? 一定要拉拢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风险太大,在事态还没有明朗之前,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林见深越听脸色越难看,他可不在乎其他的,主要是私自放走朝廷钦犯这一条,就够他受的了。 云锦凰,杀不死你,这一次,我看你如何跑得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你那性子,自投罗网可怨不得人。 菲奥娜挺直那完美的躯体,魔鬼的曲线不时的散发出一股高贵的气质,配合那自信高傲的微笑,霎时间印入了锐雯的心头。 皇室的几位老祖宗看到云楼帝尊已经动手,也没办法作壁上观,纷纷出手,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再加上景恬接管辰骁卫的几年里,用她前世所知道的华国训练特种兵的方法又对辰骁卫们进行了一次训练。 叶静嘉去教学楼,叶怀瑾与叶怀信则回宿舍收拾东西,因为家长会结束后,学生便可以与家长一同离开。 而为了感激顾宁和百里宗雪对她的训练,这几天都是宋妙歌在包她们的饭了。 可是,即便心中不满,但张轻语也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她看向张九年的眼光中,全是依赖和崇敬。 “我说,适可而止比较好!”明昊看到他们挡在那里,眉头不由蹙了起来。 对即将参战的战士不要相见最后一面,你应手握利剑,与其共战沙场、凯旋高歌。 如今四战一胜一负二平,加之还有许多强敌未曾碰面,连音感觉身上的压力陡然增加。 看到这里,在屋顶的子婴再也忍不住了,再不动手始皇帝可就真的要凉了。 “瑟琳娜,你怎么把他叫来了?”正待在房间里的埃米尔,看到秦海后,立刻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听到这儿,燃灯道人等人骇然心惊,这才明白原来孔宣竟然这么可怕。 他们七人费尽全力都无法打败的啸天犬,竟然只被苏远一句话就吓走了? 原来雪姬被斩断左手之后,历九死一生侥幸活了过来。然而养好伤之后太子丹一见雪姬的状态,紧接着便变了脸色,显得对少了一根手的雪姬极为厌恶。 第21章 一鲸落,万物生! “我没疯,反倒是参透了宿命。” 东华笑着看向王母,道:“换言之,这就是我的命数。” “什么狗屁命数!”王母又急又怒,急忙说道:“你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除了你自己外,没人能掌控你的宿命!” 东华摇摇头:“确实是没人能掌控我宿命,但天道可以。天心意志之下,一步步将我逼入了这种境 看到翻牌页面上闪闪发光的金牌,果果瑞拉和斯卡萨高兴的抱成一团,长裙下细长龙尾兴奋的左右拍打,震得地盘啪啪作响。 “埃米尔!”林艾顶着大风大声喊道,但是她的声音立马就消失在呼啸的狂风中,而林艾也被狠狠地灌了一口沙子,苦不堪言。 但徐无忧这次还真错了,至少不全对,大头知道他怀揣着天运珠子不假,但是,却不知道他怀揣着剩下的六颗珠子。 “好了好了,扯远了,现在来说说你们的想法!”林艾想起以前的事情就头痛,拍了拍桌子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问到。 不过这一切其实很短,整个战斗过程其实就在三五秒内完全结束。 可是白祖非常精明,它只是笑笑摇头,完全不给他们发作的机会。 眼前的仪器,就是机战模拟系统的登陆舱,据说可以百分之百还原现实空间的各种地貌,让学员驾驶虚拟机甲,模拟精英机械师进行多样化的作战。 她?曹金花还要科考?不是说她不能考,但是她刚刚那番话,绝对不是她的心里话,而应该是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听来的。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猛然缩紧,星光之力激化到了巅峰状态,恍若苍穹震怒转为时空凝固的绝对沉默。 再然后,黄金神龙竟然这样道,然后,看向白虎圣兽和金翅大鹏鸟。 只要一激活,在短时间内就等于跟大地连为一体,没有人可以将之攻破。 在空中的三人还未看清,就见一道流光掠至下方,踩着赤岐的男道士惊骇的踉跄后退,因为出现在眼前的,正是几日前遇上的魔人。说他是魔人,当然是因为他身上的黑色魔气。 易南浔看着容浅平静的容颜,忽而苦笑一声,她都不报仇了,他还能如何,现在,他还不是司徒第一的对手呢。而且,现在有比报仇更重要的事情。 对于那两个年轻甚是粗暴的举动,那些年轻人没有一个叽叽喳喳的,都是老老实实地向后闪避,给那俩人让开了一条道路。 “试镜?你不是做财会的么?怎么还要搞兼职?”李辰大感意外。 可惜,一直到多年后的现在,紫凝才终于开始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巨大死门开着一道缝,地狱挽歌响彻整个空间,所有亡魂跪地,所有罗刹肃静,连冥河上的所有死魂也惧怕的不敢哀嚎。 顿时,整个大殿的风向改变了,原本来自天越国的诸人刚刚与浩天城的人交好,听到这君无心对他们的太子殿下如此无礼,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要不,我在这里等着你们,有什么事敲石壁以作提醒。”实在没有办法,君无邪只好割舍对倾月的不舍,不能因为他,而让倾月放弃掉她这么长时间以来,最想要找回来的心跳。 过了几日太子殿下身体终于好了,他也从东宫出来了,无所事事的时候,太子殿下喜欢逛御花园,喂喂太液池的锦鲤。 第22章 吕洞宾的傲,春瑛的恨! “你天资根骨,悟性信念都没问题,之所以会有瓶颈,主要是因为你有一场成仙命劫。” 秦尧抬手打开一坛烈酒,闻着坛中浓烈酒香,脸上不禁绽放出一抹欣喜笑容。 “成仙命劫?”吕洞宾眨了眨眼,似懂非懂:“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必须度过这场劫数,才能羽化登仙。”秦尧痛饮一口酒水,旋即言 听到这消息,冷彩儿只觉得心中一顿欣喜,不过,又想到即将离开她人生之中最为美好的地方,她内心的悲伤又涌现出来。 接下来,方天和在安排一系列的作战计划时,顿时变得从容了许多。 “旋转,跳跃,我闭着眼!”突然,周春风冷不丁地笑道,随后,他竟然将九转乾坤剑收了起来,双眼紧闭,极为自信地朝着正前方走去。 “希亚,不……我和你拼了”希格在短暂的愣神和震惊后,便立刻举起锤子向着地精王冲去,他没想到地精王会突然杀个回马枪,这让他措手不及。 纵然顾承泽身手了得,但却始终落了下风,他不慎被对方的人控制住,身体注射进了一支莫名的药剂。 纪冰雨闻言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但是却并没有答话,而是任由陈渺渺在那里哀求。 “六皇子,我家主子吩咐了,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方平面无表情的对夏成慕说道,并且做出请的动作。 “黎原,怎么会是他,以他的境界怎么可能连第一关都没闯过去?”白衫男修语气中全是不可思议。 当时在留影壁中,他就看出她丹田中不知被谁覆盖了一层淡淡的禁制,这禁制虽然无害但却能准确的切断她与灵气的感知力。 山本宪藏将军听完佐藤麻衣少佐的介绍,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嘴里“哟西哟西”几声,便招呼香川美惠子和香川美芳子两人上办公室叙谈了。 可是明显的,二嘎子并不是很相信他的话,看向他的眼神里仍旧是有些怀疑。 要知道,除了那个不知道名字的三长老是筑基高手外,其他的弟子们,有几个连炼气期都没达到。 苏御澈见此,也算是解气一点,不过,顾安星好像还是没有理他。 除此之外,齐玉,姬伟志和林霜的粉丝也已经在徐导的微博下边给自己的偶像煽风点火。 不错,他从天宗老祖的身旁离开了,因为天宗老祖的灵魂上的裂痕已经全部愈合,而那所谓的道伤也不复存在,但他依旧没有起身,因为他需要时间重归巅峰状态。 男人好像是在生气可是具体在气些什么,林霜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在干什么?”苏卿寒的声音响起,慢慢的走到苏染染身后,并拍了一下苏染染的肩膀。 关锦璘将贺宜生召唤一边说明因由,贺宜生先将田中浩勇第一次交付的100万现钞让贺宜生做了查验;贺宜生说这100万是真币。 “卧槽!”做在老板椅上的江明坤一个倒栽葱,差点从椅子上翻下来。 想到这里,方天行似有所悟,他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毕恭毕敬的抱拳道。 朝布拉德点点头我把所有精神力收回灵魂之心内开始准备吞噬魔法,首先按照布拉德教我地办法让我的主意识似睡非睡,主意识沉睡了之后那两个残片才会出来争夺控制权。 “她的剑气怎么突然!”罗冬狠狠咬牙,也是难以想象方才打退的尹雪,忽然爆发出这般强悍的实力。双手一瘫与庄邪一掌对上,汹涌的撞击声震动山河,罗冬一口鲜血喷出,身躯向后倒射而去。 第23章 穿山甲:谁毁我前程,我就要谁性命! “站住!” 转眼间,当头戴白巾的身影缓缓来到山林间一处清彻溪流前时,远远跟在其身后的春瑛率先忍不住了,身躯带着一团血红色神光,宛若凌空飞渡的红色流星,疾速来到对方身后。 穿山甲脚步微顿,循声望去:“你是谁?” “通天教,春瑛。” “什么事?”听到通天教这三个字,穿山甲顿时戒备起来。 普通妖仙可能不清楚通天教的本质,但他既是酆都帝君的弟子,又天天与李玄,钟离权等仙人待在一起,早就知道了通天教不是截教,就像现在的那位通天教主不能算作通天圣人一样。 换言之,截教内即便是妖魔遍地走,那也是道门。而通天教若是妖魔遍地走,那就算不得道门了,是纯粹的魔门! 而他自己虽是妖身,如今却也是堂堂正正的阐门玉鼎一脉,与这种仙魔难辨的妖仙不说势同水火吧,但也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你与我通天教有缘,我是来接引你入教的。”春瑛道。 “有个屁缘!” 穿山甲立即反驳说:“吾乃玉鼎一脉,酆都传人,你别来沾边!” 春瑛目光一寒,翻手间召唤出一根血红色蛟龙鞭,一鞭狠狠抽向穿山甲: “一只下贱的穿山甲而已,除了酆都的关系外,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又有什么可神气的? 我现在就把你绑回通天教,将你丢入血池中,看在那种蚀肉化骨的疼痛下,你还能不能这么狂傲!” 穿山甲面容冷肃,迅速运转体内妖气,施展出师父传授的劈天神掌,霎时间,一道宛若开山斧般的掌印凌空飞出,与疾驰而来的长鞭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般的巨响。 发现自己倾尽全力的一鞭就这么被破除后,春瑛顿时愣住了。 不提自己的法力高低,单就说这蛟龙鞭,乃是她以亡夫的蛟龙妖体铸造而成,挥鞭便有一蛟之力。 再加上自己的法力加持,这穿山甲凭什么靠着一双手掌就能化解? 穿山甲并不喜欢在战斗的时候喊出自己功法或者招式的名字,因而在春瑛为此怔楞间,迅速欺身而上,再度打出一道掌印斧影。 随着斧影飞速而来,春瑛蓦然清醒,连忙挥动蛟龙鞭,狠狠打爆近在咫尺的光影。 然而这距离太近了,爆炸产生的余波令其不得不连退数步,以免被合两妖之力的力量伤到。 这时,穿山甲脸上浮现出一抹亢奋情绪,不断劈掌,一道道斧光相继冲向春瑛,声势骇人。 春瑛面色骤变,立即转身飞起,逃遁而去。斧影由此冲入林中,刹那间打断了无数根粗壮的大树,树干落地时激荡起一片烟尘。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这一幕,穿山甲忍不住放声大笑。 在过去,他从未像今天这般快意过。 如今有了师门,有了靠山,有了神通,以后谁也别想再欺负他! “穿山甲,你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倏而,一道绿光自他面前的地面中冲出,显化成椿树精模样。 “是你。” 看着这位故友,穿山甲渐渐敛去笑容,询问道:“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椿树精说道:“我先问的你。” 穿山甲淡淡说道:“以前我不是不努力,更不是没天赋,而是差一个机会。如今有人给了我一个机会,我自然就脱胎换骨了。” 椿树精缓缓眯起眼眸,沉吟道:“你说,酆都帝君与通天教主,谁更厉害些?” 穿山甲冷笑道:“我就知道你是和那妖怪一伙的,否则不会出现的这么巧。椿树精,我告诉你,我是不会改投你们通天教的,你别白费心机了。” 椿树精:“……” “看在我们是旧相识的份上,我不打你,但我今天把话说明白,别来算计我。” 一片静寂间,穿山甲再度开口:“你也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拥有了这么一条阳关大道,你若毁我前程,我一定用尽手段,将你挫骨扬灰。”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心里只有对未来的无限向往,没有对旧情的丝毫留恋! …… 永乐镇。 吕府中。 今天是家中公子吕洞宾的冠礼吉日,因此府中仆役们从清早开始就忙活了起来,张灯结彩,布置桌案,准备茶水,一片热闹场景。 屋顶上,吕洞宾席瓦而坐,手里拿着一坛酒水,一边喝一边看着下方忙碌的人群,感慨道:“吾何其幸也。” 今生,他生来便是钟鸣鼎食的公子,不必为吃喝二字忧虑,更不必为钱财耗费光阴。 甚至是普通人寻访千山万水,都不一定能触及的仙道,自他出生之日便已经拥有,师父更是传说中的酆都帝君,这导致即便他未曾出世,却在三界内都能算得上天之骄子。 与他形成反比的,则是这些为了吃喝不得不忙忙碌碌的仆人,双方中间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院落内,走廊中。 秦尧昂首望向屋顶上的白衣弟子,却是怎么都想不明白,这家伙为何会对屋顶情有独钟。 甚至于从小就是,看星星看月亮,都要跑去屋顶,仿佛上面的空气会更加清新。 少倾,他默默收回目光,暗自盘算。 冠者表成人之容,正尊卑之序,今日成了冠礼,吕洞宾就算是成年人了,可以尝试着初试情劫,学着拿起。 因此,昏迷至今的张五哥也该醒了,不仅要醒,还要快马加鞭的将情劫给吕洞宾带来…… 原著中,钟离权为考验吕洞宾,弄出了一个“十试吕洞宾”的考验,秦尧却并不准备学对方,只想快进到情劫阶段,然后以过来人的身份与经验,尽力帮助对方破除命劫,登仙归位! 念及此处,他缓缓闭上眼眸,隔空沟通远在东海荒岛之上的狐狸身。 霎时间,狐狸身悠悠转醒,自床铺上坐了起来,默默活动着有些发酸的躯体。 “咯吱。” 不远处的房门突然响起一道噪声,狐狸身回头望去,便见蓝星花瞪着双眼站在门槛前,手中金盆骤然砸落。 “定!” 秦尧眼疾手快,抬手定住落地金盆,以法力将其凌空拉拽着自己面前:“还好,还好,水没洒完。” “公子!” 下一刻,蓝星花竟直接扑了过来,嘭的一声撞翻了他手里金盆,清水顿时洒落一地。 秦尧:“……” 房屋外,正在给花圃除虫的白牡丹听到这声呼喊,身躯顿时僵在原地。 回过神后,她霍然转身,法眼看清屋内场景时,立即飞奔而去,带着一阵香风冲进屋子,张开双臂与两人抱在一起:“公子!” 秦尧脑海中莫名浮现出《小李飞刀》的某款表情包——《你来的正是时候》。 “好了,好了,都冷静点。” 未几,秦尧伸手将两女一起推开,笑着问道:“东华呢?” 两女纷纷色变,相互对视一眼后,却都不知该如何说起。 秦尧装作疑惑模样,询问道:“怎么了?” “你来说吧。”蓝星花冲着白牡丹说道。 白牡丹微微颔首,低声说道:“公子,东华帝君为了替我担责,兵解转世了。” 秦尧真正代入了角色,愕然道:“怎会如此?多大责任啊,竟令一尊帝君兵解?” 白牡丹当即将他昏迷后的事情和盘托出,而在提起那王灵官时,眉宇间仍旧带着一抹恨意。 秦尧听后,沉默许久,最终凝声说道: “我们这是欠了东华的人情啊,所以必须要找到他的转世身,将其引渡成仙!” “可是怎么找呢?”白牡丹问道。 秦尧思忖道:“去酆都找杨戬,他掌握着生死簿并且与后土关系深厚,一定知道东华转世在哪里!” “可您与杨戬的关系……”蓝星花迟疑道。 秦尧挥了挥手:“我现在已经不是天河水军大总管了,所以这是能够商量的!” 随即,主仆三人就这么上路了,秦尧本尊也在他们来到酆都之时,出现在了帝宫内,经过一番交谈后,最终装作被感动的样子,亲自引领着三人来到吕洞宾家中…… 此时此刻,已然是吕洞宾行冠礼后的第五天了,他也终于在这一天,等来了自己的命劫开端! “这个姐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而在双方会面的那一刻,吕洞宾的一句心里话顿时脱口而出。 白牡丹下意识看向狐狸身,狐狸身干咳一声,笑着说道:“可能是前世见过吧。” 当然,事实上吕洞宾产生这种感觉压根与前世无关,纯粹是秦尧施法搭建的那一梦中,小白便是以白牡丹为原型创造出来的。 “前世?” 吕洞宾不明所以,与白牡丹一样,转头看向自己最信任的师父。 秦尧坦然说道:“你前世来头可不小,乃是传说中的东华帝君,与为师亦敌亦友,产生了巨大的因果纠缠,正因如此,才有了为师临凡渡你成仙的结果。” 狐狸身紧跟着说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其实我也是为度你而来。 因为你前世身对我们主仆三人来说,也有一番善因,只不过我近日才刚刚醒来,所以直到现在才出现在你面前。” 吕洞宾眨了眨眼,道:“这么说来,我前世是个很好的人?” 秦尧笑道:“是啊,作为你前世的对手,我都要来渡你,你说你好不好?” 吕洞宾恍然道:“原来如此……我今生的顺遂,不是平白无故产生的,而是来源于前世的善因。” “正是如此。” 秦尧点点头,旋即向张五哥说道:“我有事出趟远门,烦劳张兄弟帮我照顾一下我徒弟。” “师父,你要去哪儿?”吕洞宾立即问道。 “去一趟平舆县,那里还有一个需要渡化的凡人呢,我去看看进度如何了。”秦尧笑着开口。 如果没有张五哥主仆三人的到来,吕洞宾肯定会请求跟随师父一同前往。 可在此时此刻,他偷偷打量了一眼白牡丹,却是打消了这种想法。 他对这女孩充满了好奇,相比较于出远门,更想多了解一下对方。 半晌。 秦尧本尊出现在平舆县上空,缓缓落在费府门前。 府邸内,李玄,钟离权,何仙姑,穿山甲等人感应到他气息后,不约而同地走出房间,一起迎接至大门前,喊帝君的喊帝君,称师父的称师父。 秦尧招呼着众人一起走进庭院,随即聚坐于一座凉亭内,笑着问道:“费长房渡化的如何了?” “别提了。” 李玄叹了口气,道:“这个人,家国情怀高于一切,我们用尽了各种办法,甚至是亲自带着他进入皇宫,看到了皇室奢靡荒淫的一面,他都不为所动,表示自己效忠的是这个国家。无奈,无奈啊~” “师父,你那边情况如何?不是说在渡化吕洞宾吗?”何仙姑紧跟着向秦尧问道。 秦尧笑了笑,道:“吕洞宾毕竟是东华帝君转世,他的命劫远超你们几个,如今才刚刚开始呢。” 李玄心中一动,笑道:“帝君,咱们比一比如何?看是你先渡化吕洞宾,还是我先渡化费长房。” 秦尧道:“不公平,我是一个人渡化吕洞宾,而你是有他们几个相助。” “那就我们这些人绑在一块和您赌一下,要么您赢,要么我们输。”钟离权笑着说道。 秦尧想了想,询问说:“赌注是什么?” 钟离权看向其他人,道:“你们觉得呢?” 何仙姑与穿山甲纷纷摇头摆手,李玄想了想,干脆将皮球又踢给了秦尧:“帝君来定吧。” 秦尧笑了笑,道:“若是我赢了,这场天地量劫之后,你们几个都去酆都任职,当牛做马。若是我输了,便答应你们一个能做到的条件,如何?” “好。”钟离权拍手道:“一言为定。” 李玄道:“钟离权啊,钟离权,你说你急什么?我还想着争取一下,咱们每人都提一个条件呢。” 钟离权挠了挠头,冲着秦尧问道:“现在还能改吗?” 秦尧笑道:“你说呢?” 钟离权:“……” 见此情况,何仙姑顿时笑了起来,秀丽容颜搭配着灿烂笑容,一瞬间竟晃花了一旁穿山甲双眼。 与此同时,仙界瑶池。 灵奴缓缓来到帝后面前,跪地说道:“陛下,娘娘,大太子与十太子都婉拒了家宴邀请。” 玉帝眉头一竖,冷喝道:“看来他们心里已经没有天家了。” 王母面色微变,连忙说道:“陛下息怒,他们或许也只是赌气而已,不是心中真没有了您这个父亲。 臣妾建议,干脆将家宴升级为蟠桃宴会。 一来是不给他们哥俩拒绝的余地,二来顺便将杨戬与人教联手渡化的那些仙人请上天来,看看都是些什么成色,您意下如何?”(本章完) 第24章 蟠桃宴,不请自来! “只怕杨戬不会让我们得偿所愿。”玉帝低声说道。 “我们先把事情做到极致,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王母微微一笑:“说的具体点,陛下可以给九天玄女下令,让她调查清楚杨戬这段时间来都渡化了哪些人,我们按名单下请柬,不怕他们不来。” 玉帝认真琢磨了一下这做法,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还 他将她的手捏了捏,送到唇边轻轻一吻,那双亮若星子般的眼眸敛了敛,眸光顿时变得暧昧不明,又仿佛柔韧的丝凝结成网,缠绕着她避无可避。 “呵呵,纪墨姑娘,想必飚风仙帝已告诉过你,我这人生来感知能力远胜常人,如果我感应没错的话,就在我说出你名字的刹那间,你已对我动了杀机!”苏燕殊轻笑了一声,道。 “你想干什么?”见状,那冷管家顿时急眼,作势就要上前阻拦。 只见诘旦仙人一头飘逸的白发和一撸山羊胡子,却有着一双湖水般清澈的眸子,俨然一副仙风道骨、神貌伟然、雄姿罕俦的样子。 席惜之专心致志和蝴蝶玩你追我躲,突然之间,两名高大的锦衣墨服男子朝着他们走来。席惜之立刻看见不远处站着的东方尤煜,想起安宏寒所说的那句话,心中大骂一声——笑面虎。 “对!我的二黑就是这么死的!我明明已经叫认输了!你们还是击杀了它!那个时候你们怎么没想到得饶人处且饶人了?现在凭什么要求我们这么做?!”一名眸光充血的玄者语气激怒的叫道。 直到如今,能够惹怒安宏寒,却安然无恙活在世上,只有凤云貂这只宠物。 今日的比赛,她倒是已经完结了,留在这里也没她什么事儿了,看了宗政百罹一眼。 一场宫宴,就这样无疾而终,直到皇上走了许久,在场的人都没有回过神来。 就在两人犹豫不决的时候,千寄瑶已经滚着轮椅出了相府,两个侍卫一见如此,哪里还顾得上,追着就跑了出去。 刚喊出这一句话,就看到牛皋的手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张硬弓。 白漾这才发现,她的声音也挺好听,柔柔的,笑容也十分的有亲和力。 掠夺领域,无形无影,若非是实力比刘毕高强许多的人,根本无从分辨,无从知晓。 天玄子有所感应,心下警惕起来,一只手召出旋荒剑,另一只手捏起一个灵诀准备随时出手。 虽然九龙锻体诀诀十分的神奇,但也不可能将所有的天地灵气百分之百的炼化,而多余的天地灵气则在不断的吐纳之中滋养着刘毕的四肢百骸。 至于索罗斯和贝里,则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讶。显然他们完全想不到李灵一一个看起来十几岁的孩子居然这么会说话,这么会调动人的情绪。 天师门中人做梦也想不到,半夜会有妖魔来袭,开始大肆屠杀那些无辜俗人,没有丝毫手下留情,不到一刻钟,山门就被鲜血染红,各妖魔已经被血腥刺激,那里停得了手,开始进攻天师门。 不过石城已经毗邻矩州,算是大理的后方腹地,蒙古人还未侵扰进来,民力能够保存也是情理之中,只是不知前线状况如何,说不得要向高弘义打探打探。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随从进来:“主人,老家来人了,说是你的远房表亲,听说你在城里,特来投奔。 第25章 王母的异样,秦尧的心思! “启禀陛下,娘娘,众仙已至蟠桃园。” 良久后,灵奴缩地成寸,几个闪现间来到仙台中间,躬身禀告。 玉帝抿了抿嘴,询问说:“大太子与十太子都来了吗?” “是,都来了。”灵奴低声说道。 王母紧接着问道:“张果老去迎接杨戬了吗?” 灵奴点点头:“果老已将酆都帝君及几名人仙带入蟠 依倩眼中更加复杂了,为什么在他身边的人,都是妖孽人物呢。难道她依倩,就真的配不上他吗?。 再说了,田苗平时可是一个很腼腆的妹子,见人都不会说话的那种,怎么这会儿一见到李阳就变得这么自来熟了?难不成李阳的魅力真这么大?是个妹子还就逃不出他的魔掌了? 但这却让血刀魔皇的心中充满了警惕,最终,他将九幽炼狱刀祭了出去,以此来抵挡无上祖鼎之威。 今年的宫殿内,矮人与精灵的使者也来了很多人,甚至就连矮人的至高王奥拉夫与精灵皇艾斯特尔也来到白城,因为今天除了新年晚宴,还将确定针对魔多的最后决战计划。 “不过,”仔细观察着正在一条条诛杀神龙剑意的指天皇者,纵然很些微,廖天还是察觉到,在指天皇者那行云流水,却又霸道无比的动作中,分明还夹杂着些许的生涩和阻滞。 天茗面色微变,道:“你们先留在楼上,我下去看看。”说着来到窗边,见一中年壮汉正抱着浑身是血的屠庆隆,心知此人便是屠庆隆的父亲屠强。 马雷见陈帆已下定决心,便没有多劝,现在整个湖心岛被孙家的人闯进来,弄得一团糟,他还有很多事要去处理。 张钧走了,而且走的那么干脆,田苗也有些傻眼了,她一个大姑娘,竟然被男朋友丢给了另外一个男生,这是什么情况? 只见,明月在听完服务员所说的话以后,眉头立刻便深深地蹙了起来。 面对赤精子长剑之威,白起厉喝一声,咬牙之际,强提体内不多的血气之力,化作血拳,朝着赤精子轰了过去。 激射到半空中的能量团,仿佛除了暗淡之外便没有任何的颜色。当这暗淡的透明能量团,擦着管道的火花升到白云市的高空上,与后者居上的能量团形成能量柱之后,如同放烟花般爆炸在空气之中,向远方以及下方散落而去。 蛮力的挣扎没有效果,严铭便是把剩下的天赋能量全都外释放出来。金色的闪电越发地凌厉,从严铭的体内爆发了出来。然而这些电流的作用,落在黑衣诡人的血管上,如同克制恶鬼的惊天神雷,瞬间便是炸裂开来。 李浩大步走出刑部大牢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阴森森的牢门仿若巨兽之口,有多少江洋大盗和达官贵人在这里丧了命,自己能囫囵着走出来,当真不容易。 一拳轰飞了广成子的番天印之后,此刻三种隐藏属性全面爆发的白起,眼中浮起冷笑,不屑的开口道。 夜幕降临,一个颠颠倒倒的肥胖身影出现在盐场围栏边上。一个干练的年轻汉子借着火把的亮光,隐约看见那人似乎扶着围栏,正在呕吐。 可邪龙分身如何能够容忍这一切,此时,整个阳州天地间,都已经充斥着强大的邪恶之力,这一片大地已经成为了邪龙分身的领地,他是屠戮生命的恶魔,怎能放任任何生命在他眼前走过? 第26章 千年情劫,无地自容! 防盗门被重重地关上了,苏煜阳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和凌秒好好谈谈,只是从他的表情到动作都在告诉凌秒“老子要揍你”。 袁世凯听完地龙的话感觉应道自己说的走嘴了,不好意思的干咳了好一会,朝地龙拱拱手向前走去了。 慈安把一桌的美食摆在内务府总管面前,告诉他这里的材料有些是御膳房的,有些是西洋厨师从外面带回来的,待会他要好好的分辨谁的材料最好,谁的味道最出色,绝不可以谄媚了事。 哗啦一声,血池内冲起成千上万的符号,半数金芒撕裂虚空,半数乌光犹如黑渊,排列在一起。 孟宇挂掉电话,看着对面的苏影湄,她一个上午,基本都没有抬头,也不知道都在忙些什么呢。 我把蛋糕放到茶几上,紧紧盯着那扇暗红色的门,安慰自己,没有声音总比有声音要好,没有声音说不定是他睡着了,有声音肯定就是犯瘾了。 莫夏楠勾起冷笑,犀利目光到她咫尺,温热气息轻吐在她动人脸庞。 威震天怒吼了一声,一条胳膊突然变形,变成了一根长长的炮管瞄准了王凯,但是还没有来得及开炮,就被一个能量弹打倒在一旁。 同时塘沽边还那边已经按照皇上与皇太后的行程做好了准备,搭好了观看是谁出海训练的高台,已经皇上与皇太后出海查巡海疆的舰船,当然只是后话。 许清昙今天心情非常好,睡到自然醒,精心的给自己化了个妆,上午她预备到凌安去,当面对秦方白表示感谢。 饭店设计得很精心独特,前面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草,一年四季都会盛开,不至于让人觉得落了节日。 皇上忽然吐血的事被隐瞒了下来,可还是被皇后和太后知道了。皇上的寝宫中,太后坐在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皇上。眼中满是心疼。 二十万人的大决战继续进行着,战争的节奏像滚滚东逝的大江水奔淌着。大明太子领军出征也没有扭转战局,反而使他们陷入了更混乱的苦战中。代宗朱堪直观测战局,急令另一支明军去救援,也未扭转战状。 “你补这些话,是让我失望还是让我失落?”席南星长长地叹一口气。 苏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腰部以上的全部都暴露在空气中,腰部以下的隐藏在水里,温泉的水气弄得若隐若现的。秀眉微蹙,自己的身材很差吗?感觉还是挺好的呀。 吱,嘎嘎嘎……就好像一辆几百年没发动的汽车,冷不丁打着火的那种动静。 看着王婶转身继续去做她的事情,凌少轩就想说着,就被白浅嘿嘿一笑的鄙视了。 明前陡然间喘不过气了。她是不该主动提起这个话题,但躲过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就好像白天她躲避开了,却令她忐忑了一晚上,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晚上便想来补救。还来得及吗? 门外,一声声缓慢的踱步声惊醒了她。明前慢慢抬起脸,眼里含着迷茫的泪水,望向门外。走廊下有一个轩昂人影徐徐地踱过。 还有之前那些,他们并没有守在原地不动,而是一路在我们身后徐徐跟行。 如果把杜月笙比喻成一个贵族的话,那张啸林就只能算是一个爆发户。他觉得自己可以了,实际上是杜月笙不想跟他一般见识。最后,自觉成势的张啸林终于按捺不住,开始跟杜月笙抢夺青帮的领导权。 这样的作法,在魔道“心魔降伏”里面叫作种植“邪恶种子”。如果运用的高深,可以让人想在什么时候心魔发作,就在什么时候心魔发作。即便中了这种幻术的人有意识,却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和言行。 而且,按天时地利来说,释天龙只怕是推算到盘古大王因为看到整个浮云大陆的仙道魔门不断征战,到处都是厮杀,从来不断,发了怒火。此举,却也是一副要彻底将所有的事情解决的意思。 “我确实不是,可我目的不是要得到天下。”霍宸双眸中慢慢透出一丝光亮,要是为了得到天下,他早就可以得到,何必要等到今日。 “那我继续听,这次绝对不插嘴。”叶辰心道:要是哭出来的话,就吻住她的泪水好了,这样一定能止住她的悲伤。 之前不是和普拉蒂尼谈到都灵体育报和辰龙,还有其他几个提名的名字了吗?想必来此的目的,更多的是因为仕途政治方面的原因,只是他们两个不知道而已。 秦素素走上前,看着那张地图,交错复杂的地面构造,着实是让她有些眼花缭乱。看着地图,秦素素暗忖,东锦,果真是地大物博。 没人理会她,那倒不如是留点力气吧,要是到了目的地,外面的那些人肯定会将自己放出来的。 就这样非常了几分钟,沈锋开始解洛水白的衣服,为她一件件的将衣服脱了下来,期间一直在亲吻着洛水白的嘴唇,没有一刻离开过,当沈锋将洛水白的最后一件内衣出去的时候,她的整张身体都展现在了沈锋的眼前。 “纳尼?我又提前上场?好吧,其实我自己也是这么想的。”辰龙一脸无奈的答道。 但从凤泽的描述中,陆星河也能知道,出云老道修炼的是冰属性功法无误了,否则怎么生活在那冰寒彻骨的出云峰上,又怎么可能为求自保而将自己给冰封住? 第27章 杨戬对得起阴天子神位,对得起冥界众生! 几日后。 华山杨府。 小金乌推门走出卧房,在院落中看到正在说话的一家三口后,立刻迈步走了过去,笑着说道:“姑姑,姑父,表弟,我要向你们辞行了……” 凉亭内,秦尧蓦地起身,笑着开口:“天上又无需你轮值,何必着急忙慌的回去?更何况,来都来了,你不去酆都看看你杨婵表妹?” 小金乌眨了眨眼,缓缓说道:“说的也是,那我现在就去。” “我陪你一起去。” 秦尧微微颔首,转而向瑶姬与杨天佑说道:“爹,娘,过些时日,我再来看你们。” 夫妻俩便也跟着站起身来,瑶姬一步步来到小金乌面前,翻手间取出一道冰晶手链,递送至对方面前: “小十,姑姑知道,因为你的天生火性,一般人哪怕仅仅是站在你身旁都受不了,所以除了大神通者,其他仙神都对你避之不及。 这是姑姑采取万年玄冰铁炼制出的冰魂手链,你戴在手腕上,便能封住自己的火气,也能与旁人亲近了。” 十太子脸上浮现出一抹感动神色,跪地叩首:“多谢姑姑。” 在天庭,他是体验不到这种“亲情感”的,惟有在亲姑姑瑶姬这里,才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 这也是他为什么亲近杨戬,并甘愿冒着玉帝震怒的风险,也要与对方一起回来的主要原因。 “一家人,无需这么客气。” 瑶姬抬手将其从地上扶了起来,随即亲自将手链戴在他右手手腕上。 “爹,娘,我们走了。”秦尧结印施法,凭空凝聚出一扇维度之门。 老两口笑着挥手,肩并肩,目送他们跨界而去…… 转眼间。 秦尧带着小金乌来到帝宫深处,停在六道轮回宫前,冲着急忙赶来行礼的阴神说道:“不必惊动后土娘娘,帮我将杨婵叫出来就好。” “喏!” 阴神卫躬身领命,迅速退入宫中。 不多时,杨婵带着七彩神光疾驰而来,看到站在秦尧身旁的小金乌后,脸上登时涌现出一抹灿烂笑容:“表哥,你也是来找我的吗?” 十太子微微一笑:“是啊,很长时间没见你了;你不去找十哥,十哥只能来找你了。” 杨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最近都很少出门,也就没有走亲访友。” 秦尧询问说:“那你现在忙吗?” 杨婵立即摆手:“还好~以我现在的情况来说,只要我不去主动找事情,那么事情很少会主动来找我。” 秦尧道:“那行,我这边诸事缠身,没办法多陪陪表哥,你就代我引领表哥在酆都好好转转吧。” 杨婵微微颔首:“好,我一定招待好表哥。” 便在此时,秦尧忽地暗中传音说: “三妹,交给你一个任务,想办法将表哥留在酆都,做酆都的太阳。 具体做法你随势而定,成功最好,不成功也没关系,毕竟我也只是想让酆都不再如此阴暗而已。” 杨婵面色微怔,随即神色渐渐古怪起来。 这也可以? 真要是成功了,玉帝岂不是要暴跳如雷? 然而秦尧却没和她深度讨论相关后果,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杨婵抿了抿嘴,默默收回望向他背影的目光,看着小金乌说道:“表哥,我带你去坊市转转吧,经过千年发展,酆都坊市都成为一种文化了,很有意思……” 小金乌颔首道:“我这是第一次来酆都,并不了解此间情况,所以就客随主便了,你带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杨婵暗道:“当然是要带你去令人流连忘返的地方啊,如果不勾起你对酆都的喜欢,怎好请你留下?” 人世间。 平舆县。 九天玄女藏身在费府上空的云层内,低眸注视着下方费府门前,只见何仙姑与蓝采和一起,将一名布衣荆钗的美丽少女送出大门,三张面庞上尽皆布满笑容。 “仙姑,采和,你们不用再送了,我自己回去就好。”未几,少女温柔地说道。 何仙姑点点头:“贞娘,以后你不管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们;我们是朋友,为朋友,我们甘愿赴汤蹈火。” “对啊,对啊。”蓝采和附和道:“我和仙姑,永远都会是你坚实的后盾。” 贞娘心底布满感动,鼻头一酸,眼中顿时氤氲出一层水雾:“谢谢你们~若非是有你们在,我现在还只是个哑女。” 何仙姑笑着握了握她手掌,道:“这便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啊,上天注定的。” 贞娘带着泪笑了起来:“你要是个男人的话,我想我一定会对你芳心暗许。” 蓝采和笑道:“我是男人啊。” 贞娘转头看向他,道:“你不说,我都险些忘了。” 蓝采和:“……” 云层中,九天玄女听着他们间的对话,脑海中渐渐有了一个计划。 当晚。 贞娘正在家中熟睡,蓦然惊醒,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来到一座庙宇内。 而在无数蜡烛光芒的照耀下,庙中的神像仿佛都有了灵魂。 “玄女庙?玄女娘娘?” 环目四顾间,贞娘很快便看到了挂在神像上方的牌匾,喃喃自语。 “你叫贞娘?” 忽然间,玄女神像释放出璀璨光芒,同时传出一道浩大声音。 贞娘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立即跪倒在地:“小女贞娘,拜见玄女娘娘。” “贞娘,你可愿拜我为师,随我修行仙道?”九天玄女幽幽问道。 贞娘傻眼了。 自己这梦做的也太夸张了吧? 九天玄女要收自己为徒…… 自己何德何能? “这不是梦,而是我施法将你灵魂带入了此间。”九天玄女仿佛听到了她心声,忽然说道。 贞娘猛地瞪大双眼:“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否则即便是你做梦,敢梦到我收你为徒吗?”九天玄女道。 贞娘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心头第一时间涌现的并非欣喜,而是惶恐: “敢问玄女娘娘,小人何德何能,能够做您的弟子?” 九天玄女道:“与德能无关,纯粹是缘分,你与我,命中当有师徒之缘,就像酆都帝君下凡收何仙姑一样。” 贞娘恍然。 有何仙姑的例子在前,这说法倒也合乎她的认知。 “多谢玄女娘娘厚爱,小女贞娘,叩见师父。” 由于没人会给她说酆都帝君与九天玄女的恩怨,她丝毫不知双方有什么过节,于是便带着满腔欢喜跪倒在地,三叩九拜。 “盘膝坐好,我现在便帮你筑基,随后再传你玄女心经。”九天玄女道。 贞娘重重颔首,乖乖照做,很快便发现一束神光自神像中飞出,径直向自己而来…… 冥界酆都。 帝王街。 杨婵带领着小金乌缓缓走在平整洁净的街道上,笑着开口:“这里应该是整个酆都最奢华,最好看的街道了,同时也是最富贵的地方。” 小金乌看着街道两边的一栋栋摩天大楼,开口道:“就连天宫中的建筑也不会修建的这么高。” 杨婵道:“这股风气也不知是怎么兴起来的,曾有一段时间,一众帝王们以楼高为尊,不能接受自己的楼层比别的帝王矮,于是一个个的都玩命般往上建造,最终就形成了这种盛况。” 小金乌笑着说道:“可能是闲着了吧,在酆都可没那么多事情给他们干。” 杨婵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表哥觉得酆都怎么样?” “三界无双。”小金乌极其肯定地评价说。 杨婵抿了抿嘴,道:“可是我觉得还是有些美中不足。” 小金乌诧异道:“你觉得哪里不满意?” “你不觉得太昏暗了吗?即便是白天,也是青灰色的天空,青灰色的世界,没有半分光明与温暖。”杨婵说道。 “这事简单……”小金乌下意识开口,只是刚刚说了四个字,便突然间顿住了。 杨婵追问说:“怎么简单?” 小金乌意味深长地说道:“表妹,你不会是在打我的主意吧?” 杨婵坦然回应:“是,冥界需要光明,冥界众生也渴望能够见到光明。 而在这世间,唯有金乌本体,可以照亮冥界,却不至于伤害到众鬼。” 小金乌默然。 “表哥,人间不需要你发光发热,天界也不需要你发光发热,但冥界渴望能够得到你带来的光明。”在其沉默间,杨婵再度开口。 小金乌反问说:“你怎么确定冥界众生全都渴望光明呢?你做过调查,还是亲口问过他们?” 杨婵建议道:“要不,您试一下?看看他们的反应?” 小金乌抿了抿嘴,道:“好。” 话音刚落,他骤然化作金乌本体,迅速升空。 当其来到一定高度后,猛地释放出璀璨金光,这光芒犹如大日照破黑暗,整个酆都因此得以光明。 霎时间,所有感受到阳光的生灵都愣住了。 这是哪? 还是冥界吗? 为什么会有阳光,而且这阳光好似对魂体没有伤害? 下一刻,无数魂灵纷纷望向高空,但见大日横空,光芒万丈,给整个酆都城带来了无尽光明,甚至还有一丝丝温暖。 “我是在做梦吗?” “酆都怎么会有太阳?” “太阳!太阳!!!” …… 无数魂灵茫然发问,无数魂灵震惊莫名,还有很多曾经见过光明,见过太阳的人类魂灵喜极而泣,甚至是跪地叩拜。 日,月,星辰,乃至于凶猛野兽,都拥有一定的图腾属性,信仰属性。 对于没见过太阳的冥界本土生灵来说,太阳的出现对他们来说是新奇的,乃至于惶恐。 但对于人类魂灵来说,却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激动与感动。 小金乌俯视着下方跪倒一地的魂灵,确实是感应到了他们的渴望与需求。 就在他为此犹豫间,一团金色功德忽然从天而降,绝大部分落入他体内,一小部分落入杨婵体内,还有一小部分则是消失于虚空。 人世间,吕府内,秦尧望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金色功德,顿时联想到了自己让杨婵做的事情。 莫非是成功了? 否则这功德来的就很莫名奇妙。 冥界酆都。 小金乌在吸收了这团功德后,修为不受控制的开始疯涨。 短短时间内,其境界便由大罗天仙晋升至太乙金仙,随即又由太乙金仙晋升至大罗金仙,从此位列天下顶级高手行列,宛若当初女娲靠着功德证道成圣。 冥冥之中,小金乌脑海中产生了一个念头,大罗金仙的元神带着璀璨金光,宛若一个小号的金乌,自金乌本体内飞出,显化成本尊形态。 “表哥。” 杨婵飞天而来,轻声唤道。 小金乌缓缓呼出一口气,道:“多谢表妹。”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可以晋升大罗金仙,这已经是仙道巨擘的境界了,亦是那些古帝神王才能拥有的实力。 更遑论,他是跨越了整整一个大境界,除了天道功德外,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做到这一点。而这,也是他感谢杨婵的原因。 杨婵摇摇头,将天道分给自己的功德递送向前:“我没想过这件事情会有天道功德,也并不贪图这点功德,只想给冥界一些光明。表哥,这功德你收着吧,我只希望你能留下来。” 小金乌摆了摆手,道:“我已经得到很多了,不差这些。你有为一界众生谋福祉的想法,并为此付出了行动,就配得上这功德。” 杨婵暗道:“真正为冥界众生谋福祉的人是我二哥啊,相比较于我,他才更应该得到这功德。” 想到这里,她便用宝莲灯将功德收了起来,准备回头交给二哥。 “表哥,那你这是愿意留下了?”随后,她掌握宝莲灯,冲着小金乌说道。 小金乌笑了笑,指着在高空发光发热的金乌之躯道: “不管我的元神会不会走,这身躯是一定会留在这里的。 我总不能拿了天道的好处,却撤回自己的付出吧? 不过,相对于广袤冥界来说,我这具身躯还是差了很多,最多只能福泽酆都城附近,再远的地方就力有未逮了。” “酆都是冥界中心,能够照亮酆都及周边就已经足够了。”杨婵笑着开口。 与此同时。 后土娘娘缓缓走出行宫,感受着阳光照耀在身上的温暖,白皙而精致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绚烂笑容。 杨戬。 谢谢…… 小金乌只以为这是杨婵的善心,但她却很清楚,杨戬才是令酆都乃至令整个阴司获得光明的主要推手。 他对得起阴天子神位,对得起自己给他的信任,对得起冥界众生。 这三个对得起,便足以令冥界,包括自己坚定地站在他身边了。 哪怕他要干的事情是——把天捅出一个窟窿! “杨戬,即便是众圣重返三界,要对你进行圣罚,我也会将你护在身后;六道轮回不破,便没有圣人能够伤你性命!”默默收回目光后,后土默默在心底说道。(本章完) 第28章 秦尧:当然是送对方去轮回啊! “报~~~” 天界瑶池。 仙台上,御座间。 玉帝正与王母讨论着东岳大帝黄飞虎复刻阴司的进展,一名身后插着金旗的巡视灵官突然疾奔而来,山呼呐喊。 帝后同时循声望去,看清对方身后的金旗后,面色俱变。 背负金旗的灵官,在上界地位宛如下界的八百里加急,禀报的基本上都是重大军情,沿途无人敢拦,因此才能在瑶池内长驱直入,不经通禀便能来到他们面前! “发生什么事情了?”玉帝霍然起身,严肃问道。 王母默默攥紧双拳,紧跟着问道:“可是冥府有什么异动?” 金旗灵官重重颔首,单膝跪地,抱拳说道:“启禀陛下,娘娘,冥府酆都上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太阳,光照八方,驱逐阴暗,由此将酆都变成了冥界的光明之城!” “太阳?”玉帝瞪了瞪眼,轻喝道:“阴司就该是阴风阵阵,暗无天日的神弃之地,怎么会有太阳呢?” 金旗灵官摇头说:“小神是在发现这件事情后,立即便赶来通禀了,尚未探查其中原由。” 王母连忙说道:“陛下,您赶紧用昊天镜看看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帝轻轻呼出一口气,重新坐了下来,抬手结印,凭空召唤出金光熠熠的昊天镜。 随着他法力灌输以及金口玉言,昊天镜的镜面上顿时显现出酆都场景,一只高悬在酆都上方的金乌顿时映入帝后眼帘。 “这是……小十?”玉帝惊愕道。 王母脸颊微微一抽:“正是十太子。” 玉帝:“……” “砰!” 片刻后,他蓦地拿起桌上琉璃盏,狠狠砸在地面上,起身咆哮道:“谁让他这么做的?这是想要气死朕吗?” 王母张了张嘴,却是无言。 “灵奴何在?!” 玉帝全身都在颤抖着,咬牙切齿地喊道。 灵奴迅速出列跪地:“陛下,奴婢在此。” “你,马上出使冥界,将小金乌这混账东西给朕叫回来。”玉帝伸手戟指灵奴,厉喝道。 灵奴叩首:“喏,奴婢领旨。” 静静看着灵奴远去,王母这才来到玉帝身旁,轻轻抚触着对方胸膛,帮他顺着那口不平气:“陛下,世间万物都不及您身体重要,气归气,可别气坏了身子。” 玉帝面容涨红,喘着粗气:“朕是看出来了,自从他们母亲陨落后,他们就不再把我当父亲了。” 王母:“……” 这话题太敏感了,以她的身份来说,并不好附和! 冥界酆都。 一扇闪耀着金色火花的圆形时空门户骤然出现在帝宫前,秦尧本尊跨界而来,一步踏出,身躯便瞬间出现在执政殿外。 殿堂内,三只眼的闻仲正在处理酆都政务,忽然感应到了帝君气息,急忙起身相迎:“老臣闻仲,参见帝君~” “闻大人不必多礼。”秦尧抬手托住对方双肘,笑着说道。 闻仲并非那种官油子,因此并未做出什么感激涕零的模样,顺着对方那股托举的劲儿便站直了身躯:“帝君可是要观政?” 秦尧摆手道:“我没这个精力,并且完全相信老大人的能力;直说吧,我是来交代老大人一件事情的。” 闻仲肃穆道:“请帝君吩咐。” “以行政的力量,在酆都以及酆都周边为金乌十太子立庙,神号,大慈大悲小金乌尊者。”秦尧道。 闻仲抬头看了眼普照酆都的金乌神躯,颔首道:“合该如此。” “那就这么做吧。”秦尧挥手道。 闻仲抿了抿嘴,忽而问道:“帝君,若天庭方面差人前来……” “酆都没有任何义务为天庭做事,却有守护酆都光明的责任。”秦尧回应道。 闻仲这就明白了,抱拳躬身:“喏。” 不多时。 秦尧前脚刚刚离开执政殿,灵奴便驾驭着一朵仙云落在殿门前,朝向望来的阴神说道:“本官乃是瑶池仙使,速去通禀你们执政。” “请稍等。”阴神客客气气的说了一句,继而转身前去通禀。 看到他这态度,灵奴暗自松了口气。 都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他也担心自己这天庭神官来到地府会遭遇刁难。 “神使,执政大人请你进去。”就在他庆幸间,那阴神疾飞而出,不亢不卑地说道。 灵奴默默吸了一口气,大步入内,看到坐在桌案后面,不怒自威的身影后,内心顿时不受控制的生出一股惧意。 “灵奴,你为何而来?”高台上,闻仲沉声喝问。 灵奴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道:“我是来找十太子的,敢问执政大人,我家十太子何在?” “我足不出宫,如何知晓你家十太子何在?”闻仲反问说。 灵奴:“……” 半晌。 得不到酆都配合,又找不到十太子元神的灵奴只好灰溜溜返回瑶池,跪倒在地,自请惩罚。 玉帝这会儿倒是冷静下来了,大度地挥手道:“你地位太低,法力太低,朕本就不该让你去做这件事情,所以也怪不得你。去敲聚仙鼓与召仙钟吧,召集众神在凌霄殿集合。” “喏。”灵奴如蒙大赦,迅速离去。 转眼间,凌霄殿内。 玉帝端坐在御座中央,凝视向下方一众正神道:“众仙卿,杨戬不讲德行,居然拐走了朕的儿子,哄骗他在酆都做起了太阳,实在无耻!尔等谁愿替朕跑一趟酆都,将十太子带回天宫?” 闻言,众仙神纷纷呆住了,一时间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东西? 杨戬拐走了小金乌? 冥界有了太阳? 这事儿的荒唐程度,对他们来说宛若世界在发癫。 “没人敢应下此事吗?”玉帝环目四顾,沉声说道:“若有人能完成朕的期望,朕一定不吝奖赏。” 众神仍旧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在这种事情上面发声。 玉帝心里登时有些发堵,最终见实在没人出来应命,干脆直接点名说:“李靖,你替朕去一趟如何?” 李靖猛地打了个激灵,连连摆手:“陛下明鉴,臣与酆都帝君有仇,这酆都好进不好出啊。” 玉帝:“……” 少倾,他转头看向李靖身后的哪吒:“三坛海会大神,此事对你来说应该没难度吧?” 哪吒摇头说:“我只是个小孩,就算找到了十太子,他也不会听一个小孩的。” 玉帝:“……” 你都一千多岁了。 还小孩? 理由能不能找个好点的? 然而他紧接着问了一整圈,竟连一个敢应差事的人都没有,这令他不禁想起了九天玄女。 倘若对方也在凌霄殿内,这差事或许就不愁无人敢接了…… 人世间。 平舆县。 费府上空。 九天玄女一袭青衣,玉钗束发,侧卧在云层内,一边饮酒,一边俯视着下方府邸。 自从酆都帝君离开费府后,她的关注重心便聚焦在了这府邸上,时刻寻找着突破机会,直至如今。 一晃眼,日落月升,天地寂静,她忽然瞥见一道紫衣身影出现在费府外,密切关注着府中动态,仿佛在寻找着什么机会…… “你是谁?” 思忖片刻,她直接传音问道。 府邸外,春瑛险些被这一句问话吓死,面色骤然苍白起来。 “我在天上。”见她神情惊恐的望来望去,九天玄女再度说道。 春瑛立即昂首望去,终是看到了那片云彩…… “看你这样子,应该也是他们的敌人,上来聊聊?”九天玄女邀请道。 春瑛迟疑片刻,终究是飞天而起,落入云层:“你是谁?” 九天玄女指了指下方:“我是他们的敌人,你呢?” 春瑛道:“这里没有我的敌人,却有我想要渡化的人。” “渡化?”九天玄女一脸好奇。 “费长房。”春瑛解释说:“我家教主认为他是天命之人。” “你家教主是?”九天玄女追问说。 春瑛自豪地说道:“通天教主!” 九天玄女眼中闪过一抹诧然,旋即说道:“如今费长房有众仙守护,你是不可能成功的。” 春瑛道:“他们总有松懈的时候吧?费长房一家也不能不出门吧?” “所以你的打算是?”九天玄女询问说。 春瑛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我可以帮你判断一下行不行得通。”九天玄女笑着说道。 “我的意思是,我凭什么相信你?”春瑛道。 九天玄女笑了笑,翻手间取出一块官印:“吾乃玉帝钦封的天庭正神。” 春瑛:“……” 来自天庭啊。 那没问题了。 天庭与地府本就势同水火,除了哪吒等少数几人外,没人敢与地府走的太近! “听说费长房是个极其孝顺的人,我准备掳走其母亲,逼迫他加入通天教。”未几,春瑛认真说道。 九天玄女摇摇头:“换个法子吧,行不通的。” 春瑛诧然:“你怎么确定行不通?” “因为这办法我已经试过了。”九天玄女道:“酆都帝君疑似有一种万里追踪的能力,哪怕你把其母亲封印了,他也能找到对方,白白浪费功夫。” 春瑛:“……”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或许我们可以通力合作。”在其沉默间,九天玄女笑着说道。 春瑛心中一动,道:“如果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我便与你通力合作,甚至是以你为主。” “何事?”九天玄女好奇地问道。 春瑛眼中迅速闪过一抹恨意,道:“杀死吕洞宾,或者是……白牡丹!” 永乐镇。 吕府内。 燃着篝火,虫鸣阵阵的仲夏夜小院中,秦尧与吕洞宾相对而坐,饮酒赏月,谈天论地,话题不知不觉间便又聊到了情劫上…… “师父,如果是你遇到了情劫,会怎么做呢?” “开开心心的送对方去轮回。” 吕洞宾:“……” 半晌,他干笑道:“您开玩笑的吧?” 秦尧道:“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吗?” 吕洞宾无言以对。 “情之一字,你拿起了吗?”秦尧微微一顿,认真问道。 吕洞宾犹豫再三,终究是默默颔首。 他不想自欺欺人,更不想欺瞒师父。 “想办法放下吧,真正释怀的那一刻,你就能成仙了。”秦尧面带期许地说道。 吕洞宾的千年情劫,在原著中便是八仙命劫中最难的一关。先把这关给过了,对于自己的任务来说,无疑是前进了一大步! 吕洞宾道:“师父,我为什么不能争取一下,尝试着将情劫变成情缘呢?” 秦尧正要解释,怀中的通讯仪突然响了起来:“二哥,二哥……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能听到,怎么了三妹?” 他迅速将通讯仪取了出来,沉声问道。 “二哥,东海龙王来了,他说在东海龙宫内,见到了敖寸心。”杨婵说道。 秦尧一愣:“谁?” “敖寸心。”杨婵道:“或者说,敖寸心的转世身。” “这不可能!”秦尧下意识说道。 “我觉得也不可能,但据龙王所说,对方确确实实与敖寸心长得一模一样,除了转世外,他想象不到为何世间会有这么像的人。”杨婵道。 “等等,只是长得像?”秦尧询问说。 他突然想到了贞娘。 这少女与敖寸心便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仅从面容上来说,几乎分毫不差。 但问题是,贞娘怎么会出现在东海呢? 在《东游记》原著中,也没这段剧情啊! “要不你去看一看?”杨婵回应说。 秦尧微微一顿,道:“好,那我便去东海走一趟。” 杨婵道:“有用到我的地方,随时和我联络。” 秦尧笑着答应下来,旋即收起通讯仪,抬头向对面的吕洞宾说道:“我出一趟门,你自己要多小心。如果非要离开府邸的话,一定要与张五哥或者白牡丹一起,万不可独自离开,以免遭了暗算。” 吕洞宾失笑道:“我又没什么仇人,不至于吧?” “你是没仇人,但你前世身有啊。”秦尧道:“据我所知,你前世身就杀了一名妖道,而那妖道的妻子,正想方设法的找你复仇呢。” 虽然春瑛尚未出现在他视野中,但他能确定的是,这既然是《东游记》的时空,那么这位在东游记中类似于蜀山许飞娘的重要角色便不会被抹除掉。 许飞娘为了帮丈夫报仇,五十年卧薪尝胆,处心积虑,四处游说,拉开了一场波澜壮阔的蜀山传奇。 春瑛亦是如此,为了帮丈夫报仇,拜入通天教,伏低做小,只为获得神通,斩杀仇寇。 按照轮回世界内的墨菲定律来说,自己此去,若不能即刻返回,那么吕洞宾八成会有此一劫,不可不防,不可忽视,否则便是失了智了……(本章完) 第29章 九天玄女:我建议你暂避他锋芒! “大师兄。” 东海龙宫,水晶宫前。 一身金甲的敖听心收到通禀后,大步而来,躬身拜道。 秦尧抬了抬手,笑道:“不必多礼,她人呢?” “在我宫里,我这就带您过去。”敖听心温声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一边跟着她走着,一边询问说:“她为什么会来东海龙宫?” “据她自己所说,是刚刚学会水遁,无意间遁入了水晶宫。”敖听心回应道。 秦尧失笑:“水遁?她叫什么名字,师承何门何派?” “她自称贞娘,师承不详。” “果然是她。”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瞬间安下心来。 他不怕对方是贞娘,就怕对方真是敖寸心转世! 敖听心一脸好奇:“你们认识?” “她本是平舆县中一落魄哑女,我新收的一名弟子怜悯其身世之苦,处世之难,便将其引领至我面前,希望我能治疗好她的哑病,双方由此结缘。”秦尧解释说。 敖听心恍然,笑道:“初见时,你肯定被吓了一跳吧?” “是啊,当初我的第一反应便是寸心的转世身,后来查了一下,并非如此。”秦尧道。 “也就是说,确定她不是寸心转世了?”敖听心问道。 “如果她是我认识的那个贞娘,那么就一定不是。”秦尧微微颔首。 谈话间,师兄妹一起来到一座流光溢彩的宫殿前,甫一进门,站在宫殿中央的一名鹅黄衫少女便望了过来…… “参见酆都帝君!” “竟真的是你。” 秦尧一步步来到她面前,好奇地问道:“贞娘,是谁传授给你的法术?” 贞娘面色微变,低眸说道:“对不起帝君,我答应了对方不能说。” 秦尧心思飞转,冷不丁地问道:“是九天玄女吧?” 贞娘愕然:“你怎么知道?” 秦尧叹了口气:“现阶段,能够出现在你身旁的仙人,除了我这一阵营的外,就只有玉帝阵营,亦或者是通天教阵营的了,而在这三个阵营中,九天玄女收你为徒的概率最高。” 贞娘:“……” 这番话她听的似懂非懂,惟一能够确定的是:师父与恩公貌似不是同一阵营? “她给你说过,为什么要收你为徒吗?”在其沉默间,秦尧严肃问道。 贞娘道:“她说是上天注定的师徒缘分……” “骗你的。”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现如今,谁也无法推断天机,她又是怎么算出来的师徒之缘?” 贞娘:“……” “事实上,她与我是完全对立的两个阵营,你以后小心点,最好多个心眼,别成了她手里的利用工具。”秦尧提醒说。 贞娘道:“那我回去就退出师门。” 相比较于九天玄女,她对自己最困难时刻遇到的恩公拥有更多信任! 秦尧摆了摆手:“从你的立场上来说,没必要如此。 虽然九天玄女收你为徒,可能确实存在着利用你对付我的心思,但这件事情本身对你是好的,会令你拥有证道成仙的机会。 就像我说的那样,多长个心眼,别傻乎乎的被当了枪使就好。” 贞娘心头一片温热,跪地叩首:“多谢帝君。” 秦尧俯身将其扶了起来,道:“听心说,你是无意间水遁而来的?” 贞娘摇头道:“不是!是我修为出现了瓶颈,师父说东海明珠可以帮我突破瓶颈,所以我就找来了……” 秦尧点点头,转而向敖听心问道:“你身上有东海明珠吗?” “有。” 敖听心翻手间召唤出一个木匣子,递送至秦尧面前。 秦尧顺手接过匣子,转而交给贞娘:“拿去吧。” 贞娘感动不已,水润的眸子紧紧注视向秦尧:“帝君,您对贞娘的恩情,贞娘十辈子都还不完。回去后,若师父有什么针对您的行动,我一定想办法通知您。” 秦尧将匣子放在她手里,温声说道:“不必如此,做间谍,犹如永坠无间,将反复承受煎熬,你千万别往这坑里跳。 你就记住,抓住这机会,好好修行,好好用功,其他的事情少掺和就是了。” 贞娘重重颔首,旋即一步三回头的离去。 “我若是她的话,你越这么说,我反而越念着你的好,将来九天玄女如果有针对你的计划,一定会想尽办法的通知你。”注视着她缓缓离去的背影,敖听心笑着向秦尧说道。 秦尧坦然说道:“我并无此心。” “我知道。”敖听心点点头:“我只是想说,种善因,得善果~” 秦尧哑然失笑。 人世间。 永乐镇。 九天玄女驾云载着春瑛漂浮在镇子上方,后者抬手指向下方石桥上的一对男女道: “玄女娘娘,他们便是那对狗男女!当年,他为了救她,一剑斩杀了我丈夫,从始至终都没有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九天玄女俯视而去,只见一名白衣男子与一名紫裙仙女并肩而立,缓缓前行,男子满脸笑容,围着仙女转来转去,可对方却好似没什么兴致,完全提不起精神…… “牡丹姑娘,你莫非是身体不适?”石桥上,见无论自己怎么逗笑,心上人都没有半分笑容,吕洞宾不觉间有些沮丧。 白牡丹摇摇头,认真说道:“吕公子,牡丹不是傻子,明白你的一番心意,可我心里只有仙道,没有私情;所以,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花那么多心思在我身上了,没有意义。” 吕洞宾道:“有个朋友告诉我,即便是千年寒冰,也有暖化的一天。坚持下去或许会失败,但不坚持,一定不会成功。” 白牡丹:“……” 云层上,九天玄女轻笑道:“难以想象,东华帝君这一世居然变成了痴情人。” 春瑛眼中杀气汹涌,道:“请娘娘助我!” 九天玄女缓缓敛去笑容,思忖片刻,转身化作酆都帝君的模样,御风飞出云层,骤降于石桥之上。 “帝君(师父)~” 这般动静立即引起了白牡丹与吕洞宾的关注,两人齐声呼喊道。 九天玄女微微颔首,吩咐说:“牡丹,你先回去吧,我有话对洞宾说。” 白牡丹只以为对方这是要告诫弟子,不方便有自己这个外人在场,便道:“是,帝君。” 吕洞宾抿了抿嘴,望着白牡丹身影迅速远去,内心莫名的紧张起来:“师父,您要和我说什么?” 他最担心的情况,莫过于师父强制性让自己别再见心上人,以这种近乎于惩罚的方式帮自己破命劫。 “你跟我来。” 为防止露馅,九天玄女并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招手道。 吕洞宾不明所以,但还是跟随着对方一路疾行,很快便走出镇子,来到一片荒地上。 “师父,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九天玄女脚步微顿,看了看周围,笑着说道:“这里就挺好。” 吕洞宾:“???” 什么挺好? 正在他迷茫间,春瑛蓦地从天而降,厉啸道:“东华帝君,纳命来!” 吕洞宾面色微变,本想撤步至师父身后,却发现师父转眼间便消失了。 “嗖~” 虚空中,春瑛人剑合一,直冲吕洞宾面门。 吕洞宾默默咬紧牙关,抬手刺出布满真炁的折扇。 “啪!” 利剑瞬间破碎了他手中折扇,紧接着飞速来到他面前。 千钧一发间,一股庞大吸力骤然自其身后涌现,将他身躯飞速拽向后方,险之又险的避开这一剑。 “张仙长!” 落地后,吕洞宾转头一看,脸上登时浮现出一抹欣喜笑容。 控制着狐狸身的秦尧微微颔首,抬眸望向前方的女妖春瑛,以及落在春瑛身旁的九天玄女:“何方妖孽,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袭击帝君门徒?” 九天玄女失笑道:“你一个狐妖,称呼我们为妖孽?” “你们现在干的就是妖孽事儿,称呼你们妖孽有什么不对吗?”秦尧冷喝道。 春瑛面色一寒,怒斥道:“我不管你是谁,速速让开,否则便连你一块杀!” 秦尧默默运转体内妖气,淡漠道:“你们大可试试。” 春瑛性急,再度人剑合一,疾驰而去。 秦尧抬手劈出劈天神掌,一道掌印如斧光般冲出,重重打在闪耀着寒光的剑尖之上,在一声轰鸣声下,连人带剑一起打飞了回去。 九天玄女抬手接住春瑛,面带惊诧地看向秦尧:“劈天神掌!” “噗。” 在其怀中,春瑛体内妖气暴走,不受控制地喷吐出一口鲜血。 秦尧缓缓收起掌势,凝声说道:“快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九天玄女低头看了眼面如金纸的春瑛,思索再三,终究是提着对方衣领飞天而起,迅速消失在此间。 “多谢仙长的救命之恩,若非是您及时出现,今日我只怕……” 这时,吕洞宾心有余悸地向秦尧拱手道。 秦尧以狐狸眼注视着他面庞,长叹一声:“吕洞宾,我说句不好听的,即便是白牡丹对你心生好感,你们两个有情人终成眷属,以你的实力来说,能守护她吗? 而且,这俩女人明显是冲着你来的,以后这种事情肯定少不了,若你不够强大,却还不断靠向牡丹,那么会不会给其带来灾殃呢? 你是东华帝君转世,因前世身对三界的贡献,导致自身福运绵长,今日即便我没有及时出现,大概率也死不了。 但白牡丹不是啊,你的成仙之路,必须要通过牺牲心上人来实现吗?” 他这绝非是在夸大其词,也不是单纯为了刺激吕洞宾,而是通过这件事情想起了原著中的费长房。 费长房厌恶仙道,不愿和李玄学习仙法,于是母亲惨死在眼前,他救不了;妻子惨死在眼前,他同样救不了。 甚至,他妻子死的时候,还怀着他的孩子。 在实力不济的时候,不想着提升实力,却一心搞什么情情爱爱,这难道也能怪命劫? 此时此刻,吕洞宾被说的哑口无言,继而满脸涨红,心神震动。 “回去吧,我想你应该好好想想了。”秦尧招了招手,率先前行。 隔日。 秦尧本尊自东海折返至永乐镇吕府,刚刚来到这附近,尚未踏入院子中,便见一袭白衣的吕洞宾坐在屋顶上,手里提着一壶酒,一边望着万里晴空,一边饮酒消愁。 心念一动,他身躯瞬间化作一道金光,闪现在对方身后:“你装诗人呢?” 吕洞宾被吓了一跳,险些从屋顶栽落,满脸无奈地回首望去:“师父,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你没事儿,你死了,我再把你魂魄找回来。”秦尧笑道。 吕洞宾:“……” “说说吧,你在愁苦些什么?”秦尧追问说。 吕洞宾长长呼出一口酒气,沉声说道:“师父,我想变强,我想成仙!” “那就学着放下。”秦尧说道:“慧剑断情,仙途自现。” 吕洞宾迟疑道:“我能不能先放下,以后再拿起来呢?” 秦尧失笑:“你把情劫当什么了?” “我能不能先成仙,再渡情劫?”吕洞宾询问说。 秦尧抬手指向不远处的房屋,反问道:“你能不能不盖第一层,直接盖出来一个空中楼阁?” 吕洞宾:“……” “别有侥幸心理,更别自欺欺人,天道比你自己更清楚你的行为。”秦尧告诫说。 吕洞宾彻底沉默了,犹如失魂落魄。 看着他这副样子,秦尧忍不住幽幽一叹: 这世界的情劫真他妈难搞,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都堪称修仙界内最难解决的劫数! 对比与帮助何仙姑以及蓝采和成仙,即便是他已经在尽量简化吕洞宾的情劫了,但还是很难通过一个事件,或者说一个办法,来帮助对方在短时间内破除命劫! 与此同时。 玄女庙内。 盘坐在蒲团上的春瑛缓缓收功,一脸感激地看向前方身影:“多谢!若非是你帮我疗伤,只怕我近百年内都别想恢复如初。” 九天玄女摆了摆手,道:“现在你可以信任我了吗?” 春瑛:“……”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当初说好的信任条件是,对方帮她杀了吕洞宾或者是白牡丹。 “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九天玄女道:“酆都帝君已经折返回吕府了,你怕是没机会再对吕洞宾或者是白牡丹动手了。我建议你还是先从费长房身上下手,尽量避开与酆都帝君正面斗法。” “娘娘,你我联手,也斗不过酆都帝君吗?”春瑛内心十分不甘,实不愿就此暂避锋芒!(本章完) 第30章 做局下套,见招拆招! 九天玄女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复了。 如果咱俩联手就能斗得过酆都帝君,我还用建议你暂避他锋芒? 如果酆都帝君是好对付的,以他做的那些大逆之事,早就死八百遍了。 太远的不说,就说近期的逄蒙,柴道煌,甚至是那位总掌长安八水的大龙神,哪个不是仙道豪强? 万中无一的 如今,老城中有军民四万。孔贼将所有十二岁以上,七十岁以下的男丁都征召入伍,总计两万余人,虽说都是乌合之众。但蕲春城墙坚固,根本就打不下来。 “砰”教室的门被一脚踹开,一个一身黑色训练服,手脚都缠着保护绷带的黑发男孩双手插兜,旁若无人地走了进来。 在当时,燕云的辽人说起自己都自称为汉人,而将宋人称之为男人以示区别。 可是,事实并不如李横所想象的那样顺风顺水。眼见着都要走到最后一步了,呼延通却犹豫了。每到李横提起这事,他就保持沉默,什么也不做。 此时的天玄子只要往浩天镜输入功力,借助浩天镜的力量,便可以轻易切断拜月与噬魂黑雾的联系,这样一来不仅能收取一件法宝,还能重创拜月,一举两得,所以才如此从容。 恰如是热油遇上冷水,西门靖的经脉内顿时热闹了,好似开锅一样。盘膝跌坐在床上的西门靖,猛然向后躺倒,瞬间又像诈尸那样弹起。浑身体表青筋暴起,宛若无数蚯蚓在皮肤下蜿蜒爬动。 倒不是龙飞没志气,而是他跟老紫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就算是爆发了入魔状态恐怕也伤不到老紫。虽然龙飞之前豪言壮语说自己一定会活着回去,可是遇到这种状况,龙飞只能表示无可奈何。 穿越一场,手头总算有一些力量,也是时候该为国家和民族做些事情的时候了。 当然一些阐、截二教之人,心中依然略有猜测,只是此大鹏身份不凡,一旦惹出其兄长,俱时除非昊天、王母亲自与之一战,否则大殿当中无人是其对手。 “尊敬的使者,我年轻的时候的确是经历过残酷的磨炼……”布莱克国王生生承受了杨毅诗歌中的夸奖,开始吹起了牛逼,杨毅眼前发黑,吃顿饭就这么难吗?幸好布莱克国王嘴皮子不怎么利索,吹了几句开始晚宴。 “他身上的魔气很强,绝不能让他召唤出魔尊执念!否则带给这里的只会是一场灾难!”舍薇说到,下一刻舍薇便动手了,下一刻只见浮在半空中的神珠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不是!”项彦冷静的道:“我们距离地面大概有十几米高!”他的声音有些气声,压制郝丽仿佛已经费尽了他所有力气。 脚步轻移,皮皮的笑爬上脸颊,缓缓接近着那个极度自信的‘人’。 萱儿咬着嘴唇,很是愤怒,她曾经当星明是朋友,结果星明居然想睡她。 你希望我可以恢复嗅觉,是不是因为你已经没有办法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了? 眼前,是一座千米高山,在这几乎是平原的战场上,还存在着高山,着实有些奇怪。 “没,大家都太忙,人选我还在想”我摇了摇头,看着他那笑容,就恨不得将那脸皮撕下来,剁碎了喂狗。 曾有个IT宅男似乎喜欢她这一类的,对她发动过疯狂的追求,但最终,当着大家伙的面,她可是将那位IT宅男修理得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都差点儿找不着北了。 第31章 这一天还是来了! “师父。” 卧房内,床铺上。 盘膝修行的吕洞宾听到秦尧呼唤,立即收功,大步出门,目光扫视到站在师父身旁的两人后,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灿烂笑容:“师姐,师兄。” 穿山甲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事实上,每次听到吕洞宾喊自己师兄,都会令他心情十分愉悦。 何仙姑却因忧虑费长房安危, “出去散散心,气色好起来了。”张翰青双手插在西裤裤袋里,看着沈梦昔。 季师爷就将想法给县令大人说了,县令大人听得直点头,看得出来他对季师爷的计谋很是满意。 “可以,本来就是你制造的,你不能分配谁能分配。”韩思莹说。 “什么?他们居然想占有地球,他良的老子去劈了他们!”刘闯取出弑神战斧。 看到风无邪态度这么坚定,墨千颜好像也没有料到,他微微有些动容,不过还是考虑到他即将大婚,所以墨千颜再次婉言拒绝。 湖面映着晨光,柳条轻垂拂过湖面,波光粼粼的涟漪闪着耀眼的金辉。 沙飞天恨恨地瞪了夏鸿飞一眼,冷“哼”一声。他原本想让青衣竹笠人杀死夏鸿飞,不料他们竟然相识,只得作罢。 接下去的事情也确实跟王鸣的差不多,众人还真从顾凌云和姚楠的对话中推断出大致的事情真相。 宝山的服装厂,厂房和机器都尽数损毁,沈梦昔也没打算再继续做,干脆放弃了。 “彦,是你!?我向你汇报?呵呵!”冷和彦一样是七千多岁的高级战斗天使,甚至冷比彦还要大几百岁,所以和彦一直不大对付。 总统循例和各个交流团握手,到栖冰夫人这里,他热情地邀请她坐自己身边的位置。 而真正的卧室只有一个,还有两个房间,一个空得连张床都没有,一个索性上了锁,进不去。 “呜……呜!”陆玉泽被捂着嘴没法说话,但哼着出的话显然在骂叶敬和宗津元是叛徒。 走着走着,就在拐角处,段朱看见了一个背对着自己身材魁梧的男子,那身材段朱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不错正是自己的萧大哥。 在神念之力的作用下,锦衣男子与两名黑衣人如死鱼般凭空被拽到一块。 半个时辰后,丹药终于炼成。一品辅助类的养气丹外形上是红白两间,龙辰炼出的丹丸却似一幅霞光透云图。 他不免多看了两眼,五皇子一向遇上他就要横眉竖眼,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太过反常。 这个炮灰被男主亲手养大,赋予信任,当做身边最重要的权臣培养,结果却背叛男主,最终被男主车裂而死。 如果说之前对于这些事情可能还有一些担忧的话,那么现在便是另外一种感觉了。 “起来吧。朕知道,不是你的错。”杜隐龙冲着蒙俊摆摆手,示意他把银月扶起来。 “轰!”的一声,三个光球爆炸开来,万道剑气化作刺目的白光向四周激射,滔天的巨浪竟然被震得四散,万道剑光也同时化为虚无。白素三人和林歌各自闷哼一声,同时向后退了两步。中间的大地生生地被刮去了両尺多深。 没错,这颗蛇头正是融合‘锁鼻术’而成,或者说,是魔神血脉通过模拟上清派道术产生的异变。 而对于李达还是雏形的大拳师拳意来说,这种模仿和学习简直是开挂一般。 第32章 费长房入酆都,吕洞宾开宿慧! 林杰很好奇她怎么来了,看起来跟之前看到时候很不一样,或者说此时严肃了很多,而当时则是嬉皮笑脸的,直觉告诉林杰直接被耍了。 说完后祝紫云好像做了什么剧烈运动样喘息粗气,为自己这么大胆吃惊。也是欣喜终于把心中一直想说的话借助苍天狼的刺激说出来了。 洛瑾诗像是在向什么人保证似的。然而,她这一次,也是必须要照顾好季商南的。 曾浩随意的扫了龙霞鼎内的空间,随后曾浩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1936年张学武在跟〖日〗本人抢最后的时间,因为〖日〗本人的关东军已经坐拥四十二个甲种师团,除了国内的二十二个动员师团以外,还有近二十个师团的预备军,可以说〖日〗本人已经进行了国际标准的一级动员。 下线之后,林杰的手机响起,来电的是王超,疑‘惑’的林杰好奇的接起电话。 突然,洛瑾诗像是被针扎一般,猛的翻身坐了起来。季商南的情绪,还沉寂在刚刚的甜蜜里面,还没弄清楚,为什么洛瑾诗会这样的反应。 “娘子,我很老实,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吧,我绝不反抗,随便你怎么来。”这厮竟是将双臂一展,身子摊开在椅子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他脸色一变,身体一个翻飞,光线几乎是贴着罗征的脸扫过去,将后方的那些残骸贯穿,打入无垠的虚空中。 “爹……”顾老实脸上满是不赞同之意,开口喊了声爹就想说点什么,却被顾老爷子背在后面的手挡了,只能不甘的站在一旁,脸色不好的瞪着地面。 桑曳远离了土墙,在村口晃荡,林洛然掐了一个土系术法,地上出现了一个深坑。手势一边,这干旱的盐碱地土坑中出现了一汪清泉,再换一个火球没入其中,那已然变成了一坑温度适宜的洗澡水。 从依依郡主的面色上,顾清宛可以看得出来,她把心事都压抑在了内心深处,也许是怕别人看出她的软弱,又或者是不想让关心她的人看到她伤心,即便哭泣也只是默默的流眼泪,像今天这样,恐怕还是依依郡主生平第一次。 广州佬一梗脖子,“三千五百万!”他是看出来王妙娥和艾丽不对盘的,也想添一把火,张口也是加了一千万。 巴尼脸上的神色却渐渐轻松,转过身对林洛然三人说,此时他们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去拜访酋长。 可不过是一瞬间,九尊月火奴被轻松击杀,他们内心的震撼可想而知。 灵犀看着成宗竟然解开 了腰带,不由的将身体往后一缩,指着成宗说道。 想着,他就心脏一阵阵地抽疼,将人抱得更紧,“别怕,我在,别怕。”大手轻轻地在她背上拍了拍,像是在安抚她,又像是在安慰他自己。 还是袁心歌妈妈打来的,说是要感谢她收留袁心歌那个闯祸精,然后便说他们已经知道这孩子是逃课去看莫晓和刘晨若了。 没有刘家的人脉,她一样可以完成她的销售任务,只不过有了刘家的锦上添花,她可以多拿十几万块钱的提成,够她和妈妈外婆她们两年的花销了。 可是谁又能想到,夏浩轩对凌云宗宗主,态度竟然也是如此这般。 “给我暂时取消进攻荒霄大陆的计划。”大天宗宗主,直接不爽的开口道。 我们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医院,曲院长在医院的特护病房,刚进病房,边间不少人都在对曲院长嘘寒问暖,但曲院长见到我们来,却完全没有了以前的震惊,这次反而是非常的平静。 听了老板的话,我直接愣住了,一旁挑选布料的敏敏也是满脸疑问的走了过来。 庚龙接连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他很是郁闷,实在是想不到是怎么一回事。 “没有什么道义,我想,你也没到跟我谈条件的时候。”颜如玉说道。 Aron的算盘是打的很精,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两天后,这家人连大人带孩子以及保姆居然全部离开了。 “阿姨,你别着急,乔乔身边这两人是她早就认识的,应该不会有大问题的。”弯弯说道。 道台境的修士,他立刻觉察出面前穿着大裤衩的中年男子乃是一名道台境的老怪。 一路下四下里的下人指指点点,也惊讶这位新少夫人的手段厉害,这还不等给太夫人去请安,就先打压起这妾室来了。 原本走路只需要十来分钟的路程,现在开车只是等红绿灯耗费了点时间,不到五分钟就到了。 “你不认识我了?莫笑鸿。”莫冷风的声音极为平淡,真的到了这一刻,似乎他也知道自己必须以最为冷静的方式去面对,就好似自己不断的面对死亡一样。 再说窦氏一大早就到了侯府,连贴子也没有送就来了,这样的礼数让侯府的老夫人微微蹙起眉头来,现在才觉得不知道与卓府结亲是不是好事。 但其他的两个队伍并不一样。他们可是算的上真正的资深者。所以他们不敢让火种源落在威震天的手里。 蛟龙在折腾了很长时间之后。它 的身子蓦然一抖,向达无悔冲击而来。 进了赵家,那赵景观自然带着古昊在赵家转了一圈,而后才笑着问道。 林风刚想问老哥怎么摆腿,就这一刹那间,王培的攻击却是已经到了。 落到地面,迈克斯就扇动双翅升入高空,冷天在城楼上一众兵士的羡慕下,悠然漫步进入城内。 大量的数量惊人的重重的警卫包围了这里。但即便如此,稍远处的同样数量惊人闻讯而来的记者也在远处不停的企图接近哨兵。 冰冷的水灌入了刘芸的腹部,让她痛苦不已,任凭她怎么用力,也无法挣脱水中的暗流,自己这是要死了吗?刘芸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从水面上深入,抓住了她,一把从水下拉了出来。 第33章 穿山甲之怒,丁香的好奇~ “什么?”陈磐一听大惊失色,虽然他还没感觉到外边的情况,可是看赵磊这样不像说假。被人发现就算了,可是西妖王本尊第一时间就到了,这意味着对方是早有准备,很可能外边已经是整个玉城的兵力在蓄势以待了。 所以就从那时开始,胜利的秤砣就是偏向于张枫的,而这时,他如大日升起,如何落下?怎么解!这是全民必须要考虑的事情。 如果把这道纹刻在拳头上,不知道能不能让自己挥出的拳头产生漩涡。陈磐又突奇想。学会了虚空刻阵纹的他,已经可以在任何材料上面刻制阵纹了,包括自己的身体。 “咕噜啦阿米谷……”那脸色冰冷的战将,手持赤色的战矛,不住轰击着界壁,一边不住大吼。 张若飞发觉鬼子的意图后,立即命令范浩然,带领一批特战队员,携带炸药包。 因为要远行,跋锋寒今天的衣着,并不是宗门内部的服饰,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普通的散修一样,难怪他会这么的凶狠,不过他的态度,让跋锋寒绝了问他的想法,转而进入到了旁边的一家店铺。 这一时间张枫思考良多,可他依旧找不到问题点,外挂,不可能,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至于故意的? 但是,面前这个男人,仿佛有着魔一般的能力,他带过的兵,每一个似乎都愿意与他生死相托。 透过阳光,光子看到了外面游荡在街上的无数丧尸,满脸尽是无比的惊恐之色。 她只要一紧张就喜欢咬自己得下唇,项宇航看她又咬自己的下唇。 唯一不同的是,人家安梦“不施粉黛”就那么好看,不整容,不手术,不纹眉,不隆鼻,什么做个拉皮儿拍个黄瓜,根本都和他不沾的,绝对纯天然,爹妈生下来就长了一张安梦脸。 瞬间,三叔的话在此地之间缠绕出阵阵回音,那回音如同起伏的电波,层次分明声声入耳。 李涵默默的摇摇头,观察着异常活跃的蓝色和黑色物质,它们像是在挟持血红细胞一般。 随着这七天的时间过去,方恒身下的那座山峰,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布满浓郁的灵气,好像干枯了一般。 “贤侄来北京一趟颇不易,你是散官,闲着也是闲着,就留在北京多些日子。你蔡姨也正打算见见你。”梁世杰说道。 “王冲,莫非那车里的新娘子是你认识的?”怛怛好像察觉出了什么。 “我不会谢谢你,说谢谢太客气了。不过我要谢谢你的妈妈们。感谢她生下了你,也感谢她把你养的这么好,好让我遇上。”说道最后,林福笙笑了起来。一本正经的脸,此时笑的灿烂的如同讨到肉骨头的大金毛。 卧躺在上面感觉还是蛮舒服的,我在心里稍稍回想了一下,难怪掉下来时没有感觉到疼痛,原来是掉落在这茅草屋之上呢。 “怎么样?能闻出来吗?”江川低头看着这个把脑袋凑到自己胸口的捉妖人,问道。 这些天,林克忙于执行任务,没有关注过这方面的动静,并不晓得芙兰朵做了些什么。 然而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迟了,花漾海狮的唱歌效果实在强烈,更何况还处在猝不及防的偷袭情况下,高瘦青年根本不可能不中招。 白枫被九尾前辈麻利的动作搞震惊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现任卡洛斯联盟的会长就是叫东浩吧? 当姐弟两人来到真武学院,已经没有了前些天人山人海的盛况,人流稀疏,因为着急的学员在考核开始的头几天就来了。 大门处已经有不少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聚集,其中不少人面色苍白。 利用煞气消化圣人手臂,他的本能告诉他,刚才出手的两人杀不了。 阿英的画被发现了,大家都将她当成不祥之兆,宁愿死也不愿跟她同一个牢房。 这些事说出来宋蔓也不会信,乔时念便没有再多解释,让时间证明一切吧。 默念许久,连祝福老人家八十大寿都念叨了,上前尝试,还是不能拔动黄香分毫。 骂也骂过,打也打过,早就成为过去式。总不可能在赵祯他们及时改正,愿意支持他推动改革的情况下,还时常出言挖苦辱骂吧。 袁天峰则是一声冷笑后,单脚跳跃而起,向着四周投出了什么东西,然后就看见四周的变异树一颗一颗的倒下。但却依旧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也不知杨芸是真傻还是装傻,凭她与齐阳的关系,这种话又怎能随便问出口? 大家用担架抬着被缠的动都动不了的高洋,向着巨大的石门走去。 石壁后面的通道构造与外面的相同,都如白色玉石一般,发着柔光。两人慢慢走着,生怕错过蛛丝马迹,吴为还不停的敲打两侧石壁,怕再有隐藏的暗门。 漫长的烟夜便在众人的行进中,慢慢度过,而让大家都很惊讶的是,仿佛这种连夜的赶路,对于两个孩子,已经是家常便饭,直到了走出s市,两人也没有显出一丝的困倦。 门外的灵儿却不觉得奇怪。百毒神教既然用“百日散”来控制教徒,又怎会将如此重要的解毒方法记录在一本册子里呢? 第34章 如来:帝君,你着相了! 西牛贺洲。 灵山圣境。 秦尧在旃檀功德佛的带领下,缓缓走进大雷音寺内,举目望去,但见金衣如来高坐莲台,拈花微笑,双眸中闪耀着智慧般的光辉。 “师尊,帝君带来了。” 旃檀功德佛双手合十,轻声说道。 如来微微颔首:“玄奘,你先下去吧。” “喏。”旃檀功德佛深深一躬,迅 狼魂自然不会以自己弱势的力量去对抗对方的长处。剑走轻盈,身法施展到了极致,手中的长剑化成一道有如实质的青光自钟海身边的一个个方向刺出。每一剑刺出,隐隐约约可见剑尖处有着微微的颤抖。 原来牧场这边,还真的和农场那边的贸易商铺是连通的,在牧场这边,贸易商铺的门上面还多了一个欢迎光临。 “其实也不是啥大事儿,也是你举手之劳的事情。”杨氏看了一眼石破郎,石破郎见杨氏一直给自己递眼色,只得硬着头皮,对丁清荷说道。 “你能想明白就好,咱们就把熊蛋放在岳父家,让岳父岳母代为照顾吧,我记得英娘现在不怕熊蛋了呢。另外咱们还要给岳父一些银两,算是劳驾他帮咱看顾田地和熊蛋的吧。”石柱庚早就想好了,这会儿干脆全讲了。 “他妈的,还不把枪给老子收了,等着老子扒你们皮吗!”尤将军又走到两拨对峙的士兵和保安局前,一脸火大喝骂着。 外加一副标题:新一团未亡,一路纵横杀四方,突破重围归中央。配在下面的是新一团的副团长成老虎,正笑的开怀。 一边的半夏却悠悠醒转过来,只见她眉宇间绿莲印记微弱地闪动,在月光的照耀下犹如一枚晶莹的宝印烙在她的眉心,将趴在地上仍旧起不来的云茨骇得面无人色。 滂湃的气息释放出去,整片天空似乎都在颤抖,虚空之中,一道道裂缝此起彼伏,如一张张恶魔的漆黑巨口。 他轻轻的抬脚,避开因为疲惫和饥饿还在酣睡中的战士们,慢慢地向洞口的方向移动。 忙到下午时分,清凉殿的宴席终于结束了,仙仆们回来说,各位神君已经谢过殿下,返回各自的宫殿里去了。 “狂风峡谷的两名魔尊来了,我们必须赶紧离开!”莫天脸色一变,感受到两股强大的气息靠近,神魔之眼动,准备进行多人长距离传送。 事情到最后自然就黄了,莱德自然也不算新顾客了,确实近一年来,给我们带来了很多单。可合作的年资比集北差了一点。 我们用完餐正要离开时,我忍不住回头去看,发现有工作人员在我们离开后便收拾完里面,将那间包房的门给合上,落了一把锁,那间房间便永远被封住。 “你说什么?”嗜血魔尊说着就想动手,却被公孙烈阳下一句话给说懵了。 从那一晚起,到她结婚,到之后的之后的七年,她都未曾再见过他。 刀子一样的风在周身狂烈的吹着,将我和袁姿的衣服和头发吹得作响,袁姿脸上毫无血色的悬挂在空中,她手被我拉住了。 穆婉柔温柔的笑着,缓缓褪去自己身上最后的防备,将自己的身体完完全全展现在了莫天的眼前。 “请坐。”逍遥老人一挥手,凭空出现两把椅子落在后花园的中间。 他说:“如果三年内,被你卖掉的百分之三的股份没有回归到我手上,那么……”他特意买了个关子,我也确实有些提心吊胆。 季守成还是没有直接答应下来,他很明确的跟顾石诺说:“你哥哥是你们这一房的长子,他在外面一直不曾立起来。 所以在知道了伊凡·万科从监狱中跑了出来,并且还可能做一些对托尼自己有威胁的事情,托尼马上就准备出发了。 土城古镇广场上围满了人,简直堪称人山人海,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都不知道纷纷抬头再看什么。 顿时认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这正是当初黑熊山上逃过一劫的黑熊精第二子。 “那好吧,两个地盘就两个地盘。”易天云只能认了,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能不认么? 正中目标!慕容复被这记降龙十八掌直接打飞,落在地上口吐鲜血。 不仅是叶错疑惑,就连糟老头也是满心不解,可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明白,金属性亚龙兽这么做的原因。 所以,黛绮柒并没有推辞,而是接过那块表,暗想着改天去市场请人鉴定一下,看看究竟是谁买下的这块表。 王虎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泛起了滔天巨浪,孙悟空失踪的这段时间究竟是去了哪里?竟然已经找到了破除锁心箍的方法。 妈的,现在M国当地的FBI到处都在找自己,自己何不进去避避难呢? 红云城城主,元婴期修士苏越峰踏空而起,只是一掌就拍灭了数头五级妖兽。 只是,心中难免生出疑惑,倩然如此端庄大方,怎会躺在沙发上还衣衫不整,就算她喝了点酒,那也只是一点起泡酒罢了,她一定是觉得自己喝了不会醉,才会喝的。 想起来,当初云菲菲和苏欣茹还要把她介绍给璟耀呢,没想到,现在竟然嫁给了江天羽。 但陆清泽也不等她反应,直接上手,把她拉进了厨房,而后直接把她抵到了墙上,低头吻了下去。 第35章 没人比闻仲更在乎酆都! “拜见帝君!” 幽冥宝殿,御座下方,以五大天鬼神为首,酆都众神纷纷大礼参拜。 高台上,御座间,秦尧目光扫视过前排的闻仲,石矶,余元,火灵圣母,赵公明,心底忽然涌现出一抹庆幸。 冥府酆都,六天鬼神,其中五个都是截教仙,唯独土行孙不是。 可土行孙的天鬼神之位来的特殊,他自己也知道 月华之雾飘荡在湖泊和天空月岛的四周,这一处区域的月华气息大概是现在天灵寰宇最浓于的地方了,当然月之法则也是七界最清晰强大密集的。 “都给我出去出去吧,看着碍眼!”慕容玥挥了挥手,众人立刻起身退了出去,关上房门的瞬间,都舒了一大口气。 似乎是为了宣示主权,陈轩还刻意的揽住宁馨月的肩膀作出亲密的举动。 一个翻身把顾青城压在身下,骑着他,嚣张的把他的双手固定在头顶上。埋汰自己的军人素质和军事能力,纯粹是找死的节奏,不让他瞧瞧自己的本事,他口服心不服。 突然冒出来的冰冷话语,顿时让大义凛然的乐直顿时被噎了一下,目光转动,便见出言之人面色冰冷,身形高大,不是他的死对头战爵天又是何人? 想来那应该是好东西,只可惜剧情并没有介绍,甚至连名字都没有提过。 之前由于天色本来就比较黑,屋里面又没有开灯,混混们并没有看清楚陈轩的真面目。随着陈轩接近了,他们看清楚陈轩的样子后,当时就被吓到了。 “轩儿,你在干什么?”瑞天凌将陈子轩搂在怀里,点着她的鼻尖问道。 “殿下若要寻回凤施主的记忆,贫僧愿送殿下回到当初。”了空大师的话让阿墨有些不可思议。 今日的雨比前两日下的更加密集了,饶是密封极好的马车内都能感由外伸进内里的潮意,想到等会见到皇上的场景,彭墨手心沁出了汗,说不紧张是假的。 等人们再反应过来,看向消防车和那两辆被撞的面目全非的汽车,三辆车上面早已没了人影。 这是当年自己第一次面对外星侵略者时的灵感,那个时候的自己浑身洋溢着挥之不去的豪情。什么时候,这股豪情从自己身上渐渐消失了?什么时候,自己变得不再像萧梦楼了? 过户手续倒是办的很顺利,不到一天的功夫餐厅就顺利过户到了师意的名下。师意心里兴奋极了,心想,终于自己要开始自己的事业了。就是不知道爸爸知道自己花了一百万盘下了一个餐厅,会不会责怪自己太鲁莽了? 猛然听到萧梦楼说出这句话,于若彤感到浑身一震,眼前一阵发黑,心脏一瞬间似乎要破胸而出般剧烈地跳动了起来。她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探出手去扶住身边电话室的墙壁。她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萧梦楼。 我和夏梦幽都以为没有后续了,然而云飞羽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说其实还有后续。 看着王轩龙离去的背影,众人皆一阵唏嘘,美利坚大片他们看过,东瀛奥特曼他们看过,但亲眼见到异能者还是让他们一阵兴奋,尤其是那盘绕在他身上的蓝色神龙,和那柄金色的轩辕古剑,都是他们所注目的焦点。 “我看两个长得都还不错,也挺绅士的。不过……”叶凤兰欲言又止。 第36章 通天:假把式练出个真神仙? “有!” 在春瑛布满期待的目光注视下,通天教主微微颔首。 春瑛大喜,急忙开口:“还请教主明示!” 通天教主眸光上挑,视线顿时穿过大殿屋顶看向上界天宫: “王母手中有一根定山神针,专克穿山甲这种山中孽障。 你若是能想办法将此针取来,搭配着本座的诛仙剑,即便是没有仙血淬剑,也能将其斩杀!” 春瑛心头一动,却是突然想起了弃自己而去的九天玄女。 在她所结识的人脉关系中,大抵只有对方才能与王母说上话,并且提出借针要求…… 人世间。 九天玄女庙。 秦尧隐身在庙宇上方的虚空内,不断施法抽取着庙中九天玄女遗留的神性,化为丝丝缕缕的青烟,储存进一枚玉瓷瓶内。 在确定自身守护反而会影响到吕洞宾破劫后,他就没有了即刻赶回吕府的想法,遂将心思放在了九天玄女身上。 过去为了守护吕洞宾,他只能被动接受对方的进攻;如今既然决定要“适当放手”,那么也就能腾出空来解决这潜在隐患了。 只是这厮不知跑哪里去了,压根不在庙宇内,害得他只能一点点采集对方神性,尝试着去感应对方的位置…… 转眼间,日薄西山。 秦尧彻底抽空了玄女庙内的玄女神性,翻手间取出一个金盆,施法凝聚出半盆清水。 就在他准备将玉瓷瓶放入水盆时,蓦然感应到一股妖气横渡虚空,汹汹而来。 秦尧眨了眨眼,挥袖间收起金盆水以及玉瓷瓶,昂首望去,只见妖女春瑛脚踏仙剑,刹那间便来到九天玄女庙宇前,收剑而立,高声喊道:“玄女娘娘,春瑛求见!” 天地寂静,庙宇无声,春瑛蓦然反应过来,暗道:“我也是胡涂了,连香都不烧,玄女娘娘又岂能听到我声音呢?” 意识到这点后,她连忙跨入庙宇内,翻手间召唤出三根长香。 虚空中,秦尧注视着春瑛手里的那柄仙剑,隐隐间有些熟悉,有些亲近,仿佛其中蕴含着与自己同性的法则。 心底一瞬间闪过诸般念头,却是令他突然有了主意,摇身一变,化作九天玄女模样,骤然降落在神庙门前。 正欲燃香的春瑛听到动静,循声转身,在看清来者容貌后,登时欣喜不已:“玄女娘娘!” “你怎么来了?”秦尧询问说。 春瑛立即收起左手间的长香,认真说道:“我是来求娘娘一件事情的。” “何事?”秦尧好奇地问道。 春瑛深深一躬:“请娘娘帮我上天向王母娘娘借一下定山神针。” “定山神针?”秦尧缓缓眯起眼眸,道:“你想借此物来对付穿山甲?” 春瑛默默站直身躯,举起右手中的新诛仙剑道: “没错,那穿山甲自从拜了杨戬为师后,便如鲤鱼化龙般,修为突飞猛进,即便我手中有教主亲赐的诛仙剑,也不敢说能胜过对方。不过若能加上定山神针,我有九成把握可以将其生擒活捉。” “诛仙剑?”秦尧装作诧异模样,询问道:“这把剑不是落入阐门手里了吗?” 春瑛解释说:“这是教主新练的一把诛仙剑,若能以天命之人来祭剑的话,其品质将不输于诛仙四剑中的任何一柄。” “这么厉害?我听说诛仙四剑可是天下第一剑。”秦尧作惊愕状,旋即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掌:“我能看一下吗?” 春瑛想着自己有求于对方,此刻拒绝的话,无疑是自绝希望,遂抬手递出仙剑:“当然可以。” “蠢货!” 便在此时,剑身内突然传出通天教主的声音。 秦尧面色微变,迅速下手,一把从春瑛手中夺过新诛仙剑,手心刹那间涌现出无数符文,封印向剑身。 春瑛一怔,下一刻蓦地反应过来,厉啸道:“你不是九天玄女!” “嘭,嘭,嘭……” 新诛仙剑内,一道虚影操控着万千剑气不断飞出,竭力抵抗着自高空不断落下的金色符文,剑符相击,犹如烟花炸开,璀璨夺目。 秦尧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默默加大了法力灌输,更多的金色符文宛若倾盆大雨,呼啸而下。 在这种情况下,他即便是听到了春瑛的质问,也没空理会对方,不得不专心致志地炼化着新诛仙剑。 春瑛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屈辱,因此翻手间召唤出蛟龙鞭,拼尽全力,狠狠甩向对方。 秦尧心念一动,放出红蓝龙葵,两姐妹联手轻松化解了春瑛攻击,紧接着发动反击。 春瑛原打算抢回诛仙剑的,却不曾想,对方召唤出的这两名女弓手实力都在自己之上,不到二十合的对战,她便被射中了七箭,体内妖气顺着箭伤创口不断流失,吓得她急忙逃遁而去。 两姐妹并未追击,反倒是退回至秦尧身旁,为其护法。 作为“剑灵”,她们最重要的任务不是杀敌,而是守护! 良久后。 新诛仙剑内。 虚影抬头看着不断压下的金色字符,深知仅靠自己是没办法抵抗“炼化”了,于是彻底放弃了抵抗,以最后的力量呼唤本体。 东海中,通天岛,通天教。 盘膝坐在圣殿中央的通天教主蓦然睁开眼眸,抬手施法,增持元神印记,并借助着对方之手构建出完整的诛仙剑阵。 南瞻部洲,玄女庙内,秦尧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心念转动间,满天金符骤然化作一柄金色符剑,呼啸着落向阵法某处。 “轰!” 伴随着一道惊天动地般的巨响,通天恶尸的元神印记彻底碎裂,万千剑气凝聚而成的混沌剑域随之破碎…… 通天教内,通天教主嘴巴微张,满脸愕然。 他知道杨戬会诛仙剑阵,心高气傲的袁洪,便是在昆仑山前,被对方驱使着剑阵打的怀疑人生。 也知道对方的剑阵传承来源于玉鼎真人,而玉鼎真人则是靠着记忆与观摩,复刻下了诛仙剑阵的“形”。 可问题是,杨戬一剑戳破混沌剑域展现出来的东西,无形有神,炉火纯青,甚至仅差一点,便能达到“剑意”的境界。 这什么情况? 假把式练出个真神仙? 别说是现在的通天教了。 就是过去的截教,自己将诛仙剑阵传给了四大亲传弟子,在四大亲传弟子中,也没人能接下自己的剑阵衣钵! 搞什么? 杨戬究竟是阐教一脉,还是截教一脉? 静默许久,他身躯骤然化作一团黑气,宛若流星般冲向玉泉山金霞洞。 洞府内,一袭青袍,邋里邋遢的玉鼎真人坐在一张木桌后方,在一份竹简上写下一句话,忍不住得意起来:“此乃真知灼见,实在是太精辟啦~” 随即,他将毛笔挂在笔架上,拿起一旁的酒葫芦正准备痛饮一口,却发现葫芦中居然没酒了。 “看来,贫道是时候入世了啊。” 默默盖上葫芦塞,玉鼎真人缓缓起身,悠悠说道。 转眼间,他背着葫芦,拿着扇子,大步踏出阴凉的山洞,刺目阳光顿时令其眼睛微微眯起,本能地拿扇子挡在眼前。 可就在他努力适应着当前光线时,滚滚阴云忽然从东方而来,初时远,再看时却已经笼罩了整个玉泉山。 玉鼎眨了眨眼,默默拿下扇子,便见一道宛若魔尊的身影自阴云中缓缓降落,停滞在玉泉山上方三丈处,居高临下地俯视向自己,气势骇人。 “要下雨了,今日不宜出门。” 见此情况,玉鼎果断转身,一溜烟地跑向金霞洞。 然而他跑的虽快,可每次来到洞口时,都会被一股力量拉回原地;接连三次后,他终于放弃了这种无谓的抵抗,抬头看向苍穹,讪笑道:“是通天师叔吗?我眼神不好,看不清。” “真看不清的话,你就不会跑了。”通天教主缓缓落在他面前,淡漠道。 玉鼎真人连连摆手:“怎么会呢,师侄我与师叔又没仇,何必躲着您?” “废话就别说了。”通天教主道:“现在,立刻,马上,布一个诛仙剑阵给我看看。” 玉鼎愕然。 搞什么? 这和鲁班让一小孩用泥捏房子有什么区别? “有问题?” 见他迟迟不肯行动,通天教主询问说。 玉鼎真人干咳道:“师叔啊,不是我不想布置,您也知道,诛仙剑阵需要四个人……” “我不需要你发挥出多大威力。”通天教主打断说。 玉鼎真人:“……” 他敏锐意识到,这其中一定有事儿。 自己这剑阵是能不摆就不摆,否则容易摊上事儿。 “师叔,我没剑啊!” “我有。”通天教主幽幽开口,挥手间甩出四柄流光溢彩的神剑,并排插在玉鼎真人面前的地面上。 玉鼎嘴角一抽,忙道:“师叔,我最近写书心神消耗巨大,所以……” “你再顾左右而言其他的话,我就把你身上的毛全都剃了。”通天教主说道。 玉鼎:“……” “快摆!”通天愈发没耐心了,轻喝道。 看着他面色黑沉的模样,玉鼎也不敢再插科打诨,只好以法力驱动四仙剑,凝聚出一团宛若雾气般的剑域。 通天教主:“……” 这是啥? 都快透光了。 “师叔,行了嘛?”玉鼎真人询问说。 通天教主嘴角一抽:“玉鼎,你没耍我吧?” 玉鼎真人连忙说道:“没有没有,放眼世间,谁敢戏耍师叔啊?” 通天教主指着透光的剑域道:“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玉鼎真人老实地说道:“诛仙剑阵啊!” “你放屁。”通天教主怒喷道。 玉鼎真人擦了擦脸上的唾沫,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 嘿,老爷子的口气真大。 不愧是恶尸! “你这个连人影都遮不住的玩意,你告诉我叫诛仙剑阵?”通天心里很窝火,黑着脸质问说。 玉鼎真人散去剑阵,道:“师侄我实力不济,所以……” “这是实力不济的问题吗?你这纯粹是花架子,一推就倒的花架子。”通天教主道。 玉鼎真人点点头:“我知道啊,毕竟只是看来的,您老又没教过我。” 通天教主面色一滞,旋即问道:“你这种花架子,怎么教出的杨戬真功夫?我看了,他对诛仙剑阵的理解,已经达到了有神无形的地步,与你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玉鼎一脸无辜地说道:“就很简单啊,我把所看所想都告诉他,让他自己琢磨就好了。不止是诛仙剑阵,八九玄功是这样,劈天神掌也是这样,这一点整个昆仑人尽皆知,师叔不信的话,可以随便去问。” 通天教主:“……” “师叔,还有事吗?”一片静寂间,玉鼎真人轻声问道。 通天默默吸了一口气,道:“你把杨戬让给我,我可以满足你任何心愿,哪怕你想当帝君都行。” 玉鼎真人道:“我不想当帝君。” “那你想当什么,或者是有什么特别渴望的?”通天问道。 玉鼎摇摇头:“我没有啊。” 通天:“……” 一个修道之人,怎么能无欲无求成这样? “而且,基本上我想要的东西,在酆都就能搞定。”在其沉默间,玉鼎补充道。 通天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若非是担心将那护短的元始天尊从天外天引回来,从而引发第二轮圣人大战,他早就对这邋里邋遢的家伙动手段了,而不是动嘴皮子。 “还有就是,这事儿我说不管用。您要么去找我师父,要么去找我徒弟,他们才是关键。”玉鼎真人满脸诚恳地说道。 通天教主轻轻呼出一口气,情绪莫名地说道:“你这师父做的,真轻松啊……” 玉鼎真人呵呵一笑:“用我徒儿的话说就是,选择大于努力。” 通天:“……” 同一时刻。 无名荒山。 秦尧盘膝坐在山顶上,手里握着新诛仙剑,疯狂吸收着剑身内的诛仙法则,不断领悟着其中真意。 时光流转,日月替换,草木疯涨,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睁开双眼,抬手指天,轻喝道:“剑域!” 霎时间,周围凭空浮现出无数剑气,宛若龙卷风一样高速旋转着,由此衍生出一片混沌剑域。 但是! 此刻他手中无剑。 这便是诛仙剑意。 具体来说,手中无剑,意中有剑,那么便能瞬发出诛仙剑域……(本章完) 第37章 吕洞宾的成仙之道! 他有这种绰号,是因为东田野兽长相凶残,头发根根倒竖,看起来就跟发怒的豪猪没区别。 大家先是一愣,紧接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皓羽也跟着微微一笑,现场诡异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 无论是大夏国的百姓、将士、官员,还是苍狼国的狼骑军,这一刻都像被石化似的呆在了原地。 苏墨月一怔,这些日子忙着京中瘟病的事,她好多天没去辽王府了。 这两日林子瑜总算让周承琰进来了,周承琰恨不得十二个时辰都和林子瑜厮混在一起。 可她是万万不敢让周承琰住在辽王府的,周承琰是无赖,可不是草包。 说完,华少转过身去,工作人员也是在现场观众和全网的注视下,无规则的搅乱了五个金色圆球。 凉欣儿语气带着不耐烦听起来比较吓人丫鬟立马就跪倒在地上“没有没有,只是……只是……”丫鬟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此一时彼一时,那会儿的肥约是两千万五洲国货币,折合美元大概285万美元。 二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他走过的空气中残留着发间海风的气息,墨竹只觉得有一瞬间的失神,却也仅限于那一瞬间,奇怪的感觉过后,甚至连回头看上一眼都不曾做到。 吃完宵夜,岳青青并没有指使郭宸收拾桌子洗碗,而是主动承担了下来。 这时竹儿带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进来,虽是老者身体却很壮硕,一看也是练过武的人。 听金发光这么一说,宋灵儿觉得自己真是太对不起人家了,只得连连道歉说对不起。 顾兰连忙回想自己前世看过的一些新闻,浏览的急救信息,这时候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能有这样的弟妹,能遇到这样的阿吉,应该是顾兰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了。 “金震天得到了灵珠,可是他天下无敌了吗?他不但没有天下无敌,别说自己死得早,反而累计子孙,个个短命!”杜正林有些无奈地笑笑。 “这个……”宋词有点语塞了,现在年轻人的思想都是这样的吗? 一家四口分居四个房间,也是挺奢侈了--也只有农村地广房子大才能禁得住这么折腾。 于是项目负责人就想了个办法,他搞了一个类似于开张第一天的促销活动,说今天只要有顾客能在10秒钟之内完成挑战,就奖励500块! 出乎意料的是,沈七七本以为大爷看到自己偷跑出去,绝对会气的在后面大叫。然而,沈七七却没有听到意想之中的叫喊声。 “他怎么做到的?竟然能觉醒三种能力?这怎么可能?”纲手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显然林斯鱼收敛不及的错愕目光引起男人的注意,男人淡淡的扫了眼过来,随后顿住。 而且因为这个地方死过的人太多,加上地形,就形成了恶虎吞人。 可是,就算飞机应答机坏了,但是管制的一次雷达依旧可以发现飞机的位置。因为一次雷达是不依靠飞行回应而独立存在的雷达装置。 而叶萱仍然是一种“仙风傲骨”的姿态,面对赵康年妈妈的无理取闹,倒是显得洒脱又自强。 “土匪,你刚才是不是在偷看我的美貌?”周周刚来就扔下一个炸弹,给人胡非炸得体无完肤。 如今才是月初,徐显要到十五号才能发工资。然而,就算发了工资,也就是六千多,能顶个什么用? “这股份转让哪里有什么缓冲期?该不会是沈湛故意找机会为难你吧?”陈子安一语成谶,偏偏林欣欣并不想让他知道具体的事情。 想到此,她也懒的再等下去,三两下冲入四人的战场,抬脚就向迪斯和米罗踹去,就听咚咚两声,两人如炮弹一般就栽进了一旁的废墟中,反正有黄金圣衣护体,英落也就没有留力。 饶是古风乃是玄黄不灭体,遭到这般蹂躏万里天穹的力量击打,也都承受不住,一口精血吐出,显然是受了重伤。 其次,气塔的进一步完善,是救出邪神所必经的途径,重要的意义当然不用多说。 徐晃和许褚率领士兵赶赴新野县的县城,刚走了不到两里路,已经是能够看到新野县的城楼时,忽然间,徐晃一下停了下来。 尤其是这狂风暴雨这么长的时间了,连一点削弱的迹象都没有,根本就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到时候他们肯定会派更加厉害的人前来。 “在下帝都学院乐正羽,兄弟你呢?”乐正羽笑着想要上前去握手,结果他脚刚刚踏出去一步,便被一旁的栾谦给一眼瞪了回去。 上一次‘交’战,他麾下的一万五千士兵损兵折将,五溪蛮的首领也全部沦陷。可以想象,现在的五溪蛮,肯定陷入了‘混’‘乱’当中。 第38章 吕洞宾封心锁情,通天教主蛊惑玉帝! 只见那飞剑打在镇魂钟的金色护罩之上,瞬间崩碎,然而无数飞剑前赴后继,不出数秒,镇魂钟的金色护罩便已是出现裂纹。 “这么冷的天,宜姐姐竟然还专门跑一趟,我得请你吃茶才是!”说着郑婉莹便让人去取茶具来,要亲自烹茶给许姝。 中央大楼,这里是王强新的办公室。正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十个新人。清一色的红色火焰面具遮住了魔化的痕迹,这些人最年轻的才二十岁,年龄最大的也只有三十五岁。 这就是寂灭之瞳的厉害之处,虽然不是神通却堪比神通。一旦被寂灭之瞳击中,那肉体就会以伤口为中心迅速向外腐烂。这也是魔灭天成名战技,却没人知道这一招确是九龙圣人所创。 “你这没眼色的东西,看不到护法大人吗?”煞神冲着那鬼差吼一声。 望月楼是这水月峰上数座竹楼其中的一座,竹楼应该是经常有人打扫,并没有积累灰尘。 魔始冷哼一声,直接高举双手大喝道,然后两道黑光从魔始的双手发出,直冲天际,将下落的魔天巨脸冲散。 可总算是找到有人的地方了,江离自己心里想着,过了不久,江离来到了巨大的城门前,城门前几排士兵戒备森严,不断的盯着城门的远方,排除可疑的闲杂人等。 “交出来,我的金币,给我交出来”二痞子脸上露出癫狂的神情:“金币,我的金币”,说话之间,脚下的动作并没有停歇,右脚狠狠的踢着青衣少年,双手用力的想要掰开青衣少年蜷缩的身躯。 “噢噢噢。”马亮伸出手双手握了一下沈曼冬的手,“天后你好,你真人比我想象中的好看百倍。”说完,就松了手。 林凡正在通电话,这联系的人就是已经很久没有联系的国家网络安全局的人了。 炎龙帝国的六大家族,神鹤家族就排在第三,虽然在六大家族之中不上不下,但要知道,整个炎龙帝国,也就是这么六大家族。 宁拂尘上前几步反而走到了旦前面,他现在距离这蓝冰湖的湖水只有不到三步的距离,他闭上眼睛开始跟自己体内的白牙进行沟通。 而如果林龙真是害方展的人,方康成相信只要他用一些手段,不怕林龙不把心中的秘密说出来。 “跪下,把我病治好,我可以给你一条活路,还会给你一千万作为报酬,记住,做人要识相,不识相的基本都死的很惨。”马爷冷声道。 齐宫卫士对他们十分冷淡,爱理不理,问不出所以然来,还是李谈机灵,他自己继续等在宫外,而派二人回来报信,商量对策。 可随着他深入了解稷下,了解这个时代,却发现自己已经身不由己地卷入了一场“天人之辩”的大论战里,成为漩涡中心,难以脱身。 田野发现,对其他人,这种目光他可以直接无视,而对于兜兜,田野的心中总是无法做到。 平日里七婶咄咄逼人,摆弄是非的功力倒是挺高,一到这种骂脏话的场合就显得极为弱势,骂来骂去也就是那两句,从一开始晨风骂人就一只没重过样,再加上洪亮到吓人的嗓门,把在场的几千人压制的一愣一愣的。 “陛下,张公公也是无心的,您便饶了他这一回吧。”祥妃走到皇帝身边,柔声劝道。 那咯吱咯吱的声音越来越近,眼看就来到了眼前,歌声,也在那艘船逐渐靠近沐一一所在的岸边的时候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清晰。 任务到手,南宫雪正要拉起吴杰往目标地前进,不想吴杰却是心中一动,转过身来向着秘法师走了过去。 此时,内特已经失去了战意,对这场的战斗已经没有了自信,刚才萧羽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他可是看到了,对这场对战已经有了结果。 马龙也当场在几名大家族的家主以及三大地下组织的首领面前作出了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主动挑起事端,但保留自卫还击的权利和尊严。 “我?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弃学了,还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们?没了!等我忙完这一阵我就回去了!”我赶紧解释着。 “什么,还有这么远,不管了,就是再远也要赶过去。”周道惊讶道。 冰绡莞尔,双手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落在了身旁的江稷漓的胳膊上。 中途,孤月和涛声依旧分别来信息问了一下三人这里的情况,对南宫雪和战恋棋儿的升级速度羡慕不已,叮嘱了一声便相继下线睡觉去了。 “光明印,大悲印,天王印。”释源山连声大喝,再度打出三道手印。 惊魂未定的季思雨和段铭连招呼都来不及打,跑进洗手间补了妆才重新出来。 邱联听陈最说完今天的事,恍然大悟,随即露出了原来如此意味深长的暧昧笑容。 陈东幽幽醒来,他颇为茫然的睁开眼,看到一片白色,只觉得胸口剧痛无比,才猛然想起来,他是胸口中枪了。 在周围人的沉默当中,朱成满意的点了点头,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突然听见在此之前一直对自己保持良好信任的胖子竟是也站了起来。 是吗?欧阳澈挠了挠头,这是他真的是记不得了,只不过想了想让李兄看了也没啥,这上面的东西还有很多是对方告诉他的。不过出于谨慎欧阳澈还是将奏折打开看了看,翻开了一面发现确实是自己今日要呈上去的那一本。 第39章 有始有终,有因有果(加更~) 通天脚步一顿,回首望去:“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装糊涂? 从对立阵营的方面来说,通天教与天庭就是唇亡齿寒的关系,当杨戬联合人教消灭通天教后,难道不会调转枪头对准你? 届时,你猜人教会不会帮你消灾挡劫? 玉帝,真正帮你消灾挡劫的人是我啊! 你好好想想,若非是通天教应运而出,杨戬全力 有的人,甚至可以坐在一起讨论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简直是拼了命的去学习。 于是,接下来的十天,辽东大地上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用流血飘杵也不足以形容的惨烈情状让人侧目。公孙氏原本想要软弱,想要投降保命,却也只能要头一颗要命一条了。 虽说这些家具看起来都还算不错,有一直被清扫的痕迹,床也被叠地好好的,不过纪风这时也终于弄明白为什么前台老板会自称他们是一家家‘百年老店’了。 鲁鸣太不容易了,当然稿子写出来精彩绝伦,其中的遣词造句也让人过目难忘。 长发的颜色已经从红月的银色,变成现在的幽蓝色,在灯光的照耀下,仿佛是将银河披在身上。 北地的工业规模实在是太令人不敢相信,从无到有也就一年多的时间,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拔地而起。 “那你们要同我谈什么?”翎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这些人想要同自己谈判说明他们还是可以说通的。 稍微有些本事的人都不会选择在这种地方上班,所以我俩肯愿意进来也比较顺利,面试我们的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老伯。 方星宝回过头,踏在红地毯上,径直走去,这个红地毯与地面有些不太和谐,应该是新铺的,也许就是为了她铺的。 打开后备箱,可不是吗?厚厚的一大摞。这些教材骆千帆太熟悉了,陪伴了四年。虽然上学的时候学的未必尽心,但现在觉得非常亲切。 王辰看着手中的屠龙宝刀,心中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前后所使出的战魂神诀,前后的威力竟是有着如此之大的反差。 说着,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了“区间漫步”,从左瞳仁内浮现的漩涡将我们的身形笼罩。 耳边的惨叫声传来,是那个骨折的村民,他的腹部直接被三只怪物撕出一条口子,器官和肠子流了一地,怪物们争先抢后的享受着它们的美味。 “真的可以吗?”杨莎觉得这么玄妙的法子可能有些不妥当,反问道。 冷然更加慌乱,扯过一旁的浴巾就往身下挡,结果把下面的木架子带倒在地。 “第二种方式就是用金属的物体碰撞另外一个金属的物体,这样的话,能够溅射出火星,只要我们能够将火星给溅射到干草上面,基本上也能够生火。”东晓轩满脑子都是鬼主意。 除非是他已经得到了那个东西,否则,他不可能会这么厉害。而一旦他掌握了那个东西,甚至就连大院里那几个老人,也不得不顺着他的意思办事。 “好吧,那我选第二个,如果得了冠军你得把度假的机会让给我和甄洁。”支富宝死到临头了,还是得讨价还价。 “没想到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被这莫公子摆了一道。”刘阳一屁股坐在地下,一拳头锤在旁边的柱子上,显然也是心里一阵冒火。 认识顾西锦的更是刷的一下将目光投注在她的身上,他们想此顾西锦应该就是彼顾西锦了。 第40章 算无遗策,杨戬还是太全面了! 毕竟,作为王者榜单上三皇之一的夜皇,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见到的。 无论他的要求是否被满足,今日之后,他将真正的做到天下无人不识。 他娴熟切换只在脑子里想和说出声,黑煤球一时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殊不知,他趁机还报了先头它一遍一遍说“你妈,你妈的”那一箭之仇。对,他就是故意地一遍一遍说了黑煤球。 但是周身散发着玩世不恭的气息,外貌还算俊美突出的五官上露出了一丝僵硬的笑容。 妲己的话语一落,雪沫也是噗的一下将自己刚喝进去的水吐了出来,而安子夜,此刻也是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深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一下子便笑了出来。 虽然雪沫心底是清楚这一点,但是在这王者世界里,亚瑟和安琪拉却并不知道,而此刻,不知是为什么,雪沫心底那种强烈的不安的感觉却又变得越发的浓烈了。 “飞鸟原本怀疑是海洛做下的手脚,但他一双眼睛似乎可以看出,确定了我本身确实也有暗属性。”神风楚在此时诚实道。 "我是东方家族的人,请和我们走一趟。"男子说道,然后指着那边的一辆车子,一支枪支露出来,让叶琉璃看到。 本来秋玹可以仗着与监狱长之间的关系替自己开脱,后一秒她眯着眼睛看清了那个狱警的脸,沉默着一言不发跟着他去了禁闭室。 “你是说跟我谈生意?”自从张娇娇跟程恩妮一起玩以后,张娇娇就越来越上进了,张父一直觉得珵恩妮是很不错的孩子,也很看好她。 然而夏子轩却看着他,怎么看都觉得这事答应的太草率了,不过在玉琳也相信他的情况下,自己也只好答应了。 “我没有,宣王不是我杀的!”处于崩溃的边缘,宣王妃哪里还有半分理智,尖锐刺耳的声音划过空中,在大殿回荡。 ‘夺灵棺’中,李梦裳的阴魂已经与骨架完美的融合,没出现任何的偏差,进行的非常顺利。 不能,海军不可能放弃对火拳和草帽的处刑,毕竟,应对他出现的战力海军都已经准备好了,当然不会就此停止,火拳的处刑继续,白胡子海贼团当然不会就此罢手,战争当然还得继续。 粗犷摊主在距他一丈外的地方停了下来,抬手对着被逼到崖壁前的夏栋一指点去,一道黑色的幽芒霎时在粗犷摊主的指尖凝聚,并激射向夏栋。 “你和苏安邦是怎么认识的?”秦沧忽然开口问了张颖另外一个问题。 只有秦怀道带着五千兵马团团围着那些工匠们住的地方,一丝不敢马虎。 天色已黑,磁悬浮装甲车,打着极亮的探照灯,照射前方的路,伴随左右的各战斗单位都打开了灯光。所以远处就看见一大片亮光在移动。 这皇宫虽然比不上紫禁城,但是也是非常的庞大和奢华了。在众人进入皇宫以后,众多的无人机一直尾随其后环绕护卫,两架歼星艇也飞跃房屋,同步与皇宫的上方。 但陈洛也想过,目前人家还什么事儿都没做,所以就算你去告发也没有什么用,所以一定要在暗中进行。再者他还有另外的一个顾虑那就是秦诗蓝,她的固执。她的事业心,都驱使她必定会和逍遥宫合作西陵国的项目。 荣清涟跟荣青青还有刘拴柱他们都纷纷出主意这么智取吴金水,不过有的提议过于天方夜谭行不通,有的提议行得通但是难度很大,最后都被我否决了。 大选在即,他李建豪可不能在这种节骨眼上出任何的问题。虽然,他现在就想要让这个羞辱过自己几次的王耀死无葬身之地,但位高权重更让他明白什么事该做,什么时候该做。 紧接着就看到那幽蓝色光芒之中,一只巨大的拳头直接向着叶一的胸口轰去。 保安头子把话说得很漂亮,做好了挨顿毒打或者挨上几刀的准备,以后他这话要是被张清泉知道了,肯定会奖赏他。 我趁着郭志强拭擦衣服的空档,伸手就过去拿陈雅手中端着的那杯黑啤。 堂堂一个顶尖商界大佬,被人刴了手指头,然后表示不继续追究,这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 但可惜,这种波动只能影响400精神值左右的人,要想迷住田真这样的高手,根本不可能。 大头刚转身走了几步。就看见海娃带着两个兄弟手里同样提着枪行色匆匆的走过来。 阿三和路南依旧没有说话,不过这两人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也没什么事情。”容珏清冷的神情特别有说服力,“你不用想太多。”只是他这人一向冷静,不会纵容自己情绪外泄太多,这会儿看起来再冷静也只不过是勉勉强强的解释罢了。 顾宁逸抬头去看她,坐在聚光灯下排练,她的背脊停止,修长的手指没有错过任何一个音符,音乐声如行云流水般流淌了出来。 第41章 通天教反扑,吕洞宾入局! “弟子明白了,这就去找吕洞宾。” 提起这名字,联想到亡夫,春瑛眼底飞速闪过一道凶光,躬身说道。 “别急。”通天教主抬手相阻,随即举目望向圣殿门外,朗声唤道:“王魔、杨森、高友乾、李兴霸,速来见我。” 随着这声音响彻海岛,四道流光立即疾驰而来,在殿门外显化成四道身影,跪地参拜。 “三哥的意思,我明白了,谢谢三哥。”慕容瑾微微一笑,目中是许久未出现过的如雪后初霁般的柔光。 那围攻君莫临的三人,犹如彗星一般从天而降,一股恐怖的重力自三人周遭虚空,压迫而下,骤然间虚空中出现了一座山岳,疯狂的砸向了君莫临。 眼见李玄罡和李玄御的气息在自己的感知中完全消散,李长志这次收回目光,转而往着器峰的山下走去。 吾爱子瑾。吾国已破,吾亦将亡。吾若苟活于世,无颜面对吾国英魂,遂先去也。吾儿莫悲,吾儿莫怨。此路漫长,必有凶险,定当自强。见此玉佩,犹如见吾。唯愿吾儿,安宁长乐。 李清水随手将手中的白扇插在腰上,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块罗盘状的法器。 抽了几下皆是徒劳无功,武思思开始透出元力,只见绿色的元力缓缓流入双臂之间,武思思猛地一抽,才算是把凡尘从地上抽了出来。 等香味出来的时候,李心又舀了开水倒入锅中,依次放入酱油、麻油、山胡椒粉,因为这个年代还没有味精,李心发现大厨房里都用虾米磨成粉代替,李心也在酱汁里放了一大勺虾粉。 然而出乎王言意料的是,这次霍雨浩三人并没有上场,这次上场的是一直待在他们身边的古墨铭。 一路之上,四周的幻象不断变化,有时是那黄沙白日的炎炎沙漠,有时是那怒啸长空辽阔大海,有时是烟柳巷里头的风花雪月,有时是森罗殿前的阴森幽邃。 就连那些只会猎杀的野兽也曾有过亲人,为何我从来都是孤单一人。 慕皎换了衣服后,两人仿若普通朋友一般,去了电影院买票入场。 而那些大家闺秀在看到军姿离开之后,虎视眈眈的而看着司徒默,她们都知道一个事,只要锄头好,不怕挖不倒,所以,他们打算对司徒默下手了,要知道总统夫人这个头衔多么的诱人。 阿姨估计也知道,她这是等闫哲涵,等的着急,所以也就是笑了笑。 这厢须昌城门大开,程昱、杨志、李逵率城中吏民百姓早已立于门口等候大军到来。 夜入三更,昏暗的月色下,东城靠着城墙的一酒店大门开启,一伙百十个宫中禁卫打扮的将士悄悄地沿着墙角,一路向着皇宫进发。 因为娘娘一组,不但猎了老虎,貂,还有n头狼,不是他们猎了几只兔子,几头羚羊,几头麋鹿可以相比的。 门外,君澜单手抄着裤兜,另只手把玩着刚才戴在头上的鸭舌帽。 “是!”身后传令兵大声回应着,高举着五色令旗向城池四方跑去。 等在门外的静香看见绿俏出来,贴心地打好油纸伞,一声不吭地跟着。 他们以为不过就是比比武,皇上坐在一旁看着呢,不想,极其惊悚的,竟然是皇上亲自上场。 “是!”假和尚像狗一样抽动着鼻子四下闻了一圈儿,最终确定没有危险,俯下身,倒拖着尸体退出门外。 第42章 秦尧三试白玫瑰 少倾,秦尧默默开启天眼,凝视向正与吕洞宾交谈的彩衣女子,一时间竟看不出任何幻化迹象,仿佛她原本身形面貌便是如此,天然无雕饰。 然而即便如此,秦尧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甚至大胆猜测这女子要么是春瑛,要么是九天玄女。 相对而言,春瑛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毕竟春瑛与吕洞宾……哦不,是东华帝君 “你也别让我担心好吗?”商梦琪的语气很是温柔,现在他知道自己是劝不动他。 如果不是因为叶英凡他们的实力那么强,他们现在都跑着冲过去抢了。 “醒了,醒了……终于醒了……”郑国锋浑身颤抖,被黎阳搀扶着喃喃自语,饶是他心硬如铁此时也老泪纵横。 然后,那块写着提示的墙壁上,便又是“哐当”两声,一块石板替换了另一块石板。 而且,有龙锦绣这种洞穴探险经验相当丰富的人同行,他们也完全用不着靠划火柴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方式带来光明。 见事已至此,阿敏和莽古尔泰也是不得不屈服,纷纷表态一定好好的遵照皇太极的御令,在旗内帮助总理旗务大臣整顿旗务。 闪电大约在十个瞬间左右爆出一次,闪电每出现一次,雷厉便借助它的光亮看这个主墓室里的情景。 雷厉接着说道:“看来你真的是很无情!”说完雷厉抬起了他手里的刀,冲着另一边的海老,一刀又剁了过去。 这时他已是先天修士,按照凌霄宫的规定,他现在是时候到苍鹤真人那里索取一套先天法门了。 而叶英凡说什么,也会在它脚上的通讯器传出来。这东西非常贵,但对于叶英凡来说,算不了什么了。 他们是真心的希望方月一行能够平安,毕竟大部分都没怎么接触过方月,不知道方月是个什么样的人,只知道方月是地核破碎的那一夜,拯救了村子的人。 你救过我的命大过天,龙儿呵呵一笑,“力所能及的事不必放心上”。 自己派去萧家的人被全数灭了,气得挥手甩掉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 这……似乎不在她的意料之内,柏严突然很干脆的放手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尽管姜城此时并无丝毫的杀意,也没有要出手的打算,绝云等人却是忍不住后退了数步。 几十万族人,除掉被秦兵斩杀,俘虏大半之后,还有近七八万人逃出生天。 再回头看,青鸾楼居然还烧起了火,有人影在春层夏层乃至天层这样的位置,往下跳。 虽然这些都只是温尔梵的猜测,但是透过现象看本质,八九不离十。 用完灵力仙丹之后,姜城又把剩下的5颗增加神魂的仙丹也一股脑服用了。 如果不是刚才赤阴宫那帮弟子故意闹了一下,姜城其实也懒得提这茬的。 年穆也顺着车窗外看去,越看越是心难安,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合唱部分在每一个场景都要唱两三遍,后期再根据不同的场景剪辑出来。 中午的饭食由下人送过来,就在客舍里用,饭菜简单也不失精致。 过了一会,后面的山上传来一些动静,有碎石不断地从山上跌落,芮珂站起身来,眯着眼看向山上。 这个时候自己要做的便是掩盖她已经死亡的事实,等待时间让她去点复活卡。 他眸中带着疑问的看向钱睿儿,这个风扇是个什么意思?扇子?自然动能又是什么? 第43章 戳破棋局,封镇王魔! “是不是很意外,很惊喜?”秦尧伸手将白玫瑰从地上扶了起来,眼中有意透露出几分淫邪。 白玫瑰将这几分淫邪尽收眼底,心里蓦然浮现出一丝杀意。 倘若不是无法确定吕洞宾在不在附近,她一定会挥剑砍了这厮的子孙根,令其整个后半生都活在痛苦里! 只可惜,现实不是如果,此时此刻面对色眯眯的淫魔,她 不过,这俩差了两岁却同窗,也可以看出来,阎允闻的天资肯定是比阎褚要好的。 事情发展到眼前的地步,方氏现在不用问都已经能想到,这件事情十之八九是与林婉儿有关了。 是的,与众多租房派不同,白石千奈是买房派,她是真正想留在这里一辈子的。 靠着【谋序列】强大的悟性,陈鱼雁灵光涌现,如果他逆练天残地缺大手印,结果会是如何? 事实上这里面应该还有面板数据化的缘故,否则正常情况下,淬元丹和凝真液对修为提升的效果可没有这么明显。 姬野真宫不断地说出她所猜测的大家族的名字,同时也在一直观察佐藤信的微表情,但是佐藤信表现得滴水不漏,从头到尾都是茫然,疑惑的表情。 如今他已经可以同时加持两个天赋,要是能刷到好的天赋,又能搭配出新的强力组合来。 也正因如此,樱井千穗理也要成为佐藤信完成任务的助手,去帮忙做事。 说实话,要不是认出林慎是怀柳学院的学生,这会韩伍已经下令先擒人了。 黑袍人那法宝的威力的确十分强大,要不是被击中的瞬间,他借着烟尘的掩护召唤出分身分摊了部分攻击,恐怕这会早就重伤了。 “当然是好事!大人的命令,我们即刻进攻邢国!”周仓的大嘴咧开到了耳朵根子了,熟知周仓脾性的裴元绍知道,现在的周仓非常的兴奋。当然,裴元绍自己也很开心,一直练兵太痛苦了,还是战场上厮杀爽利一点。 若御器回龙爪峰,也不过是一日左右的时光了,赶紧回到龙爪峰,好长时间不回山上,都有些想念大家了。 浩岚随即走回座位端端正正地坐好,坐下的学生很清楚地听见物理老师在讲台上边写公式边嘀咕。 段九莲也知道白丽的性子,随后淡淡地说道:“这荒国比我们太强大,光凭我们两人恐怕是抵抗不住的,还是得多找些盟友才好。”作为最终受益者,段九莲不能在白丽的这件事上插嘴,否则很容易引起白丽的其他想法。 刚才还活生生的武者,瞬间身死,这一刻,武者的性命如此廉价。 此外,他们还在灵脉的洞口入布置了大量的机关,将其打造成苏家的传承之地,用来培养杰出的年轻后辈弟子。 幻影,以幻化为主,虚空之上,她的身影总是突兀的出现在其他位置,但气息被锁定的她,纵容手段诡异,还是不能摆脱对方。 崔斌就感觉那里非常的怪异,刚刚进去的时候全身就感觉到一点都不适应。 肩膀上血液狂涌不止,崔斌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应急措施,一个翻身之后,他敏锐的发觉对方在发愣。 平原不利于防守,所以袁绍也就将自己的大本营建立在了一个土丘之上,而且他还专门派人将土丘加高了一番,使得土丘更加的高耸。 莫天两人听到秦枫的话差点把眼珠子给瞪了出来,你送的确定是真图吗?这种无价之宝都能随便送人,你是有多败家? 第44章 贞娘受骗,月上约定! 数日后。 人世间。 一袭鹅黄色长裙,仍旧是白牡丹容貌的春瑛大步跨入玄女庙,焚香请神,面色肃穆。 随着长香飘出袅袅白烟,一道金光骤然自神像内飞出,于春瑛面前显现成玄女身影:“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倘若不是对方请神时自称春瑛,连她都以为是白牡丹来了…… 春瑛轻叹道:“我 钟南再也不是那个在西蜀跟人吵架吵不过,打架也打不过的那个钟南了。 不过就在刚才,张少飞已经通知了维克多拉,消除投影,通过火星的变化告知地球,宇宙出现变化了。 “怎么可能,在这刻星球里,明明没有修道者,为什么会出现太阳真火。”域外天魔在心中极度震惊着,身体内的能量疯狂的外涌,用以保护自己。 “不可能。”白牧秦想都没想,就直接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说实话,白牧秦同龄人里面,刘青青算是唯一一个让白牧秦真心佩服的人。 苏玉笙笑意吟吟的弯了弯嘴角,丹凤眼中溢满了柔情,那抹身影离他视线越来越远,直至最后消失在他眼眸中,他也才恍然发觉他盯着那抹清瘦的身影看了如此之久。 他写的主要内容自然是关于自己店未来可能在一个月之后会转移到度假村里面的事情,这种事情还是早点宣传的比较好,至于说对方来不来,那不是白牧秦能控制的,但是早点写了让他们早点做准备。 厉雨生在前带路,牧宸与非衣珂紧跟在身后,走出了这所别致的院落,即将要离开这个葬有牧宸半个师姐的地方时候,非衣珂又神色复杂地看了几眼,便跟着厉雨生离开了。 松开汐芸与碧画,“我先离开一会儿。”说着便朝青染的住处赶去。 阿水见机会到来,长剑滴溜溜直转,向围住自己的五人各砍了数剑,将这五人逼退。同时身子一翻,跃向龙问天。 所以王杰每到一处,就出现了好笑的一幕,只见人们眼神警惕对着王杰几人让开一跳道路供几人通过,然后再次吼叫着加入战圈。 ‘咻咻咻咻~~’淡蓝色的气焰越来越高涨,巴达克浑身雪白的毛发闪闪发光,仿佛一根根锋利的尖刺,雪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双眼中满是杀意。 家里没有一个要硬的男人支撑门户定要受人欺负,现在有里长实心实意的护着,云潇有了些许依赖,不想置房搬家,就在里长的房子里悄悄住下来。 “没有,就是好奇,看看,”余雪儿说完不顾王杰的反应,反而围着王杰转了几圈。 她手臂上的伤,刚刚已经被他施法封了穴道,暂时不会再流血,之后,等他解决了那些碍手碍脚的人之后,他再带她回去给她疗伤。 “呃,没有没有,今天的菜不错挺好吃,不错不错。”张武一下子就没有了声音只顾着往自己的嘴里扒拉着饭菜。 只是夜影听到这个声音,却是忍不住打了一个颤,娘的,夜影最怕的就是这招。但是,现在能躲得掉么?弄的不好还会被江秋儿和柳清溪误会。 怎奈,休木却格外殷勤,大咧咧的上前把轩辕睿身上盖着的那件白色衣衫硬生生扯下来,然后,跑出房间去溪边洗衣裳去了。 弄雪一拍额头,用点力地将脑子里那些混乱杂交似的限制级画面给打碎。 第45章 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冥界。 酆都。 当帝君回宫的消息传开后,阴阳使者费长房第一时间疾奔白虎堂,拜倒在堂门口的黑色门坎前,山呼道:“微臣费长房,参见帝君。” “进来吧,长房。”秦尧自御座上站了起来,笑着招手。 “谢帝君。” 费长房缓缓起身,跨门而入,紧接着便开门见山地说道:“帝君,我愿意接受五雷轰顶的考验。” 秦尧面色微顿,询问说:“想清楚了?” 他知道,一定是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内,费长房身边发生了一些触及心灵的变化。 不过站在他的立场上来说,这变化并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是,我想成仙,必须成仙。”费长房说道。 秦尧颔首道:“好,那你就回去等着吧,我找地方搭个升仙台。一切都准备妥当后,再派人去传唤你过来。” “多谢帝君。”费长房躬身一礼,满脸感激模样。 秦尧摆了摆手,道:“去吧,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 费长房重重颔首,大步离去。 却说他前脚刚走出帝宫,吕洞宾后脚就出现在宫门前,出示令牌,飘然入内。 酆都中能够不经通禀直接进宫的人并不多,然而作为帝君门徒的吕洞宾却是其中一个。 未几。 吕洞宾长驱直入,正前行间,忽然看到了大步踏出白虎堂的秦尧,当即快走几步,抬手拜道:“洞宾见过师父。” “你来的正好,随我去选适合搭建升仙台的地方吧。”秦尧笑着说道。 吕洞宾微微颔首,随他一起走着,侧目问道:“师父知道长房为何要冒险升仙吗?” 秦尧道:“暂时还不知道,他没说,我就没问。” 吕洞宾道:“是因为一个女人。” 秦尧诧然:“女人?谁?” “贞娘!” 吕洞宾回应说:“费长房喜欢上了贞娘,但贞娘已经成仙了,提出的婚配要求是,夫君也必须是仙人境。” 秦尧脚步微顿,第一时间联想到了九天玄女。 贞娘的嫁娶要求,肯定与这女人脱不了干系。或许,她是认为费长房一定过不了五雷轰顶? “师父,我总感觉这里面有些猫腻,您看是否暂缓五雷轰顶的事情?”在其沉吟间,吕洞宾轻声问道。 秦尧摆了摆手,道:“就算是有猫腻,也不过是一场斗法而已。无论我们是输是赢,费长房都迈过了这一关,也就不会被卡在这考验上了。换言之,这是一个突破,一个进展。” “我是担心长房会出事。”吕洞宾道:“那毕竟是五雷轰顶,宛若天罚。” 秦尧道:“届时,你我师徒一起为费长房护法。许他成功,许他失败,不许他魂飞魄散!” 吕洞宾轻轻呼出一口气,道:“有师父这句话,我也就安心了……” 半晌。 师徒二人兜兜转转来到了八百里黄泉沙地,驻足于一片不曾盛开曼珠沙华的贫瘠地带。 “这里看起来就挺好,不会出现误伤的情况。”环目四顾,秦尧微微颔首。 吕洞宾道:“我们可以做点什么来减轻五雷轰顶的烈度吗?” “这是天道对费长房的考验,如果我们帮着他作弊的话,那么他迎来的,一定是更加可怕的雷霆。”秦尧摇摇头,抬手施法,聚沙为丘,并将此沙丘与地脉相连,从而加固其强度。 吕洞宾心生明悟,转而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师父。” 秦尧缓缓放下手掌,道:“何事?” “仙姑师姐与白甲师兄好像是闹矛盾了,最近日渐疏远。”吕洞宾道:“师父要不要过问一下?” 秦尧面色微顿,旋即说道:“做师父的,管太宽并不好。只要他们不闹到生死决裂的程度,就没必要过问。” 基于原剧剧情,他猜也能猜出来应该是穿山甲向何仙姑告白了。 本来还算和谐的关系,一旦告白失败,肯定会走向疏远,绝不会再恢复到曾经的样子。 这种事情,他怎么管? 是让何仙姑学着接受穿山甲,还是让穿山甲死了这条心? 吕洞宾抿了抿嘴,随即说道:“白甲师兄不会被人趁虚而入吧?” “不要小瞧李白甲。”秦尧笑着说道:“在我眼里,无论心性还是潜力,他都不输于你。” 吕洞宾满脸愕然。 他乃是东华帝君转世,福荫无量,白甲师兄凭什么不输于他? “你去费府将费长房带过来吧,升仙台已经搭好,可以进行考验了。”秦尧看出了他的迷惘与不解,却不好对他解释穿山甲拥有开挂一样的天命,只好悄然转移开话题。 “是,弟子告退。” 吕洞宾强行压下心头复杂想法,身躯瞬间化作一道清风,消失在这滚烫的沙海上。 秦尧独自一人站在沙丘前,暗道:“大势不可改……费长房转世成韩湘子,此事是大势还是小势呢?” 他当然期望费长房可以直接度过五雷轰顶,羽化登仙,甚至不惜亲自为其坐镇护法。 怕只怕,原剧中老君说的那无字天书上,天命八仙的名单内,写的是韩湘子的名字。 这么一来,他若一意孤行帮助费长房成仙,无疑是逆天而行…… 正当他沉思间,一束束仙光齐头并进,横渡虚空,转瞬间便落在他身后,显化成铁拐李,钟离权,何仙姑,吕洞宾,蓝采和,以及费长房身影。 至于在他离开时仍旧待在费府中的狐妹,此刻却不见踪影,大抵是返回阳世了。 “帝君,我现在应该怎么做?”一番见礼后,费长房满脸紧张地问道。 秦尧指了指沙丘,道:“坐上去等着即可。切记,一旦雷劫开始落下,你就不能移动方位,也就是说,不能从沙丘上离开,否则的话,天道就会判定为你躲避,从而判决考验失败。” 费长房重重颔首,提气纵身,飞跃至沙丘中央,正对众仙坐了下来。 秦尧随即转头看向五仙,道:“你们将本源法力注入向费长房的天命星辰吧,天机感应之下,雷劫自现。” 五仙纷纷颔首,同时抬手结印,分别发出红,绿,黄,粉,白五色神光,直冲天界而去,灌入其中一颗星辰。 “轰……” 倏而,天地变色,风起云涌,电闪雷鸣,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随之从天际落下,莫说是首当其冲的费长房了,便是八仙中的五仙都有些心惊肉跳。 费长房默默咬紧牙关,紧闭双眼,不看,不想,不乱,强制性令思维凝固,大脑直接一片空白。 “轰!” 少倾,一道粗壮的紫青色雷霆当空劈落,重重劈在费长房头顶,爆发出一道炸响。 费长房长发瞬间弯曲了,脸上更是一片焦黑,头顶遍布伤痕。 五仙尽皆倒吸一口凉气。 第一道雷劫就这么猛啊! “师父,雷劫一共有多少?”片刻后,蓝采和侧目向铁拐李问道。 铁拐李肃穆道:“一天七道,连劈七天,所以一共有七七四十九道雷霆。” 蓝采和咋舌不已。 如果四十九道雷霆一口气劈完的话,考验的仅仅是承受能力。 可这雷霆分成七天落下,那就要再加上一个心理承受能力了。 毕竟,恐惧会使人本能地逃避,而等待未知的劫难,本身就蕴含着极致恐怖。 “李白甲和贞娘怎么没来?”在此一片静寂间,秦尧忽然向何仙姑问道。 何仙姑道:“白甲师弟已经不在费府住了,所以应该是还不知道费长房渡劫的事情。至于贞娘,在洞宾来找长房之前就出门了,说是有事情回阳间一趟。” 秦尧点点头,暗道:“贞娘的离开,与九天玄女必定脱不了干系。不过如今有众仙守护,除非通天教主亲自下场,否则别想破坏费长房渡劫!” 一转眼。 三天后。 东海通天岛,通天教内,恢复原本容貌的春瑛大步跨入圣殿内,跪地叩首:“拜见师尊。” 圣座中央,通天教主轻笑一声,道:“我知道你为何而来,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春瑛一愣,蓦然昂首。 通天教主翻手间召唤出一面呈三角状,其下有六条幡尾的黑色魔幡,询问道:“你可知此为何物?” “莫非是传说中的六魂幡?”春瑛蓦地瞪大双眼,心神微微颤栗着。 通天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此幡确实是脱胎于六魂幡,却没有六魂幡的威力,也不能有六魂幡的威力。 否则让你以此幡咒死杨戬与五仙,一场圣战就直接爆发了,绝无转圜余地。 不过用来定住他们还是可以的,你在幡尾写下他们的名字,定住他们,便可以直接向费长房下手了。” 春瑛大喜,连忙举高双手:“多谢师尊赐幡,春瑛这次一定不会再辜负教主期望。” 通天教主抬手间将黑幡交于她手中,微笑道:“去吧,费长房决不能成仙,否则八仙就有六位仙人了,我通天教将岌岌可危。” 春瑛重重颔首,陡然握紧黑幡,大步出门。 第四日。 在经过二十八道天雷轰击后,费长房整个脑袋都变成了血红色,其上的伤痕令人不忍直视。 但他眼中的坚定却始终未变,仍旧稳稳地坐在沙丘上。 这时,春瑛扛着黑幡,率领九龙岛三魔王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沙丘前,顿时引起众人关注。 “春瑛,你居然敢正大光明的露面!”钟离权大喝道。 春瑛冷笑一声,无心废话,蓦地抬手摇动黑幡。 随着阵阵黑烟自幡体中出现,幡上有名的五仙纷纷一阵恍惚,然而同样是被写在幡尾的秦尧却毫无影响。 因此冲向沙丘的杨森,高友乾,李兴霸尽皆被他拦了下来,任凭他们如何努力,都无法冲破这一人防线。 春瑛面带愕然,继而单独向秦尧不断舞动黑幡,幡面破空,发出猎猎声响。 可她不知道的是,尽管这幡体对杨戬的肉身有效,但在秦尧神国内,造化玉碟悬空于陡然现身的业火红莲上方,释放出的神力不仅令神国稳如泰山,就连肉身都一并庇护了起来。 有这两件宝贝的护持,莫说是黑幡了,纵然她将原版六魂幡请来,也不一定能动摇其身魂。 与此同时。 九天玄女带着贞娘也赶来了这里,看到这一幕后,立即说道:“贞娘,你去沙丘上将费长房带下来。” 贞娘眺望了眼挡在沙丘前方的秦尧,果断摇头:“我不去,师父,我很早之前就说过了,不会帮着你对付恩公的。” 九天玄女脸颊一抽,道:“我也说过吧,费长房一旦成仙,对我将大有妨碍!” 贞娘道:“如果他想杀您,那么我也会拦在您面前,更会死在您之前。” 九天玄女:“……” “杨戬只是治疗好了你的哑疾而已,我却一手将你抬举成仙,在你心里,我就比不过他吗?” “你们二位对我来说都是恩人,没有谁重谁轻。就算有,难道因为您的恩情重,我就要对恩情轻的他动手吗?”贞娘理性地说道。 九天玄女咬了咬牙,道:“既然你这么不听话,就别怪师父了。” 说罢,她骤然召唤出一抹长剑,抵在贞娘的脖颈处。 贞娘满脸错愕:“师父~” 九天玄女冷着脸,推搡着她来到沙丘前,厉喝道:“费长房,你看谁来了?” 众人齐刷刷扭头看去,在看清这幕场景后,纷纷面色骤变。 秦尧连推三记劈天神掌,硬生生逼退九龙岛三魔王,冷喝道:“九天玄女,用自己的徒弟来威胁我们,你还要不要脸?” “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不是恭良谦让的斗法,问出这问题来,你不觉得可笑吗?”九天玄女道。 秦尧道:“你真是疯了。” “我没疯,我只想赢。” 九天玄女回应一声,紧接着向费长房说道:“我数三声,三声过后,如果你还不下来,就别怪我对贞娘动手了。” 费长房内心动摇了,霍然起身。 “长房,别下来,他是在吓唬你。”钟离权高喝道。 “吓唬?” 九天玄女冷笑一声,手腕轻颤,贞娘雪白的脖颈上顿时出现一条细细血痕,一道道仙血顿时顺着皮肤流进蓝色衣裙内……(本章完) 第46章 贞娘的选择,费母的询问! “住手!” 师徒俩对面,秦尧,费长房,何仙姑异口同声地喊道。 “我可以住手,不过,你要下来。”九天玄女转头看了春瑛一眼,紧接着向费长房说道。 “等一下。”就在费长房毫不犹豫地迈动脚步,即将踏空之际,贞娘突然急促喊道。 费长房脚步一顿,其余众仙则是纷纷凝视向满脸肃穆的贞娘。 “贞娘,我的好徒儿,为师从来没求过你什么,今日求求你,别犯傻,行吗?”九天玄女面色微变,下意识传音说。 贞娘咬了咬下嘴唇,低声说道:“师父,我这不是在犯傻,我也很清楚将你逼到没有退路时,您会对我痛下杀手,说不定,明年的今天就会是我忌日。 但是,对我来说,若无仙姑相助,帝君施法,我还只是一个生活在最底层,朝不保夕的哑巴,何以至今日? 若我今天不犯傻,选择明哲保身,又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师父,我娘告诉我,人啊,再怎么样,也不能背良心债!” 说罢,她冲着何仙姑方向展颜一笑,体内仙气瞬间逆转,暴动,身躯嘭的一声宛若炮竹般炸开了,血液迸溅了九天玄女一脸,乃至于一身,同时将其内心炸的地动山摇。 “你……” “贞娘!”费长房怒发冲冠,双眸尽赤,没等九天玄女将话说完,身躯便化作一道残影,跃下升仙台,掠过黄沙地。 “砰!” 九天玄女缓缓抬起满是血珠的脸庞,缓缓抬手,弹指一挥,便将费长房重重打飞回去。 秦尧面色冷漠,抬手指天,轻喝道:“四凶剑,出鞘!” 话音刚落,他头顶的虚空倏而风云变幻,元屠,轩辕,金刚,斩天四剑破界而来,瞬发成阵,蔓延成海,迅速吞噬向九天玄女。 可也就在此时,一件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面对来势汹汹的诛仙剑域,以及伴随剑域冲来的无边杀意,九天玄女无数年都不曾有过的恐惧感再度出现,强行从死战的决心手中,抢走了身躯控制权,以比浑沌剑域扩张更快的速度逃离此处。 见此情况,杨森,高友乾,李兴霸三神尽皆脊背发寒,立即选择跟随逃遁。 然而九天玄女是后来者,站位于战局外,可他们三个,却是实打实的处于战局内,因此瞬间便被混沌剑域吞噬了。 春瑛大惊失色,犹如当初抛弃王魔一样,无视了被收入剑域的九龙岛三圣,第二个跟着逃遁而去…… 许久后。 混沌剑域渐渐分解,被收入其中的九龙岛四圣却不见踪影。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好似凭空蒸发了一般。 “师父,您有办法为贞娘聚拢魂魄吗?” 猎猎风声中,一片静默下,何仙姑跨步至秦尧面前,问出了其余众仙们的心声。 秦尧摇了摇头,道:“她这是怀着必死的决心,以元神为引线,仙气为燃料,崩碎了仙躯。说的再直白些,连魂魄都被炸开了,如何聚拢?” 费长房默默握紧双拳,身躯不断颤栗着:“九天玄女,我必杀你,定叫你也魂飞魄散!” 众仙:“……” 在他们眼中,这不过是一种情绪化的表现,说难听点,纯粹就是无能狂怒。 原因很简单,费长房方方面面都与九天玄女差的太多了。 别说是他还没成仙,就算是成了仙,也很难拥有报仇雪恨的能力。 但知道归知道,谁又能直言呢? 毕竟一旦说出来的话,费长房的心气儿都要散掉了。 “事有轻重缓急,目前最紧要的威胁仍旧是通天教和通天教主。” 少倾,秦尧肃穆道:“解决了这两个隐患后,我一定尽力帮你。” “还有我!”蓝采和不假思索地喊道。 “还有我!”何仙姑紧跟着说道。 “算我一个。”吕洞宾注视着费长房眼眸,认真说道。 费长房目光扫视过他们面庞,心神颤动,却无言回应,旋即噗通一声跪倒在秦尧面前:“请帝君继续帮我成仙!” 秦尧侧目看了眼沙丘,又抬头看了看平静的苍穹,轻叹道: “彼时为什么告诫你无论如何都不要走下沙丘呢? 原因就在于,五雷轰顶既是劫数,又是机缘,而这种机会一生只有一次,你这次浪费掉了,就不会再有了。 你若还是想要通过破命劫的方式立证天仙,就只能转世投胎,从头再来了。” 费长房:“……” 五雷轰顶是机遇与危险并存,转世投胎却是直接抹杀掉自我意识,诞生出新的意识,相当于彻底杀死了费长房。 相对来说,这比五雷轰顶更令人难受! “师父,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何仙姑询问说。 秦尧摇摇头,目光投向高空:“但凡是有别的办法,我就不说这一条了。一饮一啄,自有天数。” 费长房深吸一口气,肃穆道:“这结果起源于我擅离沙丘,做错挨打,天经地义,我认!请帝君帮我转世投胎;请诸位仙友帮忙助我羽化登仙。” 何仙姑:“……” 秦尧面色逐渐郑重起来,询问道:“长房,落子无悔,你确定要走这条路吗?” 费长房满眼坚定地说道:“请诸位帮我记着这份仇恨,然后将来告诉我即可!若不能报仇雪恨,我费长房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 “好,那你就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六道轮回宫。”秦尧道。 “等一下,师父。”何仙姑再度开口。 秦尧循声望去:“怎么了?” 何仙姑迟疑道:“您看能不能和后土娘娘商量一下,保存费长房的记忆……” “别妄想,不可能。” 秦尧断然说道:“这是破命劫,作弊就相当于欺天,欺天对于天命人来说不亚于臣子谋逆,所以,任何投机取巧的想法都不能有,更不能有丝毫侥幸心理。” 何仙姑:“……” “唉,长房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呢?”少倾,注视着费长房跟随帝君渐行渐远,蓝采和忍不住感叹道。 “和你相比,他确实是太苦了。幸亏有酆都帝君的扶持,否则只怕会更苦。”钟离权接茬道。 铁拐李看了眼蓝采和,道:“你不也是一样?若非是帝君给你出主意,只怕你现在都还没成仙呢。” 蓝采和微微颔首:“那倒是……所以我深感深念帝君恩德,愿意随他一起伐天。” 铁拐李眼皮猛跳,急忙捂住他嘴巴:“祖宗啊,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这口无遮拦的毛病?改慢了的话,你肯定要在这方面吃大亏的!” 蓝采和:“……” 他不明白,酆都帝君一心伐天都是公开的秘密了,又有什么不能说的? 不久后。 六道轮回宫。 玉钗束发,一袭鹅黄色仙裙的杨婵引领着秦尧与费长房踏入殿内,欠身一礼:“娘娘,人带来了。” 金色宝座上,面容端庄大气的美妇微微点头,笑道:“帝君今日为何而来?” 秦尧指了指费长房,回应说:“为他转世而来。” 后土顺势望向费长房,不曾想便在此时,费长房脸庞前突然出现了一本金色书籍,其中掀开的一页中,记载着名为“韩湘子”的身份信息,备注为——费长房转世。 “无字天书!” 后土猛地从宝座上站了起来,目光怔楞,喃喃自语。 秦尧心中微动,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却什么都看不到,即便是默默开启天眼,仍旧是一片虚无。 少倾,后土抬手召唤出阴阳卷,翻开阳卷崭新的一页,将无字天书中的那一页内容抄写下来,转手递送给杨婵,吩咐说:“杨婵,你照着这信息,将费长房送去轮回吧。” “喏。” 杨婵目不斜视地接过阴阳卷,旋即转头看向费长房:“跟我走吧。” “帝君,等我下辈子再见。”费长房挥手道。 秦尧跟着摆手:“去吧,这个见面的日子或许并不久远。” 费长房默默颔首,大步跟上杨婵身影。 而在目送两人离开后,后土忽然以手为笔,以仙气为墨,在她与秦尧之间写下有关于韩湘子的各种信息,说道:“这些信息,应该会对你有用吧?” “有用,有大用,多谢娘娘。” 秦尧默默记下所有字符,面带感激地说道。 后土挥手散去虚空金符,摇头说道:“你是老君钦定的八仙护法,所以我才会将看到的这信息透露给你。倘若你没有这名分与名义,我也是万万不敢的。” 事实上,她对圣人都能不假颜色,唯独是面对和天道有关的事物时,看起来再小的事情都不敢马虎大意。 原因无他,她的特殊地位便是无字天书或者说天道赐予的,一旦将她与六道轮回剥离开来,那么杀入六道轮回宫,抢夺六道轮回的大能恐怕不在少数…… 秦尧自是清楚其中玄机,因此反而没有多说什么,抱拳行礼:“总之,今日多谢娘娘的帮助。您还有什么吩咐吗?倘若没有,我就先走一步了。” 后土摆手道:“暂时没有,以后如果有的话,我再寻你。” 秦尧笑着颔首,转身踏出六道轮回宫…… 时光飞逝。 十个月后。 秦尧换了身月白长袍,手里握着一柄黑色折扇,自帝宫白虎堂出门,一路转着扇子来到酆都费府前,打算今日便带着铁拐李去看看,即将或已经出生的韩湘子。 当然,这纯粹是给铁拐李背后的人教面子。否则的话,他完全可以将韩湘子与费长房区分开来,将韩湘子收入门墙,晾铁拐李也没话说…… “奴婢拜见帝君。” 少倾,庭院内,一名丫鬟在看到秦尧身影后,急忙躬身行礼。 秦尧环目四顾,惊奇地发现周围并无丝毫仙气,显然众仙都不在这里。 “不必多礼,你们老夫人在家吗?” 默默收回目光后,秦尧笑着向丫鬟问道。 “在家,在家。”丫鬟连连颔首,旋即猛地跑向一个方向,边跑边喊:“老夫人,老夫人,酆都帝君来了……” 佛堂内,坐在蒲团上念经的老太太蓦然睁开双眼,迅速起身:“翠儿,帝君在哪儿?” “在院里。”翠儿回应说。 费母赶忙走向庭院,在见着秦尧身影后,立即深躬行礼:“老妇拜见帝君。” “老夫人快快请起。”秦尧抬了抬手,温声说道。 费母顺从地站直身躯,笑问道:“帝君是来找众仙的吧,您来的不巧,他们去兜率宫听讲了,至今未归。” “多谢老夫人提醒,我这就去兜率宫找他们。”秦尧微笑道。 费母笑容忽而敛去了些,迟疑道:“帝君,我能不能向您打听一件事儿?” 秦尧点点头:“当然可以,您请讲。” 费母说:“众仙归来时,独不见我儿长房,问及众仙,皆说他去云游历练了,功德圆满时,必将归来。 可老妇却很难相信这种说辞,因为我了解我儿,除非是我不在了,否则他不会远行。” 秦尧神色微顿,道:“您是想问,费长房到底去哪了?” 费母颔首:“是,还请帝君直言,莫要像诸仙那样瞒我,我不想活在欺骗之中。” 秦尧微微呼出一口气,道:“因为一些原因,长房选择了以转世投胎的方式度过命劫。” “特殊原因,是因为五雷轰顶这件事情吗?”费母道。 “您也知道这件事情?”秦尧诧然。 费母解释道:“只要是我想知道的,长房都不会瞒我。” 秦尧默然片刻,随即说道:“准确的说,是因为外敌入侵,五雷轰顶的考验最终功败垂成,于是留给他的升仙路就只有这一条了。 你放心,他将来肯定还会再回来的,这期间,如若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去帝宫找我。” 费母摇摇头,轻声说道:“帝君,我只想知道,我儿是怎么死的。 如果他是为帝君尽忠而亡,老妇会为他请个神牌,保证香火不绝。 若是他临阵脱逃,又惨死于敌手,老妇只当没生过这个儿子,回头就改了费府的门匾。” 秦尧面色一怔:“您为何会……” “帝君对我费家恩重如山,若那孩子做了帝君您的逃兵,我这个做母亲的,第一个不原谅他。”费母幽幽说道。 秦尧心神微颤,长长呼出一口浊气,道: “长房没死在那场战斗中,他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消除魔劫,主动去转世投胎的。 这份责任心与勇敢,古今罕见。 因此,待魔劫消除之日,他必将名传天下;而这段经历,也必将成为人间佳话!” 他终究还是欺骗了费母,没说费长房是因为复仇心切才投的胎。 更没提,费长房愿意接受五雷轰顶的考验,也仅仅是因为一个女人。 相比较于这真相,让活着的人更好的活着,才是他这个帝君应该考虑的……(本章完) 第47章 秦尧的底蕴,秘技:时光倒流! 南瞻部洲。 无名荒山。 穿山甲盘膝在竹屋内的蒲团上,紧闭双眼,手结法印,身上仙光若隐若现。 倏而,一道绿光自竹屋内破土而出,宛若绿芽般迅速生长,最终显化成一名身穿绿色霓裳的美丽女子。 竹屋内,穿山甲感应到对方气息,缓缓收功,睁开双眼:“椿树精,我不是告诉过你吗?以后不要再来找 总之,他就是特地来把苗翠花这个麻烦送给她来的。还说的那么好听,什么真心悔过,什么对玉婵痴心不二,根本就是想哄她接下这个麻烦。 许翼的表情不自觉地僵硬起来,但他只是紧抿着双唇,沉默地帮林墨包扎。 “恩恩,是我,能跟我说殿下在哪儿了么?”苗翠花点头,直接忽略掉丫鬟眼里的鄙视。这里好歹是咩咩的地盘,就当她是给咩咩留点面子好了。 齐晓天的车子居然出现在了龙夏台球厅下面,也即是说,她是紧跟着张六两的奥迪车子而来的。 清让话音才落,台上烛光一暗,众人皆有默契的停止了交谈,目光都纷纷投去舞台之上。华淑手执夜明珠,身着流彩裙,伴着丝乐在台上翩翩起舞,身后渐渐亮起的烛光将氛围控制恰到好处。 与此同时,姜笑笑愈发觉得愤怒,许翼这么偏帮颜萧萧,太过分了。还有颜萧萧,明明自己约的人是她,她倒好还带了帮手。好不容易捱到午餐结束,姜笑笑找了个借口先走了。 玉米地里哗啦啦作响,没一会儿功夫一个黑衣人倒退着走到了玉米地的边缘,却没见另外一个同吅伙跟着。“顺子,怎么老刘没跟你在一起?”一个站在路边离他比较近的黑衣大汉问他。 “你隐藏的果然深沉!”他心中暗恨无比,当初的云河,不过是方圆境界强者。 清让脸上失了神色,还未散去的众人都投来了目光,窃窃私语之声让清让两难。虞子琛回首对清让一笑,这一笑像极了他一间砍了白马的笑容,清让一个哆嗦便由锦娘扶着附到子琛背上。 “你是风华公子?”黑瞳深幽地望着眼前的男子,若馨开口问道。 秋梅这句话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要告诉大家我的主导地位,毕竟她刚刚噼里啪啦了一通,还是很容易让人误会,以为她是管事的,她现在这样解释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我已经提着轩璃剑冲了上去,那老妖怪身体立刻腾起一阵妖气,将身边的厉鬼抓起来朝我扔过来,我手中的轩璃剑挥舞开来,所有碰到我的轩璃剑的厉鬼都化成灰烬。 就在刚刚准备出发的时候,魔影突然急匆匆的朝着我跑了过来,看样子是有什么事情,而且还非常着急的样子。 或许换做别的任何一个男人,看见此时的李‘艳’,都会在心中充满着保护‘欲’和怜惜的‘欲’望。 我看着威武,没有立即回答雨菡,因为我能肯定,威武就是几日前吐蕃使节进献给父皇,父皇又赐给太子的那只白色獒犬。 我看到那警察情绪非常的不稳定,夹着烟的手在剧烈的颤抖着,我知道他肯定看见过什么,但是内心却极力的在排斥自己所看到的。 才过了片刻时间,青虚云脉图的竞拍价格已然提到了一百三十万的高价,却似乎还未有停歇的意SI。 “十二寸真气,两人居然都是先天巅峰的武者?有点意思。”看着两人,向罡天似有所悟。这两人是真的年纪轻轻,能有此修为,看来应该就是龙睛口中那什么八绝中的人。 第48章 韩湘子的困境,对秦尧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今天已经是第十八天了,再过两天,下界的韩湘子都要成年了,师父怎么还没回来?” 一日,兜率宫内,铁拐李掐指算了算日子,满脸忧虑的向其他仙友说道。 最初他的打算便是效仿酆都帝君渡化吕洞宾,将小小的韩湘子带在身边抚育长大。 这样来的关系肯定最为亲密,甚至可以做到师徒如父与子,却不曾想, 不管是看热闹的民众还是对面的南方教派青年们,都能很轻松的看到她们。 晚上出去吃饭时,遇到李蒋,姜妧方才从她口中得知,原来何嫚黎已经走了,想来也知道,怕是懒得等她回来算账了,就丢到了下次。 “不用担心,秘境令牌上的时辰咒已解,我们可以随时离开秘境。”黎戮放开她,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可他竟然错过了一次机会,将事情归咎于在商场上的竞争对手们身上。 ,也不想去试了,他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先带陈中毅离开,要完成他的任务。 也是属于本界的先天灵宝,其中有强有弱,强的可以破灭万宙,可以助人悟道,甚至可以勾连五太之气。 王可欣在走过了几个房间之后,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火焰燃烧的痕迹,微微皱起了眉头。 即便有一些炸弹之后艰难生存下来,被炸弹剧烈的爆炸以及刺激的清醒过来的恶灵员工也在赵英杰,刘可欣,杀马特少年徐强的配合之下立刻被斩杀,没有任何生存的可能。 到了最后,张乾的前方出现了一座浩瀚的汪洋,这汪洋一眼望不到尽头,通体漆黑,还在不停的翻滚着巨浪。 村长听到耳中,知道连神也没有办法让水源恢复,心中绝望之下,自然只能无奈的迁移了。 想起助理搜的资料,这沈道长年纪轻轻,竟然在道协主办的十佳道长评比里挤进了前三。 空无一人的卧室里,只见墙边的某个雕花木柜的门,自己打开了一个缝。 王灵韵走近一看,那确实是许多鸟组成的桥,只不过那些鸟并不是乌鸦,而是喜鹊。 古人真是鬼斧神工,没想到如此恶劣的环境之下,还能建造出如此有意境的建筑。 这间屋子虽然散发着安逸的气息,但是却被另外一股阴气所包围着。 不行,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必须马上动手,不然一戒大吃就要吃到皮肉之苦了。顾风华等人身体紧绷,长剑轻弹,在夜间映出数点寒芒。 循环了两圈后,杨秀发现,虽然场上局面是四打一,但是自己手上的大牌并不多。 一条条南瓜藤从主干上抽出,然后又结出一颗颗青色的果实。不过,由于是被催生出来的,这些南瓜显得有些营养不良。 目光看向这附近弥漫的白烟,这东西,怕是有迷药的成分。不过她并不算生灵,其实可以不呼吸的。所以自从发现这个烟味很难闻开始,令就停止了呼吸。她往大厅走去,路上的人东倒西歪的躺倒了一片。 “知道今年你要过来,所以我才特意来给你化妆的!”叶甜的脸是他见过最完美的,没有之一。 “不送。”薛冷玉看着慕容浩泽离开的背影,声音里也是没有一丝感情。她是想让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她是想他们的,可是慕容浩泽太强硬,太不识时务。如今这情况,这口气不出,自己如何才能顺心。 不过不好拿也已经接了,肖克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选择默认了这个事实。 第49章 炼化春瑛,身外化身! 半个月后。 玄女庙前。 随着一道红光当空落下,庙宇古朴的门前骤然显现出春瑛身影。 随即,只见她跨门而入,焚香请神,眼前的玄女神像在袅袅烟雾中,双眼逐渐闪耀起淡淡金光…… “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 蓦地,一道声音自神像内传出,回荡在庙宇内。 “通天教出事了,我受了很 三个时辰之后,天色渐暗,幕府之中激烈的争吵声消失,哀牢大祭司与大秦军师范增之间的唇枪舌剑落下了帷幕。 内容主要是以主角的徒弟的角度进行展开,去周家杀人报仇的场景。 张松啧啧的感叹道,这种方法对他同样行不通,不过磨砺他的斗战之法还是可以的,其中蕴含的武学至理对张松颇有感悟。 不然他的青梅竹马之一双胞胎姐姐温凉,他的暗恋对象,怎么可能一直没有觉醒呢? 因为只有了解种种因素,才能让大秦做出最全面的策略,唯有如此,才会在未来的战争中,不至于出现太大的变数,让大秦措手不及。 身受重伤又中了剧毒的普智,抬头望了一眼空中的异象,只是在刚才那一声炸雷后,乌云便慢慢散去了。只是还飘下这点点细雨。 比如斗娱一哥查房,一哥被拿来调侃,各种神豪打赏,网络用语的潜台词,等等。 鬼王轻咳一声,微笑道,心里却是有些唏嘘,还好瑶儿喜欢喝奶,没事准备了一些。 看到无崖子拿出的居然是大理段式的武学,方翼目光闪过一丝惊讶,接着便了然。 对于其他人或者世家大派来说,除了抚平黑暗动乱带来损伤,更重要的一件事就是闭关修行。 一听到迹部的名字,慈郎就浑身哆嗦,赶紧的自觉从千奈的身上下来了,他想起了那天回来之后,自己受到了一些非人的训练,真是他记忆最深刻的一次了。 他可是听的清清楚楚,安晓晓那声脱口而出的顾美人,而且根据这熟悉无比的叫法判断,绝对不是临时起意,更有可能的,是安晓晓从一开始就已经在心底里为他冠上了美人的称呼。 现在还在算计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他要为这句话付出多大的代价。 幺鸡也不言语,在这种事上,他一点发言权都没有,毕竟他只是个杀手。 李睿看得清清楚楚,是刘树春实在气不过,抡圆了胳膊甩了老婆一个大大的耳刮子。 全部任务下达之后,常委会立即结束,有任务在身的常委立即投入到紧张的工作当中去。 “我也差不多……”风光低着头叹了口气,她在想,自己待会该怎么和父母解释。 朦朦胧胧的,仿佛虚空之中,有一双无形的眼睛,看到了眼前的一切。 后到的欧萌萌,看着这相亲相爱的画面,打开了汽车尾箱,看着里面安然的躺着两个帐篷。 而赵八两的灵魂气息,却是越来越强大,最后停在了一个范围之内,上下波动了起来。 这件事是他一手揽下来的,没有签订LO的合约,只是签了一个他们带来的协议。 现在伤还没有完全好,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起来走了,扶着墙壁走了一段路,很短,痛得他汗流浃背。 但,作为对医道医术无比渴望与执着的几人来说,心里却更期待林天能妙手回春,真的将周厉的病情给彻底治愈。 第50章 行百里半九十 “如果只是单纯贪慕权势的话,我何不在四大部洲内找一个王国,杀其国王,变成对方的样子尽情享受呢?”穿山甲反问说。 椿树精道:“因为小国国王也是被大国欺压的对象,而大国国王一般都有国运龙气护体,不好下手。” “不是,你没理解我的意思。” 穿山甲赤身裸体的站了起来,道:“我的权势之心来源 “老师,有一个问题埋在我心里面很久了,今天,学生终于忍不住想问您?”不知是什么原因驱驶着储凝,将藏在心里许久的疑问,终于大胆地问了出来。 云秀没听出厉害,还真准备进去。裴氏却听出来了,忙悄悄伸手拉住她。 于是他给天淼安排了一个计划,雀儿先把天淼放了出来,让他在玄幽王城的城楼上等着,而他则是去跟雅奉交涉,待将他放出来之后,到时天淼再自行机会动手,如果天淼一人不敌,那么雀儿自会派人去助他一臂之力。 同样的话,也惹得晓凌的心情异常冰冷,也有些怀疑自己对佳瑜做的事情是不是超出自己的人格。 心里闪现出一丝不好的感觉,伸手捏了捏眉头,让自己保持清醒一些,看着那抹迟迟没有出现的身影,有些等不及的他索性骑着刚买的自行车出去找佳瑜。 朦朦胧胧的似要睡着了,忽的想到——会不会钱财都落到裴氏手里了?郑氏越想越觉着是真的。心中一怒,一打挺就从床上坐起来。 他并未尽信——御沟常年有人清理打扫,莲灯根本就漂不出皇宫去,如何汇入天河? “红月已经在东海安排好了,只等五月开始行动,据东海传回来的消息,五月选择助东海七皇子夺位,东海皇病入膏肓,想要图谋只能从新帝入手。”对东海之事,暮西算得上了解。 原着里的范帮主是个没什么脑子的人,甚至被大内侍卫统领蒙骗,助纣为虐,实在不算是什么好人。 齐晴雪有些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道:“他竟然这么厉害?”龙青的功夫齐晴雪是亲眼见过的,在她心中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齐晴雪想不到年纪轻轻的敖钦竟然跟龙青功夫差不多。 田风定睛一看,就是看到吴莲花那白皙丰润的胸前,有一些红色的牙印,分明就是有人刚刚咬上去的。 熟知这段剧情的王川,当晚便拉着老猪潜入井中,将那国王的尸身搬了出来。 只是毕竟他的卧室和客厅还隔了一条走廊,许多事情都看不清楚,因此顾凡也只得先出了游戏舱,穿上了拖鞋,向客厅走去。 惠天和惠敏一左一右地护着邱阳,张姜和莫程二人则在前面开路,刘景灵和王婷婷则跟在最后。 如果这些探路的机器人,经过一夜的探索之后,没能回来的话,那王昊就会带着剩下的机器人,直接打道回府,等到实力再强劲一些之后,再去攻打人王。 最后一次冲突,是廖旭康强烈反对此时此刻廖氏对洛飞发动叛乱的冲突。 而且,这厮不仅修为强大,似乎还擅长寻觅之法,任凭自己躲在这魔气之中,却仍然屡次被对方找到真身所在。 猛烈的拳头不停地朝着惠天攻来,不得不说,这家伙的攻击确实太猛了,仅仅是挡下他的拳头,惠天的双手都被震得有些发麻。 “说实话,虽然我并没期待你能说出什么安慰我的话来,可是这么简单粗暴的告诉我真相,还是让我有点儿措手不及。”董璨看着顾凡没有丝毫表情的脸,苦笑着说道。 第51章 接盘龙王,滴血验亲! “拜见教主!” 东海,通天教。 火部五正神并排站在圣殿内,共同向前方宝座上的通天教主大礼参拜,齐声呼喊。 “免礼,平身。”通天教主抬了抬手,微笑道:“看你们这样子……任务成功了?” 五神纷纷颔首,刘环率先说道:“回禀教主,我们采用了迂回战术,利用皇帝贬了韩湘子叔父的官身,使其 萨卡斯基在说这些的时候并没有避讳,旁边的海军士兵也听了去,不由得感到骇然。 一个个熟悉的人在她的剑下倒下,长剑流淌着血,衣袖浸染了血,一片血腥。 尽管两次错过大奖,但今年的全国游戏金手柄奖,李泽很有信心。 最后他被重生后的苏子仁设计,欠下了巨额贷款,被讨债人逼的跳楼了。 这一剑朴实无华,没有所谓的“世界第一剑豪”的前缀,也没有所谓输的恐惧,有且仅有的只是倾尽全力的念头。 “韩青师弟,又在想你的那位美人了吗?”不远处,栗寒丰淡淡地说着。 “如果撑不住了就休息一会,等消化吸收完了再继续吧?”流影鸾曦笑道。 宋合压在她背后,脑袋跟大狗似的在她脖子上拱来拱去,双手胡乱扯着她的衣服。 我没有办法看到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然后还表现出一副无所谓与大度,我情愿在感情方面让自己变得自私。 在放下赢的执念之后,鹰眼在伊姆表现的强势之下,非但没有畏惧反而迎了上去。 但是大汉的表现果然如同夜影猜测的一般,或者说是和一般的华夏武侠剧所表现的人物一般,都是体现出了高尚的气节。 窦福和一听大玄锡让自己统帅三军攻打辽东半岛,等于将全国兵权集于一身,这可是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情,急忙准备出班领旨。 取了蛇胆,那条蛇就成了一条绳子一般,软塌塌的。锦瑟把蛇的尸体扔回罐子里,盖上盖子。转身又开始忙活。铭龙一看,赶紧把罐子放在地上。绕到锦瑟桌子对面,看着她把刚取出来的蛇胆扔进一个盅里,用棒子细细捣碎。 跑累了,李烨和杜芸站在沙滩上,面对着大海坐了下来,杜芸依偎在李烨的肩膀上,闭上双眼,十分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等到这两条道路修建完成,二万多奚兵还能剩下多少只有天知道了,向岩都不敢想李烨脑子里怎么能想出这么恶毒的办法。 我迟疑的想了一下,最终还是将盒子拿起,放在了衣袖的暗袋中。 就这么一直你打我避,即使有接触也是一碰就避开,但是黑衣人就是和佟管家在大门口纠缠,完全不给刀疤逃跑的机会。 王修双眼目光坚定,而那种决绝的气势,身旁的几名战门队友都能感受的到。 “哈哈不愧是魔主大人指定的危险存在,”一道浑厚的大笑声缓缓响起,只见那空间一阵蠕动,一道道身影从哪空间中缓缓展现而出,那一道道浑厚的灵力威压蔓延而开,对着王杰轰然施加而来。 吴楠看着准备留下来断后的兄弟道:“吴楠这条命是兄弟给的,只要兄弟们能够活着回到山寨里,山寨中的财宝就都是你们的,某在山寨里等着兄弟们,保重……”。 5岁,有了记忆,但朦朦胧胧的,能想起些画面、片段,不一定能回忆起前因后果。 就像断臂的维纳斯一般,身上所有的线条,都恰到好处,不增不减,不肥不瘦。 第52章 开明的不像正派仙尊! 敖顺心犹豫良久,最终还是没能抵住“长大”的诱惑,施法变出一根闪耀着银光的细针,轻轻扎在自己左手食指上,硬挤出一滴鲜血滴落在龙珠表面。 然而在她满脸期待的注视下,龙珠竟没有丝毫反应,以至于东海龙王的面色逐渐阴沉下来。 “父王,这是怎么回事?” 半晌,敖顺心脸上的期待逐渐转变为疑惑,挠 惊叫声不断,甚至连那些亲兵士兵都被惊到了,甚至可以说,受到了惊吓。 尽管陈克朋四下隐藏行踪,还是被豹爷给找到了。前不久,豹爷更是在他的家门外堵住了人,并定下了十日之期。 三万人的大场地近一半都是曲筱筱的粉丝,山呼海啸的加油声如雷贯耳,震得舞台上的地板都抖起来。 至于站在赌客外围,一直注视着张扬情况的横肉大汉,也是一脸呆滞。 功高震主这个词,是永远不会用在太监身上的,历朝历代权宦的权利,都是来自于皇帝的宠信,这是一个最重要的前提。 “你知不知道,你可是上了五军都督府和顺天府的通缉榜,整个京师一直都在找你和你那几个同伙。”钟南不无担心地说。 “嗷,大哥别打!我们还有理智!”两兄弟嗷的一声惨叫,立刻蹲下来捂住脸。 “我都这把年纪,还有什么好怕的,若朝廷不讲道义,大不了……”乔仲没说下去。 域外百位天人境巨头,全都是有希望进军渡劫期的种子级天骄,牵扯甚广,全部陨落在这里,其背后的势力一定不肯罢休,就算他是渡劫期,也不好交代。 随后颜雷鹰叫来酒店经理,要求可以上菜来,起初的测试张明通过了,那么当然可以上菜,如果说张明没有通过的话,那么颜雷鹰觉得没有必要吃这顿饭了。 当看见对方第四条欲望清单时,凌峰又让系统把吴庆庆的欲望清单调了出来。 此刻在这里的,有大城守、两位副城守、五方卫军的五位大统领。 大伯顾伯约和三叔顾叔清,一直是绑定在一起,而且对于祖父将族长之位传给父亲,二人始终心存怨怼。 她抚摸感觉是气管周边的甲状软骨区域位移塌陷,导致局部水肿,咳嗽还是会有血。 沈州点点头,确实,现在拿王者的开发思路给到他们,确实为时过早,但先机太重要了,这可是一块未来占据千亿市场的大蛋糕。 可范志国既然公开表了态,那么这件事也就有可能是范志国授意的。 而等孟炉走进临江司大厅之中,林焰便发现这位年轻的武道奇才,竟然已是变得两鬓斑白,面容憔悴。 当下有意放慢了速度,手中青龙偃月刀泛着青光,就等潘凤纵马上前。 “随便你吧!但你的名字太老气,有点凄凉。”齐欢显然默认了,李余年这个改变称呼的提议。 可当她看到凌峰一身运动服还带了条白色毛巾时,又蹙着秀眉,问道:“我看凌先生您这一身打扮,您也是来这里跑步锻炼的嘛? 夏橙夕及时捂住了曲摇摇的嘴,也恰在这时,决赛开始的锣声响了,场上迅速安静了下来。 “要不是他形迹可疑,说他是个盗墓贼我都信。”续断就没听说过修行界有这么古怪的人。 男人察觉到林鹿溪得目光,不自在的扭动了下身体,往后靠了靠。 褚芷兰停下脚步,躲在枝繁叶茂的树后,静静地听着两人的谈话,双手却是忍不住绞紧了手中的手帕。 第53章 是天命昭昭,还是权术制衡? “下面我们分头行动吧,我,钟离权,吕洞宾去追溯鳄灾由来。仙姑,你和采和一起护送韩家人安顿。”一片静寂间,铁拐李沉声说道。 “我也想去查鳄灾来源。”蓝采和道。 “你懂点事,听话。”铁拐李眉头微蹙。 蓝采和:“……” 看着他一脸失落的模样,何仙姑笑着说道:“真人,既然采和想去,您就让他去吧,我好歹也是天仙境,就算是遇到鳄鱼也不怕什么。” “是啊,是啊。”蓝采和昂首道:“师父~~” 铁拐李叹了口气:“看在仙姑的面子上,我就应你这一次;不过,下不为例。” 蓝采和顿时喜笑颜开,连连颔首。 相比较已知或者说没什么挑战性的任务,他更喜欢追查凶灾这种未知任务,更加刺激! “那我们就走吧。” 吕洞宾转了转手中折扇,足下忽地升腾起一片白云。 铁拐李,钟离权两人也跟着脚踏祥云,向众人挥手告别,破空而去…… “幸好有你们在,潮州有救了。” 遥望着三仙消失在蓝天白云间,韩愈低头向何仙姑说道。 何仙姑微微一笑,道:“您言重了,即便是没有我们在,相信韩大人也一定有办法解救潮州。” 韩愈哑然失笑,随即看向一旁的湘子。 若湘子能娶一个这样的妻子,他将来即便是下了黄泉,也不怕见自己大哥了…… 半晌。 何仙姑护送着韩家人安顿在官宅内,几名潮州官员听闻主官到来,纷纷冒着遇到鳄鱼的风险前来拜见。 没办法,鳄鱼虽凶残,但能不能遇上还是一码事;可上司来了,不去拜见,这身官服大概率是保不住的。 韩愈带着这几名官员来到正堂内,仔细问询,结果越听越心惊。 鳄灾本身就是一场劫难,但这场劫难又连带出了更多劫数。比如说贼,比如说匪。 现在城里的大户基本上都跑掉了,只剩一些没钱跑,没法跑的贫民,还在城内苦苦煎熬着,与其说是等希望,不如说是在等死…… 庭院内。 何仙姑与韩湘子面对面坐在一座石亭内,相互交流着道法。 其实,说是相互,但大多时候都是韩湘子在问,何仙姑在讲,几乎等同于授法。 这也是八仙中的常态了,所有人都真心希望韩湘子能尽快证道天仙,为此没人守着门户之见,对他藏私留手。 许久后。 四道流光蓦然从天而降,在庭院内显化成铁拐李,钟离权,蓝采和,以及吕洞宾身影。 顷刻间,凉亭内的两人与正堂中的韩愈纷纷走了出来,面带期待地看向他们,却见四仙尽皆有些狼狈…… “你们这是?” 何仙姑指了指吕洞宾白袍上的黑泥,率先问道。 吕洞宾苦笑道:“遇到硬茬了。” “硬茬?有多硬?”何仙姑追问说。 铁拐李道:“天地间的第一头神鳄,从开天辟地之初活到现在的上古妖尊,鳄祖!” 何仙姑:“……” 都不用加其他的修饰语,光是第一头三个字就足以说明很多东西了。 比如说天地间的第一条龙是祖龙,第一只凤是祖凤,皆是帝尊级别的存在。 这鳄祖在那个年代或许只是一个小角色,但放到现在,代表的却是古老与尊贵! “更糟糕的是,这鳄祖好像是投靠天庭了,手中握有一卷来自天庭的金卷,将我们的法器全都收走了。”钟离权抬了抬空空如也的手掌,没了那把扇子,感觉还真不习惯。 “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没想到竟发生了此等变故。”何仙姑抿了抿嘴,沉吟道:“我这就去冥界找师父帮忙!” 虽说这鳄祖听起来很利害的样子,但自从师父带着他们逃出通天封禁后,她就坚信这世间不会有难住师父的问题。 鳄祖再厉害,能比通天教主还厉害吗? 听她这么一说,除了吕洞宾外,其余三仙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有困难,找杨戬,这确实是最简单高效的办法,好过他们绞尽脑汁的做一堆无用功…… 东海通天岛。 通天教圣殿。 通天教主端坐在高台圣座上,施法唤来新晋的五大亲传弟子,笑着说道: “算算时间,血咒应该已经攻入吕洞宾心脉了,不出意外的话,他这几天就会魔变。 你们去想办法引诱他与其余八仙自相残杀吧,事成之后,再将其引入我通天教。 如此一来,我便能高枕无忧了。” “谨遵师命。”五神整齐划一的行礼,齐声说道。 他们现在是真做出来自信了,认为上次既然能成功,那么这次只要付出更多的努力,肯定也会有收获! 是夜。 五神降临潮州城,放出神念感应了一番,很快便摸到了官宅附近,纷纷凝神望去,视线穿透高墙,只见众仙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赏月论道,全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剑拔弩张。 怎么回事? 不是说血咒入了心脉吗? 五神面面相觑,紧接着共同凝视向吕洞宾,却见对方此刻正面带微笑的抚琴,以此来相合韩湘子的箫声。 这平和的精神状态,哪有半分失控入魔的迹象? 庭院内,吕洞宾敏锐的神识突然感应到了这窥探,转头望去,沉声说道:“谁在外面?” 五神没有丝毫犹豫,瞬间遁地而去。 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或许是局面超出了他们预料,也或许是,想要第一时间将这消息通报给教主,以免节外生枝。 “有人吗?” 蓝采和默默开启法眼,顺着吕洞宾的目视方向望去,结果却什么都没发现。 吕洞宾微微颔首:“刚刚有,现在没了。” 钟离权道:“可能是鳄祖或者他的下属,担忧我们在密谋对付他,所以过来刺探情报。” 众人纷纷颔首,吕洞宾轻轻呼出一口气,开口道:“也不知仙姑那边怎样了,有没有见到师父……” 冥界。 六道轮回宫,一座古殿内。 杨婵站在何仙姑对面,手持通讯仪,施法注入能量后,轻声唤道:“二哥,能听到我说话吗?” 话音刚落,一道两人无比熟悉的声音便自通讯仪中传出:“能听到,怎么了?” “仙姑找你。” 杨婵说着,直接将通讯仪递送给何仙姑。 何仙姑双手握着通讯仪,立即说道:“师父,我们又遇到麻烦了……” 大荒中,平原上。 秦尧站在一片宛若青海的草地前,看着春瑛灵魂与敖顺心嬉闹,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冲着悬空在面前的通讯仪道:“什么麻烦?” “我们走到潮州了,刚进城,就听说了鳄灾,本想解决掉这灾祸,岂料那些神鳄的背后站着一位鳄祖,手持天庭金卷,将洞宾他们的法器全都收了。”何仙姑言简意赅地说道。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听到这消息不仅没有紧张,反而笑容更盛了几分。 他清楚的记得,原著中韩湘子的成仙之道就落在了这场鳄灾上。具体来说,解开杀劫的钥匙就是自我献身,让鳄鱼啃噬其身躯,从而完成杀劫! 因此,尽管鳄祖有些难对付,但从八仙归位的角度来说,此事利大于弊…… “我知道了,这就赶往潮州帮你们。”少倾,秦尧回应道。 何仙姑满脸感激地说道:“谢谢师父。” “谢什么,我就是为你们八仙归位保驾护航的护法。”秦尧笑道。 何仙姑莞尔,随即说道:“那我现在也立即赶往潮州,告诉仙友们这个好消息。” 秦尧微微颔首:“那就待会见……” 不久后。 夜幕下。 五道神虹宛若流星般疾行在海面上,径直冲向海中一仙岛。 转眼间,神虹落地,在岛上显化成火部五正神身影,步履匆匆地走向圣殿。 圣殿内,盘膝而坐的通天教主缓缓睁开双眼,不等他们开口拜见,便直截了当地说道:“进来吧。” “教主,出意外了。”进门后,刘环率先说道。 通天心底微沉。 他最讨厌的就是听到这种话,毕竟每次意外都意味着一件事情超出了他掌控。 “直说吧,什么意外?” 刘环道:“我们到了潮州后,发现吕洞宾现在的表现十分平和,与众仙相处的也很融洽,不像是中了血咒的样子。” “怎么会?”通天惊愕道。 他知道八仙后面站着杨戬,杨戬后面站着后土与老君,因此从炼制血咒之初,便考虑到了杨戬可能会找这两人帮忙,为此特意耗费了许多心力与精力,针对吕洞宾做出了这专属血咒。 有多专属呢? 这一套血咒中,蕴含了整整九九八十一条大道法则,许多法则甚至是完全相冲的,稍有不慎,便会炸开。 而无论是老君还是后土,都是将一条大道法则走到极致的人,对于其余的法则就没那么精通了。 甚至他能确定,许多法则这两人见都没见过。 之所以这么麻烦,就是为了防备对方阵营轻易解开血咒。否则的话,他这边刚种上,八仙那边回头就找老君把咒给解了,他岂不是白费功夫? 话说回来,正是因为提前针对这一情况做出了预防,所以他才不能理解现在的结果。 谁解了自己下的特殊血咒? 总不能是天道感念吕洞宾前世的兵解行为,帮他逢凶化吉了吧? 若真是如此,那自己还拼搏什么? “我们也不知道怎会如此。” 刘环无奈地说道:“事实就是现在众仙和睦,别说是引吕洞宾入教了,就是想要挑拨他与众仙反目成仇都很难。” 通天微微呼出一口气,本能地便想要掐指推算,但算过后才意识到,现在是大劫期间,天机被天道隐匿了,自己是算不出什么的…… 随即紧闭双眼,感应血咒,然而无论他怎么加强自己的感知能力,都无法在三界范围内感应到自己亲自炼制出来的血咒了。 “你们去潮州监视八仙吧,寻找机会下手,我去趟天庭。”未几,通天教主霍然起身,沉声说道。 “喏。”五神齐声应命。 半刻钟后。 通天教主缓缓踏入凌霄殿,玉帝照例挥退殿内众神,并施法关闭殿门,隔绝窥探…… “我需要借助昊天镜查一件事情。”当偌大的殿堂内只剩他们两人时,通天甚是直接地说道。 寒暄? 不存在的。 “什么事?”玉帝也很直接,翻手间召唤出闪耀着璀璨金光的神镜。 “我要知道吕洞宾是怎么破除血咒的。”通天教主说:“这血咒承担着我太多的期望,在我预想中,它会令吕洞宾逐渐魔化,最终与众仙反目,带着无尽愤懑加入通天教。” 玉帝微微颔首,抬手施法,烙印镜中。 然而很长时间过去了,他额头上隐隐浮现出一层薄汗,昊天镜却还是没反应。 “查不出来。” 又过了半炷香后,玉帝放弃了,轻轻吁出一口浊气。 “莫非真是天道庇佑?”通天面色顿时阴沉下来。 玉帝心中一动,若有所指地说道:“还有一种可能,杨戬身上有一件可以破除万法的仙器,其品质,不在昊天镜之下。” 通天缓缓眯起眼眸,询问道:“世间有这种仙器吗?” 玉帝想了又想,坦然道:“我没见过,但这或许是我见识短浅。不过,相比较于天道庇佑,我更相信这一点。毕竟,古往今来,天道从未亲手干预过劫数。” 通天沉吟说:“有没有办法查出此物是什么?我很好奇……” “您还能对其下手吗?若是可以的话,将其禁锢起来,强行搜魂,肯定能知道。”玉帝道。 通天迟疑片刻,缓缓摇头:“暂时不行,上次老君盛怒,几乎与我以死相拼。 甚至在临走时,还威胁我若是再有下次,那么他会促成诸圣回归。 一旦诸圣回归三界,我这通天教就没戏唱了。” 玉帝摊手道:“那我也没办法了,老君盯着你,后土也在盯着我和王母。 无论我们任何一方下界亲自对付杨戬,后土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发起战争。 您知道的,她身后有六道轮回,太难缠了。” 通天面色微顿,轻声问道:“你说,这制衡究竟是天命昭昭,还是杨戬一手构建起来的?” 玉帝一怔,心底忽而涌现出丝丝寒意与惊惧……(本章完) 第54章 不经历风雨,难以见彩虹! 人世间。 潮州城。 秦尧,春瑛,敖顺心并肩踏入官衙内,感应到他们气息的众仙急忙带着韩愈迎至院内,躬身参拜。 “诸位不必多礼,快快请起。”秦尧笑着抬手,温声说道。 众仙及韩愈这才站直身躯,随即吕洞宾目光扫视过面前三道身影,疑惑问道:“师父,仙姑师姐没跟您一起回来?” “我们是从人间而来,她是从冥界回来,路程不同,她比较远,所以速度会慢点。”秦尧回应说。 吕洞宾点点头,旋即控诉道:“师父,我们被那鳄祖欺负惨了~” 秦尧笑着说道:“带我去见见这鳄祖吧……” “你们去吧,我留下来守卫韩府。”铁拐李紧接着说道。 作为师父,他不允许韩湘子再出现被迫害人的情节,因此韩愈夫妇的安危,就成了他眼中的重中之重。 “那我们走吧。”吕洞宾足下生云,情绪高昂。 秦尧聚云托起自己与春瑛母女,随众仙一起御空而去。 地面上,庭院中。 韩湘子昂首望着众仙远去,心底渴望成仙的欲望犹如惊涛骇浪,愈发汹涌。 仙道之下,终是蝼蚁,别说是保护家人了,连自保都不容易,稍微遇到些超凡的麻烦就是一场劫难。 惟有成仙,才能获得抵抗风险的能力! 蓝天白云间,众仙伴秦尧金云飞行,吕洞宾忽然问道:“师父,您身边的这两位是?” 秦尧微笑道:“这是东海五公主以及她姨母。” 吕洞宾脸上闪过一抹好奇:“她们怎么会跟您一起过来?” 秦尧抬手指了指春瑛,道:“她就是我先前说过的,需要韩湘子协助度化之人。” 吕洞宾顺着他手指望向春瑛,却见对方看向自己的眼中充满了恨意,令他着实摸不着头脑…… 转眼间。 众仙降落至一片水域前,钟离权指着在水滩上晒太阳的鳄鱼道: “这些鳄鱼应该是鳄祖的鳄子鳄孙,不仅刀枪不入,甚至连火焰都不怕,堪称神鳄。 因此一开始即便是鳄祖没出现,潮州也直接沦陷了,成为了鳄鱼的口粮地。” 秦尧微微颔首,注视着不断潮涌的水面道:“吾乃酆都帝君杨戬,鳄祖何在?” “嘭!” 当滚滚声浪涌入水域后,水面突然爆开了,一道身影带着恐怖气势骤然砸落,于众仙面前显现成一名身穿红袍,脑门光秃,胡须却十分浓密的凶恶男子,顾盼之间,睥睨自雄。 “你就是酆都帝君?现在这世间,区区大罗境也能做帝君了?” “喂,你说话放尊重点。”吕洞宾轻喝道。 “没有实力,凭什么让我尊重?”鳄祖冷笑道。 秦尧冲着还想争辩的吕洞宾抬了抬手,随即心念一动,四凶剑离体而出,在众仙上空迅速显化成混沌剑域:“鳄祖,不妨来试试本帝青锋利否?” 看着这熟悉的剑域,鳄祖笑容顿时僵在脸上:“诛仙剑阵……你和通天大哥是什么关系?” 秦尧诧然。 虽然在《东游记》原著中,鳄祖确实是通天的结拜兄弟,但现在世界观底色都不同了,没想到他俩间的这关系却没变。 “吾乃阐门三代弟子,按照辈分来说,我该称呼他一声师叔祖。” “师叔祖?阐门?” 鳄祖一愣,继而连连摆手:“不对,不对,普通的截教内门弟子都没资格学习诛仙剑阵,你一个阐门弟子怎么会这剑阵的?莫非,你与通天大哥相交莫逆?” 秦尧摇了摇头:“不,我们现在是对手。” 鳄祖:“……” 这情况对他而言太复杂了。 但看着悬空在众仙上空的诛仙剑阵,他内心却阵阵发虚,思忖再三,忽地将众仙法器抛了出来,化作道道流光,几乎同时插在秦尧面前的地面上: “看在这诛仙剑阵的份上,我不和你打;法器还给你们,别来惹我。” 话罢,不等秦尧这方回应,他便化作一道神光,瞬间退回水域。 众仙纷纷收起各自法器,蓝采和抬头向秦尧问道:“帝君,他是在害怕这剑阵吗?” 秦尧沉吟道:“应该是他与通天教主之间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因果,所以才会对诛仙剑阵退避三舍。” 其实。 他知道这因果。 原著中,作为通天结拜兄弟的鳄祖,通过背叛大哥才免于清算,甚至得到了天庭嘉奖,不仅获得了玉帝金卷,甚至其封地便是潮州,潮州人反而是他治下之民。 因此,在不确定自己与通天关系的情况下,这厮应该心虚的厉害,由此退避三舍……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杀进水域?”蓝采和询问道。 秦尧摆了摆手:“你好好看看这水域。” 蓝采和眨了眨眼,定睛望向水面,却见水面上飘荡着一层白烟,强行隔绝了自己的窥探。 “水下不知有多少风险,先回去吧,从长计议。”铁拐李低声说道。 众人默默颔首,当即腾空而去。 是夜。 众仙如往常一样在院里赏月纳凉,只不过这次多出了秦尧,春瑛,以及敖顺心三人。 正闲谈中,一道粉色仙光迅速疾驰而来,在庭院内显现成何仙姑身影。 霎时间,除了秦尧三人外,众仙纷纷起身相迎。 何仙姑笑着来到他们身旁,一番见礼后,朝向秦尧问道:“师父,解决鳄祖了吗?” 秦尧失笑:“它好歹是一个种族的始祖,亦是自开天辟地之初便诞生的妖尊,你当它是一盘菜啊,手到擒来。” 何仙姑道:“我这不是对您有着充足信心嘛,管它是鳄祖还是鹤祖,肯定都不是您对手。” 秦尧肃穆道:“这对手不简单,不可轻忽大意。想要解决他,尚需时机……” “什么时机?”蓝采和好奇地问道。 秦尧道:“我要是知道什么时机,现在又岂会在这里陪你们坐着?” 蓝采和:“……” 而后,在其他人讲话间,秦尧暗中向韩湘子传音,告诉他需要度化之人,便是龙五姨母,让他在这件事情上面多费心。 韩湘子顺势看向春瑛,眉宇间浮现出一抹思索…… 数日后。 一名官员脚底抹油般跑进府衙内,满脸惊喜地找到韩愈道:“大人,大人,好消息,城中已经两天没见着鳄鱼了,官兵们壮着胆出城看了看,发现鳄鱼全都聚集在水滩上,好似被什么约束住了,不再四处乱窜。” 韩愈点点头,感慨道:“这都是酆都帝君的功劳啊。” 下属微怔:“酆都帝君?” “你不懂。” 韩愈摆手道:“从今天开始,逐渐恢复衙门行政体系,所有缺岗都从留下来的人中挑选,那些一开始就跑出去的官员,回来后,通通革职查办。” “是,大人。” 下属忍着眉宇间的笑意,躬身说道。 少倾,待此人领命而去后,韩愈思忖再三,转身去了衙门后院,却见石亭内,那名叫做顺心的小女孩吵着要出门,一番争论之下,最终是自家侄儿自告奋勇,表示愿意带她出去转转…… “韩湘子,你真好。” 敖顺心蹦蹦跳跳的来到韩湘子面前,笑靥如花般说道。 韩湘子微微一笑,暗道:“我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若非是有着渡化春瑛的使命,他才不愿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城冒险。 “我和你们一道去吧,省的再遇到什么危险。”何仙姑忽然说道。 “好啊好啊,那我们这就出发吧。”敖顺心激动地说道。 她本就是闲不住的性子,在府中闷了这两天,都快无聊死了。 桌案旁,秦尧静静看着这一幕,不仅没有阻拦的想法,心底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一是期待韩湘子能借此劝说春瑛,化解其心底戾气。 二是期待韩湘子在离开自己的庇佑后,能够成功度过杀劫,以天仙境的状态归来。 说白了,吕洞宾成仙的经过令他明白了一件事情:自己对八仙保护的太好,反而有可能成为他们自身成长的阻碍。 换言之,他只要保证八仙不死就可以了,一些风雨,没必要再为他们遮挡…… “湘子,你手上有银子吗?”这时,韩愈大步来到石亭外,笑着问道。 “有!”韩湘子微微颔首:“应该够花的。” 闻言,韩愈却又从腰身间取出一张银票,递送至他面前:“多带点,有备无患。” “多谢叔父。”韩湘子犹豫了一下,并未拒绝,恭恭敬敬地将银票接了过来。 转眼间,四人结伴离去,韩愈这才冲着秦尧拱手拜道: “我收到消息,城中现在已经没有鳄鱼了,敢问帝君,这鳄鱼还会卷土重来吗?” 秦尧认真说道:“因为其中有很大变数,所以并不好说。我建议在彻底解决鳄灾问题前,全城戒严,进行军管,防止它们骤然间卷土重来,伤及无辜。” 韩愈微微点头:“多谢帝君提醒……” 半刻钟后。 野外草地。 韩湘子站在春瑛身旁,看着何仙姑带着敖顺心跑着放风筝,忽然问道:“哪怕是为了她,您也无法放下心中仇恨吗?” 春瑛淡漠道:“看着她,我就会想,如果东华帝君没有一剑杀了我丈夫,我们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会有多么幸福。” 韩湘子道:“这两天,我向帝君打听了那段旧事,帝君说,若非是你丈夫作恶在先,东华也不会出剑杀人。从这方面来说,东华只是你丈夫的报应。” “如果死的不是我丈夫,我或许能和你讲道理。”春瑛说道:“但至亲之人死在眼前,就不再是一件能讲道理的事情了;你不是我,没经历那种痛苦,所以别来劝我大度。” 韩湘子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希望顺心成为一个是非不分的人吗?” 春瑛:“……” “如果她知道了父亲的恶行,再听闻母亲的恶行,若她能分清是非,你觉得她会多么痛苦?”韩湘子追问说。 春瑛道:“别说了,她不该是锁住我的铁链,她也不能锁住我!” 韩湘子道:“这不是锁链,是你作为母亲的责任。如果你不想尽这责任,当初为什么要将她生下来呢?” 春瑛:“……” 潮州城外。 水域仙府。 九天玄女缓缓踏入空旷的大殿内,抬眸望向坐在一张石椅上的鳄祖:“成功了吗?” 鳄祖摇了摇头:“没有,酆都帝君来了。” 九天玄女剑眉微扬:“你不是杨戬对手?” “当然不是……呃,我是说,我怎么可能不是他对手。”鳄祖起身道。 “那你为何要避他锋芒?”九天玄女面带疑惑地问道。 鳄祖解释说:“因为他会诛仙剑阵,而且从水平上来看,放眼三界,仅次于通天教主。” 九天玄女道:“你怀疑他和通天教主关系密切?” “对。”鳄祖肃穆道:“我不想与通天教主为敌。” 九天玄女轻笑一声:“他难道没告诉你吗,他现在与通天教主是对立方?” 鳄祖蹙眉道:“说是说了,但我还是不能理解,对立方怎么会学到真正的诛仙剑阵。” 九天玄女笑容微顿。 难道要她夸杨戬天赋异禀,靠着假把势都能练出真剑阵吗? “这其中另有缘由,总之,我向你担保,绝不会是你想的那样。否则的话,我任你处置!” “真任我处置?” 鳄祖望着对方曼妙的身姿,默默舔舐了一下干燥起皮的嘴唇。 九天玄女心里有些腻歪,甚是恶心,但为了达成目的,还是微微颔首: “开战吧,我会在关键时刻帮你;这一次,必须杀死一名天命真仙,破了所谓的八仙归位。” 鳄祖沉默片刻,却没有答应她的请求,反而问道:“你知道我是靠什么从开天辟地之初,活到现在的吗?” 九天玄女淡淡说道:“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些有的没的。” “这不是有的没的。” 鳄祖摇头道:“我告诉你,我能活到现在,全靠两个字,小心。小心天敌,小心劫数,甚至是小心盟友。 你以为我没调查过杨戬? 自商周时期到现在,一尊接着一尊鼎鼎有名的神仙相继折在他手里,可见对付这种人,不能硬来,否则必受其害。” 九天玄女嘴角一抽,询问说:“所以呢,你有什么主意?” “再缓几天,当他们彻底放松戒备后,肯定该出门的出门,该分开的分开,到时候我们专捉落单的天命真仙便是。” 鳄祖沉声说道:“他们八仙与杨戬,总不能一刻不分离吧?明明多点耐心就能省很多心力,何必和杨戬斗个你死我活?” 九天玄女:“……” “报~” 忽然,一只鳄鱼迅速游入仙府,张开大嘴说道:“启禀大王,小的们发现了几名仙人。” 鳄祖询问道:“几名是几个?” 鳄鱼蠢萌蠢萌地摇头:“我不知道啊!” “蠢东西。” 鳄祖狠狠瞪了它一眼,旋即笑着向九天玄女说道:“玄女娘娘,不如您跟我一起去看看?倘若没有杨戬在,这或许便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得来全不费工夫!”(本章完) 第55章 破杀劫,韩湘子归位! “姨母,您给我讲讲我娘以前的事情吧,比如说,她是一个怎样的人,什么性子,曾做了哪些事情。我每次问父王,父王都不愿意告诉我。” 荒野上,青草地,玩累了的敖顺心靠在春瑛身上,满脸期待地问道。 春瑛面色微顿,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此刻她终于理解韩湘子的那番话了,没有拿得出手 孤雨斜视着身后的魁梧身躯,嘴角处‘露’出一抹浓烈的嗜血微笑。 说话的是一名内侍,而他面前端着的威严男人,正是楚国皇帝龙行空。 “要不我们在首城附近的水源中投毒,这样我们就可以不用费一兵一卒就能够打赢巴图,拿下巴图首城,让巴图王归降。”一个将领在南明的话后突然说道。 不过现在这种时间点上,加之大雨瓢泼,所以分辨对方位置倒是有些困难。 对于千若若的表现,景墨轩多少有点讶异。但在他讶异之时,千若若狡黠一笑,樱‘唇’开启狠狠地在景墨轩的薄‘唇’上咬了一口。 孤雨神‘色’一变,立刻戒备警惕的看着年华,瞬间变化的气势和眼神让他微微感到了一丝不妙,到底是什么,他却说不上来? 实际上在这个时候,他应该勉励自己,因为他做的还不够好,如果他做得足够好的话,那么他已经坐在那个位置上,没有任何人能够将它从这一个神位上赶下去。 就比如说眼前的巨魔,他只不过是恢复了百分之一的实力而已,自己都无法抵抗,若是在碰上了更强的老怪物,岂不是根本就没有,相对的资格。 浑身是血的汉子见得李南返身上楼,当即收回了抬起的开山刀,也跟着往上跑去,而数只沾染火势的大头苍蝇,愣是扑棱着带火的翅膀,追了上来。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份检举材料的似是而非,有一种混淆视听的作用。 但阿水也甚是灵活,与空门缠在一起,偶尔被摔在地上,也能立刻跃起抓住空门。 说实话,斥候从城里溜达一圈出来,也觉得头皮发麻。整个城市太冷清了,太寂静了,静的让人毛骨悚然。特别是这斥候还知道,颜良曾经在白马屠城,这心里面也就更加惶恐。 次日一早,方旭还没起来,砰砰砰的砸门声就响起,看这架势,听这动静,在爱心孤儿院内,敢如此砸方旭房门的,也只有潘悦欣了。 她想坐起身子,但是疼痛让她根本无法坐起,只得躺在地上,翻来覆去,揪着心口,不停的用手去打墙壁,想转移疼痛感。 看着步云帆的眼睛,郑重心里一惊,此人到底知道自己的多少秘密? “谢谢您将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我们,接下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疾风拱拱手。 底下众人要么没经过了上次大战,要么只听过郑重的名头和一些传言,当郑重说罢,眼中纷纷露出疑虑,讥讽和不信之色。 谁也不知道,在这短短十多个呼吸的时间里,遂央圣王与大地圣王在暗中交流。 “哈!”牛魔王再次一斧劈下,东王公拼尽全力一挡,仍然被大斧按下,剑刃深陷在东王公的肩胛骨内,就连一向能忍的东王公也不禁痛呼。 之所以张少飞不担心这个强烈抖动的位面之后是域外天魔的领域,那是因为,通过感悟位面屏障的抖动,张少飞并没有察觉到位面屏障后面那种令人感到恶心的天魔气息。 第56章 穿越时空,明枪暗箭! “不知道,剑无极和他师兄通讯的时候只是叫他师兄,并没有说他的名字。他没说,我也就没有问,所以就不知道喽。”萧麟很随意的耸了耸肩,样子轻松无比,鬼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少往你自己脸上贴金了,这阵图是主人意外得到的。才不是给你准备的,本来他打算是用来参悟的。 可是现在,纪暝无情的打破了他们想念,告诉他们,你们的想法不可能实现了,再战下去,只不过是白白送死而已。 接到日军华北司令部司令长官,亲自发来作战命令、接运列车退役士兵的联队长,很有受宠若惊的飘飘感觉。 其实也容不得伦斯不这样激动,要知道据推测,纪暝此人可就在罗魔星,不然青衣星盗团也不会跑去那里报什么仇。 仅凭这一点,纪暝就可以断定这男子的防御已经超过他,要知道他的身体可是进化过两次了,但是要他的肉体挡住纳米合金的飞刀还是很困难的,这也是为什么当时在大青衣自杀之时被伤到手指的原因。 五八一联队长饭冢大佐,得不到左右两翼两个中队皇军部队增援,第二道和第三道防线,在八路军两支部队强大的火力压制下,处境非常危险。 不过这样一来这名头就弱了不少,1oo万买杜金这块招牌和长期合作,韩东看来也不算太冤枉。 “都别想太多了,西王母到底是否存不存都说不准,别想些有的没的!”西王母的传说太过悬乎,贡布保持怀疑态度。 甚至说,这些借款上的名字,有很大一部分都不是纲手的签名,而是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名字。 宝昕暗自与三宜佳的木雕做对比,虽然他们没做家具,可这木雕的百子图,与图师傅的手艺不相上下呢。 它现在的修炼效率非常的高,方圆五百米之内的灵气,也只够它一把剑吸收。 慌乱逃走的judges不断回头,估计忘了这一招纳蛇吐息是看不见的,要时刻注意脚下出现的绿色一滩液体。 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八皇子是民心尽失,虽然夺嫡之争还没分出胜负,但是可以预见的是,八皇子胜出的希望已经是非常渺茫。 这条鱼是可以在长安巷随意进出的,是能够和代表们‘坐而论道’的。 “好的,请您稍等片刻。”微笑着,这位年轻的姐姐双手捧着紫渊剑进到店铺的一扇门后,我虽然好奇里面,不过那样显然会引起不好。 而经过长期合作,乾元跟半妖联盟早已建立更紧密的合作关系,半妖战士可随时应征入伍,无需借助绿柳山庄这一平台。 按照李亚林原本的计划,在此次的火焰山之行后,他是打算直接将里维莉雅送回到地下城世界。 但问题是,虽说他可以选择稳扎稳打,但一种浓浓的危机感却也始终环绕在他自身。 “好哇。有道是不飞则已,一飞冲!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杜月明以势如破竹之姿,若九雷霆之态,是当之无愧的征服者!”解王少少沸腾了,他大声喊道,整个广场的黄铜喇叭都回荡着他激情澎湃的解声。 “哈哈哈哈……”凄厉悲凉的笑声回荡在淳梨殿,比哭声还要慎人。 “不是刀枪不入,是他的真气太过雄厚,我们无法穿过真气伤他!”北宫寒解释道。 通天动地大法,就是一门可以直接汲取炼化龙脉山川之力,加持己身的无上神通。 所以罗奇在垫子的掩护下转过去打量着他朋友年轻的脸,所以对抗孤山的战争早晚会打响。他的朋友做为孤山守卫,早晚有一天会跟敌人狭路相逢。 她被沈历风和尉迟澈拉着往回走,天气的确是很炎热了,走在树荫下也有些难受。 幻觉也许可以解脱,但情绪的渗透却可以穿越层层壁垒,直击心灵的深处,唤起不属于自己的情绪。接着,也许他就会自己卸下心灵的护盾。 话说到最后他转向了杜正一,眉眼间都是笑。杜正一突然明白了罗奇的意思,他点了点头。 “你说你不了解杜正一,所以你抓不住他的软肋对症下药?”罗奇思索着说道。 滨海郊区的一处别墅中,白天被舒令重伤的男子让人用担架抬到了客厅之中。 发生了亲密关系,空姐唱着歌儿,只着内衣,在男人面前光明正大的换衣服。 看到后面,彭学胜的眉头紧皱,不禁暗叫可惜,心里又偷偷的松了一口气,计算精密、策划精良的活动主角,竟然是被社会称作洪水猛兽的电脑游戏? 刘凡兵锋愈来愈近。时至今日,西凉士兵已经没有再和刘凡决斗的气势了。 秦雨大吃一惊,本能的感到,这道刀芒不可力敌,心中油然生出一丝恐惧。 张婆子最是个八面玲珑的人,见有生意上门,自是喜不自胜,收下定钱后,就拍着胸脯打了保票,说她明儿个就去边四娘家提亲去,让刘栓柱只管在家等好消息吧。 见家人都比较喜欢,林海也很开心,又去了柳馨月家,送给柳馨月一家人,每人一个,做了同样的吩咐。 潜水艇被缓缓的放在湖中,激起一阵波澜,两架直升机才缓缓离开。 鲁智深离着老远,突然一声大喊,犹如惊雷般,落入所有人的耳中。 刘漪衾乖巧的点了点头。她很高兴老爷子让她留下来,这就证明老爷子没把她当外人。 身边的面罩男正要举枪冲向远处的涂影,依明大吼道:“你们给我呆在这里!看好这些村民,你们去了,就是给她送子弹!”说完三步并作两步,朝着涂影飞窜而去。 “所以说啦,能干永远比不上能说!会拍马屁到哪都吃香!”张瑾笑嘻嘻的说。 “去市局吧!我记得我在那还有间屋子,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咱们三个就一块挤挤。”我说道。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齐麟也转过身,指法连连点出,如幻如影,十多头山魈从树上摔落,倒在地上全身抽搐。 第57章 曹国舅,包子宴! 北宋仁宗年间。 南瞻部洲,东京开封,一间占地面积极广的库房内。 当前来运送银饼的仆役离开后,昏暗虚空突然闪耀起道道金光,继而在金光照耀下,扭曲出一个通道,又自其中飞出七道身影。 只在这一瞬间,七只神环凭空出现,精准地落在他们头顶,直接封印了铁拐李,钟离权,吕洞宾,何仙姑,蓝采和,韩 唐南摇头:“有些事情,你必须得知道!比如说,派人暗杀的是唐安和!”说话时,唐南伸出一只手,放在裤袋之中。 “看就看呗,我们靠实力撒狗粮,为什么要怕别人看?”叶安恬不知耻地笑着道。 对于他来讲,这几乎不用思考,肯定是要赴约的,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人敢对自己不利,毕竟大名摆在那里。 一口冰凉的清水顺着口腔淌入胃中,凝月舒服的哼唧了两声,然后庄重的将玻璃杯摆在身前的茶几上。 我的收件箱闪动了起来。我点击了收件箱,一条信息跃入了我的眼帘。 偶尔会碰到一些bug,导致游戏出错,这时候凝雪和凝月只要找实韵娱乐的工作人员恢复一下数据就好了。 此话一出,陈康康瞬间就咧嘴一笑,当下心中所有的复杂情绪全部随着叶安的那句玩笑话而一扫而去。 甚至就连王安,看到这一幕时,眼角的肌肉颤抖了一下,本想说什么,可又忍住,身体佝偻着,继续保持着沉默。 之前的遗老遗少搞的清史,极力去掉这些不光彩的一面,却大力的将这个王朝的好的一面进行宣扬,美化了不少形象,粉饰太平。 “噢,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幻觉组的阿奇扒在沙发上,指着天空。 不过被打怕了,姜麒的怨恨只能在心中骂道:‘老道你不知道本少爷五岁就能倒背诗经三百篇了吗?’,不过怨恨归怨恨,谁让形势不如人哪,如今也只有乖乖的听话了。 也不敢让月冷忽寒多喝,明天开幕战就是月冷忽寒,灌多了发挥肯定会受到影响,要知道酒精这个东西可是会麻痹神经的,降低反应力的,这个我可是深有体会的。 敌法的收割法师能力实在太强了,没过一会他们的法师已经被砍掉了大半,但是由于正面战场所给的压力实在太大,根本无法抽出太多的兵力去阻止敌法师,这也直接导致了叱咤风云的加速死亡。 空中凝成了无数巨大的冰剑犹如神兵降临一般第一枚冰剑直接轰落在我刚才释放的领域盾上只是一声响领域盾便已经破裂开来但是冰剑已经被震碎了正如我预想中的一样。 我哈哈一笑连忙抓住凌雪的拳头她并没有缩回手而是偷偷的笑着。 “这个世界没人知道元素本源的人么?”轩辕破天感到十分差异。 “是吗?等会我去看看。”慕容辰点头,放下茶杯,继续处理政务,不过一会的功夫,就帮着楚轩将政务全部处理完成了,然后,慕容辰就离开了,而楚轩,则在检查白展堂处理的那部分政务。 其实,放长线钓大鱼和温水煮青蛙,是同样的意思。现在俄罗斯黑手党,不但是锅里的青蛙,还是一条大鱼。 “哈哈哈哈!”大伙齐齐笑了起来,就在这时,一个身着双排扣棕色西装的中年男子走到台上,霎那间吸引了大家的目光,谈笑声渐渐停息,大家都在等待他说话。 第58章 借力打力,查办国舅! 闻言,柳树旁的六仙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在没人笑出声。 好家伙…… 在这五神口中,他们六仙与堂堂酆都帝君竟都变成了劫数,甚至是变成了所谓的域外天魔,何其荒诞? 可在笑过后,六仙心底竟又生出一股庆幸感。 幸亏帝君没有在降临此间后被封印修为,否则他们七个若是不明就里,敌暗我明,在这 随后叶昊把天武大陆的地图深深的印在脑子中,把地图交给白起等人。 就连木寻也被措不及防的大肆报道搞懵了。他甚至已经停下了策划的新游戏地下城与勇士。 “我知道个鸡憋!我管他是谁!没世界币,谁来也没用!”龙鬼怼了回去。 改装完毕,忘川看着MP5的数据,无声的咧了咧嘴,继续一头扎进了训练场。 不过还好,森林的外围非常平静,除了有点鸟叫的声音,和花花草草被风吹的沙沙声,一切都是正常的。 一声巨响,众人全都听见了,只见一道身影已经跌落在地上,这是那个素衣老者,天风王庭的守护者。 而,蔡媚儿更是可怕,不知何时天空中出现一轮银月,银月普照大地,给蔡媚儿加上一层银光。 那蝴蝶一看就不像无公害的绿色食品,这进了肚子不等同于老寿星吃砒霜? 因为千反田爱瑠从来就不是一个没有主见、依附于男人的大和抚子。 但有恩归有恩,菲尔可以因为苏方的缘故感谢方墨,感谢他为苏方做出的一切,但这可不意味着她会认同方墨。 想要作妖的季墨顿时歇了心思,老婆对待他的健康问题还是那么严肃,那么没有商量余地。 “这是不是说明,假以时日,这个本该全身瘫痪的人会重新站起来,行动自如?”汪世晴转头问安德鲁。 李大业没想到,刚到衙门,自己的婆子跟儿子就被打了一顿,既然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就是没有退路了,只能闭着眼睛往前冲。 “好的,谢谢少爷”忠伯此时接过林天手上的丹药,心中震惊不已。 “你还想干嘛?”李喜儿还是趾高气昂的,但是也有点装不住了。 “玄武境五星,大长老的修为竟然已经不弱于六长老了。”君玄心想。 而等那最后一颗花朵彻底的变成了白色,眼前的孟婆也再次恢复了原来苍老的样子。 这场与白虎塔最终BOSS的决战,他们从一开始便占据了上风。 这些都是坏消息,而好消息就是泽金打探出了恶魔源的方位,而且现在又有了福星这个超级帮手,飞梭计划还有希望。 这些东西的总价值虽然高,但不在一个地方,集装箱码头占地五百公顷,在国际上都是数一数二的大集装箱码头,简而言之,这地方面积五百万平方米,让杨冲这速度跑个来回一晚上的时间就过去了。 “天玑归位!”林无敌自然也是知道,这已经是到了最后关头,关乎他们所有人的生死,所以,林无敌自然不会留手,也是也拼尽了自己的全力,一阶武灵的境界,彻底的爆发出来。 因此,现在让铁流做自己的后台,自然,以后在墨阳城中,想必也是无人敢惹。 弗拉德一声惨叫,手臂一股钻心的疼痛,但是同时,伊姆也皱着眉头被他打飞出去。 泽金注意着罗离收服元素之星的过程,那是一种魔力的牵引,妙不可言,元素之星已经认同了罗离,但是之后要是想要将元素之星炼化在体内的话,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第59章 喝退五神,教化曹佾! “小人福禄,拜见国舅爷。” 王府下人伸手拍了拍有些浑浑噩噩的脑袋,拱手行礼。 主位上,曹佾目光淡漠地看着他,询问道:“直说吧,为什么要见我?” 福禄道:“我家六王爷让小人来转告国舅爷,请您于两日内,处理好坊间传闻,莫要污了我家王爷贤名。” 曹佾眉头一皱:“他是在教我做事?” 福禄愣住了:“啊?” “啊什么啊,你回去告诉他,这坊间传闻又不是我让人传的,关我屁事?凭什么让我来处理?”曹佾轻喝道。 福禄:“……” 这曹国舅疯了吧? “国舅爷,您是不是喝多了?”未几,福禄轻声问道。 “你才喝多了呢。” 曹佾摆手道:“我还是那句话,冤有头,债有主,谁传的传闻,你就找谁去。 别找不到传谣者,就让我来解决麻烦。我乃曹国舅,不是他六王爷的狗腿子。” 福禄:“……” 这曹佾是真疯了。 简直无法无天! 转眼间。 满腹怒火的福禄走出国舅府,骑上快马,疾速赶往王府方向。 却是不知,其实他从头到尾,双脚就没能踏上国舅府的台阶…… “什么,他真是这么说的?” 不久后,王府内,正吃着烤鹦鹉的六王爷霍然起身,瞪着双眼喝问道。 福禄苦笑道:“小的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欺骗王爷啊!” “好啊,欺天了。” 六王爷猛地一拍桌子,大喝道:“来人,为本王更衣,本王这就要进宫面圣!” 半晌。 时近傍晚。 一群如狼似虎的官兵突然冲进国舅府,在一声声质问下,径直闯入府内正堂,为首一人冲着望来的六人说道: “奉陛下旨意,将曹佾押入天牢,等候三司会审!” 听到天牢以及三司会审这两个词汇,对面的五神一人全都傻眼了。 对于他们来说,这消息来的实在突然,而且一上来就釜底抽薪,直接限制了曹国舅的人身自由! “我犯了什么罪,居然要被押入天牢,还要被三司会审?”曹国舅惊怒交加,声音颤抖地问道。 “你涉嫌科考舞弊,收受贿赂,囤货居奇等罪名,请跟我们走一趟吧。”领头的官兵说道。 曹国舅心脏一颤。 不对劲。 这些罪名对于普通官员来说,自然是山崩地裂般的事情,可他是谁? 他是曹国舅! 他姐姐是大宋朝的正宫皇后。 若无意外,即便是证据确凿,下场也不过是罚酒三杯,下不为例,怎么可能到入狱这种程度? “我要见我姐姐,我要见皇后。” 意识到事情不对后,曹国舅立即扯着嗓子喊道。 “拿下!”头领却只是挥了挥手,轻声说道。 眼见官兵们持刀逼近,觜火猴方贵下意识就要起身,却被刘环抬手压住胳膊,顿时冷静下来。 他们不能与王朝或者说皇权起正面冲突,否则只怕有大因果缠身,后患无穷! “五位上仙,你们一定要想办法去见我姐姐,告诉她事情经过,让她救我。” 被拖拽离席后,曹国舅迅速转头看向火部五神,高声喊道。 刘环凝声说道:“国舅爷请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尽办法救你的。” 得到这承诺后,曹国舅暗自松了口气,转身跟着眼前的官兵们离去。 他对五真仙有着充足自信,对自己姐姐在朝堂的权力也有充足自信。 两相合力之下,他不信自己会输! 转眼间,曹国舅被押送出曹府,五神面面相觑,尽皆从彼此眼中看出了凝重神情。 “一定是杨戬。” 未几,朱招满脸严肃地说道。 刘环点点头:“更麻烦的是,直到现在,我们都还没见到对方;敌暗我明,被动防御,防不胜防啊!” “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这种状态吗?”方贵严肃说道。 刘环思忖良久,缓缓摇头:“除非我们暂时放弃曹国舅,以退为进,否则很难改变这种状态。 可问题是,我又担心我们一退,酆都帝君带着八仙直接就将曹国舅接走了。 你们都知道,曹国舅耳根子软,学坏容易,学好也不难,全看身边是什么环境。” 闻言,平常不怎么说话的翼火蛇王蛟低声道: “事已至此,为防止白白葬送教主给咱们的先发优势,我觉得最好的做法便是剑走偏锋,蛊惑曹国舅亲自开杀戒。 杀戒一开,有了人命官司,不彻底化解这段因果他是没办法离开的,就像我们一样。” 其余四仙相互看了看,最终齐齐颔首。 高空中,白云间。 秦尧在听到这番话后不惊反喜,侧目向身旁六仙说道:“快到时候了……” 六仙不明所以,何仙姑率先问道:“师父,快到什么时候了?” “当然是快到可以度化曹国舅的时候了。” 秦尧笑着说道:“剑走偏锋尽管适合奇袭,一旦成功收益也大。 但凡事都有两面性,奇袭就意味着有暴露风险,万一失败,也将满盘皆输。 我说的再明白点,五神现在要教唆曹国舅杀人,可如果我们能在关键时刻,激起曹国舅的逆反心理,那么就能对他们做出切割,籍此将曹国舅拉入我们阵营中来……” 是夜。 天牢内。 曹国舅盘坐在干净整洁的床铺上,遥望着窗外残月,却是毫无睡意。 虽说他坚信有姐姐在,自己不会有什么危险。但人在无聊的时候难免胡思乱想,就拿他来说,他甚至在想,万一姐姐也出了什么问题呢?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熬的心焦气躁时,眼前突然闪现出五道熟悉身影…… “拜见五位上仙!”曹国舅大喜过望,急忙起身参见。 刘环却一脸严肃模样,沉声说道:“国舅爷,不好了。” 曹国舅笑容一僵:“什么不好了?” “我们根本进不了皇宫,见不着皇后娘娘。甚至我们听说,六王爷把你这些年来做的事情全都捅给了皇帝,俨然是要将你置于死地。”刘环道。 曹国舅如遭雷击,愕然道:“诸位在这天牢都能随意出入,怎么会见不到我姐姐呢?” 刘环解释说:“因为天牢没有大宋的国运金龙守护,但皇宫上空有。在金龙的守护下,神魔都无法进入皇宫,徒之奈何。” 曹国舅:“……” 这说辞,乍一听竟还有些道理。 “那现在怎么办?” 未几,曹国舅没了主意,下意识向五神寻求帮助。 刘环肃穆道:“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皇后娘娘居然还没有出手搭救你,甚至都没现身,我想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她被蒙蔽了视听,居于深宫,不清楚此事。第二,她本身也处于麻烦之中,自身难保。 而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您不能继续在牢里待着了,否则只怕有杀身之祸!” 曹国舅被吓得心脏发颤,脑袋瓜子嗡嗡作响,忙道:“那就拜托五位上仙将我带出去了……” “出不去。”刘环摇头道。 曹国舅愣了:“啊?” 刘环满脸诚挚地解释说:“实不相瞒,我们并非是当前时空的人,而是来自于几百年前的唐朝。若是不想遭受天谴,就不能涉及太多世事,否则因果加身,必遭天谴。” 曹国舅:“……” 他彻底傻了,大脑一片空白。 “不过,好歹是相识一场,你还花钱为我们建了真仙观,我们肯定不能看着你白白送死。” 少倾,刘环话锋一转,翻手间取出一道金色符纸,递送至曹国舅面前:“此为神打符,你只需贴在胸口,便能借我等五仙的神力为己用。 你贴上金符自己杀出去吧,只要你速度够快,兴许还能去金库,将你的财宝运出来。从此以后,隐姓埋名的做个富家翁,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看着递送至自己面前的金符,曹国舅蓦地反应过来:“这不就成畏罪潜逃了吗?” “畏罪潜逃也好过送命啊。” 刘环将金符拍进他手里,有意催促道:“别犹豫了,性命最重要;没了命,还谈什么其他?” 曹国舅:“……” “如果你真听了他们的鬼话,必定会万劫不复。”这时,隔壁牢房内突然传来一道轻笑声。 “谁?!” 刘环爆喝,满面怒容。 下一刻,秦尧带着六仙穿墙而过,注视着他面庞说道:“是我。” 五神齐刷刷向后撤了两到三步,朱招惊恐地问道:“你怎么没有丧失法力?” “你们五个都没丧失法力,为何我就一定要如此?”秦尧反问说。 五神:“……” 他们是有通天教主帮助啊。 难道说,老君也给他开了小灶? 值此沉寂间,秦尧定睛看向曹国舅,肃穆道:“你以为自己遇到他们五个是一种幸运,实则却是一种不幸。 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他们五个都是通天教妖魔,压根就不是什么上仙。 他们也不是真心要帮你,而是要渡你成魔。 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在结识他们后,你才学坏的? 各种烂糟行为,是不是也是他们教唆的?” 曹国舅下意识去想这件事情,一时间竟如梦初醒。 还别说…… 好像真是如此。 “别听他瞎说。” 刘环轻喝道:“曹国舅,他就是域外天魔,是你的劫数。 此时此刻他说的这一切,都是在蛊惑你。 你可能会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但这恰恰是他邪术的作用。” 曹国舅:“……” 秦尧冷笑,翻手间召唤出帝君印,身上闪现出天子袍:“天魔?邪术?一派胡言!吾乃酆都帝君杨戬,尔等之污蔑,日后定有清算。” 五神连忙组成法阵,严阵以待,刘环凝声说道:“你也不属于这个时间线,我劝你别动手,一旦开战,对当前时间线造成破坏,该被清算的是我们双方!” “即便如此,我觉得我也应该比你们更能扛。” 秦尧抬手召唤出四凶剑,冷冷说道:“我数三个数,如果你们还不滚,咱们就试试谁先撑不住吧,君无戏言。三……” 五神尽皆色变,一股无形压力顿时如山峦般压在他们肩头,使他们元神都在轻颤。 酆都帝君的威胁,君无戏言的加持,令他们不敢怀疑对方是不是在虚张声势。 “二。”秦尧没有故意拖时间,紧接着倒数,面前的四凶剑也开始亮起法则符文。 五神额头上隐隐可见汗渍,脊背却阵阵生寒,相互间以目光交流着。 “一。” 秦尧轻喝一声,操控着四凶剑,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刹那间,五神不约而同的化光消散,无一人能顶住这种威压,选择与酆都帝君正面交锋。 事实上。 倒也不能全怪他们软弱,主要是连通天教主都说了,对付酆都帝君,最好不要正面为敌…… “现在你知道谁好谁坏了吗?” 吓走五神后,秦尧翻手间收起四剑,凝神望向曹国舅。 曹国舅呆呆地看着他,呢喃道:“您真的是酆都帝君?” 秦尧微微颔首,收起官印与帝袍,重新恢复成白衫状态:“如假包换。” 曹国舅:“……” 这一刻,他彻底迷茫了。 讲道理,他是该相信酆都帝君的,毕竟对方这名字就代表着权威。 但他国舅爷本身也代表着人间权威,很清楚许多权威有多么不堪。 “看你这样子,还是分不清啊。”这时,秦尧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曹国舅低下脑袋,竟默认了这种说辞。 秦尧道:“曹国舅,我且问你,你究竟分不分得清善与恶?” 曹国舅轻声说道:“我并非无知小儿,自然能分得清善恶。” “远的不提,就说近期,贩卖试题,囤积居奇,收受贿赂,这是不是恶?”秦尧道。 曹国舅:“……” 秦尧轻喝:“说话,别装哑巴。” 曹国舅只能回答:“是恶!” “明知是恶行,为何还要为之?莫非你不知道善恶到头终有报的道理?”秦尧质问说。 曹国舅长长呼出一口浊气,道:“五仙告诉我,善恶到头终有报是假的。 真实的情况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 若恶人一定能得到严惩,世间哪还有什么恶人? 因此,这句话,不过是普罗大众无可奈何下的自我安慰……”(本章完) 第60章 兄弟情深,国舅归心! 秦尧叹了口气:“蠢货,这种说法仅在一种特定情况下准确,那就是世间没有地府,更没有来生。 你既然相信那五个家伙是仙人,说明你也是相信神话体系的。 在这个体系下,只要没有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就一定会遵循善恶到头终有报的规则,否则地府还怎么对凡人进行轮回?” 曹国舅:“……” “秦大人是在教诲我?”云潇微微漾唇,笑出来的是一抹苦笑,她要想回宫早都回去了,还用别人来劝,单单轩辕睿那颗炽热的心就会把她勾回宫去。 柳墨言这句话说得大大方方的,态度自然嚣张的让段锦睿哭笑不得,却又为了那眉眼间的肆意而心动。 宫中大喜,可皇上在外不思回宫已经近四个月,大臣们心里越来越骚乱,如今皇子诞生,皇上弃政从逸,隐居宫外不思归来。 对于自己的妹妹,哪怕是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会生妹妹的气的。 “哈哈,哈哈,当我第一次见到它时,和您的表情、想法完全相同!这还是一千年前,一位曾拥有神梭的人,到过这里。 不管是夜青临还是夜青云。亦或者是夜青天都没有成为夜家的实际掌门人。而唐家却是先把权利交给了唐城。后来唐城因为一些事情成为了残疾。所以这才把权利交给了唐三绝。 “六爷,凤凰山不是有五虎么?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老六呢?”高木纯一郎问杨县长。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接用真·瞬移锁定那一瞬间的能量爆发!”巴达克冷着脸将自己的神识扩散到整个市,这一次他已经不怕暴露了。 “国栋哥,别让嫂子等急了。要不然又要光着腚跑了。”狗娃想起就有点心惊胆战的。 而道则无视亚的威胁,自顾自的走到了龙宇身边,看着龙宇上当悬浮着的血球,啧啧称奇。 技术部在信息管理上为了防止被入侵一直采用的独立服务器……现在出了这种事情只能证明技术部内部有问题了。 “老婆!你怎么又醒了?是我不够给力吗?”霍凌峰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像一只慵懒的雄狮一般,让人感到隐忍的霸气和魅力。 龙宇本来无精打采的眼神忽然警惕起来,这是一种本能,在御兽星球如果没有警惕的心,那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云九川眉头微微的一挑,这件事情他做的隐秘,甚至宗门内的一些长老都并没有发现,待他们发现的话,估计夜紫菡已经带着东西走远了,他也不担心会面对那些老家伙的指责。 这首歌,比起张友出的许多歌都厉害,除了张友的几首好歌,精品歌,能够压这首歌一头,其他的歌,都几乎没有办法跟这首歌比。 陈龙心中一动,原来胡昭也是来自颍川的世族大户,对他来说能脱离世族大家的优越生活已经非常不易,如今这世族和平民之间的沟壑跨越起来就像天堑。 人活着,要么为名,要么为利,而看开名利之争的真相后,才是归隐山林,过着一两人与世无争的淡美生活,说到底,也追求过名利。 “我们的远弟又到哪里去潇洒了?”宁无缺见宁鸿远出现在花园之中,早早地便冲着宁鸿远打招呼道,面容还是那样可亲可敬。 “该死的!该死的东西!”凤舞从未试过如此失态,更未试过如此动怒。 第61章 谨小对慎微! “你说的不无道理,这世间从不缺少捧高踩低的小人。” 曹皇后仔细思量,微微颔首,旋即从腰间解下一块金令,递送至对方面前:“阿婉,你持我金令去将阿佾带来吧;切记,一定要低调行事。” 名为阿婉的侍女双手接过金令,郑重说道:“娘娘放心,奴婢明白。” 曹皇后笑了笑,挥手道:“去吧。” “好厉害!”杨帆顿时张大了眼,那眼镜男见此,觉得老者简直是活神仙呐,马上又在刷卡机上多按了几千块钱。 倒是陪同的珞珏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去摸索腰间却什么也没有摸到。 这个版本基本都是边路英雄的强势期,还有中单一些伤害低手段英雄的强势期。不仅仅是伤害增强了,技能释放的流畅度也是大幅提神,这对于召唤师在释放技能的时候会更加得心应手。 王队长做了多年的组长,人脉足,一圈下来,凑起来最少都有两三百人能够马上赶到,估计庄剑那边还没开始行动,这边的帮手就已经把各个路口给堵住了。 假如现在他和旁人说起,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存在着数不清的‘人王境’的野兽怪物,甚至超越‘人王境’的存在。 通道里涌出来的人影越积越多,枪炮挡不住他们的脚步,炮弹还没有落下就被十几把飞剑组成的剑网给打爆,直升机和战斗机连续轰炸,也只是掀翻了一些盾牌,干掉了几个十几个敌人,对于战况毫无改变。 杨帆会意,眼角的余光瞥向楼上,看到胡雪儿正从角落里偷偷的探头看向楼下。 “断音谷宋征,不令赐教。”宋征来到台上看着对面一身寒气的白羽,按照礼数对白羽说了一句。 “哥哥!”露娜不知道为什么凯要折回来,自己是记得把自己的气息隐藏的很好的。 白芷伏在地上,被他这前所未有的怒气吓得口不能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夜少,我再去劈些材回来,马上就好,你们现在这休息一会。”说着就拿出别在腰后的斧子跑到了树林里。 这个时候卡卡西已经把两个龙套忍者给绑在了树上,以防他们两个再次暴起伤人,不过在佐助看来完全没有必要了。被他的豪火球命中还能够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厉害了,之后恐怕是要昏迷好几个星期了吧。 “至少五万吧!”收费员心里也明白,在重症监护室带上一个星期还没有转到普通病房的话,基本上也就没有救了。 ‘呵呵,敢和我这么说话的畜生你还是第一个。’展昭在大脑里冷笑道。 “真是的,真爱出风头。”鸣人不服气的看着佐助,现在佐助的人气不知道比他高上好多,让鸣人有些不爽。 轰!电浆直接吞没了释法的脑袋,然后是整个身体,最后将他和周白一起给淹没在大片大片的等离子体之中。 墨竹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呆呆地点头,看着他一手抱着琴,一手将她拉下床,带着她走出房门,到庭院西北角那棵梨树下落座。 此话一出,不止秉烛,连墨子离都微微一愣,目光直直地盯着她。 萱儿此时也在心中暗暗祈祷若兰姐姐当真无事才好,尽管有很长一段时间她真的很想让若兰消失。 石子带直接卷上了黑龙的脖子,它发出一声怒吼,使劲甩着头想要挣脱束缚。 第62章 智珠在握,从容布局! 牢狱外。 街道上。 秦尧再度取出老君亲自炼制的轮回盘,抬头向曹国舅问道:“类似的事情,没有了吧?” 曹国舅重重颔首:“我确信,仅此一例!” “那就好,众仙准备回归。”秦尧默默向轮回盘中注入法力,凝声说道。 众仙立即动身,呈圆形将秦尧包围在中间,每张脸庞上都挂满了笑容。 时玉儿好一阵无语,这个话题,该不会是韩夫人亲自动手弄的吧? 主要是第一艘太丑了,她接受不了,从戒指里拿了很多的材料加进去,一起炼制。 简单淡雅的雪青色配着她白皙的肤色分外能彰显出她的气质清冷高贵。 真的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他们都已经来到了这里,甚至还是拼尽全力通过了选拔,就这样放弃别说自己不甘心,更对那些淘汰的人不公平。 “我们也是进去才知道的,结果进去以后,佛槿……一眼就被那位师太挑走了。我们在震惊的时候也各自被选走。迷迷糊糊的便结束了。”辛正恩也有些烦心,连姑娘两字都省了。 不管怎样,都必须要落实了祁云轩的罪名,而且那罪名越重越好,让天流国再也翻不了身来。 她刚用手中的棉花做了一张卫生棉,脑中突然有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之前的盲区。 块头先把流沙弄上游艇,接着把时玉儿和韩爵之也弄了上去,最后带人撤离。 “你在看什么?”不能好奇的走到熊初墨身边,看向熊初墨手中的图纸,花花绿绿的。 天元地海尊者陶明毅赫然现已呈现在宣景不和,刀劈落下来,竟然也是残影,天元地海尊者陶明毅微惊。台下修为不行的能只能看见两人呈现时的残影,根柢看不见他们在做什么。 “那就好,黑葫芦炼化魂魄还需要一点时间,你先参悟此趟剑斗奥妙,迟些等那些魂魄都炼化了,我便取出魂力与你服用。”葛东旭闻言这才放了心,再次摸了摸金龙魂的脑袋,又交代了一句,退出了金龙印。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一闪,出现在了太易的身后,手持双臂,就向太易的腰刺去。 似乎身体之所以会出现血种化,是因为空气中无处不在的血孢粒子关系。 现在他已经成功冒充了峨嵋派弟子的卧底角色,他这身万剑归宗诀的来源有了解释。然而众生诀是他最大的秘密,他不会将这个秘密说出来。 看到如此一幕方重差点惊得大叫,沉在深渊里的那具石棺竟然真的冲出来了。 杜一凡听到这话有点想哭的冲动,整个高二六班没有人不知道葛东旭来自贫穷的白云山区,杜一凡身为他的同桌就更清楚不过了。 “龙爷我怎么会逃走,你别侮辱龙爷的名声!”五爪金龙恼火的瞪向巨人。 不过野蛮人能够肆意在人类帝国境内纵横,也不是没有依仗的,经过一路轻松写意的杀戮之后,黑木崖终于碰到了难啃的骨头。 精灵王这一瞬间所爆发出的魔力波动,只能用惊世骇俗来形容,犹如大海之中涌动的暗流,表面看起来平平无奇,可实际上其中所蕴藏的惊天撼地的威势,只有识货的人才能够感受到这种犹如天威般的惊人潜力。 望了一会儿这枚由脉气凝成的细针,莫枫把拳头往身边茶几的钢化玻璃上凑去,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在莫枫呆滞的目光中,这枚细针竟然毫无阻滞的插进了玻璃之中。 第63章 了结因果,八仙遇难! “贫僧想说的是,此间乃是斗战胜佛孙悟空的道场,岂容这种恶鬼存身?” 地藏轻喝一声,突然抬手抓向水帘洞,掌心内隐隐浮现出一个卐字金符。 刹那间,水帘洞内的春瑛灵魂便被一股强大吸力带出山洞,飞行间缩小成一团云雾,落于地藏掌心。 “姨母!” 敖顺心大喝一声,提着剑冲出水帘,满脸愤怒 当下左右的人都看傻了眼。他们也没想到,户尤胆子竟然如此之巨。脸江家大少爷江河,都抽得满脸红肿,如同猪头。 场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刚才他们只以为,面对这漫天的腿影之,户尤绝对会死得很惨。 这可是王阶低级丹药,若是有了这枚丹药的帮助,跨入炼武境就能百分百成功。 可怕的光芒在这一瞬间,便已然是以着一种可怕的速度,疯狂的连成了一片。迅速的幻化成了一片巨大的封锁网……直接出现,将那天上地下给死死的封锁住。 “咱们现在在这儿,药园可能的位置是这里,咱们想过去,要不然就是直接跨过这里的一条河……”白云飞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下,表示哪里有一条河,不过地图上本身却是没有的。 “砰”而原本就有些体力不支的孙言,则是在这只生化幽灵的猛然压迫下,顿时感觉腿部一软,向地面下沉,随后碰撞在地面上传来轻响。 “凯撒,你这是什么意思?”龙德施泰德暴喝一声,身上的杀气如巨浪般涌出,俨然是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样子。 “想过去,没门。你的对手是我们!”苏婉琴开始反击,两头琉璃色火龙,当即拦住它的去路。 比较就连圣器,根据萧铁的常识,都是会引来难以相信的天劫洗礼,就如一个武者晋级圣者一般,如果萧铁自己没有相匹配的实力,轻易铸造出来,他根本保不住,而一旦洗礼失败,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这时,王海才告诉他,此刻他与老逆正在长安的兴平塬,后天有一场高级拍卖会,所以,两人就打算去见识一下。 他这次来到龙虎门这个世界,主要就是想要消化主世界龚满学传授他的儒门修炼心法,另一个目的就是想要提升一下自己在武学上的感悟,当然,如果能顺手过一把大侠的瘾头,那就更好。 “行了,走吧。”七爷缓缓起身,而拍卖会场之中,拍卖师也宣布了拍卖结束。 听到这个消息后,燕子都感觉有些晕乎乎的,军师都能够灭杀神兽了,自己这是被甩开了多远? 燃烧了三成的假丹本源,梁丽的伤势也是彻底恢复,非但如此,就连修为也是一举突破至辟谷后期。 在这种狂暴的加速下,李求仙大步流星,每一步落地,都会让地面一震,震荡的声音狠狠的敲击着拓拔流星、杜科的心灵,让绝命狂奔的两大宗师绝望、窒息。 程龙毕竟出道早,又是嘉禾的摇钱树,每部戏都能大赚几千万,皱闻怀又舍得给他分红,7500万港币符合他目前的身家。 此刻,吴成还在蓝螭岛上,我们必须要在他回返之际,将其拦截下来,否则,非但谡儿他们白死了,就连我水猿一族积攒无数年的威严也将一扫而空。 恐怖的力量压缩空气形成让大地狂颤的纵波,整个天地都在疯狂抖动,然后肉眼可见的横波夹杂着无尽的雷暴、闪电、粒子、射线扫过苍穹,扫过大地,吹灭掀飞着方圆几十公里内的一切生命、物质。 第64章 欲救费母,天地之极! “是时候了,全力攻击曹国舅!事成之后,我们共享玄天九变!” 院落前,鳄祖控制着封印中枢,高声喊道。 通天教主拿出玄天九变秘籍,旨在激发他们的战斗欲,但鳄祖却心知肚明,各自为战,一盘散沙的话,别说是斗破八仙了,甚至有可能引发内斗,最终谁也吃不到这块悬在眼前的肥肉。 为此,他在与众妖魔 在等待了大约一段时间之后,终于那头晶兽准备暴起了,它的那条长长的尾巴直接甩在了附近一个佣兵的身上,那个倒霉的家伙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抽飞了出去,被灵境魔兽的尾巴扫中,这家伙就算是不死也残了。 她本还想提一提李太后,可是想了想李太后那态度,到底是又住了口。 “我大哥……也是为了希望我们岛上的岛民不要再受伤。”赵天霁低声说。 “艾叶,降香。”看着她们被打却仍然顾及她的感受,尽量忍着不叫出声的样子,让云拂晓的心更加难受,她感觉到她的心仿佛被人用利锥狠狠地刺,狠狠地扎,痛的她说不出话来。 南宫擎看了冷冷一笑,向那统领使了一个眼色,那统领心领神会的点头,示意把人带走。 这把剑若是卖给其他人,哪怕一千金币他都不会卖,但顾若云毕竟是黑岩城的信任城主,为了打好这层关系,武器店老板就没有多开价格。 东方流云这话里似乎有些试探的意味,问着,也是静静的看着东方舒曼。 在李筱琪一口气说了十几个没她想的这般那般之后,伴随着刘量柱满脸铁青与李筱琪抑扬顿挫的讲述,龙狂天与刘量柱明白了李筱琪所经历的事情,也同时深知其中的危机。 阿勇这话落下,古齐昊倒是怔了那么一下,后面,倒也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吸了口气,将还剩下的大半截的烟支熄灭在跟前的烟灰缸里,徐然起身,默默的往里面走了去。 谢尔盖打开电脑,点开视屏,画面中出现一个男人的轮廓。缩在阴影中。双手托着下巴。 她人都走到医院门口了,忽然顿足,想起来护士长刚才好像是提到了蒋诺昀,心里一时惴惴的。 谁知道这话却触怒了徐洁,她一把抓住周梦露的头发,表情狰狞。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满脸愕然地看着他,很多人并不认识萧煌,根本不知他这话的底气所在。 刚才说话的是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圆脸汉子。他旁边的那人章邯倒不陌生,正是他在宋军的长官~孟珙。料想说话的这位就是蒙古的主帅~塔察尔了。 科萨坚先是对身后几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后,接着他便竖起耳朵仔细倾听起屋里的声音来。 加西亚是谁、在马尼拉干过什么,左光斗大致上是了解的,就算是来拜见皇帝的,也不打算给什么特殊待遇。但加西亚说了,在船上还有位更尊贵的客人是西班牙国王的表哥,另兼佛郎机王国的亲王。 张温故在看到赵婉婷过去后,眉头皱了一下,明显就不是很想跟赵婉婷交谈。 他回味了一会儿,见她仍然没有起身的意思,唇角勾了勾,伸手,指尖在她腰窝上轻轻点了点。 便先拐去路冉家附近的超市里,给蒋诺昀买了毛巾、牙刷和牙膏。又找到放刮胡刀的货架。 不朽神兵就已经能够诞生出自己的神性,更不用说这种传说级别的武器了,几乎就是一尊活着的生灵。 第65章 一晃十年,三分三界! “诸位仙友,连帝君都没把握随意进出天地之极,足可见此地之凶险,因此就请让湘子独自前往吧,救得出母亲是命大福大,救不出母亲也是天数使然。” 这时,韩湘子忽然朝向众仙深深一躬,诚挚说道。 铁拐李深吸一口气,摆手道:“湘子,你别急,天地之极不是刑场,你母亲短时间内应该无恙,我们决不能自乱阵脚。 “伯母又忘了,父亲是锦阳长公主驸马,”锦阳长公主可不是嫁到李家去的,田氏要硬算亲戚,也是跟安国侯李远山亲戚,不是跟锦阳长公主,可是她偏舍近求远,放着安国侯府不论,硬往锦阳长公主府贴,为的是什么? “对,侯爷,我们也保证,只要孩子有个好前程,我们写字据这辈子都不进京城!”剩下那家知道凭势力争不过李忠孝,但这个时候,也不是忌惮他是族长的时候了,纷纷拉着自己的孩子往李远山面前送。 “方便面?我承认,方便面是不错,但是它在华夏,连美食都算不上,你说呢!”唐查理悠然自得的说道。 “这一次,我还亲自去!”上一次,欧阳尚进折戟沉沙,但是这一次,他不相信自己还会失败而归。 荣正抄了条近路,引着南宫瑾朝前走去果然赶在洛梓扬之前到达了兽谷,并在兽谷中仔细搜寻了起来。 “萧兄之风采,我辈人所不能及也!”彦青惊叹,看着萧沐这般强行干预绝对,心里不得不服。 他不想死,所以他恨那些要他命的人,只因他天生这副模样,便遭亲生父亲嫌弃,受亲生哥哥残杀,被近身侍从背叛。他唯一不甘心的是,太子哥哥丧命于他手,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严三的话令迎星很是满意,若能借凤天的死除去玉姬,那岂不是一件美事,到时候,南宫瑾就是自己的了。 “是,侯爷要我如何还呢?”李静宜注意到云驰停在半空的手,身子一僵,不自觉孤后退一步。 “我们秦家要了你那个爱婢的性命?”秦深可不能认这个指控,“这话从何说起?”还有那个什么琴儿竟然已经死了? 出了农院,燕云城迫不及待的去洗了手,然后赶去兵务殿,柔奴还有许多是没来得及交代。 在抵达洛克空间要塞的第一天,可能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避免被清算枭首的命运,也可能是这家伙真的具备与其体型不符的才学。 “你不就是想要我体内的九尾零力嘛,那就冲我来好了!”木枫愤怒地说道。 望着龙听深那阴厉无比的眼神,裴诗茵眼里有着泪水打转,她倔强的咬着牙,一言不发,一动也不动。 马超双瞳闪出精芒,一枪透甲而过,正中庞统左肩。庞统右手七星剑砍过去,马超却是迅速收回了手中枪。庞统呼吸开始急促,肩上的血洞除了痛感外,便是流血。马超摇了摇头,露出个轻蔑的表情,这反而激怒了庞统。 “的确,现在我和朔茂两人正在十三区。这面的战斗刚刚结束!”右边第四个位置,一个十分高大的光影说道。 平王族的朱盅在投降后被庞统捕获。由于他杀自己族长全家夺权位,庞统认为这样的人用不得,所以让平王族自己选了一名有威望的族长出来。此人是领兵武将朱傲,也是朱褒族亲。此人对庞统十分感激。 第66章 八仙归位,通天谋算! “小神拜见陛下,娘娘。” 好不容易熬到歌舞结束,巡视灵官连忙登上仙台,大礼参拜。 “什么事?”玉帝缓缓放下琉璃盏,笑吟吟地问道。 由此可见,此刻他心情属实不错。 灵官低声说道:“启禀陛下,东海通天教不知因何缘故,突然开始疯狂扩张,截止到我上天时,他们已经控制了四海内的所有仙岛 这个来历神秘的黑袍少年太强了,战力逆天,只要不陨落,将来必能震古烁今,惊艳天下。 他是非常清楚这把剑的重量,估计也就只有武十三才能拿起来,至于这个左恩,想要拿起这把混沌剑,根本就不可能。 除了没有那种古老沧桑的气息,没有那种令人心悸的洪荒之气外,其面积远胜凤凰秘境中的那角战场。 洪老板听后也是彻底为难了起来,最后咬了咬牙,直接带着高俊朝三楼走去。 就连比大人还沉稳的夏雪儿脸上也流‘露’出惊惧之‘色’,杨警官满脸疑‘惑’的接过王羽手中的手机。 陈翔可不管这么多,当即说道:“爷先走一步!”一溜烟的跑了。 萧狂看着凝聚八大灭世之力而行程的雷蛇直接轰杀五千多名敌军也是放声大笑了起来。 对杨玄来说,不做就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哪怕是至尊领域,他也想与众不同。 “这怎么可能?我不信!”王雷脸上的得意瞬间云消雾散,红着眼嘶声道。 张伟目中微不可查的闪过一抹精芒,心神一动,并未立即答应叶秋,侧头看向了兽潮方向,故作模样的叹了口气。 “萧风云,他没有死?”落风大惊,还记得三千年前,自己亲手与诸位圣帝联手,将萧风云打落逐日崖万丈深渊之下,搜寻三日,毫无线索,想必是粉身碎骨,神魂具灭,也不曾追查,但而今怎又出现在这战场之上? “哈哈哈!这才是路飞嘛,如果不是这点,我大概就不会选择上路飞的船吧!”一直没有说话的孤风开口了。 “她是我一件装备上的器灵,回去后我再和你解释好吗?”叶枫看着黎梦琪解释道。 李东河的面皮很僵硬,可以看得出,他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似乎早已料到。 ”算了,直接五十万吧!希望他能够适可而止。”炎彬知道一个连莎菲公馆都害怕的人也绝对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自己能够不去招惹就最好不要招惹。 杂属性的修士的灵元因属性不同而各色驳杂,云华的内丹就是金、土两色,云清的是绿、红两色,内丹之所以还称被称之为金丹,不是指属性而是说质地好过金属才得名金丹。 “应该没有问题,我听说要到达伟大的航线就要翻过这座颠倒山,在穿过红土大陆!”菓儿她见识广多,她一眼就看出这海图是真的,并没有任何问题。 慕容枫哈哈一笑,道:“如此可教也。走,待到初春,再来此地赏花!”言罢,拉着莫凌雪飞冲一段,随即融入虚空不见。 林野元力外溢,边战边在心中思忖,现在实在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有杀出万魔洞,才是唯一出路,若是血魔老祖的三分元神,从血鼎中杀出,等待他们的唯有一死。 又看到同样的标志,肖剑又相信了几分,同时也对眼前的这位平日毫不起眼的明教教徒大为赞赏。 第67章 伐天伊始,天门之战! “既不是下属,也不是护法,而是盟友。” 通天沉稳地说道:“八仙是我天命宿敌,却不是你天命宿敌,因此即便是八仙联手,也打不过你和王母。 而杨戬是你天命宿敌,不是我天命宿敌,即便是他再强十倍,也不是我对手。 所以,在八仙归位的当下,对于我们来说最好的做法便是联合在一起,我帮你对付杨戬, 奥斯卡地样子发生了巨大地变化。主要就体现在。他脸上地胡子没了。 那么就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是她们二人被发现了,然后被那些大汉抓了回去。 楚阳的魔石数量开始以惊人的数值,疯狂地爆涨着,从一开始的几十万,上百万,数百万,一直到现在的数十亿,数百亿,最后,当楚阳吸收了一兆亿魔石的时候,整个洞窟明显黯淡多了,楚阳也没有再动手下去了。 江天烨放下羽觞,刚要说什么,明郡王看了他一眼。江天烨一愣,被极冷的眼神冻在了原地。讽刺的话胎死腹中。 但是刚刚产下婴儿的身体哪遭得住这么折腾,只能让程逍遥连忙打住。 无数的飞剑盘旋飞起,如旋风般,席卷了包围他们的猎杀兽,将它们通通切成了血雾,仅仅一招,猎杀兽尽皆死亡,无一活口。 而这部戏呢?不仅对演技要有极高的要求,而且片酬也是低的可怜,谁会接这种戏呢? 而且朱竹清的身高和程才刚好差了那么一个头的高度,以至于程才将朱竹清搂入怀中的那一刻,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 “什么,那个李傻子他们家,竟然是村委会主任的亲戚。”楚阳不可思议的叫道。 话音刚落,身上已经稳稳的盖上了一件带有温度的披风,随着山间吹来的微风蔓出一股淡淡的龙涎香。 高冇是没有办法控制少康,少康的能力他十分清楚。没有机器人在,他是这里的王。自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在少康面前不值得一提。 因为烈猫料定王朗他们,当见到人质以后,就肯定不会追击,所以即便是失败了,也敢肆无忌惮的后撤,原因就在这里。 更何况这事儿也太巧了点,自己在这里的事刚传出去,那个阿三国的富商就刚好找到猫眼,世界上那么多佣兵组织,尤其是在中东地区,要多少佣兵找不到,非得找猫眼? 而随着这些人离土坡越来越近,王朗也没有继续再等,只是忽然就从手中翻出一把军刀,然后出手如电的朝着左右两人的肋下,自下而上各扎了一刀,刀尖刺破内脏,两人当场痛死过去。 对面的赤砂之蝎脸上依旧是毫无波澜,淡淡地瞥了眼冲过来的这些人,他的袖口中落出一捆卷轴,落地便自动打开。 夜狩大陆,有记载的历史有十二亿多年,长生的混沌种活了数亿年,殊十三则还年轻,随身世界都没有成长起来,宝物也在疗伤的时候用掉了大半,剩下的还被时间腐蚀。 华道天认为,这样可以免得被人探测到。用极短的时间,完成最难办的事。华道天从进入迷宫监狱到将两人全带出监狱,总用时不过1分28秒。 见着安南进去,随行的几个翻译连忙招呼这些外国游客跟上安南的脚步,绕过前台步入应龙游戏的办公楼内。 那名安保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直接在原地旋转一圈,然后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第68章 如来现身,佛门内讧 “轰。” “轰……” 一柄柄释放着幽冥气息的巨剑飞出幽冥军头顶,狠狠撞击在新天门结界上,爆发出阵阵轰鸣。 而随着幽冥军将士法力飞速消耗,天门结界的防御也开始愈发稀薄,许多维持结界的天兵天将更是口吐鲜血,咬牙硬撑。 许久后。 眼见结界光膜彻底失去光泽,新天门上开始出现道道 “这真是给我的?”陈锋看到这枚制作十分精美的勋章,随便撇了一眼问道。 “高见!这可比直接杀了吴三桂这狗贼,强太多……”众人对于郑克藏更是心悦诚服。 陈锋笑了笑,他用手指把喝剩下来的一些茶水沾了一些,然后用手指弹了一下,其实他也在思索着要怎么处理太虚宗。 初秧坐在大白猫上面,依旧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那双脚轻轻的晃动了一下。 艾薇儿娇艳的脸色大红,被紫蝠魔王当着众人的面调戏,她肺都要气炸了,但是她知道自己又不是对方的对手。 可是她一动未动,只是笑望着公主,不卑不亢,不为那一句婊·子生气。 “不错,我能通过黑客网络模拟极地岛屿,他国的黑客自然也可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我不想失去这个先机。”飞毛腿由衷的说道。 但实际上她们都很清楚,在人的一生当中,最能让人高兴的事情,就是鱼水之欢了,床上颠鸾倒凤,胜似神仙。 说完后,她还侧躺着往路一白的怀中挪了挪,他们以为都是这么睡的。 不过,以两具分身的代价换得这具仙人境顶峰,接近天人级别的武体倒也未必就不值,假以时日或许能炼出一只“魃”来。 要知道,这只修炼了百年的吸血鬼可不是那么好杀的,她的鲜血领域能免疫一切物理层面的伤害,想要彻底将其杀死并不容易。 蓝兮听着叶瑜前面这句话很是赞同,可是叶瑜后面的这句话不就是说他当时眼瞎了看上了自己,顿时蓝兮的脸黑了下来,盯着叶瑜的背后眼里竟是愤怒。 “恐怖游戏虽然坑爹,但不会给出让玩家必死的任务,肯定有什么办法能够脱身。”苏诚的声音在夜神薇耳边响起,听到他的话夜神薇心中的不安稍稍退去。 叶天眉头轻轻挑一挑,心头感觉不妙,似乎接下来的话并非好事。 “丧尸食堂的副本居然还只是最简单的1星难度?简直就是地狱模式了好吗。”看到游戏界面上弹出的副本结算清单,苏诚忍不住吐槽。 念及此,陈元又面无表情的将禁制重新打开,回到静室之内,继续修炼起来。 而每形成一方道基,灵气就会磅礴一分,若是有机缘,能够形成十方道基,所吸引的天地灵气几乎是山呼海啸而来。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不仅会吸引许多雷兽的窥视,还会招来他人的红眼和抢夺。 看到没人回答,总教官眼里划过一道冷芒,挥了挥手,身后的十名军人开始一车一车的搜。 噗嗤!心之翼终于没有忍住,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在自己身上也拿出了一个护身符:男的给的。 胡杨松开韩盈盈的手,把韩盈盈的手放进被窝里,走出急症室,只见任一翔还坐在椅子上。 “夜嚎四大公子?富家子弟?二代?”楚轩是真不清楚,对于贵圈他是零基础。 仙琳儿的眼神就要比言少哲更热切得多了。她比言少哲更清楚,楚君墨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为史莱克学院做出了多么巨大的贡献。可以说,他凭借自身的能力,让史莱克学院魂导系进化千年。 第69章 谁说我要做天帝? “唉……你们啊,全都被私情蒙蔽了理智,从而变得不再理性。” 如来轻叹,抬手间释放出无数卐字金符,密密麻麻,犹如蝗虫过境般,带着恐怖气势冲向四神圣。 四神圣则是各展神通,硬扛卐字金符,不断将金符破碎。 而每一枚金符的破碎,都会产生巨大能量,这能量又在四神圣周围炸开,以至于他们周边的时 明明这么看不起自己,还要哄着她,粥粥皱着眉头,将她夹过来的寿司夹到旁边的碗里。 三日里,哲赫连合眼都不敢合,生怕哪一刻君绾就突然的醒来,他想让她第一眼便能看到她,可是君绾偏就是不愿意醒来。 代奕辰急忙扶着南卿坐到地上,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颗聚灵丹,他看到南卿的状况很明显就是灵气枯竭的症状。 徐锐也很震惊,不过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了无牵挂,家什也都放在储物戒指里,随时都可以来一场说走就走的历练。 联系到刚才的事,这无异于是分手后偶遇风光无限再结新欢的前男友问狼狈不堪的她过得怎样。 山崖顶上的人射箭什么的,张清看都不看,他们要是都能破甲了,张清收拾收拾去世得了。 再加上有娱乐新闻板块和热搜的加持,宴九月这三个字,在海城迅速走红。 几人猛地抬头,和6双空洞的眸子对视上,顿时一股熟悉的毛骨悚然感席卷了全身。 众夫人看在眼中,皆以为她有不得已的苦衷,如此一来更体现任南卿的嚣张跋扈,难以管教。 回复下上一章的问题:不是大结局!不是大结局!不是大结局!重要的事说三遍,只是稍微润色一下世界观。 江华起身,飘絮付钱,其余人则是扶着自己吃的太饱的肚子,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这一走,倒是引起了很多人驻足观望,更有一些豪放侠士放声大笑。 要不是自己对林艺可的事情也有些好奇,兴许这个误会还没解开呢。 带着唐燕飞回到了琳琅苑,唐燕凝只叫他和自己一起坐在了杏花树下,叫丫鬟们都离开了。 但他没有因此而气馁,在他看来,自己的实力不弱于这两人,将来的成就,谁也不知道。 “老爹,怎么样,这些算不算宝物?”沐羽对众人的反应很满意。 “伊莉莎,我怎么感觉你妹妹好像不排斥沐羽?”莉莉丝公主轻轻捅了捅双胞胎姐姐,一脸不解。 “古武九段的蝼蚁果然抗揍一些。”楚云摇头,也仅仅是抗揍罢了。 连带着,薛皇后的凤仪宫,也重新打开了。薛皇后重新出山,掌宫务。 本来下班之前林启程跟我说过打的去可以报销,但是丝就是丝,怀着一些忐忑不安与自我安慰相互‘交’织的情绪,我最终还是选择去路边买了一个面包然后坐公‘交’到草埔去转地铁。 对于那片聚灵草田,对于秦凡的着紧,他知道自己要是不去探知一二的话肯定会成为心结所在。 毕竟妈妈有错在先,害死了他怀有身孕的母亲,这种痛,换作任何人都是没办法接受的。 “默菡,你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对不对?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我帮你……”许烨霖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佩妮摇摇头,她得让局长给自己重新安排一组人员,米勒已经废了。她打了个电话到局长办公室,卡佩罗让她过去。 第70章 各展神通,渡海破阵! “虚伪?伪善?” 秦尧轻笑道:“王母啊王母,你终究是不了解我,或者说,从未了解过我!” 说罢,他大声问道:“有谁对杨婵是个仁慈善良的人抱有怀疑?” 王母道:“你别转移话题,我们说的是你心性冷酷,不是杨婵心性冷酷。” “别急,还没说到这里呢。” 秦尧与九天玄女拉开距离,环 李尔完全能够想象老头对此会有多吃惊,也难怪老头起了做伊迪丝教父的心思。 上了一天的课班上的同学都已经很累了他这么一说情绪马上被带动起来一个个认真地把题目抄了下来然后相互讨论着。 在余辉英的不断催促下,星罗这才硬着头皮引导着余辉英,走上了那条他曾经走过无数遍地路线。 疾风獠们不再作无谓的猛扑,而是紧紧贴在阵法周围,伸出利爪,企图抓破那隐形的阻碍。 再者。看其动作仪态,透着懒散闲适,毫无武者应有的节奏,怎么都让人生疑。 叶子洛不爽地翻弄着母兽的尸体,他原本以为这里是修行的好地方,但若有具丑陋地兽尸在这里,可就大打折扣了。 “嘿嘿…不知道谁说任我处置…”唐劲用邪邪的目光看了梁晓颖一眼后者当作没看见哼了声撇过了脑袋。 “东吴狗贼!谁敢与我周泰决一死战!”周泰策马而出,舞刀厉喝道。 “真是该好好教训教训他!”四目一对,庐绯烟和柳芳情已经阴恻恻地来到了星罗的元婴跟前。 李尔的心思很大,他的计策是要拿掉整个法尔孔家族,而不是仅仅针对族长或决策层。灭人整个家族的事很少见,大多数是干掉对方的族长和某些重要人物,之后家族内经过争斗,会选出新的族长。 以这些七零八落的线索结合死尸惨状,实在不难推断出在梦朝歌五人尝试登山的同时,红衣教该是集中了各方援手的力量来了番浩大清场。 “好不容易来玩一次我们就去玩那个吧。”她指了指那个螺旋向上的过上车,若是手指不在颤抖应该会更有说服力。 眼看若兰亲昵地托起江城子的脸,翠儿便是再笨也看得出二人间有着一段难以忘却的过往。 而此刻这番闪躲干净利落,看似简单,但想在那三无道人手下逃脱一招,若无长久苦练,恐怕绝难做到。 龙涛见他面如冠玉,斜飞的剑眉下是一双充满少年人锐气的眼睛,鼻直口阔,棱角分明,一看便是果决勇猛之人。 刑天被杜克阴仄仄的目光上下打量,一阵头皮发麻,再一看居然探查不出杜克的深浅,顿时心凉了半截。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哪怕全盛时期也很难是杜克的对手,现在只剩一颗头,十有九八要扑。 看着老国王如此的诉说,虽说面对着大珈蓝寺的萎缩,但是只要这佛顶骨舍利还在,一切对王玄策等人来说,都是欣慰的,毕竟面对这异国繁杂的佛教现状,自己一方面既不可能挽救,另一方面更不可能做出实质的贡献。 纵然对方虐了贝克千百遍,但是贝克看到这位部落明珠,还是一如既往的,兴高采烈的与对方打招呼。 以他们的聪明才智,就算是初三最后一个学期考试考砸了,她觉得只要他们努力学习,一样可以在中考的时候考好。 陆星柳收回了手臂,柳眉倒蹙,如发怒的母豹,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瞪着铁风,粉拳紧握,万万没想到眼前的少年竟然会说出如此轻薄的言语。 第71章 事了拂衣去,不贪功与名! “又输了啊……这次是真的一败涂地。”天外天,通天圣人轻叹道。 话音刚落,通天恶尸便轰然炸开,化作无尽灵蕴,疯狂反哺着三界。 当然,得到好处最多的,还是附近这片海域。 这时,帝后两至尊因通天败落而心神失守,遂被三皇联手施法,禁锢于空中…… “杨戬,他们两个,就交给你来处置了。” 这时,伞上金光交错的阵纹突然泛起光芒,一圈圈光晕荡开,形成一张牢不可破地天网将黑气罩住。 “那好,还是你理解我,每天回到家连孩子都不想哄,就想直接睡觉”。仲华无奈的说道。 当然,这也从侧面证明了一点,他就是林非凡,曾经不可一世,觉得自己是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天才的家伙,但是他想不到,自己输给了成东林。 两人针锋相对,一时之间气氛凝结到了极致,只要一方稍微有点动作必然会爆发大战,然而就在此时一道令人心神宁静的声音却是硬生生的插入了两人凝结的气息之中。 丁长生点点头,没想到卫河山这老头想的还挺多,但是很明显,这些建议都是很中肯的建议,比那些就是听听点点头,一个屁都不放的家伙们强多了。 现在,何家成了众矢之的,没有人再买他家的药,还将他家的店面给砸了,如果没有意外,药师堂的这块牌子马上就要被摘下来了。 “你们在那里过得不好?”陈况也有些惊讶,血卫军中也就三队的队长是学生出生,这一点倒是让过来的新生很有亲切感,有近半都加入了进去,不过看慕容杰的样子却似乎并不如他们原先所想。 绩姑娘见老太太脸色非常差,于是建议扶着她到内堂略歇一歇,老太太准了,被慢慢搀扶进内堂。外面的祠堂大厅,就只剩一个何当归在纱幔后喝茶,坚持要看完全场。 成东林看着那大叔义愤填膺的样子,实在是有些郁闷,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把他给得罪了,而听慕千千称呼他为唐导,那这家伙就是唐克了。 可即便是这样,都甚至都认为,住在这剑山之上,和住在仙境应该也没多大的区别? “知道了。”看两位武君师门前辈或长辈说的这么认真,所有这一次来到的人都神色认真起来,少了一分玩味,多了一分郑重。 众人虽然都聚集在篝火附近,可几个有大武师境修为的修炼者,全都打坐在一旁,注意力却时刻关注着周围夜幕下的一举一动。 整个鬼魂队伍虽然黑压压地坐了一地,但是没有一点声响,秩序井然。 “紫林的乳娘,前些日子为了救紫林身受重伤。虽然服了药物,但也只能是短时间的压制,并不能彻底治愈。 “还跟他废什么话,夺走他手里的长枪,挖了他的心肝,来祭奠我可怜的康儿。”武夷羡一旁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毕竟他有一个儿子死在了龙尊手里。 一声闷响,宋大猫竟然被一掌轰退了数米。停住身形后,宋大猫漆黑的脸有些难看,他没想到萧帆境界提升了,更没想到提升境界的萧帆攻击力如此之强。 萧帆、沈琳等人离开婺城约莫半个时辰,有不少人从混元空间慌慌张张出来。 悬崖上,苗可尔将军的鬼魂士兵已经搭建起了一个梯子,依旧还有很多鬼魂士兵在不停地忙碌着。 第72章 卷终,变故,新世界! 半晌。 听对方说完整个经过,嫦娥许久都没回过神来。 太离奇了。 也太匪夷所思。 就在此时,秦尧忽然冲着她伸出手掌,柔声说道:“你愿意跟我走吗?” 嫦娥渐渐回过神来,看着对面满脸笑容的身影,轻笑道:“说一个我无法拒绝的理由。” 秦尧道:“我不会再让你孤单了。” 嫦娥:“……” 片刻后,她抬手握住对方大手:“你一定要说到做到!” 秦尧微微一笑,反手将其手掌紧握:“一定会,我保证。” 嫦娥跟着笑了起来:“那就走吧,我也想去看看你的世界。” 秦尧点点头,心念一动,全身毛孔大开,身躯内储存的海量仙气由此疯狂涌出,反哺世间。 “最后,不再说点什么吗?” 感应着周围不断浓郁起来的灵气,嫦娥忽然问道。 秦尧摇了摇头:“该说的,这两天都说完了,至于那些不认识的人,我离开也没必要给他们打招呼吧?静悄悄的来,静悄悄的走,挺好。” “这倒也是。”嫦娥咬了咬嘴唇,又道:“对了,我的婚礼呢?” “回去后就办,或许没多么盛大,但我一定会用心。”秦尧说道。 嫦娥轻轻呼出一口气,不复多言,只是将双手覆盖住对方手掌。 良久后。 秦尧身躯逐渐破碎,碎片同样化作灵气回归天地,但却将一道灵魂以仙气包裹着,疾速投向人间…… 嫦娥看着面前这张比杨戬更年轻的面孔,笑着说道:“还好。” 秦尧哈哈大笑:“莫非你还是个颜党?” 他觉得嫦娥应该更看重灵魂,否则原着中,也不会一次次拒绝杨戬了。 “颜党?” 嫦娥仔细琢磨着这词汇,渐渐领悟了个中意味,笑着说道:“太丑的话,不好下嘴。” 秦尧莞尔:“该走了。” “走吧。”嫦娥道。 话音刚落,两人眼前的场景骤然一花,待到再清晰时,却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宫室内,面前端坐着一个毫无气势,甚至没有气息的青衣老道。 秦尧心中微惊,连忙带着嫦娥起身行礼:“拜见道祖。” “坐。”鸿钧面色平静地看着他面庞,轻声说道。 秦尧这才带着嫦娥坐回蒲团,谨慎地问道:“道祖有何指示?” “我想和你做笔交易。”鸿钧说道。 秦尧心脏猛地一跳,询问说:“什么交易?” “我助你成圣,你将那神魂穿越诸界的宝贝给我。”鸿钧笑着说道:“我对此物,很感兴趣……” 秦尧:“……” 这交易…… 他怎么可能答应! 圣位自然是所有大神通者的共同追求,但问题是,在当前时代内,在这个世界中,圣人被鸿钧管控的太严了。 说白了,空有尊贵身份,强大实力,却连三界都进不去,只能在天外天清修。 难道说,他也要过这种日子? 更何况。 凭借着穿越诸天的能力,他不一定就无法通过努力获得圣位! “你不愿意?”鸿钧缓缓眯起眼眸,声音微寒。 秦尧默默在心底说道:“系统,为嫦娥赎身。” 但就在此时,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一行行光符骤然闪现于眼前: 【警告,警告,系统正在受到攻击,对方正尝试着破解系统程序法则。】 【启动反攻击程序,建立阻断墙,尝试阻断中……】 【阻断失败,启动逃亡模式……】 看到这里,他眼前的虚空陡然扭曲起来,下一刻便出现了空间坍塌。 鸿钧眉头微蹙,抬手指向坍塌的虚空,试图将其定住。 然而就在此时,秦尧与嫦娥却被一股强大力量推向时空乱流,转眼间便消失在紫霄宫内…… 鸿钧立即放出神念追踪而去,只可惜追着追着,神念却被生生磨灭在时空乱流中,只能看着眼前缺口望洋轻叹。 或许,是他太心急了,不该想着强抢,应该慢慢地威逼利诱。 只要拿捏住这神魂,还怕得不到对方的宝贝? 可惜,即便是他,也无法在时空乱流下再度逆转时空,重头再来。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究竟怎么创造出来的?” 良久后,鸿钧喃喃自语,满脸凝思。 …… 被吸入时空乱流后,秦尧只感觉自己仿佛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强烈眩晕感令他眼前一黑又一黑,最终彻底昏厥过去。 “咳咳!” 不知过了多久,秦尧意识蓦地被嗓间痒意唤醒,霍然从床铺上坐了起来,连连咳嗽,那股痒到灵魂的感觉方才逐渐消散。 “终于醒了,你是谁?” 突然间,一道声音在他……不,准确的说是这具身体的识海内响起。 秦尧微微一怔,当即盘膝而坐,内视识海,却见整个识海都被强大法则封印了,透过无数封印符文,隐隐可见一道气息强大的神魂。 恍惚间,他心底浮现出一丝明悟:应该是系统带着他逃跑时,在时空乱流中撞入了这方世界,然后砸在了这倒楣上神身上,由此抢占了他身躯…… “我是一名修行者,不久前,正与一名极其可怕的存在斗法,我输了,逃跑时遁入时空乱流,然后就昏迷了过去,直至刚刚醒来。”未几,秦尧轻声说道。 “如此么……倒也有趣。”闻言,那神明居然笑了起来。 秦尧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道:“你不怪我吗?” 换位思考,他觉得如果有人突然通过“降灵”的方式夺了自己身躯,他一定会拼尽全力镇压或者是驱逐对方。 然而现在看来,眼前的神明好似并无此意…… “不怪你,因为这身体既非仙体,也非神体,只是普通人体,甚至还是个病秧子,这种身体,人间有无数。”那神明微笑道。 秦尧眨了眨眼,询问道:“我冒昧的问一句,你是什么情况?” 神明回应说:“吾名行止,身份是天地间最后一位活着的,且拥有完整法则力量的上古神。 因永恒的孤寂以及内心逐渐荒芜,便想着做一世凡人,好好体验一下人生百态,喜怒哀乐。 只可惜我命格太大了,因此即便入凡台洗去了我一身神力,却掩盖不了我的命格。 这命格凌驾于众生之上,于是这一世我又克死了父母,最终只能一个人生活在这小院中,一切都好似没什么变化…… 所以你说,我该在乎这一世的躯体吗?” 秦尧愕然。 这位上古神,真的有点惨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是个什么世界? 他绞尽脑汁的思索着,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在什么故事中看到过行止这名字。 于是,他默默在心底问道:“系统,我这是在什么世界?”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系统竟无回应,不知是因为保护自己受伤了,还是因巨大消耗,与先前的自己一样“昏迷”了。 还有就是…… 嫦娥呢? 系统会不惜一切代价的保护自己,却难说会不惜一切代价的保护她。 她坠入这世界了吗? 现在情况还好吗? “你在想什么?” 突然间,行止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我在想,把身体还给你!”秦尧回应着,旋即开始尝试着离开这病躯。 如果他知道这是什么世界,了解这世界的相关剧情,那么即便是这病躯有什么大因果,也能想办法通过先知能力化解,致使逢凶化吉。 但现实却是,他并非是通过常规轮回来到的这世界,更没有提前获悉剧情的机会,甚至连系统都暂时“休眠”了,这种情况给他的感觉就俩字:危险! 常言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还是避开危险的中心为妙。 可令他郁闷的是,尽管他不是通过轮回来的,却还是出现了“轮回限制”,现状宛如在轮回中一样,根本无法脱离这身躯。 “看起来你暂时还不了。” 行止轻笑,旋即说道:“好了,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这身躯最多不过百年寿命,送你了。 我先睡一觉,睡醒后,身体寿终正寝,我们就能分开了,届时,我带你去个地方。” “喂,别睡啊,你好歹给我说说你的情况,比如说有什么仇家……”秦尧呼喊道。 行止嘴角微扬,却没理他,自顾睡去,短短几息的时间,竟响起细微鼾声。 秦尧嘴角一抽,转而说道:“你能受得了这病殃殃的身体,我受不了啊!你若将其送给我,我肯定是要修行,要炼化的,到时候别说一百年了,一千年都无法寿终正寝。” 行止仍旧无言,像是真昏睡过去,再也听不到外界的丝毫声音。 秦尧无奈了。 妈的。 人萧炎是戒指里面有老爷爷。 自己直接穿到了老爷爷身上,且对方神魂还住在了自己“脑子”里,这剧情是真有点癫啊! “还装听不见?好,我现在就把这身躯练成仙躯。” 许久后,秦尧深吸一口气,盘膝在火红色大树下,运转神魂仙气,不断淬炼这年轻病体。 在其仙气改造下,转眼间的功夫,体内病症便被他消除了,紧接着开脉,通灵,化丹……晋升速度快到飞起。 只是,那大哥仍旧没反应,甚至鼾声打的他脑壳疼。 “算你狠。” 秦尧缓缓收功,沉吟片刻,干脆直接封了识海,既隔绝了对方鼾声,也隔绝了对方窥探。 说实话,他是不太能接受无时无刻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哪怕对方看起来并无恶意,且更像“戒指中的老爷爷”。 几天后。 秦尧成功将病躯改造成仙躯,但距离适配自己的神魂还是有些距离。 而且由于“未知”带来的不安感,他丝毫没有出门的打算。 或者说,在身躯没有达到最低标准的天仙境前,除非发生什么意外,否则绝不迈出这大门一步。 毕竟原身作为上古神,搞不好就有一堆仇家,自己出门逛荡,万一遇到一个神尊级别的对手,以现状来说不就完蛋了吗? 怎奈现实总是事与愿违,就在这第三天的傍晚,他突然感应到天破了一个窟窿,一股强大的火焰能量从窟窿中飞出,径直落向人间。 本来这种事情和他是没什么关系的,毕竟哪怕是有东西砸落下来,只要没砸进他小院内,没砸在他头上,都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 但他没想到的是,在那火球上面,他清清楚楚的感应到了嫦娥气息…… 这就没办法了。 他只能御风而起,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火焰落下的地方,最终在附近一座深山老林内,找到了一只毛发火红的山鸡…… 嗯。 以其身上的神性来说,或许应该是凤凰! “天眼,开!” 未几,秦尧结印施法,打开得自宝莲灯世界内的天眼,望向这山鸡般大小的凤凰,竟发现对方亦是一体双魂,一红一白。 白的是嫦娥,红的自然是凤凰原身神魂了…… 另外,由于嫦娥没有系统守护,因此没能封锁住原身的神魂,导致俩神魂一起漂浮在识海内,同时陷入昏厥状态。 沉吟片刻,秦尧缓缓关闭天眼,顺手捡起这火凤凰,御风折返向自己的小院。 他终究不是那种邪神,干不出帮助嫦娥夺舍的事情。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只能先将其带回家,然后再走一步看一步,争取一个相对圆满的结果…… 深夜。 卧房内。 火凤凰忽然被来自窗口的明亮月光唤醒,缓缓睁开双眼,起身看着周围陈设,喃喃说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醒了。” 话音刚落,听到动静的秦尧便推开这扇木门,出现在房间内。 “你是谁?”火凤凰向后退了几步,谨慎地问道。 秦尧摇身一变,化作杨戬相貌:“现在认识了吗?” “杨戬!”火凤凰立即向他扑去,可在跳出床铺后,便径直落向地面,吓得她连忙扑棱起翅膀,却仍旧难以改变降落趋势。 “定。” 秦尧抬手间定住对方身躯,随即双手扶着她身体,将其小心翼翼地放在桌案上:“嫦娥,你怎么会进入她的身体?你仙躯呢?” 嫦娥苦笑道:“我身体在时空乱流中被磨没了,降临这世界后,就被投入了这身体。杨戬,这是你的世界吗?” 秦尧摇了摇头:“不是,我也没弄清楚这是什么地方,甚至可以说对此一无所知。” “何方妖孽,竟敢抢占本王身躯?!” 突然间,火凤凰体内竟响起一道娇喝声,强行打断了两人交流…… 第1章 像极了被捉奸 他现在只知如何使用,却不知道该怎么将这个能力与自己的战斗风格相结合,这需要钻研与尝试。 过了关卡,就是上山的道路,一共数千级石梯,得花不短的时间才能够走上去。 看着不远处被吕荣弄出来的毁天灭地的无穷之神威,龙宇辰带来的手下的那些精英全都被吓到,脸上全都露出震撼、恐怖的表情来。 方正赶到方森的住处,方舟的尸体摆在院子里,有些发臭腐烂了,但是依稀面目可辨。 她很紧张,也很悲哀,自己已被捆绑,不要说反抗,就是挣扎都不可能,何言戒备,只能被妖怪随意欺凌了。 就在这种又慌乱又迷茫的气氛中,洛烨霖忽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表情也跟着逐渐淡定了下来。 岩洞封闭,神秘莫测,里面的东西也是神神秘秘的,令人猜疑,也让人恐惧。 魏乾诚面带威严,这话中气十足,老板猝不及防下吓得一个哆嗦,说话倒是利索些了。 轻手轻脚的将门打开,先是趴在门框上,探出一个脑袋朝里面看了看。 尽管,吃的东西是最普通的水煮鱼,都能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我接下来将要介绍的这个设备,将会彻底变革一整个产业。”乔布斯略显大言不惭的话,让一些媒体人不禁翻了个白眼。 所以当专辑发售日当天,在北美各大实体唱片店门口排起了长龙,不禁让人怀疑是不是到了暑期档的电影院门口了。 郑中宁坠楼的具体时间是上午的十点十八分。除了楼顶那对情侣之外,楼下亦有人目击到这惨烈的一幕。当时郑中宁的确是展开双臂,以飞行般的姿势从楼顶跳下。他的头胸部率先落地,相关骨骼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粉碎。 他就想着这些人要是说有,他就不干,要是说没有,他就干,和那老者唱反调。 在线升级期间,所有公共地图上的玩家将会被系统随机传送到玩家隶属阵营的系统城市,本次完成后,玩家将会被传送回公共地图原先的位置。 反正都来了一趟,我们两个乘机跟老钱和老范过过招吧。”西门淑雅淡淡地说道。 拿着探测仪的壮汉更是冷哼一声,右手握拳,不闪不避的迎向板砖。 在我们意识里,对医生说出‘放弃治疗’这四个字,是那么的难,就好像自己才是取走至亲之人性命的病魔一般,就好像自己是因为钱,又或者是怕照顾对方才做出的决定。 这都是无关紧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的四系抗性,除了火焰抗性仍旧是-13之外,另外三项总算是变成了正数,并且还达到了22点的不错数值。 “知道了,谢谢师父!等比赛完了,我回三合殿跟你们一起玩!”雾纱说道。 在一片染血的烟尘中,夏弥生的身形缓缓显现,就像是一个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大号玩具一样,浑身身上血肉模糊,几乎可以看到蠕动的内脏。 一想到这,沈浪惊出了一身冷汗,没有再犹豫,当即扣下外墙的一颗石子,屈指一弹,直接打碎了窗户。 随着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清秀的少年走了进来,看其实力似乎是刚突破化神境。观其根骨应该是人类,体内还没有被魔族本源控制,只是肉身却有些奇怪。 周围一片漆黑寂静无声,这里好像隔绝了所有感知,没有灵力没有天地本源,只有若有若无的虚空法则,维持着空间的稳定。 但拥有黄金之瞳的他,本身就拥有着极强的精神抗性,严宽现在就像是处于核爆的中心点,禁受着粉身碎骨的痛苦,但他的一丝意志,却是遁入黄金之瞳中,任凭核爆的毁灭性冲击波以及放射性强光撕裂他的身躯。 虽然林磊相对来说已经哼克制自己的力量了,可仍旧不是其人承受得了的。 又等了十几分钟,程世发终于有些顶不住了,饿算不上什么,关键饿的时候空气中还飘着浓郁的马肉香味。 想要买到真正珍贵且罕见的顶级药材,基本都是些跟千陀协会有生意往来,亦或者知晓隐情的大老板,再就是隐门中人。 只是让她所没有想到的是,萧峰已经从楼楼梯抢先一步冲到了一楼。 看着满是火光和黑烟的天空,苏菬胭和李承风他们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你不说就跟我们走一趟,去那老人家,对证鞋印子。我再找到那个证人。”捕头见他不想说。 “是你?”管亥抬起头来,映入的是之前在云梯下往上眺望城头所看见的那张面容。他的左手向后递出,握着的长枪在他手掌中滑动,探出了一截,“噗嗤”一声,刺进了一名正准备偷袭管亥的汉军士兵的胸膛里面。 好在,罗虚大陆的半步虚境的质量比起地底王族更高,一人往往能够胜过两三位。 气氛骤然活跃起来,近年来的悲伤气息,因为孩子的出世,被冲散了不少。 第2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我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注视着红枫树下面容白净,身材窈窕的美丽女子,少女身躯如遭雷击,喃喃自语。 “不是你想的……”沈璃下意识开口。 然而少女却再也无法待在院中了,低下头,遮掩住脸上情绪,匆匆跑出院子。 “你不追上去解释一下吗?”沈璃无奈地看向秦尧。 秦尧摇摇头,直 “我给你结账去,本来只干五天是没工钱的。可你好运,遇到了全上海最心善的一家人。”,孟思远连忙把这件事情坐实,防止再起变故。 人们纷纷走出家门采购过年需要的东西,过年对老百姓来说是件大事,就算是穷人家也会尽量多的把年过好,争取的个好兆头,来年顺顺当当。 “刚刚大家也看到了,连超越圣人境界的存在都不堪一击。这个阵法的威力当真太过恐怖!如今,以我们的实力却是万万不能破开他们了。”方鹏志脸色难看的说道。 “记住了,你是唐家三少爷,这人你丢不起。”赵雪妮最后在唐延烈耳边说道。 亲卫们护着苏子诚回到营地,亲卫头领长明没敢让众亲卫回营,先引到一处溪水旁洗刷干净,才敢回到营地,又细细洗了两遍,爷是个爱干净的,爷的亲卫也要比一般军兵干净很多。 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一个劲儿的往火堆里填着柴火,高窜的火苗照亮了黑暗,也温暖空气。 收回土墙后张扬随即,再次寄起手式嘴里念念有词,话音一落刚才突起土墙的地方,伴随着一股震感,一道比刚才的土墙厚上不少,这次张扬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声巨响,天狼就已经被深深的砸进了地面下!只是,下一刻,让众人惊诧的事情发生了。 这个六位数的QQ是叶辰当年花了几十块钱从网上淘来的,那时候十三四岁,正是青春期萌动对新鲜事物强烈亲密接触感的时期,所以任凭老爷子怎么限制,叶辰都会溜出村外去别人家蹭网。 片刻之后,清河镇飞出两只矫健的黑鹰,迅速的冲上天空不见了踪影。 “这是为何?我们一个月还没有住满呢?”许妈妈心中一急,能不急吗!好不容易腌杂事没了,可以好好赚银子了,谁知道又来这一出。 醒来的郑萱检查了一下自己,也没多说什么,认认真真地向三个队员鞠了一躬。 绿皮车很高,吴邪下来翻了个跟头,摔进一边的路枕上,潘子一把把他扶起来,就拉着他跑。 “成王败寇,今天,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愿意归顺的赶紧过来。”赵雄一脸霸道喊道,森冷的目光扫过殿上众臣。 码头管事临走的时候朝唐诗雨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而唐诗雨仿佛没看懂一样,反而给对方一个大大的笑脸。 龙陌白带着谢雯雯离开医院,现在医院还有警察调查,怎么也查不到他身上。 一片碎尸和着鲜血抛撒了过来,突然间到了屠宰场,三人心全都紧紧的提了起来。 “点天灯可不是有钱就能玩的!”解雨臣提醒道。吴邪表示自己知道点天灯又无法出价的人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虽然他能够炼制三品丹药,但并没有自信炼制五品丹药,最重要的是,他手上并没有清邪丹的丹方。 万一其中有炸,她最终吃了亏。就算不会当面埋怨他,也会在心里怨恨他,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谁干谁傻,所以他还是默默的当了一个透明人,做个高冷的美男子。 第3章 眼里揉不得沙子 “怎么还没回来?喂,你家夫人干嘛去了?” 不久后,院落中。 沈璃昂首望着逐渐落山的夕阳,心底暗暗焦急,旋即冲着那兵仙问道。 周身释放着淡淡金辉的兵仙低声说道:“她去做工了,这些年,她过得很苦。” 沈璃眉头微蹙:“那你就没为她做点什么?” 兵仙无奈道:“我也想,但在多番尝试之下发现,除了暗中守护外,我什么都做不到。” 沈璃:“……” “来了~”这时,秦尧忽然说道。 沈璃顿时神采飞扬,目光炯炯地看向木门,随即便看到一双手掌推开门扉,紧接着露出一张带着淡淡皱纹的脸庞。 与此同时。 布衣荆钗的妇人循声望来,看到站在院中的兵仙后,呼吸顿时一滞:“三,三郎……” “云娘,我回来了。”兵仙眼含热泪,声音发颤。 “夫君,三郎。” 妇人顿时喜极而泣,一路小跑至对方面前,紧紧抱住他身躯:“十五载了,整整十五载,你怎么才回来?” 兵仙反手抱住妻子,梗咽道:“我一直都在,只是你看不见我……” 望着这令人动容的一幕,沈璃叹了口气:“我本以为我的心已经和刀一样冷了,没想到还是会为这种事情而感动。” 秦尧张了张嘴,险些问出一句:你也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 “云娘,我要走了。” 良久后,兵仙缓缓放开妻子身躯,低声说道。 妇人一怔,忙道:“可是我才见到你……你,你要去哪里?能否带我一起?” 兵仙摇摇头:“只怕,不行。” 云娘瞬间慌了神,紧紧握住对方手臂:“三郎,我不想再与你分开了,真的不想,你带我走吧,哪怕是下阴曹地府,我也无怨无悔!” 兵仙:“……” 看到这里,沈璃咬了咬嘴唇,侧目看向身旁这位神通广大,却又神秘莫测的男人:“你能帮他们的吧?” 秦尧道:“我不是已经帮了吗?” 沈璃摆手说:“我的意思是,帮他们破除此劫,共度余生!” “尊重。”秦尧忽然说道。 沈璃无语了。 这家伙,真的是…… “好吧好吧,我保证以后就像对待师父一样尊重你,行了吧?” “不行。” 秦尧感觉逗她还挺好玩的,遂笑道:“你现在只是嘴上说着尊重,而在态度上,我看不到一点儿。” 沈璃无奈,只好收起王爷的骄傲,深深一躬:“拜托您帮帮他们吧,求您了。” “那行。” 秦尧笑着颔首,继而一步步来到这一人一仙面前:“你们前半生命运坎坷,却在今日遇到了贵人。现在贵人发话,希望你们能够圆满,那我就帮一下你们。” 说着,他抬手将兵仙拉到自己面前来,施展咒术,将其法力与气息全部封禁,旋即翻手间取出仙书一卷,递送至对方面前: “我暂时封禁了你体内的所有力量,这本仙书你收好,仔细观摩,若有朝一日,你能有所参悟,便可自行解封。到时候,也不用担心自己会伤到妻子了。” 兵仙大喜,双手接过仙书后,连忙带着妻子磕头叩首,旋即又向沈璃跪倒在地,再三道谢不提…… 少倾。 两人一起走出兵仙家小院,沈璃嘴角微微上扬,感慨道:“许多年了,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秦尧道:“先别说这个了,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情?” 沈璃一愣:“何事?” 秦尧抬手指了指月亮,道:“明白了吗?” 沈璃如梦初醒,陡然止住脚步:“等着……” 转眼间。 当其再度睁开眼眸时,人还是这个人,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看向秦尧的目光也跟着不同了。 “她很开心?”嫦娥率先说道。 秦尧点点头:“一个很善良的……鸟儿。” 嫦娥好笑地说道:“我现在也是。” 秦尧摆了摆手:“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等帮她退完婚后,我一定想办法帮你重塑仙躯。” 嫦娥温柔地说道:“好~” 回到小院后,两人一起躺在葡萄架旁的木椅上,遥望着耿耿星河,以及居于中天位置的明月。 “我想上去看看。” 半晌,嫦娥忽然指着明月道。 秦尧果断拒绝:“我尚未将身躯打磨好,你也没有恢复鼎盛时期的法力,更重要的是,我们这两具身躯太不寻常,所以暂时还是低调些好。” 嫦娥有些失望,但很快就平复好了心情:“能给我说一下你的故事吗?” 秦尧抿了抿嘴,轻声说道:“好~” 时间在讲述声中缓缓流逝,转眼间东方天际便出现了一抹鱼肚白,紧跟着金乌破晓,阳光逐渐炽盛。 嫦娥看了眼太阳,轻声说道:“先到这里吧,明晚继续讲。” 秦尧道:“或许你们可以改变一下交替方式,比如说,你一天,她一天。” 嫦娥笑了笑,摇头说:“我还是更喜欢夜晚,没什么事情,可以安静地待在你身边。” 对于孤寂了无数年的她来说,陪伴,真的胜过一切。 而且,她也不喜欢麻烦…… 秦尧哑然失笑。 那这就没什么好劝说的了。 少倾。 沈璃迅速接管了身躯,起身活动了下手腕与脖颈:“我说,你们昨晚不会是就这么硬生生坐了一夜吧?” 秦尧笑道:“你又不让我们干别的,可不是得干坐着吗?” “呸,满脑子不正经思想。”沈璃轻啐道。 “尊重。”秦尧淡淡说道。 沈璃神色微变,嘴角抽搐了一下,欠身一礼:“对不起,大人。” “诶,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秦尧笑着颔首。 沈璃默默握了握拳。 本王忍了。 忍! “砰砰砰,砰砰砰。” 突然,一阵激烈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和谐交流。 “去开门。”秦尧吩咐说。 “为什么是我?”沈璃纷纷不满地问道。 “尊……”秦尧开口。 “算你狠。” 沈璃冲着他握了握拳头,旋即大步来到房门前,正准备将门打开,不料木门陡然被人踹开了,倘若不是她躲闪的快,门身便砸在了脸上。 沈璃顿时怒了,望着面前一红两青三道身影喝问道:“谁让你们踹的门?” “我让的。”红衣男子淡漠道。 “你是谁啊,竟如此张狂?!”沈璃眸光微冷。 红衣男子道:“吾乃本城大公子座下一小兵,但你得叫兵爷。” “我兵你大爷!”沈璃直接骂道。 小兵面色一变,立即向左右说道:“抓起来,掌嘴。” “啪,啪,啪。” 话音刚落,三人便相继挨了一耳刮子,每人脸上都浮现出一个鲜红掌印。 可问题是,他们三个都没看清是谁打的。 “你动的手?”小兵冲着沈璃问道。 沈璃耸了耸肩:“你瞎啊?” 小兵又怒又怕:“我告诉你,我们代表的可是大公子……” 话音刚落,三人便被一股无形力量拉入小院内,噗通一声跪倒在秦尧面前,甚至失去了对自身的控制权。 此刻,他们便知道刚刚是谁打的了,同时对于面前高人的实力震惊不已。 “废话就别说了,你们三个,为何而来?”秦尧冷淡地问道。 小兵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再不敢张狂:“回禀高人,我们是奉大公子之命,邀请您去公子府一叙的。” “因为何事?”秦尧追问道。 小兵回应说:“您到了就知道了。” “啪!” 秦尧没什么动作,可一记耳光声却瞬间响彻整个小院,同时小兵的另半边脸旁飞速肿了起来。 “不要让我把问题说第二遍。” 小兵眼前冒出阵阵金星,而比疼痛更可怕的是惊惧未知: “是,是,是。事情起源于今早,一个破落户突然拜见我家大公子,说是有高人帮助自家弟弟起死回生了。我家大公子便安排我等去查,查着查着,便查到了这里。” 秦尧预感这大抵又是原身的劫数,也不知这原身是怎么得罪天道了…… 等等。 最后一位上古神。 转世。 凄惨命运。 得罪天道…… 以他从无数轮回中熏出来的直觉来看,这其中必有问题,而且还是大问题! “高人,我们知道错了,求您给个机会。”未几,见秦尧迟迟没有回应,小兵轻声试探说。 秦尧蓦地回过神来,暂且压下心头疑惑:“小兵,你想死还是想活?” 小兵狠狠打了个寒颤,忙道:“小人自然是想活……” 秦尧抬手打出一道阴符,明晃晃的烙印在小兵身上:“此为阴煞神符,中此符者,只需我心念一动,便会暴毙而亡。” 小兵猛地瞪大双眼,旋即疯狂叩首:“高人饶命,高人饶命。” “别担心,我若不想让你死,这阴煞神符对你就不会有任何害处。”秦尧微笑道。 小兵渐渐明白了,磕头动作微微一顿:“高人是想让我做什么?” “我不想与你家大公子产生因果,更不想见到他,你能做到这一点吗?”秦尧道。 既然明悟了这大抵是原身的一场劫数,那么干脆不见这大公子便是。 没有开始,自然也就没有纠葛! 小兵深吸一口气:“能,我能。只需向大公子说明您这高人是假的,大公子肯定会对您失去兴趣。只不过……” 说着,他眼神忽地飘忽起来。 秦尧明白了他的意思,翻手间又打出两道阴符,烙印在对方两名随从身上:“滚吧,若是那大公子出现在我府邸内,你们三个都得死。” 三人蓦然发现自己重新掌控了各自身躯,当即连滚带爬的跑出小院…… “走吧。” 目送他们离开后,秦尧笑着说道。 沈璃好奇地问道:“去哪儿?” “我眼里揉不得沙子。”秦尧道:“现在就去把这沙子给扬了。” 沈璃:“……” 不多时。 兵仙家中。 看到秦尧与沈璃过来,兵仙急忙带着妻子前来迎接。 面对这两张灿烂的笑脸,秦尧抬手道:“不必多礼,三郎,你哥住在什么地方?” 三郎面色微怔:“恩公找他作甚?” 秦尧冷漠道:“我也不知他出于什么目的,竟跑去大公子府上说,是我施法令你起死回生的。 于是大公子派人去了我那里,非要我去一趟公子府。三郎,你觉得这是什么行为?” 三郎面色骤变,当即跪倒在地:“请恩公给我一个时辰的时间,我必定给您一个交代。” 秦尧沉吟片刻,道:“好,但你只有一个时辰。” 话音刚落,三郎便头也不回的冲出家门。其妻云娘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留了下来,强颜欢笑的为两人斟茶倒水。 “夫人不必忙活了,我们并不渴。”秦尧说道。 云娘低声说道:“恩公,大哥必定是一时间鬼迷心窍……” 秦尧抬了抬手:“等人来到后再说吧。” 半晌。 三郎压着一名相貌堂堂的中年人来到院子内,轻喝道:“跪下!” 也不知他们两个间交流了什么,那男子顺从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 “高人恕罪,小人只是家里揭不开锅了,便想着以此消息去找大公子换点银子,实在是没什么坏心啊!” “没坏心?”秦尧摇摇头,突然伸手虚抓向对方,以仙气强行抽出其体内元气,导致男子气色迅速衰败:“我现在也只是惩罚你一下,毫无坏心。” 中年男子拼命挣扎着,却拦不住体内元气流逝,脸上登时布满惊恐:“三郎救我,三郎救我……” 三郎嘴角抽搐了一下,蓦然跪倒在地,连连叩首:“恳请恩公饶我兄长一命,三郎愿为奴为仆,但凭驱使!” 一旁,云娘连忙跟着跪倒在地:“云娘亦是如此,还请恩公开恩!” 见状,秦尧缓缓收回手掌,明显老了五岁多的中年男子顿时跌落在地,像是大病一场,奄奄一息。 “慢慢调理吧,最多也就是耗损了几年阳寿;不过,倘若再有下次,他必死无疑。” “多谢恩公,不,多谢主公。”三郎松了口气,满脸感激地说道。 秦尧摆了摆手,冲着一旁吃瓜看戏的沈璃说道:“走吧,该回家做饭了……”(本章完) 第4章 宛如梦一场 时光悠悠。 转眼间便又过去了十数日。 这近半个月的光阴以来,那什么大公子果真没来小院骚扰,这结果令秦尧相当满意,只觉得像是化解了原身的一场劫数。 同时,原身这病殃殃的身躯,也被他修炼的愈发强壮,穿着青衣长衫不起眼,但在褪掉衣物后,便可看到流畅而结实的肌肉线条。 至于那咳病,更是早就没了影踪…… 厢房内。 沈璃坐在窗台前,注视着院里葡萄架下的青衣仙人,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情绪。 乡间小院的生活很安逸,每日苦恼竟是一日三餐吃什么,或吃饭完后去哪里顽耍。 莫说是和征战时期相比,就是和她在王府中的状态相比,这生活都超乎想象的轻松惬意,属实是难得的好时光。 只不过…… 她沈璃,注定无法这么一直安逸下去。 想到这里,其内心竟生出一股抵触感。 抵触什么? 抵触想要打破这份宁静的念头吗? 沈璃陷入沉思。 “干嘛这么看着我?” 突然间,清朗的声音自葡萄架下传来,将其瞬间唤醒。 沈璃直接跳出窗子,宛若男子般大步流星地来到葡萄架前:“你答应我的事,准备什么时候去做?” 秦尧缓缓坐正身躯,面带好奇:“你很急?” 沈璃摇头:“倒不是急,就是……怎么说呢,感觉你一点不上心的样子。” 秦尧哑然失笑,翻手间取出一个玉瓷瓶,抬手丢向对方。 沈璃本能地接住瓶子,道:“这是什么?” “里面是一枚九转金丹,能在短时间内恢复你的神力。原本我是不太舍得给你的,但相处下来,渐渐真将你当成了朋友。”秦尧微笑说。 沈璃愕然:“你确定这一枚小小丹药就能恢复我亏空?” 秦尧肯定地说道:“确定,此为仙尊级别大能亲手炼制的顶级仙丹,若连你的亏空都弥补不了,那可就太好笑了。” 沈璃:“……”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 如此仙丹,竟也能随手取出! 转念间想起另一件事情,她面色忽地有些迟疑。 “怎么,还不相信?”秦尧挑眉道。 沈璃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我若恢复亏空,气息逐渐强横,那么必定会被灵尊感应到。” 秦尧道:“然后呢?” 沈璃没好气地说道:“然后灵尊就会派人来抓我啊,硬逼着我去和那天孙成婚。” “哦。”秦尧点点头,道:“那是需要提前防备一下。” 沈璃一愣:“防备?” 秦尧道:“对啊,在院里布点阵法什么的。” 沈璃没忍住,笑了起来:“你真是……” 她想象不到,什么阵法能拦截住灵界大军。 更何况,若灵界大军擒不住自己,灵尊只怕就要亲自现身了。 这阵法,难道还能拦住灵尊? “我咋了?”秦尧不明所以。 他是真没觉得自己说法有什么问题,事实上在亲手杀了帝后两至尊后,他对仙尊的敬畏心就开始直线下降了。 本界灵尊…… 不知比起王母来如何? “没事。” 沈璃摆了摆手,沉吟道:“你带我去人多的地方服药吧,人气多少能盖住我的气息,待恢复神力后,我再施法封住自身气息,寄希望于此,可以争取到更多时间。” “时间自然是越多越好,时间越多,布置的阵法就越强。”秦尧对此十分赞同,旋即起身抬起右手:“把手给我,我带你入城。” 沈璃眨了眨眼。 这…… 会不会太过亲密了? “你不会是扭捏起来了吧?第一战神。”秦尧面色古怪地问道。 沈璃瞪了瞪眼,一把握住他手掌:“你放屁,本王从来都不扭捏!” 秦尧心念一动,带着她迅速飞天而起:“你还挺好玩的。” 沈璃:“……” 什么话?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咳咳,我是说性格。”眼见她面色逐渐红温,秦尧连忙说道。 “我去你的。”沈璃急脾气上头,抬脚便踹向对方。 秦尧身躯灵活地避开这一脚,道:“别闹,飞着呢,危险。” 沈璃:“……” 转眼间。 秦尧带着她来到人声鼎沸,行人如织的内城中,开口道:“这里可以吧?” 沈璃微微颔首,盘膝而坐:“帮我护法。” 秦尧笑道:“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片刻后。 随着沈璃吞服下九转金丹,自身气息愈发强盛,仙界灵域内,灵宫深处,一名紫衣美妇蓦地睁开眼眸,轻喝道:“来人。” 话音刚落,一对宛如兄弟模样的男子便迅速飞掠而来,异口同声地说道:“拜见灵尊。” 紫衣美妇缓缓起身,一股强大气场随之展开在宫殿内:“碧苍王在人世间东方长原地区的某座城邦内,速去将其带回灵界。” “喏。”两人恭敬领命。 人世间。 城邦内。 沈璃缓缓睁开双眼,满脸惊奇地看向秦尧:“真恢复了……好厉害的丹道仙尊。若能请得这么一位仙尊随军,那么本王必定能如虎添翼!” “你想什么好事儿呢?”秦尧好笑的说道。 沈璃迅速起身,竭力收敛起自身气息:“你这丹药,还有多少?” 秦尧顿时谨慎起来:“干嘛?” “将剩余丹药卖给我吧,我高价收。”沈璃道。 秦尧摇摇头,转身便走:“没了,你吃的是最后一颗。” 沈璃连忙追了上去:“我不信,你肯定还有,别走啊,咱好好商量商量……” 良久后。 就在两人一前一后路过一座府邸时,还在缠磨秦尧的沈璃忽然脚步微顿,猛地看向府内。 秦尧跟着她一起停了下来,侧目望去,却见府中无数红色妖气凝聚成团,不断追杀着府中下人,场面堪称诡异。 “唰。” 下一刻,沈璃便径直冲入府邸内,抬手施法,定住所有魔团,轻喝道:“何方妖孽,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凶!” 话罢,随着她挥了挥手,无数魔团顿时同步爆裂,这场面宛若放了一场烟花,而她便是烟花中的唯一主角。 只不过,院落中却无人回应,以至于这主角显得多少有些尴尬。 “跟我来。” 秦尧飞掠至她身旁,牵住其右手手腕,带着她身躯瞬间化光疾行,闪现于一座密室内。 沈璃凝神望去,便见一名身穿黑裙,眉眼带煞,浑身充满怨念的女妖正掐着一名男子脖颈,眼看着男子就要被她掐死了…… “嗖。” 在发现同伴松开自己手腕后,沈璃当即化作一道电光冲了过去,一把掐着女妖脖子,将其狠狠撞在一面墙壁上,由此解救下濒死的男子。 “放开我,我要杀了这混蛋。” 模样可爱,但却满脸黑气的女妖拼命挣扎着,试图脱离禁锢。 沈璃挑了挑眉,道:“混蛋?他做了什么?” 女妖道:“他负了我,养我就是为了让我为其妻子换命。” 沈璃扭头看了眼倒在地上,咳嗽不止的男子,淡漠道:“这花妖所说是否有假?” 男子面色复杂,缓缓摇头。 沈璃由此放松了对花妖的禁锢,回首道:“我为你做主,你们之间,从此一刀两断,再无关系。你也别找他报仇了,毕竟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都给了你生命。” 花妖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行。” 沈璃暴脾气瞬间上来了,一把将对方夹在腋下,抬手拍向对方屁股。 “啪,啪,啪……” 顷刻间,清脆的拍击声便响彻于整个密室。 秦尧默默扭过头去,暗道:“这娘们真彪悍。” “哇~” 不久后,花妖被打的嚎啕大哭,眼泪鼻涕不断流出。 沈璃默默停下动作,轻喝道:“你服不服?” 花妖抽泣道:“我服了……服了。” 沈璃这才消气,扭头向男子说道:“这花妖我就带走了,算是抵了对你的救命之恩。” “不行。”男子缓缓起身,认真说道。 沈璃蹙眉:“为什么不行?” 男子转手指向床榻:“你刚刚也听她说了,我夫人,还等着她救命。” 沈璃冷笑道:“妖就该死?为救你夫人的命,就要搭上她一条性命?” 男子摇摇头,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小荷,求你了。” 沈璃大怒,翻手间召唤出一支金色长枪:“你信不信我这就杀了你?” “我死可以,请您让小荷救救我夫人。”男子叩首道。 “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嘴硬。”沈璃轻哼一声,举起长枪就要刺向对方。 秦尧忽地抬手握住枪身,轻声说道:“看后面。” 沈璃愣了一下,不明所以,但还是望向身后,却见小荷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你又哭什么?” 小荷低声说道:“我性命是他给的,现在他要用,还给他便是。” 沈璃:“……” 疯了吧? “且慢。”眼看这荷花妖就要献身救人,秦尧再度开口。 荷花妖循声望去,带着哭腔问道:“您还有什么指示?” 秦尧指了指不远处躺在聚灵阵上的那女子,道:“不用你献身,我能救她。” “此言当真?” 荷花妖尚未开口,那男子便激动起来,满脸希冀地问道。 秦尧点点头:“当真,不过在我救活她后,你需得给这荷花妖自由。” “给,我给,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包括我的命。”男子道。 “我要你命干嘛?”秦尧摆了摆手,缩地成寸,瞬间来到法阵内部,抬手伸向女子面庞。 随后,道道带着无限生机的信仰之力不断涌出,流动至女子体内,化作对方本身生机。 沈璃默默看着这一幕,旋即向荷花妖说道:“你走吧,从现在开始,你自由了。” 荷花妖却是摇头,只是定睛看着床铺上的那女子。 不多时。 女子眼皮微微一颤,旋即缓缓睁开眼眸。 “诗儿。” 看到秦尧收功,男子立即扑了上去,紧紧抱住对方身躯。 “成锦,我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叶诗反向抱住对方,喃喃说道。 顾成锦眼角蓦然滑落两行清泪,旋即转身跪倒在秦尧面前:“多谢仙师救活我妻子,顾成锦感激不尽。” 秦尧摆了摆手,道:“你别说是我救的就好,我最讨厌麻烦。” 说罢,他转身来到沈璃面前:“满意了吧?” 沈璃狠狠瞪了顾成锦一眼,道:“便宜他了。” 秦尧失笑,拉起她手腕:“走了……” 少倾。 离开顾家大门后,他忽然脚步一顿,回首望向那荷花妖:“你跟着我们作甚?” 荷花妖怯怯地说道:“我……没地去。” 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模样,怜悯其悲惨遭遇,沈璃转头看向秦尧:“那个,要不,咱在院里种一株荷花?” 秦尧笑了笑:“随你。” 他无所谓这些,反正这荷花不需要他任何供养。 沈璃抿了抿嘴,轻声说道:“谢谢……” 她越来越发现,和对方相处自己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仿佛卸下了所有重担,只需要考虑自身快乐。 秦尧摆手道:“走了走了,回去布阵,此事万万拖不得。” 不久后。 小院中。 荷花妖与沈璃一起坐在堂门台阶处,望着拿着一杆毛笔,在院里不断忙活的秦尧,忽然问道:“沈璃姐,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沈璃道:“朋友啊~勉强算是生死之交。” 荷花妖眨了眨眼,道:“我还以为……” 沈璃听懂了她的意思,道:“他有心上人的,所以,你可千万别错两次。” 荷花妖:“……” 这时,沈璃抬头看了眼已经黑沉下来的天色,莞尔一笑:“你想不想见一见他心上人?” 荷花妖:“啊?” “我把她喊来给你打声招呼。”沈璃说着,立即闭上眼眸。 荷花妖彻底懵住了。 这都什么和什么? 她怎么听不懂话了呢? 少倾,就在她迷茫间,嫦娥元神控制了整个身躯,缓缓睁开眼眸:“你就是小荷吧?” 荷花妖:“……” 你是不是在逗我?!!! 良久后。 她终于从嫦娥口中得知了事情经过,不由得感叹道:“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简直匪夷所思。” 嫦娥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甚至有时候会想,这会不会是一场梦。一场尽管荒诞,却很美好的梦。” 是的。 美好。 能与心上人朝夕相处,共同生活,这是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画面,如今竟真成为了现实,怎么不算美梦成真呢?(本章完) 第5章 惊变! 几天后。 正晌午。 秦尧仍旧在庭院内不断加持阵法,甚至是将自己的毕生所学全部融入至此阵中,力求阵法大成。 葡萄树下。 小荷站在班驳光影中,看着身旁的沈璃将一颗青色葡萄塞进嘴里,询问道:“沈璃姐,酸不酸?” 沈璃摆手道:“酸什么?一点都不酸。” “真的?”小荷有些不信。 明明那葡萄看起来很青涩的样子,怎么会甜呢? 沈璃抬手摘下一颗葡萄,递送至小荷面前:“尝尝。” 小荷道:“我不要。” 沈璃顺手将葡萄塞进自己嘴里:“我怎么会骗你呢?真的是……” 见状,小荷心底忽地有些愧疚,抬手摘下一个葡萄放进嘴里,刚咬了一下,一股强烈的酸涩感顿时布满口腔。 再度看向沈璃,只见对方脸色也扭曲了起来…… “姐,你有意思吗?!”小荷吐着舌头说道。 沈璃噗噗的吐着口水:“没意思,但心理平衡了。” 小荷竟无言以对。 庭院内,秦尧扭头看了她们俩一眼,摇了摇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沈璃与开始时的性格不太一样了。 仔细想想,倒像是卸下了防备,打开了伪装,在这里她不再是所谓的灵界王爷,而是一个性格率真的小姑娘…… 突然间,他敏锐感应到一股强大气势急速袭来,转眼便来到了木门前。 侧目望去,便见一名头戴金冠,身披墨衣,剑眉星目的年轻郎君,神鬼般出现在门框内,星眸不断转动着,好似在打量他这小院,以及打量他这个人! “有事吗?”秦尧询问说。 “我找我家王爷。”年轻郎君淡漠说。 秦尧摇了摇头:“你找错地方了,这里没什么王爷。” 年轻郎君跨门而入,径直走向院中:“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欸,站住。”秦尧抬手道。 可这年轻人却丝毫不为所动,仍旧跨步前行,于是在踩中一块石砖后,顿时迎来了阵阵狂暴电流,直电的全身狂颤,金冠破裂,满头黑发随之披散开来…… 秦尧缓缓放下手臂,叹道:“你看你,不听劝。” 厢房内。 沈璃通过窗子看着这一幕,乐的和什么似得,圆圆的小脸上布满明媚笑容。 小荷不认识这年轻郎君,不知道这种反差有多搞笑,因此反而一脸迷茫,不清楚这阿姐在笑什么。 “呼。” 少倾,年轻郎君吐出一口黑烟,转头向秦尧问道:“这是什么?” 秦尧实在地说道:“阵法,别乱走,很危险。” 年轻郎君狠狠瞪了他一眼,旋即脚踏虚空,继续前行。 “轰!” 突然间,一道粗壮雷霆从天而降,直勾勾的劈在他脑门上。 年轻郎君眼前一黑,就此扑倒在地面上,身躯仍旧在电光中颤抖不止。 “啪!” 秦尧一巴掌拍在额头上,叹道:“看出来了,你是真不听劝啊!” 这时,沈璃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手持令牌,安全地来到男子身旁,抬脚踢了踢对方胳膊:“墨方,你没事吧?” “姐,他好像有点死了。”荷花妖随之出门,明亮的大眼中全是怜悯。 真惨。 两步路就被劈成了这样。 沈璃无奈了,冲着一旁的秦尧说道:“光看着啊?救人呀~” “这可不赖我啊,我提醒过的。” 秦尧立即甩锅,随后才手掐印决,释放出道道信仰之力,流水般覆盖在墨方身上。 半晌。 墨方缓缓睁开眼睛,茫然道:“我这是怎么了?” 在他的视角中,自己走着走着就好似被人抡了一棒子,一棒子就给他打晕了。 沈璃单手将其提拽起来,道:“你没有通行令,在院里是不能乱走的。” 墨方意识终于渐渐回归大脑了,满脸震撼地看着这院子。 灵尊在上,这什么鬼地方啊,感觉比灵界禁地还可怕! “墨方,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在其愣神间,沈璃忽然问道。 墨方迅速回过神来,肃穆道:“王爷,灵尊已经感应出你位置了,下令让赤容与青颜率军来擒你。 我在获悉了大概位置后,凭借着对您气息的熟悉度率先找了过来,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用不了多久也会过来,您还是赶紧走吧,走的越远越好。” 沈璃下意识看向秦尧,欲言又止。 秦尧却依旧是轻松模样,摆手道:“我们不是早就预料过这种事情吗?别担心,有我在。” 墨方眉头微蹙,冲着沈璃问道:“王爷,他是谁?” 沈璃抿了抿嘴,道:“救了我的人。” 墨方转目看向秦尧,询问说:“这院子里的阵法是你布置的?” “是。”秦尧道。 墨方肃穆道:“这阵法或许能拦住灵界双煞,却一定拦不住灵尊,你做的这一切根本就没意义知道吗?” 秦尧道:“照你这种说法,人终归是要死的,那么中间的活着,不一样毫无意义?” “你这是诡辩。”墨方道。 秦尧摆了摆手:“诡辩也好,神辩也罢,总之,这事儿我管定了。” “不自量力。”墨方评价说。 秦尧笑了笑,没和这种小屁孩一般见识。 “王爷,跟我走吧,我知道一处安全的地方,可以暂且供你容身。”见他没有反驳,墨方反而有些自讨没趣,随即向沈璃说道。 沈璃道:“你那地方,能让我永远都无法被灵尊找到吗?” 墨方:“……” “若不能,那情况或许还不如现在呢。”沈璃又道:“墨方,此事是我与灵尊之间的分歧,与你无关,你速速返回灵界吧,不要趟这趟浑水。” 墨方眉头渐渐拧成了疙瘩,忽然指着秦尧说道:“王爷,你不会是看上这阵师了吧?” 沈璃冷肃道:“胡说什么呢?这位是有家室的人。” 墨方心头一松,拱手道:“作为王爷的心腹,我岂能袖手旁观?我这就去找那双煞,故意错引方向,希望能为你们赢得更多时间。” 沈璃面色逐渐和缓,认真说道:“真不用,否则灵尊一旦深究下来……” 墨方挥了挥手,转头看向秦尧:“阵师,送我出去吧。” 秦尧微微颔首,抬手间以仙气控制住对方身躯,丢垃圾般直接丢出院子。 沈璃:“……” 这家伙送客的方式,还真是不客气啊! “干嘛这么看着我?” 丢掉墨方后,秦尧顺势拍了拍手,冲着沈璃问道。 沈璃摇头,随即环视向这其貌不扬的小院:“你的阵法之道确实厉害,即便是我的心腹大将在这里也毫无还手之力。” 秦尧笑了笑,道:“多谢夸奖。” “别急着谢,我还没说完呢。”沈璃忽地直视他眼眸,认真问道:“能教我吗?” 秦尧笑容微顿,旋即果断拒绝:“不能。” “为什么?”沈璃忍不住问道。 秦尧说道:“很麻烦,想想都感觉头痛。所以,我就不给自己找活干了。” 沈璃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求你教我……” “什么?”秦尧主动向她靠近了一些,道:“你声带拉屋里了?” 沈璃气急,狠狠踩了他一脚:“不教就不教,本王不学了!” “嘶。”秦尧抱着脚在原地不断转圈,疼的龇牙咧嘴。 这娘们,虎唧唧的,说动手就动手,以后和她说话真得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转眼间。 日落月升,星光满院。 嫦娥操控着身躯缓缓走出房间,笑着看向依旧在画着阵符的心上人:“你干嘛总是气阿璃?” “阿璃?”秦尧笔锋微顿,回首望去:“叫的这么亲切……你们间的关系突飞猛进了?” 嫦娥失笑:“共用一具身躯的关系,能不突飞猛进吗?” “那倒是。”秦尧点点头,转过身继续画符阵:“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们俩的性格还挺互补的。” 嫦娥带着恬静笑意,手持符令,缓缓来到他身旁:“明日你教她阵法吧。” “她求你说情了?”秦尧道。 嫦娥摇头:“她被你气坏了,又怎么会想着再随你学阵法?不过,我总觉得对她亏欠很多……” 秦尧道:“你就是想得太多,帮助她解决婚约事情后,用她身躯的恩情就补回来了。” 嫦娥伸手抓住他手腕,道:“就当是我求你……” 秦尧终于停了下来,叹道:“好吧,我不欠她的,却欠你的,明日我主动找她说这件事情。” “你好好说,别激恼她。”嫦娥不放心的叮嘱道。 秦尧眨了眨眼,面色古怪地望向对方:“你老实交代,你把她是当朋友了,还是当女儿了?” 嫦娥:“……” 这问题问的,她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转眼间。 夜尽天明。 识海内,神宫中,沈璃打了个哈欠,抻着懒腰翻身坐起,却见嫦娥已然盘坐在自己不远处了…… “你来多久了?” “半个时辰。”嫦娥回应说。 沈璃点点头:“我走了。” “等一下。”嫦娥道:“我帮你说他了,他也知道错了,表示要主动教你阵法。” 沈璃脚步一顿,狐疑道:“真的?他还会认错。” 嫦娥微微颔首:“真的,但你也别给他发脾气,使性子,大丈夫嘛,还是要些面子的。” 沈璃挥了挥手,道:“本王又不是那种小女孩,怎会这般扭捏?走了,晚上见。” 嫦娥笑着挥手,看着她背影离去后,却是突然响起心上人的那番话。 朋友? 女儿? 感觉有点说不清是什么情感了。 时近中午。 小院凉亭。 秦尧与沈璃肩并肩坐在一起,共同看着一本阵法书籍,仔细拆解着书中阵法奥秘。 忽然间,小院上空风起云涌,大片乌云急速汇聚而来,遮天蔽日,令整个小院都阴沉了下来。 秦尧缓缓散去嘴角笑意,昂首望向满天阴云,却见云上站着无数道身影,这一幕令他瞬间联想起在宝莲灯世界中时,瑶姬被天兵天将带走的那一幕,眼中飞速闪过一抹冷意。 “灵尊有令,请王爷速速回宫。” 这时,满天阴云中,一名身穿蓝袍,腰盘金带的年轻男子俯视向下方小院,凝声说道。 沈璃缓缓起身,道:“我不回去!” “灵尊有令,若沈璃拒不回宫,便断其手脚,废其修为,强行带回灵界。”那年轻男子继续说道。 沈璃淡漠道:“那你们就来断我手脚吧。” 年轻男子旁边,一名同样装扮,只是面貌更显成熟的身影说道:“王爷,墨方阻挠我和青颜执行王命,已经被押送回灵界了。现在能避免他被问罪的人,只有王爷您了。” 沈璃冷漠说:“赤容,别拿墨方来威胁我。本王若不发话,即便是灵尊,也不会直接杀我心腹。” 赤容面色一僵,旋即说道:“王爷一向宅心仁厚,若您一意孤行,这院子,以及您身边的那位……只怕就无法保全了。” 秦尧道:“喂,这可是你主动把我牵扯进来的。” 赤容:“……” 什么意思? 就在他疑惑间,秦尧弹指一挥,一束金光顿时飞入庭院中一块石头上。 刹那间,整个院子闪耀出无数符文,这些符文又自动形成了一个圆形护罩,将整个院落守护在内。 “试试我阵法吧,画了好久的。”见状,秦尧笑着说道。 赤容目光微寒:“与我灵界作对,找死!” 一旁,青颜猛地挥下手臂:“动手,打破这龟壳。” 话音刚落,站在乌云上的成千上万道身影纷纷出手,顷刻间便有万道流光不断落下,狠狠砸向小院。 秦尧抬头看着这场景,感慨说:“还挺好看的。” 沈璃:“……” 你心是真大啊。 “砰,砰,砰……” 片刻后,万道流光宛若流星般砸在护罩上,好似雨打芭蕉,发出道道声响,然而护罩却异常坚固,任凭这些灵界兵马如何施展,都无法将其击溃。 “废物!” 伴随着一道轻喝声,一束宛若冰凤般的蓝色魔气迅速从天而降,狠狠撞击在护罩上,刹那间将护罩崩碎成光。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却见一紫衣美妇御风而来,法天象地,声势惊人。 “沈璃,你可知错?” 下一刻,美妇轻喝,声浪如潮,几乎要淹没整个庭院。 秦尧揉了揉耳朵,回首向沈璃问道:“这大嗓门,谁啊?”(本章完) 第6章 我在灵界等你 “放肆!” 秦尧话音刚落,站在紫衣美妇身后的一名将领顿时爆喝一声,弹指打出一道剑气,莹莹灿灿,带着仿佛要刺破苍穹的凶猛气势冲向他身躯。 “唰。” 刹那间,小院上空再度符文闪耀,重新构造出一个金色的透明光膜,闪动着华丽金芒。 “轰!” 剑气斩落在光膜结界上,骤然破裂,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余波席卷向四面八方,摧枯拉朽般搅碎了无数树木。 得亏这小院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否则必将殃及他人。 “好利害的阵法。”紫衣美妇盯着流动生辉的结界光膜,视线穿透光膜投射在秦尧身上:“你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阵道修为。” “就叫我阵师吧。”秦尧平静说道。 “阵师……”紫衣美妇默默舔舐了一下嘴唇,笑道:“你可愿随我们回归灵界?” 秦尧面带诧然:“我去灵界干嘛?” “讲学,从军,从政,皆可。”紫衣美妇笑道:“只要你肯分享出阵道法门,我可以给你比肩王侯的地位与富贵。” 秦尧摆了摆手:“不好意思,我还是更喜欢人间。” 紫衣美妇摇了摇头,道:“人间有的一切,灵界皆有。” “多说无益。”秦尧无心废话连篇,凝声说道:“想要从我这里带走沈璃,先把阵破了再说。” 紫衣美妇施法召唤出一柄恐怖的紫色巨剑,剑刃指向小院屋顶:“方才就试过了,你这阵,拦不住我。” 秦尧冷笑,缓缓来到小院中央,抬手间召唤出四凶剑,将诛仙剑阵与院落中的法阵融为一体:“你再试试呢?” “有趣。”紫衣美妇眼中闪过一抹诧然,当即操控着巨剑击落。 “轰!” 当剑尖落在结界上,无尽法则爆裂,更强的余波激荡,将小院周围百里尽皆化作焦土,也令小院狠狠晃动了一下,院中更是一片狼藉。 但,结界不曾破碎。 只是秦尧眉心出现了一道神纹,神国内的十二品业火红莲更是宛若燃烧起来一般,释放出源源不断的神力。 “咦。” 紫衣美妇惊诧不已,旋即抬起巨剑,再度狠狠击落。 剑刃与结界碰撞的一瞬间,秦尧神国中造化玉碟释放出柔和光辉,缓缓加持在业火红莲上。 秦尧法力顿时暴增,身躯仅仅是颤动了一下,但仍旧维持住了结界。 看到这一幕,紫衣美妇眼中倏而闪过一抹贪婪。 贪的不是物,而是人。 如此强悍的阵法师,她从未见过!倘若灵界能多出几名这种境界的阵法师,或许就不用再向仙界俯首做小了。 “阵师,本尊惜才,现以灵尊身份,邀请你加入灵界,若你肯归降,便敕封你为灵界王侯。” 秦尧操控着四凶剑,逐渐凝聚出混沌剑域,丝丝缕缕的灰色力量逐渐弥漫了整个庭院:“我没兴趣做什么王侯,只想安然的待在凡间!” “安然?”灵尊轻笑道:“以你的能力来说,注定了不会平凡。不平凡,何来安然?” 秦尧干脆不回应了。 战斗的时候叨叨叨,叨叨叨,说个没完,真的挺烦。 灵尊随后又试了两次,见真的无法攻破法阵,便转目看向沈璃:“你忘记自己作为王爷的责任了吗?” 沈璃面色冷漠:“我只是不想嫁于那天孙,更不想去仙界伏低做小。” 灵尊道:“这是你的使命。” “我不服这种使命,不服!” 沈璃目光一凝,厉喝道:“就像我不服凭什么灵界要在仙界之下,凭什么我们要被那些仙人驱使?!” 灵尊淡漠道:“就凭仙界比灵界强,就凭为你指婚的人是上古神。” 沈璃抬手间召唤出一杆金枪,一步步来到秦尧面前:“我不想做的事情,没人能强迫我。” 灵尊淡漠道:“是,没人能强迫你。但你若不跟我回去,为了平息仙界怒火,我就只能将你的心腹将领,乃至于你的军团交出去。” 沈璃蓦地瞪大双眼:“你疯了?” 灵尊道:“我没疯,疯的是你。沈璃,你承受着灵界的供养,就该为灵界付出。” 沈璃沉默了,单薄身躯微微颤栗着。 秦尧侧目看向她脸庞,叹了口气,缓缓来到她身前,将其身躯遮蔽在自己身后,面朝灵尊说道:“你若果真如此,我在此向天道起誓,必将颠覆灵界!” 灵尊心神一颤,脊背上甚至生出阵阵寒意…… 她再度仔细打量向这阵师,越看越觉得,对方有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以至于这威胁都变得有些危险了。 可与她不同,周围的灵界将领却纷纷大怒,甚至破口大骂,各种污言秽语宛若攻击般砸落,倒是令沈璃面色尤为难看。 秦尧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盯着灵尊,身上气势犹如深渊,神秘且凶险。 “住口!”灵尊轻喝道。 霎时间,沸沸扬扬的辱骂声为止一歇,所有人目光都汇聚在了这美妇身上。 “你和沈璃,现在是什么关系?”在这一片寂静之下,灵尊凝视着秦尧道。 秦尧平静说道:“生死之交!” “朋友?”灵尊确认道。 秦尧点点头:“挚友!” 尽管他与沈璃总是争吵斗嘴,但不可否认,他还是挺喜欢这善良的三界第一战神。 灵尊静默片刻,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着,忽然说道:“阵师,做个约定吧?” 秦尧眉峰微蹙:“约定?” “没错,你让我带走沈璃,暂且应付仙界。我会为你争取两个月的时间。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两个月,便是人间一甲子。 一甲子后,若你能代表灵界,败尽仙域年轻一代中所有天骄,我便想办法帮沈璃退掉这门婚事。” 秦尧:“……” 由于系统的沉睡,他实不知未来“大势”,更不清楚仙界现状。 败尽仙域年轻一代的天骄…… 这话说起来容易,但谁知道这些天骄是什么实力? 还有,所谓败尽,岂不是要求自己挑战一整代的天骄? “灵尊,你这所谓约定太离谱了。” 沈璃忽然从秦尧身后站了出来,大喝道:“找遍整个灵界都没有这种存在,你凭什么以此来要求他?” 灵尊道:“就凭本尊要为悔婚一事付出巨大代价,而我,本不需要付出这些代价!” 沈璃:“……” 将其怼的无言以对后,灵尊再度看向秦尧: “阵师,我承认你阵法很厉害,即便是我,也很难将其攻破。 但沈璃有婚约在身,就这么没名没分的跟在你身边,哪怕是我愿意,仙界也不会愿意。 而仙界实力远在灵界之上,届时你们两个都会遭到疯狂追杀。 因此,你若真关爱沈璃,就不该让她跟着你颠沛流离,前途未卜。” 说罢,她又紧接着向沈璃说道:“你也是,我对你不会下狠手,因为你,也不会对这阵师下狠手,但仙界却不会有丝毫心慈手软。 沈璃,你自己任性也就罢了,还要连累这阵师? 你刚刚也听到了,他想要的是安然,可你,却只会给他带来麻烦,甚至是杀身之祸!” 沈璃:“……” 秦尧深深吸了一口气,冲着沈璃说道:“别听她吓唬,她这是在攻心呢。” 沈璃咬了咬嘴唇,定睛看向他眼眸:“她说的是真的。” 秦尧:“……” “为了……为了嫦娥姐姐,你能在一甲子后,败尽仙界天骄吗?”沈璃又道。 秦尧瞳孔一缩:“你想让我答应?” 沈璃道:“我们逃脱不了仙界追杀……而且,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吗?想要帮我解除婚约,或许,这是唯一的途径。” 事实上。 她更在意的是连累对方。 灵尊说得对。 她自己可以任性,但又怎能因自己的任性,葬送了面前挚友性命? 秦尧微微一顿,道:“仙界年轻一代的天骄,都是什么实力?” 沈璃摇了摇头:“不知道,有些人,隐藏的很深很深,不真正作战的时候,是无法探查的。” 秦尧:“……” 就在他沉默间,沈璃忽然暗中传音说:“先答应,争取一甲子的时间,以及一个机会。 倘若最后你失败了,你放心,我也不会乖乖嫁入仙界的,到时候再想办法逃离便是。” 秦尧深深看了她一眼,传音回应:“照顾好嫦娥。” 沈璃传音说:“你放心,我好歹也是灵界的王爷。” 秦尧:“……” 这怎么还有种“托妻”的感觉呢? “你们俩商议好了没有?”见他们眉来眼去的,灵尊冷肃问道。 秦尧微微呼出一口浊气,抬手收起四凶剑,解了小院中的法阵,冲着灵尊说道:“莫要毁约,否则,我饶不了灵界!” “我在灵界等你。”灵尊平静说道。 这约定是沈璃要答应的,但现在临近分别,她内心突然生出无尽不舍,面色复杂地说道:“我和嫦娥姐姐,也在灵界等你。” 秦尧叹道:“早知如此,我就不布置什么阵法了,带着你远走高飞,或许能……” 沈璃摇了摇头,打断说:“该来的终究会来,能逃得一时,逃不了一世。而且,到时候来的可能就不仅仅是灵界人马了,或许还有仙界的军队。” 秦尧默然。 “走吧。”高空中,灵尊淡漠道。 沈璃注视着秦尧,轻声说道:“对不起。” 秦尧摇了摇头:“你从来都没有对不起我,也没有对不起嫦娥。命数如此,怎能怪你?” 沈璃心头忽然浮现出一股悲伤,黯然道:“你……可还有什么话要对我,或者是对她说?” 秦尧沉默片刻,道:“等我!” 沈璃重重颔首,身躯渐渐释放出道道红光,飞天而起。 秦尧昂首望着她缓缓停在灵尊身旁,以及满天阴云倏而散去,阳光重新普照大地,双手逐渐攥成拳头,十指隐隐发白。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很强了,甚至有种自傲自豪地心态,认为即便天帝天后也不过如此,找对办法,一样可以击杀。 但现在经此一事,他蓦然警醒,彼时斩杀帝后,是靠的他自身实力吗? 不是。 靠的是先知能力以及千年布局,他自身还远远没有达到足够强大的程度! “六十年……能做些什么?” 良久后,他缓缓松开手掌,喃喃自语。 这境遇,甚至比在宝莲灯中还要困难,而且,他现在一无先知能力,二无系统护航。 以至于,甚至不知该何去何从,更不知如何在这几乎完全陌生的世界里,在六十年内将自身实力翻上一番。 沉默许久。 他脑海中忽地闪过一道灵光。 是,他现在既不先知也无系统,但还有一个随身老爷爷啊。 或许,这便是自己如今最大的金手指! “你没事吧?” 未几,荷花妖缓缓来到他身旁,满脸担忧地问道。 秦尧微微呼出一口气,道:“我没事,你看家吧,我出去一趟。” 看着他蓦然转身的背影,荷花妖抿了抿嘴,忽然喊道:“我相信你。” 秦尧脚步一顿,转身问道:“什么?” 荷花妖认真说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败尽上界天骄,一定可以!” 秦尧心情忽然好受了很多,笑道:“我也相信这一点。” 话罢,他身躯骤然化作清风,瞬间消失在庭院里…… 不久后。 一片蔚蓝色湖泊中央。 秦尧盘膝在水面上,看了眼自己倒映,旋即缓缓闭上眼眸,意识沉浸至识海内。 放眼望去,只见行止仍旧在酣睡,仿佛八辈子没睡过觉似得。 “喂,醒醒,赶紧醒醒。” 秦尧元神来到对方身旁,不断推搡道。 然而对方就是不醒,若非鼾声如雷,秦尧甚至都以为他死掉了。 少倾。 秦尧取出元屠剑,盯着对方道:“老兄,你再不醒的话,我就只能对不起你了……” 行止没有回应,眼皮都没抬一下。 秦尧心念一动,将元屠剑变成一根血针,噗的一声扎在行止肩膀上。 “啊!” 行止猛地坐了起来,发出一道声嘶力竭的痛呼。 秦尧眨了眨眼,迅速拔出血色长针,对方便又惨叫了一声:“你有病啊!” 秦尧不好意思地说道:“实在抱歉,我怎么都喊不醒你,只好出此下策……” 行止:“……” 搞不好遇到这厮,亦是自身劫数!(本章完) 第7章 墟天渊机缘 “算了算了,直说吧,为何要唤醒我?”少倾,行止叹了口气,盘坐着问道。 秦尧反问说:“沈璃与天孙的婚约,是不是你指定的?” “什么沈璃,什么天孙?”行止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 秦尧道:“灵界碧苍王沈璃,以及仙界天君之孙的婚约!据说,这是三界最后一尊上古神的意思,你不是说自己就是最后一尊上古神吗?” 行止认真想了想,脑海中忽然闪现过白胡子天君手持天家名单,让自己指婚的画面,喃喃说道:“好像是有这事儿……” 秦尧大喜,忙道:“劳烦你帮个忙,解除了这婚约。” 行止摇头说:“帮不了。” 秦尧笑容微滞:“有何阻力?” “第一,我说过的话,从来不会朝令夕改,这是原则。 第二,仙界与灵界联姻,关乎着三界安宁,岂能是你说推翻就推翻的? 第三,据我所知,灵界没有比碧苍王更适合的联姻对象了,就算不嫁给天孙,也要嫁给天孙的叔叔,伯伯,这是她的宿命。 纵有牺牲,也是牺牲她一个,造福两界人。”行止说道。 秦尧嘴角一抽:“我听明白了,其实三个理由完全能用一句话来总结,那就是,你不愿意。” 行止笑道:“也可以这么说……没人能逼我做我不愿意的事情。” 秦尧默默吸了一口气,注视着他眼眸道:“灵界灵尊答应我,只要我能击败仙界年轻一代中的所有天骄,她就代表灵界悔婚。” 行止缓缓敛去笑容,询问说:“有时限吗?” “一甲子。”秦尧回应道。 “太短了。”行止摆了摆手:“这约定要你挑战的不是某一个人,而是镇压整整一代天骄。你底子是挺不错的,但想要做到这一点,最起码还得提升一个大境界。” 秦尧:“……” 他现在已经是神话大能级别的大罗天仙了,再往上提升一个大境界,那就是——太乙金仙! 区区六十年,要从大罗天仙到太乙金仙,确实是挺令人绝望的。 至少他想不出,究竟要多大的奇遇,才能直接跨过这一整个大境界! “除了这条路外,还有其他路可走吗?”静默许久,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浊气,诚恳请教。 从现有的信息来看,对方在这世界内大概等同于半个鸿钧,只是没有以身合道。 因此,如果还有解决办法的话,那么对方一定比自己更清楚! 此时此刻,看着对方满脸严肃的模样,行止掐指一算,旋即说道:“你可以去墟天渊碰碰运气。” “墟天渊?”秦尧好奇地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行止微微一顿,叹道:“一个特别特别复杂的地方,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秦尧道:“那你就多说几句,虽然我只有六十年时间……” “在墟天渊,你没有六十年的时间。” 行止说道:“因为一个阵法,墟天渊与灵界连成一个整体了。也就是说,你若进入墟天渊求机缘,那么最多只有两个月时间。” 秦尧:“……” 好嘛。 直接来了个难度翻倍! “既是如此,那么除了此地外,其余地方可还有大机缘?”秦尧轻声问道。 行止摇摇头:“想不起来……” 秦尧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就意味着他只有这一个选择,并要承担选择这条路的所有后果。 “最后一个问题,能不能告诉我,墟天渊内的机缘是什么?” “我虽然能掐会算,但也算不尽这世间事啊,何况你本身还代表着变数。”行止摇头说:“所以说,你还面临着有可能在墟天渊内白白浪费掉宝贵时间情况,去还是不去,慎重决定。” 秦尧目光逐渐坚定起来:“去!麻烦神君为我指引路径。” 行止道:“我现在就算是给你绘制了地图,你对此界并不熟悉,也无法根据地图找到墟天渊,白白浪费时间,这样吧,你只管飞,我来为你指引前进方向。” 秦尧微微一顿,轻声说道:“多谢。” “不必客气。”行止笑着开口:“相逢即是有缘,何况我们之间,还不是简单的相逢。你作为变数而来,或许能撬动我的宿命。” 秦尧瞳孔一缩:“神君,你这番话,很有深意啊。” 行止催促说:“快走吧,你的时间宝贵,不应该浪费在这种对话上面。” 秦尧:“……” 半晌。 他在行止的指引下飞升灵界,旋即由灵界一角直奔边关,不曾想越走天色越暗,空气中的血腥味也随之愈发明显。 终于,当他来到一座雄关前时,却见无数邪魔化作各色光团,不断冲击着雄关护罩,其场面蔚为壮观。 “出手为他们解围吧,对你有好处。”行止在他识海中说道。 秦尧却没立即动手,反而问道:“我怎么感觉是你算出此地有难,所以引诱我而来的呢?” 行止道:“算出来是真的,机缘也是真的。” “你若不将所有想法和盘托出,那么我是不会插手这场战争的。”秦尧肯定地说道。 行止微微一顿,叹道:“好吧,为了不使你我心生间隙,我便告诉你我的打算。” 秦尧理智而平静地说道:“你说,我洗耳恭听。” “在说之前,问你一个问题。”行止道:“你在乎自己现在的身体吗?” 秦尧愕然,旋即摇头道:“谈不上在乎,毕竟这也不是我本体。” 行止道:“那就好办了。” 秦尧眉峰微扬:“这话是什么意思?” 行止轻轻呼出一口气,道:“我尽量长话短说……多年前,灵界上一任灵尊六冥野心勃勃,为了能够凌驾于三界之上,暗中炼制了大量妖兽,战争开启后,仙界无法抵抗,便求到了我头上。 我亲自出手,鏖战妖兽,却发现每杀一头,死亡后的妖兽精魄便会化作黑气,涌入其他妖兽体内,疯狂增强着其他妖兽的力量。 无奈之下,我只好以神力开辟出这墟天渊,将所有名为魑魅的妖兽,全部封印于此,为了加固封印,甚至将此地与灵界联通一体,这也是此间时间流速与灵界等同的原因。 话说回来,如今魑魅再度横行,一场劫数眼见着便要迫在眉睫。再加上你迫切渴望提升实力,我突然就有了个主意。 那就是将你这身躯化作魑魅牢笼,每封印一头魑魅,便能借一头魑魅的力量。 待封尽墟天渊内的绝大部分魑魅,你这具身躯将会变成极其强大的神躯。 届时只要你还能掌控得住,那么别说是战胜仙界年轻一道的天骄了,就是横扫仙界都没问题。” 秦尧:“……” 这想法堪称疯颠! 难怪来的时候,对方怎么都不肯说明白。 直至现在见到魑魅了,才不得不松口,表明自身想法。 “这么做,最大的危险是什么?”少倾,秦尧低声问道。 “最大的危险自然是你控制不了魑魅,有可能因此入魔。”行止道。 秦尧追问说:“那你就不怕这世间因此多出个恐怖妖尊?” 行止摇头:“不怕!因为如果你答应的话,我就暂时不离开了,随时准备着在你撑不住的情况下,接管身躯。届时,只要能炸毁这身体,被困于其中的魑魅一个也跑不掉。” 听到这里,秦尧面色却渐渐古怪起来。 对于其他人来说,以身作囚笼,封魑魅入体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可对于拥有十二品业火红莲以及造化玉碟的他来说,别说是魑魅了,就是道祖也无法夺他意志,否则当初他就不可能逃出紫霄宫,被鸿钧看一眼,直接就“锁死”了。 正因如此,这种“强化”方法,倒像是为其量身打造的一般。 “若你不愿选择这条路,我也希望你能出手,帮助这些灵界兵将守家卫国。” 就在他权衡利弊间,行止忽然说道:“毕竟他们身后是千千万万个家庭,一旦被魑魅破封,不知有多少人要遇害。这些畜生是最纯粹的杀戮工具,没有丝毫感情。” 秦尧道:“你想法虽好,但我要怎么才能封印魑魅呢?” 行止道:“静心聆听,我传你一套相关神术。” 秦尧点点头,默默驱动神国内的造化玉碟:“你说吧。” 行止当即说出神术内容,其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被秦尧记录在了造化玉碟上。 许久后。 秦尧记下了这神术内容,同时基本领悟了使用方法。 此刻,他再昂首望向那一只只堪称疯狂的魑魅,却感觉像是看到一颗颗金丹妙药在空中飞舞。 “开始吧,名与利,都在前方。”行止认真说道。 “我只要利,不求名。”秦尧洒然一笑,旋即化作一道金光,直冲高空而去。 苍穹中,不断冲击边城结界的魑魅感应到仙人气息,成百上千的魑魅纷纷调转方向,呼啸着冲向秦尧。 秦尧缓缓抬起双手,全力释放出法则锁链,无数锁链如枪戈般刺破魑魅身躯,又在下一刻急速回收,带着魑魅一起落回体内,将其镇压在一个个细胞内。 边城内。 无数兵将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视野中万千锁链疯狂飞舞,将一头头魑魅洞穿,紧接着像是食物般拽入体内,仿佛一场盛大的进食。 不知过了多久,满城兵将尚未回过神来,带给他们无限绝望的魑魅妖兽便被吞噬一空,整个战场由此寂静下来。 虚空内。 秦尧感应着流动在体内的狂暴妖气,竟由此产生了一种开神机战甲的感觉。 也正是这种感觉,反而令他无形中加深了自己过客的意识。 他终究不属于这片时空,待系统苏醒,待退婚完成,就该回归主世界了,回到自己的正轨上去! “在下灵界将军子夏,敢问阁下是仙界哪位上仙?”突然间,下方边城护罩落下,一名细眉小眼,脸颊椭圆,气势十分敦厚的将领缓缓飞出,拱手问道。 秦尧蓦然回神,摆手道:“我不是什么仙界上仙,在下秦尧,来自人间。” 他是他,行止是行止。 如今行止将这身躯送给了他,那么他就无需再伪装成另一个人了。 “人间?”子夏愕然。 他想象不到,人间那种地方,如何能供养出这么一位法力高强的仙人。 秦尧点点头,转而看向南方,隐隐约约感受到无数魑魅的气息,遂道: “赶紧向灵界求援吧,我不知道这是第几波兽潮,但可以肯定的是,用不了多久,下一次兽潮就会来临。” 子夏面色骤变,忙道:“请阁下随我入城,我这就去向王宫请援。” 秦尧微微颔首,忽地问道:“你就这么放心我?不怕我这是演的一出戏?” 子夏苦笑道:“实不相瞒,若不是您及时出手,这城关必定已经沦陷了。若您和魑魅是一伙的,我想不出这有什么必要。” 秦尧笑了笑,道:“走吧,入城。对了,在求援信上,莫要提及有关于我的存在。” 子夏微怔:“这是为何?您以一己之力拯救边关,报上去后,必将得到灵界嘉奖。” 秦尧缓缓敛去笑容,道:“因为我与灵尊不睦,先前为你们王爷的婚事,甚至是大打出手。” 子夏:“……” 他大脑倏而一片空白,一时间甚至连思索的能力都没有了。 “子夏将军,别发愣了,赶紧去求援吧。”秦尧提醒说。 子夏这才堪堪回神,忙道:“是,我这就去。” 不多时。 当边城被魑魅袭击的消息传递至灵宫后,雍容华贵的灵尊立即色变,急忙敲钟唤来所有文武大臣。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群文武之中,沈璃站在第一排,第一位…… “诸位,刚刚收到边城急报,有魑魅冲破了墟天渊封印,对边城发动了恐怖袭击,边城危矣。 不知哪位将军能临危受命,带兵支援边城,斩除魑魅?”灵尊环目四顾,沉声问道。 沈璃立即出列,拱手道:“灵尊,我愿往边城,杀敌护民。” 灵尊深深看了她一眼,摇头说:“谁都可以,就你不行……”(本章完) 第8章 系统重启,直击根本! “凭什么就我不行?”沈璃忍着怒气质问道。 灵尊淡淡说道:“我给仙界说的是你有疾,因此要推延两个月婚期。有疾的你,生龙活虎般出现在战场上,斩魑魅,诛魍魉,你让我怎么回应仙界?” 沈璃:“……” 在其沉默间,灵尊转头看向一名满嘴胡须的中年男子,轻声说道:“尚北将军,支援边城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男子出列,抱拳躬身:“喏。” 沈璃静静看着这一幕,暗自握紧双拳,目光逐渐坚定,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少倾。 退朝后。 灵尊正于宫室内修行,一名蓝衣青年忽地疾奔至门前,单膝跪地,迅速说道:“灵尊,不好了,王爷追随尚北将军一起出征了。” “唉……” 灵尊叹了口气,喃喃说道:“我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算了,随她去吧。” 她很清楚沈璃的性格,一旦犟起来,九头牛都拉不住,特别是在这种事情上面。 因此,与其思虑怎么将其追回来,不如好好想想怎么给仙界交待…… 数日后。 灵界边城。 忽闻灵界大军前来,子夏欣喜若狂,立即带着军中大将出城相迎,在其看到与尚北将军并驾齐驱的沈璃后,瞬间大喜过望,相隔老远便挥手喊道:“王爷。” 沈璃笑着回应:“子夏将军,一别数年,近来可好?” “还好,还好。”子夏笑道:“我也算是有福气的,危急关头,蒙贵人相助,化险为夷,否则这边城只怕都要被魑魅占据了。” “贵人?”沈璃脸上闪过一抹诧然,好奇地问道:“什么贵人?” 子夏神神秘秘地说道:“我先带尚北将军去军营安顿,王爷且去将守府吧,那贵人亦在府中。” 沈璃失笑:“听你意思,这贵人还与我相识?那倒要见识一番……” 少倾。 沈璃骑着一匹白马,缓缓来到将守府前,以十分潇洒的姿态翻身下马,顺手把缰绳递送给迎来的门卫:“喂最好的饲料,最好的山泉水。” “是,王爷。”门卫恭敬地说道。 “对了,子夏将军说这府里有个贵人,他在哪儿?”沈璃笑着问道。 门卫道:“应该在书阁吧,这贵人素来喜欢安静,所以平常在书阁的时间较多。” “我去看看。”沈璃挥了挥手,轻车熟路般走进将守府,直奔书阁方向。 她也曾在边城戍边作战,因此对这将守府十分熟悉,可以说闭着眼睛都能摸清位置。 转眼间。 沈璃大步踏入一座阁楼内,轻手轻脚地迈上二楼,只见一道身影面朝窗户,坐在地上,身前摆放着一张小小桌案,桌案旁还燃烧着一根清香。 这背影,发型,衣物,乃至于气质,瞬间令沈璃联想到了那人,下意识唤道:“秦尧?” 秦尧循声转身,笑着说道:“我预感你会来,你就真的来了。” 沈璃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当即脚步轻快的来到小桌旁:“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此求机缘。”秦尧道。 “机缘……”沈璃顿时恍然,旋即问道:“寻到了吗?” 秦尧点点头:“寻到了。” “什么机缘?”沈璃连忙问道。 秦尧笑道:“魑魅。” 沈璃愕然:“魑魅?此物最是凶险恶毒,与机缘有什么关系?” 秦尧解释说:“有奇人教了我一个法子,可以化魑魅力量为己用。你来的正好,这就与我一起出城,猎杀魑魅吧。” 沈璃面色微变,道:“秦尧,我知道你的压力很大,但这条路绝非正途。 或者说,给你这法子的人,必定包藏祸心。 要知道那魑魅乃三界奇凶,别说你能不能化用,就算是能化用,也必定会……” 秦尧抬了抬手,认真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相信我,我不会拿着自己身家性命去赌的。” 沈璃:“……” 不等她再说什么,秦尧便缓缓起身:“你愿与我并肩作战吗?” 沈璃抿了抿嘴,抬手间召唤出一杆金枪:“我愿意!” 半晌。 边城外。 在秦尧与沈璃通力合作下,一头巨狼模样的魑魅被法则锁链以及金枪强行钉在地上,很快便化作一团黑雾,飘飞向墟天渊所在。 秦尧微微一笑,蓦地抬起手掌,控制住这团黑雾,由掌心迅速冲入体内,化作妖神躯的一部分,使得体内妖神力激增。 可也就在此时,令他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恐怖黑洞忽地出现在他神国领域内,疯狂吸收着神国内能量,仅仅是片刻功夫,便将神国能量吸收大半,并且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秦尧元神仔细感应了一下那黑洞,在其中感应到熟悉气息后,不惊反喜,主动将神国力量源源不断注入其中,清空神国仙气后,甚至开始献祭魑魅,将滚滚妖气如养料般灌入洞内。 如此,当他体内的魑魅全部被清空后,便将自己所有的丹药,包括九转金丹,全部取出,疯狂嗑药,供应黑洞。 原本这些金丹是他留给妻子们的,但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了,只因这黑洞中充满了系统气息,而系统则是他的立身根基! 不久后。 他身上的丹药以及灵蕴也全被清空了,只好将十二品业火红莲中的神力取出,继续供养黑洞。 在他这种不惜代价的供养下,黑洞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当洞口彻底消失后,一行行熟悉的字符骤然跳跃至他眼前: 【系统重启成功。】 【宿主权限升级。】 【恭喜您获得掌控者权限。】 【检测到非常规小千世界,系统接入中……】 【接入成功,扫描相关信息。】 【扫描完成,是否读取信息资料?】 秦尧内心一颤。 回来了。 他的“先知”能力就要回来了。 总算是苦尽甘来,这些时日的努力全都有了正面回报。 “读取信息资料!” 未几,他几乎是呐喊般在心底发出指令。 【基于您的掌控者权限,本次资料播放不予收费。】 伴随着这行字符出现,无数画面飞速在秦尧神国内闪过。 这是一个名为《与凤行》的故事。 具体说的是,灵界碧苍王沈璃因逃婚受伤坠落人间,机缘巧合下,偶遇下凡体验生活的最后一位上古神行止。 两人纵横三界,共同对抗上一任的灵界灵尊以及上届灵尊的忠仆下属。 最终,行止明白了是天道不允许再有上古神,所以假死脱身,摆脱了天道掌控,从此与沈璃圆满相守。 故事很长。 但大部分都是“仙恋”内容,主线反而相当简单,明里的敌人是上届灵尊六冥,暗里的敌人是天道。 六冥想要一通三界,天道想要消灭上古神,抛开那些仙恋情劫,男女主的主线任务便是阻拦六冥,以及摆脱天道算计! 须臾间看透整个故事后,秦尧再度回想起自己听行止说过往时,心头浮现出的那种怀疑,不由得感慨说:“果真如此,我的预感向来很准。” “你又有了什么预感?”荒野上,听他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沈璃满脸好奇地问道。 秦尧缓缓睁开双眼,笑着说道:“你等一下。” 沈璃:“?” 等什么? 秦尧却没再多说什么,反而是默默在心底问道:“系统,核算一下,分离嫦娥灵魂与当前身躯,需要多少孝心值?” 【基于您的掌控者权限,分离嫦娥神魂无需付费。】 秦尧:“……” 淦。 这掌控者权限好牛逼啊! “不是,你又笑什么?” 沈璃感觉对方自从吞了那只魑魅后,就有点不正常了,一会儿发呆一会儿笑,不能是精神因魑魅而错乱了吧? “我笑的是,我找到分离你和嫦娥的办法了。”秦尧说道。 沈璃:“……” 不知为何,听到这话后,她心底反而有些不舍。 好像这消息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一样。 “你怎么了,看起来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秦尧询问说。 沈璃摇摇头,强颜欢笑道:“没有啊,只是有些好奇,你怎么就突然找到分离办法了?” 秦尧撒谎说:“从异人教我的法术上面领悟到的,你准备好了吗?如果准备好的话,我现在就将嫦娥剥离出来。” 沈璃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准备好了。” 尽管心情有些复杂,但她知道,自己与嫦娥共用一具身体只是权宜之计,不可能永远都是如此。 “系统,立即剥离嫦娥神魂。”秦尧暗中说道。 话音刚落,一道白光便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沈璃身上。 沈璃识海内,嫦娥看着突然出现在脚下的白光神桥,回头望了眼识海神宫,最终毅然决然的踏上长桥。 不多时。 嫦娥沿着桥走出沈璃眉心,白光消散的一瞬间,自身则是落在地上,恢复常人体型。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来了。”望着眼前花容月貌的女神,沈璃面色复杂地说道。 嫦娥笑着看向秦尧:“我也没想到……但他总能完成普通人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沈璃点点头,十分认可这观点。 从始至终,秦尧在她心里的印象便是神秘而强大,有种能够排除万难的感觉。 秦尧笑着说道:“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找到了解除沈璃婚约的新办法。” 沈璃蓦地瞪大双眼,大脑一时间陷入空白。 她并不怀疑对方的话,只惊愕于这好消息竟一个接着一个,且一个比一个重要! “什么办法?”嫦娥笑着看了沈璃一眼,旋即向秦尧问道。 秦尧抬手指向屹立于南方苍穹上的墟天渊黑洞,道:“办法就在这墟天渊内。” 两女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视线很快便穿越了上百里距离,看到了那不断旋转着的恐怖大洞。 “这里面,怎么会有办法呢?”沈璃喃喃问道。 在她印象里,墟天渊内镇压的是可怕妖魔,妖魔又怎么能成为逃婚办法? 突然间,她面色一变,满脸凝重地问道:“你不会是想打开墟天渊,放出其中的所有妖魔,令三界大乱吧?虽然这确实会令婚期无限期搁置,但我不同意!” 秦尧失笑,连连摆手:“你把我想象成什么人了?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不是畜生,干不出为一己之私损害三界的事情。” 沈璃松了口气,旋即皱起眉头:“那我是真想象不出来,这墟天渊内有什么可以终止我婚约……” “有你父亲。” 秦尧道:“以你父亲的实力来说,只要得以解封,就能庇护住你。” 沈璃愕然:“我父亲?我父亲怎么会在墟天渊?” 秦尧只能再度拉出“异人”做挡箭牌,缓缓说道:“这都是异人告诉我的……话说,你知道墟天渊的由来吗?” 沈璃摇头:“不知道,此事在灵界属于禁忌话题,灵尊从不让人谈及。” 秦尧道:“异人说,上任灵尊名叫六冥,野心勃勃,试图一统三界。为此,他炼制出了无数妖兽,期望可以通过这些妖兽得偿所愿。 但他太高估自己了,强大的妖兽军团太难管控,他根本就统御不了,为此,他又穷尽所能,炼制出了一尊妖兽之王,名曰凤来,这便是你父亲。 后来行止神君下界除魔,为封印六冥,凤来,以及那无数妖兽军团,方才开辟出了这墟天渊。因此,你父亲就在墟天渊内。” “这不是真的,我父亲怎么会是一头炼制出来的妖魔呢?”沈璃连连摇头,不愿相信这一切。 “异人说,你父亲虽是妖魔,却因你母亲的教导而心地良善。甚至,他就是这墟天渊的阵眼,迄今为止仍旧在守护着三界。”秦尧道:“现在,你还觉得你父亲卑贱吗?” 沈璃:“……” “当然,若你不愿去见他,我也不会逼你。” 秦尧诚恳说道:“但我会去找他,他这种善良的人,不该拥有这么悲惨的命运。若他能成为三界之主,或许是这三界的福气。” 沈璃深吸一口气,道:“我去。我想亲口听他讲一下,他与我母亲之间的故事!”(本章完) 第9章 没人知道明天与意外,哪个先来! 转眼间。 秦尧,嫦娥,沈璃一行三人来到可怕的墟天渊前,只见宛若黑洞般的巨大坑洞悬浮于空,不仅释放着幽深气息,甚至隐隐传出令人脊背生寒的兽吼。 许是感应到了墟天渊气息,原本正躺在识海内酣睡的行止蓦然起身,沉声问道:“秦尧,你想干嘛?” 秦尧默默在识海中说道:“对你来说,封印居然也隔绝不住墟天渊气息吗?还是说,你对自己一手创建出来的结界有着特殊感应?” “别顾左右而言其他,你究竟想干什么?”行止罕见的生气起来,沉声问道。 秦尧盯着眼前不断旋转的黑洞,回应说:“外面的魑魅收完了,我要进去收取。” “不行!”行止果断说道:“我可以教你引出魑魅的办法,用此办法,你便能源源不断的获取魑魅,没必要去里面冒险。” 秦尧道:“但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行止愕然:“什么理由?” “待会你就知道了。” 秦尧却不愿在此与他叙说太多,立即将精力放回眼前。 此时,望着不断传出兽吼的黑洞,沈璃默默握紧长枪:“什么时候进?” “便在此时。” 秦尧说着,立即以袖中乾坤术将嫦娥收起。 长袖内,嫦娥昂首问道:“秦尧,你认为我是拖累?” 秦尧摇头:“不是,我只是不想再发生什么意外了。嫦娥,你能理解吗?” 他不会忘记,在自己看到的画面中,墟天渊内仍旧是以前任灵尊六冥为主导。 倘若嫦娥在墟天渊内遭遇什么意外,那么自己的这趟旅途将会被再度拉长,这是他不希望看到的! 毕竟如果不能在最短时间内离去,他大概率也会像行止这倒楣蛋一样被本界天道盯上。 尽管这世界内的天道应该不如鸿钧强大,但和他比起来,那也是不可招惹的存在。 因此,解封凤来,由凤来去庇护沈璃,然后自己迅速离开,不与本界天道纠缠,方可避祸…… 片刻后。 秦尧带着沈璃径直闯入黑洞内,瞬间来到一片幽暗时空中。 放眼望去,只见周围漂浮着无数魑魅,而在这群魑魅间,一团强大的冥火尤其显眼,甚至在他们望来时主动化作人形。 沈璃细细打量,但见这是一个头戴金冠,身披黑袍,看起来极具威仪的中年男子,无形中带着帝王般的威严。 “你是凤来的孩子。”中年男子看了沈璃一眼,立即肯定地说道。 沈璃想起秦尧方才的话,询问说:“你是上任灵尊六冥?传闻中,你不是被斩杀了吗?” “我确实是死了,现在不过是一缕残魂罢了。” 六冥笑道:“可即便是一缕残魂,在这世界内,仍旧是魑魅之主,你们就这么冒冒失失的跑进来,只有死路一条。” “他说的没错,快放我出去。”秦尧识海内,行止满脸焦虑地说道。 秦尧却没理会他的叫喊,反而是默默沟通着系统:“系统,寻找并解封凤来,以我的权限来说,需要付费吗?” 【系统核算中……】 【利用法则之力,寻找并解封凤来,需要10000点孝心值。】 秦尧松了口气。 还好。 孝心值足以支付这笔费用。 正好可以用来打六冥一个措手不及。 “交易吧,寻找并解封凤来!”秦尧暗道。 【交易进行中……】 【交易成功,本次交易扣费10000点孝心值,您的孝心值余额为1072点。】 看到最后的数据,秦尧微微有些失神。 几十万的孝心值,不知不觉间竟只剩下一千出头了,果然是花钱如流水…… “唰!” 突然间,一道耀眼光芒在远处亮起,同时传递来滚滚热量。 正得意的六冥面色骤变,霍然转身,看向光芒传来的地方。 他明明没有任何召唤,这家伙怎么苏醒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光芒逐渐升空,舒展,由此展现出凤凰模样,美的很不现实,但其强大力量却带给人极其真实的压迫感。 当然,沈璃除外。 感应着对方气息,她只觉得异常亲切,宛若血脉相连这四个字的具现化。 随后,凤凰蓦然睁开眼眸,身上的每根羽毛都流动着火焰,彻底照亮了整个幽暗时空。 六冥忍着莫名心悸,脸上强行挤出一抹笑容,温声说道:“孩子,你终于醒了。快,杀了这两名擅闯者,用他们的血,来宣告你的重新出世!” 凤凰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盯着沈璃问道:“你是谁?” 与沈璃一样,他也从对方身上感应到了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六冥面色骤变,忙道:“他们是上古神请来对付我们的,身负诅咒力量;孩子,快动手,别让他们开口。” “呵。”听到这里,秦尧忽地笑出声来。 所有人纷纷循声望去,凤凰询问说:“你笑什么?” 秦尧指了指六冥:“我笑他,机关算尽太聪明,自身却活成了小丑。” 在他看过的原剧中,凤来出世后,去外界兜了一圈,在灵尊沈木月口中得知妻子十分疼爱女儿后,就又折回了墟天渊,代替女儿,做了墟天渊封印。 这就导致六冥的一切谋划全都成了笑话,最终还是栽在了自己创造出来的凶兽手里…… 此时此刻,六冥面色一黑,指着秦尧向凤凰说道:“凤来,他身上携带着上古神气息,搞不好就是行止的徒弟。快杀了他,不能再让他说下去了。” 凤凰终于扭头看向秦尧了,喃喃说道:“确实是有那家伙的气息……” 沈璃一惊,急忙挡在秦尧身前:“不许你对他动手!” 六冥都快要急死了,再度催促说:“快上啊凤来,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他不是犹豫,而是在沈璃身上感应到了挚爱的气息,以及血脉相连的感觉。” 秦尧昂首望向凤凰,指着沈璃说道:“凤来,正式向你介绍一下,她就是你的孩子,你妻子爱她胜过爱自己。” 凤来金色瞳孔骤然一缩,看向沈璃的目光中,顿时多出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六冥吓得心脏直哆嗦,急忙喊道:“他在撒谎,琉羽早就死了,哪来的孩子?” 秦尧笑了,冲着凤来说道:“你是相信他这种屁话,还是相信自己源于本能地感觉?” 凤来沉默片刻,转目看向六冥。 六冥心神不断滑向谷底,表面上却满脸诚挚地说道:“凤来,你该相信我啊,没有我,哪来的你?从这方面来说,我就是你父亲。” 凤来沉默片刻,忽地转头看向秦尧:“我要出去一趟,印证你说的话。” 秦尧抿了抿嘴,道:“能等一下吗?” 凤来询问说:“等什么?” 秦尧反手指了指自己眉心,道:“天地间最后一尊上古神就在我眉心识海内,也只有他能代替你稳定这墟天渊。 因此,请你等我一下,我和他聊聊,让他出来稳定墟天渊后,你再离开。 以免你一走,墟天渊塌了,整个灵界都要承受莫大损失。” 六冥大喜,忙道:“孩子,你听到了,你听到了吗?他自己都说了,上古神就在他识海内。你快杀了他,别听他蛊惑……” 凤来并不觉得这是蛊惑,相反,他只觉得六冥很聒噪。 因此,他翻手间打出一记符印,直接将六冥残魂封印在虚空中,不止是身躯无法再活动了,就连嘴巴都被封住了,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 看到这一幕,秦尧暗自呼出一口气,当即盘膝而坐,意识沉入识海,缓缓来到封印前方。 封印内,行止看到他身影,立即问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秦尧道:“我解封了魑魅之王凤来,凤来又封印了六冥。” 行止愕然:“凤来封印了六冥?” “凤来是个好人,从始至终都是。”秦尧说道。 行止沉默了,旋即问道:“那你来找我是为了?” “凤来需要出去求证一些事情,但你也知道,他是阵眼,一旦他离开,墟天渊也就坍塌了。所以,我需要你代替他成为阵眼,然后等待他回来。”秦尧说道。 “你不觉得这提议很可笑吗?”行止道:“万一他不回来呢?” “万一不回来,你这个上古神,便在这里做封印吧。”秦尧道。 行止:“……” 他觉得对方疯了。 自己怎么可能会答应如此离谱的要求? 然而,秦尧却没有半分疯癫表现,反而是一脸严肃地说道:“这对于你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儿。” 行止被气笑了:“你脑子坏了?” 秦尧摇摇头:“你难道真感应不到本界天道对你的针对吗?” 行止面色一僵。 这时,秦尧继续说道:“上古时期,天道需要上古神开荒,所有上古神都只是开荒者的角色。 当大荒被开垦出来后,这些拥有强大力量的上古神,反而成为了天地间的危害。 于是,一个接着一个的上古神不断消亡,最终,就只剩你自己了。你觉得,天道会放过你吗?” 行止:“……” 沉默半晌,他忽然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秦尧面不改色地说道:“是一名异人告诉我的。” “什么异人?”行止追问说。 “是一个上古神的残魂。”秦尧撒谎道:“但我不能告诉你他是谁。” 行止默然,随即说道:“所以,你是让我将这身实力化作封印,灵魂转生,彻底洗去上古神的身份?” 秦尧道:“你若不想被针对致死,这是最好的结局。” “那若是凤来回来了呢?”行止询问说。 “我与凤来联手骗了你,这剧本如何?” 秦尧道:“我想天道是不会在意过程的,它只在意,这世间还有没有上古神。” 行止:“……” 上古神,就该死吗? 天道,何其绝情! “你若是食言而肥,我岂不是上了恶当?”良久后,行止询问说。 “你只能选择相信我,因为凤来,如今站在了我这边,而他,拥有强行封印你的能力。”秦尧道:“换句话说,若是我心存歹念,根本不用和你说这些,只需联手凤来,将你从我识海内抽出即可。” 行止叹了口气,苦笑道:“我错了,我就不该让你来墟天渊的。” 秦尧道:“那是你没想到,我还有一位上古异人相助,你自认为我会按照你的安排,一往无前的走下去。” 行止颔首:“是,那位神秘的异人打乱了我全部计划,以至于令我现在变得十分被动。” “相信我,这是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很圆满的结局。”秦尧诚挚说道。 “为我解封吧。”行止轻声说道。 秦尧暗中松了口气。 事实上,若行止不答应他请求,这计划根本就推行不下去。 毕竟他现在仅剩1000多点孝心值了,这点孝心值根本就不足以用来稳定墟天渊;作为阵眼的凤来一走,墟天渊指定坍塌,灵界也将随之消亡…… 唯有行止,这位无论实力还是阵法能力都居于当世顶尖,并且是墟天渊创立人的上古神,能够暂代凤来,维持墟天渊稳定! “系统,为行止解封。” 未几,秦尧暗中说道。 【解封成功。】 话音刚落,随着他眼前闪过一道字符,拦截在两人间的神符结界顿时消散一空。 行止缓缓来到秦尧对面,道:“如果我现在反悔,你又当如何?” 秦尧平静说道:“凤来决心很强,即便你是上古神,也无法在这墟天渊内拦住他。因为你不愿看到墟天渊破碎,不愿看到灵界因此消亡。” 行止微微一顿,轻叹道:“我小瞧了你,即便是没有那位神秘的上古神告诉你一切真相,你也未必会按照我设想的路走下去。” “谁知道呢?” 秦尧耸了耸肩,笑着说道:“就像没人知道明天与意外哪个会先来,事实上,我来这里,就是一场意外!而现在,这意外也快结束了。” 行止点点头,倏而飞出他识海,现身于众人面前。 看着他身影,凤来眼中顿时金芒炽盛,仿佛是看到了天敌一般。 “别这么大敌意,我是来帮你的。” 行止轻声说着,忽然抬起手掌,掌心内放射出无数神光,贯通幽暗时空,宛若天柱般稳定着这世界。 凤来眼中敌意渐渐退去,转头看了眼秦尧与沈璃,骤然化作一道金光,疾速消失在时空尽头……(本章完) 第10章 卷终,回归主世界! “你们怎么一起来了?”三圣母小小的脸颊上布满错愕,眼睛下意识瞪圆了,竟意外的有些可爱。 “三妹,我们来救你了。”杨戬声音颤抖地说道。 他等了二十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三圣母看了眼丈夫和儿子,随即冲着二哥说道。 “我先把你放出来再说。”杨戬摆了摆手,双手结印,指向石台。 一道银光自其手掌飞出,诱发出了石台上的阵法。 银光撞击在阵法形成的圆形光柱上,竟好似石入大海,瞬间没了动静。 杨戬一愣,继而再度施展法咒,但结果却是一样的,银光再度消融于光柱中。 “杨戬,你不会以为本宫只是怀疑你,却从未对此做出防范吧?” 凌霄殿上,王母冷笑道:“石柱封印早就被我替换了,你们的开天神斧不是厉害吗,连我的乾坤钵都能劈碎,那你们去劈这封印啊。 告诉你们,这封印与华山龙脉连在了一起,如果封印遭到暴击,那么龙脉就会碎裂,届时碎裂产生的余波便足以令杨婵灰飞烟灭了。” “王母,你卑鄙。”杨戬愤怒地喝骂道。 “我卑鄙?”王母亦是满脸怒容:“你在我手下阳奉阴违,暗中相助刘氏父子造反,你才是最卑鄙的那个人。” “别再和她争辩什么了,没意义。”秦尧凝声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还有二十四个时辰,就满三个月了。”沉香目不转睛地看向父亲。 每当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父亲总是能给他答案,哪怕是,父亲不在他身边。 一如彼时他在无名洞接受考验时那样。 秦尧闭目沉思,忽地说道:“刚刚王母说,这封印与华山龙脉连在了一起?” “对。”二郎神道:“劈斩封印就会引爆龙脉。” 秦尧:“那如果我们先斩了龙脉呢?” “哎~”二郎神目光一亮,当即睁开额头上的竖眼,扫视向整座山峰。 “别白费心机了。”王母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能想到的事情,本宫难道想不到?龙脉被我藏起来了,实力不如我的话,你们是找不到龙脉在哪里的。” 秦尧笑了,道:“你难道还能将华山的龙脉藏到华山之外去吗?” 王母面色一变,甚至噌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山洞内,秦尧转头向二郎神及沉香说道:“先退出去吧,待我们劈开这山,龙脉自当显现。” “娘,你等着我们啊,我们很快就救你出来。”离去前,沉香冲着石台高声喊道。 “你们小心点。”三圣母一脸担忧的回应道。 片刻后,众神妖退出华山,并排站在云层上。 杨戬抬手间召唤出三尖两刃刀,转头说道:“开天斧威力太大,贸然用来劈山可能会伤及无辜,我先用三尖两刃刀劈山,待龙脉显现后,沉香,你再用开天斧打碎龙脉。至于其他人,你们一起动手,防止开天斧的余波造成无辜杀伤。” “好。”众神妖齐刷刷的应声道。 杨戬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三尖两刃刀,汇聚体内神力,猛地劈落下来。 刀光破空而出,重重斩在山顶上,将山体裂开,一道玄色巨龙虚影随之出现,与刀光抗衡着,护住华山。 就在此时,沉香动了,开天斧劈出一道金色斧光,极速划过虚空,切断了那巨龙脑袋。 伴随着一阵悲鸣,巨龙身躯猛地炸开,其爆炸所产生的余波,尽皆被孙悟空,牛魔王,铁扇公主,秦尧,老狐狸,小玉等神妖联手化解。 “成功了,成功了!”凌霄宝殿上,哮天犬激动地说道。 “唰。” 王母目光顿时凌厉地望了过去,大声喝道:“来人,给我将这蠢狗丢下凡间。” 哪吒怕其他人伤到哮天犬,连忙站了出来,躬身领命:“是,娘娘。” 说着,他抓着哮天犬衣领,便带着其飞出凌霄殿。 王母冷哼一声:“李靖,你教的好儿子啊。” 李靖躬身拜道:“臣,惭愧,自这孩子懂事起就没大教他什么,都是太乙真人在教授他道理与本领。” 王母:“……” 她总不能这时候去找太乙真人算账吧…… 人间,华山。 众神妖再度踏入仙府内,沉香转动了一下开天斧,正准备劈开封印三圣母的最后一层光罩,那光罩却突然放射出七色神光。 “这是什么?”面对这突生变故,沉香反而不敢乱动了。 凌霄殿内,站在王座前的王母忽地笑了起来,明艳动人:“你们父子能走到这一步是我没想到的,但我没想到,女娲娘娘却想到了,不是想到你们父子会来到这里,而是想到会有修改天条的一日。 新天条就镶嵌在七彩石内,你们若是想要救出杨婵,就必须劈开七彩石。 七彩石是挡不住开天斧神锋的,但新天条也挡不住。 沉香,你借开天斧时说,借斧是为了造福苍生,能造福苍生的新天条就在这里,你要毁了它吗?” “这七彩石是不是你放在这里的?”在众神妖缄默间,秦尧忽地问道。 王母自得的说道:“那当然,女娲娘娘何等身份,又岂会关注你们两个神仙?” 秦尧微微颔首:“是你放的那就好办了。” 王母:“???” 什么好办了? “啪。” 秦尧突然抬手一巴掌打在沉香脑袋上,开口道:“儿啊,跪下。” 沉香不明所以,但还是冲着他跪了下来。 “笨蛋,跪错人了。”秦尧道:“冲着七彩石的方向跪下,求女娲娘娘恩典。” 王母皱了皱眉,道:“女娲是不会关注你们的。” 秦尧道:“圣人应该无所不知吧?” 王母心脏一跳,忽地涌现出一丝不妙预感。 “愣着干什么,还不磕头。”秦尧低眸看向沉香,严肃说道。 沉香十分听话,冲着七彩石方向叩首道:“女娲娘娘,我是沉香。我知道,王母禁止神仙动情也是为了三界稳定,但我爹给我说过,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 男欢女爱是人神本性,天条强行禁锢了人神本性,要将大家变成没有感情的机器,这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而这,只会导致一個后果,那就是出现无穷无尽的地下恋情,由此,也会酿造出无数悲剧,就像七公主与董永那样。 我不懂什么天地至理,我爹却教给我了堵不如疏的道理。 倘若人人有爱,那么人人就会因爱而爱这個世界,倘若人人无爱,那么人性神性就是冷漠的,继而也不会爱这世界。 沉香恳求娘娘,将爱人的权力给予众神吧。” 说着,他砰砰叩首,每一个头都磕的掷地有声。 在他没有用法力保护的情况下,他的额头很快便肿了起来,继而被生生磕破了。 “沉香,别磕了,别磕了。”三圣母见不得这副画面,泪眼婆娑地说道。 沉香不为所动,额头上血液落在地面上,竟开出了一朵美丽白莲。 下一刻,随着他额头上的血液不断滴落,白莲也越来越多,最终弥漫了整个湖面。 耀眼金光自石台中迸发而出,凝聚成一朵金色莲花,冲破禁制,将三圣母包裹在内。 同时,无数字符自莲花内飞出,破开山洞,直冲天宇,贯通三界。 凌霄殿,王母无力的坐回龙椅。 观世音微微一笑,唤道:“娘娘……” 王母无奈道:“我输了。圣人尚且有情,何况仙神?” “善。”观世音轻声说道。 华山仙府内,沉香激动的飞至金莲石台上,与母亲抱在一起,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 秦尧站在孙悟空牛魔王等佛妖身旁,笑着看向这一幕,宛如局外人。 “爹,你过来啊。” 那股狂喜的兴奋劲过去后,沉香连忙冲着秦尧喊道。 秦尧正要答话,眼前倏尔闪现过一行光符:【当前世界剧情已完结,是否立即回归?】 这行光符令他迅速冷静下来,挥手微笑,并不应答。 “多谢二哥,还有……多谢你。”三圣母带着沉香从石台上飞了过来,先看了看二郎神,随即将目光注视向秦尧。 “怎么感觉你们夫妻二人这么生分?”牛魔王开口道。 三圣母无言以对。 二郎神笑着开口:“走罢,我们回家。” 是夜。 灌江口。 东厢房。 三圣母看着面前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秦尧同样看着对方,忽地笑了起来:“我该走了。” “你到底是谁?”三圣母问道。 秦尧摇摇头:“我不能告诉你,否则就会在你心里留下痕迹。” 三圣母:“……” “沉香就交给你了,不要告诉他这件事情。”秦尧又道。 三圣母木然颔首。 “我不会抽干这具身躯内的仙气,会将一具仙躯留给刘彦昌,以后你可以教授他一些仙术,延长寿命。” “谢谢。”三圣母道。 秦尧呵呵一笑,挥手道:“忘了我……” 话音刚落,一道光柱便从天而降,带走了他神魂。 三圣母心脏一颤,怅然若失。 “三圣母?” 许久后,刘彦昌看清了屋内场景,伸手摸了摸脸:“我这是在做梦吗?” 三圣母摇摇头:“你不是在做梦,彦昌,我需要交代你一些事情。” 两天后。 刘沉香将三圣母和杨戬一起拉进一個房间,以法力隔绝内外,严肃说道:“娘,舅舅,我发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什么事情?”三圣母柔声问道。 “我爹可能被夺舍了。”刘沉香默默握紧双拳,道:“我观察了两天,他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三圣母眸光一颤:“别瞎说。” “我没有瞎说。”刘沉香道:“以前我爹很开明的,刘家村的小伙伴都羡慕我有一个开明的爹。现在我爹却十分古板,迂腐,非要让我去学堂,甚至还要让我去参加科举。完全就……变了一个人。” 三圣母道:“我会给他说一下的,让他不要逼你。” “您怎么就没听明白呢?我是说,他可能被夺舍了。”沉香再度强调说。 “不会有这种事情的。”二郎神看了眼三圣母,道:“可能是将你娘救出来了,刘彦昌太过欢喜,一时间像是变了个人。” “但是他不记得很多往事了,这该怎么解释呢?”沉香轻声问道。 二郎神:“……” 三圣母:“……” 看着沉默中的两名至亲,沉香突然猜测到了什么,瞳孔微微一缩:“你们早就知道了?” 二郎神:“我是昨天才知道的。” 他昨天就发现这刘彦昌不对了,突然间多出了很多书生意气,整个人气度大变,于是就找到了三圣母,问出了详情…… 沉香面色微变,道:“他究竟是谁?我爹呢?” 二郎神看向三圣母。 三圣母却不知该怎么解释。 沉香是那神秘人一手拉扯大的,情感上也是与对方情同父子,反倒是与刘彦昌只有血缘关系。 换句话说,在沉香的世界里,那离去的神秘人才是他爹…… 这让她怎么讲好呢? 杨戬轻轻呼出一口气,道:“三妹,我来说吧。” …… 九叔世界。 桃山土地祠。 练功房内,秦尧已经醒来多时了,却一直坐在蒲团上发呆。 宝莲灯世界不是他待得时间最长的世界,但却是他收获最多的世界。 实力方面:由三洞天晋升至七洞天,连破四個小境界,前所未有。 仙经方面:在斗战胜佛那里得到了《大品天仙决》,《地煞七十二变》,《筋斗云》,《火眼金睛》等顶级仙术。 而这些仙术,放在任何一个世界里面,都能当成最大的收获,可在宝莲灯内,他一次性学全了。 是以,从收获上来说,本次旅途可谓大丰收。 但从情感上来说,他心里却多少有些失落。 当然不是不舍得三圣母,他和三圣母压根就没感情,他舍不得的,是那由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孩子。 二十年不长,但二十年的情感却可以很浓烈。 “呼~~~” 良久后,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终于从蒲团上站了起来,推门走出房间。 “尧哥!” 院落内,寒风大雪中,穿着一身喜庆棉服,头上带着小红帽的念英听到他动静,顿时跳着招手道:“下雪了,来堆雪人啊。” 秦尧定睛一看,阿藜,彩衣,白敏儿,任婷婷,萧文君等人都在院子里,每个人身上都带着雪痕,仿佛已经打了一场雪仗。 “这才是我的世界啊。” 秦尧默默在心里想。 心里的那股纠结不经意间随风散去…… (本章完) 第1章 提旧事,讨公道! 浩浩荡荡的神念宛若信号浪潮般席卷向四面八方,不断将城隍庙附近的情况反馈给秦尧。 转眼间。 当其神念扩展至方圆三百里后,他终于在一片广袤的桃花林中,找到了赏花饮酒的妻众们,紧绷的内心蓦然一松。 自己拼命在轮回中变强,回来一看,家却被偷了,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一种情况,仅仅是想想都会觉得犯恶心。 下一刻。 他身躯骤然化作神虹,自窗口飞出练功房,须臾间便来到众女身旁。 凝神望去,只见阿藜与白敏儿坐在一株高达百丈的桃树下对弈,棋桌旁放着一个毯子,彩衣,任婷婷,萧文君,念英四人便在毯子上赏花对饮。 不远处,雅典娜与小夏一起采摘桃花,红白双煞静静站在角落中,犹如奴仆…… 桃花夭夭,灼灼其华,却在众女面前失了颜色,沦为背景,除了红白双煞外,其余的每个人都像是一株绝世仙花,赏心悦目。 突然间,棋盘前的阿藜仿佛感应到了他气息,蓦然回首,四目相对,猛地起身。 诸女被她这动作惊动,纷纷望向她目光所在,待看到秦尧身影后,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每张脸庞上尽皆带着或明媚,或灿烂,或浅淡的笑容。 秦尧默默吸了一口气,大步流星般来到众人身旁,笑着说道:“我想死你们了。” 阿藜失笑:“这才几个时辰没见,有这么夸张吗?” 秦尧重重颔首:“有!这几个时辰对我来说,像是过去了几千年。” “油嘴滑舌。”一袭黑衣的萧文君评价说。 秦尧张开双臂搂向她,故意调笑道:“你试试?” 当着这么多姐妹的面,萧文君又岂能与他亲亲我我,遂急忙闪身避开,轻嗔道:“你别闹。” 秦尧便真的不闹了,挤坐在彩衣身旁,从任婷婷手里夺过一个青玉小酒瓶,仰头直灌,一股浓郁的桃花香气顿时布满口腔。 “桃花酿?” “阿藜姐姐酿的,我们都很喜欢。”任婷婷抿嘴微笑。 秦尧顺势看向阿藜,夸赞说:“阿藜姐就是心灵手巧。” 阿藜嘴角轻扬,招呼着对面的白敏儿说道:“继续下棋吧,别管他。” 秦尧对她们是许久未见,但在她们的视野里,根本就没过去多长时间。 朝夕相伴,自是无法产生多么强烈的思念…… 甚至。 秦尧仅仅是在她们身边待了一个时辰,便因为不断拉拉扯扯的动作,从而遭到了众女嫌弃,被推搡着回去守家,别在这里打扰她们玩乐。 对此,秦尧蓦然想起一部叫做《夏洛特烦恼》的电影,感觉自己就像是刚刚穿回来的夏洛,而众女则是一个个马冬梅…… 不多时。 被马冬梅……不对,是众女推出桃林后,秦尧沉吟片刻,并未如诸女期望的那般去守家,反而施法开启一扇直通幽冥黑山的维度之门,跨门而入,瞬间出现在圣女宫门前。 “啪啪啪,啪啪啪。” “何人惊扰本大爷睡觉?” 在阵阵敲门声下,门神蓦地化作鬼脸出现在大门上,刚叫嚷了一句,眼中便倒映出秦尧容颜,直吓得这脸颊都扭曲起来。 “大爷?”秦尧似笑非笑地问道。 “您大爷,您大爷。”门神面色迅速变换,最终固定成谄媚笑容,缓缓为其打开厚重铁门:“大爷请进。” 秦尧哑然失笑。 这家伙,还是那种欺软怕硬的调调。 少倾。 秦尧跨门而过,踏入宫内,感应着小卓气息,缓缓来到一间被宝珠神光照亮的书房前,站在门坎外,眺望向屋内。 但见一袭红衣的慵懒女子左手握着一杆烟枪,右手握着一支毛笔,吞云吐雾间,在泛黄的宣纸上写下一枚枚字符。 秦尧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对方有滤镜,感觉这场景同样极美,丝毫不弱于桃林内的诸女…… “干嘛这么盯着我?”小卓忽地挂起毛笔,手持烟枪问道。 秦尧笑着走进房间,温声说道:“想你了。” 小卓轻笑一声,张开怀抱:“来,我抱抱你。” 秦尧:“……” 小卓黛眉微扬:“怎么,害羞啊?” 秦尧笑着摇头,走过去将其抱了起来,转手放在桌案上。 小卓已然知晓他要做什么,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丝媚态,吸了口烟,缓缓吐在秦尧脸上。 带着淡淡清香的烟气顿时钻进他鼻腔,令其体内仿佛着了火一般。 这女鬼…… 简直令人欲罢不能。 半晌。 房间内重新归于寂静,小卓推开秦尧,看了眼桌上湿透的宣纸,摇头说道:“又白写了……” “你在写什么?”秦尧好奇地问道。 “啊。” 小卓笑道:“前些日子,地府来了个叫蒲松龄的家,写的鬼故事还挺好看,很多感兴趣的鬼王都去找他,让他写一写自己的故事,就当做传记了,也能扬名立万。 我凑了回热闹,也去找他写传记,但他把我写的太惨,我不喜欢,干脆回来自己写,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秦尧:“……” 小卓写鬼故事…… 这感觉真的挺奇怪。 “对了,你近来如何?” 在他沉默间,小卓将湿透了的纸张丢进一旁纸篓内,笑着问道。 秦尧迅速回过神来,颔首道:“收获很多,以前不能做的事情,现在可以做了。” 小卓好奇地问道:“什么事?” 秦尧昂首望向窗外,轻声说道:“讨一个公道。” 小卓心念微动,立即取出一张新宣纸,提起毛笔说道:“说说前因后果,或许能编成一个故事呢。” 秦尧:“……” 是夜。 讲述完前因后果后,秦尧瞥了眼专注构思的小卓,摇了摇头,悄悄开门离去…… 夜幕下,城隍庙内火烛通明,无形间便带给他一种家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在宝莲灯世界内,华山杨府中都体验不到的。 毕竟,家的核心是家人,而他很难将瑶姬夫妇当成自己家人,总是难以融入。 嘴角带着一丝丝笑意,秦尧缓缓踏入家门,身心放松,犹如走进了安全港湾。 半年后…… 清晨。 练功房内,秦尧缓缓睁开眼眸,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神魂可以在轮回中不断变强,但自我身躯却需要在神魂回归后,再度进行淬炼,以期匹配神魂力量。 而这一点,是无法通过轮回来缩短时间的,因此方有这半年的修炼生涯。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如今他的仙躯也被淬炼到了大罗境界,放在这世界内也算是仙道大能了。 既是如此,复仇一事便可提上日程。 当初的忍气吞声,可不就是为了今天? 灌江口。 真君府。 仪表堂堂,剑眉星目的二郎显圣真君一袭黑色长衫,端坐在一张黑色桌案后方,不断翻阅着手下收集而来的情报,嘴角微微有些抽搐。 他既然敢应下司法天神的神位,就不怕得罪人,因此自上任以来,便狠狠处置了一批中饱私囊,乃至于为非作歹的神官。 只是…… 若违反天规的神官是阐教仙呢? 或者说,是自己兄弟呢? 此刻摆放在他面前的这份情报中,便详细记载了许多阐教仙的违规记录,其中违规次数最多的神官唤作——哪吒! “唉~” 半晌。 二郎神幽幽一叹,丢下手中竹简,缓缓起身。 他当然不能公事公办的去查哪吒,因此就必须去和对方聊聊,怎么才能不留痕迹的遮蔽住那些违规事件…… 但就在他走出以黑色为主基调的大殿时,倏而心生感应,昂首望去,便见一道身穿官袍的陌生身影落下云头,缓缓落脚至院中假山顶端。 二郎神目光一寒。 莫说他现在的身份是司法天神,即便不是,单凭二郎显圣真君的名号,对方这出场方式便堪称冒犯! 话说回来,自从神通大成后,他就再也没遭受过这种冒犯了…… “小神拜见真君。”秦尧拱手道。 二郎神一脸冷漠:“你是谁?” 秦尧笑了笑,道:“小神是古蜀国皇城城隍秦尧。” 二郎神冷肃道:“你区区一个城隍,竟敢俯视本尊?” “啊~” 秦尧看似恍然大悟,这才缓缓飞落假山:“你看我,都没注意到这一点。” 二郎神隐隐感觉到对方好像是要激怒自己,心头顿时一凛,强忍着怒意说道:“秦城隍,你如此高调前来,所为何事?” 秦尧幽幽说道:“真君就不觉得我这名字有点耳熟吗?还是你贵人多忘事,并且觉得我不配被你记挂在心上?” 二郎神努力回想了一下,竟真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说过这名字了。 不过倒也正常,他这些年来狠辣的处理了一批仙神,这些仙神也有亲朋故友,前来找自己麻烦太正常不过了。 只是,区区一个城隍,便敢来他真君府登门问罪,也算是绝无仅有了。 “我无需记住你名字,我只知道,自己处置的神仙全都是罪有应得。如果你也是其中一位的话,本神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说一句问心无愧。” 闻言,秦尧冷笑道:“看来你是真没把我当回事。那我就帮你回忆回忆,我上一个神职是桃山土地公,奉王母娘娘之命,在桃山建了土地祠。 土地祠刚刚建好,便遭到了你座下梅山六怪的诘问,态度相当恶劣。 你恼怒我居高临下俯视你,却不知他们彼时更加傲慢。 你背靠圣教,又是天庭重臣,对我来说不宜招惹,因此本着打狗还得看主人的原则,我不与他们计较,可也从始至终都没等来一句道歉。 倘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却没想到,转过天来,就冒出了一个叫雪丽的婢女,只是因为我庙中有妖鬼,便诬陷我们偷了公主府的东西,转头就带着梅山六怪重返我土地祠。 六怪轻信了这雪丽言语,或许他们也认为,妖鬼就该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因此蛮横的将我定住,强行进入土地祠搜寻。 眼见没有收获,甚至还要诬陷我转移了珍藏,若非我是茅山门徒,便成为了某些人的替罪羊。 说到这里,真君,你还没想起来吗?” 二郎神:“……” 他想起来了,确实是有这一段因果。 不过在彼时,他并非是因为忌惮茅山而没去找对方,只是看出了雪丽在撒谎,便直接严惩了雪丽。 至于其他事情,直至此刻他才终于从面前这城隍口中得知了原委。 “所以呢,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沉默片刻,二郎神淡漠问道。 虽然对方所言有可能真是事实,但就像他不会为天规惩戒哪吒一般,也不会因外人的三言两语,就严惩自家兄弟。 梅山六怪纵有千般不是,那也是愿意为他付出性命的手足,岂能因此问责? “我的意思很简单,矛盾根源便在六怪对我的折辱上面,而我这次也是来找六怪的,却先撞见了你。因此我希望你不要插手我们之间的恩怨,让我们自行解决争端。” 二郎神摇了摇头:“你或许并不了解我与梅山六圣之间的关系……作为他们的主君,他们的过错我担下了,你有什么手段,就冲着我来吧。” 秦尧冷笑道:“好一个体恤下属的主君,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将这笔账算在你骄纵下属,管教不严上面了。” 话音未落,他便翻手间召唤出四凶剑,眼中迸溅寒光。 二郎神面色铁青,没想到这小城隍竟真敢向自己问罪,即刻取出三尖两刃刀,刀锋微扬。 “剑域!” 秦尧轻喝一声,四剑齐鸣,诛仙剑域化作混沌之气,迅速吞噬向整个庭院。 二郎神宝相庄严,扬手间召唤出一方大印,释放出璀璨金光,与混沌剑域分庭抗礼。 秦尧大喝一声,四剑齐出,带着凶猛剑气冲向大印。 感应着剑身内的狂暴力量,二郎神面色瞬间凝重起来,默诵口诀。 在口诀加持下,大印底部顿时金符闪耀,凝聚出一片金色华章,宛若法网般兜向四剑。 “砰砰砰砰~” 但他还是小觑了四剑凶威,那华章被剑锋轻而易举的刺破了,随即四剑横空,重重斩在大印上。 “喀嚓……”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碎裂声,印体上骤然出现了四道深深裂纹,下一刻便轰然爆裂,碎片飞溅,将整个庭院打的一片狼藉。 二郎神脸颊再度黑沉下来,默默握紧了手中神兵……(本章完) 第2章 你们死了,我就消气了 “住手!” 就在二郎神准备血战之际,高空中突然传来一道爆喝,声如神霄雷霆。 秦尧,二郎神纷纷循声望去,便见一黑面虬髯,戴交脚幞头,穿金甲皂袍,右手持铁鞭,左手牵铁索,气势凛冽的神明骑虎而来,悬滞于空。 “天规规定,正神间不可同室操戈,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还没等两人开口,这黑脸神明率先质问道。 尽管他不识得与二郎神对峙的那人,却认得出对方身上的官袍,这也是他不得不站出来阻止的原由…… 换句话说,若那人未着官袍,这便是二郎神的私事儿,他若贸然插手,未免有“管太宽”的嫌疑,传出去对名声有碍! 这时,二郎神戟指秦尧,冲着黑脸神明说道:“赵元帅,此獠闯我府邸,喊打喊杀,我堂堂司法天神,难道还要逆来顺受吗?” 赵公明顺势看向秦尧,却不曾听信二郎神的一面之词:“你为何而来?” 秦尧默默构思了一下措辞,遂将始末合盘托出,包括二郎神对此事的态度。 赵公明听得眉头直竖,倏而转头向二郎神问道:“可有此事?” 二郎神抿了抿嘴,道:“或许有吧。” 赵公明:“……” 这或许二字,几乎等同于承认! “此事非我能决断,请二位随我一起上天面圣吧。对了,我这次来,便是奉玉帝旨意,前来请显圣真君上天叙职。”思忖片刻,赵公明沉声说道。 二郎神:“……” 果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坏事儿都赶一块了。 他向来是听调不听宣,叙职这种事情更是八百年没一回。 如今天使降临,而且还是截教出身的赵公明,那么十有八九是玉帝要过问自己区别对待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他内心顿时有些沉重,下意识冷冷看向秦尧。 “你瞅啥?”秦尧直率问道。 “你必将会为今日的莽撞行为付出代价。”二郎神肃穆道。 秦尧立即转头看向赵公明:“赵元帅,您看到了吧?他刚刚便是如此狂傲,简直无法无天。” 赵公明:“……” 二郎神:“……” 在一种相当诡异的氛围下,赵公明干咳一声,调转虎头道:“上路吧!” 半晌。 赵公明骑虎行空,带着二神穿过南天门,径直来到凌霄殿前,旋即翻身下虎,抱拳说道:“陛下,臣将司法天神带来了。” “进来吧。”浩大声音顿时自其中传出,回荡于门前。 三神当即跨门而入,再度拜见,即便是二郎神也没在这时候失了礼数…… “免礼,平身。” 一袭金色帝袍,面相极具威严的玉帝微微抬手,旋即看向秦尧:“秦城隍,你怎么会跟着他们一起过来?” 秦尧不耐其烦的将那因果又讲了一遍,尽管带着些主观情绪,却没进行任何夸大其词。 玉帝脸上闪过一抹讶然,朝向二郎神问道:“司法天神,你怎能如此袒护梅山六怪?” 二郎神摇头说:“陛下明鉴,切莫听信此獠的一面之词。 身为正神,却豢养妖鬼,梅山六圣对他有所怀疑也很正常。 而且这本是一件小事儿,他却小题大做,借题发挥,非要我交出梅山六圣,方有这场争端!” 秦尧嗤笑:“小事?也是,我在你眼里只是一个小小城隍,折辱我,在你看来确实算不上大事儿。” 二郎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向玉帝说道:“陛下您看,他又在借题发挥了。” 玉帝摆手道:“二郎神,你别试图模糊因果,糊弄过关。若秦尧所言不差,那确实是梅山六怪错了。” 二郎神心底微沉,面色冷肃地说道:“陛下偏心。” “偏心?” 玉帝面色顿时阴郁起来,紧盯着二郎神面庞道:“我再偏心,又岂有你这位司法天神偏心? 自你上任以来,处理了不少官员,可在这些官员中,没有一位阐教仙,难道说所有阐教仙都高风亮节,品德高尚?” 二郎神平静说道:“我能向陛下保证,经我手的案子,没有一桩冤假错案!” “嘭。” 玉帝一巴掌重重拍在桌案上,冷喝道:“朕现在不是在和你说什么冤假错案,说的是你区别对待。” 二郎神道:“陛下,没有阐教仙的案子,我总不能炮制出来相关案件吧?我是领了司法天神职务,不是成了天庭的疯狗。” “放肆。”玉帝蓦然起身,勃然大怒。 二郎神叹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若陛下觉得小神不配做这司法天神,便罢了我这神职吧。” “你这是在威胁朕吗?”玉帝质问说。 二郎神拱手道:“小神不敢。” “朕看你是愈发狂傲了,还真没什么不敢的事情。”玉帝冷笑一声,随即高喝道:“凌霄殿四元帅,立即将二郎神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二郎神目光一凛,但在犹豫片刻后,到底是没有选择反抗,转身走向门外:“我自去天牢便是,但公道自在人心。” 看着他背影,玉帝面色不停变换,最终在二郎神远去后,幽幽一叹: “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仆从。秦城隍,朕相信你说的每一段话,那梅山六兄弟确实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秦尧认真说道:“请陛下允许我自行解决争端。” 玉帝很清楚,这番话的潜含义是他想杀了梅山六怪,但这行为所带来的后果,只怕会波及天庭…… “秦卿,你也知道,二郎神背后是玉虚宫,连朕都要仰其鼻息,更何况是你?这样吧,朕下令将梅山六怪唤来,让他们当面给你赔罪如何?” 闻言,秦尧面色微顿,低头道:“多谢陛下好意,但不用了,小神觉得走这么一个这形势,没有任何意义。甚至,梅山六怪还有可能将一切都算在我头上,扭头就去玉虚宫搬弄是非。” 玉帝:“……” “陛下还有其他吩咐吗?倘若没有,小神先行告退。”在其沉默间,秦尧拱手问道。 玉帝忽而有些意兴阑珊,挥手道:“你去忙吧……但无论你要做什么,切记三思而后行,面对玉虚宫,朕,不一定能保得住你。” 秦尧点点头,转身离去。 一旁,自从进殿后便沉默不语的赵公明看着他远去,蓦然说道:“陛下,三茅道君与太上老君十分亲近……” 玉帝瞥了他一眼,道:“朕知道你对二郎神有很大意见,但别去挑动三茅与玉虚宫的对立。毕竟即便是太上老君宠爱三茅真君,茅山系与玉虚宫也没有任何可比性。” 赵公明微微一顿,却道:“至少在新一代弟子中,玉虚宫无人能比肩秦尧。” 玉帝诧然:“你这么确定?” 赵公明点点头:“臣下凡时,亲眼看到秦尧与二郎神争斗,可谓势均力敌,难分伯仲。” 玉帝眼中精芒一闪,随即陷入沉思…… 半个月后。 梅山六怪自灌江口真君府得知了秦尧上门讨公道的事情,以及二爷被关入天牢的事实,顿时又急又怒。 急的是担忧二爷在牢里受辱,主辱臣死在这时代并非虚言。怒的是这秦城隍心胸狭隘,为那一点点小过节,居然要将二爷拉下水,实在该死! “兄长们,咱们赶紧去玉虚宫求助吧。玉帝明显是要借此事来敲打二爷,唯有玉虚宫能令他忌惮一二。”庭院中,六兄弟一番叫骂后,老六直健忽地说道。 “老六说得对,最关键的人物还是玉帝;秦尧区区一城隍,不过是由头罢了。”老四姚公麟说道。 老大康安裕摆了摆手,凝声说道:“你们都把问题想简单了…… 论及事件经过,在外人眼中我们六个确实是没理且蛮横的一方。 若是就这么去玉虚宫告状,反而坐实了负面形象,届时不知会有多少人戳咱们兄弟的脊梁骨。” “那怎么办?”姚公麟询问说。 康安裕深吸一口气,道:“先礼后兵!我们六个,这就去那厮的城隍庙负荆请罪,并请求他出具谅解书,然后带着谅解书去天庭保出二爷。” 直健忍不住问道:“可若是那厮不出具谅解书呢?” 老四李焕章冷笑道:“那就请他掂量掂量,玉虚宫介入的后果!虽然他也有些背景,但除了圣教背景外,谁能不在意玉虚宫的威慑?” “话是这么说,但到了古蜀国城隍庙后,你们可千万别这么狂傲了,咱们毕竟是有求于人,最起码也得显得真诚一些。”康安裕叮嘱说。 “大哥你放心,逢场作戏嘛,我们心里有数儿。”老二张伯时说道。 康安裕挥手道:“那就走吧,速战速决,以免节外生枝!” 古蜀国。 城隍庙。 秦尧盘膝在练功房内,右手轻轻按压在面前的魑魅之王头顶,不断烙印下自己的神魂印记,掌控着其体内妖力。 这具身躯内的妖神力比他神魂实力还强大,这就意味着一旦使用的时候,随时都有失控风险。 而他现在的行动,便是将此风险不断降低。倘若降低至极限后,最终妖神躯还是失控了,那就只能认命并接受一切相关后果。 “秦城隍何在?” 许久后,一道粗犷的声音忽然自庙外传来,回荡在整个庙宇内部。 秦尧缓缓睁开眼眸,收功起身,扭头望去。 当其视线穿过整个院子,望至门前时,六道赤背负荆的身影顿时映入眼帘,使其面色微变。 “秦城隍,你在庙里吗?” 未几,站在五名兄弟身前的康安裕再度问道。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传音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康安裕不假思索地说道:“如您所见,我们是来负荆请罪了。” 秦尧道:“我不接受。” 康安裕:“……” 在其身后,五兄弟尽皆面露怒容,不过转眼间便被压了下去。 康安裕默默吸了一口气,又道:“秦城隍,咱们当面谈一下如何?” 秦尧道:“这和当面谈有什么区别?而且,我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与你们谈的。” 康安裕缓缓说道:“你究竟怎么才能消气?” 秦尧道:“如果你们六个能死在这里,我就消气了。” 康安裕嘴角一抽,道:“不过是一桩过节,何至于此?” “不过?何至于此?” 秦尧冷笑道:“这一句话便暴露了你们的真实想法,我猜,你们这次过来,主要是因为二郎神被收押了吧?若非如此,你们是断然不会来负荆请罪的。” 康安裕眉头微蹙,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了。 直健轻喝道:“秦尧,你说我们狂傲,你自己又何尝不狂傲?我们都来负荆请罪了,你还不满意,非要我们以死谢罪,你就不怕玉虚宫问责吗?” 秦尧失笑:“终于是露出真面目了……我还是那句话,想让我谅解,可以,以死谢罪便是。” 眼见老六还想争辩,康安裕蓦地摆手:“行啦,别说了,他显然是无惧玉虚宫。走吧,回去后再想想怎么办。” 直健心里甚是憋屈,恨不能现在就冲进这城隍庙,将那姓秦的拽下来挫骨扬灰。 但他也清楚,自己确实不能这么做,否则后果还是要让自家二爷来承担! 少倾。 六怪并未飞回灌江口,反而落在了古蜀国境内的一座荒山上,于此商议对策…… “大哥,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去玉虚宫吧。”直健心直口快地说道。 康安裕沉吟片刻,道:“再加一层保险。” “什么意思?”张伯时询问说。 康安裕道:“去天界找三茅真君,将这难题甩给他们。如果他们现在不愿意搭手帮忙,将来就别在关键时刻出手帮助秦尧。否则的话,便是两面三刀,必遭受世人唾弃。” 张伯时仔细想了想这做法,叹服道:“高,实在是高!如此一来,就相当于封死了那姓秦的后路。” 康安裕道:“既然你们都没有……” “谁让你们进山的?”突然间,一道轻喝声自他们六人头顶响起,打断了康安裕的指示。 六怪纷纷昂首望去,却见一名白衣男子脚踏虚空,长发飞舞,面容冷漠地注视着他们兄弟……(本章完) 第3章 杀无赦! “敢问阁下是何方神圣?” 感应着对方身上的强大煞气,康安裕不敢怠慢,满脸堆笑地拱手道。 秦尧意念操控着魑魅妖躯,缓缓抬起双臂,冷肃道:“擅闯禁地,格杀勿论!” 梅山六怪:“???” 这么一座光秃秃的荒山,山上连座庙都没有,你说是禁地? 可还没等他们对此提出质疑,万千细若牛毛的黑色妖针便自对面人影身上冲出,铺天盖地的冲向他们六兄弟。 “不好,联合防御!”康安裕右眼皮狠狠跳动了一下,立即取出法器,指向天空。 其余五兄弟稍微慢了半拍,但最终还是赶在牛毛黑针落下前,共同组建出一片防御结界,神光流转,妖气蒙蒙,宛若烟雾般将他们六人包裹在内。 “噗噗噗噗噗……” 牛毛黑针不断击打在结界上,寸寸爆裂,但爆裂产生的力量却将烟雾不断打散,于是逐渐就变成了——烟雾的生成反不如消耗迅速。 “此獠定是冲着咱们兄弟性命来的,兄弟们,动用禁法,逃离此处!”康安裕大喝道。 五兄弟大声回应,整齐划一的施展神咒,身上每个毛孔中都闪耀出一缕光芒,将六人变成六个光团,周围时空不断扭曲。 秦尧眉头微蹙,不得已联通本体,抬手打出时空法则,强行稳定住山头上的那片时空。 这便导致六兄弟身上的光芒闪了又闪,却还是没能破空而去,不由得纷纷色变。 秦尧则是抓紧时间,全力催动体内妖神力,不惜代价的继续冲击消磨六怪防御,几近炼化。 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康安裕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口舌之利上了,大喝道: “阁下可知我们兄弟是何人?我们乃是二郎真君座下六大总管,亦是真君的手足兄弟。你今日若害了我们兄弟性命,无论是逃至何处,都躲不开真君追杀。” 秦尧不置一言,却因此话陷入思索。 康安裕将这抹思索看在眼里,心头大喜,连忙趁热打铁地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所谓不打不相识,若你能现在停手,我们兄弟愿与你化干戈为玉帛,甚至是将你引荐给二爷。我家二爷乃……” 就在他准备吹嘘一下二郎神时,秦尧目光逐渐坚定,魑魅妖躯身上忽然放射出璀璨妖光,无数魑魅虚影在光芒中闪现,隐隐间伴随着沉闷嘶吼。 六怪尽皆骇然。 这家伙要干什么? 同一时间。 仙界,凌霄殿。 玉虚宫白鹤童子手持玉帝金令,缓缓走出凌霄殿,身躯骤然化作白鹤本体,须臾间便来到一座盘结着恐怖杀阵的天牢前。 “天牢重地,请勿靠近。” 一道浩大而冷肃的声音忽然自牢内传来,响彻天际。 白鹤摇身一变,化作孩童像貌,翻手间展示出请来的那枚金令:“玉帝口谕,即刻释放二郎神,不得有误。” 一道神念飞速扫视而来,确定玉帝金令的真伪后,回应说:“稍等。” 转眼间,天牢铁门缓缓开启,一身常服,却难掩贵气的二郎神大步踏出,冲着白鹤童子躬身说道:“多谢仙童。” 白鹤童子微微一笑,重新变换回白鹤形态:“教主交代,真君往后切莫再顶撞玉帝了;毕竟,他是这三界至尊。” “谨遵教主之命。”二郎神轻声说道。 白鹤缓缓飞起:“我还得去给玉帝送还金令,真君就自己下界吧,有空再叙……” 地仙界。 荒山上空。 秦尧感觉自己就快要控制不住体内魑魅了,因此冲着六怪露出一抹诡异笑容,瞬间引爆了体内两千多头魑魅的妖力。 “轰!” 宛若天崩般的爆炸,以其身躯为始发点出现,率先炸碎了这躯壳,紧接着化作冲击波蔓延向四面八方,首当其冲的便是身前荒山,整个山体在这冲击下飞速消解。 不是裂开。 不是炸开。 是顷刻间粉化,并直逼六怪所在。 六怪被这种力量吓到了,急忙将各自法器固定在空中,自身则是转身逃亡。 下一刻,六件法器同样粉化,化作无数铁粉掉落。 而六怪跑的虽快,却也快不过爆炸余波,眨眼间便被这股可怕力量追上身躯,双方接触的一瞬间,六人全部灰飞烟灭。 待到余波散尽,这片山区已然变成了一望无垠的平原,只不过平原上盖着无数粉末,寸草不生…… 半晌。 因六怪身死而有所感应的二郎神疾奔至此,眺望着方圆百里的惨烈现状,心悸不已,高喝道:“六圣何在?” 西风嘶吼,粉尘满天,却无一道声音给予回应。 二郎神心情顿时跌落谷底,施法开启天眼,试图回溯此间发生的事情。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他额上竖眼都要裂开了,却依旧看不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此间法则彻底混乱了,以他目前实力来说,根本不足以在这混乱法则中找到线索。 事实上。 秦尧彼时的思索,便是在考虑这件事情。 甚至,他考虑的,都不仅仅是二郎神试图寻找真相,而是玉虚宫的那位圣人进行画面回溯。 在这种情况下,最完美的做法便是让魑魅妖躯与梅山六怪同归于尽。 如此一来,任凭元始天尊道行再高,也无法从一个本不存在于这时空内,却又在这时空内彻底消亡的妖神躯上,探寻到自身因果。 相反,如果他还留着魑魅之躯的话,说不定元始天尊就有什么法子将其找到,届时被抓了现行,“证据确凿”,甚至都没法找补! 说白了,对于圣人,他始终是警惕的,敬畏的,不敢有丝毫小觑。 而现实也正如他预料的这般,二郎神在发现自己无法进行场景回溯后,当即以最快的速度赶赴玉虚宫,面见圣人,跪地恳求,希望对方能帮他找出凶手…… 圣殿内。 白衣白发,仙风道骨的元始天尊高坐仙台,掐指推算,脸上倏而浮现出一丝诧然:“不对劲。” 二郎神跪于台下,蓦然昂首:“教主,什么不对劲?” 元始天尊摆了摆手,继续掐指推算,这过程足足持续了半盏茶时间。 随后,他蓦然停手,凝声说道:“梅山六怪,死于域外神魔之手。” 二郎神顿时满脸愕然。 域外神魔? 看出了他心中疑惑,元始天尊轻声解释说:“即为来自其他世界的魔神。” 二郎神喃喃说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心中有太多疑惑了。 比如说,他们这世界可是大千宇宙,而大千宇宙的时空壁垒即便是圣人也无法突破,那这域外天魔是怎么流窜进来的? 更关键的是,这罕见的情况,怎么就害死了自己的六位兄弟? 他们六个,究竟是怎么与这域外天魔扯上因果的? 想到这里,一张冷漠的面庞忽然闪现于他脑海,令其失声道:“一定是他!” “谁?”元始天尊好奇地问道。 二郎神默默吸了一口气,道:“茅山派,秦尧!” 元始天尊不知道秦尧是谁,但他知道茅山派,更知道三茅真君。 而他对三茅真君的心情也很复杂,这还要追溯到茅山派建立之初。 彼时,三茅创立茅山派后,建立起了九霄万福宫,这九霄万福宫中最核心的神殿便是三清殿。 也就是说,三茅是曾经供奉三清的,将三清视作宗门至高信仰。 但在三茅飞升后,情况便彻底不同了。 因三茅属于西王母嫡系,久居天宫,而太上老君也在天宫内,双方关系自然就愈发亲密。 以至于后来茅山派都不再供奉三清了,反而是供奉三茅,三茅本身则是亲近太上,疏远自己。 这种事儿,不去细想一点问题没有,可一旦赶在什么事上,就会越琢磨越不得劲,甚至是为此烦乱。 常人都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三茅居然没有任何表示的就与自己划清关系,简直可恨。 他元始天尊,就那么比不上太清道德天尊? “为什么这么说?” 许久后,元始天尊渐渐回过神来,不动声色地问道。 二郎神冷肃道:“回禀教主,就在不久前,这秦尧突然现身真君府,极其蛮横的让我交出梅山六兄弟,缘由是六兄弟因彻查盗窃案,与他产生过一些冲突。 我不认为这么一点点小事儿,就得让六兄弟付出性命,因此严词拒绝了他的无理要求,不曾想他居然还敢对我动手。 只不过在关键时刻,这场斗法被赵公明打断了…… 我猜测,一定是他怀恨在心,施法召唤了这域外神魔,残害了六兄弟。” 元始天尊抿了抿嘴,道:“仅凭猜测,可无法为其定罪。” 二郎神面色微顿,旋即说道:“教主能否回溯出六兄弟身死时的场面?” 元始点点头,甚至都没去战争地,抬手间挥出一道神光,直接回溯至六怪落在荒山上的画面。 只不过,整个画面中只能看到六怪,看不到那域外神魔,同样听不到对方声音。 二郎神心知肚明,这大抵是对方本不属于这片时空,在天道中也没有记录,因此无法复原对方的形象与声音。 不过即便如此,通过梅山六怪死前的那几句话,他还是确定了心中猜测,满脸肯定地说道: “教主,康安裕说的没错,那域外神魔俨然是冲着他们性命来的,又赶在这节骨眼上,绝对是秦尧召唤出来的。” 元始天尊微微一顿,思忖再三,轻声说道:“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无论最终结果如何,玉虚宫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二郎神感激涕零,跪地叩首:“多谢教主!” 常良山洞天。 小茅君神庙。 秦尧大步跨过门槛,昂首望去,只见神庙神像下方,九叔头戴黄色方帽,身披黄色法袍,满脸笑容地看着自己…… “师父,好久不见。” 九叔是知道轮回存在的,因此很清楚这个好久不见,对于秦尧来说并非是一句客套话,而是实打实的真情实感:“在哪边待了多少年?” 秦尧笑道:“几千年。” 九叔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夸张?”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久,回来的时候,甚至有些不适应……”说到这里,他忽地话锋一转:“怎么没见祖师爷?” “你来的不巧,三位祖师都被王母娘娘召去瑶池了,天界肯定有大事发生!”九叔认真说道。 秦尧心中微动,忙道:“祖师爷什么时候上天的?” “前脚刚走。” 九叔下意识回应了一句,旋即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盯着他眼眸问道:“不会和你有关吧?” 秦尧连连摆手:“怎么可能?我一个小小的城隍,又岂会闹出这么大动静?” 九叔仔细一想,感觉这话倒也有些道理,因此缓缓呼出一口气,笑着说道:“正巧现在没有其他事情,要不,去一趟?” 他还是很小心的,从始至终,连轮回二字都没说出口。 秦尧摆了摆手:“暂时去不了。” 九叔诧然:“为何?” 秦尧道:“我摊上事了,必须将此事告一段落,才能安心历练。” 九叔追问说:“别卖关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秦尧来的时候便构思好了措辞,遂将经过修饰后的过程娓娓道来,主打一个迄今尚不知六怪身死的事情。 “所以,你现在的担心是,玉虚宫会因为六怪的请求对你动手?”听完整个过程后,九叔严肃说道。 秦尧点点头:“没错,听说玉虚宫挺霸道的,我担心他们会不分青红皂白的为二郎神做主,先将我带入昆仑屈打成招。” 九叔沉吟片刻,说道:“我现在就烧香通神,将此事转告给祖师爷!” 秦尧突然伸手抓住他胳膊,认真问道:“师父,你说这会不会令祖师爷为难?毕竟那可是圣教!” 九叔失笑:“你是在小觑三位祖师吗?圣教又如何?只要你占着理儿,那么即便是元始天尊亲自动手,也自有太上圣人为你撑腰。” 秦尧眨了眨眼,缓缓松开他手腕:“那我就放心了。” 他没想过拉三茅挡枪,因此若三茅为此感到为难,他也不介意带着家人们,换个世间,等拥有抗衡玉虚宫的实力后再回来。 不过看九叔这态度,至少不用担心玉虚宫对自己耍横欺凌了……(本章完) 第4章 隐患已成气候! “秦尧,滚出来见我!” 古蜀国,城隍庙。 一袭金甲,手握三尖两刃刀的二郎神率领着八百草头神驾云而来,云层遮天蔽日,声音震动庙宇。 庙宇内,诸女纷纷走出不同房间,望向苍穹,阿藜轻喝道:“二郎神有何指教?” 她以前没见过本界的二郎神,但看其装扮以及对方脚边的那条细狗,便不难猜出其身份。 “你没资格与我对话,速速将秦尧找回来,否则我便砸了他这庙宇!”二郎神冷喝道。 阿藜心头一跳,扭头向白敏儿使了个眼色。 白敏儿意领神会,连忙转身跑向神殿,焚香念咒,以请神术将此事通知给秦尧…… 常良山洞天。 小茅君神庙。 秦尧听完白敏儿的陈述后,立即在庙宇内构建出维度之门,满脸凝重地向九叔说道:“师父,二郎神提调兵马打到我城隍庙了,我先回去应付一下。” 九叔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可是这边……”秦尧迟疑。 “没事的,山上自有护山大阵,总不至于连门都不能出。”九叔摆手道。 秦尧心底微暖,很清楚师父这是担心他应付不过来,要以茅山身份为他撑腰壮胆! 不过现在情况紧急,他便没多说什么,直接带着师父一起穿门而过,现身于城隍庙院中…… 高空内,云层上。 看到他身影出现,二郎神立即大喝道:“秦尧,因一些口角矛盾,你便杀了我六名弟兄,好狠的心啊,好残暴的手段!” 秦尧眉头微蹙,肃穆道:“什么六名弟兄?二郎神,你切莫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我一直当你是有血性的汉子,你现在却敢做不敢当?秦尧,别让我看不起你。”二郎神激将道。 他拿不出对方幕后主使的确凿证据,因此只能通过激将法的形式,引诱对方主动承认。 然而秦尧对他这种心思却洞若观火,因此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而且我也不在乎你是否看得起我。二郎神,没证据你就去找证据,别像条野狗一样,跑来我这里激怒我,试图将黑锅扣在我头上。” 闻言,二郎神面色登时比锅底还黑,身后的精兵强将们更是连连爆喝,宛如一头头暴怒的猛虎。 眼见军心可用,二郎神深吸一口气,猛地挥落三尖两刃刀:“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草头神,出击,镇压他们所有人。” “我看谁敢!” 这时,九叔直接一步踏出,身上涌动出璀璨神光,高喝道:“吾乃茅山林九,你们若有明证也就罢了,没证据还想直接拿人,甚至是屈打成招,我茅山不答应。” “茅山?”二郎神冷笑一声,挥手道:“将这老头儿一起抓起来。” 旁人或许会畏惧这仙道显宗,但他乃是圣教明珠,又岂会怕什么茅山? 面对蜂拥而至的草头神,秦尧缓缓抬起双臂,四凶剑离体而出,浑沌剑域颠倒乾坤,笼罩了整个庭院。 悍然入阵的草头神们瞬间失去方向,不得不骤停于原地。 二郎神皱了皱眉,正欲亲自冲阵,虚空中突然传来一道由远及近的大喝声:“二哥,我来助你!” “还有我们。”随后,又有数道声音传来。 二郎神面露诧然,循声望去,只见哪吒,金吒,木吒,黄天化,土行孙等人齐头并进,转眼间便来到他身旁。 “你们怎么来了?” 哪吒笑道:“我自教主那里得知了你的事情,于是便带着他们前来助阵了。” 二郎神心头感激不已,抱拳说道:“哪吒兄弟,多谢!” 哪吒摆了摆手,俨然一副混不吝的样子,旋即看向笼罩了整个城隍庙的剑阵,厉喝道: “姓秦的,我劝你马上跪地求饶,否则待会雷震子兄弟来了,你们一家老小,只怕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秦尧眸光清寒:“认塔做爹的玩意,你算个什么东西,也好意思在这里狺狺狂吠?” 这句话仿佛踩到了哪吒的尾巴,令其瞬间暴怒,眼眸赤红:“混账东西,你说什么?” “我说你认塔作爹,认塔作爹,认塔作爹,听清楚了吗?”秦尧冷笑道。 哪吒出离的愤怒了,身上嘭的一声燃烧起熊熊烈焰,抬手间召唤出火尖枪,怒喝道:“我这就打烂你那张臭嘴!” 秦尧嗤笑道:“只会逞口舌之利,有能耐你就冲阵。” “冲阵就冲阵。”哪吒一抖火尖枪,人枪合一,化作一道火光,狠狠撞入混沌剑域。 “一起上!” 二郎神担忧他出事儿,连忙招呼其他人。 众仙纷纷握出神兵仙器,紧跟着哪吒冲入剑域,舞刀弄枪,震动天地,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将剑域击穿。 秦尧隐于空中,将目标对准了八百草头神,顷刻间,无数剑气疯狂涌出,铺天盖地般冲向诸神。 一位接着一位草头神因此倒下,身上被刺破了无数血洞。 不远处,听着草头神们的惨叫,二郎神也顾不得破阵了,急忙带领着师弟们狂奔向草头神,施展出防御神通,仙气飞速化作一面金色盾牌,挡住了所有剑气。 三吒,黄天化,土行孙等人则是全力催动体内仙气或神力,宛若一颗颗燃烧着神焰的太阳,横行于空,带着巨大的破空声碾压向秦尧。 秦尧忽然消失在这天地间,然而无数剑气却突然从地底冒出,将剩余的草头神全部斩杀。 这场面看的二郎神目眦尽裂,仰天长啸,无数金色仙气直其体内冲出,竟强行瓦解了混沌剑域,令神庙在众人眼前重新显现出踪影…… “你们打秦尧,我去收服他那些女人。” 当视线再无混沌剑域遮挡,土行孙当即瞄向阿藜等人,嘭的一声遁入大地。 “无耻之尤。”秦尧冷冷说道。 阿藜轻喝道:“姐妹们,起阵!” 众女并非花瓶,迅速行动起来,以阿藜为核心,迅速构建出一个八卦阵法,脚下闪耀着八卦阵图。 土行孙本想将她们一一拉入地下,先封印起来,再说其他。 但当其来到八卦阵图下方后,却发现自己竟连手都伸不出去,只好挥舞着铁棒,不断往上刺击。 “镇压他们。” 杨戬抬起长刀,刀尖指着秦尧,大喝道。 三吒与黄天化同时点头,化作四道光芒,急速冲向秦尧。 九叔施法召唤出十二品净世白莲,护住身躯,径直冲向这四道神光。 秦尧驾驭四凶剑,正要紧随其后,却被从天而降的三尖两刃刀拦住,两人再度展开血拼。 就在这时,浩浩荡荡的雷霆倏尔从天而降,一只鸟人带着无数雷符从天而降,瞬间打破了此间平衡。 见此情况,秦尧眼角抽搐了一下,不得不使出一门许久没再使用过的神通——请神术! 片刻后。 金光穿透雷云,降落在秦尧头顶,迅速汇聚成一道光团,自其中传出小茅君的声音:“住手!” 可雷震子却毫不在意他的喝令,挥手间无数雷霆宛若巨蛇般腾空,带着狂暴力量冲向秦尧! 事实上,对于他来说,三茅都是晚辈,没资格要求他做任何事情。 小茅君大怒,迅速将金光显化成本体,双臂一展,金色符文凝聚成一枚大印,撞向雷霆巨蛇。 只是…… 那毕竟是肉身成圣的雷震子,驾驭的又是天地间至刚至猛的雷霆,因此瞬间炸开金印,随即横冲直撞,竟直接冲灭了他这缕神力,砸落在秦尧身上。 秦尧神国内,十二品业火红莲神光闪耀,硬生生接下了这浩瀚雷霆,甚至飞出一道业火,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雷震子。 雷震子面色骤变,施展神术,无尽雷霆在他身旁化作雷龙,护住周身。 “噗。” “轰。” 业火落在雷龙上,迅速将整条巨龙点燃,继而不断穿透,冲向其中的雷震子。 雷震子终于被惊到了,主动炸开雷龙,化解业火,并大喝道:“业火?你怎么会掌控这种力量?” 与此同时。 仙界瑶池。 小茅君蓦然跪倒在王母面前,大声说道:“娘娘,二郎神带着阐教仙正在袭击我茅山弟子,请您立即出手,严惩这些无法无天的狂徒。” 西王母掐指一算,旋即拔下发上金钗,轻轻一划,面前便多出了一道时空裂缝。 “都给本宫住手!” 战场中,秦尧倒是很想住手,但他现在被“咬”死了,根本不敢停手,便道:“二郎神,哪吒,你们没听到娘娘的话吗?” 二郎神当然听到了,但他的选择却是更加拼命了,誓要在西王母动手前解决掉面前仇寇! 西王母凤眸一竖,抬手指向裂缝,调动天道果位的力量,轻喝道:“定。” 霎时间,整个战场都被定住了,瞬间由喧闹状态变为寂静。 “二郎神,你好大胆子,竟敢公然违背天规。”西王母隔空凝视着二郎神,厉喝道。 二郎神立即反驳说:“我这不是在违背天规,而是在探寻梅山六圣死亡真相,岂料秦城隍不仅不配合,反而竭力阻挠……” “你放屁。” 秦尧打断说:“你那是查案吗?一点证据都没有,便想要先将我们抓起来。 若非是我还有点实力,再加上师父与祖师爷帮忙,今日便让你成功了。 一旦落入你手中,你再以我妻子们威胁我,到时候我什么罪都得认。” “一派胡言,我二哥岂是这种人?”哪吒反驳说。 秦尧冷笑道:“不是?那我问你,证据何在?” 哪吒:“……” “咳咳。” 就在这群阐三代无言以对间,一道轻咳声忽而响起。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便见一名红衣道人御风而来,笑眯眯地来到阐教仙们身旁。 “师父!”看着来人,哪吒大喜过望,犹如看到了救星。 “王母娘娘,杨戬毕竟是死了六个手足兄弟,冲动点应该也是可以理解的吧?”太乙真人向哪吒摆了摆手,旋即看向时空裂缝。 秦尧冷肃道:“作为苦主,我不理解!” 太乙真人却根本没看他一眼,反而是始终笑着看向王母。 王母道:“家有家法,国有国规,若谁死了兄弟就能胡作非为的话,这三界还有什么秩序可言?” 二郎神忽而说道:“吾愿引咎自辞,从此做回散仙。” 秦尧道:“若是如此,岂不是便宜了你?按照你这过错来说,最起码也得散功。” “你哪来的这么多鸟话?叽叽歪歪,你能做主啊?”哪吒怒斥道。 “再怎么也比你强一点,明明受了那么大委屈,却还要委屈一生;修为再高有什么用,不还是得认塔作爹?”秦尧毫不客气地反怼说。 哪吒气的肝火大冒,拼命挣扎着:“师父,快帮我解封,我一定要撕烂这家伙的臭嘴。” 他从未这么讨厌过一个人,几乎每句话都往他软肋上扎。 “冷静点。”太乙真人施法封住哪吒嘴巴,旋即笑着说道:“小孩子,脾气大,请王母娘娘见谅。” 秦尧道:“几千岁的小孩子,我确实是第一次见。” 然而,太乙真人还是没把他放眼里,从始至终,他都是在与西王母对话。 西王母沉吟良久,缓缓说道:“二郎神违反天规,挑起内斗,罚禁足三百年,三百年内,不得离开灌江口真君府。 秦尧擢升为监察御使,掌管监察百官、巡视三界、纠正刑狱、肃整朝仪等事务,有权监察包括司法天神在内的一切神官。” “娘娘,这不公平。”雷震子沉声说道:“打架是双方一起打的,凭什么二郎神要被监禁三百年,姓秦的却能升官?” 西王母说道:“相较于二郎神做的这事情,三百年禁足都算是便宜他了。 秦尧升任监察御史,便是防止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对他这位司法天神进行约束。 省的他觉得自己无人制衡,无法无天。” 雷震子:“……” “二郎神,你可愿接受这种判罚?”在其沉默间,西王母气场全开,紧盯着杨二郎问道。 二郎神沉默片刻,道:“小神接受。” 他知道,王母这已经是看在玉虚宫的面子上,对自己从轻发落了。否则的话,少不了各种刑罚! 倘若再得寸进尺,西王母动怒,到时候就没这么轻松了。 只恨这趟来不仅没能达成所愿,反而给自己立了个强敌,将来只怕麻烦不小;或者说,隐患已成气候……(本章完) 第5章 被封印的奖励! “还没有,有事儿吗?”下一秒,叶坤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拉开房门,有礼的问道。 “我好不容易才将她救醒了,你要是再这样把她弄昏过去,我可不负责的。”凤于飞随意的坐在一旁的矮塌上,淡淡的开口道。 就在雷震天话语落下的瞬间,其体内,便是有着闷雷之声震响天地,其身形猛然前冲,顿时之间,雷霆之力在其周身缭绕,下一个刹那,便是有着狂猛刚烈的雷光,化为手掌,猛然拍击在其身前的一尊魔灵身躯之上。 “好!这第二个条件,琰儿生养于朱门之内,娇生惯养惯了,受不得半点委屈!你永远不准冷落了琰儿,不准让她流下一滴悲伤的眼泪!听到了吗!”蔡邕严厉地瞪着刘范,仿佛刘范一个不答应,就立即扑上去生生活剥了他。 "既使……获得力量的代价,是牺牲那些邪恶的精灵,也没有关系吗……"神秘的灵魂缓声诱惑道。 “嘿嘿嘿!”关晓彤嬉笑道:“我不会为难陈叔叔的!轻重我还是分的很清楚的!”陈霆很是开心,亲自给关晓彤斟了一杯茶。 林鹏翻开电影票一看,果然是个恐怖片!而且还是外国的,看着画面就有点瘆的慌,难怪刚刚李亚丽坚持不去了。 “不行!太少了!两千七百名!”刘诞摇摇头,他知道朝廷不会对工匠太过苛求。 霍琼想:盈儿刚才叫我是不是有些喜欢我了?难道她难过是因为我?还是因我的纠缠她和她的心上人见不了面? 口中虽然强硬,但孤落心中却是叫苦不迭,这一拳下来,虽然拳风缩成了四成,有效地挡住了对方离体后奔涌过来的灵力,但威力却不如拳动乾坤,一圈下来,就被对方的力道击的连连后退。 放好六块后,我的灵能之瞳已经感到一股共鸣的灵力在轻轻波动。待到放好十二块时,心眼之下,那股澎湃的灵能波动已经从嘤咛般的低语,化作了激荡的怒涛一般,震得张开灵能之瞳的我头晕眼花。 注意到洛林神色的变化,洛森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叼着烟头的嘴角一咧,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 此时,豪华的总经理办公室里,秦北斗正焦急地等待着,偶尔看一眼不远处的秘密实验室方向,像极了产房外等待妻子生产的丈夫。 棠儿的灵识已经恢复了一些,比她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好了很多,至少,那些可怜的灵识已经不用再在死亡线上挣扎了,但是——她现在只有还在天殿时的力量的不到二十分之一。 此时的美洲大陆正是阳光 明媚的早晨,渐渐在各大农场中崭露头角的“超级农场”就如同初升的太阳,茁壮成长。 斐尔迪说得没错,用作幕布的布料品质上佳,它的面料极薄且略微透明,魔法影像投影在上面,不管是前后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什么资源,咱们现在有二个王朝,还不能给你提供各种资源。”李渊大手一挥。 值得一说的是,历史上也曾出现过一些天赋异禀,肉体异常强大的人类。 这时妮娜跑了过来,递上一瓶淡绿色药剂,这是为了这次任务而专门准备的针对狼蛛毒素的炼金药剂以防万一,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瑾瑜:就我所知,亿万富翁有几个,千万富翁十多个,百万富翁大把抓。 “好嘞!”康桥笑呵呵答应着,立即丢下母亲,向木椅跑去。到了木椅前,他一弯腰,迅速掸去椅上的落叶,接着又掏出手绢,仔仔细细擦拭了一遍椅上的尘土,才转身向母亲奔过去。 皇甫柔本以为他会骑马来,出门才看到,外面停着的正是之前自己乘坐的马车,刑天耀先将她抱了上去,自己随后才跟着上了马车,皇甫柔看着里面的东西跟自己去药王谷的时候一样,不禁笑了起来。 豆豆笑道在沙发上打滚,当初还死活不同意和人家在一起,现在不照样好好的吗? 于是一行人继续逃离基地,虽然半路上又遇到几批保安的阻截,但都有惊无险地解决掉对方。终于来到了地上一层,只要离开这幢建筑,就算顺利逃离了。 在豆豆的脑袋上拍了拍:“没了就没了,去睡觉!”没了更好,也省的她一天到晚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男生如果一见面就聊感情的话多少少会显得有一点点奇怪,就是平常的聊聊天的话,男生应该更喜欢聊聊政治和体育吧。 一旁挑着宫灯的时宜斜看盛明珠,轻声哼了一下,提醒她莫要说玩笑话。 范炎炎头的黑色头套被人用力的抓了下来,强烈的白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再度反应过来,发现自己正坐在冰冷的板凳,双手被拷在背后,脚也被拷了沉重的脚链。 于是范炎炎和欧阳雪琪便在负责人办公室里坐下来,静待监狱负责人回来。 “我,我这不是想你了来看看你吗?”徐慕娥不好意思直接说明来意,便找了个借口道,不过很明显,其本人实在不善于说谎,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闪烁,摆明了就是口里不一。 修仙大世界中央区域,一部分一等宗门走出的修士秘密聚集在一起。 朱翔建这些话可有点杀人诛心的味道,这一句也直接就怼到了刘维的软肋上。 那些歌手们纷纷发表祝贺,有的是真心道喜,有的就只是为了赶流量,来蹭一波热度。 人族在很多古老强者眼里,就是这颗星球的原住民,被很多种族、生灵厌恶。 她忽然抱紧他,紧紧吻住他的唇,皮森没有动,仿佛预感到会有这一刻。 也是大顺区制定未来发展规划时候,规划的未来十年的新核心商业区。 宁不孤本以为白洛音不喜自己,是因为自己是魔神转世,自始至终都带了忌惮。 第6章 传说-神农 【轮回体系并未遭受破坏,您可随时进行轮回。】系统立即给出回应。 凝视着这行熠熠生辉的字符,秦尧暗自松了口气。 他对抗玉虚宫的底气便来源于轮回体系,倘若这体系也被破坏了,单纯指望着在主世界内刷九叔好感度晋升,基本上就相当于住在“河西”了,别说是三十年,拼搏三万年也别想获得出口恶气的机会! “既是如此,那就机选轮回吧……” 【系统感应到“羁绊”存在,是否使用羁绊功能进行组队合作?】 “是!”秦尧毫不犹豫地说道。 【随机传送开始——锁定世界——锁定世界为《远古的传说》。】 【基于您的掌控者权限,本次携带系统无需额外付费。】 【轮回开始,传送建立中……】 “远古的传说?” 看着即将要前往的世界名称,秦尧微微一怔,旋即从记忆深处一点点扒出了同名故事…… 与宝莲灯一样,此剧亦是由焦哥领衔主演,主要讲的是蛮荒时期,神农夙敌“熾(chì)”化身瘟神,祸害人间。 神农为抵抗瘟疫,消灭瘟神,远走五岳天池,寻求净土真水,镇压瘟疫,击败魔帝,阻止女娲灭世,最终却死在百草之毒上面的故事…… 说起来只是短短几行字,但放在现实中却是一部史诗极传说,其波澜壮阔的程度,犹如那部闻名遐迩的《搜神记》。 不过《搜神记》讲的是神农死后的故事,而这部《传说》则刚好相反。 就在他仔细回忆着相关剧情时,浩瀚神光从天而降,瞬间淹没了他的自主意识…… 无尽蛮荒。 云霄巨峰。 秦尧自厚厚一层松叶上睁开眼眸,却见夕阳西下,红霞满天,一只只仙鹤排成人字形,缓缓飞过眼前。 蓦地从松叶上坐了起来,他环目四顾,竟如置身于云海之间,眼前景象如梦如幻。 倏而山风激荡,吹散了地面上无数蒲公英顶部的白色冠毛,宛如降落伞的冠毛就此离家飘荡,随风翱翔。 【系统任务:活到最后!】 【任务详情:神农造福三界,最终却牺牲了自己,可歌可泣,却也可惜。请更改神农死亡的宿命,令地皇永存。】 【任务奖励:一百斤三光神水。】 【三光神水:由日、月、星三种先天神水混合而成,日光神水能消磨血肉精骨,月光神水能腐蚀元神魂魄,星光神水能吞解真灵念识。 但当日光神水、月光神水、星光神水三者合而为一,便是世间最顶级的神水,一百斤三光神水,可令黄中李须臾间开出花朵。】 看到最后,秦尧顿时睁大双眼。 他以前没听说过什么三光神水,但他知道的是,黄中李从幼苗状态到开花,可不仅仅是一万年的积累,而是几万年的积累。 毕竟神树只有在长成后才能开花,而他现在的神树仍旧处于长成阶段。 换言之,只要能得到三光神水,就相当于他在栽培黄中李上面,可以省去数万年的供养! 当然,想要得到这神水,除了完成任务外,还得刷出十二万孝心值。 否则的话,神水与那九天息壤一样,都无法从系统内取出! 那么问题来了,自己现在变成了神农,九叔又变成了谁? 这世界中的传奇人物实在太多了,在没有提示的情况下,他还真不好猜! “系统,以掌控者权限来说,能免支付搜寻九叔位置吗?” 【无法进行此操作……】 【搜寻并定位九叔的位置与身份信息,需要消耗10000点孝心值。】 秦尧看了眼自己那1072点的余额,默默摇头:“不用了,我觉得还是揭秘式探索比较符合我心意……” 片刻后。 秦尧御风而起,穿过云层,目运金光,扫视向蛮荒大地,很快便在水域附近看到了几支人族部落…… 可当他御风直至水域上空,再度凝神望去时,却见这几支部落尽皆死伤无数,族群内苍蝇飞舞,即便是一些还活着的族人,也失去了行动能力,不过是苟延残喘着等死罢了。 “瘟魔。” 秦尧眉头微蹙,喃喃说道。 熾自号瘟神,实则逞凶人间,干的全是害人勾当,因此在他眼里根本不配神明的称谓,只能被称作魔! 瘟疫便起源于这位,相对来说,封神时期的吕岳不过是拾人牙慧而已…… 就在此时,他心底蓦然涌现出一股强烈的救人欲望,强行将其从沉思状态下唤醒。 秦尧很清楚,这股欲望来源于心,而不是来源于自己神魂。因此他将一缕神念探入此身心脏,刹那间看到了被封印于此的灵魂…… 只不过这灵魂显然感应不到他窥视,仅能通过肉身眼眸观看着外面场景,脸上布满怜悯表情。 秦尧沉吟片刻,施展法力,传音于心中:“你放心吧,我会去救他们的。” 神农元神一愣,紧接着喊道:“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秦尧道:“你有死劫,我是来化解你死劫的天选之人。待这死劫成功消除后,你便能回归本体了。” 神农愕然:“我甚至不认识你,你凭什么帮我?” 秦尧道:“行善积德,亦是我的修行。睡一觉吧,否则苦等本身就是一种煎熬。” 说罢,一股力量突然注入进心脏内,令神农来不及多说便迅速昏睡过去。 而在他昏睡后,来自心底的欲望顿时从秦尧感知中消失了,效果可谓立竿见影! 过了片刻。 秦尧自空中缓缓落入一个部落内,挥袖间甩出万千道细若毫毛的剑气,摧枯拉朽般灭杀掉所有嗡嗡乱叫的苍蝇与飞虫,继而大步流星地来到一名壮汉面前,抬手释放出道道信仰神光。 随着白色神光入体,那壮汉猛地咳嗽起来,一阵狂吐,竟吐出了黄黑混杂的污水,腥臭难闻。 但在吐出这污水后,壮汉感觉自己虚弱不堪的身躯竟重新恢复了力量,盯着秦尧看了一会后,蓦然起身,疯狂叩首,口颂神明。 “别磕了,一边呆着去。” 秦尧挥了挥手,紧接着走向附近一个老人,以相同手段救治。 只不过,这老人的瘟毒已经深入骨髓了,身体机能早就被蚕食殆尽。 因此,秦尧的施法也只是帮其解除了痛苦,却已无力回天。 可这并未令他感到沮丧以及其他负面情绪,基于对神农的承诺,他继续毫不保留的救治着病人。 而当他横穿过整个部落时,身后已经跟了上百人,在看到他转身望来,纷纷跪地叩首。 “从现在开始,你们必须将家里的脏东西全部丢掉,平常喝水也要烧开了再喝。 至于怎么烧,如果你们没有掌控火石技术,那就钻木取火。 总之,不能再吃生东西了,否则瘟疫还会再来。 我能救你们这一次,却救不了你们每一次。”看着这一双双炙热而崇敬的眼眸,秦尧高呼道。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群宛若野人的人类,不仅听懂了他的话,甚至还想要让他留下来,做他们的部落首领。 秦尧对此没有丝毫兴趣,交代完该交代的,直接御空而去,神明的形象由此深深烙印在这里每个人心中。 时光荏苒,岁月如流。 秦尧一边救人,一边问路,耗时数月时光,终于来到了黄帝部落外围,却见整个部落都被人用巨木挡住了,并有军士守护在巨木后方,严阵以待。 “这里由谁做主?” 秦尧很清楚,这看似简陋的防御带防的不是兵马,而是瘟疫毒人,显然这部落内部也出现了瘟疫,并且针对瘟疫做出了行政举措。 “我是防瘟镇门将,你是何人?为何而来?” 这时,一名自带彪悍气息的魁梧男子出现在巨木后方,满脸严肃地问道。 秦尧道:“我是来治疗瘟疫的医师。” 镇门将愣了一下:“治疗瘟疫?” 秦尧点点头:“没错,就是治疗瘟疫。不过,已经病入膏肓或者说毒入骨髓的治不了,只能治病症稍微轻点的病人。” 镇门将忍着激动问道:“可有凭证?” 秦尧笑道:“你们部落中肯定也有瘟病患者吧?你寻来一个病症较轻的人,我亲自展现给你看。” 镇门将轻轻呼出一口气,扭头下令:“四虎,你去将你二哥接来。” “喏。”四虎重重颔首,飞也似的跑回部落内部。 “对了,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 目送四虎远去后,镇门将回过头来看向秦尧,目光熠熠地问道。 秦尧笑道:“我叫神农。” 转眼间。 四虎怀中抱着一个精瘦的赤背汉子,风风火火赶了回来,小心翼翼地爬过巨木,注视着秦尧说道:“如果你真能治好我二哥,我四虎便给你磕头。” 秦尧哑然失笑。 这猛卒显然是个一根筋,并未想过这所谓的磕头,自己究竟在不在乎。 不过没关系,他也不至于和这么一个老实人计较,旋即抬手施法,释放出道道信仰之力,笼罩了二虎身躯。 与其他那些接受信仰之力治疗的人类一样,二虎在一阵狂颤后,呕的一声吐出许多异物,紧接着便睁开了双眼…… “二哥,你感觉怎么样?”四虎忙道。 “我感觉好多了。”二虎顺着身上的白光望向对面男子,又道:“是你救了我?” 秦尧缓缓收回手掌,颔首道:“是!幸亏你体内的瘟毒不多,所以还有的救。” 二虎连忙挣扎着跳下地面,跪地叩首:“多谢先生的救命之恩,我二虎这条命以后就是先生的了。” 秦尧连连摆手,举目望向镇门将:“如何?” 镇门将目光骤然一亮,道:“先生请进……四虎,你速速去通知首领,说明此间情况。” “喏!” 四虎表情也很兴奋,正准备转身而去,却突然想起什么似得,转身跪倒在秦尧面前,哐哐连磕三个响头:“先生神术,四虎感激不尽。” 秦尧道:“快去吧,人命关天,等不得片刻。” 四虎重重颔首,一路狂奔过巨木,冲向城内。 秦尧转而看向镇门将,询问说:“这里以前应该是一座城门吧,怎么现在连门都没有了?” 镇门将叹道:“让蚩尤率兵给推平了,这家伙宛如人兽杂交,当真是恐怖至极。” 秦尧:“……” 门都打没了,那一战该有多么惨烈? 正当他暗自惊叹间,四虎迈着大长腿,飘飞着腿毛赶了回来,冲着秦尧说道:“先生,首领要见你……” 不久后。 在二虎,四虎,以及镇门将的护送下,秦尧大步来到一个被木棍撑起的大帐内,进门的瞬间,无数目光便相继投射在他身上…… “炎帝,居然是你。” 一众披头散发的猛人间,一名看似三十来岁,狮鼻阔嘴的男子霍然起身,面露凶光。 秦尧不知道这家伙是谁,却知道他为何如此仇视自己。 概因按照剧情来说,此时此刻,神农应该已经抢走了黄帝的女人,这在黄帝部落中并不是秘密。 “应龙,住口。”主位上,同样是披头散发,脸骨却隐有龙相的男子起身说道。 “首领,他……” “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黄帝冷喝道。 应龙气势迅速衰落下来,闷闷不乐的低下脑袋。 “炎帝,你真是来救我族人的?”喝住应龙后,黄帝盯着秦尧问道。 秦尧道:“现在的我,眼里没有你的族人,他的族人,只有人类这个命运共同体。” “命运共同体……”听到这词汇后,黄帝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异色,道:“走吧,去抗疫隔离区。” 秦尧心底同时升起一股古怪,深深看了眼黄帝。 怎么说呢。 这一路走来,他发现轩辕部落内,有无数人在为防疫忙碌着,现在竟连抗疫隔离区都出来了…… 转眼间,众人一起踏出大帐,走着走着,秦尧忽然问道:“黄帝,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黄帝点点头,道:“当然可以,尽管问吧。” 秦尧沉吟道:“不知你认不认识诸葛亮?” 黄帝脚步一顿,道:“认识,我不仅认识诸葛亮,还认识刘玄德。” 随即,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仰天大笑,跟在他们身边的那些将领们却满脸迷茫,压根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诸葛亮,刘玄德,这都谁啊?(本章完) 第7章 救世主不受委屈! 半晌。 秦尧施法治好了轩辕部所有轻症患者,随即与黄帝一起走出部落,缓缓来到一条浪涛不断奔涌的河流旁,遥望着河水浩浩荡荡奔向远方。 “你们都下去。” 黄帝蓦然转头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将领们,沉声说道。 “首领,他……”应龙忙道。 “他如果想对我不利的话,整个轩辕部落的所有战将加起来都挡不住,下去吧。”黄帝挥手道。 应龙无言以对,只好一步三回首的,与战友们并肩离去。 “做首领的感觉怎么样?”秦尧侧目看向黄帝……或者说九叔,笑眯眯地问道。 “很累,需要操心的事情特别多。”九叔由衷地说道。 秦尧道:“不喜欢就禅位,在这世界内,没必要委屈自己。” 在他看来,主位面与轮回世界相比,最大区别就是离开的代价不同。 反过来说,在轮回世界内,正因为离开的代价比较小,所以很多事情,很多东西都没必要太在乎。 特别是那些注定无法带走的,就更无需在意了。 然而面对他的劝说,九叔却摇了摇头,传音道:“我领到了天命任务。” 秦尧目光微亮,跟着传音道:“什么任务?” “一统九州,缔造华夏。” 九叔脸上闪过一抹复杂,仅仅是提起,声音便有些颤抖。 这种任务,对他一个后世人来说,其代表的历史底蕴不是一般深厚;甚至不能细想,越想就越容易觉得头皮发麻。 秦尧面色微顿,突然间明白了,这不仅仅是九叔的任务,更是轩辕黄帝的使命! 这时,九叔忽地笑了起来:“虽然任务看起来是难了点,但奖励也足够丰厚。” 秦尧暂且按纳下纷乱思绪,传音道:“什么奖励?” “替身傀儡。”九叔说道:“说是将此宝炼化后,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秦尧蓦然想起自己曾得到的复活币,感慨道:“诸天万界内的好东西太多了……” 九叔深以为然:“若不是能神游诸界,我们师徒绝不会有今日之造化。” 他心里门清,倘若没有这机缘,秦尧即便是被梅山六怪折辱了,也只能忍着。 毕竟二郎神身后的势力太可怕了,几乎无人敢惹。 在这种情况下,就更别说什么反击了! 秦尧道:“话说回来,你有天命加身,一定可以铸九鼎,立华夏。” 九叔笑道:“我也希望如此……对了,你的天命是什么?神农尝百草?” 秦尧摇摇头:“不是!是活下去。” 九叔笑容一僵:“什么?” “原身的最终宿命是陨落,而我,要打破这种宿命枷锁。”秦尧解释说。 九叔:“……” 他本以为自己的任务难度就顶到头了,但现在看来,比起秦尧的来说还是差了一些。 说白了,他是顺天而行,秦尧是逆天而行,顺天者有天助,逆天为之……总感觉大不祥。 “别担心,我会量力而行的。” 看着突然沉默下来的师父,秦尧笑着开口。 九叔长长呼出一口浊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帮你!” 秦尧摆手道:“我们都有各自的使命,在这世界内,也必须将各自使命放在第一位。” 师徒间的默契,令九叔瞬间领悟了他意思,不由得陷入沉默。 逆天而行最难最恐怖的地方不是过程,而是后果。 若他以黄帝的身份竭力帮助对方,那么后果肯定会波及到他的任务…… “不提这些了,说说这场瘟疫吧。” 在这一片静寂间,秦尧忽地话锋一转:“我的信仰之力只能救活眼前人,救不了世间千千万万的人。 所以想要战胜瘟疫,一要有解除瘟疫的解药,并且这解药可以轻易调配。 二是斩杀不断释放瘟疫的瘟魔,从根本上解决这问题。” 九叔颔首道:“你有相关思路了吗?” “有,但我没想好是先找解药还是先杀瘟魔。”秦尧回应说。 九叔不假思索地说道:“先找解药吧,除非能在数日内斩杀瘟魔。对了,这瘟魔什么来历?” 秦尧默默整理了一下措辞,传音说:“瘟魔本名叫做熾,本是炎帝部落老首领之子,与神农争权失败后,便自部落中消失了,无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如今他带着瘟疫重返人间,誓要斩杀神农……” 九叔叹道:“上位者相争,可怜的是黎民百姓。” “自古如是,亘古不变。”秦尧道。 “关于解药,你准备从哪方面进行突破?实验研究?”迅速收起悲悯心,九叔再度问道。 秦尧摇了摇头,昂首望向晴空:“实验的效率太慢了,当务之急是尽快配出解药……所以,我打算上天求助天帝!” 原剧中,盘古大神留下来的种子开出了花,而这花,便是破解瘟魔瘟疫的主要药材。 他虽不清楚此刻花神有没有培育出来仙花,但无论有没有,他都必须走这一遭。 倘若运气不好,花神迄今还没找出令种子开花的办法,那么自己便用“先知”能力,补全运气上的短缺,令仙花提前问世! “我想知道,现在天上与人间是否存在时间差。”九叔忽然话锋一转。 秦尧点点头:“应该是存在的,您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个?” 九叔肃穆道:“得你相助,轩辕部落内的瘟疫是遏制住了,但附近的蚩尤部落内瘟疫仍旧在肆虐,甚至比轩辕部落还严重。 如果天地两界存在较大时间差,我希望你在上天前,能去蚩尤部落一趟,帮他们也解除瘟疫。 以免等你回来了,又多出无数亡魂。” 秦尧微微一顿,道:“蚩尤部落是您完成天命的最大阻碍,您确定要我这么做?” 九叔颔首道:“我确定!这抉择虽然有些对不起轩辕族的战士,但我更无法接受,明明能救一个部落,却看着这部落在瘟疫中消亡。 而且,蚩尤并不是一个坏人,蚩尤部落虽然好战,却也不是没有人性的畜生……” 或许,他也要说服自己,不知不觉间就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理由。 秦尧并未打断,直至他说完后,方才微微颔首:“好,我这就去蚩尤部落!” 半炷香后。 蚩尤部落。 秦尧在无数凶人的注视下踏入王帐,抬目看向前方。 只见一名身披半甲,体格魁梧,肌肉贲张,双臂宛如女子腰身般粗细的男子坐在石椅上,周围则是站着一名名杀气凛冽的猛士。 “炎帝,你是来找我联手的吗?” 未几,当秦尧止步于王帐中央时,魁梧男子蓦然问道。 秦尧摇头说:“蚩尤,你的族人如今正在承受着疫病折磨,你怎么还想着征战?” 蚩尤道:“唯有征战才能带来更多土地,人口,这样就能抵消我族消耗。” “当瘟疫彻底爆发后,人命只是一个数字而已,别说是几百万,就是几千万,都会在短短时间内被瘟疫收割掉性命。你掠夺的速度再快,也抵消不了这种折损。”秦尧肃穆道。 蚩尤蓦然起身,一股强大压迫感顿时出现:“所以,你是来劝我止戈的?” 秦尧摆了摆手:“我哪有这闲心?是黄帝请我来帮你族解决瘟疫的。” 蚩尤愕然。 谁? 黄帝? “哈哈哈哈……”突然间,蚩尤身旁一猛士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秦尧淡漠问道。 “我笑你这话说的荒唐。” 那人陡然止住笑声,目光冷厉地说道:“我们九黎族与轩辕族乃是生死仇敌,黄帝巴不得我们全都丧生于瘟疫呢,又岂会请你来除疫?” “你不了解黄帝,更不了解我。”秦尧回应说。 那人冷冷看了他一眼,旋即向蚩尤说道:“首领,必定有诈。” 蚩尤面色微顿,道:“炎帝,你怎么证明?” “我证明什么?我凭什么证明?” 秦尧失笑,注视着蚩尤眼眸道:“我是来救死扶伤的,不是来忍气吞声的;你若不信,我走便是。反正你们九黎族死完了,黄帝便能不战而胜。” 蚩尤深深看了他一眼,忽而向适才发笑的男子道:“化烛,道歉。” “首领,我为什么……” “道歉!”蚩尤轻喝道。 化烛脸色一阵红温,最终还是向秦尧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对不住。” 秦尧笑了笑,道:“这就可以了吗?” 化烛默默握紧双拳,身躯颤栗着问道:“你还要我怎么样?!” 秦尧道:“我要你哭。” 化烛愕然。 “你刚刚笑的有多大声,现在哭的就得有多大声。对了,必须得见到眼泪,否则免谈。”秦尧说道。 蚩尤蹙眉道:“炎帝,你怎么说也是一个部落的首领,何必与他一般见识?” 秦尧道:“首先,我现在已经不是炎帝了,请诸位以后称呼我为神农。 其次,我不是要针对他,而是追求自我的念头通达。 说的再直白点,我接受不了做好事还要受委屈,哪怕这委屈不大,甚至看起来不过是一句话,一桩小事。” 蚩尤:“……” 这家伙的变化也太大了。 他印象中的炎帝,不说宽宏大量,最起码没这么自我。 难不成是被轩辕黄帝击败后,一时间接受不了,于是变得更加自私了? “喂,我还要急着上天找解除瘟疫的药材呢,你到底哭不哭?不哭的话,我这就走了。”秦尧催促道。 化烛求助般看向蚩尤,希望自家大哥能帮自己一下。 但蚩尤不仅仅是他大哥,更是所有九黎族人的首领,为了整个部落,反而劝说道:“化烛,要不你就哭一下?” 化烛:“……” 在来自首领的强大压力下,他嘴唇微颤,继而嚎啕大哭,哭声甚至比方才的笑声还嘹亮! 只不过,尽管他很努力了,却愣是挤不出来一滴眼泪…… 秦尧从始至终都没什么表情,就盯着他脸颊看,仿佛非要等那一滴泪出来。 化烛即憋屈又无奈,糅杂着此刻的委屈,又将这辈子的伤心事全都想了一遍,再搭配着狠掐大腿,总算是在眼角挤出了一滴眼泪…… 看到这泪花后,秦尧点点头,昂首望向蚩尤:“将你们部落中病症较轻的族人汇聚起来吧,我一块治疗。” 蚩尤松了口气,冲着化烛说道:“你去组织吧。” 脸颊赤红而滚烫的化烛如蒙大赦,急忙跑出王帐,消失在众人眼前。 至此,即便是蚩尤座下的骄兵强将们,看向秦尧的目光中也不敢再带有半分倨傲。 对于他们这种将尊严视若生命的猛将来说,方才化烛遭遇的那情况,远比挨上几军棍还难受…… 不过,敬畏归敬畏,他们倒也没产生什么兔死狐悲的心理。 原因也很简单,这是化烛冒犯炎帝在先,炎帝只不过是没选择大度原谅而已。 而他们都有脑子,不会轻易冒犯这么一位传奇人物。 不久后。 一名九黎族人匆匆来到王帐前,跪地行礼:“首领,化烛大人让我来请各位去猎场。” 蚩尤道:“炎……神农兄,请。” “首领请。”秦尧笑着回应。 少倾。 两人带着一群军将来到所谓猎场,只见无数病患几乎堆满了偌大的场地,呻吟声不绝于耳。 秦尧面色倏尔严肃起来,御风而起,悬空于猎场上空,身躯内骤然冲出无数白色光点,犹如雨滴般密集降落,融入进每个病患体内。 不多时,随着信仰之力的不断加持,众病患纷纷呕吐起来,强烈的腐臭味顿时弥漫在整个猎场,令附近不少围观的九黎族人纷纷变色,匆忙后退。 不过在呕吐过后,原本只能躺着的病患们陆续起身,气色与状态明显不同了。 “多谢神农。” 见状,蚩尤微微松了口气,抱拳道。 秦尧默默停下信仰之力的输出,凝声说道:“谢黄帝吧,这些人的命,包括你九黎族的未来,都是他给的。” 话罢,他倏尔化作一道神虹,直冲九天而去…… 地面上,蚩尤面色不停变幻,最终幽幽一叹。 这让他以后还怎么攻伐轩辕族啊? 即便是成王败寇,恩将仇报的行为也必定会遗臭万年!(本章完) 第8章 盘古仍旧深爱着这世界 “嗡,嗡,嗡……” 半空中,疾飞间,秦尧忽然听到阵阵苍蝇的嗡鸣声,骤然停滞于虚空,凝神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刹那间,无数黑蝇带着一阵强烈腐臭味汇聚在那个方向,紧接着自其中传出一道尖锐叫声:“炎帝,你喜欢我送你的这礼物吗?” 秦尧虽未继承炎帝记忆,但基于“先知”能力,很清楚这是谁的声音:“熾,我劝你立即停止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行为。” “我还没说送你的是什么礼物呢。”苍蝇群中,熾的声音再度响起。 秦尧冷笑道:“赶在这个时间点上,除了瘟疫还能有什么?熾,别忘了因果报应,你释放的瘟疫越多,残害的生灵越多,自身积攒的业力也就越大。” “不,炎帝,你错了。” 熾反驳说:“这世间的一切,存在即有原由。与其说是我研究出了瘟疫,不如说是这世间需要瘟疫,只是人类不需要而已。但对于人间来说,人类未尝不是害虫。而从这方面来说,瘟疫,只是清理害虫的一种手段。” 秦尧道:“别拿你自己的揣测来美化罪恶行为,你凭什么证明这世间需要瘟疫?” “迄今为止,天道没有对我做出任何惩罚便是明证。这是什么?这是默许!”熾回应说。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罢了。”秦尧摇了摇头,懒得再与他多说什么了,遂道:“你还有事吗?没事就滚开,别来烦我。” “炎帝……” “叫我神农。”秦尧打断说。 “好好好,神农。”熾冷肃道:“我不是来给你争辩的,而是来给你一个机会的。” “什么机会?”秦尧道。 “只要你杀了若兮后,再以最痛苦的方式自杀,我就停止释放瘟疫的行为。”熾说道。 秦尧失笑:“你觉得我会这么蠢?” “不是蠢,而是你有大爱。牺牲你们两个人,拯救万千生命,对你来说很值得,不是吗?”熾反问说。 秦尧敛去笑容,挥手道:“以前的炎帝或许会认真考虑这种提议,但我神农不会考虑。熾,你就别白费心机了。” “嘴硬。”熾轻笑道:“我知道,你现在内心肯定无比煎熬,但这正是我想要的。” “啰里啰嗦,你懂个屁。” 秦尧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内猛地冲出一道金色火焰,顷刻间将眼前的黑蝇全部烧成黑烟,消散于虚空。 他有个屁的煎熬? 他连好人都算不上,又岂会因不能舍身救人而内耗? 少倾。 秦尧足踏虚空,大步来到南天门前,一道厚重而威严的声音忽然从门内传出:“来者何人?” “在下神农,有要事求见天帝。” “什么要事?”那声音再度问道。 秦尧回应说:“有关于人间瘟疫的事情,还请通禀。” “通禀不了。”那声音说道:“你来无非是求助,倘若每个人遇到麻烦,都能直接来见天帝求情,天帝还有空干别的事情吗?” 秦尧面色微顿,旋即直接施法喊道:“人间神农,求见天帝,还请天帝召见。” 这声音穿透南天门,响彻于整个天宫内,顿时引得无数瞩目…… 凌霄殿中。 头戴冕旒,身披金袍,面相古拙俊美的中年帝王缓缓昂首,视线顿时穿透遥远距离,望至南天门处:“神农,你为何而喧哗?” 听到天帝的声音,原本准备现身的神将顿时又停住了,南天门处因而一片寂静。 值此寂静间,秦尧沉声说道:“为人间瘟疫而来。” 天帝道:“天界有天帝,人间有人王,两界互不干涉,我没理由帮你。” “陛下想不想得到天下人敬仰?”秦尧道。 天帝轻笑:“有什么用呢?” 秦尧翻手间召唤出一团信仰之力,道:“这便是由人类信仰产生的一种伟力,陛下可以好好看看。” 御座上,天帝缓缓敛去笑容,以神念探测了一下那团信仰之力,随即说道:“太白金星,你去南天门处,将这神农带至凌霄殿。” “喏。” 下方的百官中,一名白须白发,手托拂尘的和善老头出列应声,身躯瞬间化作一道金光,转眼间便落在了南天门后方。 “拜见仙长。”秦尧笑着拱手。 太白金星摆了摆手,道:“神农,你跟我来。” 秦尧遂跟在对方身后,由南天门处一路疾行至凌霄殿内,无数目光纷纷带着强大威压落在其身上。 “神农,你这一身力量,可是来源于那信仰之力?”这时,天帝面色严肃地问道。 “一半一半。”秦尧道:“还有另外一半,是我修行得来的。” 天帝上下打量着他身躯,道:“你是怎么发现这种力量的?” 秦尧回应道:“当我以神农的身份拯救了无数人,而这些人奉我为神明时,这股力量便出现在了我身体内。 陛下,我能得到这股力量,您也一定可以。 倘若神农求助于天,天帝帮忙化解瘟疫的传说传遍三界,那么,您必将得到一股强大的信仰之力。” 天帝默然,众仙则是好奇不已。 “这种力量,只在人类之中产生吗?”半晌,天帝询问说。 秦尧摇了摇头:“不一定只在人类中产生,但人类的信仰却是无数种族中最纯粹,最强大的。 比如说,仙族尊敬天帝,却不会信仰天帝,因此,您之前才没见过这种力量存在。” 天帝若有所思,缓缓问道:“神农,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秦尧暗自松了口气,心知最难的开头是开好了,往后的谈判相对来说就轻松了:“敢问陛下,盘古大神遗留下来的仙种可在天界?” 天帝面色微顿,道:“在天界,你想以此物来克制瘟疫?” 秦尧道:“单纯的仙种自然无法克制瘟疫,但若是用仙种种出来神物,或许能克制瘟疫这种邪力。” “你想的太好了,盘古大神遗留下来的仙种,按理来说,消除瘟疫绰绰有余。但问题是,这仙种根本种不活。花神拿着仙种研究很多年了,无一例外。” 秦尧抿了抿嘴,道:“能不能让我去见见花神?也许,我的信仰之力能够帮助仙种催生。” 天帝心念微动,道:“也罢,我便带你去找花神。” “陛下,我们也想跟着去看看。”仙官群中,太白金星忽然开口,道出众仙心声。 天帝哑然失笑,缓缓起身:“那就一起去吧,看看这位神农,究竟能不能帮到花神……” 不多时。 众仙神乌泱泱的来到一片花园内,却见八道身影如霜打的茄子般呆滞在一个个仙盆前,沮丧之情溢于言表。 “咳咳。” 率众来到仙盆前,天帝忽地重重咳嗽一声。 八仙如梦初醒,看到他身影后,除了一名年轻稍长的女子唤了声哥哥外,其余女子纷纷呼喊父皇,由此体现出了她们的各自身份。 天帝微微颔首,询问道:“花神,出什么事了,你们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 年长的仙女叹息说:“我带着七仙女几乎试遍了所有能想到的法子,却始终无法培育仙种,所以就有些绝望……” 天帝抿了抿嘴,顺势看向秦尧。 秦尧意领神会,出列道:“花神仙子,你有相关的培育记录吗?” “你是?”花神一脸好奇地看向他,轻声问道。 天帝笑着开口:“他叫神农,是朕请来帮你的。” 花神心头顿时涌现出一股感激情绪,欠身施礼:“多谢天帝哥哥。” 天帝摆了摆手,道:“你若有记录,便将记录拿给神农看看吧。” 花神颔首,翻手间召唤出一本厚厚的书籍,递送至秦尧面前:“神农先生,您随便看……” 秦尧接过书籍,不断翻阅,发现其中至少记录了数百种巧思妙想,相对来说,采用最好的水以及最好的土壤都显得平平无奇了。 只不过,即便如此,盘古仙种仍旧不曾开花。 半晌。 秦尧默默合上书籍,沉吟道:“从这记录来看,种子不发芽,不是生存条件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花神询问道。 秦尧随手将书籍放在一个仙盆边缘,旋即盯着仙盆中的土壤道:“盘古大神在上,若您在天有灵,请听晚辈一言。 如今您开辟出来的世界,正在承受瘟疫侵袭,带着病与毒的黑色蚊虫所过之处,生命断绝,腐臭满天,就像皮肤上出现了一个个脓包,极其可怖。 晚辈想要解决这种脓包,却差一味主药,因此现在代天下苍生,求您显灵,给予指引……” 他的声音在法力加持下传遍整个天宫,但包括天帝在内,所有仙家都觉得这没什么意义。 毕竟谁都知道,盘古大神已经身陨很多年了,哪还有什么自主意识? 可就在他们以眼神相互吐槽着,甚至是讥讽着这种行为时,仙盆内的土壤突然动了一下。 众仙感应到了这变化,纷纷扭头看向那仙盆,旋即便惊骇的发现,这里的所有仙盆土壤都在轻微颤动,紧接着便冒出幼丫,长出根茎,最终开出不同颜色,不同形状的仙草。 其中,尤其以神农面前的那仙草最为绚烂,色泽艳丽,玉笑珠香,风流潇洒,富丽堂皇…… 在此之前,谁都无法想象,这种词汇能用在一株仙草上面。 “好美,好漂亮。” 七仙女中,紫衣仙女不断转头观望,只感觉自己根本看不过来,并且被这美丽场景深深震撼着。 “我明白了,是种子内还有盘古大神残存的意念。”花神道:“想要令种子发芽,仅靠外物是不行的,必须要打动这意念。神农先生,您真是太厉害了。” 秦尧摆手道:“不是我多么厉害,是盘古大神仍旧深爱着这个世界。” “此物初现,又生的如此美丽,该叫个什么名字呢?”紫衣仙女忽然问道。 花神立即说道:“此物因神农先生而盛开,请先生为其命名吧。”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花!” “哦~~~”霎时间,三名仙女不约而同的起哄道。 花神则是羞红了脸颊,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怎么能以我的名字来命名呢?” 秦尧道:“这仙盆,土壤,水质,都是你的功劳。” “可我没有成功令它们盛开啊!”花神道。 “那又有什么关系?你让我来命名,这些美丽的植物,便该叫做花。”秦尧笑了笑,旋即指着不同的植物说道:“牡丹花,菊花,月季花……” 听着他的不断命名,所有人都静住了,目光不断在他脸上与花朵上流转,一时间惊为神人。 良久后,当秦尧“命名”完所有仙盆花朵后,看着他面带笑容的模样,天帝心中忽然生出一股爱才之念,询问道:“神农,你可愿成仙?” 众仙一怔,随即纷纷以羡慕的目光看向秦尧。 天帝亲自邀请登仙,可想而知,这仙职的品阶肯定低不了。 可令他们惊愕到呆滞的是,面对这种天降福缘般的大好事儿,这神农竟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多谢天帝抬爱,不过相比较于天庭,我还是更喜欢人间。” 天帝轻叹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秦尧却很洒脱,笑道:“未来仙界肯定会人才济济,不缺神农一人。对了陛下,能否让我采摘些花朵与花种,带回人间救人?” “当然可以。”天帝笑了笑,道:“花神,你帮着神农采摘吧。” “哥哥,我也想跟着去人间。”花神道:“我想帮着神农,将鲜花种满三界,让世间不再有瘟疫作乱。” 天帝面色微变,沉声说道:“不可,别忘了咱们的那位亲弟弟。 你在天界,哥哥还能保护好你,可你若是去了凡间,哥哥鞭长莫及,他肯定会对你下手。 届时,不仅你有危险,神农也会跟着你遭受不测。甚至,种花抵抗瘟疫的事情,也会受此拖累。” 花神:“……” 一旁,秦尧眼底浮现出一抹思索。 他知道,玉帝口中的亲弟弟,便是那位魔帝了。 在原剧中,因其刚刚出生之际,就被预言会引发出灾劫,于是便被封印在了九天之外。 但即便是肉身被毁掉了,他的元神仍旧强大,可以说是整个传说世界中,最为核心的反派角色……(本章完) 第9章 利益一致,不分彼此! “你不用再想了,总之,我不允许你下凡。” 未几,看着花神一脸纠结的样子,天帝断然说道。 花神无奈地叹了口气,侧目向秦尧说道:“神农,对不起,我可能真没办法下界帮你了。” 秦尧笑了笑,挥手道:“没关系,你将这些仙花以及仙种采下给我,对我来说便是莫大的帮助了。” 花神点点头,翻手间取出两个锦囊,悬置于空,结印施法,无数花瓣纷纷脱离花身,飘向其中一个锦囊。 与此同时,仙土翻动,一颗颗仙种相继飞出,源源不断流向另一个锦囊。 “花神,此乃我仙界仙花,你莫要全给了神农,否则他若是在人间种不出鲜花,可就全白费了,世间也没有这么美丽的东西了。” 昂首望着这堪称绚丽的场景,天帝不仅没感受到美好,甚至有些心疼,忍不住说道。 花神眨了眨眼,思绪流转间,感觉此话倒也不无道理,遂减小了采摘力度,仅仅是取了一半仙花与仙种,便将两个锦囊合上收起,递送至神农面前:“这些差不多也够了,神农先生,花神衷心祝愿你能在人间开满鲜花。” 秦尧默默抬起双手,一手接住一个锦囊:“多谢花神仙子,我也希望我能尽快在人间种满鲜花。” 一旁,天帝着实担心花神会反悔,立即说道:“太白金星,你跑一趟,送神农离开天庭吧。” “喏。” 众仙间,太白金星躬身应命,旋即笑眯眯地来到秦尧身边:“神农先生,请随我来吧。” “神农告退。”秦尧拱手说道。 少倾,看着他与太白金星渐行渐远,花神忍不住幽幽一叹。 天帝对于她的失落一清二楚,沉吟片刻,轻声说道:“花神,你继续培育仙花吧。待仙花恢复方才盛状后,朕便在天庭举行百花宴,邀请三界内所有大神通者,一起来赏花饮酒,欢庆此神物的问世。” 花神目光倏而亮了起来,道:“好,一言为定!” 她虽对以她之名,命名此物有些羞涩,却也希望更多仙神都能看到美丽仙花,就像欣赏她的杰出作品一样…… 片刻后。 南天门。 秦尧缓缓停下脚步,转身向身旁的太白金星抱拳道:“多谢仙长相送。” 太白金星呵呵一笑,翻手间召唤出一枚小巧玲珑的玉令,递送至秦尧面前: “神农先生,这是我太白金星的挚友令,将来你若是有用到我的地方,随时可以上天来找我。有此令牌在,南天门守卫不会拦你。” 秦尧面露诧然,随即便明白过来,人老成精,这太白金星显然是觉得自己大有前途,所以提前结个善缘…… 想通此节后,他便笑着接过令牌,温声说道:“多谢仙长。” 太白金星摆手道:“不足挂齿,无需道谢。神农先生,我还要回去向天帝复命,就不送你下凡了,改日再见。” “再见~” 秦尧握紧令牌,微微一笑,旋即便化作神虹消失在云海之间。 “实乃人中龙凤啊!”注视着他离开的方向,太白金星面带微笑地说道。 这些年来,靠着玉帝近侍的身份,他结交拉拢了无数仙佛神圣,结下善缘无数。 有这些善缘在,即便将来有朝一日,自己失了势,甚至是犯了错,也不会缺少东山再起的机会…… 人世间。 轩辕部。 当秦尧带着两个锦囊来到部落上空时,蓦然间在附近感应到了一股强大气息,像是在发现他身影后,主动释放出来的一样。 骤停于半空,顺着这气息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头雄壮威武的麒麟昂首挺胸,脚踏虚空,迅速来到自己面前…… “你怎么来了?” 秦尧知道在原剧中,神农的坐骑便是麒麟;再加上从对方身上没有感应到恶意,便可断定这就是原身的那只神兽坐骑…… “若兮很思念您,让我来问问您什么时候回家。”麒麟口吐人言,声音谦逊而轻柔。 秦尧:“……” 其实在穿越神农后,他是在刻意避着若兮的。 原因很简单,若兮是神农的女人,甚至可以说是神农惟一的妻子。 自己借用其身躯收割造化,还可以用帮他扭转宿命,令地皇永存来还。 但若是趁机轻薄了若兮,那就太畜生了。 可问题是,一旦见面,如果不“轻薄”的话,对于若兮来说,或许会感应到神农的疏远与冷漠,还是会影响人夫妻感情。 因此,避而不见,直至自己离去,这二人将来或许才能幸福安稳的度过余生。 念及此处,他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若兮命里好像也有死劫来着…… “主人?”见他迟迟没有回应,麒麟面带好奇地唤道。 秦尧迅速回过神来,面色肃穆地说道:“麒麟,你帮我转告若兮,瘟魔横行,瘟疫肆虐,未来一段时间内,我的重心会放在斩瘟魔,除瘟疫上面,暂时无法回家。待此事成功后,我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回去见她。” 麒麟点点头:“是,主人。” 秦尧思忖片刻,又自仙花锦囊中取出许多仙花瓣,装在一个宝瓶内,递送至麒麟面前: “还有,你帮我把这瓶子带给若兮,瓶中的仙花可解瘟疫,若瘟疫蔓延至她所在的地方,此物可保平安。除此之外,若兮的人身安全就交给你了,麒麟。” 麒麟张开嘴巴,将宝瓶吸入口腔,重重颔首:“您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守护主母安全。” 秦尧伸手摸了摸它脑袋,笑道:“我很放心。” 原剧中,熾曾想对若兮动手,便是麒麟守护住了若兮。 只要自己不将更大的危险带回去,若兮应该就能平安吧? 他不确定,却由衷地期待可以如此…… 少倾。 麒麟带着宝瓶离去后,秦尧便以最快的速度赶赴至黄帝部落,以仙花为主药,搭配解毒草药,炼制出一枚枚黑褐色丹药,装在一个个普普通通的木瓶内,分发给黄帝与蚩尤部落。 黄帝部落自然无需多言,有意思的是蚩尤部落。 在听说这丹药可解瘟毒后,蚩尤不仅没有欣喜若狂,反而不太想收。 原因是他感觉上次接受神农的帮助,就欠了黄帝人情,再继续欠下去,他拿什么还? 最终还是秦尧表示这丹药是自己要给的,与黄帝无关,蚩尤方才半推半就下收起丹药,并在秦尧离去后,让部下将来对神农保持足够的尊重。 而事实上,有了化烛的例子在先,蚩尤部本就没人再敢轻视神农,以至于他这要求在九黎族内实在没多大意义…… 三个月后。 黄帝部落。 秦尧站在药田外,看着药地内始终毫无反应的仙种,幽幽一叹。 原剧中神农遇到的麻烦,此刻也实打实摆放在他眼前。 人间的土壤与水质,供养不起仙种开出鲜花,而没有不断培育的这个过程,花种也就不能适应人间土壤…… 尽管他手里还有一些仙花丹药,但相比较于源源不断的瘟疫,这些丹药不过是杯水车薪。 将来他总不能不断往返两界,像个牛马一样成为炼丹机器吧? 因此,还是得让人间开满鲜花,才能有效的遏制瘟疫。 不多时,他默默收起复杂情绪,抬手间向药田中打出信仰之力,然而无往不利的信仰之力却在这上面吃了瘪,药田内草木疯涨,唯独仙种依旧毫无反应。 记忆中,面对这种水土不服的情况,神农的选择是去太古城寻找更好的土和水,由此引出了太古城四大家族,以及一段段故事。 但有“先知”能力的秦尧却知道,太古城中的土和水一样不行,这一大段剧情完全是没有参考价值的。 或者说,这对于原身来说是人生经历,对于他来说,却是水剧情,没有任何实质性意义! 在人间,真正能令仙种开花的,唯有盘古身躯所化的净土和真水。 净土在五岳,真水在天池。 这就引出了五岳与天池的剧情。 只不过在他结合原剧剧情,反复推算之下,发现仅靠他自己,别说是取得五岳净土与天池真水了,光是泰山那一关就过不去。 难就难在,宿命中,泰山神女魃是与天界花神意气相投,最终才在花神以及三位仙女的劝说下,决心奉献出泰山净土。 自己能提前去黄河龙宫窃来上古宝瓶装泰山净土,却不一定能打动女魃。 无法打动女魃,那就更不可能打过女魃了,毕竟在这世界内,泰山的地位极高,泰山神的实力也很强,所以就断绝了他强抢的可能。 而且,话说回来,就算自己搞到了上古宝瓶,也运气极好的打动了女魃,收取净土的时候都不一定能成功。 毕竟这上古宝瓶是女娲补天时用来装原材料的,地位相当于宝莲灯中的宝莲灯,也是需要认可才能使用的。 原剧中,上古宝瓶认可的人便是花神…… 思索至此,秦尧心中渐渐有了计划。 反正有了丹药后,瘟疫暂时被遏制住了,也没那么着急了,便先帮着九叔推进统一任务,顺带着等花神下界。 假如统一任务都完成了,花神还是没来,那么自己就亲自上界将对方“偷”下来,再安排对方去偷上古之瓶。 原版世界内,花神并不清楚上古之瓶的作用,因此整个主角团都被怎么收服泰山净土为难了很久,可他知道啊,完全有机会在蝴蝶效应出现前速通这一关…… 是夜。 黄帝大帐内。 应龙站在一个火盆下方,硬朗面庞被火光映红,凝视着主位上的黄帝道: “首领,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既然蚩尤对太古城蠢蠢欲动,我们就该先下手为强,将太古城抢过来。” “我赞成,听说太古城是中原大地上的一颗明珠,城中拥有最好的水,最好的土壤,最好的生存环境,抢来后,可以作为咱们的都城。”大将常先兴奋地说道。 “不可!” 九叔之侧,一名文质彬彬,在一群猛人中显得十分柔弱的男子道:“如此一来,我们和蚩尤部又有什么区别?即便是对太古城有企图,也应该是智取,而不能豪夺。” “军师,问题是怎么智取啊?太古城向来中立,压根不会偏移向任何一方。”应龙说道。 “我去试试吧。” 突然间,一道声音自门口处响起。 帐内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待看清来人面貌后,尽皆色变,最终又统一看向首领。 九叔缓缓起身,注视着门前的弟子道:“神农,你不是在种花吗?” 秦尧回应说:“花开尚需时机,但在时机到来前,我也不能干等着不是,所以就想着来帮帮你。” 九叔叹息道:“我帮不上你什么,却一次次的接受你的帮助,实在是……汗颜!” 秦尧知道他这是以师父的身份心生所感,因此笑着劝慰说:“帮你就是帮我自己,你的任务就是我的任务!” 其实,从现实角度来说,这倒也不是纯劝慰。 帮助九叔完成任务,获取孝心值,修复系统……这本就是秦尧的追求,更是与他利益攸关的事情。 “神农先生,您准备怎么谋划太古城?”这时,军师风后突然开口,打破了此间的温情氛围。 秦尧面色逐渐肃穆起来,道:“我调查过了,太古城内,势力最大的是赵族,人缘最好的是杜族。 只要能先收服这两大家族,便能借用他们的力量,拉拢其余小家族投向轩辕部。 等城内部族都暗投的差不多了,再由赵、杜两家提议公投,请城中其余族长一起参与。 如此一来,便能不费一兵一卒,收服太古城这座堡垒。” 风后点点头,道:“这构想是很不错,但万事开头难,仅仅是怎么收服两大家族,便难住了我们这里的所有人,神农先生可有良策?” 秦尧道:“我准备先去太古城看看,深入了解一下两族情况,特别是两位族长的情况,对症下药。” “神农先生并非凡人,或许真能做到一人拿下太古城的盖世壮举。”风后微微一顿,转头向黄帝说道:“首领,我认为,可以试试……”(本章完) 第10章 一言为定,绝不反悔! 翌日清晨。 阳光灿烂,微风不燥。 秦尧一袭白色长衫,身披嫦娥亲手缝制的银黑色披风,缓缓踏入更加接近人类城邦的太古城。 超越时代的衣物与披风,令他收获了无数瞩目,或羡慕,或惊叹,或贪婪,不一而足,但却没人敢轻易过来搭讪。 其实,他并不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之所以换上这么一套衣衫,原因就在于,原剧中太古城杜族族长夫人宝娘是个很势利的妇人。 倘若给她的第一印象是邋里邋遢,那么免不了会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而这种不愉快,又不利于他收伏杜族。 转眼间。 在无数目光注视下,秦尧大步流星地来到城西杜族聚集地,止步于其中最大的一个院落前。 抬望眼,视线通过开着的木门望向其中,只见无数身穿皮草的壮汉,围在一个男人周围,等待着对方用木勺给他们分发某种饮品,场面热闹而喧嚣。 秦尧吸了吸鼻子,发现即便是站在这门外,仍旧可以闻嗅到浓郁果香,显然那饮品便是果酿,而被众人围着的男人,大抵则是杜族族长杜康…… “请问您是?” 就在他打量着杜康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略显拘谨的询问声。 秦尧转身望去,便见一名身穿灰色长裙,头戴灰色布帽,脸颊粗糙黝黑,却有几分姿色的圆脸妇人站在不远处,面带好奇地看着自己。 “我是一名过路人,闻着果香就来到了这里。” 妇人展颜一笑,默默挺了挺胸膛,颇为自豪地说道:“这果酿便是我丈夫研究出来的,整个太古城的人,都以能喝到我丈夫亲手酿制的果酿为荣。” 秦尧笑着问道:“未请教夫人是?” 妇人回应说:“我叫宝娘,乃是这杜族的族长夫人。” 秦尧拱了拱手,道:“原来是宝夫人,久仰久仰。” 一个衣着寒酸的人给自己说久仰,宝娘不会有任何情绪波动。 但一个穿着光鲜,一眼看过去便足见不凡的人对自己说久仰,宝娘是真的感觉脸上有光,心底亦是欣喜若狂,却不好意思表现出来,遂强忍着说道:“不敢当,不敢当,不知阁下是?” “在下无名……无名之辈而已。”秦尧微笑道。 宝娘缓缓眯起眼眸,暗道:“无名之辈哪能有这身行头?大抵是对方来历太大,不愿说出实名罢了。” 想到这里,她带着一丝丝揭秘欲望,笑着问道:“无名先生为何而来?” 秦尧道:“随便走走。” “既然没什么紧要的事情,不如就在我杜族暂住几日?我杜族有最好的果酿,以及最好的人情,绝对能让你感觉像是回到了家乡一样。”宝娘舌绽莲花般说道。 秦尧笑着颔首:“多谢夫人。” 宝娘大喜,当即说道:“你跟我来。” 话罢,她率先风风火火的走进庭院,大喝道:“喝完果酿就赶紧走,别在这里闲聊,都快被你们吵死了。” 在她驱赶下,周围族人没有任何脾气的迅速出门,唯有站在木桶前的杜康没有动作,甚至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宝娘,你对他们好点。” “好个屁。”宝娘道:“他们如果能拿东西来交换,喝也就喝了,什么都不出,还舔着脸来白喝,你让我怎么给他们好脸色?” 杜康:“……” “对了,给你介绍一位贵人。” 宝娘这暴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脸上迅速阴云转晴,指着门口处的秦尧说道:“他叫无名,途径太古城,无处落脚,我便请他来咱们这里暂住几日。” 杜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看清对方的衣着后,也就明白自家夫人为何如此热情好客了…… “贵人请进。” “多谢。”门外,秦尧微微一笑,大步入院。 “宝娘,还不快去拿个竹杯过来,打杯果酿给贵人尝尝?”待其来到自己近前处,杜康立即向自家夫人说道。 “好嘞,无名你稍等。”宝娘应了一声,风风火火的走进正堂。 “杜族果真是热情好客啊。”目送她身影消失后,秦尧笑着向杜康说道。 杜康干笑一声,暗道:“你若没有这一身行头,估计会得到相反的感触。” 少倾,宝娘端着一个青黄色竹杯走了出来,笑语盈盈地将杯子递送至秦尧面前:“无名,你赶紧尝尝味道,这是我丈夫最得意的作品,红桃果酿。” 秦尧双手接过竹杯,看着其中宛若果汁般的液体,抬手间便灌了一大口,顿时口齿留香,甚至产生了一股凉气,使人神清气爽。 “怎么样?”宝娘一脸期待地问道。 秦尧点点头:“好喝,可以说是我来到这世间后,喝到的最好喝的东西。” 宝娘顿时笑了起来,脸上带着一抹得意。 秦尧三两口间喝完这一竹杯果酿,旋即向杜康说道:“不过,此物虽美,却不宜多喝,多喝则腻。” 杜康颔首:“所有果酿都有这问题,即便是中和掉甜度也是如此。” 秦尧笑道:“那你没想过用其他东西酿制饮品吗?” 难得有外人与自己谈论酿制技艺,杜康顿时来了兴趣,道:“我也试过用其他东西酿制,但其效果……全都不太理想。” 秦尧道:“试过用粮食酿制吗?” 杜康一愣:“粮食?” 秦尧点点头:“看你这表现来说,应该还没试过。用粮食试试吧,肯定会有巨大收获。” “您凭什么如此肯定?”杜康好奇地问道。 秦尧道:“因为我喝过……那味道,百喝不腻。” 杜康精神一振,道:“好,我试试!” 一旁,宝娘神色微变,但看着秦尧那身华丽的行头,却又欲言又止。 她很担心浪费粮食,毕竟别的东西浪费也就浪费了,粮食可是保命的食物,容不得糟蹋。 但话说回来,这么一位贵人,怎么想也不会随口开这种玩笑…… 几天后。 秦尧正在宝娘安排的房间内打坐修行,杜康充满惊喜的欢呼声倏而在院落中响起。 转眼间,就在他缓缓收功之际,寝室房门便被人从外面敲响了,杜康铿锵有力地声音随即穿透门扉,响彻在房间内:“无名先生,成功了,我成功酿造出了粮酿!” 秦尧笑了笑,身躯刹那间来到木门后方,心念一动,木门顿时自动开启:“味道如何?” “比果酿更清冽,香气也更浓郁,而且,正如您说的那样,百喝不腻。” 杜康满脸激动地说道:“无名先生,您以前是在哪里喝的这种粮酿?最先提出用粮食酿制的人,真乃神人。” 秦尧道:“那是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即便是真神,也无法从这里去往彼处。” 杜康眨了眨眼,疑惑问道:“那您是怎么过去的呢?” 秦尧笑着说道:“因为我有真神也没有的机缘……” 杜康:“……” 静默片刻,他倏而正了正衣冠,冲着秦尧深深一躬: “若是如此,那么这便是粮酿诞生在咱们世界的时刻,我杜康代表咱们世界内所有会喜爱此物之人,多谢先生。” 秦尧双手托扶起他双肘,温声说道:“不必如此,若非是你们杜族热情好客,请我在此居住不说,还请我喝果酿,我也不可能专门跑来告诉你粮食酿酒的事情。一饮一啄,自有定数。” “九?”杜康目光微亮,道:“先生,在那很远很远的地方,此物是唤作九吗?” 秦尧笑了笑,用手指沾了沾酒水,在桌上写出一个‘酒’字:“便是此字,专门用来形容此物。” 杜康默默记下这字符,忽地起身道:“先生衣着不凡,谈吐优雅,又见多识广,定不是无名之辈,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获知先生真实姓名?” 这一刻,秦尧顿时意识到招揽的最佳时机到了,遂笑着说道:“我叫神农。” 杜康蓦地睁大双眼,满脸震惊:“可是那传说中先解除了轩辕部瘟疫,又解除了九黎部瘟疫,令中原大地休战止戈的神农?” “正是。” 秦尧微微颔首,旋即笑道:“不过中原止戈只是暂时的,黄帝与蚩尤不分出一个胜负,或者说任何一人不退出中原的话,中原就不会有很长时间的和平。” 杜康脸上的震惊逐渐化作灿烂笑容,忙道:“竟真是您……难怪如此不凡,仿佛天上来客。” 秦尧摆手道:“杜族长过奖了。” “您稍等,我这就去取两瓶酒来,与您共饮。”杜康热情地说道。 秦尧微微一顿,倒也没有拒绝。 毕竟在酒桌上劝降,效果往往会更好一些。 少倾,杜康提酒而来,邀请秦尧一起在庭院中落座,满脸恭敬地斟酒道:“先生尝尝,看还有没有能改进的地方。” 秦尧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道:“杂质还要进一步提纯,最好是能做到酒中毫无杂质。” 杜康点点头,道:“这没什么难得,回头我就想办法继续纯净。” “其余就没什么了。”秦尧笑道:“只要这酒能传承下去,杜康族长的美名必定与酒长存。” 杜康心中欢喜,嘿嘿直笑,反应过来后,连忙举起酒碗:“神农先生,我敬您。” 秦尧轻轻与他碰了一下碗口,笑道:“干。” 杜康眨了眨眼,因此一字,顿感豪气,昂首饮尽碗中酒:“干。” 转眼间,酒过三巡,席间气氛更显亲切,秦尧约摸着火候也差不多了,旋即说道:“杜康族长,你对轩辕黄帝是什么看法?” 杜康越喝脑子越清醒,思忖再三,缓缓说道:“当世英雄。” 秦尧又道:“那蚩尤呢?” 杜康不假思索地说道:“一代枭雄!” 秦尧微微一笑:“如今中原两分,英雄与枭雄并存,但中原大地却只能有一个主人。杜族长认为,未来谁能主宰中原?” 杜康摆手道:“我就是一个酿造师的,谁主宰中原,和我好像都没太大关系……” “不,有关系,有很大的关系。” 秦尧道:“因为太古城位于九黎部与轩辕部中间地带,虽不是兵家必争之地,但任何一个统治者都不会允许你们长久自立。” 杜康渐渐明白了,道:“神农先生是为谁来的?” “黄帝。”秦尧道:“黄帝必定能一统天下,成为新一代的人王。” “您为什么能这么肯定?”杜康忍不住问道。 秦尧笑了笑,道:“因为我支持黄帝。” 杜康:“……” “杜族长,归顺黄帝吧。” 秦尧随即正色道:“对于你们杜族来说,这是一个飞黄腾达的绝佳时机。” 杜康道:“按理来说,有神农先生为黄帝作保,我不该有犹豫的,但我实在忧虑杜族族人的安危,危机的矛头就在于赵族! 赵族是太古城诸多家族之首,如果遭到他们的针对,杜族必将损失惨重。” 秦尧道:“若我能收服赵族呢?” 杜康当即承诺说:“若是如此,杜族必定联合赵族一起,将太古城献给轩辕部!” 秦尧笑了笑,端起酒碗说:“一言为定。” “绝不反悔!” 杜康与他碰了一下碗边,在清脆的声响中坚定说道。 半炷香后。 秦尧独自一人来到赵族大门口,只见无数人挤在大门处,满脸激动地推销着什么。 而在这些人中,他甚至看到了宝娘的身影…… “宝娘。” 秦尧来到对方身后,轻拍了一下她肩膀。 宝娘循声望来,见是他后,涌至嘴边的骂声又强行咽了回去,笑道:“无名先生,您怎么来了?” “随便转转。” 秦尧编了个理由,旋即指着门前众人道:“这是什么情况?” 宝娘拉着他袖口来到一旁僻静处,低声说道:“这都是来给赵公子说媒的,一个个的,都想靠此拿到赵族奖赏。” 秦尧道:“赵族,是由赵族长当权对吧?” 宝娘点点头:“那是当然,如果赵族长不当权的话,他也就不是赵族族长了。无名先生,您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会一会这赵族长,宝娘能给我说一下他的情况吗?”秦尧笑着问道。 宝娘面色微变,左右打量,见周围确实没有其他人,这才轻声说道: “这赵族长为人傲慢,专横,自私,甚至是喜怒无常;如果你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我劝你还是别和他打交道,以免吃了血亏还无处申冤呐……”(本章完) 第11章 一人一剑,收服赵族! “他有什么比较重视,或者说在乎的东西吗?”秦尧追问说。 宝娘张了张嘴,却是欲言又止。 秦尧心中微动,从怀中取出一枚白玉瓷瓶,递送至对方面前:“这里面是一颗灵丹,可解风寒病症,药到病除。” 宝娘连忙摆手:“我不是想要你东西……” 秦尧将白玉瓷瓶塞进她手里,道:“宝娘,这对于我来说很重要。” 宝娘面色不停变幻,最终默默握紧白玉瓷瓶,轻声说道: “要说赵族长重视的东西,除了权势外,估计就是他那宝贝儿子赵公明了……这也是门前会汇聚如此多媒婆的原由。” 秦尧若有所思。 由赵公明这名字可以得知,《远古的传说》与自己认知中的封神体系,以及洪荒体系间的差异确实很大。 他记得在这部剧中,赵公明在后期因功绩卓著,被天帝敕封为财神,并不衔接封神。 除此之外,在这剧中,黄帝时期,二郎神便是天庭的第一战神了,以及,黄帝是天帝的弟弟,而两人又都是女娲的孩子…… 离谱的是,魔帝同样是女娲的孩子。 主要敌对方就相当于远古时期的玄武门对掏,或者说是香积寺之战。 谁赢谁皇帝,谁输谁叛逆。 “无名先生,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就在他思索着原剧剧情时,宝娘忽然问道。 秦尧立即回过神来,笑道:“暂时没有了……” 宝娘抿了抿嘴,忍不住探听说:“我冒昧的问一句,您打听这些是准备做什么?” “以后你会知道的。” 秦尧挥了挥手,身躯瞬间化光消失。 宝娘蓦地瞪大双眼,满脸惊愕。 这位无名先生,究竟是人是鬼? 如果是人的话,会点轻身术,能飞上屋檐,如履平地,她还能理解,但直接化光消失了,她就完全理解不了。 可若是鬼的话,什么鬼大白天的还能出来瞎晃荡? 一时间,她傻在原地,久久不曾回神。 赵府内。 议事厅。 年逾半百,却不见丝毫老态的赵族长端坐在一张黑色大椅上,静静聆听着下方族老有关于赵族归属的争吵。 目前黄帝与蚩尤平分中原,太古城迟早有一天会归入一方旗下。因此从蚩尤与黄帝兴起战争开始,赵族就不止一次讨论过究竟要怎么选,而今天,已经是第七次议论了,却还是没能达成统一意见。 “好了,别吵了,大家还是听听族长怎么说吧!”突然间,一名族老蓦然起身,宛若狮吼般说道。 大厅因此蓦然寂静下来,所有族老的目光纷纷投向主位上的族长。 “咳咳。” 赵族长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表达一下自己的想法,彻底终止有关于此事的讨论,不料突然感应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蓦然转身,凝神望去,便见大门处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位华服男子…… 其余族老纷纷跟着族长目光望去,看清对方装扮后,顿时面色各异,却无一人随意开口呵斥。 原因很简单,无论是气势还是装扮,那男子都不像是好惹的,在族长不曾开口前,谁也不会傻的去触霉头…… “敢问阁下是何方神圣,为何擅闯我赵族重地?”赵族长缓缓起身,全力运转体内力量,释放出宛若猛虎般的强大气势,试图与其分庭抗礼。 可结果却是,他感觉自己肩上像是压了两座山,并且山体重量愈发沉重,只能靠一口气强撑着。 正门口,秦尧微微一笑,在得到足够的敬畏后,蓦然收起恐怖威压,温声说道: “在下是黄帝使者,并非不知礼数,而是你们赵府门前围了太多人,就算是我找门丁提出拜谒,对方估计也不会理会,只能自己进来了。” 听到黄帝使者这四个字,赵族族长顿时瞳孔一缩,面色却犹如湖面般平静: “既是如此,我就不追究阁下的擅闯行为了。敢问使者,黄帝有何赐教?” 秦尧道:“黄帝衷心希望赵族长能够率领太古城归降,事成之后,自当敕封您为太古城城主。” 赵族长轻笑道:“条件听起来很诱人,但如果黄帝在与蚩尤的争斗中失败了呢? 届时,蚩尤或许不会屠戮太古城,但我赵族一定会元气大伤,甚至是在太古城内除名。” 秦尧道:“所以你的想法是,谁赢就臣服谁?” “使者是个聪明人。”赵族长颔首道:“请您就这么帮我回复黄帝吧,相信他一定会理解我的苦衷。” 秦尧哑然失笑。 这赵族长,端是反应极快,巧舌如簧。 面对这种人,就算自己说的天花乱坠,只怕他也不会轻易松口…… 想到这里,秦尧翻手间取出元屠剑,笑着说道: “他理不理解暂时不得而知,不过我挺理解赵族长的。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没人想带着一个家族臣服流寇。 不过基于这种理论,倘若在下一人一剑,镇压整个赵族,您是不是就得听我的?” 赵族长:“……” 他很想说一句狂妄,但对方出场时的表现,却又令其心生忌惮。 “嗡~” 在其沉默间,秦尧缓缓抬起血红色的元屠剑,环视向众人:“我的话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我反对。” 眼见族长迟迟不语,一名赵族族老蓦然出列,抬手间召唤出一根黑色铁鞭,以法力御使,重重打向秦尧:“哪怕你是黄帝使者,也不能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看着呼啸而来的黑色铁鞭,秦尧面色淡然,只是斜斜斩出一剑。 剑鞭相击,来势汹汹的铁鞭竟宛如豆腐般被切成两段,前后砸落在地,再不复来时刚猛。 那族老面色微滞,旋即心神一凛。 他这铁鞭乃是星辰陨铁所炼,重逾万斤,自从成器以来,不知打断了多少人的兵器,从未料想有朝一日,会被一柄利剑如此轻松的斩断。 “还来吗?” 秦尧收剑而立,冲着那族老问道。 这族老默默吸了一口气,身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伸手抓向元屠剑柄。 然而他连对方动作都没看清,那柄剑的剑刃便横在了他脖子上,甚至令其清晰感应到了剑刃中的汹涌杀意,全身汗毛根根竖起。 “承让。” 见他本能地停了下来,秦尧一掌横推在对方肩头,以柔劲将其打了回去。 “看招。” 伴随着一声大喝,一束迅猛的闪电陡然出现在厅堂内,银色电芒骇人心魄,狠狠刺向秦尧面庞。 秦尧身躯晃动了一下,身体由此模糊,手中元屠剑犹如一道红芒,飞速划过银色闪电。 “噌”的一声,闪电从中断开,落地时化作一杆银枪,砸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我的闪电枪。” 人群中,一圆脸老头满脸心疼地叫道。 秦尧不曾理会他,反而询问道:“还有谁?” “靠着兵器之利耀武扬威,算什么英雄?有能耐你别用这把剑。”一名赵族族老高喝道。 秦尧笑了笑:“我知道这是激将法,不过,为了使你们心服口服,我不用兵刃便是。” 众人:“……” 从对方此刻神情以及这番话中,他们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大自信,仿佛赤手空拳镇压赵族,对这使者来说也不算什么难事。 但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一些族老却被气的面色涨红,其中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老者大步出列,翻手间召唤出一柄黄金战戟,目光宛如神炬,带着摄人气势直冲秦尧。 秦尧静静站立着,看着他飞身而起,手中战戟挟裹着一抹金光,重重劈斩而来。 对此,他仅仅是抬起右手,弹指一挥,一道剑气在锵锵声中奔涌向前,精准地击打在战戟上。 “轰!” 一声巨响,黄金战戟不受控制的脱手而出,狠狠贯穿了议事厅屋顶,消失于此间。 那族老原本抓着战戟的那双手掌更是颤抖不止,仿佛遭受到了可怕重创…… 秦尧道:“还有谁不服吗?” 赵族长深吸一口气,道:“你究竟是谁?据我所知,即便是黄帝座下的应龙与力牧,也没有这份能耐。” 看着厅内这一双双好奇眼眸,秦尧轻笑道:“吾乃……神农。” “什么,你就是神农?”双手仍旧颤抖的族老惊骇道。 “神农,你什么时候投靠黄帝了?” 没等秦尧回应,便又有一人大喝道。 秦尧摆了摆手,赶在其他诘问之前说道: “我确实是神农,不过不是投靠黄帝了,而是我觉得黄帝比蚩尤更有人主之气。 诸位,在来赵族之前,我先去了一趟杜族,说服了杜族族长归降。 联合赵、杜二族的力量,运作太古城归顺黄帝并非难事。 而有黄帝的保护,蚩尤也伤害不到你们。” 听到这里,族老们面色各异,却没人再敢叫嚣什么了。 最终,在场的赵族高层尽皆转目看向族长,相当于将选择权利完全移交给了对方。 赵族长微微一顿,道:“神农先生,我很敬重你的德行,更敬畏你的实力,但我对太古城城主的位子并不感兴趣。” 秦尧眼底精光一闪,听懂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是:想要我臣服,得加钱! “听说赵族长极其宠爱少族长,若赵族长肯带头归降,我愿收少族长赵公明为徒,传其仙术仙法,不敢说能将他培育成我这种境界,最起码,可以令其成为太古城第一人。 当然,除此之外,太古城城主的位置还是赵族长的,毕竟,哪怕是就现在而言,赵族也是太古城内最强大的家族。” 听到这新报价,赵族长怦然心动,可为了不使自己显得廉价,他还是没有立即答应下来,反倒是故作沉吟。 事实上,从始至终,他都是坚定的“弱肉强食”,“胜者为王”理念的拥趸,只因他的上位之路以及人生经历,无比充分的证明了这一点。 只可惜他年龄大了,早已失去了少年锐气,感觉自己哪怕是跟着对方修行,也很难成为太古城第一人。 否则的话,这“拜师”机缘决计轮不到赵公明头上! “也罢,神农先生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若再拒绝,便显得有些不识抬举了。” 半晌,赵族长轻轻呼出一口浊气,诚挚说道:“小儿拜师之日,即为赵族臣服之时。” 秦尧笑道:“那就请赵族长速速派人将公明带来吧,我们现场拜师,现场传道。” 赵族长愕然道:“有必要这么急吗?” 在他潜意识里,这是关乎到赵族未来的大事,应当提前数日传遍全城,然后在万众瞩目之下,举行一场堪称有史以来最为盛大的拜师典礼…… 秦尧点点头:“有必要,我没多少时间与精力用在这上面。” 主要是,他不知道花神何时下凡来。 一旦花神下凡,那么他的精力就该回归到进展自身任务了,所以便想着在此之前,尽量往前推进九叔的任务! 赵族长有些不满,更有些失落,但见神农态度坚决,只好向那名被打飞黄金战戟的族老说道:“赵极,你去将公明带过来吧。” 赵极知道,族长这是给自己机会,让他顺便将战戟收回来,因此麻利地向外走去:“是,族长!” 目送他离开后,趁着赵公明尚未到来的空隙,赵族长忍不住探听说:“神农先生,我能不能问一下,您这一身实力是怎么修炼出来的?” 秦尧笑道:“能不能的,你都问出来了。” 赵族长干笑道:“只是好奇……很难想象,人类居然能掌握这么强大的力量。” 秦尧眼也不眨地撒谎说:“我这一身修为,一半来源于天上,一半来源于修行。” “天上?”赵族长愕然。 秦尧颔首道:“没错,就是你想象中的那个天上。 再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你们可千万别告诉其他人。 轩辕黄帝,与天界同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否则,我又怎么会坚信他将来能一统中原呢?” 众人尽皆睁大双眼,对于加入黄帝阵营的抵触心理瞬间被削弱至最低! “爹。” 值此一片沉寂间,一名扎着辫子,身披黄色大衣,面容俊朗英武的年轻男子大步来到议事厅外,躬身行礼。 赵族长默默合上下巴,指了指秦尧说道: “公明,快,跪下磕头;从今天开始,神农先生就是你师父了……”(本章完) 第12章 黄河龙宫,上古神瓶! 不日。 太古城。 在赵族与杜族的牵线搭桥下,太古城各族意见很快便达成一致,联合派出使者,前往轩辕部请降。 而当请降使者来到轩辕部,并向“黄帝”说明了相关情况后,消息迅速由大帐传遍整个部落…… 以至于当这使者走出帐篷时,面对的便是一片黑鸦鸦的身影,以及一双双炙热的目光,顿时吓得心脏不断颤栗,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你是太古城的使者?”一名皮肤黝黑,浓眉大眼的男子高喝道。 使者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回应说:“是!” “太古城要臣服我们轩辕部了?”另有一人问道。 使者再度颔首:“没错。” 霎时间,无数轩辕族人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巨大声音如浪潮般拍向使者,令其脑袋瓜子嗡嗡作响,甚至就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所幸九叔紧接着走了出来,高喝道:“别只顾着欢呼了,让出条道路来,容使者回城。” 在仙力加持下,他一人的声音竟盖过了眼前无数人呼喊,因而众人纷纷靠向两边,由此让出一条宽阔通道。 “多谢黄帝。” 使者转身向九叔抱拳一礼,旋即努力平复着情绪,可脚步仍旧像是喝醉了般时浅时深,直至离开轩辕部,远离了那仍旧欢呼着的人群后,方才渐渐恢复正常。 今日见闻与感触,对他来说,当真是毕生难忘! 然而,就在他离去后不久,便有人悄悄从轩辕部疾奔至九黎部,暗中向九黎族高层汇报了此事。 因此在半炷香后,一群九黎将领便汇聚至蚩尤大帐前请战,并表示,必须在黄帝接管太古城之前,发兵将这座富饶城邦夺取下来。 可面对这些战意汹涌的猛将们,蚩尤面色却很平静,环视全场人影问道: “你们都听说了太古城要臣服黄帝,但你们知不知道,太古城为什么突然要臣服黄帝?” 在这反问下,知道缘由与不知缘由的战将纷纷沉默下来,或昂首,或低头,默默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是神农,以仙花神药救了蚩尤部无数族人的神农出手,帮着黄帝收服了太古城。” 蚩尤叹了口气,说道:“因此,不出意外的话,神农现在应该就在太古城住着呢,你们难道还想把他给杀了?” 众将:“……” “都散了吧,这次就当是给神农一个面子,我们就不出兵征伐太古城了。” 一片静寂间,蚩尤摆手说道。 许久后。 太古城,城门口。 以赵,杜两族族长为首,大大小小十多个部族族长及族老倾巢出动,汇聚在此迎接黄帝的到来。 九叔手持长剑,率领着一众轩辕高层,大步流星般来到门前时,众族长及族老纷纷拜倒,口颂首领,态度恭敬。 这也导致唯一一个没有拜倒的人十分显眼,而他,便是太古城臣服轩辕部的幕后推手——神农! 当然,在九叔眼中,他是秦尧,是拖着自己不断前行的贤徒益友。 此时此刻,师徒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神农,神农~~~” 不多时。 就在秦尧混迹在一群人族高层间,自城门口缓缓走向杜族部落时,三名相貌丑陋的年轻女子突然自人群内冲出,却被双方高层的护卫拦截下来…… 秦尧循声望去,在看清三人面庞后,目光倏而一亮,侧目向九叔说道:“黄帝,你们继续出发去杜族吧,我有点私事儿要办。” 九叔微微颔首,道:“若有需要,随时去找我。” “一定。” 秦尧笑了笑,旋即脱离这支非富即贵的队伍,大步穿过一名名护卫,来到三名丑丫头面前。 “神农,我们可算是找到你了。”见其当面,三女中一袭皂衣的女子激动说道。 “你们是……三大仙女?”秦尧故作不知地询问说。 皂衣女子重重颔首:“我是二仙女,青衣的是小五,素衣的是小六。 王母怕我们下凡时招蜂引蝶,便将我们变成了这个鬼样子,别说是男人了,简直是生人勿进。” 秦尧忍着笑说道:“其实也不怨王母这么做,你们三个的天仙容颜,对于凡间男子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道理我们都明白,只是这模样也太丑了,以至于我们都不敢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二仙女叹息道。 “二姐,别说这些了,赶紧说正事吧。”这时,五仙女忍不住开口。 她倒不是多么着急所谓正事儿,只是单纯不想讨论现在的丑样子…… “对对对,正事要紧。” 二仙女面色微变,抬手抓住秦尧衣袖:“神农先生,您有没有办法在人间帮我们找到花神姑姑?” “花神?” 秦尧明知故问:“她怎么下界了?” 二仙女回应说:“应该是因为她在天上迟迟不曾看到人间开出鲜花,心里有些着急了,所以便偷偷溜下了人间。 魔帝威胁如附骨之疽,万一让这家伙感应到她在人间,针对她布置出什么阴谋诡计,或者是直接向她下手,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也正是为防止这种最坏的情况出现,天帝便派了我们三个过来,争取尽快将其带回仙界。 只不过不知因何缘故,即便是寻仙尺也感应不到姑姑的存在……由此导致我们始终一无所获。” 秦尧微微颔首,结合原剧中花神下凡后的遭遇,缓缓说道:“寻仙尺都感应不到花神的位置,可见她要么是对此专门做出了防备,要么是被封印在了某处。 依我所见,后者可能性或许更大一些。 而对于花神来说,降临人间后,肯定会来找我,问一下究竟是何原因导致种子无法开花,从这思路而言,她大概率在太古城附近。 那么以太古城为中心点,放眼周围八方百里,最强大的势力便是东海龙族。 恰巧东方百里处,便有一座黄河龙宫,我们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 正对面,看着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仅分析清楚了现状,甚至推算出了花神姑姑的行踪,三仙女尽皆睁大双眼,满脸呆滞。 这便是能力的差距吗? 令她们毫无头绪,一筹莫展的问题,到了他这里,居然转眼间就有了解决思路,而且思路正到让她们挑不出任何毛病。 “没问题吧?” 此刻,看着她们呆呆的样子,秦尧笑着问道。 三名仙女如梦初醒,齐刷刷摆手摇头,颇具喜感。 “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出发吧。” 秦尧心念一动,足下顿时汇聚起一片金云:“还有,你们是跟着我的云走,还是自己御空飞行?” 三名仙女相互对视一眼,旋即不约而同地冲上金云:“我们跟你走!” 秦尧点点头,遂操控着金云离地而起,宛若金剑般消失在云海之间…… 黄河龙宫。 中央神殿。 一袭紫袍,脸上龙态尽显的东海龙王端坐在金色长椅内,俯视着下方毕恭毕敬的龙太子:“儿啊,我怎么听说你又从人间掠夺女子了?” “父王,冤枉啊,我已经很久没去人间了,又怎么会与这种事情扯上关系?”龙太子叫屈说。 东海龙王肃穆道:“最好是没有~儿啊,祖地传出警言,近期三界内将有一场大劫出现,所有龙族子弟最好都闭门不出,静等灾劫落幕。 你是为父最疼爱的孩子,因此我在收到消息后,第一个来的就是你这里,告知你此事,你务必要上心。” 龙太子面色微变,急忙问道:“父王可知是什么灾祸?” 东海龙王摇了摇头:“不清楚,但毕竟是从祖地传出的消息,劫数肯定非同小可……” “人族神农来访,还请龙君相见。”突然间,一道浩大声音由远及近,迅速激荡在龙宫内。 龙太子勃然大怒,转身喝问:“什么神农仙农的,竟敢咆哮龙宫?” “龙儿,不得无礼。” 东海龙王却是听说过神农名头,不过不是在人间,而是在天界,因此不敢怠慢,故意以秦尧能听到的声音呵责道。 龙太子不解地问道:“父王,明明是他失礼在先,怎么变成我无礼了呢?” “你闭嘴。” 东海龙王倒也不想当着外人的面教子,再度喝令后,旋即向宫外传音道:“神农先生请进。” 话音刚落,四道身影便联袂出现在大殿前,龙太子看了眼这四人形象,顿时觉得这神农确实不凡! 大人物出行带美婢的情况他见过很多,带三个奇丑女子的,他这还是第一次见…… 倘若这三大丑女都是神农妻妾的话,那么龙太子心甘情愿的说一声服气,道一句好汉。 “日前,我去天界访友,听说有个叫神农的人类,上天后竟令盘古仙种开花了,敢问可是阁下?”东海龙王起身道。 秦尧点点头:“正是在下。” “久仰,久仰。”东海龙王拱手施礼。 秦尧迅速回礼:“龙王客气了,那也不算是什么大本事,只是有些巧思罢了。” 东海龙王笑着摆手:“可这份巧思,上界众仙无数元会都没想出来……对了,先生为何而来?” 秦尧默默放下手臂,认真说道:“实不相瞒,我是来接花神仙子的。” “花神仙子?”东海龙王笑容微顿,转头向龙太子问道:“她在你府中做客?” 龙太子满脸茫然:“没有啊,我从未遇见过什么花神仙子。” 秦尧肃穆道:“此时此刻,她便被困在了这龙宫的密室内。 难道说,不是龙太子将她关进去的吗? 强抢民女,结果却抢到了天帝亲妹妹,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你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龙太子面色剧变,心知当对方连密室都说出来后,自己抢人的事情便糊弄不过去了,只能咬着后槽牙说道:“她从未说过自己是什么花神仙子。” 御座前,东海龙王眼前一阵发黑,甚至有些眩晕。 这逆子,当真是无法无天! “没说过就能抢了?这是谁教给你的?”秦尧一连三问:“你把人类当什么了?” “你没资格质问我!”龙太子断然说道。 说清楚来意与现状后,秦尧也懒得与他唇枪舌剑,遂道:“我也没兴趣质问你,请龙太子立即带我们去那间密室,放出花神仙子。” 龙太子不假思索地说道:“那密室乃我黄河龙宫宝地,只有我与父王才能……” “住口。” 可没等他将话说完,东海龙王便大喝一声:“从现在开始,你若再敢说半个字,我就家法伺候。” 龙太子:“……” 镇住这混账后,东海龙王立即动身,并朝向秦尧说道:“神农先生,请跟我来,我带你们去密室。” 龙太子嘴角一抽,有心阻止,但想到东海龙王的警告,最终还是没能张开口。 片刻后。 一行人由大殿来到一座石门处,随着东海龙王施法解咒,石门当即向上收起,正对着一面墙壁不断出拳踹脚的花神就此映入众人眼帘。 这时,满头大汗的花神听闻到动静,下意识循声望来,在看到秦尧与三姐妹后,脸上登时浮现出一抹灿烂笑容:“神农,小二,小五,小六。” 东海龙王深深吸了一口气,抱拳致歉:“花神仙子,老朽之子有眼无珠,冲撞了您,甚至还将您关在了这密室内,这都是老朽教子无方,还请您责罚。” 花神眨了眨眼,旋即摆手说道:“算了,扯平了。” 东海龙王:“?” 什么扯平了? “龙太子,我现在能走了吧?” 在其怔楞间,花神转而问道。 龙太子张了张嘴巴,却没敢发出声音。 东海龙王立即说道:“当然可以,多谢花神仙子宽宏大量。” 花神摆了摆手,凌波微步般来到秦尧等人身旁,左右手分别拽住秦尧与二仙女的衣袖,笑着说道:“走走走,出去说。” 眼睁睁看着他们飞速离去,龙太子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连忙奔行至密室深处,抬手打开一个石柱上的宝盒,却见盒内空空如也,顿时心脏凉了半截:“父王,花神偷了我的上古宝瓶!!!”(本章完) 第13章 永恒追求:不再受欺负 “你确定是花神窃走了上古宝瓶,而不是你将其遗忘在哪里了?” 未几,东海龙王闻声而来,满脸严肃地问道。 龙太子翻手间召唤出一杆长枪,满脸焦虑地说道:“父王,那可是镇宫之宝,不是一件寻常法器,我又怎么可能随身携带呢? 因此平常都是在这宝盒中放着的,如今突然就没了,除了被花神带走外,不会有第二个可能!” 东海龙王抬手抓住枪身,借此拉住了准备冲出密室的龙子:“看来花神先前所说的那句扯平了,指得就是你把她捉来,她带走宝瓶这两件事情。” “她说扯平了就扯平了?不行,我必须找她将上古宝瓶要回来!”龙太子用力拽着长枪,厉啸道。 东海龙王手上金光闪耀,任凭对方用多大力气,手掌始终纹丝不动: “儿啊,你冷静点,别被忿怒冲昏了头脑。 别忘了,现在你是被神农带人抓了一个现行,若你去强行索要上古宝瓶,对方转头就去天帝那里搬弄是非呢? 你害了多少凡人,天帝并不会管,但你动他妹妹,哪怕花神没有受伤,你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龙太子默默握紧长枪,咬牙切齿:“那怎么办?总不能真把上古宝瓶赔给对方吧?” “你可以想办法偷盗或哄骗回来。” 东海龙王直言不讳地说道:“成功了,是你的本事,他们倘若再找你麻烦,自有为父为你撑腰。失败了,只怪你自己没本事,怨不了他人。” 龙太子抿了抿嘴,道:“我明白了……父王。” 黄河岸边。 五仙女忍了又忍,但终究是没忍住心头好奇,轻声询问说:“姑姑,你在龙宫说的扯平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花神笑着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意思是说姑姑我大度,不与那小泥鳅计较。” 秦尧:“……” 他本想等花神取出上古宝瓶后,便告诉她这东西的名字与价值,却没想到,花神居然压根不认此事。 问题是,她不认,自己就没办法强迫她将上古宝瓶拿出来。 否则害她在侄女们面前丢了脸,势必会生出隔阂…… 念及此处,他决定加速“流程”,尽快令花神知道,想要在人间开满鲜花,需要五岳净土以及天池真水。 如此一来,待用到上古宝瓶的时候,就能将这瓶子顺势“引”出来了…… “花神仙子,你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花神好奇地问道。 秦尧认真说道:“在人间,我几乎是用尽了办法,都无法令盘古仙种开花。由此可见,这不是方法的问题,还是水土的问题。我想请你回仙界带些水土下来,帮我在人间培育鲜花。” 花神摇了摇头,道:“天人二界,不止是时间流速不同,两界法则也不尽相同;受此影响,天界的水土来到下界,便失去了那份神力,更别说培育鲜花了。” 秦尧很清楚这一点,且要的就是这答案,顺势说道:“那你能不能上天帮我问问,人间的什么水土能够栽培盘古仙种?” 正常逻辑下,神农是不可能知道五岳净土以及天池真水的,因此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需要让旁人说出这件事情,而太上老君便是一个很好的对象…… 花神点点头,道:“我这就上天问问天帝哥哥。” 秦尧摆手道:“从我上次与天帝的接触来看,我建议你还是直接找别人吧,比如说太上老君或太白金星……” 花神默默回忆起天帝对于人间的态度,一时间竟无可反驳。 而后。 双方在黄河岸就此分别,花神带着三仙女赶往天界,秦尧则是飞回太古城寻找师父。 但当他来到太古城杜族时,却又听说黄帝去了赵族,思忖再三,终究没再追过去,反而在杜族留了下来。 原因倒也不复杂,想也能想到那边是什么场合。 这种场合多一个自己不多,少一个自己不少,有这功夫,还不如用在修炼上…… 时光飞逝。 日月更替。 转眼间天色便昏暗下来,满身酒气的九叔披星戴月找到秦尧,开口道:“交接已经结束了,回头我就派兵过来,加强太古城防御,在此期间,这座城池就交给你了。” 秦尧点点头:“好!有我在,即便是蚩尤亲自带人前来,也别想拿下太古城。” “有你镇守,我自然是放心的。”九叔呵呵一笑,旋即问道:“你还有什么其他要交代的吗?” “您回去后,也别一心扑在军队上。可以帮着轩辕族的能工巧匠制作木车,甚至是战车;可以帮着仓颉造字,哪怕仅仅是给他提供思路。这都是有大功德的事情,于您有益。”秦尧建议说。 【系统检测到您为九叔提供了一条中肯建议,奖励孝心值500点,您的孝心值总额为1572点。】 忽然间,一行光符没有任何征兆出现在秦尧眼前。 秦尧微微一怔,当即便在幻想屋中问道:“这建议都能获得孝心值的话,我收服太古城为何没有?” 【乾坤未定,太古城只是暂时属于轩辕部落。待中原一统后,若太古城还是轩辕部城池,相关奖励,将会被并入帮助九叔统一中原的总数之中。】 秦尧:“……” “你说的我都记下了,回头见。” 这时,九叔抬手拍了拍他肩膀,笑着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倘若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记得派人来找我。” “好。”九叔也不与他客气什么,一口答应下来。 隔日。 秦尧正躺在杜族族长小院内的藤椅上休息,却见一道流光急速坠落,刹那间在自己面前显化成花神身影。 “有结果了?” 默默将手中的青玉杯放在桌案上,秦尧起身问道。 花神摇了摇头:“出了点意外。” 秦尧愕然。 不是。 通关办法我都直接告诉你了,这还能出什么意外? 看着他满脸愕然的样子,花神无奈说道:“我刚与三姐妹回到天界,就被请到了凌霄殿内。 原来是东海龙王带着那龙太子上天求亲了,而他与我哥之间,确实有结亲的约定。 彼时,三姐妹恢复了仙子容貌,那淫龙一眼便看中了五丫头…… 受限于我哥曾做出的承诺,尽管我在大殿上据理力争,却也只是给五丫头争取到了一个机会。 简单来说,唯有她亲手击败淫龙,才能免除这场婚约。” 秦尧:“……” 他记得是有这么一段剧情,但时间不该发生在这里。 或许是自己的干预,导致产生了相关变数,于是龙王与龙子商议再三,最终决定通过结亲的方式取回上古神瓶…… “神农先生,您是人间智慧的化身,总能在困境中找出切实可行的办法,我这趟匆匆而来,就是想来问问你,有没有办法令五丫头在短时间内获得强大力量,战胜龙太子?”就在他思索间,花神连忙说出自己来意。 秦尧思索片刻,意念忽然沉浸至神国内,冲着棋牌桌上,正与嫦娥与金光圣母打牌的龙葵姊妹道:“我需要你们帮个忙……” 良久后。 天界。 五公主府。 在院里团团乱转的七姐妹看到花神回来,立即一窝蜂般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询问起来。 “停!” 花神大喝一声,打断这念经般的询问后,方才说道:“神农先生确实是有办法,并让我将取胜的关键带了回来。” “是什么?”当事人五公主迫不及待地问道。 花神翻手取出轩辕剑,递送至对方面前:“便是此剑!剑体本身就不多说了,更重要的是,剑体内有两种极其强大的剑灵,定能帮你战胜龙太子。” 五公主抬手接过轩辕剑,顿时感应到了一股股堪称恐怖的法力波动:“好强……” 花神感慨道:“既会炼丹,又会炼器,一身实力深不可测,智慧见识亦是冠绝人间,神农,恐怖如斯。” “恐怖如斯?我不觉得神农恐怖啊。”七公主说道。 二公主笑着捏了捏她鼻子,道:“这个恐怖不是说可怕,而是表示惊叹。多读点书吧,以免话都听不懂……” 在有了“解决办法”后,公主府内的氛围顿时一变,不再焦灼,不再忧虑,笑容重新回到了她们脸上。 “好了,好了,快去瑶池找龙太子比试吧,否则万一他们父子离开了,再将他们召唤回来,又要浪费时间。”在此欢声笑语间,花神倏而拍了拍手掌,高呼道。 七姐妹对此自无异议,因此八名天家仙女就此飞出公主府,直奔瑶池而去…… 人世间。 秦尧盘坐于客房内,双手结印,掌心中托着造化玉碟,默默寻找着能令自己触类旁通的法则。 “咚咚咚。”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缓的敲门声倏而由外至内,唤回了神游法则之海的秦尧。 “师父,您现在忙吗?” 正当他将意识缓缓抽离造化玉碟,望向木门之际,便宜弟子赵公明的声音忽然在房内响起。 “不忙,进来吧。” 默默收起造化玉碟,秦尧朗声回应。 房门外,赵公明暗自呼出一口气,抬手推开木门,一步步来到秦尧面前:“师父,我能向您请教一些问题吗?” 秦尧笑道:“当然可以,师父二字,代表的不就是传道受业解惑吗?” 赵公明心神放松了些,喃喃说道:“我生来便是族长之子,从小到大,可以说是要什么有什么,从未受过一点苦,卖过一点力。 平平安安成年后,您便出现了,又教了我仙法,帮助我踏上仙途,再度与普通人拉开距离。 如此人生,这般福缘,我该庆幸并珍惜才对,但现实却是,我很空虚,很迷茫,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更不知道修行的意义是什么。 以至于,自己就很没劲,无论是干什么都没劲,甚至觉得活着很没意思。 后来在喝了杜康酿的酒后,就更加空虚了,仿佛只有醉后的人生才是真实的。 但这也导致我父亲勃然大怒,我们父子狠狠吵了一架,最终不欢而散。师父,您有什么能教我的吗?” “你就是因为人生太顺了,什么都不缺,反而缺一个目标;没有目标,人生就没有主线,于是就出现了你这种情况。”秦尧一阵见血地说道。 赵公明所有所思,询问说:“师父,您的目标是什么?” 秦尧笑道:“我有长,中,短三个阶段的目标,你想听哪个?” 赵公明诚挚说道:“我想都听听。” 单说目标二字,毕竟有些笼统与广泛。 因此,他才想听听师父完整的人生目标,看看能否对自己有所启示…… 秦尧敛去笑容,平缓说道:“为师的短期目标是尽快在人间种出鲜花,抗击瘟疫,最好是能彻底斩杀瘟魔。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便是我作为神农的责任。 中期目标是好好教训一下,一帮鼻孔朝天的修行者,但他们的实力太强,背后势力又太大,所以需要我不断变强,一次次突破自身极限。 至于长期目标,用两个字或许就能概括,那便是至高。 为什么要至高?因为但凡是下来一个阶级,就会有压迫,有欺凌,我没兴趣欺压别人为乐,但也不想受欺负……” 说到这里,他下意识想起很久很久之前,他便对彩衣说过,自己要一步一步的走到最高,可以说这一点才是永恒不变的追求! 而在听完他的三个目标后,赵公明发现自己压根无法效仿。 他对这世界没有足够的爱,因此生不出丝毫守护之念。 他前半生遂顺至极,也不需要逼着自己不断蜕变,藉此反击。 至于所谓的一步步爬到最高层…… 爬那么高干什么? 高处不胜寒,而且无敌也是一种寂寞啊。 想到这里,自觉无法带入的他,只好耐心请教:“师父,您能不能帮我想个目标?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自己该追求什么了。” 望着眼前一脸恳求模样的便宜弟子,秦尧思忖再三,缓缓说道: “所谓目标,自然是你现在没有的,并且对你有意义的努力方向……公明,你有发自内心的爱过一个人吗?” 赵公明微微一愣,旋即摇头说:“没有。” “那就去寻找一个你爱的人吧,哪怕是天涯海角,也要将她找出来。”秦尧温声说道。 赵公明抿了抿嘴,内心深处好像有某些东西破土而出,生根发芽:“师父,我怎么确定对方是我爱的人呢?” 秦尧笑道:“当你遇到一个怦然心动的人,并且能够做到把她的情绪放在你自身得失之上,那么,你就遇到真爱了……”(本章完) 第14章 先知起神效,人间智多星 时光悠悠。 一晃眼,半个月后。 却说这一日,花神手持轩辕剑,带着二仙女,五仙女,六仙女一起下凡而来,在杜族见到秦尧后,顿时兴奋地说道:“神农先生,我们做到了!” 杜康庭院中,秦尧自一张清凉透气的藤椅上站了起来,笑着回应:“恭喜你们。” “能够成功退婚,离不开这柄剑的帮助,更离不开您的帮助。”花神以双手将轩辕剑递送至秦尧面前,诚挚说道。 秦尧抬手接过长剑,心念一动,瞬间将其收入神国内:“朋友有难,自当拔刀相助,所以此事无需多言。对了,我交待你的事情,问了吗?” 花神默默在心底暗赞了一句,紧接着说道:“我问太上老君了,老君说,想要在人间栽培出鲜花,必须要用人间的水与土壤。而人间最好的水,莫过于天池中的真水。最好的土壤,莫过于五岳净土。” 闻言,秦尧精神一振,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有了这“指引”后,他接下来便能带着花神速通五岳与天池了。 甚至,只要他足够快,或有可能在魔帝出世前,先把鲜花开满人间!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去东岳吧。” 少倾,不等花神再说别的,他直接在脚下召唤出一朵金云。 花神眨了眨眼,涌至嘴边的恭维都咽了下去,只好招呼着三名仙女一起登上金云,嗖的一声直入青冥…… 时近黄昏。 东岳泰山。 无数民众躬身在田亩间,不断栽种着谷种,丝毫没注意到他们头顶倏而多出一片金云。 “奇怪,山上的土壤,怎么能用来种谷子呢?”俯视着下方无数民众,花神诧异道。 “如果是东岳净土改善了山上土质,那就不奇怪了。” 秦尧一边回应,一边默默开启法眼,很快便在一片木屋内,找到了气息最强的生灵,指着对方说道:“走吧,那位夫人应该知道净土在什么地方。” 花神及三名仙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仔细感应了一下,纷纷颔首。 随即,就在他们乘坐金云飞往对方时,眼前忽然涌现出一片大雾,雾气之浓郁,甚至将整座山都遮掩了起来,纵然是秦尧的法眼也无法将其望穿。 “这是什么情况?”花神睁大双眼,惊愕道:“护山大阵?” 秦尧抿了抿嘴,忽地高喝道:“泰山神,吾乃人族神农,身旁这几位是仙界天家公主,还请足下不吝相见。” 话音刚落,一道流光倏而飞降,在金云前显化成一名妇人身影,抬手指了指四名公主,凝视着秦尧说道:“她们拥有天族血脉,可以进入泰山,而你没有,所以不行。” “喂,这是什么离谱的规矩?”秦尧尚未开口,花神便皱着眉头问道。 “你若不喜欢这规矩,也可以不进。”妇人淡漠道。 秦尧上下打量着这妇人,颇感意外。 虽然他知道原剧中的泰山神确实是妇人形象,但记忆中的泰山神,人设是很温和的,从始至终都没有和主角团红过脸,更别说战斗了。 这妇人,如此倨傲无礼,与他心中泰山神的形象简直是两个极端…… 恰在此时,令他们双方都始料未及的变故突然出现了,只见山前浓雾一阵翻滚,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皮肤却莹白如雪的少妇跨出浓雾,凝视着中年女子道:“我怎么不知道泰山有这规矩?” 妇人面色骤变,当即便要化光离去。 “定!” 秦尧眼疾手快,挥手间释放出一片金色法则,凝聚成两道法则锁链,交错着穿过妇人身躯,瞬间将其定在原地。 “昂~”被定住后,妇女仰天长啸,竟发出一声龙吟,旋即摇身一变,化作一条银龙,不断试图崩碎锁链。 “这气息……你是龙太子!” 花神默默感应了一下对方气息,恍然大悟般指着龙身说道。 与此同时,秦尧缓缓眯起双眼,思忖再三,瞬发神国领域,将被困锁住的龙太子收入其中…… 他清楚的记得,这龙太子便是主角团前期最难缠的对手,给神农带来了无数麻烦。 既是如此,那么在任务完成之前,先将其永封在神国内便是最佳选择。 毕竟泰山神此刻就在眼前呢,当着对方的面杀了龙太子,未免有些不给这地主面子…… “看来这是你们间的旧怨,与我泰山无关。”泰山神深深看了眼秦尧,朗声说道。 秦尧颔首道:“确实如此,即便是将来有人专门前来泰山询问,您如实说明便是。” 泰山神笑了笑,问道:“不过,你们应该不是为那条银龙而来的吧?” 花神快人快语,迫不及待地说道:“我们为东岳净土而来。” 泰山神笑容一顿,摇头说:“不好意思,我不能把东岳净土给你们。” 花神顿时急了,道:“我们不是自己要用,是为了在培育人间鲜花,解决瘟疫难题。” 泰山神道:“但我泰山领域内,没有瘟疫啊。” 花神道:“你泰山领域才多少人呀,外面可是有无数部族。泰山神,希望你能为天下苍生考虑考虑,将东岳净土给我们。” 泰山神摆手道:“不用说了,我是泰山神,不是人间神,我只能顾好泰山领域,管不了整个人间。” 这时,眼瞅着花神还要卯着劲争取,秦尧连忙传音说: “花神,别强求了,这种事情,本身就无法强求。 我建议先与这泰山神搞好关系,把关系搞好后再谈方可事半功倍。 你是女人,她也是女人,刚好能聊到一块去,所以先迂回一下再说。” 闻言,花神咬了咬嘴唇,道:“泰山神,那我们能不能进泰山住几天?” 泰山神笑道:“这个可以,所有来者皆是客,除非带着不良目的,否则泰山不会拒绝任何人……” 由此开始,随后几日,秦尧为花神制定了一系列增强与泰山神好感的办法,而这两人也如他预期中一样,很快就发展成为了亲密朋友。 在这种情况下,面对花神时不时的请求,泰山神的态度便不如以往坚定了,只是仍旧差一股气,下定送出东岳净土的决心。 待花神将这情况转告给秦尧后,秦尧思忖良久,最终让花神带着泰山神去黄帝部落看看,希望以黄帝部落的欣欣向荣气氛,感动泰山神,使她明白,对于受她庇护的民众来说,回归人类社会,远比待在山上幸福。 此时此刻,花神对秦尧可谓盲从,毫不犹豫地便鼓动着泰山神去黄帝部落。 这一趟,两女总共去了七天时间,七天过后,花神满脸笑容的冲进秦尧房间,兴奋地说道:“神农先生,成了,又成了,您简直是人间智多星。” 秦尧失笑,暗道:哪有什么人间智多星,不过是依仗着先知能力罢了。 他很清楚的知道,没有先知能力加成,事情绝不会这么顺利。 比如说,把握不住泰山神的性情,就做不出相关决策…… 不久后。 安排好山民出路的泰山神带领五神一起来到两块巨石间,挥袖间解除了巨石周围的结界,闪耀着光芒的净土顿时出现在两石中间:“这便是泰山净土,你们的神石宝瓶呢?” 笑容满面的花神一时间却被问愣了,疑惑问道:“什么神石宝瓶?” 泰山神面色微怔:“你们来取泰山净土,却不知净土只能用五色石做成的宝瓶来收取吗?” 花神:“……” 她还真不知道。 太上老君也没说啊! 一旁,秦尧抿了抿嘴,忽地问道:“就非要五色石做成的宝瓶才行吗?” 泰山神颔首道:“据我所知,是这样的。你们没有神瓶的话,就取不走这净土。” 秦尧故作沉思,旋即装作灵机一动的模样,冲着花神说道:“花姐,你那里不是有一个得自龙宫的上古宝瓶吗?” 他肯定是不能坐视花神再走一大圈弯路的,因此只能慢慢引导着点出来此事。 花神果断否认:“我没有……” 秦尧轻叹道:“我能分辨出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花姐,天下苍生为重啊。” 花神眨了眨眼,最终还是将上古宝瓶取了出来:“这东西,应该无法收取泰山净土吧……毕竟,它只是我随手拿来收藏的瓶子。” 秦尧道:“行不行的,试试又没关系。而且看龙太子的紧张程度,这宝瓶品阶应该不低。” 在他的不断引导下,花神到底还是拿着上古宝瓶来到东岳净土前,施法驱动宝瓶,收取净土。 令她且惊且喜的是,净土居然真被这瓶子吸取起来了,转眼间便全部飞入瓶子内。 “或许,这瓶子与女娲有很大关系。”亲眼看着这一幕,泰山神轻声说道。 花神默默收起上古神瓶,笑着说道:“不管有没有关系,能用来收取净土就好。女魃,我们要去南岳了……” 泰山神正要点头,秦尧忽然说道:“不知泰山神能否随我们一起去南岳?” 泰山神愕然:“我?” 秦尧重重颔首,肃穆道:“泰山神法力高绝,连我都不敢说是您对手。有您相助,我们必定能如虎添翼!” 从一开始,他的打算便是速通五岳与天池,在魔帝出世前,先把任务完成。而想要达成目的,泰山神的帮助确实至关重要! “女魃,帮帮我们吧。” 未几,就在泰山神犹豫不决时,收到秦尧目光示意的花神突然祈求道。 泰山神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好吧,不过我最快也要明天再出发,这里还是要安排一下……” 花神开心地说道:“没关系,我们等着你一起,太谢谢你了,女魃。” 女魃笑着摆手:“别这么见外,我们是朋友啊……” 翌日。 一行六人背对朝阳疾飞至南岳上空,俯视向山巅时,却见一只黄色小狗坐在一个石座上,下方排成长队的怪兽将一份份食物摆放在它面前,供其品尝。 这场景落在他们眼中就显得十分怪异,毕竟相比较于那些高大威猛的怪物,这小黄狗可就显得太无害了。 “别惊讶了,不出意外的话,这小黄狗应该便是南岳精灵。”泰山神女魃忽然说道。 秦尧顺势问道:“泰山神能否降服此精灵?” “我试试。”女魃并未给出肯定答复,反而是御空飞向山顶。 许久后。 两大精灵终究是没能达成一致,战斗顷刻间便打响了,看似人畜无害的小黄狗瞬间露出獠牙,竟与女魃打的难舍难分! “神农,你说我要不要去帮帮女魃?”看着焦灼的战场,花神忍不住轻声问道。 秦尧摇了摇头:“别去,泰山神有泰山神的骄傲,我们可以车轮战,却不能在这个时候下手。” 他当然也希望可以尽快取得胜利,但如果这胜利是以与泰山神分道扬镳为代价,那么他宁愿麻烦些…… 请人家来帮忙,还不在乎人家情绪,这种事情他真做不出来! 从清晨到傍晚,泰山神终于耗尽了西岳精灵最后一丝力气,只见夕阳下,泰山神黑衣湿透,气喘吁吁,而那黄狗则是趴在地上,吐着舌头…… “黄狗,你服还是不服?”未几,泰山神喝问道。 黄狗奋力抬起脑袋:“我不服,不服!有能耐,你就杀了我!” 看着梗着脖子的狗精,泰山神也没了办法。 总不能真杀了对方吧? 她也干不出来这事儿。 突然间,一阵浓郁香味顺着风飘入二人鼻腔,顿时令他们口水不断分泌,下意识望向香气飘来的方向…… 只见神农不知何时在山顶支了一口锅,锅下烧着柴,锅中熬着汤,那股香气便是从锅中飘出来的,身旁四名仙女同样是喉头不断蠕动着。 “喂,你在煮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么香?” 黄狗体内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股力气,竟支撑着它又站了起来。 秦尧笑着抬头,道:“方便面,九成九稀罕物,你要不要尝尝?” 黄狗眨了眨眼,竟说不出一个不字,四肢飘忽的来到铁锅前,不断吞咽着口水说道:“尝尝,也行……”(本章完) 第15章 速通两岳,提前谋划 “呼哧,呼哧……” 少倾,黄狗将头埋进一个铁盆里,风卷残云般将其中泡面尽数吞入腹中,旋即意犹未尽地看向秦尧:“再来一盆。” 秦尧笑呵呵地说道:“可以啊,用南岳净土来换。” 黄狗不满地说道:“南岳净土乃是世间神物,你让我拿此神物来换这种食物?” 秦尧缓缓敛去笑容,平静说道:“物以稀为贵,五岳皆有净土,但你吃的这种食物,整个世间就只有我这里能提供!换言之,除我这里之外,你哪怕走遍三界也别想再吃上一口。” 黄狗:“……” 在其沉默间,秦尧继续说道:“对你来说,这笔交易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原因很简单,你打不过泰山神,又如何阻止我们抢夺南岳净土呢?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你不仅什么都得不到,还留不住南岳净土。这逻辑,能理解吧?” 黄狗长长呼出一口浊气,道:“怎么换?” 秦尧意识沉浸至幻想屋内,下令说:“兑换365桶红烧牛肉面。” 【本次交易需要365点孝心值,是否继续?】 “继续!”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 【交易成功,您剩余的孝心值余额为1202点。】 随着这行字符闪过,365桶方便面就此显化在幻想屋内…… 秦尧心念一动,将这一桶桶面全部取了出来,堆放在黄狗面前:“我以这些面,换取你手中所有的南岳净土。” 黄狗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个个红桶,询问道:“这里面的面,也是煮了就能吃?” “没错。” 秦尧伸手拍了拍牛肉面的纸桶,笑着说道:“你以前没见过如此材料,以及如此精美的饭碗吧?从这方面也能左证我刚刚的话,除我之外,无人能提供这种食物。” 黄狗犹豫再三,最终转头看了眼仍旧在大快朵颐的众女,咬牙道:“好,你等着……” 半晌。 随着花神以上古宝瓶装起南岳净土,黄狗也召唤来一群妖兽,小心翼翼地将桶面搬回洞穴,双方一时间皆大欢喜。 “南岳神,有没有兴趣做个交易?” 而当泡面被清空后,就在黄狗准备送客之际,秦尧忽然笑着问道。 黄狗眼中闪过一抹好奇:“什么交易?” “你帮我们获取净土与真水,我给你相应报酬。”秦尧微笑道。 没人比他更清楚,除非是面对魔帝,否则在【采取】过程中,真就是人多力量大,此为经原剧检验过的真理。 “相应报酬是什么?”黄狗饶有兴趣地问道。 秦尧道:“一份净土加一百桶面,一份真水加一百五十桶面。” 黄狗说道:“一百桶?可刚刚……” 秦尧打断说:“情况不同,刚刚是你给出的一份净土,不是咱们联手得到的。 如果我们在这里等着,你能在短时间内,将其余净土与真水取来给我,我也能按照一比三百六十五的数额交易。” 黄狗无言以对。 真让他自己去干,它却没这份自信了…… 隔日。 西岳上空。 秦尧默默开启法眼,扫视全山,很快便在一座山洞内找到了体内氤氲着灵气的男子。 原剧中,此人便是西岳净土的掌管者,同时也是最好搞定的净土拥有者。 原因很简单,他本是一野人,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长生机缘,却无甚仙术仙法,只能算是野山神,因此对成仙的渴望简直化作了执念。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许其仙位,便能轻松兑换来净土。而原剧中的主角团之所以取的那么麻烦,一来是他们走的陆路,时间长,事情多,二来是有龙太子从中作祟。 如今他无论去哪儿,皆是驾云而行,并且提前收了龙太子,也就为速通任务打下了基础…… 少倾。 山洞内。 听到脚步声的魁梧身影立即拿起长矛,轻喝道:“谁?” 脚步声骤停于山洞外,紧接着便有一道温和声音传了进来:“我们是天庭使者。” “天庭使者?” 魁梧身影眼眸蓦然一亮,旋即大步流星地走出山洞,定睛望去,内心顿时震颤起来。 那华丽的服饰,出尘的气息,确实是异于常人。 “敢问阁下怎么称呼?”双方甫一见面,秦尧便笑着问道。 魁梧身影脸上浮现出谄媚笑容,道:“我叫格萨拉王,敢问诸位可是来度我成仙的?” 秦尧点点头:“是。” “太好了,太好了。” 满头黑发,魁梧如熊的男子,此刻竟像个孩子一样蹦跳起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你先别高兴的太早。”秦尧蓦地说道:“凡人成仙,困难重重,即便是有我们相助,你也要完成一桩考验才行。” 格萨拉王渐渐冷静下来,拱手问道:“敢问天使,这考验是什么?” 秦尧道:“你可曾听说过西岳净土?” 格萨拉王颔首道:“我出身在西岳,成长在西岳,对这净土自然不陌生。” “这考验便是,帮我们获取西岳净土。”秦尧说道。 格萨拉王大喜过望,道:“此事简单,请诸位随我来。” “父亲,他们是谁?” 未几,就在格萨拉王走出山洞之际,一名圆脸青年忽然出现,冲着格萨拉王问道。 格萨拉王当即解释说:“他们都是天上的天使,是来度化为父成仙的。” 话罢,他转头向秦尧等人说道:“诸位,这是我儿子……” “果然是一表人才啊。”没等格萨拉王仔细介绍,秦尧便笑着打断说。 他知道这小格萨与龙太子乃是挚友,说多了反而有可能出现问题。 先把西岳净土拿到手,再絮叨别的事情也不迟! 小格萨本来是对他们这一行人充满提防的,但被秦尧这么一夸,提防还在,却反感不起来了,笑着询问说:“你们真是神仙?” 秦尧点点头,翻手间召唤出轩辕剑,并将剑身变大无数倍,飞速翱翔在他们头顶:“如何?” 小格萨微微一顿,感慨道:“父亲的仙缘真是令人望尘莫及。” 他也知道格萨拉王的故事。 当年全族人都死光了,就父亲一人活了下来,并且被天将神力砸在身上,自此便长生不老,做了西岳山神。 如今又有天界上仙下凡,亲自接引……古往今来,运气强到这种程度的,只怕屈指可数! 随后,在格萨父子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一座祭坛前,花神取出上古宝瓶,运功施法,飞速收取了西岳净土…… “天使,我什么时候上天啊?” 看着花神翻手间收起那宝瓶,格萨拉王连忙问道。 秦尧道:“我们现在需要立即去北岳采取北岳净土,暂时没空上天。你们父子二人是跟着我们走一趟,待采取任务完成后,上天受封,还是留在这里,等待宣召?” “父亲,我想跟着他们去北岳。”就在格萨拉王犹豫间,小格萨果断说道。 格萨拉王长长呼出一口气,沉声说道:“也罢,那我们便随天使一同前往北岳……” 深夜。 北岳。 烈烈篝火旁,无数脸上化着诡异符号的男女,围着一名躺在地上的少年,不断跳舞,吟诵,仿佛在举行着某种神秘仪式。 明月下,苍穹中,一片金云忽地疾飞而至,悬空在仪式上方。 云朵上,花神探头俯视着下方场景,诧然道:“他们在干什么?” 秦尧操控着金云缓缓落下,道:“问问就知道了。” 人群中,一名发如草芥,身穿兽皮大衣的中年男子突然感应到了他们存在,看着那闪闪发光的金云,顿时双瞳发亮,一路疾奔而来:“敢问诸位可是听到我们呼唤,下凡救人的天使?” 秦尧直接应承道:“没错!你是何人?” 中年男子大喜,忙道:“回禀天使,我是夸父族现任首领。” 秦尧微微颔首:“你们为何事求助于天?” 中年男子立即变了脸色,苦笑道:“因为一个诅咒。” “诅咒?”花神好奇地问道:“什么诅咒?” 夸父首领幽幽一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场怪病便席卷了夸父族,中病之人,初始时浑身发冷,然后嘴唇与指甲慢慢变紫,身上开始高热难耐,口干舌燥,最终在痛苦中死去。 谁都不知道这是什么缘由,直至某一天,族中来了一位龙太子,他说这是诅咒,唯有追日才能化解。 但其中是什么原理,他没说,但在我族开始举行勇士大赛,挑选出最强勇士进行追日后,诅咒确实是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 不料如今却又出现了一例,便是那被祈福的孩子……” 秦尧抿了抿嘴,大步来到那少年身旁,仔细查看了一番情况后,扭头向夸父首领说道:“你们被那龙太子给耍了!” 夸父首领愕然:“什么意思?” “他中的是瘴毒,不是什么诅咒,追日之说,更是一场戏弄。”秦尧摇摇头,旋即取出神农收藏的一片草药,喂进那少年嘴中。 随着草药入口,少年痛苦的面色逐渐平复下来,这一幕给夸父首领带来了莫大冲击。 倘若真是他们被戏耍了,那么过去死在追日路上的族内精英又算什么? “别唱了,也别跳了,赶紧送他去好好休息吧。”在其怔楞间,秦尧冲着夸父首领道。 夸父首领只好按捺下复杂心情,转头吩咐族人将那少年带走。 “多谢仙人指点迷津!” 这时,一名少女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跪倒在秦尧面前,满脸欣喜模样。 秦尧瞥了她一眼,顿时猜出了对方身份:“你是月柔?” 原剧中,月柔的恋人便是最近一届勇士大赛的获胜者,因此不出意外的话,追日的任务肯定会落在对方头上。 而这,应该便是对方突然出来跪地道谢的缘由所在…… 少女道:“仙人神机妙算,小女正是月柔。” 秦尧点点头,抬手道:“起来吧。” 月柔旋即起身,转目看向夸父首领:“爹,这勇士大赛,不用再办了吧?” 夸父首领满脸苦涩地说道:“一场戏弄……还办什么?” 月柔这才安心下来,脸上露出灿烂笑容。 “多谢仙人救我族人,以及解开夸父追日之谜。”这时,夸父首领郑重其事的向秦尧说道。 秦尧摆了摆手:“不必客气,实不相瞒,其实我也有所求。” 夸父首领好奇地问道:“求我?” 秦尧笑道:“是,我要北岳净土,以及借一下你们夸父族的圣碗。” 夸父首领:“……” 虽然他很感激对方的帮助,但这要求实在是…… “若你能答应的话,我便传给你们夸父族一套神农药草经,有了此经后,你们就不会再被人那么戏弄了,还能培育出一批族中医师,福泽后世子孙。”秦尧利诱道。 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月柔。 月柔竟瞬间领悟到了他的意思,立即劝说道:“父亲,想想那些死在追日路上的族人吧,倘若我们有相关知识,就不会出现这种悲剧了。 想想那些死于病痛的族人吧,如果我们有医师,就能救活他们的性命了。 那净土与圣碗,即便是再珍贵,也比不上我夸父族的未来吧?” 在她的劝说下,夸父首领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请诸位跟我来……” 三更天。 客房内。 众仙女争先恐后的把玩着夸父族圣碗,显然对此十分好奇。 一旁的桌案上,花神侧目看向面带笑容的秦尧,询问说:“你是怎么知道夸父族圣碗的?另外,为何要这圣碗?” 秦尧回应道:“以前我游历大荒的时候,便曾听说过夸父族的一些故事,譬如说这圣碗。 随即想到,既然装取五岳净土有器皿条件,那么装取真水有没有条件呢? 总不能,用装着净土的上古宝瓶来装真水吧? 再联想到夸父族的圣碗,便提出了这要求。” 花神叹为观止,最终发自内心的感慨说:“您目光之长远,思虑之深远,放眼三界,举世无双!” 秦尧:“……” 即便他脸皮已经被磨炼的很厚了,此时此刻,依旧有些温红。 这夸奖,实在是言过其实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充其量不过是占了“先知”的便宜,根本没那么厉害……(本章完) 第16章 伏羲:为父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翌日。 金云自北岳腾空,掠过天际,穿透云层,以流星般的速度来到中岳上空,却见山体上流动着金木水火土五色神光,不仅拦住了他们的降落之路,甚至是隔绝了神识窥探。 “这是什么阵法,感觉好生恐怖。” 二仙女紧盯着下方的五色神光,喃喃说道。 秦尧道:“是五行阵,五行相生相克,共同形成了一个五行结界。这是凡人也能布置出来的阵法,却能挡住神魔,甚至是……困死神魔!” “不愧是我伏羲的孩子,一眼便看出了此阵虚实。”突然间,伴随着一道爽朗大笑声自山体内传来,这光华流转的阵法竟在瞬间被收了起来。 秦尧抿了抿嘴,当即驾御着金云落入山峰内,停在声音传来的山洞前:“你是我父亲?” “进来再说吧。”那声音说道。 秦尧装作努力平复心情的模样,率领众人走进山洞,昂首望去,只见洞府深处挂着一张巨型八卦图,一名身穿黑色长袍,面容坚毅而温和的男子坐在八卦图前,笑着看向他们。 “你是谁?” 就在男子看向他们时,花神也在打量着对方,竟感觉深不可测,甚至越看越像是在凝视天地! 男子微微一笑:“我是伏羲。” “上古人王伏羲!”格萨拉王满脸震惊地问道。 “你是个有福之人。”伏羲瞥了他一眼,笑着说道。 格萨拉王当即双膝跪地,大礼参拜:“拜见上古人王。” 伏羲挥了挥手,一股灵气顿时将对方从地上抬举起:“不必跪,我不喜欢别人跪我。” 格萨拉王满脸崇敬地说道:“喏。” 伏羲随即看向秦尧,微笑道:“我很欣慰,你能从炎帝变成神农,真正为整个人族的未来而奉献余生。” 秦尧却不接话茬,反而问道:“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不重要。”伏羲说道:“重要的是,你们想要获得中岳净土,就必须得打败我。” “您既然知道我们是来取中岳净土的,那么就应该也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取净土。不提作为我的父亲,即便是您作为曾经的人王,也不该拦我们。”秦尧诚挚说道。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这份净土是女娲神游前交给我的,我答应过她,除非我被打倒了,再也站不起来,否则就不会将净土交出去。”伏羲说道。 “那是因为我母亲临走时,并不清楚现在的情况。”花神立即说道:“她若是还在三界内,一定会让您把净土交给我们。” 伏羲笑了笑,道:“这只是一种假设,但我不能为假设而违背誓言。” 听到这里,秦尧顿时陷入沉思。 原剧中,神农为获取净土,与伏羲展开了一场激战,最终却失手杀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虽得到了净土,却也失去了唯一的亲人。 若他并不知道这件事情,还能提议用比武的方式决定净土归属,甚至是带着身旁同伴们在伏羲拒绝后,强行争夺。 但问题是他知道,万一真打起来,触发宿命之力,令伏羲魂断于此,他还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神农的拯救者? “既是如此,那我便代人间苍生挑战你。” 正当秦尧沉思间,花神突然站了出来,翻手间召唤出一柄仙剑,严肃说道。 “不可!”秦尧蓦然清醒过来,先于伏羲喊道。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投射在他身上,不仅是花神等人,便是伏羲眼中也浮现出一丝丝疑惑。 “父亲,事情不该往这个方向发展,你我并非是绝对的对立方,更不是敌人。” 秦尧直视伏羲眼眸,认真说道:“我能理解你将诺言比生命看的还重,却不能理解我们父子一定要兵刃相向。 既然是女娲让您保存净土,不能给予其他人,您再去找一趟女娲不行吗? 难道说,以你自身实力以及与女娲的关系,连通知她一声都做不到?” 伏羲:“……” 众人:“……” 这确实是他们都未曾料想过的建议。 “父亲,您可以不在乎我这个儿子,可以不在乎自身性命,但您连人族都不在乎了吗? 您的使命现在还没完成呢,人族还需要你的守护。 您想过没有,当你离开后,万一有人要收割人族怎么办?人族无大帝,何来护城池?”秦尧再度说道。 伏羲面色终于变了。 诚如秦尧所说,他能不在乎一个儿子,甚至能不在乎自身性命,却无法眼睁睁看着人族陷入危机。 秦尧将其色变尽收眼底,遂更加诚挚地说道:“父亲,去找女娲娘娘吧。 我怀疑瘟神背后还有更加可怕的存在,这种存在,我肯定对付不了。 万一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能改变一切的,唯有女娲娘娘。” 伏羲长长呼出一口气,道:“好,我这就去找女娲。” 秦尧高高提起的心神这才放了下来,深深一躬:“多谢父亲。” 伏羲双手扶住他胳膊,将其身躯扶正,面带欣慰地说道:“神农,你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优秀,论及大局观,连我都不如你。” 秦尧摇头说:“父亲只是当局者迷罢了。” “你不也是当局者吗?” 伏羲哈哈一笑,旋即说道:“就让为父助你一臂之力吧,也算是对你做出一丝丝微不足道的弥补。” 说罢,他飞速掐指推算,待胸有成竹后,蓦然转身,双手结印,狠狠推向一直悬挂在洞府深处的八卦图。 而随着他手指的指向,八卦图骤然间神光流转,由此凝聚成一个不断旋转的神光门户。 秦尧微微一怔,愕然道:“父亲,这是?” “真水便在对面。” 伏羲含笑着望向他,柔声说道:“对不起,为父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没办法将真水取来给你。” 秦尧:“……” 此时此刻,他深深感应到了伏羲对神农的爱。 幸好这是轮回世界,而不是他的主世界,否则做了这种窃取深沉父爱的小偷,他内心也不会好受。 “快去吧,你们能快一点,人间便有无数人因此受益。”伏羲催促道。 秦尧微微颔首,当即带领着众人跨过神光门户,由此瞬间来到一座山崖下。 放眼望去,只见一间草屋孤零零的耸立在崖脚处,无形间透露着一股神秘气息。 众人相互看了看,旋即一起来到草屋前,花神率先呼喊道:“有人吗?” “谁在外面?”一道苍老的声音立即传了出来。 花神道:“我们是天庭的使者。” “天使?” 伴随着一道开门声,一名身披黑色蓑衣,手持龙头木杖,满头白发的老者缓缓走出,谨慎问道:“你们有何贵干?” 花神认真说道:“老先生,我们是来取真水的。” “你们怎知真水在我这里?”老者顿时一脸惊愕。 花神看了秦尧一眼,旋即笑着向老者说道:“是人王伏羲送我们过来的,伏羲精通占卜推算的术法,没有任何事情能瞒得过他推演。” “人王伏羲?我明白了,你们就是女娲大神所说的取水之人。”老者恍然。 花神颔首道:“没错,请您把真水给我们吧,我们还要以此神水去拯救人族呢。” 老者道:“你们的信物呢?” 花神傻眼了:“什么信物?” “女娲大神说,身负天命之人,将会带着信物来取水,若无信物,那么即便是说的天花乱坠,也不是真正的有缘人。” 花神:“……” “敢问老先生,这信物是什么?”秦尧询问说。 “这得问你们啊,真正的真水主人,哪能没信物呢?”老者道:“倘若拿的不对,或者是含糊不清,肯定就不是真水主人。” 秦尧面色平静地说道:“老先生,主要是我们这么多人,每个人身上都有很多东西,或许您说的信物便是其中一件。 还请您多少给些提示,我们也好看看身上有没有,如果没有的话,我们立即就走,绝不纠缠。” 老者微微一顿,道:“也罢……那我就给你们一些提示,这信物啊,是一个碗。” “碗?”花神蓦然想起神农索要的夸父族圣碗,立即看向对方。 秦尧装作诧然模样,旋即翻手间召唤出那圣碗,询问说:“老先生,您看可是此物。” 老者双手接过圣碗,仔细查阅,忽地兴奋起来:“没错没错,便是此物,你们当真是真正的有缘人!” 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拱手道:“那就请老先生带我们去取真水吧。” “跟我来。”老者将圣碗交还给秦尧,转身说道。 片刻后。 一行众人来到一处天池前,随着老者默念咒语,一团拳头般大小的白色水珠顿时缓缓飞出天池,悬空在池水上方。 秦尧朝向真水举起圣碗,真水当即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主动飞向碗内。 “拿到了。” 一旁,看到真水顺顺利利的落入圣碗,花神开心地说道。 “太好了,太好了。”三名仙子激动地抱在一起,尽皆满脸笑容。 秦尧翻手间收起圣碗,轻轻吁出一口气,转头向花神说道:“回太古城吧,就等我父亲将中岳净土带来了。” 花神颔首道:“好,回城!” 人世间。 一团黑烟急速奔行在大地上,先后游遍五岳,最终来到天池附近,经过长达一天一夜的寻找后,才终于找来了老者这里,抬手敲门。 “咔。” 未几,老者抬手打开木门,抬望眼,只见一名身披黑袍的男子杵在门外,身上带着一股可怕气息:“你是谁?” 黑袍人回应说:“我是神农的朋友,有急事找他,请问神农来过这里吗?” 老者松了口气,笑道:“来过,不过已经回太古城了。” “竟如此迅速……敢问他为何来此,可是想办法解决瘟疫?”黑袍人说道。 闻言,老者忽地警惕起来,道:“你是他的朋友,又岂会不知道这一点呢?” 黑袍人微微一顿,旋即突然出手,掌心覆盖在老者头顶,强行进行搜魂…… “五岳净土,天池真水……” 半晌,黑袍人缓缓抬起手掌,看也不看因此昏厥的老者,喃喃说道。 下一刻,他蓦然化作无数黑鸦,以极快的速度冲出崖底,越飞越高。最终,他竟来到了天之尽头,冲着一片混沌时空跪地行礼:“属下瘟神,拜见魔帝。” 话音刚落,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便自混沌中传了出来:“何事?” “据属下调查得知,神农正带人寻找五岳净土与天池真水,试图控制瘟疫。 但属下并不清楚,他现在是否集齐了这几样东西,更不清楚集齐后,会形成什么东西,请魔帝给予提示。”瘟神虔诚地说道。 魔帝静默许久,旋即说道:“这几样东西会令盘古大神留下的仙种在人间开花,而一旦花这种东西降临人间,凡是有花在的地方,你的法术就会失效。换言之,此物是你瘟神的宿命克星。” 瘟神心神顿时沉入谷底,忙道:“恳请魔帝赐予属下更多神力,助属下尽快斩杀神农。” “本帝现在正处于破封的关键时刻,没办法赐予你更多神力;不过,却可以给你一个建议。”魔帝缓缓说道。 瘟神大喜,急忙叩首:“还请魔帝明示。” “去不周山盘古洞,请出开天神斧。”魔帝道。 瘟神笑容一僵,低声说道:“魔帝,不是属下妄自菲薄,实在是……我有什么资格驱使开天神斧呢?” 魔帝幽幽说道:“别担心,我让你去,又岂会考虑不到这一点? 我给你一份口诀,你到了盘古洞后,只要能进入洞中,对着神斧默诵口诀,那么神斧就能在短时间内受你驱使。” 瘟神目光骤然一亮,躬身拜道:“多谢魔帝,还请魔帝赐法……” 时光飞逝。 三个月后。 秦尧等人仍旧在太古城内,默默等待着伏羲返回世间,却不料在一个本该安宁的午后,苍穹上忽然响起阵阵惊雷,甚至隐隐能够听到惨烈的厮杀声。 “不好,是天庭出事了!!” 杜族,一个新建成不久的庭院内,花神猛地从棋桌旁站了起来,双眼暴睁,满脸惊骇。(本章完) 第17章 道祖级女娲 “你别着急,我先看看是什么情况。” 棋盘另一端,秦尧轻声安抚了一句,旋即开启天眼,由人间望向天庭,却见熾手持一柄巨斧,在天庭内所向无敌,转眼间便由南天门杀到凌霄殿,与众神缠斗起来。 眼见众神皆不是熾的对手,天帝遂亲自动手,诸天星斗聚力,狠狠打向对方。 然而即便如此,他仍旧不敌手持巨斧的熾,最终被劈开了天帝头顶冕冠,将其重创。 “你到底是谁,为何能掌控开天神斧?” 跌落倒地后,天帝呕血,带着颤音问道。 “哥哥,我只是换了具身躯而已,你却连我都认不出来了?”熾居高临下的望着天帝,脸上满是快意。 天帝蓦然瞪大双眼:“你是魔帝?你怎么会……” “怎么会借体出世?” 魔帝代替他说出后半句问话,旋即一步步来到天帝神座前,转身坐了下去:“还不是为了破封?为了破除那该死的封印,我几乎磨灭了自身仙躯,只能借体出世。 其实,原本我是有中意身躯的,只可惜,那身躯不知为何突然就从世间消失了,没办法,我就只能借用一下瘟魔的这腥臭皮囊了。” 说到这里,想到自己的布局,他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容。 彼时,他告诉熾的那咒语,根本就不是什么操控盘古神斧的神咒。 仅凭一段神咒就能操控这天地间的第一杀器,那这杀器也太低端了。 事实上,那咒语是请他附身的附身咒,此咒响起,里应外合,他才能从那封印中彻底逃出来,不仅占据了熾的身躯,还掌控了盘古神斧。 作为女娲的亲子,盘古神斧对他的抵触是很小的,因此方有眼下的这一幕…… “魔帝,母亲只是神游去了,不是彻底离开了三界,你这么做,就不怕母亲回来后严惩你吗?”天帝震怖,面色抽搐地说道。 “如今我有盘古神斧在手,未尝不能与之一战。”魔帝昂首道。 天帝摇了摇头:“你被送走的时候还是婴儿,因此不清楚母亲的强大。 在三界内,母亲就是道的化身,别说是你有盘古神斧了,就算是你再融合了盘古血脉,也不可能是母亲对手。” “别想着以此乱我道心,没用的,就算是她回来了,我也要当面问问她,为何如此狠心,凭什么这么对我。”魔帝一脸阴郁,眼中闪烁着嫉恨凶光。 天帝苦口婆心地劝说道:“那是因为你的出生导致天空破了一个大洞,为三界带来了无数灾祸,你可知母亲废了多大的力气,才将那天补好吗?” 魔帝冷笑一声:“这难道怪我吗?我一个孩子,能知道些什么? 而且,就算我自身携带不详,你也说了,母亲是道的化身,是三界最强的人。 那么倘若她能将我带在身边,耐心教养,我又怎会落得这般境地? 只管生,不管养,更不管教,这就是圣母?” 天帝:“……” 将他说的哑口无言后,魔帝抬目望向前方,冲着所有窥探此间的神明说道: “所有正在看着自己的仙神,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限你们三日之内,前来仙界向我朝圣。 三日后,所有没来天庭的仙神,都有可能面临我的击杀,勿谓言之不预也。” 众神佛:“……” 看到这里,秦尧立即收回天眼,冲着不知不觉间围拢而来的众人道:“魔帝借助瘟魔熾的身体出世了,此刻已经攻占了天庭。” “什么?”众人纷纷疾呼起来。 秦尧严肃说道:“而且,他让所有大神通者,三日内前往天庭见他,三日后,倘若有人没去,或者说不在天庭,他就有可能无目标的随意斩杀地仙。不出意外的话,来太古城的可能性极大。” 众仙人一时间全都心乱如麻,花神凝视秦尧问道:“神农先生,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秦尧道:“必须尽快撤出太古城,找个地方避难,等候我父亲带着你母亲回来。只要他们回来的早,这场魔劫就不会伤及太多人。” “那我们躲哪里去呢?”二仙女询问说。 秦尧道:“伏羲洞!那里有五行结界,即便是魔帝通过什么手段找到我们,也能多撑一些时间,只希望他们两个能早点赶回来。” 若不能,除了他之外,只怕谁都活不了! 至于他和九叔的任务,那就更别想了。 至于最终结局:大概率是伏羲女娲再度封印魔帝,然后重构人间…… 三天后。 人间但凡是能上天的仙神全都上天了,而在这种情况下,魔帝却手持盘古斧从天而降,四处寻找高修为的仙神。 其情况也正如秦尧预料的那般,很快便来到了截止到目前为止,人类历史上最繁荣的地带——太古城。 只不过,此时此刻,秦尧早已带着所有相关人员跑路了,留在太古城内的,仅有一段关于神农以及天使们的传说。 …… 魔帝原本的打算是以太古城为中心点,前往黄河流域视察的,但在听说那神农身旁有几名仙女,仙女之中有个叫花神的仙子后,顿时转变了想法,开始搜天检地,寻找花神踪迹。 通过熾的记忆,他知道花神是天帝的亲妹妹,那么对方就是自己的亲姐姐。 其他人都可以先放一下,但亲姐姐必须要先找出来。 所有在他沉沦痛苦的时候,却在享福的兄弟姊妹,都该承受一下他所遭受的苦难! 毕竟都是母亲的孩子,凭什么他们能借着母亲的权势风生水起,自己却要那么凄惨呢? 又几日。 通过搜天检地的方式,他终于找来了中岳,悬浮于空,注视着下方流转五色神光的山峰,淡淡说道:“花神何在?” 伏羲洞内,花神正要开口回应,却被秦尧拉住手腕,示意她不要开口。 “花神,我的姐姐,我用了那么多年,这才终于破封而出,来到你面前,你却不愿答理我吗?”魔帝再度问道。 伏羲洞内,花神咬了咬嘴唇,转头凝视向秦尧。 秦尧微微一顿,缓缓松开其手腕。 花神目光逐渐坚定起来,大步走出伏羲洞,站在洞口处,眺望着半空宛若魔尊的身影:“魔帝,收手吧,待母亲回来后,我会求她原谅你的。” “她原谅我?呵呵……哈哈哈。” 魔帝放声大笑,默默握紧手中盘古斧:“姐姐,你若是真把我当弟弟,站在我的角度来说,难道不认为是我要不要原谅她吗?” 花神劝说道:“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不公平,只要你现在放下武器,回头是岸,待日后见到母亲时,我会尽力帮你争取你该得到的一切。” “花神,你不觉得这话很可笑吗?在我被封印的时候,没人说要为我争取什么东西。 在我受苦受难的时候,更没人会想起我。 可当我拼尽一切,好不容易出世了,并且要用自己双手弥补过去损失时,你给我说,为我争取? 而且,也仅仅是争取罢了。 万一女娲敷衍甚至记恨我呢? 她当年连一个孩子都能记恨,更何况,我现在已经不再是孩子了。”魔帝冷肃道。 花神:“……” “怎么,没话说了?那就出来吧。”魔帝招手道:“咱们兄弟姐妹在一起,共同等候着母亲归来。” 花神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道:“你要以我们为质,威胁母亲!” 魔帝摇头说:“别把我想的那么卑劣,我只是想与兄弟姐妹同甘共苦而已。 顺便着尝试一下,如果咱们命运相连,伤害共享,母亲会不会为了惩戒我,从而看着你们受伤害。 亦或者是,为了防止你们受伤害,就不惩戒我。” 花神:“……” “哧!” 在其惊愕间,魔帝缓缓举起盘古斧,猛地向中岳劈去。 斧落之际,天地轰鸣,滔天杀气随着斧光冲出,穿过长空,疾冲向五行大阵。 伏羲洞内,秦尧全力操控大阵,五色神光灿烂耀眼,宛若道道神虹。 “轰!” 斧光与神光接触的一瞬间,恐怖神力瞬间爆开,周围的山头相继破碎,乱石飞溅,又无差别击穿了茂密古林…… “好一座大阵,竟能挡住开天神斧!” 魔帝眼中闪过一抹诧然,旋即由单手握斧变成双手握斧,全力催动体内魔力,再度劈下一击。 “轰。” 顷刻间,斧光崩碎虚空,凡经行之处,空间纷纷如镜子般不断碎裂,稳定的天地法则更是被强行打乱,各种异象随之出现,令人毛骨悚然。 “诸仙助我!” 秦尧蓦然大喝一声,全力加持五行大阵。 三名仙女,泰山神,小黄狗,格萨拉王父子等人纷纷出手,为秦尧提供法力支援。 花神无奈地叹了口气,立即闪现回洞府内,将手掌抵触在二仙女身后,体内仙气源源不断的流出,穿过众人,归向秦尧。 “不自量力。” 魔帝冷哼一声,双手紧握盘古斧,不断劈出斧光,周围空间因此不断破碎,浓郁的混沌气自缝隙中出现,宛如大雾般弥漫方圆百里。 “轰,轰,轰……” 在斧光的不断袭击下,中岳陡然崩坏了一角,五行法阵因而受损,伏羲洞中的众仙顿时受到阵法反噬,口喷鲜血,血灌瞳孔。 “砰~” 片刻后,五行法阵彻底崩碎,众仙也因此被一股强大力量冲散,狠狠撞击在山洞的其他地方,洞内更是一片狼藉。 “你们的抵抗,没有任何意义。” 而在阵法消失后,魔帝缓缓飞落至山洞前,一步步迈入山洞内。 “魔帝,回头是岸。”花神伸手擦去嘴边鲜血,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姐姐,你是现在跟我走,还是看着我一一杀死他们,再带走你?”魔帝抬手指向其他人,微笑着向花神问道。 花神旋即看向众人,着重看了眼同样是胸襟染血的神农,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我跟你走。” “哈哈哈,哈哈哈哈。” 魔帝放声大笑,紧接着却十分优雅地做出邀请姿态,甚至连腰身都出现了微微弯曲:“请……” “且慢。” 就在花神彻底认命,准备与其一同离开时,伏羲洞深处的八卦图内忽然传出一道声音。 魔帝面色骤变,立即举起盘古斧,狠狠劈斩向八卦图。 倏而,无数神符自八卦图内飞出,定住斧光,紧接着飘向魔帝。 魔帝瞳孔一缩,连忙挥舞盘古斧,不断劈碎神符。 后来发现神符越来越多后,他干脆将盘古斧顶在头上,神光宛如瀑布般落下,笼罩住其身躯,无数神符撞击在瀑布上,纷纷爆裂,宛若烟花绽放。 与此同时。 两道身影联袂走出八卦图,一袭黑衣的自然是伏羲,而站在他身旁的那位,五色彩衣遮体,风华绝代,气质无双,双眸仿佛是一片宇宙,其中衍化着无尽法则。 “母亲!”花神激动地喊道。 女娲循声望去,微微颔首,旋即收拢其无数神符,凝视着魔帝问道:“你要干什么?” 魔帝冷冷说道:“我只求一个公平。” 女娲淡漠道:“绝对的公平,同样也是一种不公平。” 魔帝冷笑道:“那我就换一种说法,我要为自己求一个公道! 凭什么,凭什么你的其他孩子不是君王就是公主,享尽荣华。 而我,却要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沉沦一年又一年?” 女娲道:“因为你的出生,导致天上破了一个窟窿。因为你的出生,害死了很多人。” “这是我的错吗?”魔帝质问道:“是我有心要将天捅个窟窿出来?” 女娲道:“我必须给那些受难的人一个交代,所以,这便是你受罚的缘由。” “我不接受。” 魔帝抬手握住盘古斧,道:“从今天开始,我要一统人,仙两界,谁敢拦我,我就杀谁。” 女娲轻叹道:“冥顽不灵。” 魔帝极其厌恶她这种态度,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举起盘古斧便向对方冲了过去:“既然你要拦我,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女娲静静看着巨斧袭来,但当斧刃来到她面前时,却陡然间定住了,任凭魔帝如何拼命,都无法移动分毫。 秦尧瞳孔微震,心底浮现出一丝明悟。 在这个没有鸿钧存在的世界内,女娲便是真正意义上的“道祖”! 天帝所言不虚,除非盘古复生,否则,世间再无女娲敌手……(本章完) 第18章 这世界简直太棒了 魔帝从未敢轻视女娲,却也没想过自己母亲竟强大到了这种程度,即便是获取了盘古神斧的自己,竟也伤不到对方分毫。 而在建立起这种认知后,他连忙松开盘古斧,试图化虹离去。 可女娲仅仅是抬手一指,刚刚化作黑雾的他便又变了回来,并且被法则禁锢在空中。 “现在看来,我当年还是太心软了,倘若彼时便抽出你神骨,也不至于发生现在这种情况了。”女娲注视着魔帝身躯,幽幽说道。 魔帝顿时遍体生寒,却咬紧牙关,竭力不使自己说出任何软弱以及求饶的话。 这时,秦尧突然伸手拽了拽花神衣角,示意她该出场了。 若是放任女娲严惩魔帝,那么女娲的心将会因此变得更加冷漠,甚至是失去最后一丝亲情,主动以身合道。 一旦发生这种情况,原剧中的女娲灭世将不可阻止,到时候人类都没了,他和九叔的努力还有个毛意义?完成任务更是别想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女娲不仅感应到了他动作,甚至就此向他望了过来,淡淡说道:“你想说什么就自己说,别找人替你。” 秦尧:“……” 女娲身旁,伏羲干咳一声,缓缓说道:“神农,那你就自己说吧。” 在伏羲开口后,秦尧心神骤然一松,无比庆幸自己改变了对方命运。 否则的话,没有伏羲的庇护,他在“道祖”级的女娲面前真就是如蝼蚁一般。 “我是想请女娲大神放过魔帝这一次。”未几,秦尧轻声说道。 闻言,众仙皆惊,即便是魔帝在这一刻亦是满脸错愕。 “你可知若非是我及时赶到,以这逆子的心性来说,除了花神之外,你们其余所有人谁都活不了,甚至是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女娲淡漠道。 秦尧微微颔首:“我知道,但我还是想为他求一下情。 原因很简单,将心比心,我若是他,生来就被封印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消磨掉自身才得以逃脱,或许会比他更偏激。 当然,我不是在说女娲大神您错了,而是觉得魔帝罪不至死。更何况,无论怎么说,他也是您的孩子……” 听他说到这里,花神当即跪倒在地:“母亲,神农说得对,魔帝再怎么说也是您的孩子,是我的弟弟,求您绕他这一次吧,我相信他将来一定会改的。” 在她的带动下,仙女山神们纷纷跟着跪倒,为魔帝求情。 魔帝彻底傻眼了。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心底宛若野草般疯涨,面色复杂至极。 伏羲微微一笑,忽然间明白了神农的想法,温声说道: “女娲,饶了魔帝吧,他是不成熟,是很偏激,可如果你信得过我,我愿收其为徒,好好教养,将他培育成一个造福天下的好人。” 女娲静默良久,缓缓呼出一口气:“也罢,既然大家都为这逆子求情,那我便饶了他这一次。” 众人纷纷欣喜起来,只有魔帝情绪仍旧复杂,眼里甚至浮现出一层水雾。 见状,秦尧再度说道:“大神,我有个建议,不知……” “说。”女娲果断说道。 秦尧道:“据我所知,人间的下面,还有一层世界,只不过始终未曾被开发过。 我希望娘娘能将此界开辟成冥界,作为生灵魂魄的转生之地,而魔帝也可以戴罪立功,主持相关事宜……” 听到这里,魔帝直接呆住了,张大嘴巴。 一旁的众人也有点心情复杂,甚至开始怀疑,这神农是不是与魔帝有点什么关系? 而就在这一片静寂间,天空中忽然降落下一大团金色功德,疯狂没入秦尧体内。 秦尧尚未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法力与道行便开始疯涨。 短短时间内,他竟由大罗境被强行提升至太乙金仙境,跨越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女娲顿时明白了天心意志。 事实上,她之所以能拥有如今的实力,便是因为补天与造人时,吸收了太多这种功德! “魔帝,你可愿戴罪立功,执掌冥界?” 少倾,女娲注视着魔帝说道。 魔帝无比感激地看了秦尧一眼,旋即大礼参拜:“多谢母亲,我愿意。” 女娲抬手间打开一条通往冥界的道路,缓缓说道:“去吧。” “是。” 魔帝蓦然起身,但在即将进入冥界时,忽然扭头看向秦尧:“谢谢。” 秦尧一边消化着体内功德之力,一边微笑道:“恭送冥帝。” 魔帝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径直投入冥界内…… “神农,你阻止了一场大劫,并且拦下了我与魔帝至亲相残,可谓功绩卓越,你想要什么奖赏?”待时空裂缝合拢后,女娲注视着秦尧问道。 秦尧不是原身,拒绝不了这种许诺,当即说道:“我想请大神敕封人道三皇,永世庇护人族。” “人道三皇?”女娲脸上浮现出一抹好奇。 秦尧颔首道:“没错!三皇分别是,天皇伏羲,地皇神农,人皇……轩辕!” 他来这世界的任务便是令地皇永存,但就原剧来说,这任务却是逆天道的。 因此可想而知,不出意外的话,到了花开人间的时间节点,天道就要收神农了。 若不想与天道交手,在天道为难下苦苦求生,那么求助女娲,便是最机智的做法! 女娲深深看了他一眼,旋即朗声说道:“允。” 秦尧大喜,当即深深一拜:“多谢大神。” 与此同时,一行系统光符倏而闪现于他眼前: 【任务完成,三光神水锁定中,解锁后即可获取。】 女娲摆了摆手,转而向伏羲说道:“此事终了,与我一起去人间转转吧,看看人族现状。” 秦尧眼皮猛地一跳,只能默默在心中祈祷,伏羲能够扭转女娲对人类的糟糕印象,化解对方的灭世念头…… “好啊,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把中岳净土给他们。”伏羲微微一笑,翻手间取出一个锦囊,递送至秦尧面前。 秦尧当即双手接过锦囊,诚挚说道:“谢谢父亲。” 倘若没有伏羲的话,这一切绝不会如此顺利,因此这声道谢他说的真心实意。 伏羲笑着颔首,旋即与女娲一同离去…… 默默目送他们远去后,花神第一时间来到秦尧面前,问出了所有人心声:“神农,你与魔帝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秦尧失笑:“我若与他有关系的话,又岂会与你们一起抵抗他?” “但你刚刚的行为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我不能理解。”花神道。 秦尧笑了笑,道:“有什么不能理解的?我只是更容易将心比心罢了…… 诸位,随我去人间吧,中原大地,也该一统了,而我们,便是上天帮助黄帝创立华夏的仙使。” 众仙相互看了看,纷纷笑了起来。 创立华夏……有点意思。 翌日。 人间,蚩尤部。 蚩尤正在阁楼内编著兵书,一名九黎族人却匆匆跑进楼内,跪地说道:“首领,神农来了。” “神农?”蚩尤刀锋蓦地一顿,起身道:“快传……不,我亲自去迎他进来。” 说罢,他一把丢下手中刻刀与竹简,大步流星地走出阁楼,很快便在部落中见到了一身华丽服饰的秦尧…… “神农,你怎么有空来找我?” “我为中原一统而来。”秦尧笑着回应。 蚩尤脚步微顿,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散了:“还是作为黄帝使者来的?” 秦尧点点头:“算是。” 蚩尤低声问道:“所以,你们是什么意思?约战?” “我知道,让你投降黄帝,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仅代表黄帝向你下一份战书,让你们两个单打独斗的战一场,胜者为王,败者离去。”秦尧道。 蚩尤摇了摇头:“这对于我九黎猛将来说不公平,要约斗,也是由轩辕部落与九黎部落大战一场,赢的入主中原,输的远离中土。” 秦尧道:“这会死很多人,他们不该为你或者是黄帝的野心战死。” “但我不会同意你这提议,毕竟,你们有无数种增强黄帝的办法,而我……没有。”蚩尤满脸严肃地说道。 秦尧道:“如果真是两个部落的战斗,你也不会赢,因为只要我想,便能令仙冥两界一起支持黄帝,以你九黎族一族之力,如何抗衡?” 蚩尤:“……” “为什么?” 沉默许久,他甚至有些委屈地说道:“黄帝击败了你的部落,按理来说,你应该仇恨他的,为什么要一次次的帮他,甚至是动用那么强大的力量,助他入主中原?” 秦尧道:“我不是说过吗?黄帝,有人主之相。” 蚩尤:“……” 两日后。 太古城。 在无数部落的数万人见证下,黄帝与蚩尤分别站在斗场两端,一人持剑,一人握斧,气氛肃杀至极,以至于数万人竟能做到鸦雀无声。 “黄帝,我很羡慕你。”蚩尤忽然叹息说。 九叔顺势问道:“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能得到神农的支持。” 蚩尤满脸苦涩地说道:“我今天会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他说,如果我不选择这条路,那么天冥二界都会帮着你一起打我。我知道,自己不可能抵抗住这份攻击。” 九叔回首望了秦尧一眼,旋即笑着向蚩尤说道:“我很感激可以遇见他。” 蚩尤深深吸了一口气,握紧石斧道:“来吧。” 九叔当即托着轩辕剑冲向对方,战斗瞬间打响。 人群中,看到这里,秦尧便悄悄离席,渐行渐远。 他知道九叔是不可能输的,因此真正开战后,战斗过程便没了意义。 “神农。”走着走着,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呼喊,循声望去,便见花神脚步轻快地赶了过来。 “你怎么跟着出来了?” “都已经知道结果了,过程看不看,其实没那么重要。”花神笑着解释,旋即问道:“你这是准备去哪儿?” 秦尧道:“回花田,继续进行花种繁殖。” 花神抿了抿嘴,道:“陪我去个地方吧?” 秦尧诧然道:“去哪儿?” 花神抬手指向上空:“我的秘密宝地。” 秦尧微微一顿,摇头说:“不去了,我现在心中只有在人间种满鲜花。” 花神:“……” 未几,看着他就这么一步步消失在自己眼前,她心底蓦然生出一股酸涩感。 神女有心,神农无意,徒之奈何? 翌日。 战败的蚩尤带着九黎部族缓缓退出中原,也是在这一日,黄帝在太古城正式加冕为人皇,铸九鼎,立华夏,功德圆满。 但在这一重要时刻,秦尧却没做见证者,反而是带着用净土与真水培育出来的花种,迅速飞行在人间各地,不断将花种洒落下去。 他不确定女娲灭世的剧情还会不会出现,但为了防止这一事情发生,尽快将鲜花种出来就很关键了。 毕竟在原剧中,女娲是在看到人间开满鲜花后,才决定放弃灭世的,别到了他这里,一切都接近圆满了,却在最后一刻前功尽弃。 【恭喜你帮助九叔完成一统九州,缔造华夏的史诗级任务,奖励孝心值138000点,您的剩余孝心值余额为139202点。】 【系统修复中……预计需要8个小时的时间。】 金云上,看着突然跳跃至眼前的光符,秦尧迎着高空朝阳,缓缓露出一抹灿烂笑容。 这世界简直太棒了。 天降功德,太乙境界,三色神水,十三万孝心值……这都是他在本界内最直接的收获。 除此之外,九叔亦是获益匪浅,想必此刻也有功德落下。 还是上古时代好啊! 倘若以后多来几个上古时代的故事,哪怕是速通,他也能在短时间内冲击一下准圣境了。 与此同时。 人世间。 某个小部落中。 女娲与伏羲一起站立在虚空内,看着下方一帮凶神恶煞的青壮强行从一名妇人手中夺过孩子,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伏羲察言观色,敏锐感应到了她的情绪变化,轻声说道:“我去处理一下。” 女娲默默点头,不置一言。 伏羲当即落下虚空,一步步走进部落,冲着那群青壮大喝道:“你们在干什么,为何要抢孩子?”(本章完) 第19章 卷终!新轮回:天地争霸美猴王! “关你屁事?滚滚滚,别在这里妨碍我们。”争抢孩童的队伍中,一名男子凶神恶煞地说道。 “我在问你,为什么要抢那孩子?!”伏羲严肃说道。 “你问我就得回答啊?你算老几?”男子冷笑一声,挥手道:“来人,给我上,先打断他两条腿,再扔进猪圈里。” 伏羲叹了口气,身如鬼魅般从他们中抢过那孩子,继而挥了挥衣袖,将那些混账东西全部打飞起来,跌落出数十步。 “我的孩子……” 这时,那名母亲来到伏羲面前,张开双臂,怯生生地说道。 伏羲转手将孩子递送至她怀里,轻声问道:“那群人,为什么要抢孩子?” “他们是另外一个部族的人,抢孩子是要带回本族做奴隶。” 那母亲紧紧抱住自己孩子,声音颤抖地说道:“我听说,许多小奴隶,连三年都活不了,就被生生累死了。” 伏羲:“……” “离开这里吧,离那些人远一些。”最终,他也只能如此说道。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那母亲抱着孩子连连磕头,旋即迅速跑向自己家中。 伏羲望着他们背影,默默平复了一下自己心情,刚要准备回去找女娲,却见对方已经来到了自己身旁。 “我本以为这趟会看到一个大爱人间,却没想到,看到的更多是愚昧,贪婪,自私,残暴……伏羲,拥有这般劣根的人,也配主宰大地吗?”女娲轻声说道。 伏羲心脏猛地一跳,连忙说道:“孤阴不长,孤阳不生,阴阳相生相克,好坏也是相对存在的。 虽然咱们近期看到的是恶大于善,但我想,通过教化,他们一定会变得更好!” 女娲沉吟道:“教化……太慢了。” 伏羲心神颤动:“你的意思是?” “现存的人类缺陷太大了,劣根难除。所以我想,是不是直接毁掉这批人类,重新制造出一批更加完美的人类出来。”女娲说道。 伏羲面色微变,坚决说道:“不可!恕我直言,你觉得那些部落抓小孩做奴隶是邪恶的,但你直接毁灭无数人类,这难道是正义的吗?” “这是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女娲强调说。 伏羲摆手:“不,这是偷懒,这是偏激!” 女娲:“……” 放眼整个世间,也惟有对方敢说她懒,说她偏激了。 “女娲。” 伏羲轻轻呼出一口气,请求道:“给他们一个机会吧,我会将教化之道传下去,终有一日,他们会知晓孝悌忠信,礼义廉耻。” 女娲沉默片刻,道:“罢了,你都这么说了,我难道还要与你决裂不成?” 伏羲松了口气:“多谢。” 女娲摆了摆手:“我不想再看到这种劣根深重的人类了,你留在人间继续教化吧,我去天界看看。” 伏羲颔首:“好……” 而就在女娲决定放弃灭世之际,秦尧眼前忽地闪过一行行字符: 【系统修复成功,九天息壤及三光神水已下发至幻想屋。】 【上古的传说剧情已完结,是否立即回归?】 虚空中,秦尧蓦然停下疾行中的金云,脸上闪过一抹思索。 系统修复了,剧情完结了,灭世却没来,应该是伏羲劝住了女娲。 而这结果再次证明了,保下伏羲的决定实在是太机智了。 只要伏羲还在这世间,女娲就不会完全由着自己性子来。 一个无人制约,可以由着性子来决定三界未来的人,实在是太可怕了,比最恐怖的瘟疫还要可怕无数倍! “你给予了我很多,这便是我给予你的回报……”昂首望着苍穹,秦尧默默在心底说道。 不久后。 他驾云疾飞至若兮所在的房屋前,遥望着抱着双腿,坐在门前怔怔出神的美妙女子,默默在心底说道:“系统,回归!” 顷刻间,浩瀚白光从天而降,笼罩神农身躯的同时,却也引起了若兮注意。 “是主人。” 麒麟带着一团火光出现在若兮身旁,轻声说道。 若兮双眸陡然亮了起来,蓦地起身,以最快速度奔跑向白光降落的位置,果真在此见到了心心念念,朝思暮想的意中人。 “神农……神农……” 缓缓跪坐在对方身旁,若兮轻轻推动着对方肩膀。 在她的不断呼唤下,神农缓缓睁开眼眸,注视着眼前身影,喃喃说道:“这是梦,还是现实?” …… 主世界。 阵法中。 同样盘坐在金丝蒲团上的师徒二人先后睁开眼眸,四目相对间,脸上尽皆浮现出一抹灿烂笑容。 “得到替身傀儡了吗?” 未几,秦尧率先问道。 九叔点点头,翻手间召唤出一个人形木偶,凌空悬浮在掌心上方:“便是此物,与我神魂相通,在我面临生死危机时,可承担相应的神魂创伤……你呢,拿到三光神水了吗?” 秦尧抬起右手,掌心上翻,瞬间召唤出一团三光神水:“有了此物,我的黄中李便可以开花了。待将来黄中李结出果实,我便能批量创造大罗天仙了。” 九叔倒吸一口凉气。 批量创造这个词汇与大罗天仙联合在一起,仅仅是想想,便令人咋舌不已。 “师父,你修为提升的如何?” 秦尧却并未就此话题展开,反而是默默收起三光神水,轻声问道。 九叔摇了摇头:“我对自身大道法则的领悟不够,虽然得到了一些天道功德,却没能顺势破境。因此,接下来我准备回常良山闭关了,不能再随你一起轮回……” 他很清楚,虽然轮回是获取机缘的好地方,但一旦开始进入轮回世界,便意味着要为任务全力以赴,很难有清修的时间。 所谓贪多不烂,在真正消化完这次的收获前,他是不准备出常良山了。 “我也是,虽然破境了,可也需要好好消化一下这次的收获,短期内同样不会再度轮回。”秦尧缓缓起身,笑着说道。 九叔紧跟着站了起来,道:“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当然可以。”秦尧道:“咱们师徒俩,没什么不能问的,更没什么不能说的。” 九叔注视着他眼眸说:“在这次的轮回过程中,你没招惹桃花债吧?” 秦尧:“……” “别怪我管得多。” 九叔发自内心地说道:“你终究是只有一个,爱分的越多就越稀薄,时至今日,你对旧情人的爱还能有几分?”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浊气,轻笑道:“这次轮回我没有招惹任何桃花债,甚至在桃花落向我时,主动选择了避开。” “那就好。” 九叔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提醒道:“希望你继续保持……永远都别忘了,你的身份是修仙者,而不是后宫佳丽三千的皇帝。就算是,一个皇帝如果太热衷于男女情爱,也是会为此付出巨大代价的。” “多谢师父教诲。”秦尧拱手道谢。 这些话,这种话,旁人是不会对他说的,也唯有九叔有这身份与立场规劝,因此他是真听得进去…… 少倾。 师徒二人由阵法深处一起飞入晴空,一个往南,一个往北,各自归家。 而在回到家后,接连半个月时间,秦尧都没有参悟法则,反倒是如摆烂般,要么陪陪妻子们四处游玩,要么躺在院落中看书休憩。 在《传说》中,为达成“跑赢”反派的目标,他几乎一刻未停,虽然最终是成功了,但那种紧绷的状态,也令其精神状态消耗巨大。 如今由“张”化“弛”,内心的疲倦顿时渐渐消退,整个人的精神气质也由出鞘利剑般变回古井无波,内敛而温和…… 半年后。 傍晚。 秦尧盘坐在书房中,精神意志却沉浸在神国内,默默注视着在三光神水浇灌下,不断开出朵朵神花的黄中李,暗道: “杨戬,哪吒,雷震子,土行孙,金吒,木吒,黄天化……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还给诸位一个大大的惊喜。” “系统,机选轮回!” 【随机选择开始——锁定世界——锁定世界为《天地争霸美猴王》。】 【轮回通道搭建中……】 注视着书名号中的字符,秦尧下意识在脑海中搜索出相关的故事剧情。 天地争霸美猴王,又叫西遊記貳,主要讲述了孙悟空大战通臂猿猴,以及与二郎神化敌为友,帮助其劈山救母的故事。 但在这条主线上,又有很多个单元,具体是几个他记不太清了,印象最深的则是真假猴王,人参果,以及小雷音寺三个单元。 其他的单元,或许只有接触到后,才能从记忆深处的犄角旮旯里找出相关剧情。 值得一提的是,最令他记忆深刻的剧情,不是那些炫彩的打斗场景,反而是通臂猿猴与万妖女王之间的爱情,给了当年不谙世事的他亿点点情感震撼。 万妖女王穷尽一生的执念,倾尽所有的付出,却不过是通臂猿猴成佛路上的一道劫难。 而通臂猿猴未尝不爱万妖女王,但当他因名利心下凡去找孙悟空要说法时,便注定了劫数降临。 除非拥有先知能力,否则身在局中,想要一个好结果,太难,太难…… 想到这里,他面色突然微妙起来。 自己这次降临,不会穿越成这位神猴大将军吧? 就在他想到这点时,幻想屋上空骤然落下浩瀚白光,瞬间淹没了其神魂…… 西游世界。 荒野破庙。 一片寂静间,秦尧缓缓睁开双眼,坐起身躯,环目四顾。 只见窗外夜色深沉,室内一片狼藉,好似一个年久失修的神庙。 而除了自己之外,附近的一张桌案上睡着一只猴妖,桌案旁的地面上躺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壮汉不远处有一匹白马,白马背部靠着一只猪妖。 比较特殊的是,别人睡觉都是安安静静的,唯独这猪妖不仅鼾声震天,甚至还磨牙放屁…… “孙悟空,沙悟净,白龙马,猪八戒……”秦尧目光扫视过这四位,旋即低头看向自己,一袭僧袍顿时映入眼帘。 “居然是他!” 说实话,秦尧真没想过自己能穿成唐玄奘。总感觉要么是孙悟空,毕竟这剧名就叫天地争霸美猴王嘛……要么是通臂猿猴,原因则是通臂猿猴的人生遭遇简直太有故事性了。 相对来说,尽管他也很喜欢江华版本的唐僧,但对方身上的故事性也确实很弱,与俩猴根本没法比。 不过在片刻后,他转念一想,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故事性弱的是原身宿命,可不是他这轮回者的宿命。 换言之,他穿成谁,谁的故事性就会得到史诗级加强。 不敢说一定能盖过孙悟空风头,最起码也不会比通臂猿猴差多少…… 在这种情况下,穿成唐僧便没什么缺点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在这个时间节点来说,西游队伍的磨合期已经走完了。 他接手的是,一个完全以他为‘领导’的团队,孙悟空不是刺头,却能帮他压制小心思特别多的猪八戒,沙悟净更是对他近乎盲从,可以说直接赢在了起跑线。 想到这里,他立即又躺了下去,神魂遁入识海内,却见唐玄奘元神平躺在虚空内,面色严肃,眉头紧皱。 秦尧眨了眨眼,心中一动,蓦地睁开天眼,只见唐玄奘梦回大唐国,此刻正与太宗皇帝一起站在城门上,遥望着一只巨猴大战天兵天将。 战场上,眼见十万天兵天将被打的落花流水一般,悬浮于空的二郎显圣真君终于动手了,然而仅仅是十多个回合后,这位天界战神便被一尾巴击飞,至此,所有阻拦全部失效,巨猴大步冲向唐王宫。 “定!” 秦尧眼睛微眯,抬手施法,强行定住了唐玄奘元神,那梦境顿时消散一空。 他清清楚楚的记得,因为这一梦境,原剧中的师徒几人矛盾不断,甚至连取经的事情都耽搁了,可谓是动乱之源。 原身并不清楚这一点,因此忍了一次后,终究是没忍住说出详情,可秦尧却不打算这么做;或者说,他要不按原著出牌,权当没有这梦。 至于未来,只要能为那小六耳猕猴改了命数,那么巨猴袭击长安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系统任务:取回大乘真经,解救众生苦难。】 【任务奖励:三百斤三光神水。】 正当他思索间,两行字符倏而闪现于眼前。 可在看清字符内容后,他心底却猛地咯噔一声。 仍记得改变神农命运,令地皇永存的奖励才一百斤三光神水。 而这取经救难的奖励,却高达三百斤三光神水…… 这岂不是说明,此任务的难度,还在为神农逆天改命之上?!!(本章完) 第1章 不可能,这不可能!! 次日清晨。 庙宇外,青草上的露珠接住阳光,即将滴落的水珠内泛着一抹金黄。 庙宇内,秦尧以唐僧的肉身缓缓睁开双眼,只见三个徒弟仍旧在呼呼大睡,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对此,他并未去扰人清梦,反而是从沙悟净背着的行礼中取出水壶与毛巾,将毛巾以水打湿,擦了擦历经风尘的面庞。 “敢问,你们是去西天取经的使者吗?” 倏而,一只脏兮兮的小猴子出现在破庙门前,轻声问道。 秦尧立即循声望去,看到对方的六个耳朵后,心神微动。 六耳猕猴…… 他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这时,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三人纷纷被这声询问唤醒,共同注视向门前。 而在看清这小猴子面貌后,顿时神情各异,却都一样的好奇。 “没错,我们是由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大雷音寺取经的使者,小兄弟,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身份的?”秦尧明知故问道。 六耳大喜,咧嘴一笑:“我是在凌霄宝殿内听说的……” 一句话没说完,他便又悲从心来,满脸苦涩地说道:“可惜了我那一身法术神通,全都因大闹凌霄殿被削除了。” “大闹凌霄殿?”孙悟空快速眨了眨眼,道:“你是谁的弟子,竟如此勇猛?” “我师父是……” 六耳猕猴刚要回应,却突然想起什么,轻叹道:“那也是上辈子的事情了,这辈子,我没有师父。” 秦尧却知道,这小家伙在天上的师父是太上老君,否则的话,单凭他因顽劣而大闹凌霄殿这一件事情,就该被拉去斩仙台,而不是贬下凡间。 “天上众神为何突然提及我们?”猪八戒插话道:“说的主要人物是不是我天蓬元帅?” 六耳摇头说:“没提什么天蓬元帅,只是玉帝过问了一下你们到了哪里,我便是因此才找来的。” “那你找我们干嘛?”沙悟净一脸好奇。 六耳蓦地跪倒在秦尧面前,叩首道:“求圣僧收我为徒,带我一起西行吧。” 秦尧愣住了。 不是因为六耳跪地拜师,而是因为六耳要拜自己。 他分明记得,六耳在原剧中拜的是孙悟空,还和孙悟空学了筋斗云。 结果却因操作不当,将八仙都从天上撞了下来…… 怎么到了这一节点,六耳却要拜自己了呢? “小猴子,你不是说自己被削了法术神通吗?没法术神通,不能保护师父,师父干嘛要收你为徒?难道当宠物养啊?”猪八戒眼眸一转,立即说道。 他最是无法接受这种半途入伙的情况,在他眼里,这就像蹭功劳一样,甚至有可能摊薄自己的功劳。 六耳眨了眨眼,道:“我很聪明。” “聪明?”猪八戒嗤笑道:“一个聪明的小猴子,又岂会干出大闹天宫的蠢事?” “喂,你说什么?” 听到这句话,六耳猕猴尚未有什么反应,孙悟空却先应激了,皱着眉头问道。 猪八戒笑容一僵,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猴哥才是大闹天宫的祖宗! “好了,别说那些题外话了。” 秦尧摆了摆手,注视着六耳说道:“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修行,而不是冒险。 我肉体凡胎,且没有修行过仙术仙法,教不了你什么,又如何能做你师父呢?” 六耳聪慧至极,当即起身跪向孙悟空,叩首道:“请大圣收我为徒,传我仙法。” 孙悟空失笑道:“你倒是机伶,不过俺老孙可没有授徒的耐性,你还是另往他门吧。” 面对拒绝,六耳突然跪行至对方面前,双手抱住其右腿,大声说道: “大圣,您可知我大闹天宫是为了什么? 不是为了扬名,更不是因为顽劣,纯粹是出于对您的无限崇拜啊。 在猴族中,您就是群星中的明月,纵然星辰满天,却都无法掩盖您的光辉。 我一直以来,都是视您为信仰,因此哪怕被贬下凡间,仍旧是不远万里来找您。 适才想要拜圣僧为师,亦是想要成为您的师弟…… 求您给我一个机会吧,哪怕仅仅是看在同为猴族的份上。” 孙悟空:“……” 半晌,他挠了挠头,道:“可我真不想带徒弟。” 秦尧心神微动,道:“我有两个办法,你要不要听一下?” 孙悟空目光微亮,忙道:“师父请说。” “这第一个办法是,你回方寸山请示一下须菩提,是否能将你的毕生所学写在纸上,交给我,由我来教授小六耳,如此自然省了你的繁琐。 第二个办法是,你直接将小六耳送去须菩提祖师那里,请祖师收其为徒,悉心教养。 这其中的关键与区别是,须菩提祖师能不能接受我一个外人研习你们的仙经,以及小六耳是留在方寸山,还是跟着我们西行。” “我想跟着你们西行。”六耳猕猴说了一句,紧接着可怜巴巴地拽住悟空衣角:“大圣,求您帮帮我。” 孙悟空一脸为难的模样:“这恐怕不太容易,师父就算再豁达,只怕也……” “要不你就带他去方寸山问问吧,倘若须菩提祖师不能接受第一个办法,那就直接用第二个办法。”秦尧微笑道。 他已经做过一次唐僧了,深知做唐僧最难的地方不是怎么从棋子变成棋手,而是怎么合理合规的拥有法术神通。 毕竟唐僧身边有六丁六甲,十八珈蓝等神佛看护与监守,一旦有什么异变,是肯定瞒不过西天与天庭的。 倘若没有丝毫“伪装”,直接显露出自己神魂内的力量,那么只怕就连如来都要亲自下凡探查一下,是不是金蝉子解封了,或者这唐玄奘被夺舍了…… 话说回来,他这第一个提议,就是一个小小的尝试。 若能成功的话,开了这个头,以后就算修行再快,也能算作天赋异禀。 毕竟取经队伍中的孙悟空,就是典型的例子,没人会对此生出怀疑。 重点还是开头,要不怎么说万事开头难呢? “好主意。” 闻言,孙悟空眸光骤然一亮,抬手间召唤出一朵筋斗云,笑着招呼道:“小六耳,上来吧,我带你去方寸山问问师父……” “多谢圣僧,多谢大圣。”六耳猕猴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孙悟空笑了笑,道:“别急着谢了,八字还没一撇呢,等事成之后再谢不迟。” 少倾,看着这两只猴子乘坐金云离去,猪八戒忍不住靠到秦尧身旁,轻声问道: “师父,您为什么要帮这六耳猕猴呢?从他的自述来看,这也是一个惹祸精。您现在帮了他,他或许将来就把灾祸给您带回来了。” 秦尧笑了笑,反问道:“八戒,我们为什么要去取经?” “因为要将佛法东传。”猪八戒说道。 “为什么要将佛法东传?”秦尧追问说。 “因为要教化万民。”猪八戒回应道。 秦尧微微颔首:“详尽来说,便是取回大乘真经,解救众生苦难。可一人不渡,何以渡众生?六耳遭难被贬,正是需要引渡的人啊。” 猪八戒:“……” 这道德至高点令他无话可说,但放在唐僧身上,由对方的嘴巴说出来,他甚至无法评价伪善! 不久后。 方寸山,三星洞。 头戴金冠,身着青袍,面相庄严,留有黑色长须的须菩提祖师坐在一个讲台上,笑着看向下方弟子:“悟空,你怎么来了?” 孙悟空反手将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六耳推送至身前,笑着说出缘由。 而在听闻唐玄奘的两个建议后,须菩提脸上倏而闪过一抹诧然。 在他看来,唐玄奘的第一个提议就很有意思,其中的深意引人深思…… 让悟空带着六耳来问自己,能不能由他代为相授,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对方让悟空来问问,自己能不能看一下,学一下菩提一门的仙术? 那么问题来了。 唐玄奘为何会有这心思? 这心思,又会给取经路带来什么变化? 想到这里,他心底竟无端生出一股期待来,反手间取出三本仙经,递送至孙悟空面前: “悟空,这是显密圆通真妙诀,地煞七十二变,以及筋斗云,皆是为师当初教你的法术,你带回去交给玄奘吧,让他试试能不能看懂;若能看懂,便请他转而教授六耳猕猴。” 孙悟空抬手接过三本仙经,忍不住说道:“师父,这岂不是相当于白白将三门仙经送于佛门?” 须菩提摇头说:“是送于玄奘,不是送于佛门。你放心,他不会将其交给佛门其他人的,否则就不会提出这两个办法了。” 孙悟空若有所思,进一步问道:“您是想与玄奘师父结个善缘?” 须菩提意味深长地说道:“我是想,借此看看他究竟是什么打算。若玄奘法师拥有了法术,西天方面只怕是要地震了,未来肯定会有好戏看。” 孙悟空:“……” “别瞎琢磨了,去吧,代我向玄奘法师问好。”在其沉默间,须菩提祖师挥手道。 孙悟空轻轻呼出一口气:“是,师父。” 须菩提微笑着看着他们离去,暗道:“玄奘啊玄奘,若你将来能以这三本仙经破局,希望不要忘记贫道的这番情谊,能出手帮我一次。” 他早算出不久后自己将有一难,虽无性命之忧,但感觉是没那么容易解决。 倘若拖上几十上百年,唐玄奘取经结束,功成圆满,完全能帮得上自己。 这才是他肯采取第一种办法的主要原因,压根就不是为了单纯结善缘,而是一种带着期望的投资…… 转眼间。 筋斗云宛若神虹般从天而降,将一大一小两只猴子带至破庙前。 破庙内,秦尧自一个柜台上缓缓起身,笑着看着他们入内:“须菩提祖师怎么说?” 孙悟空反手间取出三本仙经,递送向前:“他老人家给了这三本经书,让我带来给您看看。” 秦尧抬手接过经书,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一抹笑意:“除此之外,他还有什么交代吗?” 孙悟空摇头说:“没了,就是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道:“我承祖师人情。” 孙悟空:“?” 不是教六耳猕猴吗?怎么变成玄奘师父承菩提师父人情了? 有点复杂啊! “我现在是不是可以修行仙法了?”正当他疑惑间,六耳猕猴却兴奋地问道。 “你识字吗?”秦尧询问说。 六耳猕猴颔首道:“识字,以前的师父教过我。” “你试试能否看懂。”秦尧随即将写着七十二变的经书递给对方。 六耳接过秘籍看了眼,顿时面露茫然:“这都是写的什么?” 书上的第一页经文,每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完全读不懂了。 孙悟空轻笑道:“修行仙经又岂会没有门槛?这就是门槛。天资一般的,需要名师教导才能跨过门槛。即便是天赋绝佳的,也需要名师提点才不会走弯路。”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正翻阅显密圆通真妙诀的师父,暗道:“不知道师父能不能看懂,如若不能,往后可就辛苦我了。” 此时此刻,秦尧已经翻阅了显密圆通真妙诀的前三页,终是确定,这便是自己主修的大品天仙决。 实话说,就对大品天仙决的理解而言,眼前的孙悟空,都不一定能比得上现在的他。 毕竟他有造化玉碟强行开挂,孙悟空的理解能力再强,天赋再高,也高不过造化玉碟! “师父,您能看懂吗?” 未几,眼看着他都翻阅十多页了,孙悟空终究是忍不住问道。 秦尧微微颔首:“挺好理解的。” 孙悟空:“???” 挺好理解的? 门槛呢? 不是吹的吧? “师父,您真能看得懂?”愕然许久,孙悟空难以置信地问道。 “看得懂很奇怪吗?”秦尧抬目道:“你当初学习的时候,看不懂?” 孙悟空:“……” “月藏玉兔日藏乌,自有龟蛇相盘结是什么意思?”片刻后,仍旧不敢相信的他忽然问道。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这句话需要对照前面的几句理解,大抵意思是,邪欲屏除,即能锻得性坚;性命双修圆满,即能虚室生白。 海底升明月,朗照一身琉璃,身中万朵山河。 龟蛇盘结,是言心肾坎离交媾,内里打成一片,修成一团和气,火是三昧真火……” 看着他侃侃而谈的模样,孙悟空彻底傻眼了。 不可能。 绝不可能。 世上怎么会有领悟力如此恐怖之人? 自己当年修道时,可是由师父口口相传,才领悟的其中玄妙啊……(本章完) 第2章 未经准许,玄奘怎可擅自修行?! 转眼间。 西行大道上。 猪八戒牵着白龙马,看着前方并排前行的师父与六耳,心里莫名生出一股酸涩感,忍不住侧目向身旁挑着担子的老沙说道:“这小家伙一来,咱哥仨都失宠了。” 沙悟净眨了眨眼,道:“师父不是皇帝,我们也不是妃子,怎么会失宠呢?” “榆木脑袋。”猪八戒没好气地说道。 沙悟净:“……” 他主要是不明白,他们仨为何要争师父的宠爱。 不当吃不当穿的,师父也没什么遗产留给他们继承! “圣僧,圣僧……” 一晃眼到了正晌午时分,酷暑难耐,秦尧默默领着徒弟们来到一棵大树下,刚宣布休息半个时辰,虚空内突然传来阵阵呼喊。 “这声音,听着很耳熟啊。” 孙悟空喃喃自语,眼中顿时闪过一道金光,只见八道颜色各异的神虹急速降落,每道神虹内皆是一道熟悉身影。 下一刻,八仙几乎同时落在大树前,拱手说道:“上洞八仙有礼了。” 秦尧大步出列,回礼道:“玄奘有礼了。” 孙悟空最是不耐这种俗礼,跳跃着来到八仙面前,笑着问道:“你们八个是来找我的吧?什么事情?” 八仙纷纷放下手臂,铁拐李摇头说道:“大圣,我们这趟不是来找您的,是来找玄奘法师的。” “找我师父?”孙悟空愕然:“你们之间应该扯不上关系吧?” 在他印象中,八仙与师父素无来往,更无因果,怎么会突然下凡来找呢? 铁拐李抬手指了指六耳猕猴,道:“以前是没关系,但当这小猴子跟在圣僧身边后,就有关系了。” 孙悟空顺势看向六耳猕猴,追问说:“什么关系?你就直接把前因后果全都说出来吧,省的俺老孙一次次追问。” 铁拐李点点头,道:“实不相瞒,这小猴子被贬前,乃是太上老君的亲传弟子,颇受宠爱,这就与我们产生了关系。 而在不久前,能照见过去未来的时间轮,突然预示了一段未来。 在这段未来中,小猴子化身巨猴,不仅冲垮了长安防线,甚至冲到了太宗皇帝御前,凶性十足…… 因此,我们这趟下凡,是来给圣僧送一些法宝的,希望若真有此迹象,圣僧可用法宝控制住这小猴子。” 其实,他并未讲完时间轮显现出来的画面,后面的画面中,甚至还有巨猴踩死唐僧的场景。 只不过,为了不使六耳遭到针对,他便故意隐瞒下了这一点…… “袭击长安?” 秦尧装做诧然模样,与其他弟子们一起看向六耳。 小六耳懵了,连连摆手:“不会的,不可能,我是要跟着圣僧去取经的,怎么会莫名其妙化身巨猴,袭击长安?” 钟离权认真说道:“时间轮预示的宿命从未有错,一定是在未来,你与长安产生了什么因果。” 小六耳:“……” 看着仿佛傻了的小猴子,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伸手揉着他毛茸茸的头发道:“六耳,你放心,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踏上邪路的,这所谓的宿命,一定可以更改!” 八仙纷纷颔首,蓝采和心急口快地说道:“我们就是为圣僧改命而来。” “等等!” 孙悟空敏锐发觉到了这句话中的潜含义,紧盯着蓝采和问道:“什么叫为圣僧改命?不是为六耳改命吗?” 蓝采和面色一僵,连忙说道:“我说错了。” “八仙,我当你们是朋友,希望你们不要瞒我!”孙悟空严肃问道。 “其中有些难言之隐,大圣,你跟我来吧,我单独告诉你。”吕洞宾诚恳说道。 孙悟空抿了抿嘴,随即跟着对方远离队伍。 “好了,好了,我们开始献宝吧。”铁拐李拍了拍手,强行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蓝采和暗自松了口气,立即来到秦尧面前,取出一根似金非金,似木非木,手掌般长短的棍子,双手进献于前:“圣僧,这个是打妖棒,一打,那些妖精就会现行。” 秦尧并未拒绝,反而是抬起双手,笑着接过:“多谢。” 蓝采和跟着笑了笑,立即撤步后退,与其余仙友并列! 张果老紧接着来到秦尧面前,取出一段金色绳索:“圣僧,此为捆仙锁,哪怕是妖王,一旦被捆住,一时半会也无法松绑。” “谢谢。”秦尧抬手接过绳索,再度道谢。 这些宝贝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对于唐玄奘来说就很重要了,因此有总比没有强…… “圣僧啊,这是一株四色荷花,乃是疗伤圣药,请您收下。”未几,何仙姑替换了张果老,将一株莲花献于秦尧。 秦尧接过莲花,目光依次扫过这三样物品,由此也看出了八仙对六耳的关爱。 打妖棒打出原型,限制行动。 捆仙锁捆住身躯,防止无法收场。 而四色荷花,则是能用来给挨打的六耳疗伤。 可以说,这是一整套针对六耳,却带着关切与用心的法宝。 这时,孙悟空与吕洞宾结伴归来,前者目光在六耳与师父身上流转着,却是怎么都无法想象,六耳居然会成为师父的死劫! “诸位请放心,玄奘明白你们的意思了,一定会用好这三件宝物,好好管教六耳猕猴,不使那悲剧真的出现在人世间。”当八仙再度站成一排时,秦尧默默握紧三宝,认真说道。 八仙遂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铁拐李拱手道:“多谢圣僧,那我们就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秦尧道:“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八仙异口同声地说着,继而同时化光离去。 “你居然是太上老君的弟子,难怪大闹天宫还能没事。”而在目送他们离去后,猪八戒啧啧称奇地向六耳说道。 六耳却对此仿佛闻所未闻,只是看着秦尧说道:“圣僧,要不你就别再教我修行了,以免……” 秦尧摆手道:“假如那种情况是邪魔控制了你的身体呢? 如果你不修行,又怎么抵抗邪魔? 六耳,别太将此事放在心上,你不能为没发生的事情而自责,更不能为没影的事情而内耗。” 六耳猕猴感动不已,咚的一声跪倒在地:“多谢圣僧提点!” 秦尧弯腰将其扶了起来,温声说道:“切记,将来成为什么样的人,你自己说了才算。” 六耳蓦地握紧双拳,咒誓般说道:“我一定会学好法术,像大圣一样保护您!” 如果不知道师父杀劫的事情,孙悟空还能有心情打趣一句:你也要和我比? 但现在,他内心只有一片凝重,却不好阻拦师父传道。 宿命真的可以更改吗? 能更改的未来,还叫宿命吗? “走吧,歇息的也差不多了,该上路了。”这时,秦尧贴身收好三件宝物,笑着说道。 …… 在接下来的路途中,秦尧对待六耳猕猴始终一如既往,这令对方更加感激的同时,却也更加纠结。 最终,在一个寂静的午夜,他悄悄起身,准备不辞而别。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刚走出师徒几人休息的山洞,身后便传来一道询问声:“你在怕什么?” 六耳脚步一顿,霍然回首,只见月光照在圣僧的白色袈裟上,将对方衬托的宛如神祗:“我没在怕什么……” “没在怕什么,为何要不辞而别呢?”秦尧询问说。 六耳沉默许久,缓缓低下头颅:“我是怕您一手教授出来的我,将来真变成怪物;届时,必定会有人对您横加指责。您是一个好人,不该被这么指责。” 秦尧摇了摇头,道:“六耳,如果逃避就能解决问题的话,那么世间就没有问题了。 回来睡觉吧,不管前方是怎样的艰难困阻,我已经做好与你共同应对的准备了! 而且,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 在他看来,六耳一旦就这么离开了,他还怎么营造在教授六耳的过程中,学会了那三门神通的情况? 正因如此,哪怕真有艰难困阻,他也要强行撞过去,将所有拦路石全部击溃! “请圣僧再给我讲讲显密圆通真妙诀吧。”六耳目光逐渐坚定起来,轻声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主动牵着对方来到一处僻静之地,端坐在一块青石上,深入浅出的开始讲解真经。 而在讲解过程中,他却好似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天地灵气疯狂涌入体内,令其白色袈裟隐隐释放出淡淡金光。 虚空内。 守护唐僧的五方揭谛,六丁六甲,四值功曹,十八伽蓝尽皆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脑海中不约而同的蹦出一个词汇——顿悟! 给别人讲经,把自己给讲顿悟了,以道通玄,这种事情在上古时期并不罕见,但在如今…… 更关键的是,这顿悟之人是唐僧啊! 金蝉子为何要转世唐僧才能取经? 除了轻慢佛法外,还有一层原因是肉体凡胎,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终于取得真经,这是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听着就令人敬仰与惊叹。 可若是唐僧变成了修行者,一个修行者走了十万八千里路,其伟大的程度必将大打折扣。 意识到这一点后,众神纷纷色变,在相互对视一眼后,金头揭谛立即飞往灵山,甲子神王文卿则是紧跟着飞往天庭。 玄奘修仙,事关重大,他们根本不知道该不该阻止,那么就只能将情况反应给上面,请上面定夺了! 半晌。 西方极乐世界。 大雷音寺内。 当端坐于莲台上的如来听说玄奘悟道后,面色微微一怔,许久不曾回过神来。 “佛祖,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还是请诸佛菩萨前来商议吧。”金莲右侧,迦叶轻声说道。 如来瞬间清醒过来,微微颔首:“宣召诸佛菩萨吧。” 半炷香后。 原本空空荡荡的大雷音寺内坐满了诸佛菩萨,宝光璀璨,神圣威严。 如来环视全场,朗声说道:“不久前,我收到了金头揭谛的当面汇报,据说玄奘在为一个六耳猕猴讲道的时候,自己悟道了,目前已经通玄,若不制止,必定会直指仙道,诸位对此怎么看?” 话音未落,诸佛纷纷色变,圆头圆脑,头顶光秃,却有一圈长发的东来佛祖立即说道:“玄奘乃我佛门使者,怎么能修仙呢?这决计是不能被允许的。” “东来佛祖言之有理。” 南无宝月光佛出声支援道:“唐僧一定是不能修行的,否则八十一难岂不是成了笑话?” 观世音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人在变,劫也在变,南无宝月光佛多虑了。” 在灵山,唐玄奘最大的后台不是如来,而是她观世音菩萨。 在这个时候,倘若她不出面缓和一下,那么强制结束玄奘修行的命令,将会即刻下发至西游小队…… “正因为人变劫也变,一旦玄奘踏上修行,八十一难终将超出我们掌控。”东来佛祖不假思索地说道:“从这方面来说,就更应该制止玄奘修行了。” 观世音摇了摇头,道:“你想过玄奘的感受吗?” “个人感受,必须低于佛国安排。”东来佛祖严肃说道:“否则大家都说个人感受,佛国制度还怎么维护?” 观世音道:“值此关键时刻,我不赞成强行封禁。 玄奘来取经,一是受唐王所托,二是为教化万民。 八十一难是考验,这还说得过去,毕竟法不可轻传。 但人家已经通玄了,却非要去封禁,这是不是太霸道了? 凭什么?唐玄奘欠了灵山什么?” 东来佛祖针锋相对地说道:“你也说了,八十一难是考验,一旦玄奘修了仙,这不就相当于作弊吗?而且,说句不好听的,玄奘是个僧人,要修也是修佛,修仙像话吗?” 观世音:“……” “恳请佛祖立即派人前往西游队伍,责令唐玄奘即刻自废神通。” 在其沉默间,东来佛祖却没有偃旗息鼓,反而是直接向如来申请道。 如来抿了抿嘴,道:“观世音,你可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观世音暗自呼出一口气,肃穆道:“我只说一句,如今八十一难已经过半,取经人在这一难难间,已经与佛法东传深度绑定了,一旦换人,前面的所有努力都将白费。” “玄奘是个深明大义的人,情况或许没你想的那么糟。”东来佛祖知道是自己赢了,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 如来面色平静地看向他,淡淡说道:“既是如此,那便由东来佛祖负责这件事情吧。” 东来佛祖笑容一僵。 不是。 玄奘是金蝉子转世,而金蝉子又是你徒弟,且是观音寺的嫡系,凭什么让我去做这恶人?!!(本章完) 第3章 玄奘,你为何要争? “当然,这不是强迫性质的命令,如若东来佛祖不想去,老衲也不会强求。 只不过,玄奘修行一事,也就只能暂且搁浅了。 毕竟,老衲总不能强行要求观世音去做这恶人吧? 她本身就持有反对意见……” 就在东来佛祖惊愕间,如来再度开口。 东来佛祖:“……” 这意思就很明白了。 你爱去不去,不去的话,此事就直接不处理了。 也是。 如来是金蝉子的师父,观世音是金蝉子的引路人,他们又岂会不偏袒对方呢? “我去!” 万般无奈之下,东来佛祖不情不愿地说道。 如来微微颔首:“那就去吧,早去早回,我们在此等候结果。” 观世音忽然插话说:“我还有一个条件,无论如何,东来佛祖都不能对玄奘动手;否则的话,平白让外人看笑话不说,还会激化矛盾。” 东来佛祖:“……” 如来深以为然:“观音言之有理,东来佛祖,你不是主张一切以佛国为重吗?佛国的面子,可不能折在你手里啊!” 东来佛祖嘴角一抽,躬身说道:“谨遵世尊法旨,贫僧去也……” 少倾。 在金头揭谛的引领下,东来佛祖驾云悬浮在取经队伍上空,低头俯视着这支队伍在黄土路上缓缓前行。 “佛祖,小僧就先告退了。” 在他凝视间,金头揭谛忽地双手合十,恭声说道。 他才不想与东来佛祖一起下去呢,否则万一被唐玄奘误会了怎么办? 东来佛祖摆了摆手,当对方彻底隐匿于虚空后,深吸一口气,就此落下云头。 队伍中,与六耳你追我赶走在最前面的孙悟空忽地脚步一顿,注视着自金光中显化而出的大肚佛陀,笑着问道:“东来佛祖怎么来了?” “拜见东来佛祖。”这时,秦尧当即带着弟子们上前招呼。 东来佛祖认真说道:“无需多礼。实不相瞒,我是为玄奘修行一事而来。 你们可能不知道,此事在灵山引发了轩然大波,无数佛陀的反对声宛若浪潮,压都压不住。 世尊无奈,只好点名我来解决……”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询问道:“解决?为什么要解决?敢问佛祖,西行间可有约定我不能修行?” 东来佛祖平静说道:“没有明着的约定,但有隐藏在水面下的约定。 玄奘,你自己想想,你是一名求圣求经的僧人,却在取经的路上修行了道门仙术,你觉得这合适吗?这尊重佛门吗?” 秦尧笑了笑,道:“东来佛祖误会了,我没有修行道门仙术,只是以一本仙经开了窍,目前正在尝试着从佛经中领悟佛门功法。” 东来佛祖摇了摇头,道:“玄奘,我知道你想修行,毕竟这会令你接下来的路更好走一些。 但是,想要靠研究佛家经典,领悟并无师自通练成佛门神功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理由让外人听起来,只会认为你是在找借口。” 秦尧也不废话,更不啰嗦,当即运转起得自《西游降魔篇》的大日如来真经,默诵儿歌三百首。 一枚枚卐字光符顿时自口中飞出,环绕在他身躯周围。 东来佛祖蓦地瞪大双眼,张大嘴巴,呆滞当场。 这是什么? 一套从未见过,过去并不存在于这世界的佛门神通! 而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心中的震撼更是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整个人都傻眼了。 怎么会…… 怎么可能! 玄奘刚刚通玄,满打满算也才几日时间,怎么会真领悟并创造出一门佛门功法呢? 难道说,是他在通玄过程中,觉醒了前世宿慧? 不可能。 金蝉子是如来亲自封印的,单凭通玄,绝不可能解封。 这一刻,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翻涌,碰撞,令其久久不曾回神。 同时,秦尧身后的取经组,以及隐藏在虚空中的守护者,甚至是因不放心东来佛,偷偷跟来的观世音也全都被震撼到了,此间天地,一时失声。 未几,直勾勾望着对面佛祖难以置信的模样,秦尧缓缓收功,卐字金符顿时消散一空: “东来佛祖,这便是我从世尊真经中领悟出来的功法,虽然还不完善,但我相信,等我走完剩余的取经路后,必定能将其彻底修成。 自此之后,我佛门当又新添一门新神通,我想将其命名为大日如来真经,借此表达对如来佛祖的无限崇敬之情。” 东来佛祖:“……” 满天神佛:“……” 西天大雷音寺内,仿佛闭目沉思的如来手指蓦然颤动了一下,不过仍旧未曾睁开眼眸。 “菩提老师说,我天赋绝顶,但现在看来,与师父相比宛若云泥之别。”许久后,孙悟空喃喃说道。 这句话却也令东来佛祖骤然惊醒,嘴唇颤动了一下,脑筋飞转,可也足足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才终于构思好了措辞: “玄奘,我很欣慰你在通玄后,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转而从佛经中寻找修行之道。 但是,修什么不是关键,关键是你不能在取经路上修行。 待取经结束后,你想怎么修就怎么修,修的境界越高,佛门就越高兴。” 秦尧面露诧然,道:“我没记错的话,您刚刚说的水下约定是,佛门弟子不适合修行道门法术,没说不能修法术。 怎么,在我展现出我修的是佛门功法后,这水下约定就又变了? 变这么快的吗? 还是说,这约定本就是您制定的,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想怎么变,就怎么变?” 东来佛祖脸色隐隐有些挂不住了,冷肃道:“不是变了,而是我刚开始就只是提出了一个小点,核心仍旧是你不能在取经路上修行。 原因也很简单,十万八千里取经路,对于一个凡夫俗子来说自然是千难万险,可对于一名修行者来说,又算什么? 倘若可以带着修为取经,金蝉子又何必变成唐玄奘呢?” 秦尧道:“据我所知,金蝉子变成唐玄奘是因为受罚吧?” “你不要避重就轻,含糊其辞。”东来佛祖摆手道:“总之,作为取经人,你可以收神通广大的徒弟,却不能自己修行!” 秦尧作恍然状:“我明白了,你就是想看着我受苦受难对吧?就像某些残忍的人,喜欢看野兽在牢笼中悲鸣,这会令你们产生无限快感。” 东来佛祖面色罕见的红温了,轻喝道:“玄奘,不可妄语!” 秦尧摇了摇头,道:“我这可不是妄语,而是基于事实的推断。 道理很简单,你说因我修行一事,佛门反声如沸,但我没看见。 我看见的是,你马不停蹄的前来阻挠我修行。 所以我就在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总不能是因为,你从始至终都反对取经这件事情,害怕最终结果会导致你的利益受损,所以更不能接受取经人在这过程中修行吧? 更不能是,你巴不得我死在取经路上,导致这任务功亏一篑吧? 不能吧?我觉得不可能! 所以在排除了这可能后,就只有我说的那种可能了,你就是想要看到我被欺凌,被羞辱,被戏耍,哭哭啼啼,尽显愚昧一面。” 东来佛祖脸色越听越红,最终彻底失控了,抬手抓向秦尧:“冥顽不灵!玄奘,我看你分明是被魔障迷了心智,老衲这就帮你驱驱魔,让你清醒清醒。” “住手!” 孙悟空面色骤变,迅速召唤出金箍棒,变长后捅向东来佛。 东来佛抬起左手,手掌砰的一声抓住金箍棒顶端,右手已然无限接近秦尧脖颈。 便在此时,一股吸力忽然从虚空而来,将秦尧瞬间由地面吸附至天上,最终停在一朵白云上。 而在其身旁,观世音随即显现出形体,轻喝道:“东来佛祖,你忘记你答应世尊的事情了吗?” 东来佛祖这才冷静下来,化掌为拳,重重砸退金箍棒,注视着观世音说道: “你不觉得此事很诡异吗?西游路都走过大半了,玄奘早不通玄,晚不通玄,偏偏是在遇到那六耳猕猴后通玄,而且还生出了修行的叛逆心理。 因此我有充足的理由怀疑,这就是一场针对我佛门的阴谋,而六耳猕猴便是开启阴谋的引子。” 观世音道:“我不觉得这件事情诡异,只觉得您的反应有点过于激烈了。 东来佛祖,普通人兴之所至,或许会做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但您不是普通人,您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那么正如玄奘所说,你竭力阻止他修行,究竟是为那般?”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为佛门的名声着想,为了佛门的未来着想!”东来佛祖义正词严地说道。 “奇怪。”秦尧忽然插话说:“和尚修行佛门神通,是一件有辱佛门的事情吗?我不理解,真不理解,还请佛祖解惑。” 东来佛祖:“……” 沉默良久,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注视着秦尧说道: “你这辈子经历的事情太少,眼界太浅,所以才会有这种疑惑。 你是普通和尚吗?你不是! 惟有你历经磨难,取来的真经,才值得歌颂,才会光大佛门名声。 相反,如果你随随便便就将真经取到了,那就显得真经很廉价,佛门也会因此落个廉价的形象。” 秦尧轻叹道:“佛祖,我觉得不对。可能真是我见识短浅吧,但我并不觉得苦难值得歌颂,更不觉得弘扬佛法建立在为难一个人身上,会显得更加荣光。东来佛祖,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从思想上就不一样。” 东来佛祖质问道:“现在的你,还没资格谈自我思想,取经结束后,你才有资格! 好了,老衲不想再和你废话这些了,世尊既然派我来负责这件事情,你不废了自身修为,就别想再继续上路。 玄奘,难道说,你能为一己之私,从而弃唐王的托付,以及急需真经解救的万民于不顾吗?” 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道:“好一位东来佛祖,明明是在为难我,威胁我,却说的我有多么自私似得。 常言道君子欺之以方,但我偏偏觉得,好人不该被人这么威胁。 既然你以身挡路,那么我们就在这里停下了,什么时候过了你这一难,再继续西行。” 东来佛祖面容顿时冷酷起来:“玄奘,我不明白,你到底为何要争。 是你信不过徒弟们的能力,认为他们保护不了你? 还是你在修行后,觉得有了法力后将来能更轻松?” 秦尧目光渐渐锐利起来。 这老家伙,嘴皮子功夫确实了得,刀刀都往命脉上扎。 倘若是原身那好好和尚,还真应付不过来,但他不是,他的嘴皮子未尝不利! “都不是!非要说原因的话,那么就是在我通玄后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我梦到了杀身之祸,修行只为避祸。 众所皆知,我乃金蝉子转世身,肯定不会做无缘无故的梦,或许这便是宿命的一种结果。 对了,杀身之祸的时间节点就在取经过程中,不是在取经后,这下,我说的够明白了吗?” 东来佛祖摆手道:“梦境这种事情除了你本人外,外人根本无法求证。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这怎么能用来做原因呢?说出去,谁又能信服?” 秦尧淡淡说道:“想要证明此事倒也不难,看一下时光轮即可。东来佛祖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东来佛祖瞳孔一缩:“赌什么?” “如果时光轮能证明,我确实在取经过程中有一场杀身之祸,那么你就别再拿这件事情来纠缠我。”秦尧道:“总不能因为你的意志,就剥夺我求生的机会吧?” 东来佛祖:“……” 看着对方言之凿凿的模样,就连他都忍不住在心底泛起了嘀咕:难不成唐玄奘真做了这么一个梦,且真有杀身之祸? “东来佛祖,你敢打这个赌吗?如果你敢的话,贫僧愿意做你们之间的见证人。”观世音忽然问道。 东来佛祖犹豫再三,终究是不愿冒险,遂道:“我为佛门佛祖,岂能随意打赌?玄奘,别狡辩了,我还是那句话,不废掉修为,你就无法继续西行!” “呵呵……” 秦尧嗤笑,向天说道:“漫天神佛在上,相信你们都看明白了。 不是玄奘自私的非要修行,而是有人故意要为难我,甚至是要我死啊! 我不怕死,就怕死了后,取经大业功亏一篑。 烦请哪位仙家帮我往凌霄宝殿递个话,请玉帝为我做主!” 听到这番话,不仅仅是东来佛祖面色骤变,即便是观音菩萨,心湖也像是被砸进了一颗巨石,激荡起无数水花后,又泛起层层涟漪……(本章完) 第4章 入山为童子,出山为老祖! 取经的最大受益方是佛门,但取经从一开始就不是佛门自身的事情,涉及到三界六道,诸多势力,因此暗中角力的情况始终存在。 如今东来佛要逼迫玄奘自废修行,玄奘不求如来做主,反而请玉帝主持公道,本身就是对佛门威望的打击。 可问题是,站在对方的角度来说,这做法只能说是无奈之举。 毕竟如来若是肯坚定帮他的话,东来佛压根就不会因此事出现在他面前…… “玄奘,你这么说,置大雷音寺于何地?” 良久后,东来佛祖蓦地反应过来,满脸红温地质问道。 “我还是那句话,我只想自保。”秦尧不是愣头青,不会就着对方抛出来的话题质疑大雷音寺,反而紧抓“自保牌”,保证自己不处于道德洼地。 “玉帝有旨,请诸位上天,共同观看时光轮。若时光轮内显示出玄奘命劫的画面,就请东来佛祖不要再强人所难了。 若时光轮内没有显示出相关画面,天庭便不再过问这场争端。 一切皆是为取经能够继续进行,还望诸位配合。” 忽然间,一道浩大声音自九霄传下,响彻在取经大道上,回荡在此间众人耳畔。 东来佛脸颊一抽,紧盯着秦尧说道:“现在你满意了?” 秦尧却仿若未闻,只是转头向孙悟空说道:“悟空,麻烦你带我们上天吧。” “没问题,师父。”孙悟空点点头,当即召唤出筋斗云,招呼着众人上来。 转眼间。 筋斗云打头,载着西行组众人,领着一佛一菩萨,迅速来到仙阁前,却见玉帝与众神此刻尽皆站在仙阁内,而在他们身后,便是雕龙刻凤,顶部衔接着一面圆镜的巨大神器——时光轮。 “拜见陛下。” 当筋斗云在地面上消散于无形时,秦尧双手合十,引领着弟子们见礼。 “陛下有礼。”东来佛与观世音紧随其后行礼,却不说拜见,由此显现出他们之间并无上下级之分。 玉帝微微颔首:“进来吧,一起看看这时光轮。” 众仙神这才跨入门中,而玉帝则是带着殿内众神转身,并朝向时光轮打出一道仙光。 随着仙光入镜,镜子中顿时按照玉帝心意,显现出未来画面,只见一尊体型庞大,满身煞气,目露凶光的巨猴横行于长安城内,沿途撞毁房屋无数。 就在他即将冲至皇宫时,二郎神带着无数天兵天将前来,结果却被干脆利索的全部击飞…… 看到这里,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二郎神,后者脸颊顿时一阵燥热,却不敢当着玉帝的面为自己强行挽尊。 镜面中,解决了这些拦路天神后,巨猴继续走向皇宫,千钧一发间,玄奘挺身而出,试图劝住巨猴,结果迎来的却是一记大脚,被狠狠踩在脚下……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如果玄奘没有修为的话,这一脚下去,整个人必定会变成一摊肉泥。 “在梦境中,我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一片静寂间,秦尧沉声说道:“诸位现在可以理解,我为什么一定要修行了吧? 我不修行,一旦这画面变成现实,我的性命以及取经大业全都会功亏一篑。” 说到这里,他紧接着看向东来佛祖:“东来佛祖,你可以说我虚构梦境,但我总不能在时光轮中虚构画面吧?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东来佛祖:“……” 至此,他无话可说。 此行,可谓满盘皆输! “东来佛祖,卖朕一个面子,揭过此事可好?”玉帝紧接着问道。 东来佛祖还能说什么呢,惟有双手合十,欠身行礼:“是,陛下。” “那就这样吧。”玉帝点点头,忽地凝视向秦尧:“玄奘,下凡后,你就赶紧带着队伍继续西行吧,别忘了东土百姓还在盼望着你早日归唐呢。” “玄奘遵命。”秦尧忍着心中喜悦,躬身说道。 这一番唇枪舌剑,总算是为他争取来了一个好结果。 从此以后,他修行也就无需藏着掖着了,一旦面临生死危机,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也能解释得过去…… 不多时。 秦尧等人以及一佛一菩萨同时辞别玉帝,前者驾云返回向人间,后者则是一同飞往西天极乐世界。 半途中,云海间,东来佛忽然向观世音问道:“牵一发而动全身,改一点而乱全局。玄奘成了修行者,剩余的劫难十有八九会彻底失控,你真做好准备了吗?” 观世音平静说道:“路是玄奘自己选的,无论好坏,他都要承受相关结果;而我,只要保证取经能够顺利进行就好。” “顺利进行?”东来佛祖轻笑一声,道:“我看难了。” 观世音缓缓眯起眼眸,道:“佛祖,不要忘了你一直挂在嘴边的话,佛国利益为重!” 东来佛祖不置可否,身躯骤然加速,就此消失在观世音眼前…… 观世音心底莫名泛起丝丝凉意,不由得喃喃说道:“玄奘啊玄奘,希望你不会后悔今日的坚持!” 人世间。 数日后。 重新踏上行程的师徒几个跋山涉水,终于来到一座巍峨雄壮的城关外,不料想刚刚走过城门洞,一支披甲持枪的军队便映入眼帘,拦住前路。 “麻烦让一让,谢谢。”与小六耳一起走在最前端的孙悟空笑了笑,冲着面前精兵说道。 “你们有宝物吗?”一名仿佛将领般的人物走出军阵,面容肃穆地问道。 孙悟空一愣。 他们此行也去过不少国家,进过许多皇城,但像这种刚进城就被索要宝物的,还是第一次见! “有是如何,没有又如何?”这时,猪八戒询问道。 将领淡漠说:“有宝物进献可以进城,没宝物的话,还请诸位绕道而行。” 孙悟空眸光一闪,笑着说道:“有,有宝物,而且不是有一件,足足有五件。” “五件?”将领目光瞬间一亮,面带急迫地问道:“在哪里,是什么?” “我们要见你们国王,只有见到国王后,才会献出宝物。”孙悟空不假思索地说道。 将领微微一顿,警告道:“你最好是真有,否则的话,必定要承受重刑!” “真有,真有。”孙悟空摆手道:“快带我们去见你们国王吧。” 听到这里,秦尧嘴角微微上扬。 他们此行五人,确实算得上五件宝物! 少倾。 由那将领亲自开路,带着师徒几个长驱直入,径直来到王宫内部。 御极殿内,愁眉苦脸的帝后二人听说有人献宝,而且足足有五件后,登时大喜过望,急忙下令召见。 而当这一行人缓缓踏入宫殿后,年过半百的国王更是蓦然起身,满脸期待地问道:“诸位,你们的宝物何在?” 孙悟空抬手间从秦尧指回自己,笑着说道:“我们五个,便是宝物。” 国王面色一僵:“你们是来戏弄寡人的吗?” 秦尧出列道:“当然不是!若我猜测不差的话,国王陛下应该是遇到了一些难处吧?我们五个便是为你排忧解难而来,如何不算是宝物呢?” 国王仔细打量着他,道:“你们有何能耐,敢夸如此海口?” 秦尧笑了笑,抬手指向徒弟们:“这位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万妖之王。 这位是前天蓬元帅猪八戒,转世修行。 至于这位,乃是前卷帘大将,关系通天。 有他们三个相助,再难的问题,都会有一个妥当的解决办法。” 随着他的介绍,国王目光依次扫视过三妖,而三妖则是默默挺直胸膛,满脸骄傲模样。 国王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而看向秦尧:“大师所料不差,寡人确实是有难处!” 秦尧知道他的难处是什么,但现在只能装作不知道的模样,轻声问道:“请陛下明示。” 国王面容苦涩地说道:“几年前,三只兽精来到了我高昌国内,对我说只要用举国之力供奉他们,他们就能保我高昌国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可彼时,我高昌国本就平安遂顺,所以我就拒绝了他们。却不曾想,拒绝后,国内便遭了蝗灾,所有庄家都被啃噬殆尽。 随后狂风,暴雨,地震等灾祸接连发生,无奈之下,我就只能去求那三只兽精,将他们请来供奉,这灾难方才告一段落。 但没想到,他们所谓的供奉,不仅仅是吃喝,还有玩乐,其中索要宝物便是在玩乐之中。 而明日便是那大鹏精的寿诞了,我们却还没挑选出一个保险的宝物,所以……实不相瞒,寡人愁的都快心力交瘁了。” “好恶毒的行径,好难看的吃相,谁给他们的胆子,竟令他们如此嚣张?”孙悟空勃然大怒,默默握紧双拳。 国王摇头说:“我并不清楚他们的身份背景,但仅凭他们三个,就能迫使我们高昌国屈服了。” 孙悟空不假思索地说道:“你现在就带我们去找他们,我帮你铲除了这三只妖孽!” “不可。” 国王断然说道:“不是我小觑诸位,实在是作为国王,我不能拿自己子民们的性命,去赌你们一定能赢。毕竟倘若是赌输了,不知会有多少民众遭殃。” 秦尧道:“那就这样吧,明日你以献宝的名义,带我们去见他。 届时我们会想办法挑战他们,若是他们应战,我们赢了,那么咱们皆大欢喜。 倘若是我们输了,你将来也有解释的余地。” 国王沉吟片刻,道:“行是行,但还需要一件真宝物打底,将来才更好解释。” 孙悟空怒道:“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我们能赢啊?” 国王连连摆手:“只是多加一重安全保证罢了。” 秦尧将六耳猕猴推了出来,笑道:“他是混世四猴中的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算不算宝物?” 国王定睛看向小猴子,迟疑道:“这是真的?” 六耳猕猴不假思索地说道:“你今天六十二岁,一共娶了三任妻子,生了十九个孩子,但自从几年前坠马后,身体便不行了,最少有三年没有行房事……” 国王不惊反喜,打断说:“果真是宝物!” 通过调查,妻儿什么的都能查出来,但三年没有房事的事情,外人不可能知晓。 因此只能是这猴儿真有知前后,万物皆明的神通! “那就这么说定了?”秦尧笑着说道。 国王连连颔首,躬身拜道:“小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望诸位答应。” “陛下请讲。”秦尧道。 “若诸位不敌那三妖,切莫再继续触怒他们,以免他们将报复报应在我高昌国内。”国王说道。 “好。”秦尧一口答应下来,旋即说道:“至于现在,还请陛下与我们交换官文,以免事后遗忘……” 与此同时。 高昌国,千寿宫。 大鹏精,狮子精,大象精三只妖王在一群美人环绕下不断饮酒作乐,淫笑声不绝于耳。 倏而间,一道金光从天而降,显化于大殿门前,顿时引起了三妖关注。 “金翅大鹏,你认不认识我是谁?” 金光内,一名头戴金冠,满头黄发,两道长色黄眉由眉头垂至下颚的中年男子缓缓走出,昂首问道。 “是你,东来佛座下的黄眉童儿。”金翅大鹏推开腻在身上的美女,盯着来人说道。 “在西天,我是黄眉童儿,但出了西天后,吾乃黄眉老祖!”男子微微一笑,朗声说道。 “黄眉童儿,黄眉老祖,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大鹏精摆手道:“直说吧,你为何而来?” “我是来救你们的。”黄眉老祖严肃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妖相互对视了一眼,旋即不约而同的放声大笑,其中尤以大鹏精的笑声最大。 面对嘲笑,黄眉老祖脸色却始终淡然,静静地等他们笑尽兴后,方才问道:“很好笑吗?” “当然好笑。”大鹏精骤然起身,道:“以我与天庭的关系来说,用得着你来搭救?” “你与天庭的关系再好,也终究是有惹不起的人,比如说,孙悟空。” 黄眉老祖淡淡说道:“你可知孙悟空现在已经保着唐玄奘进入高昌国了,此刻大抵正密谋如何对付你呢。” 大鹏精面色骤变:“黄眉老祖,此言当真?!”(本章完) 第5章 这次换成我来救他们了! “千真万确。” 黄眉老祖颔首道:“以你们与高昌国的关系来说,肯定会成为取经人八十一难中的一难。 除非你们现在就躲起来,等唐玄奘师徒离开高昌国后再回来,避其锋铓,否则……他们肯定是要收拾你们的。” “避其锋芒?”大鹏精冷笑道:“他们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我还要避他们锋芒?” 黄眉老祖摇了摇头:“大鹏神,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你有点自视甚高了。 你所依仗的,不就是凤凰与王母娘娘之间的关系吗? 但你别忘了,玄奘看似是凡夫俗子,实则却是如来弟子转世,如今做的事情更不一般,可谓是壮大佛门的关键。 更别说,孙悟空连玉帝都不怕,还会怕你这个靠着玉帝关系的人? 醒醒吧,你的背景对于取经队伍来说,无足轻重!” 大鹏精面色微寒,道:“所以,你认定了我们会死于孙悟空之手,因此一照面就说什么来拯救我们?” “是!”黄眉老祖断然说道:“没有我,你们就死定了。” 大鹏精缓缓眯起眼眸,藏起眼中森寒冷意:“直说吧,你到底什么意思?” 黄眉老祖微微一笑,道:“再给你透露一些辛密,对于西天极乐世界而言,取经功劳很大,非常大。 大到可以敕封所有取经者为佛陀或菩萨,几乎不可能低于菩萨果位。 大鹏神,抛去背景,就个人地位来说,你觉得你们三个有佛门菩萨尊贵吗?” 大鹏精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道:“你是想让我们三个取代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 “正是。” 黄眉老祖点点头:“只要能成功,并与玄奘顺利抵达西天大雷音寺,都不用等到传经完成,就能即刻敕封。 届时,你最低能获得上品佛陀果位,而你的两位兄弟,最低能获得下品菩萨果位。 从此往后,你们无论是在妖界还是在仙界,都不再是只有背景没有自身地位的人了,哪怕是在什么大会上,也不用再陪在末尾。 另外,别人对你们的称呼,也将是大鹏佛,狮子菩萨,大象菩萨……想想这副画面吧,你们真不心动吗?” 在他的引导下,三妖忍不住幻想起在仙界大会上,众仙神一看到他们过来,便立即起身相迎,毕恭毕敬的画面,一时间竟乐出声来。 而在此时,看着这仨妖陷入幻想,黄眉老祖嘴角微微勾起,却没再多说什么,以免破坏他们的美好想象。 半晌。 大鹏精率先反应过来,伸手擦了擦嘴边的口水,道:“你和孙悟空他们有仇?” 黄眉老祖摇了摇头:“我和孙悟空他们没仇,让你们取代他们,主要是为了控制玄奘。 玄奘魔怔了,非要修行,将来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若不加以限制,只怕于佛门不利。 而你们三个,就是我选出来限制他的三把锁,我这样说,你们能明白吗?” 大鹏精认真想了想,道:“明白,但还是疑惑,我很难相信你的出发点是为了佛门。” 黄眉老祖无声地笑了笑,缓缓说道:“也罢,那我就给你说的再明白点。 西天发展至今,已经形成了三大势力,分别是过去佛一脉,现世佛一脉,以及未来佛一脉。 过去佛一脉的首领是燃灯古佛,现世佛一脉的首领是如来佛祖。而未来佛一脉的首领,自然就是东来佛祖了。他们,统称为三世佛! 其中,燃灯古佛领导的这一脉佛陀菩萨,并无雄心壮志,只想清净苦修,算是苦行僧吧。 如来则是紧抓着权力不放,导致未来佛始终等不到自己的未来,就只能被迫争权。 而我,便是未来佛的弟子,自当与师父同一阵营。 话说回来,以当前情况来看,若是唐僧等人取经成功,那么现世佛阵营中,将会至少多出两尊上品佛陀,三位佛门菩萨,实力大增,我师父再想争权可就难了……” 听到这里,三妖纷纷恍然,大鹏精笑着说道:“如若你能帮我们取代孙悟空等人,那我们三个,自然是以东来佛祖马首是瞻。” 黄眉老祖点点头,翻手间取出一个褐黄色的小袋子,递送至大鹏精面前:“我知道,以战力来说,你比不上孙悟空,他俩比不上猪八戒与沙悟净,因此我便将师父的至宝人种袋偷了出来,现在借给你们使用。” “这么一个小小的袋子,就能对付得了孙悟空等人?”大鹏精接过人种袋,好奇地问道。 黄眉老祖轻笑道:“你们可别小瞧了这袋子,只要出其不意,将孙悟空他们装入其中,那么倘若无解咒之法,他们无论如何也是逃不出来的。若非如此,又岂能算是我师父的至宝?” 三妖目光顿时亮了起来,可大鹏精却犹自不肯满足: “外物终究是外物,万一我们在他们面前连使用这法宝的机会都没有,岂不糟糕? 因此,还请黄眉老祖给我们一些增长道行的东西,我们将来定当拥护东来佛祖取代如来佛!” 黄眉老祖沉吟片刻,抬手间取出一个玉瓷瓶,倒出三枚金丹来,递送向前:“这是三枚可以大幅度提升实力的丹药,便送给你们吧,只望你们不要忘记今日承诺。” 三妖连忙接过丹药,其中大象精与狮子精迫不及待的将丹药吞服下去,体内顿时爆发出强大的灵气波动。 唯独是大鹏精眼珠子转了转,没有立即吞服,反而是将丹药收了起来,笑着说道:“多谢,这丹药,我改日再吃……” 翌日。 千寿宫。 高昌国国王引领着秦尧等人缓缓踏入宫殿内,满脸谄笑地向主位上三妖躬身拜道:“小王拜见三位大王。” 正对大门的主位上,大鹏精坐在大象精与狮子精中间,鹰隼般的目光扫视过取经组,明知故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高昌国国王赔笑说:“他们是小王找来的奇人,专程带来给大王过寿!” 大鹏精戏谑地看着取经组,询问道:“你们有什么宝物要献给我?” “我有心经一卷,献给大王。”秦尧从怀中取出一本经书,笑着说道:“常颂心经,可平心静气,消解烦忧。” 大鹏精摆手道:“不要不要,我一看经文就头痛,还有什么?” 秦尧挑了挑眉,翻手间收起经书,轻轻拍了拍六耳肩膀。 六耳立即出列道:“我能预知大王的过去未来,以及可以帮你避一次灾劫。” “你是……六耳猕猴?”大鹏精询问说。 六耳点点头:“大王既然看出了我是六耳猕猴,应当知道六耳猕猴的天赋神通吧?” “听是听说过,不过却不大相信。”大鹏精道:“未来且先不提,你可知我的根脚?” 六耳眼中光芒一闪,似是要将大鹏精看透,旋即朗声说道: “许多年前,王母娘娘在出巡的时候,遇到了一只穷凶极恶的上古凶兽,危急关头,凤凰出现,将王母娘娘吞入腹中,保护了她,并带着她逃回了天宫。自此,凤凰便成为了王母的至交好友,双方甚至结拜成了金兰姐妹。 后来,凤凰生孔雀,孔雀生大鹏,这大鹏便是你了。又因凤凰与王母娘娘之间的关系,你被玉帝敕封为高昌国的守护神,因此下凡,我说的对不对啊?” “没错,正是如此。”大鹏精笑道:“传闻居然是真的!那你快说说,我的未来如何?” 六耳抬起右手,竖起两根手指,依照着秦尧交代的话术说道:“两种不同的选择,对应着两种不同结果。” 大鹏精缓缓起身,道:“是哪两种选择,又对应着哪两种结果?” “如果你从今往后,不再为难高昌国,那么终有一日会神位高升,跻身凌霄宝殿,受万众敬仰。 可如果你心存恶念,在高昌国内作威作福,那么未来就糟糕了……”六耳回应说。 大鹏精脸上忽地浮现出一抹邪魅笑容,道:“你把过去说的很准确,可这未来,就没那么准确了。” 六耳一怔,下意识看向秦尧。 秦尧抿了抿嘴,拱手问道:“大王何意?” “何意?” 大鹏精呵呵一笑,趁着对面几人对自己尚无防备,骤然取出人种袋,祭在头顶,轻喝道:“收!” 在他的精准锁定下,对此完全没有预料的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以及六耳猕猴同时被收了进去,以至于取经组瞬间丧失了明面上的最强战力。 “敕。” 收了四妖后,大鹏精立即封住人种袋口子,并一把抓住袋子顶端,哈哈大笑:“好宝贝,果然好宝贝,不愧是……咳咳,不愧是镇宫之宝。” 一时激动之下,他险些将东来佛祖给说出来,所幸反应极快,临时找了一个替换词。 然而即便是他没有说出那个名字,秦尧也从这口袋的搭包造型,瞬间联想到了人种袋以及黄眉老祖! 原剧中,黄眉老祖是东来佛祖的弟子,通臂猿猴的师兄。 正是由于他的撺掇,距离成佛仅有半步之遥的通臂猿猴才踏上了黑化之路,最终险些万劫不复…… 代入到现实中,应该是自己修行的事情令黄眉老祖提前受命下凡了,还与高昌国三妖勾结在一起,导致出现了此刻的这种变数! 由此可见,唐僧修行所带来的蝴蝶效应远超自己想象,对原剧情的影响近乎魔改。 而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就不能再像上个轮回一样,将“先知”能力当做任务指导了,否则像今天的这种情况必定不会少见…… “唐僧,没想到吧,你的三大守护者,被我一抬手就收了。”笑尽兴后,大鹏精将人种袋直接系在自己腰带上,得意洋洋地向秦尧说道。 秦尧点点头:“我确实没想到,东来佛祖居然能做出资助你们的事情。” 大鹏精面色微变,蹙眉道:“什么东来佛祖,你胡扯什么呢?” 秦尧平静说道:“这世间能在须臾间收了悟空的法宝并不多,据我所知,拥有这种法宝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巧合的是,不久前,东来佛祖刚刚与我发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偏生又在此刻,让我见到了一个类似于人种袋的袋子…… 大鹏精,你说,世上有这种连环巧合吗?” 大鹏精默默舔舐了一下嘴唇,道:“这都是你的臆测,反正我不认识什么东来佛祖,也没有见过他。 唐僧,你徒弟们都被收了,从此往后,便让我们哥仨代替他们三个,护送你去取经吧? 你放心,我们三个一定会像他们一样保护你,甚至是,比他们做的更好。” “以前遇难,都是他们三个想尽办法的救我,看来这次轮到我救他们了。”秦尧轻声说道。 闻言,三妖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可笑着笑着,声音便戛然而止。 原因很简单,方才还在大殿中的唐僧,突然间就不见了。 像是遁地而去,更似人间蒸发,离奇的是,他们甚至都没看出来,对方是怎么离开的。 未几,大鹏精最先反应过来,立即开启神眼,扫视地下。 只是哪怕他望穿至地府,也没能在周围找到对方踪迹,顿时惊愕地睁大双眼。 什么情况?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就瞬间不见了? “大哥,唐僧人呢?”片刻后,大象精喃喃问道。 大鹏精气的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呵斥道:“你问我,我问谁去?这下麻烦了……” 一如秦尧没预料到他们手中会有人种袋,他也万万没想到,唐僧居然还有这能耐。 一个如此精通逃跑的唐僧还叫唐僧吗? 感觉哪怕是没有护法守护,他一个人也能跑到大雷音寺去!! 高昌国外。 破庙殿中。 秦尧骤然破土而出,浑身上下却无半分污垢。 “事已至此,最省事最稳妥的办法无疑是去搬救兵……天庭还是佛门?”未几,他在脑海中默默想到。 少倾,想到玉帝不可能亲自对大鹏精动手,而二郎神与孙悟空实力相仿,也很难压制住拥有人种袋的大鹏精,他旋即径直飞向南方,直奔南海而去。 就当前的局面来看,最佳的求助对象,唯有原剧中那位人美心善的观世音菩萨。 秦尧清楚的记得,在原剧中,观世音便因为救助一个被老虎猎杀的老妇人,主动放弃了成佛的机会。 更是在玄奘取经过程中,不止一次下凡帮忙,可谓是西游团队的最强辅助……(本章完) 第6章 观音:玄奘,你没让我失望! 南海。 紫竹林。 眉如新月,眼似双星,脸颊白皙明媚,身穿一袭白裙的观世音端坐莲花台,忽地睁开眼眸,轻声说道:“善财龙女,你去迎一迎玄奘吧,并将其带来此处。” 一旁,正坐在草地上编制花环的少女蓦然起身,恭敬说道:“是,菩萨……” 与此同时,秦尧才堪堪来到南海外围,缩地成寸,疾奔紫竹林方向。 而当他来到紫竹林入口时,却见一名粉雕玉琢般的女童站在大道口,看到他身影后,立即笑着合十双掌,轻声说道:“圣僧,龙女有礼了。” “龙女可是来接我的?”秦尧骤然停下脚步,还礼问道。 善财龙女笑着颔首:“请圣僧跟我来,菩萨在林中等您。” “多谢龙女。”秦尧合十双掌,微微躬身。 转眼间,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莲台前,在看到坐在莲台上的观音后,秦尧学着人民的名义中,李达康见沙瑞金的那段小跑,越过龙女直至莲台前,躬身行礼:“玄奘拜见菩萨。” 观世音眨了眨眼,不知为何,对方的这一段小跑竟令她莫名愉悦,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抹笑容:“免礼……玄奘,你不是在取经吗,怎么突然来我紫竹林了?” 秦尧默默放下双臂,站直身躯:“回禀菩萨,小僧是来紫竹林求助的。” “求助?”观世音诧然道:“悟空他们呢?” 在她的一贯认知中,求助这种事情要么是孙悟空做,要么是猪八戒做,怎么也不该是玄奘啊? 秦尧叹了口气,当即将前因后果以及自身猜测和盘托出,直听得观世音嘴巴微张,满脸错愕。 良久后,她渐渐回过神来,面色复杂地说道:“难怪东来佛祖口口声声说,你修行会令八十一难失控,原来他就是失控的源头之一!” 秦尧抿了抿嘴,道:“虽然过程是这个过程,但小僧还是很难相信,这是东来佛祖能做出来的事情。” “权欲蒙心,神佛只会比凡人更加激进。”观世音轻叹道。 秦尧道:“如此说来,我们即便是去找如来佛祖,请如来佛祖命令东来佛出手,他也不会出手吧?” 观世音微微颔首:“他有太多种办法可以阳奉阴违了,甚至干脆装闭关不应召也不是不可能。” “敢问菩萨可有破局之道?”秦尧微微一顿,旋即低声请教。 在他所熟知的一切神话故事中,人种袋惟一的解法就是东来佛本人。 如今因敌对关系,东来佛是指望不上了,他也就没有了先例可循! 观世音沉思良久,摇头道:“除非我亲自动手,从那三妖手中抢过来人种袋,否则的话……几乎没什么能克制人种袋的办法。 但问题是,这三妖与我并无因果,和黑熊精与红孩儿的情况还不一样,因此我若直接动手,必定落人口实。 这样吧,我去灵山问一下世尊,看世尊可有破局的办法,你且在此等候片刻。” “多谢菩萨。”秦尧诚挚道谢。 观世音摆了摆手,身躯骤然化作一道白光,连带着莲台一起消失在紫竹林内。 昂首目送对方远去,秦尧暗暗想到:只怕菩萨此行亦是不容乐观,倘若如来也没什么好办法,自己又该怎么破局呢? 想到这里,他顿时陷入沉思,万般念头如潮水般不断涌至脑海…… 半晌。 白莲去而复返,回归原位,站在莲台中央的观世音冲着秦尧摇了摇头,轻叹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佛祖对此也没什么好办法。” 秦尧抿了抿嘴,道:“那就只能冒一下险了。” 观世音好奇地问道:“如何冒险?” 秦尧对此早有腹稿,直视对方眼眸:“请菩萨将我变成黄眉童子的模样,我找机会从三妖手里要来人种袋。” 观世音瞬间想到了这办法的关键所在,询问道: “你怎么确定人种袋是黄眉童子给予三妖的?东来佛祖弟子众多,拥趸更多,万一不是,你现身即暴露,届时还能再逃出生天吗?” 秦尧不能说东来佛祖在剧情中,只出现了两个徒弟,一个是黄眉,另一个便是通臂猿猴。 而通臂猿猴现在还没有彻底黑化,肯定不会做这件事情,那么大概率就是黄眉…… 因此,他只能强调冒险,缓缓说道:“这本身就是一场豪赌,赌赢了,就能以最小的代价救出悟空他们;赌输了,则是一场大冒险。” 观世音认真说道:“我不建议你这么做,毕竟你才是取经的关键人物。护法没有了可以再换,但取经人若是出了什么闪失,他们三个最终到了西天也没任何意义。” 秦尧目光坚定地说道:“一人不救,何以救天下?如果我连他们几个都救不了,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取经?还有什么资格说普度众生?请菩萨助我!” 观世音微微一顿,道:“与其变成黄眉,不如变成东来佛祖?虽然这对于东来佛祖而言十分冒犯,但我愿帮你担起一切后果。” 秦尧心生感激,却摇了摇头:“正如您刚刚所言,解铃还须系铃人,假如人种袋是黄眉给的三妖,那么三妖就只认黄眉。 哪怕是他们愿意将人种袋还给东来佛祖,也必须要有黄眉在场。 然而一旦我与黄眉当面对峙,很难说能骗过对方,届时情况会更加危险。” 观世音想了想这逻辑,竟无可反驳:“你说得对,是我想差了。” 秦尧连连摆手:“菩萨只是关心则乱罢了,玄奘由衷感激。” 观世音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抬手施法,仙光笼罩秦尧全身,迅速将其变成黄眉模样:“除此之外,你还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吗?” 秦尧摆手道:“不用了,在这种情况下,一动不如一静,万一引起东来佛或黄眉的警觉,骗宝一事便会功亏一篑。” 观世音定睛看着他面庞,忽地感慨道:“我没想到,你在悟空他们全都遭难的情况下,竟能独自挑起大梁,甚至在几乎绝境的情况下想出了一个奇谋,玄奘,你没让我失望。” 秦尧笑了笑,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菩萨谬赞了……事不宜迟,弟子就先告辞了。” “去吧,全力以赴的去做,无论最终结果是什么,都有我来为你兜底。”观世音微笑道。 当日傍晚。 高昌国内。 三妖正推杯换盏间,狮子精忽地一口饮尽杯中烈酒,侧目望向大鹏精: “大哥,唐僧不会带着满天神佛回来收拾我们吧?我听说取经队伍向来就有搬救兵的传统,不出意外的话,唐僧肯定是去找人救助了。” 大鹏精冷笑一声:“佛门有东来佛祖卡着他脖子,除非他将观世音菩萨请来,否则谁能帮他解难? 但就我身份而言,观音菩萨若以大欺小,我娘,我祖母又岂能善罢甘休? 所以,不必担心这一方面,最应该担心的,反而是唐僧舍弃了孙悟空等人,不再回来了,那才是最麻烦的事情。” 大象精打了个酒嗝,醉气熏熏地问道:“那他会舍弃孙悟空等人吗?” 大鹏精沉吟道:“不好说……连唐僧都有了法力,还有什么是确定不会发生的?但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守株待兔,在此等候对方回来妥协。” “别担心,他一定会回来的。”就在此时,一道金光倏然从天而降,落在殿堂门前,显化成黄眉身影。 “你怎么这么肯定?”三妖齐刷刷望向门口,大鹏精挑眉问道。 变换成黄眉老祖的秦尧大步入内,迎着这三道目光说道:“因为唐僧是个重感情的人,若是能轻易舍弃仨徒弟,独自上路,那么他就不是唐僧了。” 大鹏精哈哈大笑,道:“重感情好啊……当他实在是无计可施后,就不得不为那仨徒弟的性命而妥协了。” 秦尧点点头,同时满脸严肃地说道:“虽说咱们现在占据了上风,但也不可掉以轻心。 比如说,万一唐僧去罗刹国找了牛魔王,牛魔王应下此事,你们三个能在他与铁扇公主的联手下护住人种袋吗?” 大鹏精笑容微顿,一时间竟是无言。 平天大圣牛魔王以及铁扇公主的名头,在三界都是如雷贯耳,他一个仙三代,真不好说能不能扛得住这两口子的讨伐。 可问题是,牛魔王和观世音还不一样,被他们欺负了,自己压根没脸去找长辈帮忙报仇…… 看着他阴晴不定的面庞,秦尧心知火候已经到了,遂抬手道: “为了万无一失,你把人种袋还给我吧,由我带回西天。届时,即便是你们不敌那两口子,他们找不到人种袋也无可奈何。” 大鹏精思索片刻,感觉这么做倒也稳妥,遂取下挂在腰间的人种袋,递送向前:“如此也好,不过,当我们与唐僧达成协议后,你得配合我们之间的协议内容。” “一定,一定。” 秦尧连连颔首,不紧不慢地接过人种袋。 可也就在此时,又一个黄眉突然出现在大殿门前,满脸错愕地望着这一幕:“你们在干什么?” 秦尧心脏微颤,着实出了一身冷汗。 倘若是自己慢一点,或者是这真黄眉快一点,只怕他就拿不到人种袋了。 不过现在人种袋已经落在他手里了,那就别想让他再拿出来…… “你是谁,为何要假冒我的样子?” 少倾,就在三妖目光不断在两个黄眉身上流转时,秦尧蓦地眉头一竖,冲着门外轻喝道。 黄眉老祖被气的脸都歪了,喝问道:“你问我是谁?你又是谁?” “哦……我明白了,你一定是唐僧请来的神仙吧,在偷与抢之间,选择了来骗人种袋。”秦尧突然作恍然状,指着黄眉老祖的鼻子向三妖说道:“快动手,捉起来,别让他给跑了。” 眼见三妖蠢蠢欲动,黄眉老祖倒也不敢在此刻强攻这假黄眉,生怕引起反击,遂高呼道:“我才是真黄眉,大鹏精,你还记得吗,我对你说过上品佛陀与下品菩萨之事。” 闻得此言,大鹏精顿时停下脚步,回首望向秦尧,眼底浮现出一抹凶戾。 秦尧见势不妙,立即遁地而逃,然而大鹏精抬手一指,地面便被强行封禁了。 看着同样被封禁住的假黄眉,大鹏精冷笑道:“我大鹏绝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栽倒两次,上次让唐僧遁地跑了,这次又岂能轻易放你离开?” 大地中,秦尧无声地笑了笑,身前突然闪烁起道道火花,下一刻,便直接消失在原地。 对他来说,既然遁地不行,那就干脆跨越空间好了。 他逃走的手段可不止一个,哪怕是面对围剿,也至少有三套逃离方式! “坏了!” 眼睁睁看着这假黄眉消失在封印中,大鹏精面色骤变。 黄眉老祖眼中投射出两道金光,迅速扫视天上地下,却并未寻找到对方踪影,心底不由得咯噔一声,紧接着心神便不断跌落向谷底。 “黄眉老祖,你有没有办法隔空将人种袋取回来?”这时,大鹏精面带希冀的向他问道。 黄眉老祖嘴角一抽,道:“别说是我了,就算是我师父也做不到这一点!他给你说了什么,你为何要将人种袋交给他?” 大鹏精道:“这不是出于对你的信任吗?谁知道对方会变成你的样子啊!” 黄眉:“……” 他也想不通这一点。 自己来找三妖的事情可谓绝密,除了他本人与三妖知晓外,就只有师父东来佛祖知道了,但自家师父总不可能泄密吧? “是不是你们将与我合作的消息无意间透露出去了?”未几,他蓦然凝视向三妖,严肃问道。 大鹏精果断摆手:“绝不可能是我们,一定是你那边出了问题!” 黄眉老祖幽幽说道:“你觉得,我师父会泄密吗?” 大鹏精:“……” 另一边。 秦尧骤然现身于高昌国外破庙内,翻手间取出人种袋,尝试着将袋口解开。 但出乎意料的是,无论他动用多么强大的力量,都无法将袋口解开。 甚至就连维度之门的法则也无法落在袋子上,犹如万法不侵……(本章完) 第7章 大鹏精:这落差也太大了! 默然注视着这搭包,秦尧思索再三,最终还是放弃了利用系统解封的想法。 放弃的原因也很简单,在人种袋万法不侵的情况下,他如果将孙悟空三人放出来,那么根本就无法解释是怎么做到的,万一引得东来佛寻根探底,对他来说将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 相对而言,他完全可以通过其他手段来达成目的,比如说……上天求助!! 天界,凌霄殿。 一袭金色帝袍,中年人面貌的大天尊端坐金椅,下方殿堂内站满诸神,共同聆听着四海龙王述职。 半晌,当北海龙王做完最后的报告,退回仙神序列,玉帝微笑着看向众神,轻声问道:“众卿还有其他启奏吗?” “微臣有奏。”这时,班列中,水德星君越众而出,手持朝笏,躬身拜道。 玉帝微微颔首,道:“何事启奏?” 水德星君道:“启禀陛下,泾河龙王被魏征梦中斩杀后,泾河便陷入了无主状态,且由于泾河龙王权柄巨大,微臣不敢擅专,还望陛下提名敕封。” 玉帝道:“水德星君不说,朕都险些忘了此事……关于泾河龙王的人选,众卿可有建议?” 话音刚落,人群中的二郎神便欲建言,不料此时一名仙官匆匆而来,咚的一声跪倒在凌霄殿外,朗声说道:“启禀陛下,玄奘求见。” “玄奘?”玉帝诧然,带着一抹好奇说道:“宣召玄奘觐见!” “喏~”仙官抱拳领命,当即化作一道神光,瞬间消失在门前。 转眼间,秦尧在其引领下缓缓来到凌霄殿前,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小僧玄奘,拜见陛下。” “进来吧。”玉帝招手道。 “多谢陛下。”秦尧规规矩矩地道谢,随即在众人瞩目下踏入殿堂的中间过道,直至登台玉璧前。 “玄奘,你怎么来了?”高台御座上,玉帝直言不讳地问道。 秦尧环目四顾,轻声说道:“请陛下允许小僧单独奏报。” 玉帝挑了挑眉,沉吟片刻,缓缓起身:“那你就跟我来吧。” 他自是不能为了玄奘的单独奏报便解散本次朝会,但完全可以将其带入偏殿,听听玄奘想单独给自己说什么! 而以玄奘前世身份以及今生使命来说,足以令他如此对待…… 少倾。 偏殿内。 玉帝撩起衣衿前摆,端坐在此殿中的御座上,抬眸注视向台阶下的白衣僧人:“此间无外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秦尧点点头,轻声问道:“敢问陛下可还记得大鹏精?” 玉帝道:“当然记得,孔雀的孩子嘛……他怎么了?” “日前,我们师徒途径高昌国,从国王口中得知国内有三只妖精作威作福,横行霸道,分别是大鹏精,大象精,以及狮子精。 我们本想为民除害,却不曾想这三妖联合西天的黄眉老祖,以人种袋收了我仨徒弟和六耳猕猴。 此后,我费尽心思的将人种袋取了回来,却无法打开,无奈之下,只好上天求助。 请陛下将三妖唤来此处,施展法咒,打开袋子。” 秦尧以最简单的话术说出来龙去脉,旋即将人种袋召唤出来,展现于玉帝面前。 玉帝脸色渐渐沉重起来,也明白了玄奘为何要单独禀奏。 “来人!” 少倾,他默默平复了一下心中怒火,朗声唤道。 话音刚落,一名白衣仙官立即现身门前,跪地参见:“陛下。” “你速速赶往高昌国,勒令大鹏精那混账东西即刻带着两兄弟前来见我。”玉帝轻喝道。 “奴婢遵旨。”白衣仙官叩首领命,旋即瞬间化作无数光点,消失于偏殿门前…… 高昌国。 千寿宫。 黄眉老祖端坐酒席间,目光紧盯着对面的大鹏精,凝声说道: “虽然我无法隔空取回人种袋,但人种袋乃后天至宝,万法不侵,在不知驱动口诀的情况下,对方肯定是无法将孙悟空他们放出来。那么站在对手的角度来说,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无疑是从你身上获悉口诀……” 大鹏精当即挥手道:“你放心,哪怕是我中了算计或埋伏,被对方将刀架在脖子上,我也不可能将口诀说出来!倘若他们对我施以酷刑的话,只要不害死我,我转头就去找母亲和祖母,请她们为我做主。” 顺着他的话想到孔雀神与凤凰尊者,黄眉老祖微微颔首,内心稍安: “话虽如此,但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毕竟久守必失。你们三个在此等着我吧,我去一趟西天,请师父以玄光镜查找一下玄奘行踪,看他究竟在哪里,干什么。” 大鹏精跟着他一起起身,诚挚说道:“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黄眉老祖摆手道:“以后切记多长个心眼,否则就像这次一样,我们都会很麻烦!” 大鹏精理亏在先,因此只能颔首称是,但在送别对方后,他面色顿时阴戾下来,轻啐道:“狗东西,居然真教育起我来了,若非是还用得着你,早就让你夹着尾巴滚蛋了。” 狮子精说道:“大哥,要不咱们撤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瞒你说,自从人种袋被骗走后,我这心里就始终七上八下的,总有一种不好预感。” “呸呸呸。” 大鹏精连啐数口,严肃说道:“你们难道就想这么一直混下去?混个几十年,几百年,甚至是几千年,还是出不了头,就只能窝在人世间作威作福! 我不想,我想做佛,上品佛,我想三界六道的神仙都礼敬我,尊重我,却不是因为我的血统!” 就在他畅想着未来,并发表激奋人心的演讲时,一束银光倏而闪现至殿门前,显化成白衣仙官身影,注视着望向自己的三妖说道:“玉帝有旨,召高昌国大鹏神觐见。” 大鹏精蓦然起身,满脸堆笑地问道:“敢问天使,陛下因何事召唤本神?” 白衣仙官谦逊地说道:“回禀大鹏神,小仙亦不知缘由,请您这就跟我上天吧。” 大鹏精心底咯噔一声,继而涌现出一丝丝不妙预感。 这天使连点口风都不敢泄露,足可见本次召见来者不善,是祸非福! “大鹏神,上路吧。”没等来对方回应,白衣仙官随即化作银色长虹,瞬间飞出宫殿。 大鹏精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扭头说道:“你们在此等候一下,我去去就来。” “大哥,我们能和你一起去吗?”狮子精满脸期待地说道:“我长这么大,都还没去过天庭呢……” 大鹏精摆了摆手,摇身一变,化作大鹏真身:“天规森严,你们没有玉帝传召,肯定是不能进入天庭的,二位贤弟,我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他身影便如利箭般冲出,瞬间消失在两妖眼前! 少倾。 白衣仙官引领着大鹏精来到偏殿外,站在门口躬身拜道:“陛下,大鹏神到了。” “大鹏,滚进来。”偏殿内,玉帝轻喝道。 大鹏精默默吸了一口气,昂首挺胸,跨入殿内,可当他在殿中看到“唐僧”身影后,眼皮顿时一跳,腰身挺的突然就没那么直了…… “微臣拜见陛下。” “别拜了。”御座上,玉帝缓缓起身,居高临下俯视向对方:“大鹏精,你可知罪?” 大鹏精眨了眨眼,道:“微臣不知,还请陛下明示。” 玉帝冷哼一声:“揣着明白装糊涂,朕且问你,你为何要阻挠玄奘西行? 难道你不知道,西行队伍中的沙悟净是前卷帘大将? 还是说,你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意思?” 大鹏精急忙说道:“陛下明鉴,微臣确实没有阻挠西行的想法,只是想要替代孙悟空与猪八戒,继续护送玄奘法师西行。 这一点,在我当初收了三名西行护法时,就对玄奘法师说过了。 陛下倘若不信的话,可以通过时光轮进行时间回溯,验证此事。” 玉帝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该骂他蠢,还是该夸他聪明: “有什么好验证的?你想替代孙悟空与猪八戒的想法难道就对吗? 你知不知道他们为承担这天命付出了多少? 你凭什么想当然的认为,自己能替代他们?” 大鹏精眼眸微转,福至心灵般跪倒在地:“陛下恕罪,是我想岔了。” 在他跪下认错后,玉帝心底刚刚升腾起来的怒气便又散去了,重新坐回神光流转的御座:“你既知错,便将人种袋的解字诀告诉玄奘吧。” 大鹏精低着头,由此藏住眼中精芒,轻声说道:“启禀陛下,那黄眉老祖只是告诉我了收字诀,没传给我解字诀啊!” 玉帝缓缓眯起眼眸,道:“大鹏,你可知欺君之罪是什么下场? 知法犯法,你娘和你祖母都护不住你! 老老实实将解字诀说出来,朕还能对你从轻发落。 可若是你坚持要欺君罔上,那么朕便废了你修为,削了你仙骨,将你转生为秃鹫,未来只能以腐肉为食。” 闻言,大鹏精硬生生打了个寒颤,再不敢耍什么小心思,挥袖间以法力凝聚出一枚枚字符…… 秦尧一目三行,迅速将这法决烙印于心,随即取出人种袋,施展解字诀,袋子顿时绳索开解,鼓起袋口,自其中放出四道流光。 流光落地,瞬间显化成三大护法与六耳猕猴,而在看到大鹏精身影时,护法们纷纷大怒,各自召唤出神兵就要动手…… “住手。” 眼见玉帝眉头微蹙,秦尧当即轻喝道:“大天尊面前,岂可舞刀弄枪?” 听到师父声音后,三人这才注意到周遭环境,纷纷将兵器背在身后,看向御座上的玉帝。 玉帝眉头逐渐舒展开来,沉声说道:“大鹏精阻挠玄奘西行,本罪大恶极,但念在贡献出人种袋解字咒,以及受人蛊惑与欺骗的情况,从宽处罚,褫夺其高昌国主神的神位,贬为凡仙,五百年内不会再重新录用。” 大鹏精暗自松了口气,抢在孙悟空发声前说道:“小神遵旨。” “等一下。”孙悟空不干了,抬手做阻止状:“玉帝,这判罚也太轻了吧?” 玉帝摇头说:“孙悟空,你也不要得寸进尺,若非是大鹏精贡献出解字诀,你现在都还无法出来呢。 而且,你们几个也没什么损失,朕却已经褫夺了大鹏精神位,你还想要如何?将他打死吗?” 孙悟空道:“打死倒也不至于,但打残却不会委屈他。若不将其做成个典型,日后各地众神纷纷效仿,感觉最严重也不过是丢了官位,我们取经人岂不是麻烦大了?” 玉帝摆手道:“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都知道大鹏是凤凰的亲孙子,没有一个凤凰级别的祖母,做出这种事情,自当难免严惩。 何况,从这方面来说,若朕真将大鹏精打残了,凤凰报复不了朕,便会将仇恨放在你们身上,届时麻烦的还是你们。” 孙悟空:“……” “玄奘法师,你以为如何?”在其沉默后,玉帝紧接着向秦尧问道。 秦尧微微颔首:“小僧认为陛下所言极是。” 玉帝笑了笑,道:“那你们就由高昌国继续西行吧……” “小僧告退。”秦尧双手合十,欠身说道。 “等等。”大鹏精忽然说道:“玄奘法师,现在你已经将孙悟空他们都放出来了,人种袋可以还给我了吧?” “为什么要还给你?”孙悟空瞪大双眼,轻喝道:“是你的东西吗,你就要!” 大鹏精气急:“这也不是你们的东西啊!” “怎么不是?”猪八戒说道:“这是我们的战利品,想要也可以,凭本事拿回去。” 秦尧哑然失笑。 好像话都让这俩徒弟说了,他甚至无需再开口拒绝。 “陛下,求您做做主。” 大鹏精也是没招了,只好向玉帝祈求道。 玉帝却摇了摇头,道:“你技不如人,丢了法宝,朕怎能以强权帮你索回呢? 而且,你索要人种袋是为那般?难不成是要还给那黄眉老祖? 他诱骗你们与唐僧为敌,本就包藏祸心,你还要帮他挽回损失么?” 大鹏精:“……” 你们怎么都可着我一个人欺负?!(本章完) 第8章 深不可测的师父! “师父啊,我能不能给您提个小小的建议?” 少倾,当师徒几人乘坐筋斗云疾飞至高昌国王宫后,猪八戒立即满脸谄媚的来到秦尧面前。 “什么建议?”秦尧询问说。 猪八戒呵呵一笑,道:“那人种袋放你手里毫无用处,带着还很碍事。不如交给我来保管啊,省事儿又安心。” “师父,你别听这只猪忽悠,他就是看人种袋利害,想要据为己有。”一旁,孙悟空立即拆台道。 猪八戒笑容微僵,旋即换成一副伤心模样:“大师兄,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在你心里,我老猪难道就是这种人吗?” 孙悟空点点头:“是。” 猪八戒:“……” 秦尧笑着摇头:“好了,都别吵了,一起去见高昌国国王吧。” 看着他并不谈及人种袋的问题,只是闷头前行,猪八戒顿时满脸怨念地看向孙悟空:“猴子,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孙悟空耸了耸肩:“直觉告诉我,人种袋留在师父那里,远远比放在你身上更安全。” “怎么可能呢?” 猪八戒连连摇头,正要争辩,却见孙悟空与沙悟净都走了,只好闷闷不乐地追了上去。 半晌。 御殿外。 高昌国国王将一个放满珠宝的盒子递送至秦尧面前,诚挚说道: “圣僧,您带着徒弟们帮我们赶走了贪婪的邪神,小王感激涕零,却不知该如何回报,就请您收下这箱珠宝吧,也好在未来的路途中充当盘缠。” “国王陛下太客气了……”猪八戒心情蓦地好受了许多,搓着手接向珠宝盒。 “啪!” 秦尧一巴掌重重抽在猪手上,将其大猪蹄子打的闪电般缩回去后,方才笑着向国王说道: “多谢陛下好意,贫僧心领了,却不能真收下这些珠宝。 因为我们这一路不仅仅是取经路,还是化缘路,通过化缘的行为,可以解救有缘者的疾苦。 可若身上带着大量钱财,没有了化缘的行为,反而不美。” 高昌国国王顿时肃然起敬,转手将珠宝盒递送给身旁侍从,深深一躬:“圣僧高义,小王在此承诺,一定会在高昌国内为您建造圣僧庙,并保证香火不绝。” 秦尧微微一笑:“切莫劳民伤财。” 他能拒绝珠宝钱财,是因为这玩意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但信仰之力……自然是多多益善。 几天后。 就在他们一行人沿着黄土路缓缓前行时,天上凌霄殿内终于议出了新泾河龙王人选。 太白金星领旨下凡,化作一抹金光,急速降临至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朗声说道:“须菩提祖师何在?” 洞府中,学堂内。 坐在讲台上的须菩提面色微变,默默吸了一口气,冲着下方一名名仙二代说道:“你们自习吧,我去迎一位客人。” “是,师父。”众仙童学子异口同声地说道。 须菩提微微颔首,身躯刹那间化作流光,自课堂闪现至洞门口,拱手笑道:“金星有礼。” “菩提祖师有礼。”太白金星笑着回礼,随即说道:“恭喜祖师高升。” 须菩提干笑道:“高升?此为何意?” 太白金星道:“经众神推举,陛下已经决定任命你为新任泾河龙王了。” 须菩提:“……” 仅从官职上来说,这确实是高升。 但问题是,他并不想要这种高升啊! 长安有八水,泾河只是八水之一,而八水之间竞争不断,这就导致八河龙王摩擦不断,矛盾诸多,无论谁坐在泾河龙王的位置上,都要面临这种麻烦…… 相对而言,他更喜欢留在方寸山教书育人,闲云野鹤,两种生活几乎完全相反。 “菩提,随我上天谢恩吧。”在其沉默间,太白金星笑着说道。 须菩提张了张嘴,有心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太白金星只是一个肉喇叭,根本决定不了自己的任命,自己对他说再多也没用。 倘若最终此事无法更改,那么就只能指望玄奘成佛后,看在那三本经书的份上,救自己出苦海…… 与此同时。 高昌国,千寿宫。 正寻欢作乐的狮子精与大象精看到自家大哥回来,连忙从桌案后方起身,疾步迎接至门前,前者率先问道:“大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的时间?” “别提了,实在是一言难尽。”大鹏精摆了摆手,道:“两位兄弟,从即刻起,我就不再是高昌国的风雨神了,未来何去何从,你们可有想法?” 两兄弟纷纷瞪大双眼,张大嘴巴,很难接受这番话中的信息冲击。 许久后,大象精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道:“大哥,究竟出什么事情了?” 大鹏精叹了口气,道:“那唐僧的脸皮厚度远超我想象,身为佛子,告状不去佛门,居然跑去了天庭。 这下好了,玉帝震怒,不仅勒令我说出人种袋的解字咒,放出了孙悟空他们,还褫夺了我神位…… 没有神位,咱们再继续留在高昌国作威作福,那就真要天怒人怨了。” 两妖:“……” “这就是棋差一招的代价。”突然间,一道深沉的声音在殿门处响起。 三妖立即循声望去,只见黄发黄眉的中年身影伫立门前,宝相庄严,神情肃穆。 “你什么时候来的?”大象精瞪着眼睛问道。 即便是他不算什么智者,但也清楚世上没那么凑巧的事情。 换句话说,怎么可能自家大哥刚回来,对方就掐着点,闻着味来了? “我来几天了,只是一直没现身罢了。”黄眉老祖轻叹道:“我也没想到,唐玄奘居然会上天求助,丝毫不顾及自己佛门弟子的身份。” 事实上,作为佛子,遇到麻烦不求助佛门,反而求助天庭,这种行为在他这个佛门内部人士看来简直是离经叛道,甚至是不可思议。 但唐僧就是这么做了,由此还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来几天了都没现身,合着就等我呢。”大鹏精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不会是见势不妙,来找我索赔的吧?” “在你看来,我黄眉老祖会是如此短视之人吗?”黄眉反问说。 “听这话的意思是不会……” 大鹏精故意抬高了一下对方,彻底杜绝索赔情况的发生,随即问道:“那您这次找我是有何指教?” “帮你把从唐僧那里丢的面子找回来,顺带着出一口恶气。”黄眉言简意赅地说道。 大鹏精抿了抿嘴,道:“怎么讲?” “你知道取经人最不能做的事情是什么吗?”黄眉询问说。 大鹏精思索道:“谋财害命?肆意妄为?” 黄眉摆了摆手:“他们并不会做这种事情,而诬陷的成本又太高了。” “那是什么?”大鹏精好奇地问道。 黄眉微微一笑,道:“我也是经师父提点才知道的……取经人最不能做的事情,不是小节有亏之事,而是走回头路! 取经这盘棋,涵括了天界与佛界两大势力,无论天界还是佛界,都不会允许他们走回头路。 在这种前提下,只要我们能设计出一个局,令他们不得不走回头路,那么便能彻底激化他们与天佛二界的矛盾。” 顺着他这种思路,大鹏精冥思苦想,终于找到了一个贴切的词汇:“攻其必救!” “没错,攻其必救。” 黄眉老祖微微一笑,道:“那什么是取经人必救的东西呢?” 大鹏精摇了摇头:“别卖关子了,你就直接说吧。” “倒也不是不行。”黄眉老祖笑道:“取经人必救之人是唐太宗,必救之地肯定就是长安城了。如果我们能以太宗之危叠加上长安之危,那么还用愁取经人不会走回头路吗?” 大鹏精并不愿意再动那脑子思索,直率问道:“此计的具体做法是什么?” 黄眉老祖道:“当初你使用人种袋的时候,是不是顺带着收了个小猴子?” “没错。”大鹏精说道:“他是传说中的六耳猕猴,并且确实有知过去未来的能力。” 黄眉老祖道:“再告诉你一点你不知道的事情……这六耳猕猴与孙悟空一样,都是由女娲娘娘炼制的补天石所化。 当年,补天成功后,不是留下了一块补天石,而是留下了两块,其中一块是孙悟空,另一块就是六耳了。 而且,由于六耳原身的石头比孙悟空更大,所以他出世的就比较晚,出世后,天赋也更加可怕。 只要我们能将六耳从他们之中抢来,喂以仙丹妙药,并控制着他冲击长安城,那么取经人就一定会走回头路,绝无例外!” 大鹏精倒吸一口凉气,上下打量着黄眉说道:“你好阴啊!” 黄眉:“……” 这是夸奖还是嘲讽? 片刻后,他强忍着突然涌现至心头的不满情绪,淡漠道:“这不是阴,而是堂堂正正,令对手避无可避的阳谋。” “阴谋也好,阳谋也罢,有用就行。”大鹏精忽地咧嘴一笑,道:“那就这么干吧,我们这次一定要扬眉吐气!” 黄眉道:“能否扬眉吐气的关键就在于,你们能不能将六耳猕猴带出来。对此,你有什么想法?” 大鹏精沉吟道:“孙悟空法力高强,不宜硬拼,我觉得还是将六耳偷出来比较好。” 黄眉道:“偷的话,除了孙悟空之外,还要重点防备唐僧。我总感他隐藏了很多东西,如果不够重视的话,你肯定还要在其手中吃亏。” 大鹏精眼珠子转了转,道:“我去将我祖母的凤凰羽衣借来,够不够重视?” 黄眉嘴角微微上扬,道:“用凤凰羽衣来偷一个小猴子,自然是够重视了。你赶紧去吧,我与你两个兄弟在此等候你好消息……” 半个月后。 跋山涉水,风餐露宿的取经队伍总算是又来到一座城邦内,当晚便借宿在一户向佛的人家中,各自安歇不提。 然而到了后半夜,约莫是三更末尾,正盘坐在床铺中央,默默祭练身躯的秦尧蓦然一阵神魂颤动,心血来潮,直觉告诉他,一定有什么与自己有大因果的事情正在发生。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立即运转法力,目射神光,视线顿时穿透身旁墙壁,望向其余房间,却见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都在呼呼大睡。 而当他凝视至六耳房间时,只看到金光一闪,原本平躺在床铺中央的小猴子便不见了踪影! 秦尧目光微凝,迅速放出神念,搜天检地,结果却再也找不到那抹金光了。 此物速度之快,甚至远超筋斗云,令人倏然而惊,细思极恐。 少倾,秦尧将仨徒弟全部叫了起来,一起带入六耳房间内,凝声说道:“六耳被一道金光掠走了。” “金光?什么金光?” 三妖这才明白师父为何将自己领入六耳房间了,孙悟空率先问道。 秦尧摇了摇头:“没看清……只看到金光一闪,六耳就不见了。随后我尝试着放出神念探寻,依旧无果。” “我们都没感应到什么异常气息,师父是怎么发现的?”猪八戒好奇地问道。 秦尧肃穆道:“因为我在修行间忽然有些心神不宁,于是便放出神念探寻缘由,查到六耳房间时,刚好看到这一幕。” 孙悟空眼中闪过一抹冷芒,咬牙切齿地说道:“一定与大鹏精他们脱不了干系!这家伙,不狠狠吃个苦头,是不会长记性的。” 秦尧不置可否,却道:“我本以为,将六耳猕猴留在我们身边,严加看守与管教,梦境中的那宿命就不会再出现。 但现在看来,宿命哪有这么好更改的? 与其说是这是大鹏精出招,不如说是宿命在反抗我们的抗争…… 所以说,徒弟们,这不仅仅是在与大鹏精争斗,还是在与天争命!” 孙悟空悟性绝佳,顿时领会到了这番话中的关键所在:“师父是担心,他们会操控着六耳猕猴冲击大唐皇城?” 秦尧微微颔首:“若我所料不差,一定会的,其目的便是让我们走回头路!” 孙悟空飞速眨了眨眼,忽地说道:“师父,自从你修行后,我感觉你变化越来越大了……” 在他对玄奘的印象中,对方或许没多么迂腐,没多少愚蠢,但也绝不是一个足智多谋,能在关键时刻迅速想出办法的人。 换句话说,面对麻烦与困境,更多时候还是要靠他这颗聪明的猴脑来解决问题。 可在此时此刻,他都还没理清其中关键,师父却连对方心思都猜出来了,令人越琢磨越感觉深不可测,并且整个人都好似笼罩在了一层迷雾里……(本章完) 第9章 唐僧挑大梁! “我也不知为何,越修行,头脑就越清醒,思考能力与反应能力都在飙升。” 在孙悟空一脸惊叹模样的注视下,秦尧默默给出了一个相对合理,且不易反驳的原由。 孙悟空点点头,道:“师父一定是开启前世宿慧了,虽然没有获得前世的记忆与神通,但智慧却因此出现了明显增幅。” 猪八戒心中一动,询问道:“师父,智慧这东西能修行吗?” 秦尧道:“多想,多思,多练,肯定是能增长的……相关做法以后再慢慢讨论,如今最为紧要的,还是有关于六耳的事情。” 孙悟空颔首道:“师父所言极是,您对此有什么好办法吗?” 秦尧思忖片刻,缓缓说道:“打申请,走流程,只要我不走回头路,如定海神针般钉在西行路上,你们申请回长安应该不会受到太大阻力。” 他清楚的记得,原剧中在孙悟空用玄光镜法术看到六耳猕猴变成巨猴,冲向长安后,因没考虑过“申请回程”的事情,便被二郎神带着大批天兵天将围堵住了,甚至被关进了玲珑宝塔内,被智慧尊者的谜语搞得晕头转向。 而沙悟净只知道看着太阳往东跑,却忽略了一旦到了下午,太阳就不在东边了,于是跑着跑着就跑偏了。 唯有猪八戒阴差阳错的从海上回到了大唐国,但这骚猪只知道撩公主,屁用没有,以至于“宿命”滚滚向前,本该发生的,最终还是发生了…… 话说回来,在清楚这一点的情况下,秦尧自然要换一条路走,寄希望于能比原剧中的情况好一些…… “我们?” 闻言,孙悟空面色微变,忙道:“我们若是走了,谁来保护您呢?” 秦尧笑了笑,道:“我自己保护自己啊,别忘了,我现在也是修士了。” 孙悟空摆手道:“您才修行多久?不行,不行,太危险了。” 秦尧道:“如果你实在是担心我出事儿,就给我画个保护圈,或者是布个防护阵,我会安稳地待在圈内阵中,静静等待着你们回来。” 孙悟空:“……” 从未敢想象,自家师父能有如此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一天! “别傻傻看着我了,赶紧行动起来吧,悟空你去找观世音菩萨申请,悟净你去找玉皇大帝申请,只要搞定了佛界与天界,你们就可以顺利返回大唐了。”在其怔楞间,秦尧摆手说道。 “师父,那我呢?”猪八戒询问说。 “你就在这里随为师等着吧。”秦尧微笑道。 孙悟空轻轻呼出一口气,取出金箍棒,围着秦尧画了一个金圈:“师父,那我和沙师弟就去申请了。” “去吧,切记,若观世音菩萨要带你去见佛祖,你在西天见到东来佛时,别动怒,更别与其争执,将一切都交给菩萨做主,她就是咱们师徒在佛国的守护者!”秦尧叮嘱道。 孙悟空重重颔首:“我记下了……” 少倾,看着孙悟空与沙悟净匆匆离去,猪八戒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师父,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秦尧询问道:“你要去哪儿?” 猪八戒合十双手,认真说道:“我准备回房修行,念诵佛经。” “别回房了,就在这屋里修行吧,以免你这边再出现什么岔子,到时候麻烦的还是悟空。”秦尧说道。 猪八戒:“……” 早知道就说去睡觉了,提什么修行啊!! 时光飞逝。 一晃眼,夜尽天明。 六耳房间内,秦尧盘坐在金圈内,全力祭练玄奘肉身,猪八戒则是倒在床铺上,呼声震天。 “嗖!” 忽然间,一柄银色飞刀穿透木门,掠过秦尧盘坐的金圈,重重扎在床铺一侧的墙壁上。 切入墙体的声音顿时令鼾声停歇,平躺在床铺中央的猪妖蓦然睁开眼眸。 “醒了?把那传书拿下来吧,应该是大鹏精发给我们的。”秦尧缓缓起身,抬眸看向飞刀。 猪八戒迅速起身,拔出飞刀,解下绑在刀柄上的字条,转身来到秦尧身旁。 “你直接念吧。” 眼瞅着他要将纸条递给自己,秦尧直接说道。 猪八戒点点头,打开纸条念道:“唐玄奘,六耳猕猴服食了我们的大补丹,不仅恢复了真身,而且还觉醒了强大的血脉之力,日高一尺,夜高一丈。 目前他正在长安周围肆虐,限你三日内赶回长安,与我们进行谈判,否则的话,巨猴就要冲击皇城以及皇宫了!” 读到这里,猪八戒霍然抬头,面带激赞地说道:“师父,全让你给料中了。” 秦尧道:“后面还有吗?” 猪八戒将纸条放在一旁的桌案上,摇头说:“后面没了,连谁写的都不知道。”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道:“现在只希望悟空与悟净能拿到申请,你们三个可以尽快赶回唐国……” 半晌。 时近中午。 随着房间内金光一闪,孙悟空身影骤然闪现在金圈前。 “大师兄,拿到许可了吗?” 床铺上,无心修行却又无聊至极的猪八戒见其归来,顿时大喜过望。 孙悟空笑着说道:“虽然东来佛极力阻拦,但佛祖还是偏向师父的,最终同意咱们三个回去收服六耳,化解此次危机。” 猪八戒连连颔首:“那当然,师父上辈子毕竟是佛祖的亲传弟子,这辈子又是担当佛法东传大任的佛门圣僧,如来佛不偏袒他,却偏袒未来佛,那才是咄咄怪事。” “接下来就看悟净的了。”秦尧道。 孙悟空诧然:“我是因为有东来佛带头搅局,所以才回来的这么晚,怎么沙师弟也还没回来?” 秦尧转目望向窗外苍穹,低声说道:“肯定是他也遇到了一些阻力,不过毕竟是许多条人命,纵有阻力,应该也不会出什么意外……” 孙悟空抿了抿嘴,道:“那我是先去长安,还是在这里等他回来?”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等他回来!” 开玩笑。 让沙悟净独自跑去长安城的话,他必定还会跑到不知哪个国度去。 当然,主要因素还是他很清楚大鹏精与黄眉老祖的谋算,深知对方的目标不是要残害百姓,而是单纯引着他们走回头路,那么在三日之内,他们便无需急迫…… 两个时辰后。 黄昏时分。 气喘吁吁的沙悟净总算是回到房间内,平复了一下气息道:“师父,大师兄,二师兄。” “情况如何?”孙悟空急切问道。 沙悟净回应说:“虽有二郎神等人极力阻拦,并表示他可以带领天兵镇守长安,无需咱们回去镇妖,但在我的据理力争下,玉帝还是同意了让咱们三个回去,并且安排二郎神带兵协助。” 孙悟空长长呼出一口气,道:“谢天谢地,在这件事情上面玉帝老儿没犯糊涂……” “我还没说完呢,大师兄。”沙悟净却打断说:“玉帝虽然同意了,但却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孙悟空挑了挑眉。 沙悟净遂转头看向秦尧,道:“这条件便是拯救长安不能耽误取经进度,否则万一拯救长安的行动需要消耗大量时间,耽搁的便是传经大业。” 孙悟空面色微僵,道:“问题是,从过去的劫难经验来看,但凡是我一走,即便是你们俩都在师父身边,遇到个稍微强势点的妖怪,或者是有特殊法宝的妖怪,也会应付不来。” 沙悟净道:“陛下的意思是,应付不来就去天上求助。” 孙悟空:“……” 话说的简单,可若真做起来也能有这么简单的话,那些大能们又岂会安排他做护法? 秦尧抿了抿嘴,道:“那就让悟净留下吧,悟空你与悟能去长安。万一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还能商量着来。” 孙悟空定睛看着他眼眸,诚挚说道:“师父,我放心不下你啊! 如果说是在你与东来佛翻脸前,我走也就走了,相信一些小妖小怪也没那个气运能吃了您。 但现在,东来佛将黄眉老祖都放了出来,若您独自上路的话,指不定还会放出什么妖怪…… 万一,万一您真出了什么闪失,岂不是万事皆休?” 秦尧微笑道:“若因害怕麻烦与危险就止步不前,又如何配得上取经人的称谓?更配不上圣僧的称呼! 而且,相信为师,无论如何,我都会保住自己这条命,等着你们归来。” 孙悟空咬了咬牙,道:“我再去天界找玉帝老儿理论一下。” 秦尧突然抓住其手腕,温声说道:“玉帝金口玉言,你现在去找他理论,在他看来无疑是要逼着他认错,只会令局面更加对立与尖锐。悟空,我还是那句话,相信我!” 孙悟空翻手握住其手臂,沉声说道:“师父,等我回来!” 未几,秦尧带着沙悟净送别俩徒弟,遥望着他们消失在深沉夜幕中,轻声问道: “悟净,天上反对你们三个走回头路的神仙,除了二郎神外,还有谁?” 沙悟净道:“还有托塔天王李靖。”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若有所思。 次日。 朝阳初升,阳光灿烂。 秦尧牵着白龙马,带着沙悟净,缓缓走出那户礼佛人家,沿着笔直官道自城邦西门而出,再度进入旷野…… 半晌。 两人一个骑马,一个挑担,逐渐来到一座青山前,正准备找个树荫休息一下,忽闻一道擂鼓声,紧接着成百上千的妖怪便手持各式兵刃,大喊大叫地冲了下来。 沙悟净蓦地睁大双眼,下意识召唤出月牙铲,并闪身挡在秦尧面前:“师父你快骑马走,我来为你断后。” 秦尧摇摇头,翻身下马,自行礼中取出九环锡杖:“我走了,你怎么办?” 沙悟净:“?” 这是能从师父口中说出来的话?! 事实上,尽管秦尧已经救过他们一次了,但那一次,他们没有亲眼所见拯救的画面,一出来就是在凌霄殿,而且仇人就在眼前,相关感触其实是被削弱了的。 但在此时此刻,仅有他们两人,却要面对百魔千妖,这种感触无形间就被疯狂拔高了,令他难以置信的同时,鼻头莫名发酸。 “师父……” 秦尧没有回应,反而是手持锡杖,挡在他身前,平静注视着将他们团团包围的妖怪:“妖王何在?” “你就是唐僧?”在他的呼喊下,一只骑在异兽背上,手持宽背鬼头刀的独角妖王缓缓出现,居高临下地问道。 秦尧微微颔首:“我乃自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的玄奘,你又是何方妖怪?” 独角妖王哈哈大笑,道:“和尚,听好了,本王叫神角大王。今日本想下山打个牙祭,没想到捡到了一块肥肉。兄弟们,抓起来,回去立马烹吃了唐僧。有本大王的一口肉,就有你们的一口汤。” 在他的鼓舞下,妖兵们顿时如潮水般汹涌而至,杀气冲霄。 秦尧默念经文,身躯毛孔蓦然透射出点点金辉,这金辉顷刻间便化作一尊金佛虚影,将他与沙悟净二人笼罩其内。 “砰砰砰……” 许多脚力快的妖兵冲撞在金佛虚影上,瞬间就被弹飞了,继而重重砸在身后的同伴身上。 其余妖兵见此情况,纷纷放缓脚步,挥舞着手中棍棒刀兵,狠狠打向金佛虚影,由此砸出清脆声响。 沙僧再度愣住了。 虚空内的一众神明也全都傻了眼。 他们是都知道玄奘修行了,但事先谁都没有想过,对方能放出这么一尊金佛护罩。 而此时此刻已经丧失思考能力的他们,并不知晓这就是秦尧想要展现给他们看的画面! 他要体现出玄奘的修行成长轨迹,因此不能一上来就展现出太乙金仙境的实力。 这些人,还有沙悟净,白龙马,便是轨迹的记录者。 在他们的一次次“震惊”与“震撼”间,他会逐步解封,届时即便是有人对此提出怀疑,这些人便会成为他的护身符与肉喇叭! “废物,一群废物!” 良久后,眼见众妖拼命打了半天,那金佛连光芒都没黯淡多少,神角大王出离的愤怒了,一边痛骂着,一边腾空而起,双手紧握着宽背鬼头刀,狠狠劈斩向金佛虚影,势如猛虎,骇人心神。(本章完) 第10章 观音与唐僧的关系 吕天皓对我的反应不屑一顾,他认为他们都是人,而我的术数对他们没有用武之地,可我的脸上却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你?”那天安浩天知道那个孩子后他本以为他们兄弟两个肯定会产生隔阂,毕竟他是为了他的妹妹瞒着他有孩子的事实。 计划依然顺利的进行,她很开心,因为马上上官凤就会随着疯癫的马,一起跌落万丈悬崖,她很轻巧的拖住夜哥哥,因为她不想夜哥哥去救她,毕竟夜哥哥功夫那么厉害,离得近了他一定可以救上官凤。 殿内金砖墁地,靠墙的金丝楠木镂空雕花炕几上的富寿竹百宝柜中陈设有岁寒三友紫玉壶贡春瓶、八宝珊瑚盆景和白玉三镶福寿吉庆如意等各式珍玩。映着那耀目的日光呈现出富丽堂皇的天家气象。 林苏看着那只手,消瘦的没有一丝圆润的感觉,单薄的皮肉裹着突起的骨头看着让人有些心惊。她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只觉得那骨头咯得她的手心生疼。 除非是有异能者被困住了,这虫晶手炮对虫子的作用超过对异能者的作用。 一方面是有些些许的避讳,另一方面则是警察局对面有着专门的附属员工宿舍。 “阿福倒是越来越有当哥哥的样子了,看起来先生教的很好呢。”林苏低声赞了一句,示意一旁的夏荷给阿福拿过去一个帕子,这才起身伺候了太后洗漱。然后挽起袖子给太后和司钺布菜。 “头一次见这样的玉,玉体圆润通透拿在手里明明是块玉石却给人软软的触觉。”谷颜有点爱不释手,她对于古董也是颇有研究,但是这块玉她竟然看不出历史。 和煦从外面回来,说外面设了结界,他出不去了,当他看到屋内的场面,吃了一惊。这时外面传来了“轰隆隆”的雷声,和煦和猫妖都大惊失色,有人招来了天雷,想必是要除掉我的左膀右臂。 公羊若月楞楞地看着我自信地走出去,古怪地抓了抓头发,怎么回事自己这是?她的心里,第一次对外人起了涟漪。 “呵呵,也许吧,以后你说不定也会见到他,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黛伊摇了摇头,叹息道。 “有好戏看了。”杨红娟虽然押的是游骑兵,但是对许健的实力,她是再清楚不过了。因为,没有许健的校队和拥有许健的校队,可以说是两支完全不同的队伍。 原凡一点儿也不慌张,上身剧烈地晃动,冷不丁就从刘俊锋的身侧抢了过去!刘俊锋一着急拉住了原凡的胳膊,被判了犯规。 “再来!”张萧笛 轻松地笑着,手上熟练的运着球,他脚步启动,依然是从杨聪的左侧突破。看来,他真的是说到做到。 “是,夫人。”梁妈妈是杨氏娘家陪嫁来的教养嬷嬷,十几年来一直跟在杨氏身边,如何不明白杨氏的心思?当下带了莺儿,直奔潇湘苑而去。 “很好,我现在明说了,你回去吧!”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话都挑明了,自然没必要继续说。 “他住在哪儿?肯定不是墨府,墨府的人,合府上下季平都认识。”季平果然被暖阳唬住了,努力回忆着。 “不过,大美门的背后,好像有个很庞大的势力,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我们要多注意一下才是。”樱子还是有些不安的说。 谢玲珑是不能跟进去的,她浑身瘫软,手心全是汗,无力地坐在病房外,眼神是空洞而茫然的。 首先呢,这次绝对是有人盯上他们了,所以嘛,绝对是不能乘坐飞舟的,飞舟这条路恐怕肯定是会被针对的吧? “咳咳!”罗斌终于从被肉山中解脱出来,赶紧吐掉口中的沙子。 虽然觉得声音有些熟悉,可他们也没有和其他的锻造技巧相联系在一起。 每一学院都来了两人,当然,其一就是总院长,另一位嘛应该都是院长吧,可能有某一个是学院隐藏跟过来的高手也说不准呢? 当然,修者们虽然说是在睡觉,可是更多的是冥想修炼,也是在这时候才会有些修炼的时间,人们一般都不会一天到晚都是修炼的,这样就真的只是死脑子而已了。 所以白公子他们的打算就是一天之内不管能找到多少东西,都得撤离,至于普通民众们后面也会有专门的撤退通道。 域主肯定是仙境强者,这一点毋容置疑,这让项羽更对这个境界充满了期待。 反正在他的心里,只要是不涉及到神壕养成系统这个秘密,那么自己对叶希瑶,便是什么都可以说。 不过,他倒也不好意思自己给钟建萍打电话,万一钟建萍要是拒绝再回来,那他就真是里子面子都没了。 大致扫了一眼,第一页中,没有任何的广告,也没有看到什么心灵鸡汤成功学之类的东西。 “我可以问一下为什么吗?”黄青问道,这种好事,可不会无缘无故地发生,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有令东来所须要的。 必须在一瞬间将其中一个尸体解决,不然我们不光看不到,也无法交流,现在什么都做不成。 第11章 观音都被哄迷糊了! “当然可以,你有什么问题?”秦尧微笑道。 小鹏女目光紧紧注视着秦尧眼眸,认真说道:“如果我帮你们劝降了我父亲,你们还会追究他的罪过吗?” 秦尧微微一顿,旋即摇头说:“不会。” 小鹏女暗自呼出一口气,再度问道:“若天庭追究他的罪过,你们能帮忙化解吗?” “不能。” 秦尧坦诚说道:“我们作为苦主,不追究他罪过不是因为大度,而是需要你来劝他弃暗投明,改邪归正。 可若再帮他化解天界责问,那么这交易就不再对等了。 但你也不用太担心,这种事情往往是民不举官不究,只要我们这苦主不去天庭告状,天庭大概率不会真处置你父亲。 就算是出现了意外,以你太祖母与王母的关系来说,你父亲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小鹏女若有所思,缓缓说道:“我明白了……” 说着,她蓦然转头看向孙悟空:“师兄,麻烦你带我去长安吧。” “没问题。”孙悟空咧嘴一笑,抬手施法,召唤出一朵足以承载三五人的筋斗云。 这时,猪八戒眸光一转,忽然说道:“师父,我和大师兄一起去吧,彼此间也好有个照应。” 秦尧很清楚,这馋猪一定是想要趁机回长安吃喝玩乐,毕竟有小鹏女在,劝服大鹏精的概率直线上升,危险反而被压低到了极点。 不过,不聋不瞎,不配当家,他看得清楚却不代表着要拆穿,否则势必会引起对方埋怨。 而埋怨一多,时间一长,就容易化作怨憎,不利于团体和谐…… “去吧去吧,悟净你去不去?” “我不去。”见所有人都随着师父的询问看向自己,沙悟净连连摆手:“我要留在这里守护师父!” 然而在此话出口后,师父手持锡杖打飞神角妖王的画面蓦然闪现在脑海,令他面色顿时复杂起来。 嘶~ 真遇到危险的话,谁保护谁还真不好说…… 转眼间,当孙悟空,猪八戒,小鹏女一起乘云离去后,秦尧翻身上马,沙悟净挑起胆子,再度踏上西行路。 日落月升,夜尽天明,时间一天天交替着,他们却没再遇到十方妖魔,而孙悟空与猪八戒也没回来,应该是还在找着三妖,或者是与对方僵持住了。 一晃眼便是小半个月,却说这一日,秦尧与沙悟净缓缓来到一座观音寺庙前,本着遇庙烧香,遇佛拜佛的取经原则,师徒俩一起踏入庙宇内…… 站定身躯,放眼望去,只见神台上的观世音并非熟悉的白衣玉净瓶形象,而是一个提着竹篮的蓝衣少女,美貌更胜一筹。 “提篮观音?” 未几,放下行李后,沙悟净看着观音神像上方的牌匾,脸上蓦然闪过一抹疑惑:“师父,佛界有位提篮观音吗?” 秦尧心中微动,正准备好好讲解一下有关于提篮观音的事迹,由此在观世音能听到的情况下再拉一拉好感,不料这时身后突然响起阵阵呼唤:“师父……师父……” 两人一起循声望去,便见孙悟空,猪八戒,以及六耳猕猴活蹦乱跳的从大门口跑了过来,显然已经化解了长安危机。 “咦,这里的人有没有搞错,居然把观音像做的像个渔家女提着篮子去捉鱼一样,既没莲台,又没杨柳净瓶,搞得什么啊。” 进殿后,昂首间,待看清提篮观音神像后,孙悟空下意识吐槽道。 猪八戒笑着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此间凡人没什么想象力,更没什么见识,不知道观音菩萨的形象,就只能选了身边最常见的少女形象,化作观音喽。” 秦尧目光闪烁,缓缓说道:“没有见识的是你啊,悟能。” 猪八戒笑容微僵:“啊?” 抱着拉好感的想法,秦尧遂将“提篮观音”的故事娓娓道来。 故事中的观世音大慈大悲,为拯救陷入迷途的金沙滩百姓,化身美丽渔女,以婚嫁为条件,要求求娶者背诵各种佛门经文。 最终,只有恶霸马郎做到了这一点,于是观音应言下嫁,却在大婚当日,即死而糜烂,死后仅剩黄金锁子骨,最后现出观音法相,将其点化…… 与此同时。 随着观音庙内香火升腾,秦尧的声音也在香火力传输下响彻在南海紫竹林,观世音耳畔。 听着听着,白衣观音嘴角便不可抑制的勾起一抹弧度,犹如被“哄迷糊”了的美艳少妇。 人也好,神也罢,只要有七情六欲,就难免爱听恭惟之言。 有的人表面上不喜欢别人对自己溜须拍马,实则是恭维的一方没找对方法。 比如说,对着实干家夸夸其谈,那不是纯粹找骂吗? 而对于观世音来说,“唐僧”这种藏在讲述中,且不是当着自己面,并朝向徒弟们的委婉恭维,就直接挠到了她痒处,令其忍不住通过提篮观音的法相看向庙中场景,主要是盯着唯一讲述着唐玄奘,越看越顺眼,越看越欢喜…… 庙宇中。 秦尧终于讲完了提篮观音的故事,年纪最小的小六耳反而入戏最深,发自肺腑的感慨说: “明明拥有那么高的法力,却用如此朴实的做法拯救了金沙滩所有村民,观世音菩萨真乃大慈大悲。” 竹林内。 观世音听到这句话后,连带着对小六耳的印象也好了不少,沉吟片刻,掐指一算,随即干脆显灵在提篮观音神像上。 “观音显灵了。”沙悟净最先发现神像亮起光芒,失声喊道。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望向提篮观音像,在确定不是什么妖邪戏耍后,整齐划一,躬身行礼:“拜见观世音菩萨。” “诸位免礼。”神像口吐人言,语气轻快:“首先,我要夸一下玄奘,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颇有兵仙之风。” 秦尧连连摆手:“菩萨过奖了……” 观世音打断说:“是你过谦了,丁是丁,卯是卯,你做的好,但得起这份称赞。” 秦尧哑然失笑。 观世音随即说道:“其次,我要表扬一下悟空,你任劳任怨,执行力绝佳,正是在你的不懈努力下,才使得玄奘的安排圆满完成。” 孙悟空鲜少被大能如此夸赞,一时间竟有些受宠若惊,挠头说道:“谢谢菩萨。” 一旁,猪八戒眼巴巴看着提篮观音神像,等着对方也夸自己两句,毕竟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 然而在观音眼里,于这一难中,他的表现还不如沙悟净呢,因此又岂会违心夸奖? “此外,再说一下六耳猕猴……” 猪八戒面色微怔,忍不住在心中说道:“我呢?我呢?不说了吗?” 这时,六耳跪倒在地,叩首道:“菩萨,六耳有罪,在变化成巨猴后,我不仅毁坏了许多房舍,还害死了不少人。” 观世音道:“这便是你一心跟着去取经的后果,也需要你将来去一点点的偿还。从这方面来说,我不建议你继续跟着西行。 因为你是他们团队中最薄弱的环节,若再一起走下去,那么但凡是肯动脑子的妖王,都会纷纷以你为突破口,你能侥幸度过一难两难,却肯定走不到最后。” 六耳猕猴心底咯噔一声,面色微变。 孙悟空抿了抿嘴,正要开口,却感觉到有人踩了踩自己右脚,顺着对方脚掌向上望去,便见师父对自己小幅度摇了摇头。 未几,六耳不舍地看了眼秦尧等人,旋即说道:“菩萨,六耳明白了,这就离开取经队伍。” 观世音道:“你想好去哪了吗?” 六耳沉默片刻,道:“没想好,我没有家……” 观世音温声说道:“既是如此,那你就来南海紫竹林吧。” 六耳蓦然昂首,目光晶亮:“菩萨,我……” 观世音轻笑道:“或许,紫竹林能够成为你的家园……玄奘,你对此安排可有异议?” 秦尧双手合十,微笑道:“并无异议,这或许便是最好的安排。” “那就好,六耳,你去吧。”观世音最后说了一句,旋即不再显灵,提篮观音像上的光芒迅速消散。 “是,菩萨。”六耳再度叩首。 少倾,秦尧带着徒弟们在观音庙前送别六耳,看着他一路往南,渐行渐远,忽地问道:“悟空,你们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 孙悟空默默收回目光,轻声说道:“主要是小鹏女也没有找到大鹏精的办法,我就只能按照您吩咐的,让她自己在长安乱转。 不料大鹏精很有耐心,等了数日,才联系了小鹏女。 我和八戒跟在后面,找到六耳后,又与他们打了一场。 最终还是小鹏女以死相逼,大鹏精才服软的,将小六耳交还给我们……” 秦尧点点头,道:“大鹏精这一难,算是彻底过去了。” 孙悟空好奇地说道:“若大鹏精不讲人伦亲情,不认小鹏女,师父你还有办法吗?” 秦尧笑着说道:“现实没有如果,这种假设毫无异议。走吧,咱们也该上路了……” 不多时。 众人正在行进间,一阵敲钟念经的声音忽地传至他们耳畔,令猪八戒瞬间兴奋起来,叫喊道:“师父,好像是有人在做法事啊,我们去看看吧。” 秦尧好笑地问道:“你想看什么?” 猪八戒干笑道:“看看出了什么事情,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孙悟空嗤笑道:“你是想帮忙吃斋饭吧?” 猪八戒:“……” 这死猴子,好的时候很好,坏的时候,真恨不得掐死他。 秦尧道:“那就去化缘吧……这敲钟念经的声音,或许便是我们的缘分指引。” “还是师父说话有见地。”猪八戒大声说道。 孙悟空抬手拧住他耳朵:“你再骂一声。” 猪八戒哼哼道:“我再夸师父呢,哪有骂人?” 看着这哥俩又吵闹了起来,秦尧摇摇头,干脆不理他们,翻身下马,牵着白马迅速前行…… “师父,等等我啊。”猪八戒一把打掉孙悟空的手掌,着急忙慌地追了上去。 转眼间,师徒几个一起来到一座通体白色的大型庄园前,只见门口立着两个白色石狮子,大门顶挂着一块红牌匾,牌匾上则是以金墨写着三个大字——陈家庄。 “师父,你本家啊。” 看到牌匾后,孙悟空笑着说道。 秦尧道:“这就是真缘分了……你们在此等候吧,我去敲门。” 猪八戒自告奋勇道:“我来吧,我来吧。” 秦尧摆手道:“别争了,你这样子,只怕会吓到开门的人。” 猪八戒:“……” 在其无言间,秦尧大步来到门前,抬手扣门,不一会儿,一名相貌堂堂的男子便打开了鎏金般的门户,注视着来人问道:“大师有何指教?” 秦尧笑了笑,道:“没有指教,只是路过此地,想要化一下缘,不知方不方便?” 男子颔首道:“方便,请跟我来。” “且慢,我还有三个徒弟。”秦尧抬手道。 男子挑了挑眉:“徒弟?他们何在?” “希望居士先做好心理准备,他们的相貌有异于常人。”秦尧诚挚说道。 “您就放心的请他们出来吧,我胆子向来很大。”男子说着,突然看到三个奇形怪状的家伙出现在门口,吓得他顿时后退了一步。 “施主,你不会是在害怕吧?”猪八戒揶揄道。 “八戒!”秦尧轻喝一声。 猪八戒立马正色起来,双手合十,轻声致歉:“对不住,请不要将我刚刚的话放心上。” 男子默默吸了一口气,引领道:“请诸位随我来……” 少倾,当他们来到做法事的正堂时,一群和尚道士看到他们身影后,顿时被吓得作鸟兽散。 听到这吵闹动静,一名年龄偏老的男人随即循声而出,朝向男子问道:“二弟,你这是?” 男子遂转头向秦尧说道:“大师,您来自我介绍一下吧。” 秦尧微微颔首,冲着那年长者说道:“施主有礼,贫僧乃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想要在贵宝地化一下缘,并未惊扰之意。” 年长者愕然道:“东土大唐?据我所知,大唐国距离此间足足五万多里路,其中妖魔鬼怪无数,你们是怎么过来的?!!”(本章完) 第12章 唯愿善恶到头终有报! “实不相瞒,贫僧之所以能跨越这五万多里路,全靠身旁的这三位徒弟效力。” 秦尧抬手指向悟空等人,满脸笑容地说道。 年长者顺势看向他们三个,微微颔首:“确实是异于常人,头角峥嵘。” 男子随即向秦尧介绍道:“大师,这位是我大哥,也是这陈家庄的庄主;至于我,你们便唤作二庄主吧。” 秦尧微微颔首,明知故问:“敢问陈庄主,二庄主,贵府这法事为何而修?” 二庄主温声说道:“这也到饭点了,请诸位到内堂享用斋菜吧,咱们边吃边说。” “好哇~”猪八戒迫不及待地说道:“还请二庄主引路。” 秦尧无语地摇头。 这老猪,说再多也没用,堪称本性难移了。 少倾,众人一起坐在内堂中,看着侍从将一盘盘斋菜不断放在桌案上,很快便摆满了整个桌子。 猪八戒压根就不知道客气为何物,拿起筷子就开始夹菜,吃的不亦乐乎。 秦尧也没管他,反而是看向主位上的两人,等着对方说出此难因果…… 在他的注视下,毫无食欲的陈庄主轻叹道:“大师有所不知,我们这是在预修亡斋。” “预修宫殿我知道,预修寄库斋我也知道,可哪有预修亡斋的?”孙悟空一脸诧然,下意识问道。 陈庄主轻叹一声,嘴唇颤抖,面露哀伤,竟不能言。 二庄主因此接过话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们这里有座灵感大王庙,庙中有个灵感大王。 他法力高强,刚来的时候,村子里都还好,他保佑我们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可渐渐地,他却提出了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猪八戒笑着问道。 二庄主瞥了兄长一眼,低声说道:“他让我们每年祭拜他一次,且每次祭拜,都需要进献一对童男童女。” 猪八戒笑容蓦地一僵,孙悟空微微皱起眉头。 秦尧将他们的表现尽收眼底,随即问道:“他要童男童女作甚?” “进食。”陈庄主忽地回应说。 孙悟空再也忍不住了,狠狠拍了拍桌子:“岂有此理,简直该死!” 陈庄主满脸苦涩地说道:“我们也不想进献童男童女,但只要缺了一次供奉,他就会施法令我们这里大旱或大涝,届时死的就不是两个小孩了,而是很多人。” “混账。” 孙悟空嫉恶如仇,当即说道:“那灵感大王庙在哪儿?你们给我指条路,我这就去打死那该死的家伙。” 闻言,兄弟俩纷纷色变,同时摆手,陈庄主说道:“法师切莫冲动,那灵感大王生性残暴,即便是您将其打败了,若不能把他彻底击杀,最终受苦受难的还是我们。” 二庄主颔首道:“兄长说得对,诸位或许非比寻常,但想要对付灵感大王,尚需从长计议。” 孙悟空道:“你们这就是不相信我。” “悟空。”秦尧说道:“换位思考,他们也只是怕情况变得更糟。” 他很清楚,倘若放任悟空由着自己想法来,那么结果就像原剧中一样,肯定是杀不了灵感大王的。 除此之外,观世音的态度更加是重中之重。 毕竟这鱼妖是她紫竹林莲花池中的生灵,很难说究竟是不是她派来凑数的…… 孙悟空轻轻呼出一口浊气,顺势看向秦尧:“师父,您可有什么万全之策?” “首先,我们要回一趟提篮观音庙。”秦尧笑着说道。 仨徒弟尽皆愕然,孙悟空率先问道:“还是去求观世音菩萨帮忙吗?这会不会不太好?” 他知道在对付大鹏精的时候,师父就去过紫竹林了,结果现在大鹏精这一难刚刚过去,再去求助观世音,不免有种得寸进尺的感觉。 换言之,这究竟是你唐玄奘在取经,还是她观世音在取经? “是啊师父。” 猪八戒虽然有颗猪脑子,但他却一点都不笨,反而瞬间领悟到了大师兄的意思:“咱们哪怕是换个人去求助呢?不能说观世音菩萨好用,就逮着她自己一直用吧?” 秦尧好笑地看向他,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赶紧向菩萨道歉。” “菩萨,对不起。” 在他的提醒下,猪八戒也意识到【好用】这词汇确实不适合放在观世音身上,旋即面朝南方,躬身施礼。 “师父,八戒的话虽然用词不当,但意思是没错的,您看要不再考虑考虑?”孙悟空轻声问道。 秦尧温声说道:“你们都误会了,为师不是要去请菩萨帮忙,而是去请示一下,这灵感大王究竟能不能杀。” “这种事情,为何要请示菩萨呢?”猪八戒眨了眨眼,绞尽脑汁也没能想通其中关键。 秦尧解释说:“原因很简单,提篮观音庙距离陈家庄太近了,而且庙中还有香火供奉…… 正常情况下,一般没背景没靠山的妖怪,又岂敢在观音庙附近干吃人的勾当?甚至还是吃小孩? 所以,提前问清楚,才能确定下一步路怎么走。” 听完这解释后,仨徒弟脑筋纷纷转过这弯来,不由得面面相觑。 这时,沙悟净忽地满脸羡慕地看向秦尧,感慨道:“若将来我也能像师父这么聪明就好了。” 孙悟空笑着说道:“等到了大雷音寺后,如来佛祖按功行赏,敕封的佛果中便有慧根。 消化了这慧根后,你或许依旧达不到师父的这种程度,但一定会比现在聪明的多。” 沙悟净顿时欣喜起来:“太好了,我现在恨不得明天就能到大雷音寺。” 秦尧莞尔,随即说道:“走吧,一起去提篮观音庙!” 不久后。 秦尧在先,仨徒弟在后,四人前后脚踏入提篮观音庙,焚香诵经,提着篮子的观音神像顿时再度亮起金光…… “玄奘,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秦尧缓缓放开双手,抬眸说道:“启禀菩萨,玄奘有惑。” 观世音诧然道:“何惑?” 秦尧道:“不久前,我们在离开这座庙宇后,便来到了一个名为陈家庄的地方,听其庄主所言,周围水域中有只灵感大王,每年都会吃两个谓之金童玉女的小孩,简直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可我怎么想都想不通,那灵感大王凭什么敢在您的庙宇附近做出如此行径,当真是对菩萨没有半分敬畏吗?” 观世音微微一顿,旋即说道:“我方才掐指一算,不出意外的话,那灵感大王乃是从我莲花池中跑出的一条金鱼。 当初它在莲花池时,常常偷听我讲道,于是便通了灵性,有了法力,却也生出了强大私欲。 因此,它便在我离开紫竹林时,偷偷跑出莲花池,来到那通天河内,占了老鼋的水府,不曾想现在竟有了吃人恶行!” “阿弥陀佛。” 秦尧双手合十,口颂佛号,旋即目光湛湛地望着神像道:“菩萨,您看我们该如何处置这金鱼精?” 基于最近这段时间来建立起的好感,观世音并未独断专行,反而有商有量地说道:“你是什么想法?” 秦尧平静说道:“唯愿善恶到头终有报,不给旁人以此攻讦我佛门的机会。” “善。” 观世音没有丝毫犹豫,柔声说道:“去做你想做的吧,我支持你的决定。” 秦尧微微躬身:“多谢菩萨。” 话罢,提篮观音的神像顿时散去光芒…… “难怪这灵感大王敢在附近行凶,原来是抱着即便被发现了,也不会有性命之忧的心思。”孙悟空轻声说道。 猪八戒道:“这回他惨了……没人能救得了他!” 沙悟净咧嘴一笑:“那我们现在就去把这条鱼打起来煲汤吧?” “悟空不善水战,你们两个确定能在水底击败对方?”秦尧询问说。 “区区一只金鱼精而已……” 猪八戒自信地说道:“我乃堂堂天蓬元帅转世,老沙则是卷帘大将转世,我们联起手来,还怕降服不了对方?” 看着他鼻孔都快要正面朝天了,秦尧笑着摇头:“那你们就去试试吧,我在陈家庄等你们回来……” 半晌。 陈家庄。 庭院内。 陈庄主带着一男一女两个胖嘟嘟的小孩来到秦尧身旁,笑容满面地说道:“秤金,关保,快快拜见圣僧。” 自从秦尧折返回来,并将自己徒弟们去捕猎灵感大王的事情说出来后,这陈庄主对他的称呼便由大师悄然变成了圣僧…… “拜见圣僧。”这时,俩小孩异口同声地说道。 秦尧笑着看向他们,抬手道:“不必多礼。” 俩小孩于是纷纷看向亲爹,吵着要去吃东西。 “去吧,去吧。” 陈庄主被他们吵得没办法,只好放行,随即冲着秦尧说道:“让圣僧见笑了,我是老来得子,所以对他们多有宠溺。” 秦尧点点头:“可以理解,没关系,小孩子贪玩贪吃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圣僧胸襟如海啊。” 陈庄主下意识夸赞了一句,旋即认真问道:“您觉得您的那三位高徒,这次能斩杀得了灵感大王吗?” 秦尧沉吟道:“希望不大。” 陈庄主心底猛地格登一声,面色微僵:“您对他们这么没有信心吗?” 秦尧道:“主要是我那实力最强的徒弟不善水战,而且对方在水下还有地形优势,所以他们贸然行动,胜率并不大。” 陈庄主疑惑道:“那您为何还让他们去呢?” 秦尧笑了笑:“因为我如果这么说的话,他们心里并不一定会信,甚至还有可能觉得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等他们在水府吃点苦头回来,肯定就老实了。” 陈庄主眼底闪过一抹异色,道:“难怪圣僧能令他们三个心服口服,这份御下的能力,令人惊叹。” 秦尧摆手道:“没你说的这么夸张,不过是团队磨合间总结出来的小经验罢了。” 看着他智珠在握的模样,陈庄主心中微动:“您应该已经有完整的后续计划了吧?” 秦尧笑着颔首:“是,就等悟空他们回来了……” 一个多时辰后。 情况与秦尧预料的结果没有出现任何偏差,师兄弟三人垂头丧气的回来了,看到坐在院里的秦尧与陈庄主后,连忙前来见礼。 “看你们这模样,应该是没成功。”秦尧打量着他们三个,温声说道。 孙悟空轻叹道:“我们三个是一起下的水,并约定好,我对付小妖,他们两个共同激战妖王。 但没想到,没出一百个回合,他俩就被妖王打的找不到北了,无奈之下,我们就只能战败而逃。 出水后,我想到了一主意,让他俩下去将灵感大王引上来,却没想到这金鱼精甚是奸猾,压根不追击,我也就没了办法。” “师父,师父,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孙悟空话音刚落,并不想再谈论此战过程的猪八戒便紧接着问道。 毕竟如果是成功了,那么仔细剖析过程是一种无形的炫耀。可现在失败了,若再细究失败的原因,反而相当于一种当众处刑。 别的不说,陈老头还在一边看着呢,他可不想丢人丢到普通人面前! 秦尧微微颔首:“有主意!” “我就知道。”猪八戒乐的打了个响指,继而眼也不眨地盯着秦尧:“且听师父高见!” 秦尧道:“距离河祭还有两天时间,我们可以假装先离开陈家庄,实则偷偷藏在庄园内。 等到了河祭当日,由你和悟空分别扮作金童玉女,而我则是扮作陈庄主,以送儿女最后一程的借口跟着来到灵感庙。 届时我来关门,你们打狗……不对,是打鱼,若无其他意外,必定万无一失。” “妙啊。”猪八戒拍了拍手掌,道:“大师兄觉得怎么样?” “还用我觉得?师父想出来的办法肯定没问题。”孙悟空笑着说道:“那咱们就准备假上路吧……到了晚上,再偷偷赶回来!” 当晚。 通天河。 水鼋府。 红衣白发长须鱼脸的怪人坐在石桌旁,正对着面前的肉食大快朵颐时,一名面貌丑陋的老妪突然急匆匆闯进主殿内,满脸笑容地说道:“大王,大王,大喜啊……”(本章完) 第13章 谁和你自己人? 珊瑚王座上,灵感大王将一只野味连肉带骨头一起嚼碎咽下,昂首问道:“鳜婆,喜从何来?” 斑衣鳜婆满脸堆笑地来到王座前,轻声说道:“属下收到确切消息,那唐僧已经带着徒弟们重新上路了,目前已经远远离开了陈家庄。” 灵感大王微微眯起眼眸:“据我所知,唐玄奘他们这一路来斩妖除魔,从来都没有放弃的时刻,这不会是有诈吧?” 斑衣鳜婆道:“有诈更好,咱们反而能将计就计。” 灵感大王目光微亮,笑着问道:“计将安出?” “说来简单,河祭当日,大王可以先去一趟陈家庄,将那陈庄主绑了做人质,带着他一起去灵感庙。 届时,若孙悟空他们现身,即证明了这就是一个陷井,大王便以人质逃脱,回头再向陈家庄追究责任。 毕竟,孙悟空他们不可能一直留在陈家庄做守护神,咱们等等再报复也不迟。 可若是孙悟空等人没出现,您就直接把那俩孩子带来享用,权当无事发生。 如此一来,进可攻,退可守,就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了。 当然,需要注意的是,您去灵感庙的时候,必须将陈庄主藏起来,比如说藏在袖口中,如此才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否则万一被孙悟空看到陈庄主人影,提前做出准备,就没那么好走脱了。”斑衣鳜婆缓缓说道。 听着这面面俱到的计策,灵感大王忍不住哈哈大笑:“人老精,妖老灵,鳜婆,你脑子实在是太灵光了。” 斑衣鳜婆赔笑道:“正因为我脑子灵光,所以才能从一众水族中脱颖而出,成为大王的军师啊。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大王有一双慧眼,不以貌取妖,不像那老乌龟,压根……” “行了,别抱怨了。”灵感大王摆了摆手,打断说:“待本王度过这一劫,便去帮你杀了那老乌龟。” 斑衣鳜婆大喜,深深一躬:“多谢大王,拜谢大王……” 时光飞逝,河祭日前一天。 在孙悟空的施法下,秦尧当着陈庄主,二庄主的面变化成前者模样,无论面貌,发饰,衣物,甚至于神态尽皆一模一样,直看的两兄弟啧啧称奇…… “陈庄主,你今晚就躲去提篮观音庙吧,我会让悟空偷偷送你过去,以保万无一失。”就在两人惊赞间,秦尧忽然说道。 陈庄主微微颔首,双手合十,欠身拜道:“多谢圣僧,多谢孙行者。” 秦尧微微一笑,旋即看向二庄主:“明日一早,在我们出发之际,你便以去西梁女国经商为由离去,实则赶往高昌国方向。” 二庄主询问道:“圣僧,那我什么时候回来呢?” 秦尧道:“等!待我们平定灵感大王后,你大哥自会找人去通知你。” 二庄主默默吸了一口气,拱手道:“是。” “悟净。”秦尧再度开口。 “请师父吩咐。”沙悟净抱拳回应。 秦尧点点头,道:“在我们走后,你务必要与龙马一起,看护好庄内仆从,防止那灵感大王将气撒在仆从们身上,甚至进行屠庄的恶行。但在他真正动手之前,你与龙马一定要藏好,以免令对方心生狐疑,影响全局。” “屠庄?” 沙悟净蓦地瞪大双眼,喃喃说道:“那金鱼精好歹也是受过佛法熏陶的,真能干出来这种事情吗?” “他连小孩都能吃,做出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都不奇怪。”一旁,猪八戒回应道。 秦尧一脸肃穆,凝声说道:“八戒说得对,当金鱼精选择吃小孩的时候,就彻底坠入魔道了,不能指望他还有什么人性!” 原剧中,或者说在绝大部分西游同人中,金鱼精的最终结局都是被观世音带回紫竹林,重新放入莲花池。 但秦尧却认为,这连惩罚都算不上。相当于一个富二代去异地杀了人,结果是被引渡回本地,继续做自己的富二代…… 他不喜欢这结局,因此自然要力所能及的做出一定改变! 转眼间。 河祭当天。 天刚蒙蒙亮,一群水妖便吹吹打打的抬着轿子来到陈家庄内,刚将两个胖嘟嘟的小孩捆绑在轿子内,却见二庄主率领着人马也要出门…… “陈庄主,二庄主这是要去哪儿?” 众妖中,一名乌贼精突然向伪装成陈庄主的秦尧问道。 秦尧面色沉重,低眸说道:“他要去西梁女国做生意。” 乌贼精诧然道:“西梁女国?他怎么过河?” 秦尧道:“已经联系好了船只,算是冒险一搏。对了,乌贼大王,老朽能不能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乌贼精顿时好奇起来:“什么要求?” 秦尧抬手指了指轿子,眼中忽地浮现出一层水雾: “老朽老来得子,平常几乎是将这俩孩子视作心头肉,实在是舍不得他们。 但老朽也知道,灵感大王看上了他们,那么即便是老朽帮忙找来俩孩子也没用,所以,我想多送他们一程,你看可好? 若是乌贼大王允许,日后可随时来我陈家庄吃喝享用,老朽必定全力供养。” 乌贼精眸光一闪,有心要这好处,却装作感动模样:“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也罢,我便为你担上这风险,成全了你这心愿。” “多谢乌贼大王。”秦尧拱手说道。 乌贼精摆了摆手,道:“走吧,上路……” 良久后。 乌贼精率领手下将一家三口带至灵感庙,旋即向秦尧说道: “陈庄主,我要去向大王禀告此事了,你赶紧走吧,否则当大王来到后,在此看见你,你或许就走不了了。” 秦尧抱拳致谢:“多谢乌贼大王,老朽心中明白。” 乌贼精点点头,蓦然转身,宛若鬼魅般消失在庙宇内,却将一众水妖留了下来,看管着三人。 半晌。 通天河,河面上。 伴随着河水轰然炸开,一道身影迅速自水中冲霄而起,化作神虹,须臾间便赶赴至陈家庄上空。 待其低眸望去,却见府内冷冷清清,仅有三个丫鬟以及五个男仆,陈庄主以及二庄主都不见了踪影。 沉吟片刻,他骤然闪现于一名丫鬟面前,顿时将丫鬟吓得连连后退。 “定!” 灵感大王施法定住其身影,阴恻恻地询问道:“你们庄主和二庄主呢?” 丫鬟尽管被定住了双腿,但身躯还是不免被吓得发抖,声音颤栗地说道:“庄主去送少爷与小姐了,二庄主则是去西梁女国做生意了。” “送少爷小姐?”灵感大王心中微动,追问道:“难道他在灵感庙?” 丫鬟眼中噙着泪水,乞求道:“我不知道庄主是不是在灵感庙,大王,求你放了我吧。” 灵感大王顺手解了对方禁锢,看着她踉跄跑远,犹豫片刻,隐身匿气,悄悄来到灵感庙外,视线穿透木窗,便看到了一群水妖以及父子三人。 紧紧盯着不断垂泪的陈庄主看了好一会儿,确定这表现是真情实意无疑后,他终于放下心来,转身来到正门口。 “拜见大王。” 守卫在门前的水妖们看到他身影,连忙跪倒在地,大礼参拜。 灵感大王微微颔首,阔步入内,便见那父子三人齐刷刷向自己望来,俩小孩眼中只有好奇,陈庄主却是面露惊恐。 “陈庄主,谁允许你踏入我灵感庙的?” “大王,我这就走。”秦尧装作不舍地看了眼俩孩子,旋即闷头走向大门方向。 “站住!”然而灵感大王却不肯就这么轻易放过他,猛地大喝。 秦尧脚步微顿,询问道:“大王还有什么吩咐?” “你当我灵感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灵感大王冷肃道。 秦尧身躯微颤,满脸惶恐:“我……我不知道,对不起。” “对不起?”灵感大王嗤笑一声:“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想让我原谅你?呸!” 秦尧满脸惊恐,声音发颤地问道:“那……那要怎样?” 灵感大王淡漠道:“限你三日之内,准备好一百头羊,三百头猪,三百只鸡,送来灵感庙,否则的话,我就要好好追究追究你的过错了。” 秦尧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抱拳道:“是,大王。” “滚吧。” 看着他既不敢怒更不敢言,只能将所有委屈都藏在心底的样子,灵感大王心中舒畅不已,摆手说道。 秦尧也没废话什么,疾步走出庙宇。 灵感大王默默收回目光,望向两个胖墩墩的小孩,笑着问道:“你们知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男孩昂首道:“你身上一股鱼腥味,肯定是去捕鱼了吧?难道你要请我们喝鱼汤?” “喝鱼汤好啊,哥,我最喜欢喝鱼汤了。”女孩拍手道。 灵感大王笑容微僵,眼底飞速闪过一抹寒芒:“喝鱼汤?好啊,我这就带着你们去喝鱼汤!” 话罢,他蓦然扑向两人,左手抓向男孩,右手抓向女孩。 “嘭。” 突然间,一根金箍棒自男孩掌心出现,重重打在灵感大王左手上,剧痛瞬间由手指钻进心底,使其本能的后退,愤怒地咆哮道:“孙悟空!” “正是你孙爷爷!”男孩摇身一变,化作孙悟空形象。 一旁,女孩身上仙光闪耀,刹那间转变成猪八戒真身:“还有你猪爷爷。” 灵感大王暗道不妙,不敢与这两妖硬拼,当即便要往门外飞去。 “封。” 孙悟空冲着大门点出一道金光,大门顿时自动合拢,其上光晕流转。 疾奔间的灵感大王看到这情况,立即偏移路线,狠狠撞破门旁墙壁,一飞冲天。 不曾想飞着飞着,一根九环锡杖蓦然从云层中激射而出,重重打在他脑门上,将其不受控制的由空中打向灵感庙。 “轰!” 未几,灵感大王身躯砸碎庙顶,重重落在地面上,大脑更是晕头转向,一片混沌。 不远处,看着他凄凄惨惨的模样,孙悟空与猪八戒哈哈大笑,同时不忘揶揄调侃。 灵感大王出离地愤怒了,蓦然起身,结印施法,身上激射出万千鳞片。 孙悟空与猪八戒各自挥舞兵器,飞速打碎鳞片,却也被拦住了片刻。 可就在灵感大王准备且战且退时,竟发现陈庄主闪现在那破洞处,手中还提着一根金色锡杖。 “居然是你!” “阿弥陀佛,妖孽,贫僧来送你上路了。”秦尧一振锡杖,沉声说道。 灵感大王暗道苦也,前后和尚后有妖,不敢恋战,再度选择逃亡。 只是孙悟空比他速度更快,转眼间便追上其身躯,凌空一脚,将他重新踢了回来。 猪八戒大喝一声,旋转着挥动九齿钉耙,当头砸向对方脑袋。 灵感大王只得祭出一片鳞甲,艰难挡住这一耙,高喝道:“住手,住手,听我说。” “谁要听你说什么?” 孙悟空自其身后出击,一棒子重重捅在他后腰上,顿时将其打翻在地,腰身痛到全身颤抖,眼泪都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吾乃观世音座下灵兽,大家是自己人。”灵感大王厉啸道。 “我们与你可不是自己人。”秦尧祭出打妖棒,凌空打向灵感大王脑袋,只听嘭的一声,便将其头颅打回原形。 “我真是观音座下灵兽,现在就可以与你们一起去观音庙求证!”灵感大王说道。 “嘭。” 猪八戒一耙子打进他身躯,强行撕下一片血肉:“我们不信,也不去。” 灵感大王惨叫一声,终于感受到了死亡恐惧,蓦地声嘶力竭地叫喊道:“菩萨,菩萨,我知错了,快来救我。” 话音刚落,一抹金光便穿透墙壁而来,携裹住灵感大王身躯,疾速自另一面墙壁穿出,整个过程甚至都没用一息时间,仅能说是一刹那。 “菩萨显灵了?” 见状,猪八戒猛地瞪大双眼,满脸惊愕。 孙悟空无言以对,却紧紧皱起眉头。 “不是菩萨显灵。”破洞处,秦尧神情肃穆地说道:“这光我见过,与当初掠走小六耳的金光一模一样!” “那就是大鹏精?”猪八戒暗自松了口气,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一只恶妖,我们都没追究他责任,他居然没完了!” 秦尧摇了摇头:“不一定是大鹏精。” 猪八戒怒容微滞:“您不是说……” “笨蛋。” 孙悟空眼底闪过一抹精芒,肃穆道: “师父的意思是,可能有人从大鹏精那里取来了这金光法宝,现又以此法宝救了那金鱼精。 咱们走了这一路,你何曾见过一难都结束了,其妖王又卷土重来的情况?!”(本章完) 第14章 自绝于紫竹林! “无论如何,此事都必须有个结果。” 秦尧暗自呼出一口浊气,凝视向孙悟空:“悟空,众弟子中,数你速度最快,就赶紧去一趟大鹏精洞府吧,问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或者说,是谁借了他法宝。” 孙悟空颔首道:“是,师父。” 说罢,他立即化作一抹金光,瞬间消失在灵感庙内。 “师父,您有相关猜测吗?” 遥望着猴哥远去后,猪八戒轻声问道。 秦尧道:“有。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那黄眉老祖。 原因很简单,大鹏精弄丢了黄眉的人种袋,黄眉有向他索赔的理由。 再加上东来佛祖与我有怨,哪怕是没有他的授意,作为东来佛祖的弟子,黄眉也有理由继续针对我!” 猪八戒点点头,却没发表任何评论。 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祸从口出的道理,因此许多话也只敢在心中想想…… 不多时。 孙悟空一个跟头翻了回来,气呼呼地踏入庙内: “师父,问清楚了,是黄眉那畜生假冒成小鹏女,从大鹏精手里骗走了凤凰羽衣,事后又以纸鹤传信,表示借来一用,希望大鹏精不要在意。 并且强调,若大鹏精非要在意,那么就来西天找自己。 大鹏精着实不愿再趟这浑水了,因此就默认了这所谓的‘借宝’行为。” “果然是他!”猪八戒幽幽说道。 “果然?”孙悟空面带疑惑地向他看去。 猪八戒指了指秦尧,道:“彼时在你走后,师父便推断出了这结果。” 孙悟空恍然,顺势问道:“既然师父您早就料到了是他,那么也一定想出反击手段了吧?” 秦尧颔首道:“最强势也是最凌厉的反击,莫过于我们顺顺利利的抵达西天大雷音寺,令未来佛永远是未来佛。 他的未来永远无法到来,就彻底斩断他们整个团体的希望!并且,到了那时,就能好好算一下西行路上的因果了。” 孙悟空挠了挠头,道:“我能理解您的意思,但有没有更快更直接的办法?从大鹏精到金鱼精,谁和我们作对,黄眉老祖就帮谁,这种情况实在是太恶心了。” “也有。” 秦尧笑道:“当我们一次次击败黄眉老祖准备扶持的傀儡妖王,向他证明如果他不亲自下场,无论躲在幕后扶持任何妖王都毫无用处后,他就不得不考虑下场的事情了。 而他一旦下场,成为取经劫难,情况反而好办了,我们可以毫无顾忌的对其展开猎杀,情况与面对灵感大王还不一样。” 孙悟空仔细琢磨着这番话,若有所思,亦若有所得…… 与此同时。 河宫内,水府中。 灵感大王带着斑衣鳜婆亲自将黄眉老祖送出水府大门,满脸诚挚地说道:“恩公,再住几日吧,我还想和您好好探讨一下佛法呢。” 黄眉老祖摆手道:“孙悟空他们肯定还会来水府找你,而我的身份暂时不宜暴露,以免遭受针对。毕竟万一他们在水府发现咱们把手言欢,对我来说情况就会十分麻烦……” 他也清楚,所谓幕后操控,最重要的就是躲在幕后。 一旦从幕后来到台前,成为劫难中的一环,那么就会变成取经人的靶子,首当其冲! 因此,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他是不会走出幕后的,以免失去“立于不败之地”的优势…… “既然恩公去意已决,那我也就不阻拦了。”这时,灵感大王抱拳道:“还是那句话,恩公,从此往后,灵感任凭您差遣。” 黄眉老祖心中微动,轻声说道:“灵感,我还真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灵感大王默默放下双臂,笑着说道:“恩公请说,只要是我灵感能做到的,一定义不容辞!” 黄眉老祖笑了笑,吩咐说:“我要你以紫竹林莲花池金鱼精的身份,向外散播谣言,就说吃唐僧一块肉,犹如吃一颗人参果,对修行大有裨益。” 如今世间是有吃唐僧一块肉便能长生不老的传闻,可这种传闻只能吸引一些小妖王,毕竟那些盖世妖王本身就能长生不老,所以根本没必要为了自己已经拥有的东西,去得罪现世佛一脉。 但如果将唐僧肉与人参果挂钩,并且这传闻还来自于现世佛一脉,那么唐僧未来的劫难一定会更加丰富多采…… 一旁,斑衣鳜婆面色微变,但看着威严不凡的黄眉老祖,终究是欲言又止。 “吃唐僧肉,真的会对修行大有裨益吗?”灵感大王注视着黄眉老祖眼眸,好奇地问道。 黄眉老祖回应说:“肯定会有,但一定达不到人参果的程度,否则的话,这就不是谣言了……灵感兄弟,我给你说明白,此事是需要担一些干系的,你可以不答应。” 灵感大王摆手道:“恩公这是说的什么话?若非是您及时相救,我连命都没有了,哪还有在此刻与您对话的机会? 您放心,回头我就在水族中散播出这消息,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件事情就会传遍三界六道!” 黄眉老祖脸上浮现出一抹感动神色,伸手拍了拍对方肩膀:“够义气,好了,我确实是该走了,灵感老弟,后会有期……” “恩公,后会有期。” 灵感大王重重颔首,旋即目送着对方化作一道黄光,瞬间消失在水域之中。 便在此时,斑衣鳜婆低声说道:“大王,您是不是再考虑考虑?以您的身份来说,散播不利于唐僧的谣言,只怕会自绝于紫竹林!” 灵感大王冷哼一声:“自绝于紫竹林?彼时在我命悬一线之际,我近乎于声嘶力竭般向观世音呼救,但观世音却不曾显灵,俨然是为了唐僧,放弃了我这条微不足道的金鱼。 既是如此,我还在乎她作甚? 相反,传播这谣言是我跳入未来佛一脉的投名状,将这投名状交上去,以后自可获得未来佛庇护。” 斑衣鳜婆无言以对。 站在灵感大王的立场上,如此选择倒也无可厚非。 但问题是,现如今观音势大,未来佛势小,从势大的阵营跳入势小的阵营,总感觉有些不智…… “行了,说正事吧。” 值此一片静寂间,灵感大王忽然严肃说道:“我是不想再和孙悟空他们为敌了,以免如上次那样迎来杀身之祸;鳜婆,你帮我想想,怎么才能度过此劫?” 闻言,斑衣鳜婆只能迅速收拾好心情,沉思道:“有两种办法可以避祸,一是大王离开通天河,等唐僧他们离去后再卷土重来。 二是想办法让唐僧他们尽快安心上路,他们是不会走回头路的,因此一旦离开,您就安全了。” 灵感大王思索再三,肃穆道:“举家搬迁太麻烦了,而且一个萝卜一个坑,一旦我离开通天河,势必会有新的妖王占据这水鼋府邸。 倘若这妖王是那老龟还好,大不了再将其打跑一次,可如果来的是一尊更加强势且强大的妖王,咱们不就回不来了吗? 因此,你帮我完善一下第二个办法吧,让唐僧他们赶紧滚蛋,别在这里祸害我了。” 斑衣鳜婆思索再三,缓缓说道:“大王可以派遣小妖去通知河岸两侧的村民,从此往后就不用再进行一年一度的河祭了。 如此一来,在取经人眼中,便是我们怕了他们,不敢再做吃人勾当,他们也能安心上路了。” 灵感大王目光微亮,下令道:“此计甚好,便由你来操办吧……” 翌日。 当无数小妖将此消息传遍河岸两侧的村庄后,两岸上无数村子顿时欢声鼎沸。 同时,民众间的奔走相告,也将消息传至观音庙,令隐藏在庙中的陈庄主不禁喜极而泣,随即不等派人前去请示秦尧,便着急忙慌的赶回了陈家庄。 陈家庄内,庭院之中。 秦尧正在应付两个吵着想要见亲爹的孩子,蓦然感应到陈庄主气息,无奈说道:“你们亲爹回来了,转身……” 俩胖嘟嘟的小孩即刻转身,在看到陈庄主身影后,纷纷向对方扑了过去。 “好孩子,好孩子。” 陈庄主一手一个,将这俩宝贝疙瘩揽在怀里,怎么看都看不够,稀罕至极。 而当这俩孩子不再吵闹后,躲藏起来的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三妖纷纷走回秦尧身旁,被他狠狠瞪了一眼后,尽皆露出讪讪笑容。 “圣僧,您听说了没有,灵感大王对外宣称,以后不用再进行河祭了,一定是他被诸位打服了,或者说是怕了你们。” 少倾,安抚好俩孩子后,陈庄主满脸堆笑地向秦尧说道。 秦尧摇摇头,认真说道:“一个吃人的妖怪是没什么信誉可言的,他这么做,或许只是想让我们尽快离开。毕竟只要我们一走,就再也没人能对抗他了。” 陈庄主笑容一僵,被无限喜悦冲昏的头脑也渐渐理智起来:“您说得对,他是可以朝令夕改的,因为这对于他来说,不会有任何代价!” “那怎么办,我们是走还是不走?”沙悟净喃喃说道。 “笨蛋,当然不能走啊,我们拍拍屁股走了,这里将来每年不还是会有孩子丧生?”猪八戒回应道。 孙悟空绞尽脑汁的思索,却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解决之道,遂下意识看向秦尧:“师父,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秦尧目光扫视过他和猪八戒,沉声说道:“还有一次机会,就看你们两个能不能把握住了。” 孙悟空暗自松了口气,坚定说道:“师父请讲,我和八戒一定全力以赴!” 秦尧道:“说来简单,那便是以我为诱饵,将对方从河中引出来。” 孙悟空眨了眨眼,追问说:“怎么引诱?” 秦尧却转头看向陈庄主,笑着问道:“我听说,附近有一条能过河的木桥?” 陈庄主微微颔首:“有是有,问题是那木桥饱受风吹雨打,又年久失修,根本无法过人……” 秦尧紧接着向猪八戒问道:“你在天界是掌管水兵的天蓬元帅,肯定精通水系法术吧?” 猪八戒点点头:“是啊,不过这和桥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到了断桥后,你施展法力,召来冰雪,以冰雪为骨填充木桥断处,如此一来自可轻松渡河。 而对于灵感大王来说,我们在桥上的时候,也是他最容易得手的时候,就看他能不能忍住一时贪欲了。”秦尧说道。 猪八戒道:“如果他忍住了呢?毕竟从他散播以后无需河祭来看,他现在巴不得我们尽快离开。” “如果他忍住了,我们就假装离开,最多在桥对岸找个地方等十天半月,他不可能忍太久不吃人。”秦尧平静说道。 猪八戒点点头:“将计就计嘛,我明白了。” “那就开始行动吧,我去牵马。”孙悟空急切说道。 未几。 正当师徒几人在陈庄主的引领下去往断桥时,一股白烟突然自地面冲出,拦住他们去路,随即显化成土地公模样…… “土地,为何拦路?”牵着马的孙悟空轻喝道。 “拜见诸位上仙,拜见圣僧。” 一身长袍,白须白发的土地公欠身行礼,旋即说道:“回大圣爷的话,我是来通风报信的。” “通风报信?”猪八戒目光微亮,连忙问道:“你收到灵感大王的异动了?不对吧,你是土地,应该不会去水里才对。” 土地公摇头说:“我没收到什么异动消息,只是听说了一个传闻,便来问问诸位有没有听说过。” “什么传闻。”秦尧询问说。 土地公顺势看向他面庞,道:“据传,灵感大王曾对属下说,吃圣僧一块肉,不仅可以长生不老,还拥有等同于吞服人参果的功效,只可惜,他不是大圣对手,只能便宜旁人了。” 孙悟空瞳孔微缩,道:“这厮好歹毒的心肠,一边让我们走,一边还让我们走的不安生,甚至要给我们带来无穷麻烦!” 猪八戒也发自内心的愤怒了,大喝道:“现在不打死他的话,将来我们每每想起此事,肯定都会后悔不迭。” 他向来是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性子,可灵感大王的这种行为,已然触及到了他的生命安全。 毕竟西游队伍在取经结束前都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正因如此,在这一刻,除了秦尧之外,所有西行护法尽皆满脸愤怒,目露凶光,其中甚至包括了化作白马的小白龙……(本章完) 第15章 尘埃落定,煲鱼汤! “土地公,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们做一件事情?” 就在忿怒情绪在西游团体中不断发酵时,秦尧却一脸认真地向面前白胡子老头问道。 土地公点点头,抱拳道:“请圣僧吩咐,只要是小老儿能做到的事情,一定义不容辞!” 秦尧微笑道:“你既然能这么快就收到消息,显然是有着自己的情报网,或许是其他土地,或许是其他朋友。我想借助你这情报网放出两条消息,你看可否?” 土地公松了口气,跟着笑道:“这活儿对我来说很容易,还请圣僧示下。” 秦尧道:“第一条,取经人正在施法修复断桥,准备从桥上过河。第二条,孙悟空在听说唐僧肉堪比人参果后,大惊失色,下意识说了一句,金鱼精怎么会知道的这件事情。” “师父。”闻言,孙悟空连忙问道:“这岂不是坐实了谣言吗?” 秦尧笑道:“不,这是以谣言对抗谣言,毕竟这两条消息都是假的。 只需在擒住灵感大王之后,将此事对其开诚布公,然后再由土地公之口,将谣言对抗谣言的传说散播出去,反而能冲散对方谣言带来的影响。 最起码会令一些脑袋不灵光的妖王意识到,这消息与谣言有关。” 孙悟空沉吟片刻,渐渐明白了对方想法。 灵感大王的出身,令唐僧肉等同人参果的谣言天然就有可信度。 在这种可信度的影响下,即便他们选择辟谣,相信的妖王也不会太多,毕竟大多数妖怪都只相信自己认定的事情。 所以,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实属无奈。 但当“谣言战”的传说因此传播开来后,明明没有辟谣,却将这是谣言的事情说的明明白白,并且精彩纷呈,同样具有较高的可信度。 因此,可不就是冲散了灵感大王的谣言影响吗? “师父,妙啊~”想到这里,孙悟空蓦地拍手道。 秦尧摆了摆手,强大心性令其并未在这夸奖中迷失,反而十分理智且冷静地说道: “再好的想法如果得不到落实,终究也只是一个美好幻想。而落实的关键,就全靠你和八戒了。” 孙悟空面色逐渐凝重起来,沉吟片刻,认真说道:“我想借您的捆仙锁一用。” “可以。” 秦尧笑着颔首,随即自袖口中取出八仙所赠捆仙锁,递送至孙悟空面前。 孙悟空双手接住这释放着莹莹金光的绳索,咒誓般说道:“这一次,倘若那黄眉老祖还敢现身,我就连他一块收拾了!” 秦尧不置可否,转头望向土地公:“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土地公摇摇头,拱手道:“没什么想问的了,小神告退……” 半晌。 通天河中。 水鼋之第。 乌贼精忽地一路小跑至大殿内,高呼道:“大王,大王,最新消息。” 珊瑚宝座上,正与斑衣鳜婆谈话的灵感大王蓦然扭头,注视着骤停在大殿中央的下属说道:“可是唐僧已经离开了?” 乌贼精摇头说:“正在离开,还没完全离开,据属下探听所知,他们准备以冰雪修复断桥,从桥上跨过通天河。除此之外,还有一条传闻甚嚣尘上……” “什么传闻?”灵感大王好奇地问道。 乌贼精低声说道:“当唐僧肉比肩人参果的传闻传至取经队伍时,孙悟空大惊,直呼金鱼精为何会知晓此事?” 灵感大王面色微顿,旋即缓缓睁大眼眸:“这意思是……” 一旁,斑衣鳜婆思绪万千,道:“大王,或许有诈。” 灵感大王蓦然回首,询问道:“有何诈?” 斑衣鳜婆缓缓说道:“或许这是取经人抛出的一个诱饵,只为引诱大王上钩!” 灵感大王沉吟道:“言之有理……不过,那唐玄奘确确实实是金蝉子转世,即便是肉身功效不如人参果,最起码也不会弱于蟠桃吧?” 斑衣鳜婆心里咯噔一声,忙道:“大王,明知是钩,却还要一口咬上去,何其蠢也?您万万不可上当啊!” 灵感大王面色不停变换着,最终却长长呼出一口气,挥手道:“军师放心,你都把此计点破了,本王又岂会上当?这鱼饵谁爱吃谁吃,反正本王不吃!” 斑衣鳜婆暗自松了口气,笑道:“大王英明,以不变应万变,方可高枕无忧……” 良久后。 断桥前。 猪八戒磨磨蹭蹭,故意拖延,从白天一直拖到傍晚,才终于以冰雪修补好了断桥残缺,转头问道:“师父,天色已晚,今日还过桥吗?” 秦尧颔首道:“路已通,岂有再耽搁的道理?走吧,过桥!” 未几,一人一马与三妖一起踏上冰桥,缓缓前行,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对面原本隐藏在云雾中的亭子就此映入眼帘。 只可惜,直至他们由桥面来到亭子中,下方水域内也没有跳出妖王,诱饵计划由此落空…… 好在秦尧对此是有预料的,甚至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失败的打算,并安排好了更加深入的诱敌计划,因此倒也没有特别失望。 而对于灵感大王来说,在听闻取经人过桥离去后,竟无端产生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同时,为庆祝自己度过这场劫难,他立即宣布要举行一场大宴,甚至还准备恢复河道两岸的河祭传统,不过却被斑衣鳜婆拦了下来。 她的理由也很简单,万一玄奘他们还没走远呢? 万一他们走了后,动心起念,再回来看看呢? 因此为安全起见,最好等个十天半月,当隐患被彻底排除后,再怎么庆祝都没问题。 灵感大王从善如流,当真是耐着性子等了足足半个月时间,并且又派遣水族在两岸搜索一番。 在确定附近没有唐僧等人踪迹后,这才宣布大庆,以及恢复河祭制度,顿时间,河道两岸的村落中,纷纷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当然,最惨的还要属陈家庄,毕竟在恢复河祭后,献祭金童玉女的事情依旧要从他家开始…… 然而即便是陈庄主哭到昏厥,陈家庄悲声不断,这局面也再也无法更改。 灵感大王隐藏在暗处,看着陈家庄以及陈庄主由大喜到大悲的转变,心底竟莫名的痛快起来,满脸笑容的跟在献祭队伍上空,由陈家庄迅速来到灵感庙。 少倾。 他直接现身于庙宇前,挥散众妖,注视着在自己神像下,瑟瑟发抖的两个孩子,嘴角勾勒起一抹残忍笑容:“是不是很绝望?别害怕了,谁都救不了你们!” 闻言,俩小孩突然就不颤抖了,不过却不是因为将他这番话听进了心里去,而是眼中忽地浮现出一抹戏谑神情。 “是啊,谁都救不了你。” 少倾,陈秤金突然说道。 灵感大王面色微变,猛地意识到不妙,转身便要逃离此处。 不曾想回头间却发现,自己这残破的庙宇外亮起一道金圈光芒,光芒在瞬间化作结界,封印了整个神庙。 “敕。” 在其怔楞间,孙悟空抬手甩出捆仙绳,绳索顿时化作一道金光,直奔灵感大王而去。 灵感大王倏然一惊,丝毫没有反抗的想法,只想着遁地而逃。 可就在他施展出遁地术时,下方的地面同时闪耀起一层金光,直接隔绝了遁地术功效…… 百里之外,溪水之畔。 黄眉老祖以玄光镜法术看着神庙中的这一幕,忍不住幽幽一叹:“烂泥扶不上墙!” 事实上,如果灵感大王能耐住性子,等个一年半载,那么再出来行凶作恶或许就没问题了,毕竟在取经大业的压力下,西行众人不可能等上这么久。 以此为前提,耗光取经人耐心后,灵感大王完全可以再出来作恶。 如此一来,即便是取经队伍抵达灵山,师父也能借此发难,再配合着灵感大王的出身,足以拦下众人受封了。 怎奈这金鱼精耐性不足,不堪重用啊…… 深夜。 孙悟空以捆仙绳提着一尾金鱼,与猪八戒一起极速赶回断桥对面,走进一个看似平平无奇,其中却燃着篝火的山洞内。 “大师兄,二师兄。” 篝火旁,看到他俩身影的沙悟净连忙起身,笑着招呼。 “乖。”孙悟空笑眯眯地回应一声,旋即举起手中金鱼:“师父,是红烧呢,还是清蒸?” “圣僧饶命,圣僧饶命啊。” 话音未落,金鱼便口吐人言,近乎于声嘶力竭般喊道。 秦尧目光冷漠地看着他,道:“被你吃掉的那些孩子,彼时是不是也这么求过你?” 金鱼猛地打了个寒颤,旋即说道:“圣僧明鉴,我本性不坏,否则也不会有化形机缘。 都是那斑衣鳜婆蛊惑的我,河祭是她教唆的,吃人更是她教唆的。 由于我不喜欢吃内脏,所以一贯以来,内脏都被赐给了她,她才是最邪恶,最该死的那个,我只是一时糊涂啊!”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转头向猪八戒说道:“八戒,再辛苦你一趟,将那斑衣鳜婆也带回来吧。” 猪八戒眼馋的望着金鱼道:“吃完再去行不行?” 秦尧道:“先去吧,我保证在你回来之前,没人能动筷。” 听到这里,金鱼精心神俱震,忙道:“圣僧,我都给你讲明白前因后果了,你为何还要吃我?” 目视猪八戒化光离去后,秦尧转而看向金鱼精:“你方才所言或许都是真的,可即便如此,也无法洗刷你犯下的罪孽。所以,斑衣鳜婆该死,你也该死。” 金鱼精身躯顿时颤栗起来,心底旋即又升腾起一股愤怒情绪:“你凭什么决定谁该死?你吃了我,与我吃小孩又有什么区别?从本质上来说,都是一样的!” 秦尧摇了摇头,道:“我没说过我要吃你,要吃你的是我徒弟们。” “有什么区别?这还不是你的授意?”金鱼精咆哮说。 秦尧笑了笑,道:“非要说出一个区别的话,那就是你吃小孩是恶行,他们吃你是替天行道,你气不气?” 金鱼精:“……” 气不气? 它现在都快要气疯了。 但在此时此刻,孙悟空不知被戳中了什么笑点,险些笑疯了,由此形成了鲜明对比。 “救命啊,救命~~” 不久后,阵阵凄厉的呼喊蓦地由远及近,回荡在布满欢声笑语的山洞内,令众人纷纷噤声,不约而同地看向洞口。 转眼间,猪八戒手中提着一个老太婆走进山洞内,迎着众人目光说道: “各位,这老家伙便是那斑衣鳜婆,又丑又老又恶心,吃是肯定不能吃的,你们说如何处理?” 随着他的讲述,众人纷纷将目光放在老太婆脸上,果真发现这脸仅仅是看着就令人十分不适。 “那就以其肉身做柴,灵魂引火,继续褒这锅鱼汤吧。”秦尧抬手指了指在火焰下炙烤的石锅,笑着说道。 斑衣鳜婆吓得魂魄都要离体了,连连嘶吼道:“不,你们不能这么做!” 孙悟空嗤笑道:“我们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斑衣鳜婆道:“你们乃是佛门弟子,怎么能杀生呢?” 孙悟空哈哈大笑:“谁说佛门弟子就不能杀生了?俺老孙这一路走来,打死的妖王一双手都数不过来,更别说普通妖精了。” 斑衣鳜婆又道:“那些都是该死的妖精,可我不该死啊,一切都是灵感……” “悟空,你和她废什么话啊?”秦尧忽地打断说。 孙悟空挠了挠头,汗颜道:“是我话多了。” 说罢,他陡然间瞬移至斑衣鳜婆面前,硬生生抽出其魂魄,直接丢入石锅下。 随着一道凄厉惨叫声响起,石锅下的火苗顿时旺盛了许多。 趁着火焰炽盛之时,孙悟空又将斑衣鳜婆打回原形,塞入锅下,充当燃料。 在其以身魂为代价的奉献下,火焰将石锅烧的滚烫,浓郁鱼香味也随之飘出,令仨徒弟不断吞咽着口水…… “拜见圣僧。” 许久后,当仨徒弟瓜分完这锅鱼汤,并且吃干抹净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自洞外传来。 “是一只老鼋。” 孙悟空眼眸一闪,转头向秦尧说道。 秦尧眉峰微扬,踱步至洞府前,看着趴俯在明月下,洞门口的庞大巨龟道:“你找我啊?!”(本章完) 第16章 五庄观,人参果,贪婪心! 基于原剧,秦尧对这老鼋的观感极差。 原剧中,这老鼋在孙悟空求助时,不愿出手相助,百般推脱,明哲保身。 可当孙悟空打败灵感大王,并有断桥可以作为备选路线时,这老家伙便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殷勤的表示要渡众人过河。 而在渡完河后,它又毫不犹豫的挟恩图报,口口声声说自己有多少孩子,不愿与他们分别,希望玄奘到了西天后,求一求如来,且看在他帮忙渡河的份上,给他加几万年阳寿…… 秦尧其实并不讨厌趋利避害的人,也理解面对危险,老鼋不愿自找麻烦。 但就很厌恶需要它的时候,它不帮忙,可等西游团队解决麻烦后,它再来占便宜! 好在这次他们已经渡完河了,无需这老鼋进行引渡,在这种情况下,他倒要看看对方还有什么话要说! “没错,老龟我找的便是圣僧。叩谢圣僧帮我除了灵感大王,并杀了斑衣鳜婆这叛徒。” 这时,在师徒几人的注视下,老鼋蓦然以头触地,万分感激般说道。 秦尧摆了摆手,道:“你谢错人了,他们不是我杀的,而是悟空与八戒的功劳。” 跟着出来的孙悟空与猪八戒听到这句话,顿时感觉脸上有光,纷纷露出灿烂笑容。 “自然是要感谢的。”老鼋忙道:“多谢大圣爷以及天蓬元帅。” 猪八戒乐和和地说道:“猴哥还是大圣爷没错,但我早就不是天蓬元帅了,你就叫我八戒吧。” 老鼋恭维道:“是是是,不过在我心中,您永远都是那个叱咤风云的天蓬元帅。” “你挺会说话啊。”猪八戒笑着指了指对方,心底因此生出一抹好感。 老鼋呵呵一笑:“元帅过奖了,我也只是说出了心里话罢了。” 秦尧没兴趣听这老龟在此卖弄口舌,直率说道:“谢也谢过了,你还有其他事情吗?” 老鼋笑容微顿,脸色迅速转变为悲伤:“不瞒圣僧,老朽确实是还有一件事情。” 秦尧道:“天色不早了,你就直说吧。” 老鼋长长呼出一口浊气,道:“时至今日,我已经活了两万多年,最近老有一种随时大限将至的感觉,直搅得我寝食难安,心中戚戚,连龟窝里面新娶的龟老婆都无心恩爱,整日愁容满面。 而且,我那些龟子龟孙,年龄最大的也才三百岁,根本没有独自生活的能力,我都不敢想象,万一我死了,他们该怎么办? 或许会饿死,或许会被别人吃掉,或许会……总之,一定会很凄惨。 你们心肠好,能不能在见到如来佛祖的时候,请他多赐给我两三万岁?” 秦尧:“……” 他是万万没想到,这老龟的脸皮竟比他龟壳还厚,在没有帮助他们渡河的情况下,仅凭卖惨,就想让自己帮他求几万岁! 开玩笑。 如来不给还好,倘若是给了,卖的岂不是他玄奘的面子? 这人情,他需不需要还? 原剧中,原身不知轻重,被奉承了几句好话就答应下来,但他却不会做这个冤大头! 想到这里,秦尧眼底顿时闪过一抹冷寂,坚定而果断地说道:“此事,我们帮不了。” 老鼋顿时急了:“圣僧啊,这对你来说又不是什么难事,仅仅是问一句而已,应该不难吧?” “问一句是不难,但这人情算谁的?”秦尧反问说。 老鼋着实没想到这唐僧竟如此精明,且丝毫不给他面子,一句话直接切中要害,因此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自然是算我的……” “不。” 秦尧摇头说:“由我提出,那么肯定就算我的。老鼋,我不想说什么太难听的话,你还是走吧。” 老鼋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长叹一声,迅速消失在夜幕下。 “脸皮厚成这样,难怪他能活几万年。”目送他身影消失后,孙悟空忍不住吐槽道。 秦尧微微一笑:“善良也该是有底线的,像它这种妖怪,就在底线之外。” 孙悟空深以为然,笑道:“师父,看来觉醒宿慧给您带来的不仅仅是智慧,还有眼界与心性。” 秦尧摆了摆手,道:“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继续赶路……” 时光悠悠。 岁月更迭。 一晃眼四个月的时间宛若白驹过隙,倏然而逝,却说这一日,师徒几个穿过一条小路,眼前竟豁然开朗。 凝神望去,只见前方仙气汇聚,灵山秀气,宛若根接昆仑脉,顶摩霄汉中,雄奇而瑰丽。 “此山不凡,定有神仙修士。” 孙悟空抬起右手搭在眼前看了眼,极其肯定地说道。 “走吧。”秦尧知晓这是什么山,因此并不多言,只是催促着前行。 未几,师徒几人登临高山,渐渐来到一片楼宇门前,环目四顾,遂在山门左边看到一方石碑,碑上铭刻着十个古文大字——万寿山福地,五庄观洞天! “五庄观……竟是此处!” 秦尧眸光微闪,故意说道。 结果也不出他所料,听到这句话的徒弟们纷纷侧目望来,其中心急口快的孙悟空更是率先问道:“师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尧笑道:“为师有一好友名为镇元子,他说自己的道场就是五庄观……” 他记得原剧中唐僧便对孙悟空说过,自己和镇元子是好朋友,因此这会儿才敢直接套用,藉此为接下来的话做铺垫。 “既然这里是师父好友的道场,那么咱们一定能好吃好睡了。”猪八戒蓦地兴奋起来,笑着说道。 秦尧却面色一正,肃穆道:“正因为这是为师故人道场,你们几个万万不可给为师丢人。 切记,进入山门后,不可莽撞,不可喧哗,更不能故意挑衅以及说话夹枪带棒……” 这就是在打预防针了。 毕竟就原剧情来说,孙悟空与猪八戒在五庄观的表现,实在是糟糕到了极点。 若自己不加以防范,再加上躲藏在暗处的东来佛势力,只怕灾祸会比‘宿命’中更加凶猛,届时恐怕就连观世音都不一定能为他们收场! “既然师父这么要求了,我们收着点性子便是。”随即,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孙悟空不得不表态说。 “我老猪向来热爱和平,只要没人在我头上拉屎,我就不会夹枪带棒。”猪八戒跟着说道。 沙悟净重重颔首:“俺也一样。” 秦尧忍俊不禁,挥手道:“走吧,进山门。” 转眼间,一行人跨过山门,来到一座高阁前,又见二门上有一对春联,写的是: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 这春联口气很大,孙悟空看了都想发笑,但转头看了眼师父后,便又强行忍住了。 师父的朋友嘛。 还是别笑了,以免师父再说自己一顿。 及至二层门里,进入大殿之中,便见一胖一瘦两名青衣道人正在说笑,待看到他们身影时,尽皆蓦地起身,疾呼妖怪。 孙悟空最烦别人喊他妖怪,正要反唇相讥,却听到声旁的师父严肃说道:“两位道友,他们不是妖怪,而是贫僧的徒弟。” 俩道人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见其器宇轩昂,姿态不凡,顿时不敢怠慢,纷纷行礼道:“敢问法师名讳?” 秦尧微笑道:“贫僧唐玄奘,自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方拜佛求经。” “你就是唐三藏?!”胖道人惊叫道。 秦尧故作诧然:“道友听说过我姓名?” “晚辈不敢当道友之称,您还是唤我清风吧,我身旁的这位叫明月。 家师上天前曾言,会有一名叫做唐玄奘的故友前来,还吩咐我们送上一份重礼。” “重礼?” 猪八戒目光骤然一亮,忙声问道:“吃的还是喝的?” 清风有些鄙夷这猪妖性情粗糙,但看在一表人才的玄奘份上,倒也没表现出来,只是说道:“请诸位随我来。” 除了秦尧外,众护法尽皆不明所以,遂带着一脸好奇模样,跟着二道人踏入一座果园中,却见园子中心有根大树,枝繁叶茂,顶如华盖,芭蕉般的叶子间,隐隐可见一个个白嫩果子,形如孩童,面带微笑,十分神异。 “这树,有点门道。”孙悟空喃喃说道。 清风昂首,不无得意地说道:“何止是有点门道,此树可是开天辟地以来,十大仙根之一的人参果树,其果实需九千年才能成熟一次,一次仅结三十枚,闻之可增寿三百六十岁,食之能延寿四万七千年!” “这么厉害啊!!” 猪八戒听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满脸垂涎地说道。 清风瞥了他一眼,心中厌恶感更甚,却依旧没多说什么,只是转头向明月说道: “你去房中取来金击子和丹盘吧,咱们打下一个来,给玄奘法师解渴。” “打下一个?那我们呢?”猪八戒忍不住问道。 注视着明月离去后,清风淡然说道:“你们是家师的朋友吗?我师父说过,只有圣僧才可以享用。” 猪八戒:“……” 一旁,秦尧目光微闪,笑着说道:“八戒,没关系,等镇元子回来后,我再为你们仨讨要三个果子。” 原剧中镇元子离开时,明明是吩咐俩道童打下四个果子给唐僧…… 这清风竟真如剧情中一样,胆大包天,想要直接昧下三个果子,端是可恶! 这时,听到秦尧此言后,清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心底蓦然涌现出一丝丝寒意。 真要是出现唐僧说的那种情况,他贪下三颗果子的事情哪里还瞒得住? 届时,师父指不定怎么收拾自己呢。 想到这里,他急忙说道:“圣僧啊,我师父是去天上参加瑶池大会了,你应该也清楚吧,天上与人间是有时间差的,你们若是在此等候其归来,或许要等个十年八年,那就耽误太多事情了。” “说的也有道理。” 秦尧点点头,旋即装作思忖道:“那就这样吧,悟空,你代为师去一趟瑶池,问问镇元子能不能多给咱们三个果子。” 清风蓦地睁大双眼,下意识叫道:“不可!” “为何不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见他不是这事儿就是那事儿,孙悟空也有些不耐烦了,直接反怼说。 清风无奈,只好熄了贪婪之心,轻声说道:“不好意思,我说错了,我想说的是不用,而不是不可。 因为家师额外说过,若圣僧觉得人参果还算可口,那么可以多打几个给他解馋,上限为四个。 而除了这四个果子外,其他果子,皆有安排。” 孙悟空本就聪慧,顿时猜出了事实真相,冷笑道: “我看镇元子大仙当初交代的话,便是打下四颗果子给我们吧?是你生出了贪婪之心,想要昧下其中三颗。” 清风大怒:“你怎可血口喷人?” “你敢与我一起上天找镇元子大仙对峙吗?”孙悟空反问道。 清风瞪着眼睛,喘着粗气:“我凭什么跟你一起上天?” “师兄,金击子和丹盘取来了?” 就在秦尧准备为他俩调停间,明月忽然左手拿着一条赤金物件,右手拿着一个不知是何材质,其上铺着丝帕的盘子,大步而来。 “我实在是不想再看到这三个妖怪了,你来为他们打下四个果子吧。” 清风甩了甩衣袖,借故逃离,转眼间便消失在果园内。 明月一脸愕然,旋即向秦尧问道:“圣僧,这是怎么了?” “没事儿。”秦尧微笑道:“你师兄可能对妖有些偏见,所以脾气就大了点,且不管他。” 明月颔首,继而当着众人的面,以金击子敲落四颗果子,小心翼翼地托在果盘内。 为防止几个徒弟心里没数,秦尧故意问道:“明月,这金击子与果盘,可是有什么说法?” 明月笑道:“正是,人参果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 所以,在采摘时,必须要用到金击子与这托盘。 对了,吃的时候也有讲究,最好是将果子放入清水中,果子遇水而化,这水中便充满了灵蕴,服之更容易吸收。” 秦尧眨了眨眼,没想到这一问还能有额外收获。 至少在此之前,他是不知道人参果是需要化水而服的……(本章完) 第17章 这祸闯的太大了! 李老师在一旁听着苏无双说的一切,忍不住落下了眼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哭,但是听到他说的这些话时,莫名觉得挺感动的,随后,便越来越泪腺超低,直接落下了眼泪。 魏清淮和太医才刚走,秦瑾瑜就睁开了眼睛,一扫刚刚的虚弱,从床上做了起来。 两人到了食堂,林茶找到位置后让秦陌殇坐了下来,自己去排队买饭。 但让这一片刀光劈在符诏身上,却只让符诏微微地摇晃了一下,并没有将那道灵符给破坏掉。 魔皇只觉得手上传来了一股大力,手上的泰风皇子竟然被硬生生地扯走了。 万般无奈之下,万昌宇便也只得不断地去研究这看着普通的发簪。 夜莫星忽地勾辰,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微低下头,缓缓地摘下脸上的黑框眼镜,动作优雅而矜贵地将之挂在衣领上,随即抬眸,霎时,若九天雷霆云动,潜龙破云而出,万里沧里水倒卷,天地震动。 而且,如果李季行真的有苦衷,以嫣然的性格,知道后一定会原谅他的。 虽然看不清脸,但冲着这股如仙人一般的气质,很显然就是宗政桓了。 固然猜到这屋子安排成这样确定有些缘故,但秦瑾瑜还是难免有些惊奇,康王府气派豪华且安全,就算司空络是偷偷居住在这儿的,以康王的权势想要弄一套新的家具或是摆设给司空络易如反掌。 “好了,再耽搁下去就要被人发现了。”玉娘在家丁手上的穴道上轻轻一按,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松开了。 刚醒来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办理出院手续,就接到了苏旭成的电话。 而且,不用怀疑,这黑暗圣子的确是法圣,在这种全大陆圣级人物绝对不超过三位数的情况下,各大魔法殿就要分了好几个去,可见传承的能量多么厉害。 他也觉得不能让宋子涛这样肆无忌惮的扩张下去,被人在头上拉屎撒尿的感觉让他难受极了。 那现在呢?若是碗里的真的是一碗让她一辈子都无法怀孕的药,她会让自己喝下去吗? “这位仙子真要今天晚上拍卖吗?下个月在隔壁城也有一次一年一度的拍卖,仙子这药水需要时间来检验。”负责人态度很好的说道。 不管是特殊情况还是虚拟幻镜坏了,现在都不是重点,现在最重要的是在这样一个魔域之中,比赛双方是否能够顺利完成任务? 绝美如蝶翼的睫毛眨动之间,原本一直沉重地仿佛被黏在一起的眼皮一动,下一秒竟然轻而易举地得以睁开。 两位男士自然要去作陪,一行四人坐着姜彭开过来的车子,往京城最繁华的商业街驶去。 秦太太张嘴吃了,想着儿子这成亲后比以前更孝顺了,果然是先成家后立业,男孩子,成家后就稳重了,也懂事了。 秦凤仪此次陛见表现相当不错, 主要是, 秦凤仪把桂地打下来,便是再不开眼的御史也不敢来撩拨他了。 没办法了,看来这钱如雪是真的发了狠该死的,我怎么没想到这诉苦大会竟然会有这样的效果。 如沐春风的语气让奚娇娇鼻头发酸,这世上,除了父兄,也就只有师傅纯粹对她好了,可就是这样千般好万般好的师傅,为什么偏要喜欢上她的仇人呢?定是巫马琳琅用她那张脸,蛊惑了师傅。 陈玉婷缓缓拉上帘子,将外面那些堆放地杂乱无章的材料、工具、模型等各式各样,让她看着就觉得心里烦躁的东西隔绝开来。 了因法师见这狗屁道士如此溜须拍马,简直气个半死,弘扬佛法啥的,愈发卖力。 孔方捂着鼻子,双眼瞪向孔忆吉,来之前不知道用水冲洗一下?起码也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吧? 可以将之理解为,这是天道化身定点清除危害到系统运行的bug。 衣飞石何尝不懂这个道理?只是心中莫名有一种患得患失难以自遣的焦虑。 但很显然以现在的钱如学等人而言,他们根本就并不明白陈章所想的究竟会是什么。 “……”听到卢有财的报价,唐凡则是愣住了,他的身上可没有那么多钱。 然而,不可思议的事情已经发生,佟霍寿抽出脑海中的一丝意念,化作一只巨大的无形手掌,向着袭来的三名盗贼团成员横向扫去。 祁东风发现了云风的情绪很低落,祁东风心疼的要命,请了两天假,陪伴云凤,说了不知多少开解的话。 装着消声器的手枪发出了轻微的声音,子弹射出,贴着秦阳两人身体飞过,射在了秦阳等人刚才的位置。 等自己这次闭关更进一步,哪怕那玩意是无人可挡的,道爷也得把它算出来才行。 闻言,齐凡不禁一愣,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前往起吊机的机舱,但是下一刻他好像发现了些什么。 等骆驼老道和雪花带着炼丹材料回到雪山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那些材料虽然不难找,但李末要求的数量实在太多,也就多花了些时间。 花九从树上跳下来,见江山秀的手始终按在剑上,慢慢退到宫夜游身边,挥手打出一个回春术,帮宫夜游止住了额头的血。 可云上的鉴定师也一副肉痛万分,却又惹不起几大势力的样子,说了一大通好话,还许诺李末再次来拍卖东西只收她半成的手续费。最后更是麻利的把灵石给她结算了。 王后看着龟丞相义愤填膺,委屈恼火的样子,却是不动声色,淡淡道。 不过有一点,他心眼不多,这一点,刘山梁就随他,做事一根筋,想起什么就是什么,从来都不会想那么多。 那个色狼去赵翠霞家里的时候是空着手去的,没有拿什么武器之类的,估计就是因为他没有想到赵翠霞会这么的刚烈吧。 壶中仙骤然出手,漫天霞光,恐怖的气浪犹如海潮,朝着修罗压迫而去。 第18章 平顶山对峙,七星剑出鞘! 清风循声望去,便见那讨人厌的猪妖,不知何时竟爬到了一座宫殿的屋檐上,挺着令人恶心的大肚子,站在明月下笑着看向自己。 “关你屁事。” 对此,清风毫不客气的回怼一句,旋即继续飞向夜空。 猪八戒翻手间召唤出九齿钉耙,随意一挥,钉耙的耙杆迅速变长,耙头恰好搂住清风腰身,将其刹那间拽回屋檐处。 “你这厮,意欲何为?!” 摇晃着双臂站稳身躯后,清风满脸忿怒地质问说。 “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猪八戒咧嘴一笑,怡然不惧地说道:“不过既然你无法理解,那我就大发慈悲的给你说明白。 在那猴子回来之前,你别想离开五庄观。省的到时候真相大白,却找不到你这罪魁祸首了。” 清风心神微颤,蓦然色厉内荏地吼叫道: “少在这里贼喊捉贼,罪魁祸首是你们,不是我! 另外,我警告你,我现在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立即去做。 一旦错过时辰,或者说晚了一步,将会在人间酿造出一场大劫,你负不起这责任!” 说罢,他再度纵身凌空,试图离去。 猪八戒嘴角微微勾起,再度甩出九齿钉耙,如先前一样,直接将清风搂了回来。 清风头皮都快要被气炸了,怒斥道:“你是没听清我的警告,还是没理解我话中的严峻情况?” 猪八戒淡淡说道:“我只听我师父的,如果你能说服他放你离开,那么我甚至能送你一程。” 看着他这副混不吝的模样,清风无奈至极,只好自屋檐飞落回庭院,不过却并未去找秦尧,反而是回了自己房间。 在他看来,既然从天上走不了,那么便从地下走便是,飞天遁地的法术他都会,还怕摆脱不了那死肥猪? 少倾。 在关上门后,他没有丝毫犹豫及停顿,立即旋转着遁入地下,自山体内冲入泥土中。 继而朝向一个方向拔腿狂奔,约摸着跑出几百里后,蓦地向上冲去…… 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当他兴奋地破土而出时,却发现自己居然又回到了五庄观庭院内。 “大晚上的不睡觉,瞎折腾什么?”屋檐上,猪八戒侧躺着说道。 清风面色阴翳地看向他,冷肃道:“你做了什么?” 猪八戒哼哼道:“向我请教,连个您字都不知道说,还指望我能一直给你解疑答惑?” 清风:“……” 这情况,他也不知该如何收场了! 隔日。 清晨。 明媚阳光下,一抹璀璨金光蓦然从天而降,落入院中,瞬间令三个房间齐刷刷开启房门。 “咦,大师兄,镇元子呢?”西厢房前,猪八戒挑眉问道。 孙悟空摆了摆手:“镇元子是本次瑶池大会的主讲人,他一时半会回不来。 不过,我们已经通过时间轮确定了真相,事实就是,清风假冒成我的样子,趁着大家都在熟睡时,偷偷潜入人参果园,向所有人参果全都吹了一口仙气。 这人参果有种特性,概因体内灵蕴太强,早就达到了成妖水准,所以但凡是接触到一缕仙气,就会被点化成精。 而这些人参果精又精通遁术,因此在走的时候,顺手牵羊,把祖师祠内的宝物都带走了。 话说回来,由于镇元子也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能返程,所以他希望咱们师徒能帮帮忙,想办法将果子找回来,以免迟者生变。” “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 忽然间,一道声音自角落传来。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便见明月站在角落中,满脸惊愕模样。 “当然是真的,不信的话,你现在就可以上天去问你师父。”孙悟空坦然说道。 明月:“……” 静默片刻,他骤然转身,一路疾驰至清风房门前,重重敲门道:“师兄,师兄……” 寝室内,一脸灰败神色的清风缓缓昂首,询问道:“何事?” “师兄,你先开门。”明月说道。 清风挥了挥手,木门顿时自动向内开启:“又怎么了?” 明月大步入内,目光紧盯着对方眼眸:“真是你做的?” 清风眉头微蹙:“现在连你也不愿相信我了吗?” “不是我不想相信你,而是……他们的表现比你更真!”明月诚挚说道。 清风长叹一声:“表现?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这就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 明月道:“那你带我去祖师祠看一下师父留下的法宝,他们说师父通过时光轮看到,祖师祠内的法宝被人参果精窃走了,倘若法宝还在祠堂内,就能证明是他们在说谎。” 清风微微一顿,道:“好,我带你去。” 转眼间,师兄弟二人一起来到庭院内,在秦尧等人的注视下,缓缓走向祖师祠。 可就在西行众人的目光跟随他们身躯移动时,变故突生,只见清风迅如闪电般掐住明月脖子,将其身躯挟持在自己怀中,并朝向秦尧厉吼道:“放我离开,否则我便掐死他!” 秦尧:“……” 三妖:“???” “师兄,你……”明月难以置信地开口。 “师弟,对不住了,我也没想过会是这种结果。”清风低声说道。 不远处,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三人目光纷纷看向秦尧,等着他做决定。 秦尧却直接无视了院中挟持,抬头向仨徒弟问道: “即便是看在镇元子愿意给我们四颗人参果的份上,我们也不能拒绝他的请托。 现在就出发去寻找人参果吧,不过需要有人留守五庄观,你们谁愿意留下来?” “我愿意!” 话音刚落,猪八戒便毫不犹豫地举起手掌。 这大热天的,他才不愿意出门奔波。 “懒猪。”孙悟空笑骂道。 猪八戒也不在意,甚至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被骂一句咋了,又不会掉块肉? 相对来说,得到实打实的舒适,才是最重要的。 一旁,见他们都无视了自己,清风大怒,身躯颤抖地咆哮道:“你们没听到我说话吗?我真的会杀人。” “走吧。” 秦尧直接将无视进行到底,招呼着孙悟空与沙悟净离去。 见状,明月叹了口气,道:“师兄,我是你师弟,又不是他们师弟,你拿我去威胁他们,他们又岂会妥协? 而且,若你真杀了我,师父也不会放过你,你的下场,估计会比我惨十倍。” 清风嘴角一抽,缓缓松开手掌:“师弟,你相信吗,我真的只是一念之差。” “我相信。”明月道:“一念之差很正常,但你不能一错再错啊!” 清风:“……” 转眼间。 时近黄昏。 孙悟空驾驭着筋斗云,载着秦尧与沙僧,不断徘徊在低空中,火眼金睛地毯式搜索,不断寻找着有关于人参果精的踪影。 然而,这多半天时间过去了,可以说是毫无收获,连一只人参果精都没找到。 “他们不会是被什么妖王给吃了吧?” 良久后,孙悟空眼底金光逐渐消散,忍不住嘀咕道。 “不会的!”秦尧极其肯定地说道:“别忘了,这一批人参果基本上都有九千年道行,不是普通妖精刚刚化形的那种状态。” 孙悟空点点头:“那倒是……” 他是真“吃”过人参果的,很清楚一枚果子中蕴含着多么庞大的能量。 “师父,师兄,你们看。”一直默不作声的沙悟净突然伸手指向下方,轻声唤道。 秦尧与孙悟空一起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但见无数村民拖家带口,逃命似得狂奔,仿佛后面有什么可怕的凶兽在追击他们。 “悟空,降下云头,问一下是什么情况。”秦尧眸光一闪,吩咐说道。 “是,师父。”孙悟空点点头,双臂向后一挥,筋斗云立即向那群人冲了过去。 “阿弥陀佛。” 就在这群人因头顶阴影而抬眸时,秦尧双手合十,朗声说道。 “是佛陀,有救了,我们有救了。”一名老者仔细看了看秦尧装扮,忽地放声疾呼。 听到佛陀二字,所有村民纷纷跪倒在地,祈求佛陀庇护。 秦尧并未解释什么,只道:“你们遇到了什么麻烦,为何如此慌张?” 最后跪下的老者却最先抬起脑袋,老泪纵横:“启禀佛陀,我们是遇到了妖患啊!” “什么妖患,仔细说说。”秦尧道。 老者回应说:“日前,十多只妖怪占领了平顶山,打杀了金角大王与银角大王,其中的两只妖怪,甚至将他们的金角与银角生剥下来,戴在自己头顶,自封为新的金银角大王。 原本的金银角大王虽然也要我们供奉,但并不吃人,而这新的金银角大王就没这么善良了,想吃人就吃人,想吃谁就吃谁。 这太可怕了,因此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不得不拖家带口的进行逃亡。” 闻言,秦尧立即转头向身旁二妖说道:“应该就是他们了,数量上也对得上。” 孙悟空微微颔首,忽而冲着那老者问道:“平顶山怎么走?” 老者指了个方向,道:“往这边一直走,大概翻过三座山就到了。” “多谢。” 孙悟空道了声谢,旋即便驾驭着筋斗云径直赶往平顶山。 “恭叔,现在佛陀去收妖了,咱们还逃亡吗?”地面上,人群中,目送金云消失后,一名年轻男子询问道。 名为恭叔的老者想了想,道:“继续逃,不过没必要那么拼命了,即便是这几位收拾不了平顶山妖王,至少也能为咱们拖延一下时间……” 平顶山。 莲花洞。 身材精瘦,面相显老的男子头上顶着一根金角,身上穿着一件金色长袍,站在两名女子面前张开双臂,笑呵呵地问道:“三妹,四妹,你们看我这身装扮如何?” “还有我,还有我。” 这时,一名体格稍微胖些,头顶银角的圆脸男子穿着银色长袍冲出石室,笑着说道。 “老二,我先问的。”金角妖王皱眉说道。 银角妖王悻悻地笑了笑,说道:“我只是太满意这套装扮了……三妹四妹,你们先评价大哥吧。” “都好看。”红衣女子笑着说道。 青衣女子沉吟道:“我还是觉得大哥更好看一点。” 金角妖王哈哈大笑:“四妹,你眼光真就不如你姐姐……” “咚咚咚。” 忽而,一阵清脆的敲击声自洞口处传来,紧接着洞府内便响起一道憨憨的大喝声: “人参果精,快出来,我们来收你们了。” 四妖纷纷色变,金角大王翻手间召唤出一个金葫芦,沉声说道:“带好法宝,且看来的是何方神圣!” 转眼间,四兄妹一起来到洞口前,金角妖王抬手轻拍了一下门口宝珠,随着一股妖气涌入,厚重的石门顿时向左右两侧收起。 大门前,听到开门声的沙悟净连忙后退,站回秦尧右侧,随即与师父和师兄一起注视向缓缓而出的四只妖怪。 “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来的?” 金角妖王掌托金葫芦,极具威仪地问道。 秦尧微微一笑:“我们是取经人,是镇元子让我们来的。” 金角妖王心头猛跳,好在面色没什么变化:“我们与那镇元子既无仇,又无怨,他为何让你们来收我们?” 秦尧摇头道:“别装了,我们都已经听说了,你们是刚来平顶山的,你们就是人参果!” 金角妖王缓缓眯起眼眸,偷偷拔开瓶塞,询问道:“取经人,我叫你们一声,你们敢答应吗?” 这厮话音刚落,秦尧便转身捂住孙悟空嘴巴,传音道: “别答应,他手里的葫芦名叫紫金红葫芦,只要他问一声,你猝不及防的答应了,便会被吸进去。” 孙悟空:“……” 这世间竟有如此奇怪的法宝?! “取经人,你们连答应都不敢吗?” 见他们仨全都静默无声,金角妖王面色微变,蓦地激将道。 “直接上,擒拿下他们四个!”秦尧同时向孙悟空与沙悟净传音道。 两妖没有丝毫犹豫,一个挥舞着如意金箍棒,另一个紧握着梭罗宝杖,共同冲向山门。 四只人参果精大惊失色,银角妖王迅速召唤出一柄仿佛由圆形方孔钱组成的七星宝剑,输入法力,大喝一声: “四方土地,十方山神,速速来援……”(本章完) 第19章 你们不能总逮着我们欺负! 一瞬间,地面上冲出四道流光,显化成四方土地身影,形成第一道人墙;天空中降下十道神虹,排成一排,形成第二道人墙。 孙悟空眸光一凝,轻喝道:“四方土地,十方山神,你们这是要助纣为虐吗?” 最前排,四人间,白发白眉,胖态可掬的老土地公拱手道: “回禀大圣,不是我们要助纣为虐,实在是作为土地山神,我们不得不听从七星宝剑号令。” 孙悟空顺势看向银角大王手中的七星剑,蹙眉道:“不听会如何?” 老土地公说道:“痛不欲生,恨不能速死。” 孙悟空:“……” “你们几个不是很嚣张吗?来吧,来啊,杀了这十四位正神,就能与我们兄弟姐妹进行决战了。” 在其沉默时,银角大王故意举起手中七星宝剑,满脸得意模样。 孙悟空神色渐渐复杂起来,目光扫视过前方这一张张带着哀求模样的面庞,却是无可奈何。 “师父……” 没办法,他只好转头看向身后的秦尧,将难题抛给对方。 秦尧思忖片刻,缓缓说道:“先离开这里吧,从长计议。” 孙悟空点点头,抬手召唤来筋斗云,带着师父与师弟刹那间远去。 “孙悟空被我们打跑了。”见状,银角大王蓦然高高举起七星剑,放声说道。 话音未落,躲藏在洞穴内的妖怪们纷纷蹿了出来,手舞足蹈,哈哈大笑,欢庆至极。 连带着金角大王与三妹四妹也跟着跳了起来,莲花洞前一片欢腾。 而与他们相比,四方土地与十方山神就很难过了,面面相觑,纷纷暗叹。 实力不够,道行浅薄,令他们根本没有自主掌控命运的能力,徒之奈何? 万寿山,五庄观。 端坐在院中凉亭内的沙悟净感应到孙悟空气息,蓦地睁开双眼,便见一道金云如神虹般落下,在亭子外显现成三道身影。 “师父,大师兄,二师兄。” “老沙,这里没出什么事情吧?”孙悟空询问道。 沙悟净点点头:“一切安好,你们此行怎么样?找到人参果精了吗?” 猪八戒摆手道:“别提了,找是找到了,但那银角大王……就是其中的一只人参果精太无耻,以七星宝剑招来四方土地与十方山神组成了两堵墙,我们又不能真把这十四位正神全杀了,只好暂避锋铓。” 沙悟净眨了眨眼,憨憨地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孙悟空,猪八戒纷纷望向秦尧,俨然是将其当成了主心骨。 秦尧道:“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本次劫数中最难的一点了。 我们必须在保证不伤及无辜的情况下,将那些人参果精带回来才算圆满。 对此,我思来想去,发现只有一个办法最为稳妥,那便是想办法将七星宝剑拿回来。” 孙悟空眸光一闪,道:“我去想办法将七星剑偷回来。” 秦尧摆手道:“从方才的情况来看,七星剑是温养在银角大王体内的,在这种情况下,你怎么偷?无声无息的钻进他体内吗?” 孙悟空无言以对。 秦尧思忖片刻,再度说道:“偷不成,就只能使计了。我有一计,或许可为……” 几日后。 平顶山,莲花洞。 静极思动的银角大王独自走出洞府,准备去人世间找点乐子,消解寂寞,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身后跟着一道金光。 转眼间,只见他御风行空,骤停在一座城邦上方,继而摇身一变,化作青衣道人模样,施施然落下虚空。 高空中,孙悟空密切注视着他轨迹,眼瞅着他走进一家酒楼内,眸光微转,当即化作一名白衣老道,急速坠落云头。 “啧,这才叫生活啊。” 未几,酒楼中,银角大王一口气干了半杯烈酒,随即又夹了一片羊肉,一边咀嚼,一边发自内心的感慨道。 “铛铛铛,铛铛铛。” 突然间,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自外面传来,顿时引起酒楼众宾客注意。 且由于银角大王没有坐在靠窗位置,所以没办法直接扭头查看,只好目运妖力,望穿墙壁与人群,看向锣声响起的地方…… 却见一白衣老道,手中拿着一柄镶嵌着七星宝石的长剑,笑盈盈站在人群中央,也不知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很快,便有人直接问道:“道人,你为何敲锣?” 白衣老道缓缓抬起手中宝剑,笑着说道:“原因很简单,我新得了一件宝贝,迫不及待的想要与世人分享喜悦。” “就是这把剑?上面的宝石是不是真的啊?”人群中,一名身穿绸缎的胖妇人忽然问道。 白衣老道笑着摇头:“肤浅!若只是一柄带有宝石的宝剑,对于我这种方外之人来说又算什么宝物呢?” “那你这剑,宝贵在何处?”有人立即询问说。 白衣老道微微一笑,道:“我这剑,能随时随地召唤来二十二方神明,为我所用。” 听到这里,正在喝酒的银角大王突然怔住了,旋即缓缓放下酒杯,身躯化作残影,瞬间来到街道上的人群中,轻喝道:“废话少说,你这剑若真有此能耐,便展现给我们看看。” 白衣老道挑眉道:“就是要展现给你们看的,看好了。” 说着,他蓦地高高举起手中剑,呼唤道:“四方土地,八方城隍,十方山神,速速现身!” 话音未落,地面上便钻出了四方山神,八方各自飞来一名城隍,天上落下十方山神,齐刷刷跪倒在地,朗声说道:“拜见七星剑主。” 白衣老道微微颔首,趁着银角大王与众人皆在怔楞间,挥手道:“没事了,你们离去吧。” “谨遵剑主之命。”二十二路正神齐声应命,旋即飞速消失于街道上。 “怎么样,你服还是不服?”白衣老道面露得意神情,目光直勾勾盯着银角大王问道。 银角大王不愿意说出一个服字,于是翻手间召唤出自己的七星宝剑,轻喝道:“服什么服?我这把剑,也能召唤四方土地与十方山神。” 白衣老道瞥了眼他手中宝剑,摆手道:“不成,不成,你那把剑中的法则之力太弱。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或许能召唤来四方土地与十方山神。 但在我这把剑旁边,是决计做不到这一点的,就像太子在皇帝面前,是无法号令群臣的。” “一派胡言。”银角大王轻哼一声,当即驱使起七星宝剑,召唤四方土地与十方山神。 可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秦尧便在附近的一家餐馆内,四方土地与十方山神,早在刚刚离开街道的一瞬间,便被其收入至神国中。 那七星宝剑的法则之力再强,也无法隔着时空将他们召唤出来。 至于街道上的白衣老道,自然便是孙悟空了…… “你在干嘛?” 人群中,看着他不断举起七星宝剑,孙悟空故作不知地问道。 接连举了七八下宝剑后,看着始终无神应召而来,银角大王傻眼了,喃喃说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原来你是在召唤诸神啊。” 孙悟空哈哈大笑,道:“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这柄剑是皇帝,你那柄剑最多算是太子,想造反,哪有这么容易?” 银角大王:“……” “好了,我显摆够了,后会有期。”在其怔楞间,孙悟空按照计划抱拳一礼,就要离去。 而在经过无法召唤诸神后,银角大王对于这老道的话已然信了七成,眼见他就要离去,下意识阻止说:“道友请留步?” “你还有事儿?”孙悟空转身问道。 银角大王抿了抿嘴,举起手中七星宝剑道:“我用我这把剑,换你的那把剑如何?” “你疯了还是觉得我疯了?我这把剑明显比你的要好,为什么给你换?”孙悟空瞪着眼睛说道。 “我再给你添一样东西,保管让你满意。”银角大王道。 “什么东西?”孙悟空好奇地问道。 银角大王翻手间取出一个羊脂玉净瓶,笑道:“你可知此物是什么宝贝?” 孙悟空道:“不知。” 银角大王哈哈一笑:“这叫羊脂玉净瓶,与观世音手中的那个是一对儿,功效也尽数相同,可装五湖四海之水,慢慢炼化为净水,这净水便有无上疗愈功效。” 孙悟空脸上露出意动模样,道:“是不是真的啊?” 银角大王直接将玉净瓶递送给对方,自信地说道:“你自己看!” 孙悟空接过瓶子看了又看,喃喃说道:“好像有点真。” “何止是好像,这就是真的。”银角大王道:“怎么样,你不亏吧?” 孙悟空沉吟半晌,轻喝道:“换了!” 少倾。 以假的七星宝剑换来真七星宝剑与羊脂玉净瓶后,孙悟空立即闪现至餐馆内,将这两件宝贝一同放在秦尧面前:“师父,幸不辱命。” 秦尧挥袖间收起这两件法宝,认真说道: “据我所知,金角大王手中应该还有一面芭蕉扇。此物的威力你也领教过,我也就不多说了。 你马上去一趟天庭吧,找广目天王借一枚定风珠,借来此宝后,便能降服那四只妖精了。” “是,师父。”孙悟空精神一振,再度闪现离去。 与此同时。 酒楼内。 银角大王满脸激动地抚摸着手中剑,暗道: “羊脂玉净瓶虽然能炼化出净水,但却需要时时供养仙气,完全就是一个无底洞,炼化出来的净水也不能增加攻击力。 此物搭配着七星宝剑换来这柄剑,合该是我赚了才对。而且,这把剑居然连城隍都能召来,着实玄奇。” 想到这里,他立即向剑身内输入妖气,轻喝道:“八方城隍,前来听命。” 霎时间,周围客人纷纷看向他面庞,可周围却没有任何异象。 “法力不够吗?” 银角大王愣了一下,旋即疯狂灌输妖气,不曾想灌着灌着,剑身突然嘭的一声炸了,连碎片都没有,直接以齑粉状态洒落,尽数落入他面前的饭菜中…… 傍晚。 银角大王既火急火燎,又怒气冲冲的赶回莲花洞内,大声呼喊道:“大哥,大哥!” “怎么了,二弟?” 伴随着一阵石门开启声,金角大王迈着四方步缓缓现身。 银角大王悲愤地说道:“我的七星宝剑与玉净瓶都被人骗走了。” 金角大王愕然道:“谁骗的?” 银角大王:“……” 直至此刻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竟连对方姓名都不知道。 但如果自己把实情说出来,必将会成为兄弟姐妹间的笑柄! 想到这里,他蓦然说道:“还能有谁?目前与咱们矛盾最大的,只有西行众人而已。” 金角大王轻叹道:“咱们四兄妹中,就属你最聪明,怎么反而是你被骗了呢?” 银角大王无奈地说道:“聪明与被骗之间应该没有必然联系,一个人没有被骗,只能说明骗子没有找对方式。” 金角大王伸手拍了拍他肩膀,道:“算了二弟,不就是两件法宝嘛,丢了也就丢了,就当是破财消灾。为了自由和安全,我们没必要去和孙悟空他们死磕。” “可我担心的是,他们非要与咱们死磕!”银角大王忧心忡忡地说道。 “妖怪,快快出来,我们又来收你们了。”话音未落,一道熟悉的声音便自洞外响起。 金角大王眉头微蹙,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二弟,跟我走,大哥去帮你讨一个公道。” 片刻后,两兄弟点齐兵马,跨入洞穴,只见那白衣和尚带着俩徒弟再度堵在洞门口,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和尚,你上次主动登门挑衅,我没和你一般见识。 转过天来,你又使计骗了我兄弟的两件法宝,我也没给你算账。 你现在却又一而再,再而三的登门找事儿,你是不是看我们兄弟好欺负?” 金角大王十分讨厌对方这种模样,翻手间召唤出两柄金斧,厉声问道。 秦尧却道:“你三妹与四妹呢?” 金角大王眉头微皱:“你问她们作甚?” “因为她们不在的话,就不好一网打尽了。”秦尧认真说道。 金角大王眸光微寒,蓦地飞身而起,挥舞着巨斧凌空斩向师徒三人: “欺人太甚,今日便让尔等知晓,我们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你们不能总逮着我们兄妹一直欺负!!”(本章完) 第20章 天道好轮回,善恶终有报! 地面上,孙悟空没有丝毫犹豫,抬手间自耳朵内抽出如意金箍棒,飞身而起,在空中与金角大王激斗在一处。 转眼间几十个回合后,金角大王拼尽全力击退孙悟空,张口吐出一柄树叶般大小的芭蕉扇,持在手中,轻轻一晃,芭蕉扇顿时变大无数倍,狠狠扇出。 可也就在此时,孙悟空咧嘴一笑,头顶三尺处突然显化出一柄宝伞,宝伞上诸多宝珠神光闪耀,垂下一挂光幕,护住整个身躯。 狂风滚滚,悍然冲向前方,却在来到光幕前时凭空消失,仿佛被什么东西骤然吞噬殆尽。 金角大王满脸惊愕,旋即不信邪的拼命扇动芭蕉扇,但最终不仅结果没有改变,还迎来了当头一棒。 危急关头,他只好举起芭蕉扇进行格挡,扇子瞬间被一棒打飞了,身体也没能幸免于难,一棒正中胸膛。 “大哥!” 莲花洞前,银角大王爆喝一声,冲霄而起,不过却与急速坠落的金角大王擦肩而过,反而是伸手抓向不断落下虚空的芭蕉扇。 “嗖~” 可就在他手掌即将触碰到芭蕉扇时,一道法则锁链后发先至,缠绕住芭蕉扇本体,将其以更快的速度拉下地面。 银角大王蓦然低头望去,只见锁链另一端在那白衣和尚手中,而自家大哥则是轰的一声砸落在那和尚旁边。 “你也给我下去吧。” 这时,伴随着一道耳畔轻语,他只感觉眼前金光一闪,紧接着肩膀便好似被打碎了,身躯更是不受控制的落向地面…… 半晌。 临近黄昏之际。 偷偷跑去人间玩乐的三妹四妹手牵手来到莲花洞前,甫一踏入洞府内,四妹脚步便蓦然一顿。 “怎么了?”三妹疑惑问道。 “感觉不对劲啊……” 四妹环目四顾,甚至是侧耳聆听:“三姐,你没发现山上有点太安静了吗?洞中也是。” 三妹笑着说道:“可能是都睡觉了吧?亦或者是出去了……” “无论是睡觉还是出门,都应该安排小妖站岗巡逻吧?”四妹认真说道:“有问题,快出去!” “你反应挺快的,但还是慢了。”昏暗洞府内倏而金光一闪,孙悟空身影就此出现在洞府门前。 “我大哥和二哥呢?”四妹提心吊胆地问道。 “他们在这里。” 话音刚落,秦尧与沙僧便押送着两个被捆住身躯,以及塞住嘴巴的人参果精走出石室。 四妹目光紧盯着说话的秦尧,忽然双膝跪地,重重叩首:“求圣僧开恩。” “四妹,你求他作甚,快起来与我一起杀出去,速速赶往压龙洞找母亲求援。” 三妹翻手间召唤出一柄仙剑,大声说道。 “就凭你,还想杀出去?”孙悟空呵呵一笑,抬手指向对方:“定!” 刹那间,三妹便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躯的控制权,全身上下惟有眼睛和嘴巴不受限制。 “四妹,快走,否则我们就全都完了。” 四妹摇了摇头,道:“三姐,别心存侥幸了,从我们踏入莲花洞起,命运就不在自己手上了。” “你很聪明。”秦尧夸赞道。 四妹再度叩首:“求圣僧给我们一个机会。” 秦尧道:“你求我是没用的,因为我不是人参果树的主人,更不是你们的主人。你想要的自由,唯有镇元子能够给你。” 四妹立即顺杆子往上爬,祈求道:“俗话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万望圣僧在镇元子大仙面前为我们美言几句。” “你吃过人吗?”秦尧忽然话锋一转。 四妹:“……” “还有话说吗?”在其沉默间,秦尧追问道。 四妹无言以对。 秦尧随即挥了挥衣袖,将这四只妖精全部收入袖口中,回首说道:“走吧,徒儿们,压龙洞收妖……” 云烟缭绕压龙山。 雾气蒙蒙压龙洞。 仅有石桌,石床等简单陈设的洞府内,一名穿金戴银的老妖婆蓦然睁开双眼,喃喃说道:“为何会突然心绪不宁?难道是有什么灾祸即将发生?” 只可惜,她不会占卜推算,对此可谓一无所知。 “不行,六感预警,必有缘由,我决不能在此坐以待毙。” 未几,她蓦然跳下石床,大步走出雾气蔼蔼的洞府。 “干娘。” “干娘……” 顷刻间,一群人参果精蹦蹦跳跳围上来,异口同声地呼喊道。 “哎,哎,乖……” 老妖婆笑着看向他们,不停地点头回应。 “你们不都是同一批人参果吗?它们为何要喊你干娘?”忽而,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自山头上空传来。 老妖婆与众多人参果精纷纷循声望去,但见一道金光冲出云海,飞速落在他们面前,由此显化成一只满脸金毛的人形猴妖。 “你是何方妖怪,为何要擅闯我压龙山?”下一刻,老妖婆横眉冷对,厉声责问。 孙悟空蓦地抬起手指,笑着说道:“听好了,我乃花果山……” 但还没等他将话说完,老妖婆袖口中便陡然飞出一道金光,化为一条幌金绳,瞬间将其绑了个结实。 更恐怖的是,顺带着还禁锢了他体内仙气。 “哈哈哈。” 见状,老妖婆放声笑道:“猴头,你真以为我在乎你是谁啊? 孩儿们,将他带去后厨,敲开脑袋,取出猴脑给我。 听说猴脑又滑又嫩,十分可口,干娘今日便要好好尝尝。” “是,干娘。”人参果精纷纷应声,大步冲向孙悟空。 “谁敢伤我大师兄?” 千钧一发间,虚空中突然响起一声爆喝,一群人参果精再度抬头望去,却见一手持月牙铲的粗蛮和尚从天而降,重重砸在地面上。 “你又是谁?”老妖婆询问说。 与此同时,就在她被沙悟净吸引住心神时,秦尧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抬手间甩出捆仙锁,刹那间将这老妖身躯也捆绑起来。 “哈哈哈。” 看到这一幕后,孙悟空忍不住放声大笑,不无嘲讽地说道:“老妖婆,天道好轮回!” 老妖婆默默运转体内妖气,拼命挣扎着,却发现这绳索宛若自己幌金绳一般,越挣扎,勒的就越狠,顿时不敢再挣扎了,轻喝道:“孩儿们,快来救我。” 一众人参果精纷纷调转方向,闷头狂奔向对方。 “来的正好。” 秦尧微微一笑,擎出八仙所赠的另一件法宝打妖棒,凌空打向这一只只人参果精,转眼间便将所有妖精打回原型,躺在地上不断哀嚎。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这么对我们?”老妖婆胆颤心寒,声音发抖地问道。 秦尧抬手接住打妖棒,轻轻打在老妖婆肩膀上,肃穆道:“马上放了悟空,否则我这就将你打回原型。” 老妖婆强行稳定住心神,讨价还价:“你把我放了,我就把他放了。” “啪!” 秦尧一棒子抽在她头上,将其脑袋生生打回人参果形状: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因为就算你不帮他解绑,待日后镇元子从仙界归来,一样可以为其松绑。但到时候,你早就没命在了,甚至连向镇元子求情的机会都不会有。” “你们和镇元子是什么关系?”老妖婆心情复杂地问道。 秦尧回应说:“我们便是受其之托,前来收服你们的。 对了,你也不要指望金角银角以及那两个女妖能救你,我们是收了他们之后过来的。” 老妖婆:“……” 沉默良久,她默默念诵解绳咒,幌金绳顿时从孙悟空身上自动脱落:“老身认输了,还请圣僧善待。” 秦尧遂将其与地面的那些人参果精一起收了起来,紧接着凌空收起幌金绳,轻轻呼出一口气:“总算是幸不辱命。” 孙悟空笑着来到他身旁,道:“我们将这些果子完好无损的送回去,等镇元子回来后,不得再给咱们四颗果子答谢?” 秦尧好笑地说道:“人参果树上万年才结三十枚果子,咱们师徒便占了八枚,你说可能吗?” 孙悟空:“……” 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贪得无厌了。 “走吧,回程。” 秦尧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温声说道。 一晃眼,半个月后。 五庄观,果园内,秦尧正与徒弟们一起吃着西瓜香蕉等水果,忽地感应到一股强大气息从天而降,急速坠落。 在他们师徒共同抬眸望去时,却见一名头戴金冠,仪表堂堂的老道御风而下,刹那间便落在了凉亭前。 “你就是镇元子?” 目光紧紧盯着这老道,孙悟空猛地自石椅上跳了下来。 “悟空,不可无礼。”秦尧立即说道。 “不妨事。” 镇元子摆了摆手,笑着开口:“金蝉子,好久不见啊。” 秦尧微笑说:“如今已经没有金蝉子了,只有一个去往西天取经的唐僧。” 镇元子点点头,随即看向不远处的人参果树,只见一群人参果精被一条绳索绑在树身上,看到他身影后,纷纷激动地想要说些什么,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除了被我们吃掉的四个果子外,一个不少,都在这里了。”秦尧温声说道。 “师父!” “师父,徒儿有罪。” 未几,伴随着两道呼唤声,明月与清风一前一后冲进果园,前者满脸喜悦神情,后者则是噗通一声跪倒在镇元子面前。 镇元子循声望去,最终聚焦在清风脸上: “冒充孙悟空,点化人参果,试图挑起我与取经队伍的对立,你怎么敢的啊?!” 清风满脸悔恨地说道:“师父,我只是太羡慕了,不,是太嫉妒了。 想我清风,勤勤恳恳的在五庄观熬了几百年,也仅仅是能闻一闻人参果。 而他们四个,一来就能吃到人参果,所以我心里就很不平衡。” 镇元子摇了摇头,叹道:“当年你和明月逃难至此,都快要饿死了,是我救了你们,并传给你们仙法仙术,帮你们羽化登仙。怎么,你觉得我做的还不够,必须将人参果给你一颗?” 清风无言反驳,默默低下脑袋。 “嗖。” 镇元子弹指一挥,激射出一道锐利剑气,瞬间洞穿了清风丹田。 清风惨叫一声,跌坐在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体内仙气飞速流逝,回归人间。 而随着仙气的不断流逝,他容貌与身躯也跟着迅速苍老起来,很快就变成了一个老态龙钟的老者。 这时,镇元子再度出手,为其修复了丹田创伤,淡漠说道: “师徒一场,我终究是不忍心杀你,今日便废了你修为,让你重新做回凡人。你走吧,从此往后,你与我五庄观再无关系。” 清风彻底呆住了,声音沙哑地唤道:“师父……” “别喊我师父。” 镇元子冷冷说道:“你早就该死了,如今多活了几百年,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明月,你去将其送下山吧,任其自生自灭。” “是,师父。”明月暗自叹了口气,伸手抓住清风胳膊,带着他瞬间化作残影离去。 “是我教徒无方,让你们受委屈了。” 缓缓收回目光后,镇元子抬手向秦尧抱拳道。 秦尧摆了摆手:“没关系,毕竟他也没挑拨成功。只是害了一些无辜百姓,沦为人参果的口粮。” 镇元子默默吸了一口气,顺势看向那些人参果精,挥袖间解了他们的嘴部封印。 “主人饶命。” “主人,我们错了……” 霎时间,果园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求饶声。 “谁吃人了?”镇元子轻喝道。 一众人参果精纷纷噤声,偌大的果园因此安静下来。 “我再问一遍,谁吃人了?”镇元子压抑着怒气问道。 这时,大部分人参果精纷纷看向四兄妹以及老妖婆,指向性十分明显。 老妖婆声音发颤地说道:“主人,我们只是吃了几个无关紧要的普通人。” 镇元子淡漠道:“除了你们五个外,其他人参果精有没有吃人?” “没有,没有……” 老妖婆尚未开口,其余人参果精便争先恐后地说道。 镇元子无动于衷,只是静静看着老妖婆。 感受到强大压力的老妖婆只好说道: “确实是只有我们五个吃了人,但对于我们来说,人类和牛羊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他们相比较于野生牛羊来说,更好捕捉,所以我们才…… 主人,请您看在这种特殊情况的份上,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本章完) 第21章 神猴亭,神猴将军! 莫仟仟的话让宁晓松沉默了,不由自主陷入沉思,莫仟仟说的似乎很有道理,所谓引蛇出洞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核裂变的机器装置,启动往往都需要一个大能量率先轰击原子核。 打从最开始汇丰投资有限公司进行投资以后,他手中的持股占有45%,不过龙幼萱知道其中5%分配到了王朝阳的名下。 在场的都是各国的医学专家,好好的医学家不当,好好的医学研讨会不开。 而吴兴,在磕下了头之后,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连忙拿起了手机。 可能这就是病人看不懂医生写字的原因,他们边说边写。只要自己看得懂,字体龙飞凤舞算什么。 莫仟仟还在拍着奥斯卡尔,轻声跟它说,让它跟她走,但奥斯卡尔依旧不敢动。 沈萧颂“呵”了一声,意味不明,他直接就将几瓶威士忌打开,放到了她的面前。 我听到这个要求,差点没背过气去,不是这什么节奏?想让我跟她谈恋爱? 谁都不放在眼里,如果是遇到别人,或许别人还会碍于苏浅云的关系不和他一般见识。 不过这擂台上,对进攻的一方是有利的,不必要担心什么时候踩到擂台边上。只有防守闪避的一方才有被挤下擂台的担心,局势上柳鹰风还是占优。 可等闫妄反应过来,这玩意就对他没啥用处了,起码没法如控制孙宁那些人一样控制他,影响这么大。 那是因为西北并没有品牌级别的食用油对抗,市场上空缺下来的份额,让丰年一下子就拿下了。 目前丰盛的果树林也不少,前两年刚刚栽种,就没有发展起来,但是现在水果已经开始经营起来了。 唯一微笑不语,对于橘井娲的口是心非,没有去纠正和计较的必要,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好了,反正也没什么关系。 唐锋有些犹豫,但这几年系统虽然发布过各种古怪的任务,但的确没坑过他。相反,最终结果都分明让他受益了。 杨凡无奈摇了摇头。随后拿起一杯纯牛奶喝了起来。李琳琅眼睛忽然闪亮起来。 “附身很成功,再过一会儿,就可以起来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淡淡说道。 司马空舞动宝剑,用的是钟馗五式剑,宝剑上下翻飞,行前就后,行左就右,身形随着宝剑滴溜溜的乱转。 一柄苦无直接穿透邢来的手掌,但好在被邢来抓住了,另一柄苦无从扎在了邢来的肋骨间,被肋骨挡了下来。 马超不停地用自己的长枪收割着交州士兵的生命。马超冲在最前面,凡是挡在他面前的人都是敌人,没有一个能够活着逃离他的攻击范围。 刚刚要不是“商忍”无耻先进去的话,这次对上这只蜥蜴的就是他们了。 研究员们自然是满口同意兴奋的点头,但是决定报账的权利根本就不在他们手上。 阿玖赏赐了李夫人一堆东西,又亲自把人送到宫门口,看着李夫人的车架远去,这才返回朝阳宫。 四代雷影用力锤了一下桌子把它变成碎渣,浑身气势暴涨,涨红着脸,怒声说道。 不得不说,这对于一个一生奉献给傀儡师事业的人,这种永远的压制对她打击有些大。 反观此刻的拓拔城守城将军尤度,因为怕对方逃入山林遁走它方,所以也最大限度的提高了自己的身法速度。而因为两者之间的速度差距,最终那羯人中年男子还是在其刚刚要进入山林时被追个正着。 接下来,西圣便没有在说话了,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菜谱当中,说不得,这里的菜大部分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基本上每一个看上去不错的都点了一遍。 “回去帮你敷敷,都有淤血了!你也不知道处理一下,不怕留疤吗?”霍凌峰抱怨着说道,言语中却是浓浓的心疼。 苏阳讪讪地笑了笑,又狠狠地上下打量了几遍柳雪那迷人的身躯。 安婆子愤怒,举起手中的木棍就再次揍过去,再次被顾长安拦了下来。 这次的新人格,说玉清内相金阙选仙纯阳帝君兴行妙道天尊可能知晓的不多。 放心吧,阿爸。我会帮你实现的!我决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我的亲人。幽苏,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怎么了?表情怪怪的,不想出去吃?我怕现在告诉你爸爸妈妈,他们来不及准备,你也知道妈妈准备菜总是会有很多很多,少了两道她会觉得对不起我的!”霍凌峰解释说道。 黄姗把张章介绍给他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这个张章,眼睛东看西看,一直在乱瞟,贼眉鼠眼,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九娘冷笑,不管对方在身后如何尖叫都没理对方,径直朝家里走去,只不过在转身时,脸色直接沉了下去。 但两架战机只是从直升机上方跃过去,没有出现拦截或攻击的意图。 虽然圣雪有禁魔链,可是因为她自身实力不如帝云殇来的强大,所以禁魔链的力量也跟着飘忽不定的,时而管用,时而不管用。 驼背等人并不像是经历了一次战斗后带着赃物转移了,他们更像是凭空消失了。 “吃我一记散弹枪!!!”巴顿教官脸上充满了笑意,信心十足的对着陈秋白说道。 “你错了。不是不喜欢爱玩暧昧的人。是不会对爱玩暧昧的人动真情。”落遇说。 魔蛇王冲击六道轮盘,结果就连身躯也冲进了六道轮盘之中,消失不见了。 第22章 通臂猿猴,小雷音寺! “确实是我迂腐了。”秦尧失笑,旋即转头向孙悟空说道:“这三人就交给你了。” “好嘞,师父。” 孙悟空咧嘴一笑,交叉双手,活动着手指与手腕,一步步走向三名猎户。 眼瞅着他不像什么好人,三名猎户纷纷刺出长枪,严阵以待。 然而他们这种防御,又岂能拦住齐天大圣?只见刹那间三柄长枪便被夺了过去,呼啸着插入大地,直接捅出三个圆洞,整体没入其中。 三名猎户傻眼了,怔怔然看着孙悟空。 孙悟空却没迟疑什么,拎小鸡般举起一人,随手便丢向远方。 嗖的一声,一个大活人便宛若流星般飞远了,直看的另外两名猎户汗毛倒竖,下意识转身逃走,却不曾想跑着跑着,身体突然悬空了。 回头一看,才发现他们竟被那毛脸妖怪单手举了起来,心中惊恐因此瞬间攀升至巅峰! “大王饶命啊!”这时,身材矮小的猎户颤栗说道。 “我们错了,真的错了……”另一侧的猎户跟着求饶。 “太晚了,去找你们大哥吧。” 孙悟空猛地旋转起来,转着转着,陡然松开双手,手中抓着的二人紧接着飞往不同方向。 “爽!”见状,猪八戒蓦地挥拳道。 孙悟空嘿嘿一笑,转身望向小云雀:“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我的形象在你心里突然高大了很多?” “是啊,是啊。”小云雀点头说:“已经不讨厌了。” 孙悟空笑容微顿:“什么意思?以前你很讨厌我吗?” 小云雀坦诚说道:“实话实说,你给我的初印象就是狂傲,现在看来,你是有狂傲的本钱,所以也就不讨厌了。” 孙悟空:“……” “轰,轰,轰……” 突然间,伴随着阵阵轰鸣声,众人周围的地面突然一阵摇晃。 “地震了?”猪八戒下意识问道。 “是我姑姑来了。” 小云雀面色骤变,慌忙张望间,忽地硬生生拔掉翅膀上的箭矢,转身化作一只小小鸟雀,瞬间没入秦尧宽大的袖口内。 “姑姑?你姑姑走路这动静?” 猪八戒傻眼了,根本想象不到什么鸟怪能走出这种声音。 少倾,在众人的注视下,只见一名身披黑色玄衣的中年妖女,盘坐在一只房屋般大小的巨象背上缓缓而来。 值得一提的是,那巨象头顶还有一个金色光环,甚是玄奇。 “这是大象?”沙悟净渐渐张大嘴巴,满脸惊愕模样。 作为曾经的卷帘大将,他自是不会浅薄到连大象都没见过;主要是,体型这么夸张的大象实在第一次见! “小云雀,别藏了,你以为你能逃脱掉听谛的追踪吗?” 当巨象缓缓停在众人面前时,坐在象背上的黑衣妖女俯视向秦尧所在,淡淡说道。 秦尧袖口内,小云雀只好从其中飞了出来,摇身一变,显化成翼人形态,谄笑道:“姑姑……” “你翅膀硬了啊,出来这么长时间都不回家。”乌鸦精冷肃道。 小云雀道:“我原本正准备回家来着,这不是被人伤到了吗?您看,我翅膀上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清理呢。” 乌鸦精立即凝神看向她翅膀,确实是看到了一片血肉迷糊的画面:“谁打的?” “一群猎户。”小云雀老老实实地说道:“不过他们已经被我身边的这几位赶跑了。” “该杀了他们才是……”乌鸦精喃喃自语,旋即向小云雀说道:“走吧,跟我回家。” 小云雀暗自呼出一口气,转头向秦尧说道:“法师,我日后再来找你们。” 秦尧摆手道:“最好不要,缘尽于此,对你们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儿。” 小云雀:“……” 未几,目送两妖骑坐听谛迅速离去,秦尧俯身捡起小云雀丢在地上的染血箭矢,转身说道:“徒儿们,咱们也该上路了!” 与此同时。 灵山圣境。 东来佛缓缓踏入瓜田内,注视着正蹲在地上除草的猴妖道:“感受如何?” 瓜地中,通臂猿猴蓦然起身,满脸惊喜地唤道:“师父!” 东来佛笑吟吟地看向他,等着一个回应。 通臂猿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开口道:“看瓜熟蒂落,弟子明白了一个道理,万物皆有灵;通过除草,浇水,捉虫等经历,弟子又明白了任何美好的结果,都需要悉心培育。” 东来佛微微颔首,道:“很好,你可以出师了。” 通臂猿猴目光倏而一亮:“真的?” 东来佛笑道:“去吧,去红尘中打个滚,继续炼心。当你饱尝人间冷暖,洞察世事真谛的时候,就能获得罗汉果位了。” 通臂猿猴双手合十,近乎于虔诚地说道:“师父,您对我还有什么忠告吗?” 东来佛渐渐敛去笑容,沉吟道:“徒儿,你知道自己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 通臂猿猴思来想去,轻声问道:“莫不是看不破名利这一关?” 东来佛摇头道:“这只是最表面的一层,实际上,你最大的弱点是人生太顺了。 从出世起便天赋异禀,又因斩妖除魔被敕封为神猴将军,几世轮回后,紧接着来到西天世界,拜入我门下,修成半佛之躯。 从始至终,你都没遇到过任何挫折,这令你有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桀骜。 所以,你需要一些小挫折,需要一些小困境,否则就这么下去的话,一旦前面出现一个深坑,就足以令你万劫不复。” 通臂猿猴若有所思,躬身说道:“弟子受教。” 少倾。 带着对自由的无限向往与憧憬,通臂猿猴迅速飞出瓜田,在灵山内不断寻找着师兄黄眉的身影。 怎奈他几乎将对方有可能去的地方都跑遍了,却依旧找不到对方。 不得已,他只好从怀中取出师兄赠送给自己的玉佩,以此为因果线,放出玄光镜,却见对方竟在自己的神猴亭前,看着他神像幽幽一叹。 通臂猿猴眨了眨眼,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现身于神猴将军亭:“师兄,你怎么了?” 黄眉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师弟,你不是在种瓜吗?” 通臂猿猴笑道:“瓜有成熟日啊!瓜熟蒂落,我自然就出师了。” 黄眉长长呼出一口气,笑道:“那太好了,恭喜你。” 通臂猿猴摆了摆手,询问道:“师兄方才为何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没事儿,人生总有不如意的时候,唉声叹气实属正常。”黄眉说道。 通臂猿猴认真说道:“师兄待我如至亲,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快说说吧,到底是何事,竟令你如此为难?” 黄眉道:“别问了,此事非同小可,我不想……” “师兄,我视你为兄长,你却不把我当兄弟吗?”通臂猿猴打断说。 黄眉无奈,只好说道:“你听说过取经人吗?” 通臂猿猴眨了眨眼,道:“现世佛一脉的佛法东传?” “没错。” 黄眉说道:“若是现世佛佛法成功东传,那么未来佛一脉就没有未来了。 迫于无奈,我亲自下凡,想要阻止取经人成功抵达灵山。 未曾想,金蝉子转世的唐僧突然就觉醒了,既不胡涂,也不愚昧,反而成为了西行团队中的智囊,拖累由此变成了助力,也害的我多次算计都功败垂成。” 通臂猿猴微微颔首,道:“那么关键点就在唐僧身上了,只要能解决他,其余问题都不足为虑。” 黄眉道:“我也知道这一点,但孙悟空护唐僧护的太严实,以及唐僧现在也有了道行法力,再想要对付他……我也实在是没辙。” 通臂猿猴沉吟道:“他有什么弱点吗?” 黄眉思来想去,摇头道:“肯定有,但我现在没看出来。” 通臂猿猴思忖道:“那他有什么欲望吗?” 黄眉回应说:“最大的欲望,应该就是抵达西天,取到真经吧?” 通臂猿猴心中一动,笑道:“有了!” 隔天。 在城邦内吃饱喝足并睡好的师徒几人再度上路,西出城关,踏入荒野…… 风餐露宿几日,忽见一座高山拦路,与天相接,高耸入云。 “此山灵气逼人,仙兽成群,莫非是到灵山了?”猪八戒定睛望去,喃喃自语。 孙悟空默运火眼金睛,却见那禅光瑞蔼中透露着几分凶气,古怪且诡异:“师父,我瞧着不太对劲。” 猪八戒道:“哪里不对劲,我怎么没看出来?” 孙悟空轻哼一声:“你又没有火眼金睛,看不出来不很正常?” 猪八戒嘟囔说:“什么火眼金睛,不过是烟熏眼罢了。” 孙悟空蓦地提起他耳朵:“你又嘟囔什么呢?” 猪八戒憨笑道:“我是说,敢问师兄看出了什么不对劲?” 孙悟空道:“说不出来,才更诡异。师父,我们绕道而行吧?” 一听说绕道,猪八戒顿时不干了:“师兄,你看此山如此广大,我们岂不是要多绕很多路?干脆从山上行过便是,大不了有庙不进,时刻提防。” 孙悟空:“……” 这呆子懒归懒,但话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此山巨大,绕路必定多走几日冤枉路,费时费力。 想到这里,他干脆扭头看向秦尧,认真说道:“师父,还是您来决断吧。” 秦尧道:“为师自然是相信你的,所以说,还是绕路吧。” “师父。”猪八戒叫道。 秦尧笑了笑,宽慰道:“八戒,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所耗费的时间只怕数倍于绕路,你若真想轻巧,就不该上山。” 猪八戒:“……” 山顶上。 小雷音寺。 伪装成如来的通臂猿猴通过玄光镜看到这一幕,挠头道:“这玄奘确实不好对付。” 一旁,伪装成观世音的黄眉微微颔首:“这种情况,我经历过许多次了。觉醒之后的玄奘,智慧不可估量。” 通臂猿猴想了想,道:“再试试,我就不信他能违背自己的本心夙愿。” 想到这里,他立即以如来的声音呼喊道:“玄奘,你自东土赶来拜我,为何却连这灵山都不敢上?” 山脚下,秦尧缓缓勒马,循声望去:“是谁在说话?” “必然是如来佛祖啊。”猪八戒狂喜:“师父你没听清楚吗?他说你是来拜他,而且还说这是灵山。” 孙悟空眸光微凝,道:“我又不是没去过灵山,我很确定,这不是灵山地界!” “或许是灵山换了地方呢?”猪八戒道。 “你以为佛祖是你啊,能够随意更换住所?”孙悟空硬怼说。 “师父,你看他。”猪八戒委屈地说道。 秦尧笑了笑,道:“八戒,悟空所言不无道理,灵山不会轻易搬移的,而且路程也对不上。” 猪八戒:“……” 小雷音寺内,听到这里,通臂猿猴无奈地变回本体,侧目道:“失败了,他们不会进来了。” 黄眉紧跟着恢复真身,道:“那就别理会他们了,任由他们继续上路吧。” 通臂猿猴摇摇头:“不行,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岂不是令人笑话?” 黄眉询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做?” “无法瓮中捉鳖,就只能多费一些口舌了。” 通臂猿猴微微一笑,身躯瞬间化作金色神虹,自小雷音寺冲出,缓缓落至取经队伍前方。 “咦,这猴子,看起来有点眼熟啊。”众人目光瞬间被他所吸引,其中猪八戒忽然说道。 “是那神猴将军!”孙悟空沉声说道。 “玄奘,身为佛门弟子兼取经人,你是不是该遇佛拜佛,遇庙烧香?” 通臂猿猴压根就没将孙悟空与猪八戒放在眼里,只是盯着秦尧问道。 秦尧道:“自该如此。” 通臂猿猴翻手指向巨山,又道:“那为何你都到小雷音寺了,却不肯上山拜谒?” “此山有人假冒如来佛祖,必定不是什么好地方,所以我何必自寻麻烦?”秦尧道。 通臂猿猴说:“并非是有人假冒佛祖,而是这里有佛祖的身外化身。所以,此间才被唤作小雷音寺。你们速速随我上山拜见佛祖吧,以示尊敬。” “师父,别相信他,此妖来历不明,居心叵测,必定没安好心。”孙悟空针锋相对般说道。 秦尧笑道:“我肯定不会相信他,毕竟,他又不是我徒弟。” 通臂猿猴眸光一闪,道:“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居然连求证都没有,可见心里也是没有如来佛祖的。既是如此,你还有什么资格去取经?!” 秦尧缓缓敛去笑容,道:“我有没有资格去取经,你没有资格来评断;别废话了,速速让开,否则便是阻挠我等西行。” 想对他扣帽子? 选错人了!(本章完) 第23章 拯救悟空计划,黄眉老祖的忧虑! “敬酒不吃吃罚酒。”通臂猿猴冷哼一声,翻手间召唤出一柄金色软剑,身躯化作残影,疾速冲向秦尧所在。 秦尧面色平静,怡然不惧,巍然不动。 孙悟空转动了一下如意金箍棒,自斜侧里飞出,却正好挡在通臂猿猴身前,长棒与软剑刹那间交击上百次,清脆的兵器碰撞声宛若乐声般响彻四周八方。 数百个回合后,两只猴子尽皆越战越勇,可通臂猿猴手中的金色软剑率先遭不住了,在与金箍棒的猛烈碰撞下轰然破碎,致使其主不得不主动飞退,暂避锋铓。 孙悟空大喜过望,下意识穷追猛打,誓要趁此机会分出胜负,彻底解决这桩麻烦! “悟空,穷寇莫追。” 下方地面上,当秦尧看到通臂猿猴逃往那座巨山时,立即向孙悟空喊道。 孙悟空头也不回地说道:“师父放心,若只是俺老孙一人,便是龙潭虎穴也能任意出入。” 秦尧:“……” 果真是本性难移,这猴子究竟要吃多少莽撞亏,才能学会谨慎小心呢? 换句话说,平常装的再乖巧,再沉稳,也只是在自己面前,一旦遇到妖精,就立马开始化身心猿了,心猿意马,根本定不住! 一刹那的功夫,他脑海中闪过诸般念头,而在现实中,孙悟空已然追着通臂猿猴闯入巨山内,甚至闷头冲进挂着小雷音寺牌匾的神庙中…… “嘭。” 通臂猿猴双脚重重踩在神庙中央处的金色莲台上,蓦然转身,抬手指向孙悟空,放声大笑。 孙悟空眉头微蹙,轻喝道:“你笑什么?” “我笑就你这种货色,也配做取经人的护法?”通臂猿猴回应道。 孙悟空顿时怒火中烧,狠狠将金箍棒的一端重重砸在地上,呵斥道:“通臂猿猴,你都不是我对手,如何敢轻贱我?” “当然是因为你太莽撞啊。” 通臂猿猴得意地笑着,话锋蓦然一转:“孙悟空,睁开你那法眼好好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孙悟空面色微怔,随即眼中放射出两道金光,望向大殿四壁。 只见金碧辉煌的大殿,在这神眼下迅速变作虚无,自身则是站在一处凹底,头顶却是一片隆起,四周上下捏合,倒像是被困在了一个碟子里…… “看清楚了吧?”通臂猿猴微笑道。 “你以为这法宝能困得住我?”孙悟空反问说。 “你试试。”通臂猿猴抬手道。 孙悟空将金箍棒狠狠杵在地上,不断号令棒身变大,如锥子般将一块金色顶壁戳起,撞开破庙屋顶,直冲天宇。 然而即便如此,顶壁仍旧没有破碎,反而是金箍棒达到了极限,倏而降落回来。 “感受到了吧?” 通臂猿猴笑着说道:“实话告诉你,此宝名曰金铙,乃是东来佛祖的法器,别说是你了,就算是如来佛祖,一旦被困在这里面,也别想轻易出去。” “那你呢?你现在不也是在这其中?”孙悟空重新提起金箍棒,冷冷说道:“说的再直白些,你就不担心我打死你?” 通臂猿猴嘴角微微勾起,轻声唤道:“师兄。” 山顶上,破庙内,金铙前,黄眉老祖默念咒语,抬手向前一指,通臂猿猴顿时由金铙内出现在金铙上方。 “咚咚咚。” 通臂猿猴抬脚踩了踩金铙,笑着说道:“孙悟空,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孙悟空:“……” “你没话说啊,那我就再去见见你师父,看他有什么话说。智慧……呵呵,看他的智慧能不能挡得住我铁拳。” 孙悟空大惊:“通臂猿猴,你若是敢伤害我师父,天佛二界都不会放过你!” 金铙处,黄眉老祖微微一顿,轻声说道:“师弟,孙悟空说的也不无道理。 我们可以坏了西行大计,却不能公然杀死玄奘。 这就是斗而不破的底线所在,一旦突破这底线,便是自绝于天,佛二界,只能做妖了。” 通臂猿猴眸光一转,道:“既是如此,那便由我代替孙悟空,护送玄奘前往西天拜佛求经吧。” 黄眉老祖瞬间领悟到了这话的潜含义,大笑道:“这法子好,有师弟做玄奘的护法,我未来佛一脉当高枕无忧矣……” 转眼间。 通臂猿猴化身金虹,闪现至山脚下,众人前,笑着向秦尧说道: “和尚,那猴子已经被我打死了,从此往后,便由我代替他,护送你继续西行吧。” “大师兄被打死了?”沙悟净蓦地睁大双眼,满脸惊骇。 猪八戒亦是心神恍惚,脸上布满难以置信的神情。 那猴子被打死了? 怎么可能!! 可如果是那猴子赢了,此刻飞回来的,又岂会是这讨人厌的家伙? 三者间,唯有秦尧面色依旧平静,缓缓说道:“你若是杀了他,便相当于自绝于天佛二界,我感觉你不会这么傻。” “哈哈哈。” 通臂猿猴大笑一声,旋即脑袋一歪,斜视着秦尧:“你确实是智慧过人……没错,我没杀他,只是将其囚禁了起来。不过,如果你们不乖乖听话的话,结果就不好说了。” 秦尧摇了摇头:“神猴将军,你要放弃自己的骄傲和坚持了吗?” 通臂猿猴笑容一收,眯着眼睛问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当然是秦尧知道他的弱点便是名与利,准备对症下药了! “我实在是无法将现在的你,与小云雀口中,一国百姓心中的那位神猴将军联系在一起。一个国家的人民信仰,怎么会干出绑架勒索的事情呢?” 听到这里,通臂猿猴面色微变,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用他来威胁你。不过,没有他的守护,就凭你身后的那俩废物,你确定能护送你抵达西天?” 秦尧注视着他眼眸,不答反问:“悟空现在怎么样了?” 通臂猿猴抬手间释放出玄光镜,镜子中赫然是破庙内金铙场景: “实话告诉你,只要我不主动将他放出来,那么他就要被困在这金铙中一辈子,直至神魂消亡。 所以,你也不要有什么侥幸心理了,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吧。” 秦尧假装考虑,实则思索,最终说道:“你对这金铙很有信心?” “那当然。”通臂猿猴昂首道:“连那死猴子的如意金箍都破不开这金铙,我想不到世间还有什么能将其破开!” 秦尧淡淡说道:“既然你如此自信,那么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通臂猿猴好奇地问道:“什么赌?” 秦尧道:“你把这金铙给我,三天之内,我一定将其破开,救出悟空。 倘若我做不到,那就同意你的提议。若是做到了,你为金铙破碎负责。” “师父,别冲动啊。”闻言,通臂猿猴尚未开口,猪八戒便率先说道:“大师兄已经冲动一回了,您如果再冲动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通臂猿猴本能地抵触心理直接被这厮的阻拦给打消了,或者说,猪八戒越不希望如此,就代表着他的胜算越高! 意识到这一点后,通臂猿猴果断说道:“好,你等着。” 说罢,他抬手向巨山山顶一伸,破庙中的金铙便化作一道金光,自山顶飞驰而下,又在半空迅速变小,最终变作茶杯般大小,滴溜溜的悬浮在他掌心上空。 “法师,这金铙可不轻巧,你确定自己能拿得动?” “或许可以。”秦尧缓缓抬起右手,摊开白玉般的手掌:“请将军将此物给我吧。” “师弟且慢!” 这时,黄眉老祖紧跟着飞下山顶,严肃说道:“师弟,你要不再考虑考虑呢?这和尚总是能干出一些常人无法做到的事情,我担心他是真有什么手段。” 通臂猿猴笑了笑,转手间将金铙丢给秦尧:“师兄,你对我没信心,难道对师父还没信心吗?” 两人谈话间,金铙直接落在秦尧掌心内,入手微沉,确实有些重量。 不过对于他现在的实力来说,还不至于连一个法宝都拎不动…… “神猴将军,那我们就先告辞了,三天后,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会再回来。”翻手间握紧金铙,秦尧认真说道。 “好,我就信你一次,可若是三天后你们没有回来,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通臂猿猴抬手指着秦尧,朗声说道。 秦尧点点头,转身说道:“走吧,悟能,悟净。” 转眼间。 师徒几人由山脚下来到一片湖泊前,猪八戒眼瞅着师父压根没有停下的意思,忍不住问道:“师父,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秦尧转身看了眼,发现巨山距离此处已经颇远后,终于停下脚步,认真说道:“当然是要去救悟空出来啊。” “你知道怎么救他出来?”猪八戒好奇地问道。 秦尧摇头道:“不知道,但有个办法可以试一下。” “哦……我知道了,您是想让我们去天庭求援。”猪八戒说道:“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老沙,你赶紧去吧,早去早回。” “不是。” 在沙悟净准备开口前,秦尧果断说道:“不是我看贬天界众神,而是如果天界众神能打开这金铙的话,那通臂猿猴就不会轻易将此物给我了。折腾来折腾去,最终却是一场空,何苦来哉?” 猪八戒笑容一顿,道:“那还怎么救?” 秦尧沉吟道:“你们还记得小云雀她姑姑骑着的那头巨象吗?” 两妖纷纷颔首。 对于这体型庞大,脑袋上面还带着一个金圈的巨象,他们俩可谓是记忆尤深。 秦尧凝声说道:“我听说地府中就有这么一只巨象,名曰听谛,乃是地狱中的镇狱神象,世间鲜少有他踩不碎的东西。 或许,乌鸦精的那只巨象便是听谛,亦或者是听谛一族的血脉,若是能找到它,悟空可能就有救了。” 猪八戒微微一顿,追问说:“可问题是,咱们当初谁也没问她们住在哪里?这怎么找?” 秦尧道:“你先把土地公叫出来。” 猪八戒点点头,不断踏地:“土地公,土地公,快快出来。” 在他的不断跺脚下,一名身穿金衣的白发老头应召而出,抱拳道:“参见元帅,不知元帅有何吩咐?” “我没吩咐,问我师父。”猪八戒指向秦尧道。 金衣土地旋即转身看向秦尧,再度行礼。 秦尧摆了摆手,自袖口中取出彼时在城邦外捡起染血箭矢,递送至土地公面前:“你能通过这箭矢上的血液,找到血液的主人吗?” 金衣土地双手接过箭矢,轻声说道:“小神试试。” 说罢,他直接将染血箭矢贴在自己额头上,仔细感应,神念迅速搜索着方圆万里,最终锁定在一个草堂内,于其中看到了一名正在喂养大象的绿衣少女…… 但也就在此时,那只巨象突然扭头看了他一眼。 仅此一眼,便令他如遭雷击,眼前画面骤然破碎,人也不受控制的发出一声惨叫。 看到他眼角都流出了神血,秦尧连忙打出仙气为其疗愈,旋即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好恐怖的神象!”土地公满脸惊惧地说道。 猪八戒欣喜地问道:“你找到了?” 土地公擦去眼角的鲜血,道:“找到了,在东方三百里外的一座草堂内!” “烦请土地公这就带我们过去吧。”秦尧诚挚说道。 与此同时。 巨山上,破庙内。 黄眉老祖通过玄光镜看到这一幕,脸上登时浮现出一抹忧虑: “师弟,我觉得我还是去阻止他们一下吧,不知为何,我心里总有种不祥预感。” 不远处,通臂猿猴躺在柔软的草堆里,背部依靠着一个柱子,手上拿着一个香蕉,颇为闲情的吃着: “师兄,你就是以前在玄奘身上失手太多次,对其产生心理阴影了,总会有一种草木皆兵的感觉。 放宽心,他们若是真去地府找那镇狱神象,或许还有点可能。 但在阳世,随便找一头巨象就能踩碎咱师父的法宝,你不觉得此事太过荒诞吗?” 黄眉老祖:“……” 他一时间竟也分不清了,因此无言以对,更无力反驳!(本章完) 第24章 妖僧玄奘,三根金毛! 蓝海之畔。 乌鸦草堂。 猪八戒抬手推开半掩着的房门,朗声说道:“有人吗?小云雀,乌鸦精……” “谁啊?” 院中大棚下,正在为听谛清除粪便的姑侄俩齐刷刷望向门前,其中的乌鸦精开口问道。 “是我们啊,又见面了~”猪八戒率先跨入庭院中,笑容灿烂地说道。 秦尧,沙悟净,白龙马紧跟着跨门而入,同时映入两妖眼中。 “圣僧,你们怎么来了?”小云雀惊喜地问道。 秦尧微微一笑:“实不相瞒,我们是来求助的。” “求助?”小云雀急忙走出大棚,上下打量着对方身躯:“你没事吧?” “我没事,是悟空有事儿。” 秦尧摆了摆手,旋即取出小小的金铙,认真说道:“他被困在了这金铙中,以我们的力量,并不足以将其拯救出来。 穷极思索间,我突然想到了你姑姑的听谛兽,便拜托土地公帮我们找来了这里,想要试一下听谛兽能否将这金铙踩碎。” “好啊。”小云雀点点头,立即转身说道:“听谛,出来。” “好你个头,出来你个头。”棚子内,乌鸦精突然将手按在听谛头上,阻止了它迈出棚子的行动。 小云雀道:“姑姑啊,圣僧对我有救命之恩,这小忙我怎能不帮呢?” “笨蛋,你动动脑子行不行?” 乌鸦精恨铁不成钢般说道:“这金铙显然是一件至宝,而能以此至宝,将其收伏之人,必定是我们惹不起的存在。为了所谓的报恩,就将我们一家三口置于危险之中,傻不傻啊?” 小云雀:“……” 在其无言后,乌鸦精紧接着看向秦尧:“快走快走,不要将麻烦带给我们。” 面对这有理有据的逐客令,秦尧装作失望模样,幽幽一叹: “乌鸦姑娘不肯帮忙,我们就只能去找牛魔王了,希望他的牛角能顶开这金铙……” “等一下!” 听到牛魔王这三个字,乌鸦精像是应激般喊道。 秦尧脚步微顿,循声望去:“你还有事吗,乌鸦姑娘?” 乌鸦精眨了眨眼,道:“你们认识牛魔王?” 秦尧冲着对方摊开手中金铙,回应说:“困于其中的便是牛魔王至交好友,结拜义弟,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孙悟空。 他们之间情同手足,是可以为对方豁出性命的交情。 因此,我想即便是牛魔王将自身牛角撅断,也不会放弃救自己义弟出来。” 乌鸦精缓缓眯起眼眸,道:“和尚,你是不是早就探听出我和牛魔王的关系了?” 秦尧装作讶然地说道:“关系?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他们是一对有情人啊,尽管是曾经的。”小云雀说道。 “多嘴。”乌鸦精狠狠瞪了她一眼,轻声训斥道。 “那就是自己人了。”猪八戒大笑道:“乌鸦大嫂,你就帮帮忙,把死猴子救出来吧。” “自己人?” 乌鸦精冷笑一声,道:“我恨不得杀了那只始乱终弃的老牛……你们和他是朋友,与我是敌人才对。” 猪八戒笑容一僵,暗道:看这样子,明显是由爱生恨了,这下麻烦了。 秦尧面色却没有丝毫变化,声音依旧平静沉稳:“那你想不想解决这场恩怨呢?” 乌鸦精挑眉道:“你什么意思?” “如果你想的话,就让听谛帮忙踩碎金铙,事后我们保证将牛魔王给你带到这里来。”秦尧认真说道。 乌鸦精轻哼道:“带过来就行了?我们可是要因此担风险的!” 秦尧道:“恕我直言,如果我们不做这件事情的话,你就算再苦等三百年,三千年,也见不到牛魔王。 最后的最后,可能带着满腔怨恨与遗憾离开这世间,你能接受这种可以预见的结局吗?” 乌鸦精面色骤变,由此陷入沉默。 “我说的再直白点,你恨也好,爱也罢,只有重逢后才有机会化解遗憾。” 在其沉默间,秦尧继续说道:“而且,若是你真恨他入骨也就罢了,假如是余情未了,你救了悟空,不仅是给牛魔王涨了脸面,悟空也会帮你在他面前说尽好话,未尝没有再续前缘的可能。” 听到再续前缘这四个字,乌鸦精心底蓦然一颤,面色变换不停。 小云雀看看秦尧,又看看自家姑姑,忽然说道:“姑姑,我有许多次都听到你在梦里呼唤牛魔王的名字……” “都说了让你闭嘴啊。”乌鸦精长长呼出一口气,伸手拉扯着小云雀腮帮子。 小云雀疾呼道:“疼,疼啊姑姑。” “不疼我扭你干嘛?” 乌鸦精直接怼了一句,旋即望向秦尧道:“你这和尚,乍看起来一身正气,言行却像个妖僧一般,极易蛊惑人心。” 秦尧失笑:“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不,是有妖评价我是妖僧。” 乌鸦精摆了摆手,道:“你赢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秦尧缓缓敛去笑容,询问道:“什么条件?” “你们得先把他带到这里来求我,把我哄高兴了,我才肯让谛听救孙悟空。 否则的话……哼,男人的嘴,用你的时候花言巧语,不用你的时候冷若冰霜,我也不是第一次领教了。”乌鸦精说道。 秦尧思索片刻,忽地看向猪八戒:“八戒,那就辛苦你跑一趟吧。” 猪八戒本能地抗拒道:“师父啊,我跑的还不如老沙快呢,你让老沙去吧。” 秦尧摇摇头,道:“悟净智慧不如你,他做不来这件事情的。” 猪八戒微微一顿,继而嘴角忍不住上扬,压都压不住:“不至于吧?” 秦尧认真说道:“怎么不至于?牛魔王现在肯定是和铁扇公主在一起,求助者但凡是有一句话说错,或者是透露出有关于乌鸦姑娘的事情,牛魔王就肯定来不了了。悟净为人实诚,不会说谎,因此决计干不成此事。” 猪八戒干咳一声,继续压着嘴角说道:“算了算了,既然非我不可,我又怎么能拒绝呢?对了,师父,您还有其他交代吗?” 秦尧道:“最重要的交代就是,一定不要让铁扇公主知道乌鸦姑娘的事情。毕竟以她的性子来说,一旦嫉恨起来,是不会管你什么大局小局的,只会用芭蕉扇将你有多远扇多远。” 猪八戒将额前一缕头发猛地甩至脑后,道:“我心里有数了,师父,弟子去也。” “去吧,去吧。”秦尧挥手道:“还有,能用飞的,中间可千万别走陆路,以免节外生枝。” 猪八戒重重颔首,当即驾云而起,转眼间便消失在庭院中。 “我说的一点没错,你就是一个洞悉人心,洞穿人性的妖僧。”目送猪八戒欢天喜地的离去后,乌鸦精忽然指着秦尧说道。 秦尧笑着说道:“我就当你是夸奖了。” 乌鸦精:“……” 半晌。 头上长着两根牛角,身上披着一套复古甲胄,容貌带有明显牛妖特征的妖王与猪八戒一道飞来,径直落入庭院。 堂屋内,秦尧默默放下茶杯,转头望向院子:“他们回来了。” 主位上,乌鸦精下意识站了起来,随即又缓缓坐下,努力控制着雀跃的心情道:“来的倒是不慢。” “鸦鸦~” 话音刚落,便见牛魔王呼唤着走进堂门,以饱含情愫的目光看着自己,满脸动容。 但乌鸦精却知道,这十有八九是对方装出来的,其中的真情难说能有一二:“牛魔王,是不是没人去请你的话,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来找我了?” 牛魔王蓦然来到她面前,伸手抓住其手掌:“怎么会呢?鸦鸦,自从上次离别后,我无时无刻都在思念着你,只不过身不由己,不能过来罢了……” 听到这里,秦尧蓦然起身,招呼着徒弟们与小云雀一起走出堂门,将场地留给这对老情人过招。 毕竟有他们在这里看着,牛魔王很难说什么露骨的话,更无法做出什么“过分”行为,那么其效果自然要大打折扣。 转眼间,径直带着众妖走出草堂,直至蓝海之畔,秦尧这才渐渐停下脚步,遥望蓝海,顿感心胸开阔。 “师父,你不问问我去罗刹国的经历吗?”猪八戒冲着蓝海呼出一口浊气,紧接着向秦尧问道。 秦尧笑道:“不必问,就像我从不担心你会失手一样。” 猪八戒咧嘴一笑,附和道:“那倒是……” 一旁,小云雀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面色却不由得古怪起来。 她反而感觉圣僧不是“不必问”,而是不想问,甚至于是根本不想听中间过程,只看一个最终结果。 最终结果是牛魔王顺利来了,那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听过程。 话说回来,这猪八戒看起来挺聪明的,但身在局中,却也看不出问题的关键了…… 良久。 满脸笑容的牛魔王与换了身衣服的乌鸦精一并来到蓝海前,小云雀顿时好奇地问道:“姑姑,你怎么还换了身衣服啊?” 乌鸦精面色一红,轻哼道:“我还不能换衣服了?” 小云雀道:“这倒不是,只是感觉有些突然。” 乌鸦精摆手道:“别废话了,你赶紧带着他们回草堂找听谛吧。” 小云雀大喜:“好啊好啊……圣僧,快跟我来。” 秦尧微微一笑,双手合十:“多谢牛魔王施主,多谢乌鸦姑娘。” 牛魔王笑着说道:“圣僧客气了,我和鸦鸦还要多谢你呢。” “那我们就不相互谢来谢去了,你们二位看海吧,我们先回去了。” 秦尧点点头,立即带领着猪八戒,沙悟净,小云雀三妖迅速赶向乌鸦草堂。 目视这群“闲杂人等”离去后,乌鸦精旋即看向牛魔王:“这次答应我的事情如果你还做不到,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牛魔王抬手将其拥入怀中,温柔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每个月都来看你,不会再像过去那样了……” 未几。 草堂内。 棚子中。 在秦尧将小小金铙放在听谛脚下时,听谛缓缓抬起右前蹄,嘭的一声踩在金铙上。 刹那间,金铙在一阵金光爆闪下彻底破裂,远在小雷音寺的通臂猿猴面色骤变,陡然喷出一口鲜血。 “师弟!!” 黄眉大惊失色,连忙疾奔至对方面前。 通臂猿猴目光呆滞,满嘴鲜血的呢喃道:“金铙……被踩碎了!” 黄眉愕然,旋即说道:“快快运功,我这就帮你疗伤!” 草堂中。 随着听谛缓缓抬起蹄子,只见在一片金屑中,孙悟空整个身躯都被踩扁了,薄的和纸一样。 “麻烦哪位给我渡一口仙气啊。” 下一刻,薄如纸张的身躯直接立了起来,冲着众人说道。 秦尧笑了笑,弹指间打出一道仙气,瞬间激活了对方体内力量,令其身躯迅速充盈起来。 “多谢师父。”恢复正常后,孙悟空满脸感激地说道。 “只谢师父啊?”猪八戒接话道:“若不是我千里迢迢赶去罗刹国,将牛魔王请至此处,你现在都还在里面困着呢?” 孙悟空呵呵一笑,抱拳道:“多谢二师弟。” 猪八戒心头暗爽,道:“再说一遍。” 孙悟空没再搭理他,道:“师父,我们现在就赶回那座山,收了那妖精吧。” “我跟你们一起去。”小云雀兴致勃勃地说道。 “不行,你会成为累赘的。”孙悟空断然拒绝。 小云雀叫道:“好你个忘恩负义的猴子,如果不是我劝姑姑的话,你现在都出不来。” 孙悟空:“……” 秦尧失笑,旋即说道:“小云雀,不是我们不想带你,实在是如果你再出现于通臂猿猴面前,一定会引起他的无边嫉恨。如果他无法向我们报复的话,或许会向你们下手。” 小云雀:“……” 看着她满脸失望的模样,孙悟空轻轻呼出一口气,抬手间拔出三根金毛,递送至对方面前: “不管怎么说,你总归是帮了我,这三根金毛就算是我的谢礼了。日后你若是遇到危险,便用上一根,我自会有所感应。” 小云雀微微一顿,抬手接过三根金毛:“这就算是补偿了……你们走吧,不用去和姑姑打招呼,回头我在给她说!”(本章完) 第25章 如今的唐僧,可还慈悲? 半晌。 秦尧策马扬鞭,仨徒弟你追我赶,渐渐来到通臂猿猴所在的巨山前。 可当他们沿着山道不断攀登,一路疾驰至小雷音寺后,却没见到通臂猿猴与黄眉老祖,甚至整个庙宇都空了下来,连个能坐的地方都没有。 “一定是他们通过玄光镜,看到了我们把大师兄救了出来,提前跑路了。” 默默收回望向四周的目光后,猪八戒极其肯定地说道。 沙悟净眨了眨眼,疑惑问道:“他们为什么要跑路?就算是赌输了,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危害吧?最多是不能追究咱们打碎金铙的责任。” 秦尧道:“他是不甘心,不甘心赌输,更不甘心失败,所以现在的撤离,只为以后能卷土重来。” 沙悟净若有所思,脑海中却又浮现出一个个新疑问:“如果他也算一难的话,我们不渡过这一劫难,能开启下一劫难吗?若开启不了,就这么无灾无劫的踏入大雷音寺,会不会因为不够劫数而取不到真经?” 秦尧笑了笑,道:“你能多思多想是好事儿,但这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毕竟劫难是西天给我们的考验,真若是没有,也算不得我们的责任。” 孙悟空眸光一转,笑嘻嘻地说道:“那我们能不能走快点?” “可以啊,只要是一步一个脚印的前行就好。”秦尧颔首道。 谈笑间,师徒几人再度起程,翻越高山,一路朝西而去。 与此同时。 渤海龙宫。 一袭王袍,头顶龙角,银眉塌脸牛鼻子的渤海龙王笑着迎至殿前,拱手说道:“老龙拜见神猴将军。” 殿门外,一袭金色甲胄,长发背至脑后的通臂猿猴轻笑一声:“龙王不必多礼,冒昧前来,还请见谅。” 渤海龙王连连摆手,恭维道:“神猴将军能来我这小地方,是我渤海龙宫的荣幸。不过……小龙斗胆问一句,您今日为何而来?” 通臂猿猴敛去笑容,肃穆道:“日前我与孙悟空打了一场,他以金箍棒打碎了我兵器……” 渤海龙王心头一紧,隐隐间有了些不妙预感,因此反而不敢搭话了。 而见此沉默无言,通臂猿猴便直率说道:“我听说渤海擎天柱是与如意金箍棒相差无几的宝贝,因此专程前来借宝,还请龙王行个方便!” 渤海龙王登时面露惊恐,连忙说道:“将军不可!这擎天柱是稳定渤海之水的神器,一旦被拿走,渤海之水将浩浩荡荡淹向北周山,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有什么不堪设想的,不就是死一些人嘛?” 通臂猿猴眉宇间忽地浮现出一丝丝黑气,笑着说道:“能因我而死,也算是他们的造化了。” 渤海龙王:“……” 这神猴将军疯了! 半炷香后。 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渤海之水顿时暴动起来,刹那间冲出海域,流向陆地。 而在片刻后,通臂猿猴便踩在一根银白色巨柱上面,自怒海狂涛中飞出,嗷啸云海,身上魔气在此过程中愈发浓烈,骇人心魄…… 时光飞逝。 日月更替。 却说这晚,师徒几人来到一座荒山前,孙悟空以金箍棒硬生生敲出一个山洞,以供师父夜中安眠。 不曾想就在师徒几人围坐在火堆旁,回忆着当初在另一座山洞内炖了灵感大王的事迹时,一道玄光倏而疾飞至山洞内,显化成一面玄光镜。 其乐融融的谈笑声顿时戛然而止,师徒几人同时侧目望去,只见镜子中央闪现出通臂猿猴身影,周身甚至还涌动着阵阵黑气。 孙悟空眼皮一跳:“通臂猿猴,你入魔了!” “入魔?不,我只是在复刻你的成功路。” 通臂猿猴摆了摆手,将一根银白色铁棒嘭的一声顿在自己身前,询问道:“孙悟空,你可知此宝来历?” 孙悟空盯着银色铁棒看了许久,摇头说:“没见过。” “没见过,那你也应该听过吧,此宝名曰擎天柱,乃是渤海龙宫的镇宫之宝。”通臂猿猴道。 孙悟空:“……” 秦尧道:“你拔了渤海龙宫的镇宫之宝,那么渤海……” “没错。”通臂猿猴打断说:“渤海之水冲出水域,淹没了北周山,这都是拜你们所赐!” “明明是你的恶行,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别血口喷人。”猪八戒大叫道。 “玄奘法师,上次是你向我提议赌斗,我同意了,也愿赌服输。现在,我向你提议一场赌斗,你可敢接?” 通臂猿猴却压根没将猪八戒看在眼里,更别说回应他什么了,反而向秦尧问道。 猪八戒脸上怒容一闪而逝,却也无可奈何。 论背景,大家都有背景。在这种情况下,强者自然可以蔑视弱者,而不幸的是,他与老沙就是团队中的弱者,很难得到尊重。 此时此刻,面对通臂猿猴的约赌,秦尧双手合十,轻声说道:“阿弥陀佛,神猴将军,贫僧上次主动提议赌斗,只是为救悟空,不得已而为之,并非是贫僧喜欢赌斗。因此,请恕我现在不能答应你的提议。” 通臂猿猴面色一黑:“玄奘,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答应了你一次,你却不肯答应我的约赌,这合乎礼吗?” 秦尧道:“约赌本身就与礼无关……神猴将军,你现在浑身魔气,一只脚俨然踏入了深渊,贫僧劝你好好想想,回头是岸。” “省省吧,我若是被你三言两句就劝住了,耳根子得软到什么程度?” 通臂猿猴嗤笑一声,旋即说道:“听着,我在西南十五里的一座荒山等你们,如果你们不来,那我就先去杀了小云雀姑侄,再去罗刹国作乱,所有在上次赌斗中帮过你们的生灵,都将会遭到我的疯狂报复。” “你是疯狗啊!”猪八戒下意识骂道。 “你一个凑数的,没资格与我对话。”通臂猿猴道:“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活该你是一头猪。” 猪八戒气的脸都红温了:“我凑数怎么了?我凑数却还在西游队伍中,你费尽心思的想要加入西游队伍,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懒得和你废话。”通臂猿猴道:“玄奘,我再强调一遍,如果你不来,所有对你们有恩的生灵都要遭殃。” 话罢,玄光镜骤然破碎,三名徒弟的目光也随之汇聚至秦尧身上。 秦尧微微一顿,忽而看向孙悟空头顶的紧箍咒,传音道:“悟空,我有一个想法……” 半个时辰后。 师徒几人来到通臂猿猴所说的荒山上,只见对方拄着擎天柱站在一颗巨石上,与其形影不离的黄眉老祖却不见踪影。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通臂猿猴脸上忽地浮现出一抹得意神情,俯视着秦尧道。 秦尧回应说:“提前给你讲清楚,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否则的话,你再以这种事情来要挟我,我便直接去找东来佛,问问他怎么教的徒弟!” 通臂猿猴面色微顿,旋即说道:“废话少说,我这次要提的赌约是,你可以任意挑选弟子与我打一场,我打赢了谁,就要取代对方在西游队伍中的位置。”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抬眸望向孙悟空:“悟空,只能看你的了。” 孙悟空召唤出如意金箍棒,认真说道:“他抢不走我的任何东西!” “你来试试。”通臂猿猴招手道。 孙悟空骤然化作一道金光,直冲对方而去。 “叮叮叮叮……” 转眼间,两妖便化作两道金光,不断在空中碰撞着,对轰着。 以猪八戒与沙悟净的实力来说,仅能看到两条光线,甚至连其中的身影都无法看清。 数百个回合后,孙悟空头顶的凤翅紫金冠在激战中骤然脱落,于是急忙脱离战场,准备将紫金冠捞起。 然而通臂猿猴猛地张口一吸,急速坠落的紫金冠便被一股力量吸起,与孙悟空错身而过,直冲虚空,落入其掌心。 “还给我!”孙悟空大喝一声,挥舞着金箍棒冲向对方。 通臂猿猴哈哈大笑,不再与其硬拼,反而借助着速度不断辗转腾挪,并故意抛飞着紫金冠说道: “你刚刚不是说我抢不走你的任何东西吗?这是什么?” 孙悟空面色阴郁,全力追击,试图将紫金冠夺回来。 看着他着急的样子,通臂猿猴心头一阵暗爽,翻手间将凤翅紫金冠戴在自己头上:“孙悟空,这只是一个开始……” “不,结束了。”孙悟空突然停了下来,微笑着说道。 通臂猿猴心底猛地咯噔一声,道:“什么意思?” “你再摸摸,自己头顶上的是什么?”孙悟空笑道。 通臂猿猴抬手一摸,却发现自己刚刚戴在头顶的凤翅紫金冠居然变成了一个箍儿,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将其摘除。 这时,孙悟空头顶的紧箍忽然化作一根猴毛,发生了什么事情便不言而喻了。 “卑鄙。”通臂猿猴愤怒地说道。 猪八戒冷哼说:“你以他人性命威逼我们赌斗就高尚了?对付你这种卑鄙小人,本就不能讲什么高尚。” 通臂猿猴无心再争辩什么,当即便要驾云逃走。 秦尧面色平静,双掌合十,默默念诵起紧箍咒。 通过原剧剧情,他知道玄奘不仅会紧箍咒,还会解箍咒,甚至是通过类似的手段,将紧箍咒戴在了通臂猿猴头上。 因此,他在决定采用类似方式的时候,便通过搜魂法术,自原身记忆内找出了这两种咒术,如今倒是顺利复刻了原身在剧情中的这种成功。 不过,因为他开启修行的事情,导致现实与原剧出现了巨大偏差,他也肯定不会像原剧中那样,摄服通臂猿猴后,将其送还给东来佛。 因此,未来会走向什么方向与结果,他心里也没底! “啊。” “啊!!!” 在紧箍咒的作用下,通臂猿猴抱着脑袋不断痛呼,疼的满地打滚。 倏而,黄眉老祖驾驭着一抹金光,以极快的速度掠过地面,将在地上不断嘶吼的通臂猿猴带走。 可不管他将其带出去多远,紧箍仍旧在不停收紧,通臂猿猴的惨叫声亦是不曾停歇。 无奈之下,他只好将其带回极乐世界,在瓜田内找到了一袭白色袈裟的东来佛,大叫道:“师父,救命啊。” 东来佛转身看了眼,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翻手间取出一个葫芦,拔开红布葫塞,将痛苦不已的通臂猿猴收入其中。 而在进入葫芦后,仿佛是有结界隔绝了紧箍咒与紧箍的联系,通臂猿猴顿时不痛了,只是仍旧无法将紧箍拿下来。 “多谢师父。” 尝试无果后,通臂猿猴跪倒在地,重重叩首。 东来佛叹了口气,道:“我早就给你说过,让你先经历一些小磨难,小挫折,谁让你去招惹唐玄奘他们了?” 闻言,黄眉老祖缩了缩脖子,脸上闪过一抹畏惧神色。 好在通臂猿猴并未将责任推至他身上,抬头说道: “我只是觉得不公平,凭什么孙悟空做了那么多错事后,还能通过取经成佛。而我,明明做了那么多有功德的事情,上限却仅仅是一个罗汉。” 东来佛道:“世间就不可能存在绝对的公平,否则才是最大的不公。你虽然比不上孙悟空,但也强过无数人啊。” “我不甘心!” 通臂猿猴说道:“同样是混世四猴之一,凭什么我要矮他一头?师父,您面对如来的时候,应该也是这种想法吧?” 东来佛:“……” 在其静寂间,黄眉老祖连忙岔开话题:“师父,您要不先帮小师弟解了那紧箍,将他放出来说话?” 东来佛也不愿再俩徒弟面前,说起自己与如来的差异,遂道:“我若是能解开这紧箍,也不会将他收入这两极葫芦了。” 黄眉老祖心底一惊:“那小师弟怎么办?” 东来佛顺势将两极葫芦递送至他面前,认真说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世间唯有观世音与唐玄奘能解开这紧箍,为师是拉不下脸去求他们两个,能不能救出你小师弟,就全看你的了。” 黄眉老祖:“……” 想想他们现在与唐玄奘的恶劣关系,他顿时头皮发麻,心底发怵。 更重要的是,现如今的唐玄奘,还是那个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慈悲和尚吗?!(本章完) 第26章 六耳遭难,罗刹女中邪! 秋日午后。 天朗气清。 漫漫取经路上,秦尧御马踏青,上空飞着孙悟空,前面走着猪八戒,最后方的沙悟净挑着担子,健步如飞,姿态轻松。 对于他们这支队伍来说,单纯的赶路根本不是问题,倘若不是有多方面的考虑,他们甚至能不眠不休,不停不歇的一直走下去。 “圣僧,圣僧……” 正前行间,阵阵呼唤声倏而自后方传来,响彻在众人耳畔。 “这声音,有点熟悉啊。”半空中,孙悟空喃喃自语,骤然调转方向,但见一袭长袍,眉须皆黄的黄脸男子急速前来,笑容灿烂。 紧接着,秦尧,猪八戒,沙悟净,甚至是白龙马纷纷转头望去,待看清来人样貌后,猪八戒顿时跳了起来,大叫道:“敌袭,小心!” “不是敌袭,不是敌袭。”眼见孙悟空将金箍棒都召唤了出来,黄眉老祖脚步骤然一顿,连连摆手。 秦尧翻身下马,直视对方:“如果你是来求我放过通臂猿猴的,那么免开尊口,防止浪费彼此的时间。” 黄眉老祖面色微僵,旋即说道:“圣僧,紧箍是大圣之物,总不能一直在我师弟头上戴着吧?” 秦尧道:“紧箍的存在就是为了约束野性与魔性,如今通臂猿猴比悟空更需要此物来管控。” 孙悟空咧嘴一笑,附和道:“没错,没错,俺老孙如今已经没多少野性与魔性了,倒也不是那么需要紧箍约束。黄眉,不用谢,同为佛门中人,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黄眉老祖:“……” 我说谢谢了吗? 这猴子是没魔性了,变无耻了。 竭力控制着心底复杂情绪,他默默吸了一口气,在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圣僧,我师弟已经知道错了,并决定痛改前非,还请您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秦尧摇头道:“从悟空戴紧箍的经验来看,紧箍并不具备短时间内消除魔性的作用,主要作用还是限制与控制。 而以通臂猿猴之前表现出来的凶性来看,他是不可能知错的,只会将仇恨深深埋在心底,以图日后报仇雪恨。 我若听信了你的鬼话,那么他未来一定还会拦截在西行路上。” 这番话,他不仅仅是说给黄眉老祖听的,还是说给所有关注此间的诸天神佛听的。 具体想表达的意思也很简单,并非是我玄奘绝情寡义,而是我有先见之明,或者说,拎得清! 黄眉老祖抿了抿嘴,忽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 “圣僧之言不无道理,但作为师兄,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枷锁套在我师弟头上。 跪请圣僧开恩,我在此可以对天地立誓,向您保证,只要您松开紧箍,他就绝对不会再阻挠你们西行。” 秦尧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双眸,缓缓说道:“黄眉,看在同为佛门弟子的份上,我给你一句忠告。别再自我感动了,你应该好好想想,自己现在的行为究竟是在帮师弟,还是在害师弟。” 黄眉错愕道:“我怎么会害师弟呢?” 秦尧解释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通臂猿猴如果不再与我们作对,多年以后,或许就能洗清自己身上的魔气了。 但他与我们作对的时间越长,魔气就会积攒的越多,直至万劫不复。 而紧箍,便是控制他的重要工具,一旦摘下,就再也没什么能阻止他魔化了。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亦或者是,你觉得通臂猿猴在东来佛一脉之中,威胁到了你的地位,想要借此将其除掉?” “不,我从没这么想过!”黄眉老祖应激般叫道。 “可你现在就是这么做的啊。”秦尧幽幽说道。 黄眉老祖:“……” “看来我的话已经触及到你灵魂了,你好好反思反思吧。徒儿们,上路。”在其沉默间,秦尧直接跨步上马,朗声说道。 “是,师父!”仨徒弟尽皆面带笑容,紧跟着白龙马迅速离开此处。 “师兄,师兄……” 不知过了多久,失神状态下的黄眉骤然被一阵呼喊惊醒,急忙从袖口中取出两极葫芦,面色复杂地说道:“师弟,我真没有要害你的心思啊,更不认为你是我的威胁!” “我知道,我知道。” 两极葫芦内,通臂猿猴极力安抚道:“你别听那妖僧蛊惑,我算是发现了,他在西行队伍中最强的地方便是蛊惑人心,这一点比孙悟空表现在明面上的武力还要可怕无数倍。” 黄眉老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道:“师弟,我真是尽力了,你还有什么主意吗?” 通臂猿猴沉吟再三,低声说道:“事到如今,只能兵行险招了。” 黄眉老祖眉峰微扬:“什么险招?” 通臂猿猴低声说道:“使用移魂大法,将我的元神抽离至另一具躯体内。” 黄眉老祖面色骤变,当即拒绝:“不行,这太冒险了,一有不甚……” “只要做好万全准备,我相信我的命数不会糟糕到那种程度。”通臂猿猴打断说。 黄眉老祖无奈地说道:“哪有什么万全准备?世事无绝对!” “世事无绝对这句话,难道就不是绝对吗?”通臂猿猴反问说。 黄眉老祖:“……” “师兄,帮我,我必须正面战胜孙悟空,甚至是战胜唐玄奘,否则这心结迟早有一日会衍化成心魔,届时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黄眉老祖渐渐下定决心:“我该怎么帮你呢,师弟?” 通臂猿猴道:“混世四猴中的赤尻马猴,如今在佛界做了闻达侍者,常伴如来左右,谋画他的难度太高了。 而六耳猕猴则是在紫竹林修行,观世音总有离开紫竹林的时刻…… 所以,还请师兄掠来六耳猕猴,我要与其互换身躯!” 黄眉老祖:“……” 尽管相对来说,掠走六耳猕猴的可能性更大,但这任务风险也一点不小啊。 那可是观世音,不是什么佛门小角色! 只不过,为了师弟所请,他还是驾驭着凤凰羽衣迅速来到南海处,却不敢靠近珞珈山,更别说紫竹林了。 他是丝毫不敢低估观世音的实力,总感觉自己但凡是靠的近一点,只怕就要被感应到! 藏在一座荒岛上,风餐露宿多日,他终于看到观世音白裙飘飘,径直赶往西天而去。 趁此机会,他急忙闪遁至紫竹林,靠着速度绕过黑熊精,小心翼翼躲避过红孩儿,终于在一挂瀑布前找到了一袭白衣,盘膝修行的六耳猕猴…… 几个时辰后。 巨山之巅,小雷音寺。 通臂猿猴与昏迷不醒的六耳猕猴一起平躺在虚空内,丝丝缕缕的白色流光不断从六耳体内飞入通臂身躯,同时丝丝缕缕的金光又自通臂体内涌入六耳肉身。 许久后。 两只猴子同时睁开眼眸,落下虚空,通臂猿猴仔细感应着这具新身躯,忍不住嘀咕道:“太弱了,实在是太弱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六耳猕猴看着自己完全陌生的手掌,脸上布满错愕神情。 “嘭。”突然间,一根木槌自其身后狠狠打在他后脑上,瞬间将其锤昏过去,扑倒在地。 “师弟,你还好吗?” 目视六耳倒地后,手持木槌的黄眉紧接着看向通臂猿猴。 通臂猿猴活动了一下脖子与手腕,正欲开口,突然发现无数声音源源不断的传至自己耳中…… “这是?” 通臂猿猴目光骤然一亮,来不及回应黄眉,立即盘膝而坐,祭练身躯。 当他将这具小小身躯彻底祭练完全后,猛地睁开双眼,哈哈大笑:“师兄,我很好,非常好。” 黄眉老祖:“???” 看着他满脸疑惑的样子,通臂猿猴笑着说道:“我知道六耳猕猴拥有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的天赋,却没想到他这耳朵竟能聆听三界六道内的所有声音,堪称恐怖!” 黄眉老祖道:“那岂不是对他来说,世上无秘密?” “也可以这么说,除非每次说话都布上结界,或者是在某些特殊洞天内,否则任何密谋都逃不脱这神耳探测。”通臂猿猴咧嘴一笑,旋即施法催动双耳,聆听八方声音。 见状,黄眉老祖便不再开口,默默等待着他聆听结束。 半个时辰后。 通臂猿猴目光骤然一亮,结束聆听,冲着对面的师兄说道:“收起这六耳猕猴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蓝海之畔。 乌鸦草堂。 铁扇公主当着乌鸦精的面,直接将牛魔王的纸鹤传书烧成灰烬,淡漠道: “该说的,我刚刚都说的差不多了,芭蕉扇与听谛兽就当做对你的补偿,以后别再缠着我们家老牛,否则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乌鸦精被气的全身发抖,双腿颤动,却被刚刚那番话噎的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万万没想到,牛魔王做事居然如此不小心,传递情书都能被原配察觉到,甚至于顺藤摸瓜的找到乌鸦草堂,对自己一番羞辱! “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在其身躯颤动间,铁扇公主冷哼一声,瞬间化作一道红光,疾速飞往苍穹。 “姑姑啊,你别太难过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但四条腿的牛妖还是很好找的。”这时,一旁的小云雀轻声劝慰道。 “普通牛妖是好找,但牛魔王这种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的如意郎君可不好找。”突然间,一道声音在草堂门口处响起。 姑侄俩一道望去,却见一只身穿白色长衫,面相温和纯真的小猴妖静静站在大门口,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 “你是谁?”乌鸦精并没有被他这外表所迷惑,满脸戒备地问道。 小猴妖笑着说道:“叫我灵猴就好。” “灵猴,你有什么事情吗?”小云雀询问说。 “我是来借芭蕉扇的。”伪装成灵猴的通臂猿猴回应说。 “你借芭蕉扇干嘛?”小云雀追问道。 “对付一个敌人。”通臂猿猴道:“他很厉害,或许只有芭蕉扇这种法宝才能将其制服。” “我不借,你去找铁扇公主那疯女人问问吧。”乌鸦精断然说道。 通臂猿猴摇摇头,道:“她看起来那么凶,性格那么泼辣,根本没法商量,找她何用?这样吧,我帮你一个忙,你借我芭蕉扇如何?” “你能帮我干什么?”乌鸦精目光狐疑地问道。 通臂猿猴微微一笑,道:“挤走铁扇公主,独占牛魔王。” 乌鸦精心脏轻颤,犹如蛇类被打中七寸,整个妖都麻了…… 半个月后。 西行路上。 孙悟空以金箍棒不断扫荡着路旁青草,无比希望路上能突然跳出来一只妖精,陪他活动活动手脚。 只可惜,自打过了小雷音寺后,他们便再也没遇到什么妖怪,以至于这时间越长,他的手掌就越痒,至现在甚至需要来扫荡草芥发泄,不可谓不憋屈。 与其相比,骑在马背上的秦尧却十分淡然,甚至有些悠闲自乐。 对他来说,无妖阻挠反而是一件好事儿,漫漫取经路,因此成为了踏青游玩般的项目,令其紧绷的心神得以放松,极大消除了内心深处的疲倦。 然而这条路注定不会一帆风顺,即便是没有妖怪拦路,也会有各种各样的人或者事儿纷至沓来。 因此,就在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黄昏时,牛魔王驾云而来,大声说道:“圣僧,贤弟,救命啊!!” 孙悟空大喜,不等牛魔王落下云头,便一个跟头翻至对方面前,热切地问道:“大哥,你被妖怪追啊?” 牛魔王摇头说:“我乃堂堂平天大圣,什么妖怪敢追我?” 孙悟空疑惑问道:“那你喊救命?” “我喊救命是因为家事……” 牛魔王面色复杂地说道:“你大嫂最近不知怎得,性情大变,我都怀疑是不是中邪了,想请你们几位跟我一起回去看看。” 孙悟空:“……” 罗刹女中邪? 这事儿怎么听着有点离谱呢? 白马背上,秦尧脸上飞速闪过一抹古怪神情。 小雷音寺剧情都被他人为魔改到面目全非的程度了,通臂猿猴头顶的紧箍也没有解除,铁扇公主那边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情? 难道说是黄眉搞鬼?想要以此来要挟自己解开紧箍?!(本章完) 第27章 对峙再现,震惊的悟空! 夜幕下。 罗刹国。 一袭红衣,披头散发的中年妇人手持芭蕉扇坐在公主府主殿外,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不久后,一朵金云载着众人疾速而来,缓缓落在主殿外,顿时令坐在台阶上的妇人微微昂首,冷肃问道: “牛魔王,你找这么多人来干嘛?准备以多欺少?” 金云消散后,牛魔王竟不敢答话,随即以求助目光看向被自己请来的一众援兵。 “大嫂……”孙悟空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缓步上前。 “闭嘴!” 铁扇公主蓦然举起芭蕉扇,直指孙悟空面庞:“这是我和牛魔王之间的家事,与尔等无关,希望尔等不要插手。” 孙悟空:“……”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下意识看向自家师父。 而在他的带动下,所有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秦尧身上,气氛骤然间凝固住了。 面对这种足以令人胆颤心惊的冷寂氛围,秦尧却忽然笑了起来,询问道:“铁扇公主,你闹到现在,诉求是什么?” “你管我诉求是什么?”铁扇公主蛮横地说道:“我再强调一遍,这是我的家事,与你们无关。” “在破开金铙,解救悟空一事上面,牛施主对我们帮助甚多,所以他现在有难,我们也应当义无返顾的帮忙,这就与我们有关了。”秦尧认真说道。 铁扇公主嘴角一抽,道:“你没听过清官难断家务事这句话吗?即便是你们想要帮忙,也不该管他的家务事,否则越掺和越乱,只会令事情更加难以收场!” 这番话,她感觉自己说的已经很绝情了,仅次于直接翻脸,依她想来,对方应该会哑口无言了吧?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妖僧压根不按常理出牌,面对她咄咄逼人的态度,就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是极其平静地问道:“你真的是铁扇公主吗?”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铁扇公主更是脸都白了,应激般叫道:“废话,我不是铁扇公主,又是何人?” 秦尧道:“或许是邪魔,或许是妖仙…… 这几万里西行路走下来,让我渐渐总结出了很多经验,其中有一条便是,若一人与以往表现大相径庭,乃至于做出各种难以理解的事情,那么八成是被邪魔附体了,或者干脆是被什么妖怪取而代之。 正因如此,我才会问你诉求,倘若你说不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缘由,那么结果便不言自明了。” 听到这里,别说是他的徒弟们了,就连牛魔王眼中也闪过一抹狐疑,忍不住睁开法眼,仔细观察,不过却没瞧出什么异样。 铁扇公主默默吸了一口气,道:“好,既然你都把话说到了这份上,那我就有话直说了,我的述求是与牛魔王和离!” “什么?”牛魔王蓦然瞪大双眼,震惊地叫道。 “和离,和离,和离。” 铁扇公主一连说了三遍,旋即问道:“听清楚了吗?” 牛魔王面色复杂地问道:“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看你不断在外面沾花惹草,好像很快乐的样子,我就也试了一下,发现确实是很快乐。 这一快乐,就再也回不去了,甚至是看你都感觉面目可憎。 我原本想的是,不暴露此事,通过不断作妖让你主动休妻,咱们一拍两散,从此你玩你的,我玩我的。 却没想到,你竟将这妖僧请了过来……”铁扇公主道。 “等等。”听到这里,秦尧突然轻喝一声。 “等什么?”铁扇公主询问道。 秦尧目光直勾勾看着她眼眸,仿佛想明白了什么事情,语气肯定地说道:“你是乌鸦精!” 铁扇公主面色骤变,大喝道:“一派胡言,我乃铁扇公主!” 秦尧摇了摇头:“真正的铁扇公主是不会喊我妖僧的,而且,我记忆中上一个喊我妖僧的人就是乌鸦精。 彼时她的原话是,你这和尚,乍看起来一身正气,言行却像个妖僧一般!” “哈,哈哈哈。” 铁扇公主干笑一声,随即指着秦尧道:“你真有意思,妖僧这称呼,难道只有乌鸦精能喊吗? 仅以一个称呼,就这么斩钉截铁的指鹿为马,你不觉得太过可笑吗?” 秦尧摆手道:“我不觉得,因为你给的理由也经不起推敲! 事实上,铁扇公主不是现在才知道牛施主风流的,若她有效仿之念,根本不会等到现在才偷人。 而且,即便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在你刚刚偷完人后,正常反应是刺激,暗爽,一丝丝内疚,甚至是欢愉。 在这种情况下,你只会对牛施主更好,更体贴,更温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以这种方式逼迫他和离。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是真动了和离的念头,更好的做法也是抓住他偷情的证据,以此来要求他净身出户,怎么都不可能闹到这种程度。” 铁扇公主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了。 其他人也大差不多是这种反应,偌大的主殿前由此瞬间寂静。 “你一个和尚,怎么会这么清楚偷完人的反应?”片刻后,铁扇公主色厉内荏地叫喊道:“所以说,这都是你编的,全是你瞎编的!” “不是瞎编。”牛魔王忽然接话道。 铁扇公主:“……” 在众人瞩目下,牛魔王认真说道:“正如圣僧所言,每次我沾花惹草的时候都会感觉很刺激,这种刺激到了顶点便是暗爽。 爽完后回家,心情就很欢愉,但看到扇扇后,内心也会升起一丝丝愧疚,于是便会对她更好,几乎言听计从。” 众人:“……” “人和人是不同的,妖与妖也是不同的,你符合妖僧说的这种情况,我未必符合。” 半晌,铁扇公主仍旧不肯承认自己是假的,一字一顿地说道。 秦尧诚挚说道:“乌鸦施主,从拯救悟空的角度来说,你也算是我们的恩人了,贫僧真不愿看到你一错再错,最终覆水难收。 我虽然是个僧人,却也是个男人,很清楚一个男人面对这种情况会是什么心态。 如果你现在回头,牛施主还能原谅你,毕竟你的出发点是因为爱他,他也对你有足够的亏欠感。 但若是你再一意孤行下去,最终撕破脸皮,将来的结果一定是不死不休。所以,回头吧,还来得及。” 铁扇公主面色阴晴不定,最终看了牛魔王一眼,摇身一变,瞬间化为一身黑衣的乌鸦精。 “鸦鸦,竟真的是你!”牛魔王叫道。 乌鸦精冷哼一声:“除了我之外,谁还会如此费尽周章的想要得到你?” 牛魔王无言以对,旋即问道:“对了,铁扇人呢?你没把她怎么样吧?” 乌鸦精道:“她被灵猴关进一座山洞内了,我也不清楚现在情况如何。” “灵猴?”秦尧突然打断说:“乌鸦施主,什么灵猴?” “就是灵猴啊,一只很聪明的猴子,只可惜遇到了你这能看透人心的妖僧。”乌鸦精说道。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道:“你能不能给我们形容一下这灵猴的样子?” 乌鸦精道:“年纪看起来大概有人类十多岁的样子,一身白衣,满脸金毛;对了,他尾巴的末端也是白色的。” “六耳?”听到这里,孙悟空下意识叫出声来。 乌鸦精道:“他耳朵确实是挺奇特的,怎么,你们认识?” 孙悟空喃喃说道:“认识是认识,但不可能会是他啊!” 秦尧沉声说道:“乌鸦施主,请马上带我们去关押铁扇公主的那山洞,她有危险。” 乌鸦精瞳孔一缩:“你们和那猴子有仇?” “我们和他没仇,但他不该出现在这里。所以,此事必定非同小可,其中藏着巨大阴谋。”秦尧道。 乌鸦精:“……” “鸦鸦。”牛魔王突然一把抓住她双手,注视着她眼眸说道:“帮我将扇扇救出来,求你了。” 乌鸦精嘟囔说:“救她出来,对我而言能有什么好处?” “共患难最能消弭矛盾与隔阂,倘若是生死与共,那么铁扇公主大概率会接纳你。”秦尧忽然说道。 乌鸦精心中一动,忽地紧盯着秦尧说道:“牛魔王帮了你,所以你义不容辞的帮他,我也帮了你,你帮不帮我?” 秦尧轻笑道:“我现在不就是在帮你吗?到了那山洞后,你可以冲在最前面,牛施主紧随其后。 我们会给你们一家三口共患难的时间,届时方便你们拉近关系。 牛施主,你对这安排没异议吧?” 牛魔王连连摆手:“没异议,没异议,倘若能救出扇扇,并且让扇扇接纳鸦鸦,圣僧您就是我牛魔王的再生父母,将来您但凡有召,我牛魔王一定披坚执锐冲在最前面!” 秦尧哑然失笑,旋即说道:“对你来说,这便是危机与机遇并存啊。” 乌鸦精松了口气,骤然化作一只黑色乌鸦,展翅高飞:“那就快走吧,以免迟者生变。” 半炷香后。 乌鸦精在前引领着众人来到一座山洞前,变回人形后,指着足以令三人并排通过的洞口道:“就是这里了。” 孙悟空立即开启火眼金睛,望向洞内,但视线却被一层层迷雾遮住了,根本看不清其中虚实。 秦尧道:“乌鸦施主,你试试能否将那灵猴唤出来吧。” 乌鸦精点点头,呼喊道:“灵猴,灵猴……” “谁在外面?救命啊。” 话音未落,铁扇公主的声音便自洞中传来。 牛魔王大喜过望,正欲开口,却被秦尧一把捂住嘴巴,硬生生将话语堵了回去。 乌鸦精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大声喊道:“铁扇公主,我是乌鸦精。” “乌鸦精?”铁扇愕然:“你怎么会在这里?” 乌鸦精道:“我听说你被困在了这里,所以就来救你了。” 铁扇:“……” “你等着,我这就进去。” 在其沉默间,乌鸦精回头看了眼牛魔王,一步三回头的走向幽深山洞。 “师父啊,我怎么感觉这像是一个陷阱呢?”突然间,猪八戒伸手拽了拽秦尧衣袖,轻声说道:“就像小雷音寺中的那金铙!” 秦尧颔首道:“你感觉的不错,这就是一个陷阱,其中或许蕴藏着莫测危险。” 牛魔王:“……” 被这对师徒说的,他现在都不太敢进去了。 “圣僧啊,你们是一定能救我们出来的,对吧?”片刻后,他默默吞咽了一下口水,认真问道。 秦尧点点头:“你尽管放心吧,我们身后可是天佛二界,纵然是请来漫天神佛,我们也会将你们一家三口救出来。” 涉及到自身性命,牛魔王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追问道:“万一救援不及时呢?” “万一救援不及时,我就请如来佛祖为你们一家三口招魂。不必再问招魂不成功如何如何,你既然想要将乌鸦精娶进门,总不能一丁点风险都不担吧?”秦尧一脸认真地说道。 牛魔王咬了咬牙,郑重说道:“圣僧,我们一家三口的命,就全系在您身上了。” 话罢,他一鼓作气,紧跟着冲进山洞内。 “师父,我们现在怎么办,去天上请救兵?”孙悟空抿了抿嘴,侧目问道。 连火眼金睛都看不清这洞府虚实,他也担心自己闷头冲进去的话,会被再次困于什么法宝之中! 那种被困在金铙中的感觉,他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秦尧抬头注视着这座山峰,道:“半炷香后,你直接把这座山峰给劈开,看看洞中究竟是何玄机。” “玄奘啊玄奘,你的想法还是如此迥异于常人。”这时,通臂猿猴的声音忽然自山体中传来。 “是通臂猿猴。”猪八戒做梦都不会忘记这声音,立即说道:“师父,快念咒,好好给他一个教训。戴上紧箍还不老实,疼死他都活该!” “蠢猪!” 话音刚落,山壁上骤然闪现出一面玄光镜,只见镜中六耳猕猴盘坐在一方石台上,嘴唇紧闭,却发出了通臂猿猴的声音:“你好好看看,那紧箍,还在我头上吗?” “你是通过移魂换体逃脱了紧箍控制?不,不可能,紧箍锁住的不仅仅是肉身,还有神魂,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孙悟空蓦地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地问道。 倘若在戴着紧箍的情况下,还能随便移魂换体,他根本就不可能陪着师父一路走到现在,早在逃出五指山的时候就这么做了……(本章完) 第28章 超越时代的底牌! “很难吗?不,并不难,只是你不够狠。” 通臂猿猴冷笑道:“紧箍是扎根在神魂内的,正常情况下,除非摘下紧箍,否则即便是元神出窍,头顶也还是有一个紧箍。 但是,为防止有人通过移花接木,第二元神等方式解开封禁,所以紧箍会有一个锁定的主体,这主体便是神魂意志。 因此,只需将自己的神魂与意志切割成无数份,那么紧箍同样只能锁定其中的一个碎片为主体,其他神魂与意志将能在其他身躯内完成重组。 至于被锁定的那块碎片,留在原身中又有何妨? 与我而言,不过是再损失一些情感,或者说人性罢了。 当然,话说回来,这种做法很危险,一着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可我赌赢了,而你,连赌都不敢赌。 孙悟空,因大闹天宫一事,世人都称赞你无畏,但我知道,五百年的囚禁生涯令你丢了这份无畏,否则的话,即便是戴上紧箍又如何? 曾经的唐僧,身边又没什么强力守护,你拼着被念紧箍咒的后果,一棒子将其敲死又如何? 举个例子,倘若这紧箍是戴在了哪吒头上,你觉得唐僧还能活多久? 似你这般怯懦无能之辈,犯下大错后,竟还能去取经,甚至有可能获得佛陀果位,我不服,不服!!!” 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模样,孙悟空摇了摇头,轻叹道:“你不是我,没有被封印五百年的经历,所以你不会懂。 我不是变得怯懦了,我是真正认清了这个世界。 没有人可以凭借着一己之力改变整个世界,想要成事,最起码也要有一大批志同道合之人。” “呸。” 通臂猿猴对此嗤之以鼻,冷笑道:“无论你再怎么修辞,都改变不了你被驯化,丧失了无惧心态的事实。” 孙悟空双手合十,眉宇间竟浮现出一丝丝佛性: “人若无敬畏之心,就会迷失自己,迷失的太多,就会自我膨胀,觉得自己做什么都会成功,完全不会去考虑代价。 通臂猿猴,我承受过这代价了,深刻理解了其中滋味,但你没有,所以,我才说你不会懂。” “说白了,你就是被打怕了。”通臂猿猴嘴角微微上扬,道:“就和路边的一条狗一样。” 孙悟空:“……” “好了悟空,别再说了。”秦尧蓦然说道:“他已经执念化魔了,就算你将再多的真知灼见说给他听,他也只会曲解成自己理解中的样子。” 通臂猿猴笑容微僵,阴戾说道:“唐玄奘,乌鸦精和牛魔王都是因为你才进入山洞的,你若不能将他们拯救出来,还有什么资格自认圣僧之名?还有什么资格前往西天拜佛取经? 此外,你也不要幻想孙悟空打烂这座山就能救出他们,若仅仅是如此的话,我又何必辛苦这一遭? 不怕告诉你,这洞口是铭刻在山体上的异时空门户,山体破碎时,门户自然也就跟着破碎了。 届时,你们将再也找不到牛魔王一家身在何处!” 面对他的叫嚣,秦尧不置可否,只是默默在心间说道:“系统,搜寻牛魔王当前身在何处。” 通臂猿猴自以为靠着这种手段就能拿捏住他,却不知他还藏着一张远超整个时代的底牌! 【本次搜寻需要消耗孝心值10000点,是否继续交易?】 霎时间,一行无比熟悉的系统字符闪现在他眼前。 “继续交易!”秦尧立即给出肯定答案。 【交易成功,您剩余的孝心值余额为129202点。】 【全面搜索进行中……】 转眼间,他眼前便只剩下了最后一行字符,且字符最后面的省略号不断消失又出现,像是在接受着来自三界六道的反馈信息。 “师父,怎么办?”等待间,孙悟空的传音倏而自他耳畔响起。 “别着急,容我好好想想。”秦尧立即传音安抚道。 然而通臂猿猴却不想给他思索破局的时间,紧接着说道:“玄奘法师,我没耐心等你慢慢细想了,从这一刻开始算起,一个时辰后,如果你还是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答复,那么我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杀一人,你觉得我该从谁杀起比较好?” 【搜索完成,牛魔王当前身处通臂猿猴的神魂领域内。】就在这威胁声刚刚落下之际,一行字符骤然闪现于秦尧眼前。 秦尧目光微亮,深深看了眼不远处的山洞,心里逐渐有了计较,暗中向孙悟空问道:“悟空,你可知天界有什么专克神魂的法宝?” 孙悟空愣了一下,思索再三,传音回应:“最出名的应该就是落魄钟了,摇晃此宝便可令敌人失魂落魄,战栗不稳,乃至于痛苦不堪。” 秦尧暗中说道:“有就好,你速速前往天界求借落魄钟。时间紧急,不必多问,借来后你就明白了。” 孙悟空微微颔首,抬手召唤来筋斗云,一个跟头翻身其上,迅速飞往南天门方向。 通过玄光镜,通臂猿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头蓦然升腾起一股不安情绪,忍不住问道:“唐僧,孙悟空干嘛去了?” “当然是想到对付你的办法,前去准备了。”猪八戒接话道:“我劝你现在就把牛魔王一家三口放出来,否则的话,待会肯定没好果子吃。” “你屁话太多了,终有一日,我会亲自将你的舌头从嘴里拔出来,生生薅断,看你将来还怎么卖弄口舌!”通臂猿猴厉声说道。 猪八戒缩了缩脖子,心底惊惧,一时气短,竟不敢再与对方争论了。 半个时辰后。 随着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脚踏金云的孙行者就此映入众人眼中。 “大师兄回来了。”沙悟净是真信了猪八戒的说辞,看到孙悟空身影后顿时激动起来。 “孙悟空,你去哪了?” 玄光镜另一面,通臂猿猴试探性问道。 孙悟空对此询问置若罔闻,翻手间将一青色铜铃递送至秦尧面前:“师父,借来了。” 秦尧单手接过落魄钟,一边炼化着,一边大步来到山洞前,凝声说道: “通臂猿猴,看在同为佛门弟子的份上,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交出牛魔王一家与六耳猕猴,我就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 “威胁我?” 通臂猿猴冷肃道:“我看你是真不在乎他们的性命。好,我现在就杀一个给你看!” 秦尧摇了摇头,当即站定山洞前,奋力摇晃落魄钟。 “噹,噹,噹……” 道道携裹着震魂落魄之力的钟声,不断通过山洞响彻于通臂猿猴脑海,令其神魂眩晕,头痛欲裂,控制不住的抱着脑袋,倒下石台,在地上来回翻滚。 如果说紧箍是由外而内的勒紧之痛,那么这钟声便是由内至外的病灶之痛,令其恨不得将自己天灵盖掀了,但他也清楚,这种做法毫无用处! “自作自受,自作自受啊。” 山洞前,看着通臂猿猴在玄光镜中痛苦挣扎的样子,猪八戒大感快意,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抹笑容。 秦尧不语,只是一味地敲钟,铭刻在山体上的时空门户反而成了通臂猿猴弱点,被钟声反复鞭挞,痛不欲生。 “别敲了,别敲了。” 这时,通臂猿猴神魂领域内,隐藏在暗处的黄眉老祖不得不站了出来,大声喊道:“我这就将牛魔王一家三口给你们送出去。” “不要……啊……” 通臂猿猴下意识阻止,却在落魄钟的袭击下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黄眉老祖满脸心疼地看着他,旋即挥袖间收起被禁锢在一旁的牛魔王一家,身化虹光,飞过一道门户,很快便在山洞前方:“玄奘法师,且停手吧。” 秦尧不仅没有听从他的请求,甚至是将落魄钟摇晃的更利害了:“你们说来找我们麻烦就来找麻烦,说停手就能停手?” 黄眉老祖挥袖间甩出牛魔王一家,道:“我将他们还给你。” “不够。”秦尧道:“你去将通臂猿猴与六耳猕猴换回来。” 两人谈判间,被甩落在地的牛魔王连忙搀扶起自己老婆和情人,不过却识趣地没有开口,只是第一时间拽着她们来到孙悟空身旁。 黄眉老祖瞥了他一眼,随即向秦尧苦笑道: “我师弟先前只是给你们强调了换魂的痛苦,却没有说明其中风险。 事实上,这真是九死一生的概率,我师弟上次能成功,全靠运气,但他不可能一直有这种运气。 更别说,他现在的神魂本就残缺了一块,原本九死一生的概率,因此都能算是十死无生了,强行进行操作的话,他与六耳都将魂飞魄散。” 秦尧思忖道:“既是如此,那你便将六耳也还出来。” “师兄,万万不可,六耳体内有我的一缕神魂啊。”通臂猿猴以莫大毅力强忍着种种不适,声嘶力竭般喊道。 “看来你还是不够疼。”秦尧目光一凝,默默向落魄钟内灌输进更多仙气,摇晃的频率也更加迅猛。 “啊!!!” 通臂猿猴仰天咆哮,更痛苦的是他还昏厥不过去,只能生生受着这股摧残。 黄眉老祖叹了口气,挥动左手衣袖,将通臂猿猴的原身甩了出去,跌落在秦尧面前:“现在可以停手了吧?” 秦尧手掌猛地一停,轻喝道:“唤醒他。” 黄眉老祖暗自呼出一口气,抬手结印,冲着通臂猿猴的身躯骤然一指。 随着一股无形力量冲入这身躯内,躺倒在地的猴身缓缓睁开双眼,脸上布满迷惘神色。 “玄奘法师,可以了吧?”黄眉老祖询问说。 秦尧翻手收起落魄钟,弯腰将六耳自地上扶了起来:“可以了……你走吧;不过,这山洞要留下。” 黄眉老祖脸颊狠狠抽搐了一下,道:“玄奘,我们这边已经交出四个人了!” “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交出四个人就能抵消你们犯的错?不,这只是换取我停手的筹码,而这山洞,才是通臂猿猴要付出的代价。”秦尧冷肃说道。 黄眉老祖顿时僵住了,进不知如何争取,退不知如何交代。 便在此时,山洞内突然传出通臂猿猴的声音:“师兄,走吧,我认了。” 黄眉老祖抿了抿嘴,转而驱动凤凰羽衣,瞬间消失在这片山峦前。 “玄奘,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的这山洞连接着我神魂领域?” 通过玄关镜,目视他离开后,通臂猿猴再度说道:“如此一来,也好让我输的明白些;或者说,输的心服口服。” 他话说的很诚恳,秦尧却不会因此透露出有关于系统的丝毫信息,淡漠道:“侥幸罢了,不过是猜中了神魂领域是你的最终后手。毕竟,倘若你还有其他空间类法宝,也不会等到现在才用。” 通臂猿猴无言以对,只好就此散去玄光镜,起身走出现居的一座洞府,遥望蓝天,面露思索…… 良久后,驾驭着凤凰羽衣的黄眉老祖急速降落在洞府前,满脸关切模样:“师弟,你还好吗?” 通臂猿猴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苦笑道:“解了紧箍,却又将自己的七寸展露在对方面前……师兄,我也没招了。” 看着他一脸沮丧的样子,黄眉老祖欲言又止。 通臂猿猴将其神情尽收眼底,下意识问道:“师兄,你想说什么?” 黄眉老祖道:“师弟,要不你就此收手吧,虽然你失去了原身,但六耳猕猴的这具身躯也不错,现在停手,为时未晚。” “不行!” 通臂猿猴默默握紧双拳,身躯颤栗地说道:“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否则的话,余生将沉沦在悔恨与痛苦之中,无法挣脱,不可自拔。” 黄眉老祖:“……” 突然间,通臂猿猴脑海中灵光一闪,询问道:“师兄,你有没有听说过万妖金丹?” 黄眉老祖心中一动:“号称能吞噬天地万物的万妖金丹?” “没错!”通臂猿猴认真说道:“若能得到万妖金丹,坐镇神魂紫府,或许便可无惧那钟声威胁。” 黄眉老祖不假思索地说道:“好,我这就带你去万妖国碰碰运气!” 另一边。 群山间。 看着秦尧挥袖间收起整座山峰,牛魔王发自内心地说道:“圣僧当真是深不可测。”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师父。”孙悟空笑呵呵地说道。 与其相比,猪八戒反而显得有些忧心忡忡,忍不住向秦尧问道: “师父,若通臂猿猴再找到解禁办法怎么办?就像这一次,我们谁都没料到,他居然能解开紧箍的束缚!”(本章完) 第29章 秦尧:有我在,绝不会输! “为防止你说的这种情况发生,我们必须要做出相应防范!”秦尧目光晶亮地说道。 “相应防范?”沙悟净下意识问道:“什么防范?” 秦尧正色道:“集结高手,等待他自投罗网!” 孙悟空缓缓眯起眼眸,认真说道:“师父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以他现在的情况来说,我看对付我们师徒几个都费劲。” 秦尧摆了摆手:“不是我太看得起他,是你看扁了他。 你好好想想,若他气运不够强,又怎么可能与我们打的有来有往? 若他气运足够强,在我们没有彻底掌控其命运的情况下,他又怎会没其他奇遇? 换句话说,在一切盖棺定论之前,任何结果都有可能发生。我们惟有针对最坏的结果做出应对,才能拥有抵抗风险的能力。” 事实上,他这番话纯粹是由结果来反推过程。 毕竟他清楚的知道,原剧中西游团队每一次放过通臂猿猴,最终都会迎来一个更加强大的对手。 而这种情况最直接的后果便是,孙悟空差点被通臂猿猴整死,以及整个团队都险些全军覆没。 在这过程中,唐僧除了念阿弥陀佛与跪求菩萨帮助外,什么都做不了。 但问题是,观世音也有着自己的难处,无法随时随刻的现身相助。 因此,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孙悟空被废掉,看着徒儿们受苦,看着通臂猿猴肆意妄为,不可一世…… 话说回来,倘若让这份“憋屈”于现实中重现,知晓全剧情的轮回者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圣僧言之有理!” 未几,就在徒弟们为这番话而若有所思时,牛魔王突然大声附和道。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孙悟空忍不住打趣说:“大哥这是在拍我师父的马屁?” “哎……” 牛魔王一摆手,满脸诚挚地说道:“我这完全是发自内心肺腑的赞同,我看不如这样吧,请诸位随我们一起返回罗刹国,参加我和鸦鸦的婚礼,届时自有来自五湖四海的朋友前来捧场,凑出一支堪称华丽的神仙战队也不成问题。” “婚礼?”孙悟空挑了挑眉,目光顿时偏移向铁扇公主。 他太熟悉牛魔王家里的情况了,深知若无铁扇公主允许,这大哥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提娶乌鸦精进门的事情…… “没错!” 牛魔王突然左手揽住铁扇公主,右手揽住乌鸦精,满脸灿烂笑容:“在通臂猿猴的神魂领域内,扇扇已经同意鸦鸦进门了,我们三个约定好了要长相厮守一辈子。” 秦尧笑道:“恭喜,恭喜。” 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紧随其后,抱拳祝贺。 牛魔王急忙收回双臂,拱手回礼:“多谢诸位,特别是要多谢一下圣僧。若非圣僧相助,只怕……” 眼见这厮一秃噜嘴就要将实情说出来,秦尧立即打断说:“好事赶早不赶晚,咱们这就出发吧。” “对对对,是我话多了。” 牛魔王顷刻间回过神来,重新拥起铁扇公主与乌鸦精,极尽温柔地说道:“两位夫人,咱们这就回家吧……” 翌日。 罗刹国。 主殿前。 孙悟空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邀请函,转头向门前众人说道:“师父,大哥,我这就去送请柬了。” “路上小心。” “多谢贤弟。” 秦尧与牛魔王同时开口,旋即相视而笑。 孙悟空点点头,瞬间化作一道金光,刹那间消失在天边尽头。 “牛施主,我想多请一家人前来参加婚礼,不知你意下如何?” 一片静寂间,秦尧忽然扭头问道。 “圣僧开口,我老牛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牛魔王首先应承下来,旋即问道:“却不知这一家人是何许人也?” 秦尧笑道:“你肯定也听说过,便是东海龙宫龟丞相一家,我准备亲自前去邀请。” “师父,你什么时候与东海龙宫龟丞相有交情了?”猪八戒疑惑问道。 “不瞒诸位,贫僧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境显示,这龟丞相对于咱们的计划来说大有裨益。所以,尽管我与他之间无甚交情,却也要走上这么一遭。”秦尧面色平静地解释说。 圣僧这层身份便是他最好的掩护,原剧中唐僧梦到巨猴冲击长安,便无人对此表示怀疑。更别说此时此刻,在众人心中,他是觉醒了宿慧的圣僧,做梦自然不会是空穴来风。 “那确实是有必要将其请来……”牛魔王肃穆道:“这样吧,我陪圣僧你走一趟。” “不必了。” 秦尧抬手放在他肩膀上,认真说道:“婚期在即,你又是新郎官,各种事情都要找你,我带着俩徒弟上路即可。” 猪八戒面色微变,急切说道:“师父,我还用去啊?” 秦尧反问道:“你留在这里有事儿?” 猪八戒眼眸一转,计上心头:“我可以留下做媒婆啊。” “二师兄,媒婆不是女的吗?”沙悟净不解地问道。 “你懂什么,媒婆是一种职业,不是一个性别。”猪八戒挥了挥手,蓦地转头看向乌鸦精:“鸦姐,由我堂堂天蓬元帅做你的媒婆,你是不是也脸上有光?” 乌鸦精笑的合不拢嘴:“极是,极是。” 见状,秦尧只是抬手指了指猪八戒,旋即转头说道:“算了,悟净,咱们走吧……” 东海龙宫。 丞相府邸。 头戴黑色乌纱帽,身上背着一个厚重龟壳,面貌犹如花甲老人,上嘴唇却留着两撇黑胡的身影端坐桌台,手中握着一杆毛笔,绿豆小眼紧盯着下方文书,面露思索。 “九千岁,九千岁……”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疾呼声蓦然自殿外响起,将其瞬间从沉思中惊醒。 “何事?” “启禀九千岁,相府外来了俩和尚,为首那人自称是大唐御弟,法号玄奘。” “玄奘法师?” 龟丞相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刹那间来到门前,冲着一名虾怪说道:“没你事了,我亲自去迎接大唐圣僧!” 相府外。 沙悟净陪着秦尧站在九层台阶上,通过大门望着府中楼台亭榭,假山绿植,忍不住咋舌道:“不曾想,这龟丞相家里竟如此豪奢!” 秦尧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有太多太多的人都小觑了这位龟丞相,当然,或许是因为他隐藏的太深。” 原剧中,当通臂猿猴集齐万妖金丹以及蛇妖内丹后,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唯有集合六大高手才能将其战胜,而府中这位在龙宫取宝章节中的背景角色,却是当世六大高手之一。 如果他能早点出现,并愿意帮助西游团队的话,西游团队也不至于被通臂猿猴肆意玩弄…… 当然,这并不能怪罪对方,毕竟他与西游团队没什么因果,更没有拔刀相助的理由! “圣僧……”少倾,就在他想着这段剧情时,龟丞相一路小跑的来到相府门前,满脸笑容地躬身行礼:“老龟拜见圣僧。” 秦尧当即伸手托住对方双肘,笑着说道:“龟丞相不必多礼,我也受不得你行礼。” 龟丞相顺势放下手臂,却一脸诚挚地说道:“圣僧太过自谦了,别的不说,单就说您是金蝉子转世,便受得起我这一礼。” 秦尧摆了摆手,说道:“金蝉子是金蝉子,唐玄奘是唐玄奘,早已不是同一个人了。” 龟丞相不置可否,只是笑着侧身:“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圣僧跟我来。” “叨扰了。”秦尧温声说道。 少倾。 师徒二人跟着对方来到一座会客厅,在蚌女端茶送水后,龟丞相热情地说道:“圣僧,还有沙僧法师,请喝茶……” 秦尧知道通臂猿猴此刻还在“发育”阶段,因此并不焦急,好整以暇的抿了口茶水,笑着评价道:“好茶~” 龟丞相不假思索地接话说:“待会两位走的时候,我给你们拿几斤这茶叶。” “那倒不必。” 秦尧默默放下茶杯,注视着对方眼眸道:“西行路上,风餐露宿,实无品茶的条件与心情。” 龟丞相微微颔首:“为了大唐百姓,法师着实辛苦。” 秦尧摆了摆手,道:“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就该接受沿途上的一切风吹雨打。 只不过,大部分磨难我们师徒几人都能解决,但有一些特殊或者说特别强的磨难,我们也得四处找人帮忙才行。” 龟丞相眼皮蓦然一跳,干笑道:“一个好汉三个帮嘛,很好理解。” 秦尧骤然起身,抱拳道:“丞相能理解就好……贫僧在此郑重拜托丞相,随我一起出海除妖!” 龟丞相默默在心底说了声苦也,脸上紧跟着浮现出一抹迟疑: “圣僧啊,您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能难得住齐天大圣,天蓬元帅,以及卷帘大将的妖王,又岂是我一只老龟能抗衡的? 实不相瞒,我也就是活的年岁大了些,真本事压根没多少,一身实力别说是放在三界内了,就是放在这龙宫中也排不上号。” 秦尧凝声说道:“旁人对你皆是这般印象,可我不同。我知道你是深藏不露,故意藏拙。” 龟丞相:“……” 静默片刻,他心情复杂,面色莫名地问道:“圣僧,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么厉害呢?” 秦尧平静说道:“听说丞相精通占卜之术,兼之消息灵通,应该很清楚取经一事对现世佛一脉的重要性吧? 倘若你能在此过程中,不说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就说能有个关键作用,那么无疑就搭上了现世佛一脉,相当于有了个依靠。 而且,这依靠不仅仅是你自己的,还是你儿孙的,将来你儿孙有事儿,求到现世佛一脉中,难道我们能不管不顾吗? 话说回来,你藏得这么深,如此辛苦,不也是因为没有靠山吗?” 闻言,龟丞相沉默良久,最终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询问道:“我想知道,圣僧怎知我在藏拙?” 此事连东海龙王都不知道,偏偏让眼前的大能转世知道了,实在奇怪。 秦尧认真说道:“日前我做了一梦,梦中通臂猿猴得了一场大造化,不仅吞了牛魔王一家,甚至在正面对敌的情况下,将悟空打成重伤,继而又百般折磨我们。 梦境的最后,我隐隐约约看到六大高手齐聚,共战通臂猿猴,其中有一道身影便是你。” 龟丞相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什么大造化能强成这样,连大圣爷与平天大圣都不是对手?” 秦尧不敢也不能多说,便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梦境中并未展现出这部分,所以我才更加忧虑,梦醒后便火急火燎的来找你了。” 龟丞相轻轻呼出一口气,道:“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拒绝,只怕就要自绝于现世佛一脉了。 也罢,老龟我做了一辈子的缩头乌龟,今日便赌上自身性命来一场豪赌。 赌赢了,自此就有了靠山。赌输了……” “不会输的。”秦尧直接打断说:“有我在,绝不会输!” 洪荒世界。 万妖之国。 在一群千奇百怪的妖精注视下,通臂猿猴与黄眉老祖缓缓登阶,踏入妖殿。 抬望眼,只见一名身穿红色长衣的美妇侧卧在王座上,座下站着四道身影,分别是蜘蛛精,白骨精,雪妖,以及一名黑袍老者。 “拜见万妖女王。”通臂猿猴抱拳说道。 王座上,万妖女王缓缓坐直身躯,薄唇轻启:“你可是神猴将军?” 通臂猿猴面色微怔,惊愕道:“女王怎知此事?” 倘若他是以原身前来,被认出倒也不觉惊奇。 可关键是,他现在的身躯是六耳猕猴,对方还能一口叫破自己身份,这就有些奇怪了。 更令他没想到的是,在他说出这句话后,那女王竟直接站了起来,一路疾跑至他面前,握住其手掌道:“将军,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通臂猿猴:“???” 似是看出了他心中疑惑,万妖女王稍微克制了一下自身情绪,微笑着问道: “不知将军是否还记得,当年与你神像朝夕相处的那只小鸟仙?”(本章完) 第30章 这宝贝是我的了! “从不曾忘记。” 通臂猿猴道:“若非是那鸟仙帮忙将我身上的金箔揭下,赠予灾民,我也很难获得济世功德,更不会有后来的造化。难道说……” “没错。”万妖女王颔首道:“我就是那鸟仙。” “不可能,这不可能。”通臂猿猴看了眼她双腿,连连摇头。 在他眼中,这条腿不是腿,而是一条粗黑的蛇尾。 万妖女王叹了口气:“我也希望这不是真的……但这一切确确实实发生了。” 随即,她详细向对方讲述了万年蛇妖如何觊觎自己,以及将自己强行变成蛇妖的过程,直听的通臂猿猴额头青筋直冒。 他本以为鸟仙死了,没想到对方竟经历了这种悲惨境遇。 “将军不必为我哀伤。” 万妖女王伸手抚平通臂猿猴眉宇间的皱纹,温声说道:“一饮一啄,皆有天命。虽然我现在变成了一条蛇,但我拥有了万妖金丹以及这万妖国,如今又再度与你重逢,未尝不是一种幸运。” 通臂猿猴道:“那万年蛇妖……” 万妖女王轻声说道:“在大婚当日,趁其不备,我便将其咬死了,请将军放心,绝无隐患。 从此往后,你便留在这万妖国吧,你做国王,我做王后,咱们两个相守一生。” 通臂猿猴摇了摇头,道:“不行!我必须要赢一次,否则这辈子都不会开心。” 万妖女王显然是明白他要赢什么,或者说赢谁,面色逐渐凝重起来:“将军,你这是在与天,佛二界作对,太难太难。” “再难我也要做!” 通臂猿猴突然伸手握住对方手掌,诚挚说道:“女王,请将万妖金丹给我好吗?待我满足心愿后,一定回来找你,届时,你说如何就如何。” 万妖女王无奈地说道:“就算你得到了万妖金丹,也还需要五百年苦功才能炼化,唐僧他们难道能走五百年取经路吗?” 通臂猿猴如遭雷击,踉蹡着跌落在地。 万妖女王连忙将其搀扶起,急切问道:“将军,你没事吧?” 通臂猿猴心如死灰,不言不语,仿若失魂。 事实上,斗到现在,他早就不是在帮师兄了,而是要争一口气。 他自诩聪明过人,智勇双全,却在与唐僧和孙悟空的争斗中从未占过便宜,甚至可以说每次都是他吃亏,被打的如同丧家之犬。 他不服,更不甘,无论如何都要赢上一次,方可慰藉内心! 看着他这副模样,万妖女王幽幽一叹,道:“也不是没办法缩短这时间……” 通臂猿猴如梦初醒,蓦然抬头:“什么办法?” 万妖女王伸手抚摸着他脸颊,轻声说道:“我的内丹……” 翌日。 罗刹国。 皇宫内。 猪八戒擦油抹粉,扮作媒婆模样,率领着花轿来到主殿前,朗声说道:“新娘子到,新郎官快出来踢轿门了。” 随着他声音传遍整个主殿,以牛魔王为首,殿内瞬间冲出一群仙家与妖怪,秦尧与沙僧亦在其中,龟丞相则是带着妻儿跟在他身后。 “鸦鸦,你准备好了吗?”牛魔王晃动了一下右脚,笑呵呵地说道。 “准备好了。”花轿内,乌鸦精轻声说道。 “那就来喽。”牛魔王猛地一脚踢出,竟将整个花轿踢飞而起,抛向远方。 所幸孙悟空反应极快,一个跟头追上轿子,单手牵引着花轿重新飞了回来…… 见状,一众来宾纷纷忍俊不禁,甚至是哈哈大笑。 与此同时。 皇宫外,荒山上。 通臂猿猴站在黄眉老祖身旁,通过玄光镜看着婚礼现场欢天喜地的场面,眼底飞速闪过一抹怨毒神色,默默握紧双拳:“我真恨不得将他们全都撕碎,吞入腹中。” 黄眉老祖心头一颤,忙道:“师弟,别冲动,莫要忘了万妖女王说过,集合六大高手,便能打出万妖金丹。如今罗刹国内仙魔齐聚,高手可不止六个!” 通臂猿猴长长呼出一口浊气,道:“我没忘,这场大婚之后,我再清算所有眼中钉,肉中刺!” 时间在他的焦灼等待间缓缓流逝,好不容易看到婚礼结束,宴会完结,唐僧带着徒弟们告辞离去,他再也按耐不住了,召唤出擎天柱道:“师兄,我去也。” 黄眉老祖一把抓住其胳膊,劝说道:“师弟,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咱们这里是玄奘西行的必经之地,何不在此布下陷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师兄,我等不及了。” 通臂猿猴拽回胳膊,蓦地腾空而起:“这一次,我一定要全方位击败他们,包括唐僧!” 黄眉老祖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驾云离去,心头却莫名萦绕着一股阴森寒意,以至于他反而没有直接跟上去…… 少倾。 罗刹国,西城门。 秦尧翻身上马,扬手挥鞭:“驾。” 白龙马长啸一声,仿若龙吟,随即跨步疾驰,一骑绝尘。 孙悟空,猪八戒,以及挑着担子的沙悟净尽皆健步如飞,跟在后面,无论白龙马的速度多快,双方间的距离始终未变。 转眼间,龙马踏过青草地,来到密林前,这才缓缓放缓脚步,最终干脆停了下来,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危险。 仨徒弟骤停于白马一侧,孙悟空睁开火眼金睛,扫视向前方密林,未曾想上空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这里。” 师徒四人同时循声望去,便见一袭僧衣的六耳……不,是通臂猿猴站在一棵大树顶端,笑着看向他们。 “你怎么又来了?”猪八戒叫嚷道:“阴魂不散,比鬼还缠人。” 通臂猿猴笑容微顿,施施然自树冠上方飞落下来:“我们之间的账还没算完呢,怎能不来?” 孙悟空注视着他眼眸道:“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通臂猿猴轻笑一声:“你们现在想走,却来不及了。” 说罢,他蓦地冲着秦尧方向张开嘴巴,口腔内闪耀着金光,凭空释放出一股强大吸力。 孙悟空抬手召唤出如意金箍棒,刹那间来到通臂猿猴面前,挥棒猛打。 面对这凶猛一击,通臂猿猴只能举起擎天柱进行抵抗,那股拖拽着秦尧与白马的力量顿时消散。 两只猴子由此展开一场激战,顷刻间便斗了上百个回合。孙悟空惊讶的发现,本该十分虚弱的通臂猿猴竟法力浑厚,像是有人给他灌顶了几百年功力一般。 “是不是很吃惊,很意外?”通臂猿猴将其神色尽收眼底,咧嘴笑道。 “看你身后。”孙悟空不置可否,淡淡说道。 “如此低级的把戏,也想让我分神?”通臂猿猴嗤之以鼻。 话音刚落,他忽然感到身后恶风来袭,急忙撤向一旁,却还是被一个铁锤扫中肩膀,顿时半条胳膊彻底麻了。 抬望眼,只见牛魔王,铁扇公主,乌鸦精一家三口不知何时竟来到了自己附近,若非是牛魔王挥出铁锤,他甚至没感应到这三妖的气息。 “你们怎会在此?”为拖延时间,恢复被打麻了的手臂,通臂猿猴故意问道。 “大哥,两位嫂嫂,不必与他废话,先废了他再说。”孙悟空欺身而上,铁棒当头劈下。 牛魔王,铁扇公主,乌鸦精当即各施手段,与孙悟空一起围剿通臂猿猴。 在这种情况下,尽管通臂猿猴炼化了万妖金丹并吞掉了万妖女王的内丹,依旧颇为吃力,旋即故意卖了一个破绽,借助着芭蕉扇的狂风骤降地面,直扑秦尧而去。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值此关键时刻,一只乌龟突然从地下冒了出来,龟壳挡在玄奘身前,硬接了他三棒,竟看似毫发无伤。 如果说牛魔王一家三口冒出来的时候,被算计的感觉还不太强烈,那么在看到这龟壳时,他就能彻底确认了,自己又一次中了唐僧的算计! 而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涌动在他心底的战意顿时如潮水般褪去,他也迅速转身,试图逃走。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便看到一只象脚呼啸而来,他甚至来不及举起擎天柱格挡,就被一脚踢在了胸口处,重重砸落向密林。 “砰砰砰砰……” 在接连撞断几棵大树后,他终于控制住了自己身躯。只是孙悟空与牛魔王一家也没坐壁旁观,转眼间又将他围了起来,一阵痛殴。 “龟丞相,听谛,你们都去帮悟空他们吧,速战速决。” 眼见在四大高手围攻下通臂猿猴只是落入下风,或者说深陷泥潭,一时半会却没有败亡之兆,秦尧当机立断地安排说。 “是,圣僧。” 龟丞相拱手应对,接着便与听谛一起加入战场,战局的平衡由此被瞬间打破,通臂猿猴看起来已然岌岌可危…… 不远处,草地上。 黄眉老祖通过玄光镜注视着这一切,面色阴晴不定,最终将目光放在了唐僧身上。 他确定以自己的实力来说,哪怕是有凤凰羽衣帮助,也很难从六大高手的包围圈中将师弟救出来,既是如此,那就只能选择围魏救赵了! “唰。” 下定决心后,他立即驱动凤凰羽衣,身躯化作一道炽火般的神虹,骤然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战场附近,直奔秦尧而去。 但当他以极快的速度抵达对方附近时,却发现天地骤变,自己莫名其妙的由青草地来到一片蛮荒之地上,周围除了荒芜还是荒芜,一片死寂。 黄眉老祖心底暗自叫苦,随即蓦然冲霄而起,试图靠着极致的速度离开这片诡异时空。 可就在他来到高空时,无数时空法则骤然出现,化作一条条金黄色锁链,将其捆绑在虚空内。 “啊!!!” 黄眉老祖仰天长啸,奋力挣扎,双臂不断靠拢,寄希望于挣脱开锁链捆绑。 怎奈在此神国内,时空法则几乎等同于天道法则,尽管无法真的媲美三界天道法则,却也不是他能挣脱开的,因此无论他再怎么拼命,也无法撼动这层禁锢。 “我明白了,陷阱,这不仅仅是为我师弟准备的陷阱,还有我。唐玄奘,你好深的算计!”黄眉老祖大喝道。 秦尧清清楚楚听到了这大喝声,却没有选择理会。 无能狂怒而已,理他没有任何意义。 “师父,刚刚是什么东西突然蹿过来又消失了?”这时,猪八戒突然询问道。 在他的视角中,大部分注意力都被通臂猿猴被痛殴牵引住了,只是余光瞥见好像有一道金光径直冲向师父,然后就消失了。 “是黄眉老祖。”秦尧目光紧盯着前方战场,平静说道。 他很平静,但猪八戒却因为这一句话而激动起来,兴奋地说道:“这厮何在?” 秦尧道:“自然是被我擒住了,回头再收拾他。” 猪八戒重重颔首,蓦地想起对方曾经说过的那番话,由衷感慨道: “师父彼时便说,对付黄眉最好的办法便是让其亲自下场;现在他亲自下场了,结果就自投罗网,可谓一语中的,一言成谶!” 以秦尧如今城府来说,早已免疫了这种级别的恭维,甚至是对于这番话左耳进,右耳出,反倒是冲着战场方向喊道:“悟空,打出他体内的万妖金丹。” 战场中,孙悟空心中微动,通臂猿猴则是面色巨变,下意识护住头颅。 但恰恰是这本能地防御动作,令孙悟空意识到万妖金丹在其头脑之中,因此金箍棒开始不断上移。 通臂猿猴拼命护着头颅,但他挡住了金箍棒,却忽略了其他人,牛魔王甩动右手,以一击势大力沉的牛魔拳重重打在他后脑上,顷刻间将其打的脑袋一沉,张口吐出一枚金丹。 秦尧本就在等着这一刻,抬手间甩出捆仙绳,缠住金丹,飞速收回,将绳索与金丹一并握入手中,脸上不由得的浮现出一丝惊喜神情。 最初布下此局时,他只想着一劳永逸的解决通臂猿猴与黄眉老祖,省的他们上蹿下跳给自己带来麻烦,却忽略了这件堪称逆天的法宝。 此宝怎么说呢,就像武侠故事中的北冥玄功或吸星大法,炼化后会在口中形成一个由内至外,高速旋转的漩涡,其漩涡产生的吸力,即便是牛魔王也无法抵抗,足见恐怖之处。 更恐怖的是,它还生冷不忌,无论神仙妖魔鬼都能吞噬,且吞噬完了后,便能拥有对方的最强神通。 通臂猿猴便是靠着这一点特性,在原剧中将西行团队打的落花流水,受尽折磨…… 而现在,这宝物是他的了。 尽管在这世界内,不好以唐僧的身份使用,但去了其他世界,必将是一件顶级杀器,其威力将不可估量!(本章完) 第31章 东来佛:赔了宝贝又折兵! 不久后。 失去万妖金丹的通臂猿猴,再也无力抵抗六大高手围攻,咚的一声跪倒在乌鸦精面前,口中不断流出金色血液。 见状,六大高手纷纷停手,乌鸦精轻哼道:“你跪我有什么用?真正能决定你命运的人,在你后面。” 通臂猿猴:“……” 这乌鸦精的嘴真不是一般臭,谁想跪你了?本座只是凑巧倒在了你面前! “师父,怎么处置这家伙?”孙悟空俯身拾起掉落在地的擎天柱,回首问道。 秦尧:“……” 傻猴子,平常看起来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这会儿反而犯浑了? 莫不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说白了,他当然也希望通臂猿猴魂飞魄散,但作为唐僧,他总不能直接说你把他杀了吧,一劳永逸,一死百了。 话说回来,倘若孙悟空直接动手,但凡是成功了,便不会有什么严重后果。 就像西行路上那些被打死的妖怪一样,东来佛也没那个脸来为其伸冤! “大圣,圣僧,手下留情。” 未几,就在他想着要不要暗示一下孙悟空时,一道彩云急速坠地而来,显现成一尊佛陀身影。 秦尧眉峰微扬,没想到为救通臂猿猴,这老家伙居然亲自下场了。 嗯…… 也有可能是为救黄眉老祖而来,毕竟黄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倘若不救,势必会寒了未来佛一脉的人心。 “东来佛,你来作甚?”在上次见面之前,孙悟空还是很敬重这位未来佛的,但自从这厮要对师父不利后,他便与其翻了脸,此刻更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东来佛看似并不在意他的横眉冷对,笑呵呵地说道:“实不相瞒,老衲是专程为那两个逆徒而来。” 孙悟空不无嘲讽地说道:“那您来的还真够巧的,他作乱的时候不来,洋洋得意的时候不来,偏偏在我们将其制服后来了。” 东来佛面色不改,依旧是笑盈盈地说道:“这便是对你师父的考验啊,老衲那两个逆徒,便是考验中的两环。九九八十一道考验,九九八十一个环,共同垫在玄奘脚下,使其能为万民够得上佛门大乘真经。” 孙悟空被气乐了,道:“照你这说辞,我们是不是还得谢谢你这俩徒弟?” 东来佛摆手道:“倒不用谢,只请诸位将这两个逆徒以及人种袋,万妖金丹等物品交还给老衲即可。” 秦尧直视其眼眸,幽幽问道:“凭什么?” 东来佛微笑道:“刚刚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秦尧道:“我不认可。” 东来佛终于收敛起了那虚假笑容,道:“玄奘,老衲好歹也是东来佛祖,你身为佛门弟子兼取经人,连这点面子也不愿意给我吗?” “面子?” 秦尧笑着摇头,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在我的认知中,给面子的底色是敬重。 东来佛,当初你亲自来阻止我修行,为此不惜与我撕破脸皮。 后来你的两个弟子又轮番来找我麻烦,你对此不闻不问,直至此刻,你来找我要面子?你老糊涂了吗?” 在他的质问下,东来佛面色迅速阴沉下来,缓缓抬起右手,手臂骤然伸长,手掌裹着一道金光,径直抓向秦尧咽喉: “老衲本想相对体面的解决这件事情,可既然你不想要这体面,老衲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住手!”孙悟空大喝一声,猛地向东来佛手臂甩出擎天柱。 东来佛瞥了他一眼,抬起右手,弹指一挥,一道金色佛光陡然激射而出,在空中与擎天柱悍然相撞。 随着嘭的一声巨响,擎天柱顿时高速旋转着倒飞而去,穿过一株大树,重重插入大地深处,仅在地面上留下一个空洞。 “阿弥陀佛。” 秦尧双手合十,全力运转大日如来真经,无数经文疯狂自其体内飞出,在体外虚空中凝聚成一尊佛陀金身虚影。 “轰!” 东来佛手掌抓在佛陀金身上,顿时抓出五个恐怖的窟窿,随即狠狠向外一扯,硬生生掏出一个大洞。 大量仙气自洞内冲出,金身因此迅速虚幻起来。 秦尧仍旧保持着礼佛姿态,以神魂法力全力修补坑洞,然而此刻东来佛已然化爪为拳,蓄力一拳打在金佛虚影上,刹那间便将这虚影击溃。 “噔噔噔。” 秦尧连退三步,体内气血翻涌,嘴角流淌出一丝殷红血迹。 东来佛紧接着化拳为掌,沉默着抓向他整个身躯。 该说的,能说的,适才都已经说过了。 在对方不讲情面的情况下,他只能付诸于武力! “东来佛祖,你是输不起吗?” 千钧一发间,一道略显清寒的御姐音倏而响彻四方,令东来佛的手掌骤停于秦尧面前。 下一刻,一道白光便自南方御空而至,却是一座白色莲台,莲台上站着一名身穿白裙,掌托玉净瓶的优雅身影。 东来佛静默片刻,缓缓收回长手臂:“不是我输不起,是玄奘不念同门情谊,甚至要打破八十一难的规则。” 孙悟空立即说道:“什么狗屁同门情谊,你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脸红不红,心害不害臊?合着只能我们对你这一脉讲同门情谊,你这一脉却百无禁忌?” 东来佛淡淡说道:“我这两名弟子就算是想讲一下同门情谊,也是没有机会。从始至终,他何时在你们手中讨到了便宜?没有占据上风,谈何讲什么情谊?” “好了,此事无需再进行争论。” 观世音抬手道:“东来佛,黄眉与通臂猿猴一次又一次的跳出来阻挠西行,甚至为此不惜掳走六耳猕猴,强行进行移魂换体,若不严惩,如何堵得住悠悠众口?你不想要清名没关系,佛门清名不能丢。” 东来佛沉思许久,凝声说道:“孙悟空当年犯下弥天大罪,如来佛将其封印在五指山下五百年,以赎其罪,此为前车之鉴。 如今我这两个不成器的逆徒,虽说过错没有孙悟空那么严重,但为以儆效尤,老衲也愿意将其收入两极葫芦内,放入大海,镇压整整五百年,菩萨以为如何?” “不可!”观世音尚未开口,秦尧便率先说道。 “为何不可?” 当着观世音的面,东来佛终究是收敛了许多,强忍着不满问道。 秦尧道:“将你的徒弟收入你的法宝中,好吃好喝待满五百年,这算是什么惩罚? 更何况,丢出大海就意味着他们有破封的可能,届时再带着满腔怨恨而来,躲在暗处伺机动手,这对于我们来说公平吗? 取经人是该承受八十一难,但不该死吧?” 东来佛被他拿话挤兑的无路可退,只好承诺道:“我可以保证他们五百年内不会破封而出。” 秦尧道:“你拿什么保证?你敢不敢承诺如果他们在五百年内破封而出了,你就直接圆寂?” 东来佛:“……” “唐僧,你不要欺人太甚。”地面上,通臂猿猴目眦尽裂,厉声叫嚷。 “啪!” 秦尧凌空一巴掌将其再度抽翻倒地,轻喝道:“你还好意思讲话?若非是你冥顽不灵,我和你师父都不会闹到这种境地。” 东来佛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不能以此盟誓,原因很简单,一旦我发出这誓言,肯定会有许多我的仇家拼尽全力打碎两极葫芦,然后等着我应誓圆寂。” 秦尧冷笑道:“那你口口声声说的所谓保证,岂不可笑?” 眼见他俩谈着谈着就谈崩了,观世音沉吟片刻,轻声说道:“这样吧,我建一座宝塔,设五百年封印,将黄眉与通臂猿猴尽数投入其中,你们意下如何?” 秦尧道:“我没意见,不过有个要求。 那便是由东来佛亲自动手,为六耳猕猴与通臂猿猴换回身躯,乃至于对六耳做出补偿。 毕竟六耳又无什么过错,却被通臂猿猴将神魂撕裂,移魂换体,平白遭受了这份苦难。” 东来佛:“……” 你倒是会做好人!! 与其相比,观世音却觉得玄奘这提议简直说到了自己心坎里,当即颔首道:“言之有理,东来佛,你对此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东来佛脸颊一抽,声音低沉:“没意见。” 观世音点点头,侧目道:“悟空,你去将六耳带至此处来吧。” “是,菩萨。”孙悟空双手合十,躬身行礼,继而化作金光腾空而起。 “说完他俩的事情,下面该说说还宝一事了吧?”目送金光远去,东来佛忽然问道。 秦尧淡漠道:“还宝?还什么宝?谁拿了你法宝你找谁去,和我扯什么?” 东来佛冷冷说道:“玄奘,你这种态度与说辞,未免有辱身份!” 秦尧摆手道:“不用给我戴高帽,我没什么身份。总之我就一句话,作为失败的一方,你不能要求胜利者待遇。” 东来佛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轻喝道:“你太贪心了,知不知道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会为自己招来什么祸患?” 秦尧面不改色地说道:“你是在公然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是警告。”东来佛道。 “谢谢你的警告,不过我不用你提醒,只要你不再派人来给我添乱,我想没什么祸患是我们师徒解决不了的。”秦尧不亢不卑地说道。 东来佛实在是拿他没办法,遂转头看向观世音,希望她能再提出一个折衷方案来。 然而观世音本身就不是一个中立角色,又岂会事事折中? 因此面对他堪称热切的目光,观世音反而十分平静且认真地说道: “东来佛,凡事都绕不开一个理字,如果你能说服玄奘,玄奘却仍旧拒不交宝,我还能劝他两句。 但现在你连道理都辨不赢对方,我怎么再帮你说话? 人说帮亲不帮理,我想咱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也没亲到这种程度。” 东来佛:“……” 或许他就不该现身的。 这下真是赔了宝贝又折兵。 “菩萨,我们回来了!” 一片静寂间,孙悟空脚踏金云,载着六耳猕猴急速而来。 观世音微微颔首,口颂解箍咒,将紧箍自通臂猿猴脑袋上凌空取下,收入手中。 东来佛不情不愿的施法移魂,将通臂猿猴与六耳猕猴各自归位。 前者还好,归位后长长吁出一口气,而后者就惨了,毕竟六耳的身躯刚刚才被暴揍了一顿,可谓处处是伤。 对此,东来佛挥袖间洒出一片佛光,笼罩在六耳身上,其伤势在佛光治愈下迅速康复,面色紧接着恢复红润状态。 “这治疗可不算补偿啊!”一旁,秦尧忽然说道。 东来佛颇为不善地瞪了他一眼,旋即将银白色的擎天柱自地底吸出,凌空推送至六耳猕猴面前: “这件神兵就当做赔罪礼了,至于渤海之水泛滥一事,我待会便去料理。” 六耳猕猴下意识看向观世音,其目光仿佛是在问自己能不能拿。 观世音轻笑道:“东来佛都这么说了,你便将这擎天柱收下吧,还不快谢谢玄奘法师?” 东来佛:“……” 我给的,你让他谢玄奘? 六耳从孙悟空口中也得知了事情经过,因而心甘情愿的跪倒在秦尧面前,不断叩首:“多谢圣僧!” 秦尧笑着将其搀扶起来,温声说道:“你我之间,也算是相互成就了,所以不必多礼。” 东来佛实不愿再听见他声音,遂向观世音说道:“请菩萨施法造塔吧。” 观世音点点头,环目四顾,最终选择了一座位于湖泊旁的青山之巅作为地基,挥袖间拔起数根大树,以法力为刀,创思为本,生生造出一座纯木结构的七层宝塔,矗立山巅,与青山和夕阳相得益彰。 “玄奘,你将黄眉放出来吧。”塔成后,观世音温声说道。 秦尧心念一动,挥袖间自神国领域内甩出黄眉身影,重重砸落在通臂猿猴身旁。 而在落地的一瞬间,黄眉便想着驾驭凤凰羽衣逃走,直至他看到了自己师父…… “师父。” “你太令我失望了。”东来佛祖恨铁不成钢般说道。 黄眉还想再说些什么,观世音却不再给他这机会,以杨柳枝拴住他们师兄弟腰身,直接丢进七层宝塔中,最后封上一道除了自己之外,谁都解不开的封印…… 至此,彻底断绝了两妖反复的可能,整个西行队伍,包括秦尧在内,无人不为之精神一震,心情欢愉。 善恶到头终有报,这结果在他们眼中就很圆满了……(本章完) 第32章 炼化金丹,吞噬梦魔! “此事终了,观世音,老衲就先行一步了。”以相当复杂的目光最后看了眼七层宝塔,东来佛祖凝声说道。 观世音点点头,单掌竖在胸前,微微躬身:“恭送东来佛祖。” 没捉到狐狸反而惹了一身骚的东来佛无心多言,刹那间化作无数金光,就此消失在众人眼前。 观世音注视着面前金光彻底消散,默默将紧箍递还给秦尧:“玄奘,你们继续上路吧;经此一事,你们未来的路途肯定会更加凶险,务必小心。” “多谢菩萨提醒。”秦尧抬手接过紧箍,欠身行礼。 “菩萨菩萨,你有没有要提醒我老猪的地方?”什么便宜都想占的猪八戒急忙问道。 观世音扭头看了他一眼,道:“算了罢,我能对你做出的提醒,你都做不到。” 猪八戒:“……” “六耳,走了。”在其无言间,观世音招手道。 “玄奘法师,悟空大哥,回头见。”六耳一路疾行至观音身旁,笑着挥手。 孙悟空跟着挥手道:“好好修行,这世界很危险,惟有变得足够强大,才能不断增加抵抗风险的能力。” “是,悟空大哥。”六耳猕猴认真说道。 少倾,遥望着观音驾云而去,秦尧蓦地翻身上马,冲着自从东来佛降临后,便自动沦为背景板的四大高手道:“牛施主,铁扇施主,乌鸦施主,还有龟丞相,多谢四位的帮助,后会有期。” “圣僧慢走。”龟丞相笑呵呵地说道。 “圣僧将来倘若还有用到我们一家的地方,尽管让悟空来罗刹国找我,我们一家随时听候调遣。”牛魔王抱拳施礼,再度做出承诺。 秦尧笑着颔首,抬手扬鞭,轻声说道:“驾!” 白龙马应声飞奔,仨徒弟紧跟其后,转眼间便消失在众妖眼前…… 隔日。 北风呼啸。 风沙漫漫。 秦尧端坐在白马背上,缓缓前行,手上却也没闲着,合掌夹着万妖金丹,掌心不断涌现出道道仙气,疯狂冲入金丹内,迅速清除着其中通臂猿猴的元神印记。 良久后。 当最后一丝印记化作青烟消散,秦尧立即放出神魂之力,在金丹中深深烙印下自身印记。 刹那间,这金丹由其掌心跳跃至神国内,紧挨着蓝色神河化作一方不可窥视的黑暗深渊,无形间透露着一股强大吸力,仿佛连神识都能吸入其中。 “不知不觉间,我这神国好像变得越来越恐怖了。”将神识努力从黑暗深渊上抽离出来,秦尧暗自心道。 这里有天道功德化作的太阳,有四凶剑镇压气运,有时间法则在运转,有蓝灵珠化作的神河,如今又多出了一个不可直视的黑暗深渊…… 随着各式各样的东西越来越多,神国便有了几分宇宙的模样。 “师父,师父!!” 正沉思间,他突然感觉有人拽了拽自己衣服,将意识退出神国领域,回归本体后,这才听清了猪八戒的呼唤。 “怎么了,八戒?” “师父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喊你好多声都没反应。”猪八戒反问道。 秦尧笑着说道:“我是失神了,不是入神了,脑海中压根就没想什么;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吧。” 猪八戒的直觉告诉他,师父可能在撒谎,但他却不敢对此提出质疑,只是憨笑着说道:“我刚刚说,天色已晚,咱们是不是先去找个地方落脚?” 秦尧也不喜欢没苦硬吃,微微颔首:“悟空,你用火眼金睛看一下,附近哪里有村子吧……” 少倾。 就在师徒几人朝向一个村落前进时,万妖女王带着军师梦魔,感应着自身内丹的气息,驾驭妖风飞速穿行在滚滚云海间。 “找到了!” 突然,万妖女王眼眸一亮,当即挥动衣袖,驾驭着妖风急坠降落,缓缓落脚在一座七层宝塔前。 宝塔内,通臂猿猴也通过内丹感应到了对方气息,急忙跳跃到窗台前,本想探头向外望去,结果脑袋却被封印挡了回来。 “将军,你在里面吗?”万妖女王疾呼道。 “女王,我在这儿,上面!”通臂猿猴大声喊道。 万妖女王急忙御风而起,目光紧盯着七层宝塔,然而直至顶端,也没能看到通臂猿猴身影: “将军,我已经来到塔顶了……你在哪儿?” 通臂猿猴:“……” 他也没看到对方从自己眼前升起,那么很显然,封印隔绝了他们各自的身影,仅能接受到彼此的声音。 “别找了,有封印在,我们都看不到对方。”未几,通臂猿猴轻叹道。 万妖女王悬空在塔顶处,翻手间召唤出一柄宝剑,施法将其变大无数倍,狠狠砍向宝塔。 “轰!” 宝剑与塔顶交击的瞬间,伴随着一道惊天巨响,一股气浪陡然喷涌而出,重重打在万妖女王身上,将其向后弹飞而去。 “女王。”梦魔面色骤变,身躯立即化作无数黑鸦,逆冲苍穹,以极快的速度接住万妖女王。 “女王,你没事吧?”宝塔内,通臂猿猴大声喊道。 乌鸦群中,丧失了金丹与内丹,且一路奔波,直达极限的万妖女王终于扛不住了,化为一条大蛇,纯粹靠着群鸦托举才没有坠落虚空。 “梦魔,带我回去。”大蛇张嘴,口吐人言。 群鸦没有丝毫迟疑,迅速带着大蛇落回宝塔前方,变化回人形后,甚至俯身捡起掉落在地的宝剑,最终退于大蛇身后,默默守护。 “女王?女王?你还在吗?”宝塔内,通臂猿猴连连喊道。 “我在!”万妖女王强忍着百般不适,却还努力着让自己声音不那么颤抖。 通臂猿猴暗自松了口气,询问说:“刚刚是什么情况?” 万妖女王道:“我想劈开这塔,救你出来,但失败了。” “这塔是观世音亲手打造的,除非拥有等同或者是仅次于她的实力,否则是无法将其劈开的。”通臂猿猴满脸苦涩地说道。 在他的人际关系中,唯有师父符合这要求。 可问题是,将自己关进塔里,已经是师父争取来的结果了,他没办法再要求师父更多…… 万妖女王愕然道:“观世音亲自对你动手了?” “那倒没有。” 通臂猿猴道:“是我又一次中了唐僧的算计,被以孙悟空为首的六大高手围攻,这才无奈落败。 观世音是在战后出现的,与我师父进行了一场谈判,最终建了这座塔,将我镇压于此。” 万妖女王心头恍然,旋即问道:“将军,我怎么才能救你出来呢?” “别折腾了,没用的。”通臂猿猴道:“连我师父都救不了我,何况是你?好在这监禁只有五百年,并非是无限期。” 听到有期限在,万妖女王暗自松了口气,忙道:“那我便在此地结庐而居,守着你度过这五百年。” “不!”通臂猿猴脸上忽而闪过一抹厉色,道:“我想请你帮个忙。” 万妖女王询问说:“什么忙?” 通臂猿猴一字一顿地说道:“杀了唐玄奘!” 万妖女王:“……” 是夜。 西行路上,一座杂草丛生的土地祠内。 沙悟净在主殿地面上铺了一层又一层干草,随即从行囊中取出两床薄被,一个铺在下面,一个盖在上头,转身说道:“师父,床铺好了。” 秦尧道:“辛苦你了,悟净。” 沙悟净憨笑一声,连连摆手:“只是动动手而已,算不得辛苦。” 猪八戒不无羡慕地看了眼这床铺,舔着大脸问道:“沙师弟,能不能麻烦你也帮我动动手?” “你没手吗?”没等沙悟净开口,孙悟空便直接开怼说。 猪八戒道:“我又没让你动手……” 孙悟空活动着手指与手腕,冷笑道:“我帮你动手啊。” “不用了,谢谢。”猪八戒果断抬手拒绝。 秦尧笑着摇头,旋即盘坐在床铺上,默默修行。 受他影响,庙中很快便安静下来;夜深之后,仨徒弟相继进入梦乡。 三更时分。 万妖女王与梦魔一路追寻而来,藏身于一座山林中,通过玄光镜暗中窥探着庙中场景。 “梦魔,你有几成把握在梦中杀死唐玄奘?” 目光紧紧盯着画面中的唐僧,万妖女王轻声问道。 梦魔沉吟道:“就唐玄奘的修行时间来说,我有七成把握。即便不成,也能及时撤退。”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万妖女王微微颔首:“那你就试一下吧,倘若不成,我们再另想他法。” “是。” 梦魔躬身领命,随即盘坐虚空,直视唐僧,手结法印,默诵咒语。 【系统检测到精神类攻击,已启动防护墙。】 倏而,一行字符闪现于秦尧神国内,倒映入元神眼眸中。 秦尧心神微动,以元神握住造化玉碟,暗自说道:“系统,解开防护墙。” 【防护墙已解开。】 伴随着这行字符的出现,秦尧耳畔忽然传来一声爆喝声:“唐玄奘,你可知罪?” 秦尧缓缓睁开眼眸,却见自己竟被绑在了斩仙台上,前方则是诸天神佛,为首的便是如来佛祖与玉皇大帝。 “哗啦啦……” 他并未回应方才的喝问,只是晃了晃手臂,捆绑着手腕的链条便哗哗作响,十分真切。 “唐玄奘,你没听到朕的问话吗?”见此情况,玉帝勃然大怒,厉声咆哮。 秦尧微微昂首,询问道:“你是何人?” “放肆。” 玉帝身侧,二郎神蓦地举起三尖两刃刀,直指秦尧面庞:“唐玄奘,你竟敢对玉帝不敬。” 秦尧轻笑道:“倘若这是真的,你在玉帝旁边召唤出兵器,才是真正的大不敬。一看你就没当过官,否则也不至于出现这么离谱的场面。” 二郎神:“……” “若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梦魔吧?万妖国万妖女王座下梦魔。”在其沉默间,秦尧再度开口。 “玄奘疯了,胡言乱语,不知所谓,即刻行刑。”玉帝下令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 秦尧目光微寒,猛地驱动神国内的黑暗深渊,张口一吸,满天神佛顿时化作道道流光,冲入他口中。 与此同时。 现实中,树林内。 闭着眼睛的梦魔勃然色变,努力想要睁开双眼,结束梦境,但却怎么都无法从梦境中脱离出来,紧接着身躯便开始疯狂颤动。 “梦魔,你没事吧?”万妖女王惊骇道。 “嘭!” 梦魔压根来不及回应,身躯便骤然间崩开了,化作无数道黑光,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土地祠,最终没入秦尧口中。 见此情况,万妖女王大惊失色,瞬间变化成一条小蛇,迅速逃窜而去。 土地祠内。 以黑暗深渊吞噬掉梦魔后,秦尧很快便获得了对方的天赋神通幻梦之术。 正如这厮在原剧中的表现一般,除非实力相差犹如天堑,否则幻梦术是可以无视境界的,既能给人一个朝思暮想的美梦,同样也能带给人一个噩梦。 不过想要在梦境中杀人,就没办法无视境界了,正如梦魔这次对付自己一样,不仅没有奏效,反而将其自身赔了进去。 话说回来,这梦魔的自身境界也确实不高,体内魔力浓度更是稀薄,除了带给他幻梦的天赋神通外,其药用功效远差人参果,甚至比不上六千年蟠桃,令他多少有些失望…… 但好在,通过梦魔检验出了黑暗深渊确实有用,梦魔是不够强,但三界有的是强大妖魔,这么一想,心底的那点失望也就消散于无形了! 翌日。 日上三竿时,秦尧唤醒仨徒弟,再度踏上西行路。 迎着风吹日晒走了多半天,一个房屋相连的村落便就此映入眼帘。 “哇,好多水果啊。” 转眼间来到村头处,猪八戒余光一瞥,突然在一株大树下看到了一堆水果,顿时两眼冒光,下意识朝向那边走去。 “悟空,拦住他。”秦尧翻身下马,吩咐说道。 孙悟空骤然闪现在猪八戒面前,道:“八戒,看上面。” 猪八戒昂首望天:“上面怎么了?” “笨蛋,我是让你看树上面。”孙悟空敲了敲他脑袋,好笑地说道。 猪八戒这才凝神望去,却见那棵大树上站着四名壮汉,各自拽着渔网一角,网兜的范围,赫然便是那片水果处……(本章完) 第33章 料敌于先,财不露白!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请问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少倾,秦尧牵着白马来到大树下,明知故问道。 基于原著剧情,他知道这些人在等黑熊精过来,但以他现在的身份而言,只能通过这种问询方式,主动引导出黑熊精与金池长老的相关劫难! “与你们无关,快走,快走……” 大树上,树枝间,一名赤裸着上半身,皮肤黝黑的精壮男子连连摆手,不断驱赶。 “喂,你说话客气点。”孙悟空眉头微蹙,昂首说道。 “悟空。”秦尧道:“不可无礼。” “师父,明明是这家伙对您无礼在先。”孙悟空回应说。 秦尧摆了摆手,道:“别说了,我们且先退至一旁,静观其变吧。” “不行!”树干上,精壮男子在听到他的话后,断然说道。 “喂,你这人是不是太霸道了?”孙悟空忍着怒气说道:“我们来问话,你嫌被打扰也就罢了,怎么在一旁观看也不行?” 精壮男子没心情与他多说什么,见其纠缠不休,便扯着嗓子喊道:“村长,村长……” 在他的叠声呼喊下,一群人顿时手持农具冲了过来,虎视眈眈地紧盯着西行众人,其中一名头发花白的男子抬头问道:“小栓,什么事?” 精壮男子抬手一指孙悟空,道:“请村长赶紧将他们弄走吧,否则肯定会影响到狩猎计划。” 村长立即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询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意欲何为?” 秦尧道:“我们是自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之人,路过贵地,心生好奇,故而止步询问。” “东土大唐……” 村长眼中闪过一抹诧然,继而说道:“请诸位随我来,进村后,我再给你们说说详细情况。” 依他想来,若这和尚所言非虚,那么他们一行人必定神通广大。 毕竟从东土大唐到此处,少说也有五六万里的路途,中间的山匪强盗甚至是妖魔鬼怪肯定少不了,能活着来到这里,定然非同小可! 不久后。 村长亲自引领着这几人来到自己家中,请他们在院里石凳上落座后,严肃说道:“值此关键时刻,我就不奉茶招待诸位了。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既然你们是因为好奇我们的举动而驻足,那我就说一下其中原由吧。 小栓不让你们留在树下,纯粹是担心你们会破坏捕熊行动。 这黑熊,是三天前来到我们村子的,进村后便大肆破坏,吓得我们心惊肉跳,搅得我们不得安生。 奇怪的是,它既不抢东西,也不伤害人,就只是喜欢破坏房屋,打砸东西,十分古怪,且没人能弄清它的想法。 而且在三天前,它要离开的时候,竟口吐人言,表示自己三天后,也就是今天会再过来。 这便是我们收集瓜果,布置陷阱的主要原因了。”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那叫小栓的男子倒也不坏。”孙悟空喃喃说道。 村长回应说:“他只是有些急性子与紧张罢了,不是要故意冒犯诸位。” “村长,村长……” 突然间,一名村民连滚带爬的跑进院子中,惊慌失措地说道:“黑熊精来了,渔网根本困不住他,小栓哥他们也不是黑熊精对手,全都被打倒了。” 村长面色骤变,接着望向面前几人:“敢问诸位可有降妖伏魔的本领?” “有!” 猪八戒蓦然举起右手,缓缓起身:“实不相瞒,我前世乃是……” “别显摆了,先去村头看看情况。”孙悟空直接将其右手压了下来,眼底涌动着阵阵战意。 他好战,善战,甚至是闻战则喜,特别是在与通臂猿猴一战后,内心常常会感到空虚,因而此刻几乎是迫不及待了。 不多时,孙悟空提着金箍棒走在最前面,其余人跟在他身后重返村口前,却见几十名村民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一只两米多高,浑身黑毛的巨熊下肢着地,站在成堆的瓜果旁边,冷冷注视着他们。 村长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侧目问道:“法师,就是它,你们行吗?” “悟空,你行吗?”秦尧笑着问道。 “瞧好吧!”孙悟空转动了一下如意金箍棒,大步流星的向黑熊精走去。 “妖孽,休得猖狂。” 突然间,一道中气十足的大喝声自黑熊精身后响起,同时吸引了包括秦尧等人在内的所有目光。 视线中,四名青衣沙弥抬着一顶金色座椅,座椅上安然端坐着一名金衣法师。 座椅后方则是跟着十八名持棍武僧,各个体格魁梧,气场十足,衬托的金衣法师更加高贵。 “悟空,你在等什么?” 值此一片静寂间,秦尧突然询问道。 孙悟空如梦初醒,蓦地飞身而起,举棒下劈:“妖孽,吃俺老孙一棒。” 感应着这一棒间的赫赫凶威,黑熊精丝毫不敢怠慢,全力运转体内妖气,疯狂灌输至熊掌中,硬撼铁棒。 “嘭,嘭,嘭……” 熊掌与铁棒刹那间交击了无数次,火花四溅,震耳欲聋,看似难分伯仲。 但在秦尧法眼中,黑熊精肥大的熊掌不断颤动着,面部更是狰狞,显然是被打痛了,却凭借着强大的忍耐力一声不吭。 这时,座椅上的金衣法师蓦然起身,甩手间抛出一串佛珠,从天而降,套过黑熊精脑袋,落在其双臂上,瞬间勒紧,由此限制了他的反抗能力。 孙悟空眉头微蹙,一脚将黑熊精凌空踢飞数米远,接着向那金衣法师轻喝道:“我没说请你帮忙吧?你插什么手?” “阿弥陀佛。” 金衣法师双手合十,面容平静地说道:“贫僧只想尽快收服这妖精,没想过要抢阁下的功劳。” 孙悟空:“……” “悟空,回来。”秦尧忽然说道。 他很清楚,孙悟空是说不过这老和尚的,若是再被对方一引导,就会立马呈现出莽撞与暴躁的一面,落于下风。 “是,师父。” 孙悟空没想到这一点,却很听话,乖乖退至白马一侧,静观师父与那金衣法师对峙。 “所谓名师出高徒,大师的徒弟都这么厉害,自身肯定更加优秀。贫僧乃是观音禅院的主持金池法师,敢问大师名号?” 金衣法师宛若凌波踏步般落下座椅,朝向秦尧拱手说道。 秦尧微微一笑:“小僧玄奘,来自东土。” “师父你就是谦虚。” 孙悟空总感觉对面的和尚有点假,有点装,于是故意说道:“金池法师只怕有所不知,我师父乃是大唐国的御弟,一人之下,百官之上。” “悟空。”秦尧敛去笑容,肃穆道:“没人问你这件事情。” 孙悟空悻悻的笑了笑,不敢顶嘴。然而此刻周围百姓看待秦尧的目光已然不同了,那种热切与敬畏,令本就为收割信仰而来的金池法师颇为难受。 “咳咳。” 以干咳缓解了一下自身情绪,金池法师强颜欢笑道:“言归正传……黑熊精,你为何要在此作祟?” 黑熊精闷声闷气地说道:“我只是觉得好玩。” “胡闹!”金池法师严厉说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差点毁了一个村子?因果轮回,善恶有报,这业障肯定也是要落在你头上的。” 黑熊精仿佛被吓到了,急忙跪倒在地,面带茫然地问道:“法师,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返回深山,潜心修炼,最好多想想人世间的道理,以及读几本经书,增长见闻,改善心性。如此一来,方才能够修成正果。” 金池法师抑扬顿挫的说着,忽然看向秦尧:“玄奘法师,我这说法没错吧?” “说法是没错,但谁能保证他不会再犯呢?”秦尧压根不上套,甚至是反呛道。 金池法师心底微沉,道:“那玄奘法师的意思是?” 秦尧笑了笑,翻手间取出观世音交还给自己的紧箍,凌空托举在手心上方: “这是一个紧箍,见肉生根,通过咒语可引发剧烈头痛迫使其服从。不如就戴在这黑熊精头上吧,让他跟在我们身边一段时间,倘若有所悔改,再放其归山。” “不可!”金池法师下意识叫道。 秦尧装作不解的模样,询问说:“有何不可?” 金池思绪飞转,总算是找出了一个缘由:“俗话说,日久见人心,短短的一段时间,想要伪装只怕也不是什么难事,因此老僧认为,这根本不足以看出黑熊精心性。” “那你是什么意思?”孙悟空询问道。 金池双手合十,认真说道:“实不相瞒,贫僧用来锁住它的五行金刚佛珠也有紧箍之功效,不如就让这黑熊精跟在我身边吧,我有足够的时间观测其心性。” 秦尧道:“可以是可以,但我觉得紧箍与五行金刚佛珠应该不冲突吧?我这紧箍戴在黑熊精头上,你那五行金刚佛珠戴在黑熊精脖子上,两重束缚,更加安心。” 金池法师连连摆手:“主要是诸位仅是此间过客,如此珍贵的法宝只起到一个辅助作用,岂不可惜? 就这么决定了吧,相逢即是有缘,还请诸位到我观音禅院一坐,也好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秦尧抿了抿嘴,沉吟片刻,终究是将紧箍收回袖中:“也罢,既然金池法师都这么说了,贫僧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相比较于将紧箍戴在黑熊精脑袋上,他更加看重【夜被火烧】以及【失却袈裟】这两难。 而这两难的发生地都是观音禅院,因此禅院是一定要去的,现在还不能与金池翻脸。 否则的话,这两难肯定会被其他变数所替换,祸福难料,几乎相当于自废先知能力! 不久后。 金池长老引领着秦尧等人来到一座依山傍水的禅院前,只见门头华丽,台阶铮亮,其内更是一叶不落,甚至是一尘不染。 无论是周围风景,还是寺庙建筑,此间都远超一般寺庙,堪称佛门胜地。 “咱们这一路走来,我还真没见过其他如此气派与气象的寺庙。” 转眼间,由大门口来到正殿内,沙悟净发自内心地说道。 金池法师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得笑容,本性驱使,当即忍不住显摆起来: “老僧我活了二百七十年,其中的二百年都在经营这座寺庙。 别说是你们这一路走来了,就是放眼整个人世间,也没有比我这里更华丽,更庄严,更漂亮的寺庙了。” 孙悟空很讨厌他这种臭显摆的模样,话里藏针的说道:“再华丽再庄严再漂亮又有什么用?不过是一堆俗世凡物罢了。” 金池笑容微顿,道:“这些只是摆在此间,给那些凡尘俗子看的,自然是俗世凡物。不过诸位皆非凡人,我便拿出点好东西来,请诸位掌掌眼。” 说罢,他侧目轻喝道:“广智,广谋,速速将我的日月金蝉与达摩木鱼拿出来。” “不用了。” 眼见两名白衣僧人就要行动起来,秦尧立即抬手制止:“我等亦是凡尘俗子,只怕欣赏不来太高端的宝贝,因此就不必展示了。” 金池法师眉头渐渐皱起,道:“玄奘法师莫非是看不起我这两件宝贝?” “非也。”秦尧道:“只是有自知之明罢了。” 金池法师静默片刻,忽而话锋一转:“诸位来自上邦大国,玄奘法师又是堂堂御弟,身上肯定带着不少当世奇珍吧?不知老僧有没有这个资格,看一下你们的宝贝?” 闻言,秦尧立即向三名弟子传音说:“财不外露,切莫张狂。” 原剧中,当孙悟空因奈何不了黑熊精,前去紫竹林找观世音求助时,观世音的回答就很有意思。 她将这劫难完全归咎于孙悟空身上,表示如果孙悟空能将金池的白眼一笑置之,不向对方炫耀锦斓袈裟,那么就不会引起对方贪念。 如果孙悟空能忍一时之气,不和黑熊精争斗,就不会引起轩然大波。 总之,就是你做的不对,如果你对此有异议,那么就仔细想想,什么时候没有异议了,就不用再想了…… 此时此刻,秦尧就在现场,身份还是孙悟空的师父,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本章完) 第34章 运筹帷幄,谋划两难! 收到师父的传音后,孙悟空涌至嗓间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殿内一时无声,气氛瞬间直转急下。 金池抿了抿嘴,脸上再度挂起虚假笑容,玩笑般说道:“莫非玄奘法师真认为老衲没有资格看你们的宝物?” 秦尧摆了摆手,笑着说道:“金池法师误会了,我们师徒是去西天拜佛求经的,不是去西方做生意的,又岂会随身携带着大量宝物?为防止出现贻笑大方的场面,所以羞于出手,还望谅解。” 他不能在观音禅院内当着观音神像的面撒谎,也不能硬怼金池法师,反目成仇,因此只能避重就轻的给出回应,赌金池不会为这番话而翻脸。 而结果也正如他所想,金池也有着自己的顾虑与想法,眼眸一转,认真说道: “既然玄奘法师都这么说了,老僧便不再强求;广智,你带玄奘法师他们去客房吧,靠近柴院的那一间。” “是,师祖。” 身材高大,满脸肥肉的年轻和尚双手合十,躬身说道。 “多谢金池法师。”秦尧温声说道。 金池强忍着心头不满,挥手道:“天色已晚,诸位就先去休息吧。” 秦尧点点头,旋即带着徒弟们跟随在广智身后,一路向客房而去。 主殿内,目送他们一行人渐行渐远,金池面色顿时阴郁下来,冷哼一声。 一旁,黑熊精蓦然化作一名身穿青色布衣,面相单纯质朴,气质英姿勃发的年轻人,开口道:“师父既然不喜欢他们,赶走便是,为何还要留他们在此借住呢?” 金池长长呼出一口气,道:“只因为师隐隐间感应到,他们身上有佛缘。” “佛缘?”黑熊精诧然道。 “没错,或许是一件佛宝,或许是一本佛经,总之,对于全天下的佛修来说,都是一桩造化。 若不能弄清楚此物是什么,必然是一件令我死不瞑目的遗憾!”金池满脸庄重地忽悠道。 这笨熊向来将他的话奉为圭臬,这就有了忽悠的先天条件。 事实上,黑熊精去村子大搞破坏就是被他忽悠的结果,而他给出的理由也不过是劝说更多人礼佛,这黑熊精便傻傻的相信了。 若非是这取经人横插一脚,自己这观音禅院必将再多出一村子信徒! 想到这里,他心底再度蹿腾起一股邪火,开始琢磨怎么才能一出这口恶气…… 是夜。 临近柴院的寝室内,猪八戒推门而入,气冲冲地说道: “师父,那所谓柴院就是放木材的院子,金池为我们安排的这屋子,可以说是最差最破的客房了,也就比柴房稍微好一点点。” 大通铺上,秦尧盘膝而坐,循声抬眸:“所以呢?” 猪八戒道:“所以,他不尊重您啊!” 秦尧失笑:“我也没在他面前做过令人尊重的事情,他不尊重我不很正常吗? 行了,别抱怨了,有一屋安身,总比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好吧?” 猪八戒无言以对。 “玄奘法师,还没睡吧。” 未几,金池忽然穿着一件金线织就的袈裟缓缓而来,站定于寝室外,笑盈盈地说道。 “这大晚上的,你穿这么华丽给谁看?”房间内,孙悟空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略带嘲讽地问道。 金池仿佛唾面自干,笑容不改:“不是给谁看,而是以此来表示对菩萨的尊重。 诸位有所不知,老僧早午晚诵念心经的时候,都要沐浴更衣,以及换上一件新的袈裟。” 孙悟空道:“那你还能忙得过来吗?” “再忙也得做,否则怎么能体现出尊重呢? 就像你去见师父,见上官,若衣衫不整,邋里邋遢,摆明了就是不够尊重对方。”金池说道。 孙悟空:“……” 这厮的嘴上功夫确实了得,偷梁换柱,移花接木玩的那叫一个顺畅。 “金池法师连夜前来,不知有何吩咐?”秦尧忽然问道。 他知道对方就是来显摆的,倒要看看这家伙能为此找出什么借口! 金池法师轻咳一声,满脸认真地说道: “老僧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你们不是要去西天拜佛求经吗? 若是就这么衣衫不整,邋里邋遢的上门,对佛祖是不是太不尊重了? 因此,老僧想着要不送给你们四条袈裟,也好到时候披用,不至于丢了脸面……” 孙悟空眼角猛地一跳。 这老家伙,显摆也就算了,居然登门嘲讽,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一点就不用你来操心了,我师父有一条锦斓袈裟,乃观世音菩萨所赠之圣物,比你身上的这件好无数倍。 只有穿上这件袈裟,才不会在众神佛面前丢脸。否则的话,纵然以金仙织就又如何?不过是凡物罢了,众佛谁会将这黄白之物看在眼中?” 闻言,秦尧与金池尽皆沉默了。 前者想的是,或许这便是命数吧;而后者想的是,锦斓袈裟?不知是何模样? “玄奘法师,他所言可是真的?”少倾,金池忽然侧目问道。 秦尧微微颔首:“确有此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任谁也没办法借此指责悟空故意卖弄,既是如此,正好顺水推舟,引出此间无惊无险的两难来…… 得到肯定答复后,金池顿时眼冒精光,心神颤动地问道:“玄奘法师,能不能让我看一下这锦斓袈裟?” “悟净。”秦尧轻声唤道。 沙悟净微微颔首,立即来到行李前,自其中取出以黄布包裹的袈裟,室内顿时宝光闪耀,远胜金池身上的金线袈裟…… 金池连忙上前查看,只见这袈裟由冰蚕丝织就,缀有如意珠、摩尼珠等七种珍宝,边缘用夜明珠与祖母绿装饰,配以金线钩边,实属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华丽,最完美的袈裟。 看着看着,他忍不住伸手抚摸在袈裟上,感受着袈裟自带的丝丝凉意,突然间悲从心来。 如此宝贝,怎么就不是自己的呢? “摸够了吗?” 少倾,孙悟空突然一把抓住他手腕,笑嘻嘻地说道:“老沙,把袈裟收起来吧。” “且慢。”金池下意识喊道。 “慢什么?”孙悟空询问说。 金池面色微顿,朝向秦尧深深一躬:“玄奘法师,请允许老僧借你的袈裟欣赏一晚吧。” “为什么要借给你?”孙悟空道:“这袈裟如此贵重,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情,谁能担待得起?” 金池道:“老僧年事已高,老眼昏发,实在是看不清这件宝物,想要拿回去仔细查看,顺便参悟观音菩萨的佛礼,若有收获,那就真是功德无量了。” 孙悟空再度开口:“袈裟与参悟佛礼有什么关系?” 金池忙道:“身披这件袈裟,心境自然不同。” 眼见孙悟空还要开口,秦尧忽然说道:“悟空,既然金池法师向佛之心如此殷切,咱们就成全了他吧。不过,金池法师……” “玄奘法师请讲。”金池双手合十,满眼殷切地说道。 秦尧道:“在借出袈裟之前,贫僧要和你说清楚,我只借你这一晚,并且你要保证不会因此生出贪婪之心。” 这一刻,金池感觉自己仿佛被看透了,心底蓦然生出一股森然寒意,干笑道: “这是当然,老僧修佛二百七十年,不至于为贪欲葬送了一身修行。” “那就好。”秦尧道:“悟净,将袈裟给金池法师吧。” “师父……”孙悟空唤道。 秦尧抬了抬手,温声说道:“这里是观音禅院,金池是禅院主持,不看僧面看佛面。” 孙悟空心神微动,若有所思。 结合师父的传音以及现在的做法,他发现自从他们进入这座观音禅院后,师父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站在了道德的高位上,任谁哪怕是睁着法眼来挑刺,也无法说出一句不好,否则便是强词夺理了。 那么问题来了,师父为何要这么做? 莫非,这一切都是做给观世音以及漫天神佛看的? 刹那间,他全明白了,暗暗咋舌…… 不久后。 住持房间内。 金池法师身披锦斓袈裟,站在一面巨大的铜镜前,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怎么觉得欢喜。 可在一阵欢喜后,却又蓦地悲从心来,忍不住恸哭出声。 随侍一旁的广智与广谋连忙询问原由,金池抹着眼泪说道:“一想到明日要将这袈裟还回去,我便心如刀绞。” 广智眨了眨眼,道:“要不师祖想办法将这袈裟买下来呢?” 金池摆手道:“怎么可能?此乃观音菩萨所赐圣物,不说我能不能买得起,就说唐玄奘也不肯卖啊!” 一旁,广谋抿了抿嘴,道:“若唐僧出了什么意外,这袈裟自然就是住持您的了。” 金池眼皮一跳:“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 广谋忙道:“住持恕罪,是我一念之差。” 金池:“……” 静默片刻,他忽然说道:“不过,你刚刚那话倒也不无道理。” 广智与广谋相互对视一眼,齐声问道:“师祖的意思是?” 金池意味深长地说道:“他们住的地方,距离柴院很近啊……” 深夜。 秦尧忽然听到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抬眸望去,视线穿透木门,便见那广智与广谋指挥着一众和尚,将无数柴火轻轻堆放在客房门前,显然是要放火了。 “好一群丧心病狂的和尚,居然要烧死我们。” 这时,孙悟空蓦然跳下床铺,道:“既是如此,那我便让这火烧的再旺一些!” “你想做什么?”秦尧询问说。 孙悟空道:“师父放心,我不会让火烧进来的,我这就去天上借来避火罩,护住这间客房,回来后便兴风吹火,烧了这观音禅院!” 秦尧摇了摇头,道:“坏的是人,观音禅院没有过错,被请至禅院内的神像同样也没有过错。 你一把火把观音禅院烧了,观音菩萨与众佛岂不是少了一个香火地?” 孙悟空:“……” “走吧,直接出去问问,他们要意欲何为。”秦尧缓缓起身,大步走向木门。 少倾,当一众僧人将门前柴火摞高后,广智与广谋相互对视一眼,便要点燃手中火把。 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就在此时,客房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以那唐僧为首,师徒四人的身影就这么径直撞入他们眼中。 别说是一般僧人了,就是为首的广智与广谋也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连忙点燃手中火把,狠狠投掷向面前木柴。 秦尧静静看着火把划过一个抛物线,落在撒了油的木柴上,当火焰燃起的一刹那,抬手一指,腾腾跳动的火焰顿时被定住了。 嗯…… 反正有火起来了。 【夜被火烧】这一难应该算数了吧? 可在此刻,广智与广谋却被吓坏了,立即准备逃窜。 “定!” 秦尧再度抬手一指,两人就这么被定在原地。 其余僧人见此情况,纷纷跪倒在地,祈求原谅。 秦尧抬手一招,广智与广谋便凌空飞落至火焰前,与他们隔火相望。 “要烧死我们啊?” 人证物证俱在,且被抓了个现行,师兄弟二人连辩驳都不能,只好你一言我一语,将责任全部推到住持身上。 事实上,这倒也没错,火烧唐僧的命令便是他亲自下达的。 默默听完他们接受安排的全过程,秦尧弹指间解开广智的定身术,吩咐道: “既然你们都说是金池法师要你们这么做的,那你就去将金池请来吧,我要亲自问问他,作为一名得道高僧,他怎么能干出来这种事情呢?” 广智不敢多言,急忙跑向住持房间。 房间内,金池仍旧站在铜镜前,望着其中一身正气,宝相庄严的自己,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想法:若需有人前往西天拜佛求经,这个人合该是我啊! 论资格,论贡献,论佛法,那唐僧哪一点比得上我? 想到这里,他内心顿时火热起来,仿佛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标。 “嘭。” 未几,正当他幻想着自己一路辛苦的赶赴至大雷音寺,接受佛祖嘉奖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广智带着颤音的叫喊打破了他所有遐想:“师祖,师祖,坏事了……” “慌什么,坏什么事了?”金池心中一紧,但还是维持着镇定问道。 广智嘭的一声跪倒在他面前,慌乱道:“我们放火的时候被抓了一个现行,现在所有同门弟子都被定住了,那唐僧让我来请您过去呢。” 金池面色骤变,一脚将其踹倒在地:“废物!” 广智不敢反驳,只道:“师祖,您快跟我过去看看吧。” 金池心思飞转,大喝一声:“你就在这里跪着,哪里都不要去。” 说罢,他立即疾步走出房门,只不过前进方向并非是客房所在,反而是禅院庙门。 客房前,孙悟空目光如炬,扭头说道:“师父,金池带着袈裟跑了。” 秦尧暗自呼出一口气,心道:“【失却袈裟】也稳了……接下来,总算是能自由发挥了!”(本章完) 第35章 公审诛心,颜面扫地! “悟空,你去把锦斓袈裟与金池法师一起追回来吧。悟能,悟净,你们两个立即出禅院,去村落,敲锣打鼓,请百姓来主持公道,审判金池。”思忖片刻,秦尧蓦然吩咐说。 “是,师父。”孙悟空抱拳一礼,立即驾云而去。 猪八戒却没有要动弹的意思,昂首问道:“师父,为什么要通知村民过来?就算是要找人来审判金池,也应该是把衙门的人叫来吧?” 秦尧笑了笑,耐心地解释说:“惩罚的目的不是走形式,而是要像打板子一样,令其切切实实感受到疼痛。 你没发现吗,金池最大的特点有两个,其一是贪财,其二是好面子。 抓着这两个特点打,才能将其打的最痛,教训最为深刻。 想法落实在举措上,便是当百姓们来到后,先通过公审令其颜面无存,再当着他的面,表示将他这些年来搜刮的宝物还给百姓……” 猪八戒蓦地瞪大双眼,倒吸一口凉气。 好狠。 不杀人,只诛心,但对于金池来说,这种诛心的惩罚只怕比杀了他还难受! 转眼间。 就在猪八戒与沙悟净离去后不久,孙悟空便左手握着锦斓袈裟,右手提着金池法师飞了回来。 不料就在他准备降落时,突然撞见了深夜觅食归来的黑熊精,六目相对间,黑熊精顿时大喝一声:“妖猴,放开我师父!” 孙悟空金云一顿,诧然道:“师父?你什么时候拜的师?” 黑熊精翻手间将双掌化作熊掌,厉啸道:“我数到三,你若是再不交还我师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孙悟空冷笑道:“你试试。” “别试,别试。”他俩一个比一个无畏,但金池是真害怕啊,忙声说道:“徒儿,有话好好说。” 黑熊精微微一顿,旋即将熊掌化回手掌,询问道:“妖猴,你为何要抓我师父?” “因为你师父要烧死我们。”孙悟空言简意赅地说道。 “不可能!” 黑熊精断然说道:“我师父乃是得道高僧,怎会做出此等草菅人命的事情?” 孙悟空晃了晃金池身躯,道:“你自己说。” 金池道:“我现在性命掌控在你手中,你说是就是吧。” 孙悟空目光一凛:“什么叫我说是就是吧?你别打马虎眼。” “是是是,确有此事。”金池法师道。 然而有了前一句话的铺垫,黑熊精反而认定了是孙悟空在威逼师父,旋即说道:“师父你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颠倒黑白!” 孙悟空:“……” 这黑熊也太一根筋了吧? “我说,有什么话,咱们能不能下去再说?这上面真挺冷的。”一片静寂间,金池法师打着寒颤说道。 “猴妖,我在下面等你。”黑熊精当即卷起一股妖风,急速坠落向禅院。 孙悟空眉头微蹙,却也没多说什么,带着锦斓袈裟与金池法师一起落下云头,站定在秦尧身旁。 半晌。 随着猪八戒与沙悟净各自带来几十名村民,秦尧朗声说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的这次公审大会就直接开始吧。” “等一下。”黑熊精蓦然举起右手,大喝道:“什么公审大会,审谁?谁审?” 秦尧抬手指了指被封印的火焰,道:“审的是纵火害人的黑心鬼,在场所有人皆是审判者与见证者。” 见他没有直接诬陷自己师父,黑熊精便默默放下手臂,询问道:“怎么审?” 秦尧顺势望向广智与广谋,道:“你们来说一下前因后果吧。” 黑熊精目光死死盯着两人,威胁道:“说实话,否则事后我便将你们丢去山野间喂狗。” 两人:“……” 金池:“……” “听清没有,他是让你们说实话。”秦尧眉宇间浮现出一抹笑意,陡然向广智与广谋轻喝道。 两人冷不丁的打了寒颤,急忙你一言我一语的将实情和盘托出,顿时引起在场百姓一阵惊呼。 原本在他们眼中,活了二百七十年,却仍旧不显老态的金池法师犹如陆地神仙,在世佛陀,谁能想到,这般人物竟干出了谋财害命的勾当。 “一派胡言。” 众人议论纷纷间,黑熊精蓦地大声说道:“金池法师乃是当世高僧,怎么可能做出此等腌臜勾当? 定然是你们两个想要谋财害命,如今阴谋败露,担忧受罚,便心照不宣的将罪过全部推到金池法师身上,笃定法师仁善,会为你们挡下灾劫。” 广智:“……” 广谋:“……” 这黑熊,显然是被忽悠到连逻辑都没有了。 在知道师祖有一个妖怪打手的情况下,作为徒孙,他们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假冒师祖之名做事啊,更别说在众目睽睽之下,强行诬陷师祖了。 “金池,对于他们两个的指控,你有什么话说?”火焰处,秦尧直接无视了黑熊精,朝向金池法师喝问道。 金池双手合十,闭上眼眸:“老僧认了。” “师父……”黑熊精叫道。 金池打断说:“以老僧一人,换他们两人的生机,足矣。” “又来了!”孙悟空额头上青筋跳动,喝道:“这厮惯会转移矛盾,以及将自己塑造成无罪之人。” 秦尧转头看向广智与广谋,轻笑一声:“你们俩应该也不是蠢人,听没听出金池这话的意思? 他看似是承认了,却故意混淆是非,引导出更多遐想空间。 最终若你们不能自辨,那黑熊精搞不好真会打死你们。” 俩徒孙相互对视一眼,共同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坚定,随即广智率先说道: “黑熊精,我告诉你,师祖……金池根本就不是什么当世高僧,而是一个贪财如命的小人。” “你放屁!”黑熊精勃然大怒,握着拳头走向对方。 孙悟空骤然闪现在他面前,抬手按在其胸膛上: “以暴力手段胁迫他人改口,就算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但这答案又有什么意义? 继续听下去吧,你有什么话,等他说完后再讲。” 黑熊精:“……” 见这妖精师叔被强行拦截下来,广谋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广智说的没错,金池视财如命,生活极度骄奢。 这些年来,他通过各种手段,或骗或抢,积攒下了大量家业,诸位通过这观音禅院的规模,以及建筑,便能得窥一斑。 而你们不知道的是,他在藏经阁内还藏了大量金银古董,更衣室内仅仅是装袈裟的柜子就有十二个,其中全是质量上乘的袈裟。 观音禅院不事生产,金池也没什么买卖,若非是豪取强夺,他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多财富呢?” 广智紧接着附和说:“远的不提,就说葛家村闹熊事件,那熊便是我们的师叔黑熊精,也是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位。 师父与其密谋,让他先去吓唬村民,将村民逼至绝境后,他再出现,佯装救世主。 如此一来,便能骗来大量资助,也能收割无数信徒。” 黑熊精:“……” 此事他没办法反驳,毕竟确实是自己做过的。 “难怪,难怪……” 这时,葛家村的村长大声说道:“我们当初还疑惑这黑熊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原来竟还隐藏着这般算计。” “无耻金池!”人群中,一名嗓门极高的大妈忿怒地骂道。 “无耻……” “无耻!!” 其他人纷纷跟着高呼,堪称千夫所指。 金池压根不敢睁眼,脸皮不断抽搐着,恨不能速死。 黑熊精也懵了。 一心信任师父的他,从未料想过会出现这种局面。 “徒儿,快带为师走!” 没等他开始反思这件事情,耳畔突然传来师父的声音。 服从的本能令他下意识行动起来,卷起一阵妖风,裹住金池身躯,直冲星空而去。 “哪里走!” 孙悟空大喝一声,紧忙驾云追了过去。 秦尧与百姓们一起注视着他们消失在星空内,随即低头看向广智与广谋: “事已至此,金池是无法再担任观音禅院住持了,你们两个戳穿金池真面目有功,倒是可以接下这禅院。” 两人骤然瞪大双眼,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我们真的可以吗?”良久后,广谋声音颤抖地问道。 秦尧道:“可以!不过,我有个要求。” “圣僧请说。”广智目光热切地说道。 “将金池的所有积蓄都拿出来救济百姓,观音禅院从此以后不能再收金银钱币,只能接受食物布施。”秦尧道。 两人:“……” “圣僧英明。” 就在两人对此心生抵触,准备争取一下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阵阵欢呼声。 这声音打断了他们想要争取的可能,也令他们的欣喜骤然消退。 “八戒,悟净,你们护送这些百姓们回家吧。”少倾,当欢呼声告一段落,秦尧转身吩咐道。 “是,师父。” 两名弟子纷纷领命,随后便带着这些心生期待的百姓退出禅院,消失在黎明前夕。 “走吧,去清点财物,准备还财于民。” 当偌大的禅院由此恢复寂静时,秦尧挥袖间熄灭客房门前的大火,接着向广智与广谋说道。 两人无可奈何,只能躬身应命。 转眼间,夜尽天明,孙悟空一个跟头翻回禅院内,神念一扫,便在藏经阁内找到了监督二僧的秦尧,轻声说道:“师父,没捉住,被他们逃回山中了。” 秦尧循声望来,询问说:“那山能拦得住你?” 孙悟空一脸无奈:“山中有迷障,追着追着就追丢了……” 秦尧沉吟道:“那就算了,或许这便是天数。” 他是想起了西游记原著,原著中当黑熊精逃回黑风山后,孙悟空同样是束手无策,为此专程去了南海紫竹林向观世音求助…… “可万一在我们走后,那金池带着黑熊精卷土重来怎么办?广智与广谋二人可挡不住他们。”孙悟空挠了挠头,认真问道。 秦尧道:“庙中钱财散尽后,这座观音禅院对于金池来说就只是一个空壳子了。 而且,以他现在的名声来说,也无法再做住持了,最多是怀恨在心,将广智与广谋暴打一顿,这也是广智与广谋的报应。 毕竟虽然他俩弃暗投明了,但不代表他们就是好人,更不代表他们过去的错就能一笔勾销。” 孙悟空恍然大悟,道:“如此甚好,所有做坏事的人都得到了应有惩罚。” “师父,师父,我们回来了。”这时,猪八戒带着沙悟净驾云而来,大声喊道。 秦尧缓缓走出藏经阁,笑着说道:“折腾了多半夜,你们也都累了吧?” “是啊是啊。”猪八戒点头如捣蒜,憨笑着说道:“困的我眼皮都快要撑不开了。” 秦尧挥了挥手:“去休息吧,其余事情,睡醒再说……” 他还要留在这里监督广智与广谋散财,所以最少还要在禅院内留上几日,也就不会催着弟子们上路。 话说回来,自古人心不可试探,如果他不亲自看着的话,广智与广谋肯定不会散尽所有财富。 那么他们现在留下的钱,将来反而会成为招祸的根源! 隔日。 在秦尧的全程紧盯下,广智与广谋真正意义上散尽了庙中钱财,甚至就连主殿内的金观音也换成了石观音,再无一分黄白之物。 “常言道,举头三尺有神明,更别说你们就在观音禅院了,日后不可再有贪嗔痴,好生修行,他日必成正果。” 临行之前,秦尧牵着白龙马,站在寺庙前,朝向前来送行的广智与广谋说道。 “多谢圣僧教诲。”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秦尧微微一笑:“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圣僧慢走。”两人深深一躬,再度开口。 秦尧翻身上马,带领着徒弟们背对朝阳,大步前行。 而当他们远远离开观音禅院,径直来到一片石林前时,一道大喝声突然从上空响起:“你们就想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了?” 师徒四人共抬头,却见黑熊精张着双臂,从天而降,缓缓落在一块石碑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们。 “不然呢?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孙悟空甩了甩右手,自耳朵中抽出如意金箍棒,脸上一片冷酷。(本章完) 第36章 弥勒现身,金池拜师! 秦玺和陈浩然是从初中便在一起的青梅竹马,一直到陈浩然被关入监狱才没有了联系。 “你一定是在国师大人的身边安cha了眼线,而且这个眼线极得国师大人的信任,否则国师大人绝不可能将他如此要紧的计划告诉他!”郭毅猛然醒过神儿来,指着万东激动的大声喊道。 “莲儿!你给我听着,我是你爹,我不准你再做傻事!相信爹,爹一定能将你救出来,一定能!”慕羽成发疯也似的吼道。这种失去的滋味儿太痛苦,他绝对绝对无法再承受第二次。 边狱世界,不同于人间充满了色彩,眼前的l市废墟,连同整个天空都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城市里的大楼门窗全部被黑芒覆盖,肉眼可见的世界变得模糊不清,无论是行动、感知还是精神连接,都受到了最大限制的阻碍。 陈静可以感受到墨白留下的踪迹,她沿着痕迹一路上行,前方的树木扭曲着表皮,就好像一张张被撕裂的人脸,看上去恐怖无比。 在这些修士议论之际,黑心魔主已是连连出手,乃至于祭出强大的仙王器,轰击向易天宗的护宗大阵,只是效果并不明显。 和街道上的看客不同,重新带着钱苏子回到北城门上的秦渊,望着远去的车队,眼中的欣喜却格外真切。 那几年我一直东躲西藏,想要找个藏身的地方,可是每次都会被那个混蛋找到。 虽然张振东无法娶戚氏珍,而不能叫她一声娘,不过叫阿姨也足够的好了。 “妈,你放心吧,打死我也不敢忘,待会我好好孝敬下大舅。”陈兴点了点头,看到母亲的样子,他也收起了说笑的样子。 从解骁、玉皇门率人前往邪惑宫开始,万里军与日首便作壁上观,暗中等待结果。 赵涛打开办公室,周波,田浩和杜刚跟着走进去,办公室的门从里面关好。 利安德尔男爵说到这里,语气中蕴含着一种愤怒,那是对于大势力们垄断提升空间的恼火。 如果孩子拽着家长不撒手,这不仅会给家长带来不必要的困扰,还会增加老师的工作量,从而影响老师对其他孩子的照顾,甚至阻碍了老师的工作进程。 周波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又是一个让他意外的结果,真的是让人搞不懂的家伙。 许七安觉得自己的人品还算是可以,也认为自己不会抛弃江雨寒,如果确认江雨寒对自己也有意思,那么他一定会全力以赴。 陆呈锦手机上忽然收到两条匿名消息,他看了一眼,顿了片刻才点开。 之前,她总听村里人说,若娘亲上山,一定就是不要他们了,要撇下他们了。 这种东西其实非常的玄幻,当你考虑的越多,你也就陷的越深,最后精神出现问题也是相当正常的一件事情。 像是有人在做饭,现在能够见到这种房子,还有人住是非常罕见的。 轰然的巨响之中,强烈的震动让波特似乎有一种身体被撕裂的错觉。 各自在心中猜测着南周慧这一反常态的表现,南周凌更是断定是那个沈莫伊用了什么妖法把他的四弟给迷惑了呢。 这种事本就是青元居不占理,所以青元宗哪怕是金仙门派也只能认罚。 陶知更加的盛怒,哨子往口上一放,一种刺耳的声音传进易冰寒的耳朵,他下意识的一捂耳朵,陶知便趁机脱离了他长发的控制。 一夜七次郞走过去拾起长剑,仔细端详,伸手弹了一弹,放在耳边倾听,口中啧啧有声,和师弟叽哩咕噜说了一大堆话,显然是在称赞这柄剑锋利无比。 帕图纳克斯死死盯着白河,龙破的红光略略淡去,待命的霜龙合唱团就又是一发‘油炸腐乳’,老龙只能继续乖乖地趴着。 “啥,二百五?”牧天愕然,这青蓝学院也太逗了,上个学要缴二百五,那不是骂人的么? 她的一句话可以将牧天宛若坠入深渊般绝望,也能让他生出希望和强大的自信。 “凤歌施主放心便是,栖剑师弟练就我龙象寺镇寺神通,除非那阴魔宗十二魔头一同出手,不然休想伤我师弟分毫。”一名法号“竹崧”的罗汉笑着同宋明庭传音解释道。 但对于栖剑罗汉的自告奋勇,龙象寺的几位罗汉都没有提出异议,其他人便也知道栖剑罗汉必定身负不凡的炼体神通,即使战斗经验稍缺,也不足为虑。 李家逃跑的两修士跑了一段距离,恰巧遇到器阵宗的四个队员,于是又随着四人向这边返回。 “不,安德因老爷,我还是不用了,我呆在马车里就行了……”克拉米回绝了安德因的邀请,恭恭敬敬的坐在了一边的座位上,一直低着头看向地板。 但是很可惜,这种食物并非是给自己吃的,而是端给拿男爵和城主,以及城里的那些大人物吃的。而自己,只是个说出名也不对,不出名也不对的,尴尬的城主身边的厨师罢了。 顾茂丰恰巧从三楼下来,看着她从老二的房间的房间出来,嘴巴笑的几乎是合不拢了!停下脚步,看着走过来的她问道。 率婷一只手拿着电话,一只手抚摸着车身,半张着嘴,目光发直,口水差点没掉下来。刚跟家峪打通电话,只问了一句,便再也听不清家峪那头说的话了。 手心传来的温度,岑沐上的黏糊糊,他手心的冰凉很舒服,上淡淡的清香,岑沐想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第37章 以退为进,静观其变! 黑风山。 黑风洞。 东来佛掐指一算,蓦然说道:“徒儿,我得走了。” “师父,为何要走的这么急?”桌案旁,金池连忙起身,面带不解地问道。 东来佛轻叹道:“你师兄们可以公然阻挠玄奘西行,但为师不行。 一旦我从暗处来到明处,如来第一个不肯饶过我。 因此,你也万万不可暴露师承,以免佛门两脉矛盾公开,不好收场。” 金池恍然,连连颔首:“除此之外,师父还有什么要叮嘱我的吗?” 东来佛沉吟道:“能留下锦斓袈裟就算成功,切莫贪功冒进,贪大图全。 另外,倘若这座山也拦不住孙悟空他们,你便带着袈裟逃遁向万妖国。 只要你说明自己是通臂猿猴的师弟,万妖女王一定会接纳你的。” 金池心中讶然,但却不动声色地说道:“是,师父!” 少倾,随着东来佛化光离去,一道金光骤然急投而来,于洞府外显化成黑熊精身影。 “师祖,师父,我回来了。” “轰……” 话音刚落,前方石门便应声开启,一身黄色僧衣的金池站在洞府内,目光热切地问道:“锦斓袈裟抢回来了吗?” “那当然。” 黑熊精翻手间召唤出宝光闪耀的锦斓袈裟,笑着说道:“有师祖给的宝物在,加上是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擒唐僧或许有些困难,但抢沙僧不会有任何难度。” 金池双眼直勾勾盯着袈裟,心头涌动着道道热流:“取来就好,取来就好……有此袈裟在,便是赔了观音禅院也值得。” 黑熊精抬手间展开袈裟,亲自披在金池身上:“对了,师父,怎么不见师祖身影?” 许是袈裟上的宝珠作用,金池心魂迅速安定下来,头脑无比清醒:“你师祖回去了……另外,你需切记,不可透露出半分有关于你师祖的事情。” 黑熊精疑惑道:“为什么?” “这涉及到佛门现世佛一脉与未来佛一脉的争端,很复杂,你不需要搞懂,照做即可。”金池温声说道。 与此同时。 孙悟空驾云重返西行队伍内,迎着沙僧无比期待的目光道:“追丢了……” 沙僧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来,蓦然跪倒在秦尧面前:“师父,都是我的错,我没看好锦斓袈裟,您打我吧,打的越狠越好。” 秦尧摇了摇头,俯身将其从地上扶了起来: “这也不能全怪你……其实,在此事发生之前,我就有了天人感应,预感到一定会出事,却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因此,意外在所难免,任谁也无法料定所有可能出现的未来,所以你无需自责。” 在他的开导下,沙僧心情总算是好受了许多,转目问道:“大师兄,你有没有看清是什么妖怪抢走了袈裟?” 孙悟空道:“虽未看清其真身,但它消失的地方,分明与上次黑熊精甩开我的地方是同一个。” 秦尧接话道:“那应该就是黑熊精了,毕竟绝大部分妖精都只会对吃我的肉感兴趣,而黑熊精因为金池原故,反倒是一心谋取锦斓袈裟。” “师父,你有办法在迷雾重重的大山中找到对方吗?”孙悟空下意识问道。 秦尧摇了摇头,道:“我做不到,但听谛与六耳都可以。” 孙悟空眸光微亮,立即说道:“我这就去一趟罗刹国,找乌鸦精将听谛借来一用……” 说罢,他直接一个跟头翻至云霄,瞬间消失在众人上空。 “老沙,看到没有,这就是朋友多了的好处,只要朋友足够多,那么解决问题的办法就可以有无数种。”默默收回目光后,猪八戒笑着向沙悟净说道。 沙悟净点点头:“这么说来,二师兄你是不是没朋友啊?我记得每次遇到麻烦,都是大师兄跑去各个地方求助,或者说你对任何麻烦都是一筹莫展。” 猪八戒:“……” 这厮当初是怎么做上卷帘大将的? 莫非是在流沙河受刑时,被飞剑戳中了脑子? “嗖~” 半晌,筋斗云去而复返,以闪电般的速度落回队伍中。 秦尧,猪八戒,沙悟净三人同时循声望去,却见云朵上不仅有一猴一象,还跟来了一只小云雀…… “你怎么来了?”猪八戒紧盯着小云雀,挑眉问道。 “我不能来吗?”小云雀挺起胸膛道。 “别废话了。” 孙悟空向还要开口的猪八戒说了一句,紧接着又向秦尧问道:“师父,你们去不去?” 秦尧微微颔首:“走吧,多个人,或许就能多一分胜算。” 随即,筋斗云又载上师徒几人与白马,直入青冥,须臾间便来到一片被黑雾笼罩的山脉上方,低眸望去,甚至很难分辨具体山头。 “就是这里了,听谛,你赶紧听听,哪里还有我这种音质的声音。”孙悟空伸手抚摸着听谛的脑袋,以黑熊精的声音开口道。 听谛默默点头,头顶蓦然浮现出一个金圈,双耳中神光流转,宛若旋涡。 片刻后,它猛地抬起象鼻子,指向黑雾中的一个方向;孙悟空则双臂一挥,立即驾驭着筋斗云疾冲而去,并根据象鼻的不断调整而变换方位。 靠着这精准的指引,筋斗云很快便来到黑风山上,停在黑风洞前,听谛抬起象鼻子指了指山洞,轻声鸣叫。 “听谛说,这山洞内有一模一样的声音。”小云雀即时翻译道。 孙悟空精神一振,歪头间甩出金箍棒,过了一下双手后,直接向山洞石门甩去。 “嘭!” 他本以为这石门会在金箍棒的撞击下轰然破碎,却没想到棒头磕在门上后,竟被直接反弹了回来。 “砰。” 孙悟空跳跃而起,接住铁棒,满脸惊诧地说道:“好硬的石门。” “是阵法。”秦尧道:“有大能在此布下了很厉害的护山大阵,除非是同级别的强者出手,否则很难将阵法击溃。” 孙悟空眸光一转,立即叫喊道:“黑熊精,滚出来。” 洞府内。 黑熊精蓦然起身,正欲出门,却被金池一把抓住手腕,不禁问道:“师父,你拦我作甚?” “他让你出去,你就出去,岂不是遂了他的愿?”金池反问一句,旋即说道:“徒儿啊,别急,现在该急的不是我们。” 黑熊精轻轻呼出一口气,重新坐了下来:“师父说得对,他们真有能耐的话,就自己打进来。” 洞府外。 见黑熊精连一句回应都没有,孙悟空以金箍棒不断敲击着石门道:“黑熊精,你不是一只熊吗?怎么做起来缩头乌龟了?” 黑熊精呼吸顿时粗重了一些,双手抬起下压,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我忍!” “八戒,你去帮你大师兄叫阵吧。”秦尧忽然吩咐说。 猪八戒眨了眨眼,旋即挺着大肚子来到石门前,大喝道: “大师兄,你说这厮是缩头乌龟,我觉得有些侮辱乌龟了;至少乌龟在缩头后还敢出声,哪像这狗熊精,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放屁!” 被孙悟空说也就罢了,黑熊精自认对方比自己强,但被一只肥猪如此羞辱,他是一丁点也忍不了,直接回喷道:“猪妖,你懂不懂什么叫做以静制动?不懂就别乱说,省的显露出你那颗愚蠢的猪脑。” 猪八戒冷哼一声,道:“看来真是你偷了我们的袈裟,否则说什么以静制动?黑熊精,我是猪脑子没错,你比猪脑子还蠢。” 黑熊精顿时火冒三丈,双手迅速变成熊掌,气冲冲地说道:“我这就去撕了他这张臭嘴。” 金池急忙拦截在他面前,劝诫说:“冷静,冷静啊徒弟,小不忍则乱大谋。” 黑熊精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道:“我迟早扒了这厮的皮。” 山洞外。 孙悟空与猪八戒你一言我一语,骂是骂爽了,但洞门却始终没有开启迹象,因此两兄弟也渐渐后继乏力起来。 “圣僧,不如让听谛试着踹门吧?它连金铙都能踩碎,或许会有成效。”当洞外彻底安静下来时,小云雀忽然建言道。 秦尧顺势看向听谛,道:“那就麻烦了。” 小云雀笑着摆手:“不麻烦,不麻烦,能帮到你们,也算是我报答救命之恩了。” 说罢,她立即引领着听谛来到石门前,温声说道:“听谛,狠狠踹,把这石门给踹碎。” 听谛微微颔首,旋即抬起右前腿,一脚重重踹在石门中央。 “轰!” 随着一道震耳欲聋般的巨响,整个山体顿时晃了一晃。 而山洞内的情况更加险峻,包括金池与黑熊精在内,所有人或者物尽皆东倒西歪。 “轰,轰,轰……” 听谛尽管法力比不上东来佛,但其神象脚掌的威力远超金箍棒,每一脚都能起到地动山摇的作用。 就这么十几脚下去,金池感觉自己耳朵都快要炸开了,身躯更是难受不已。 “徒弟,这里不能再待了,我们赶紧走吧。” “走不了啊,师父。”黑熊精说道:“整座山都被师祖的禁法连成了一个整体,出入口只有这石门,根本无法遁地。” 金池:“……” “师父,你抱住我大腿,忍忍就过去了。”黑熊精全力运转体内妖气,强行扎根于大地,朗声说道。 金池无可奈何,只好以相当羞耻的姿势盘住对方一条腿,这才避免了东倒西歪的结局。 良久后,听谛终于是踢累了,可石门却依旧没有开裂迹象。 对此,众妖尽皆没了主意,纷纷扭头看向秦尧。 秦尧沉吟片刻,朗声说道:“算了,或许这便是天意,我们走吧。” “师父!” 沙悟净蓦地叫道:“这是菩萨赐下的锦斓袈裟啊,我们怎么能轻易放弃?听谛打不开这道门,我们可以去求观音菩萨啊,菩萨一定能够打开。” 秦尧暗中向孙悟空使了个眼色,故意大声说道:“恰恰是因为这袈裟乃菩萨所赠,我们才不能去求菩萨啊。你想想,我们弄丢了她赠送的东西,再让她帮忙找回来,脸面何存?” 沙悟净还想开口,接收到秦尧眼色的孙悟空却直接捂住了他嘴巴,附和道:“我赞同师父的说法,走吧,走吧,取经为重。袈裟不过是外物,我们岂能为此耽搁太久?” 在沙僧被捂嘴的情况下,众人随即在秦尧率领下缓缓下山,就此消失在黑风洞前。 “阴谋,一定是阴谋!” 洞府内,听着外面渐渐没了动静,金池立马松开黑熊精,满脸严肃地说道。 “什么阴谋?”黑熊精好奇地问道。 金池解释说:“显而易见,他们这是以退为进,试图引诱咱们出去。 大概率此时此刻,他们便隐藏在某处,暗中观测着黑风洞石门的情况。” 黑熊精点点头:“那我们便等他个十天半月,以观其变。” 金池笑着说道:“十天半月太短了,怎么也得三五个月。他们身上确实是有西行大任在身,若是长期逗留的话,天佛二界都不会同意……” 黑熊精哈哈大笑:“师父英明,依我所见,您比那唐僧聪明了无数倍。这取经人的身份,合该是您的才对。” 金池:“……” 他也想啊。 只是东来佛不支持! 天界。 显圣真君府。 换上一身便衣,大步走出浴室的二郎神抬眸一看,只见哮天犬化作人形,坐于院中石亭内,再次翻阅着自己的功劳簿…… “还差多少桩功德?” 听到他的询问声,哮天犬急忙昂首道:“还差三百多件功德满十万,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就差不多了。” “这么久?”二郎神眉头微蹙,又道:“最近有什么可以获取功德的任务吗?” 在他入天当值的那一日,曾与玉帝做出过约定,只要他能集满十万功德,玉帝便将他娘从桃山下放出来。 正因如此,他这些年来几乎是不惜代价的谋划功德,几近疯魔…… 哮天犬微微一顿,摇头说:“明面上的没有了,但凡是能斩获功德的地方,都被我们深耕了一遍。” 二郎神却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询问道:“明面上没有了,明面下呢?” 哮天犬认真说道:“唐玄奘他们已经在某一地逗留超过二十天了,若能催促他们立马上路,亦是大功一件!” 二郎神:“……” 这行为确实是有些越界,更何况他与孙悟空的关系还不太好,一旦因此见面,必将势同水火。 可转念想到仍旧在桃山受苦的母亲,他终究是下定决心,默默说道:“走吧,去找唐玄奘!”(本章完) 第38章 二郎神:我成好人了! “真君,这里。” 半晌,人世间。 哮天犬不断深呼吸,闻着孙悟空的味道,疾步来到一座山洞前。 头戴金盔,身披金甲,昂首挺胸的二郎神微微颔首,并未选择直接闯进去,反倒是朗声唤道:“玄奘何在?” 山洞内,孙悟空自一条石凳上跳了下来,嘀咕道:“这讨人厌的家伙怎么来了?” 秦尧思绪流转,笑着开口:“或许是来帮我们的?” “怎么可能?师父说笑了。” 孙悟空摆手道:“这一路走来,除了是自家灵兽或者晚辈与我们为难,以及观世音菩萨外,从未有不相干的人主动来帮忙。更别提,来的是以冷血著称的二郎神了。” “玄奘法师,你可是被困在了这洞穴中?”洞府外,二郎神变相催促道。 “他究竟是何来意,问问就知道了。”秦尧微微一笑,起身出门。 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小云雀,白龙马尽皆追随在他身后,惟有听谛静静待在洞府内,却也竖着耳朵聆听着洞外声音…… “显圣真君是来找我的?”甫一见面,秦尧便直截了当地问道。 二郎神点点头:“据我所知,你们在此已经逗留快一个月了,为何不尽快上路? 难道你们不知道,你们每多耽搁一天,大唐国百姓就要在愚昧与痛苦中沉沦一天?” “三只眼,别乱扣罪名。” 孙悟空挺身而出,肃穆道:“大唐明君在位,国泰民安,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好似我们回去慢了,就要亡国一般。” 二郎神沉声说道:“你说的是身,我说的是心,完全不是一回事,听不懂话,就别乱插嘴。” 孙悟空蓦地火冒三丈,抬手间自耳朵中抽出如意金箍棒,怒喝道:“三只眼,你是不是想打架?” “悟空。”大战一触即发间,秦尧突然抬手按住金箍棒,笑着说道:“二郎神摆明是来帮我们的,你怎么能与他怄气呢?” 二郎神:“……” 哮天犬:“……” 孙悟空眼眸一转,随即笑呵呵地收起金箍棒:“确实是我冲动了,师父,你把情况给他们说一下吧。” 秦尧微微颔首,与其一唱一和般说道:“真君,事情是这样的……” 少倾,二郎神与哮天犬在一种相当复杂的心态下,听完了整个前因后果,一时无言。 然而秦尧却不会放过这两个自己送上门的劳动力,话锋蓦然一转: “原本我们师徒几个孤立无援,只能用笨法子等他们出来,但现在真君来了,希望也就来了,真君应该不会不帮我们吧?” 二郎神干笑一声,回应道:“当然不会,毕竟帮助你们过关,亦是一场功德。” 他原以为自己是来做恶人的,为了积攒功德,救出母亲,他也认了。 却没想到,说着说着,自己居然变成了上赶着来帮忙的好人…… 闻言,秦尧脸上的笑容顿时灿烂起来,温声说道:“我有一个主意,就是得劳烦真君跑一下腿。” 事已至此,二郎神只能顺手推舟的进行下去:“请圣僧明示。” 秦尧道:“请真君带着天狗排查一下黑熊精在妖界的关系,并将他的至交好友带来;若能如此,便能节省大量时间。” 哮天犬皱了皱眉,本想顶他一句,但转而想到主人确实是需要功德,只能强行压下心头那股不平气。 二郎神颔首道:“好,请圣僧稍等,我这就去找山神土地们探听……” 未几。 一人一狗远远离开山洞后,哮天犬立即满脸愤懑地说道:“这种活儿,孙悟空难道不能干?偏偏要劳动真君!” 二郎神道:“可能是玄奘不想让孙悟空自绝于妖界吧……毕竟祸不及家人,更别说是朋友了。 一旦孙悟空这么做了,名声必定急转直下。而我不是妖,且在妖界本就凶名昭著,多背一桩罪过也是虱子多了不怕咬。” 哮天犬沉默片刻,情绪莫名地说道:“如此说来,这唐玄奘对孙悟空还挺好,至少是设身处地的在为其考虑。” 二郎神说道:“要么怎么说师徒如父子呢?” 哮天犬顿时无言。 良久后。 一人一狗带着一位黑衣道人重返山洞前,唤出师徒众人,讲述起了这道人的来历。 原来这道人是一只苍狼精,与渴慕佛法的黑熊精不同,他是渴慕道法,因此才扮作道人模样,并且给自己起了个凌虚子的法号,与黑熊精相交莫逆…… “你真愿意为我们叫开洞门?”待二郎神讲述完毕,孙悟空突然紧盯着凌虚子问道。 “显圣真君许诺我事后可以脱离妖界,上天为官,我自然乐于效命。”凌虚子谦卑地说道。 二郎神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你帮了我的忙,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嘭。” 没有任何征兆的,一根打妖棒突然出现在凌虚子身后,重重打在其后脑上,将其打回原型的同时,也将其打晕过去。 “谁?” 二郎神大喝一声,立即睁开额头法眼,可却并未在这洞府内找到其他人。 “是我,真君不必惊忧。”秦尧抬手间召唤回悬浮于空的打妖棒,温声说道。 “法师这是什么意思?”二郎神收起法眼神光,沉声问道。 “似他这般妖怪,反复无常,不检验一番的话,如何放心任用?”秦尧指了指苍狼精,认真说道。 二郎神心底有些不快,语气不由得生硬起来:“如何检验?” “且看我施为……”秦尧微微一笑,旋即向苍狼精施展幻梦术,为其神魂编织出一道梦境。 随即,在他的操作下,一面玄光镜骤然出现在苍狼精头顶,镜中画面却是梦中场景…… 幻梦中。 苍狼精在黑风山上缓缓睁开双眼,静默片刻,骤然起身,在确定这是什么地方后,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转身便要往山下走去。 可就在此时,他耳畔突然响起一道声音:“苍狼精,你要去哪儿?” 听出了这是二郎神的声音,苍狼精猛地打了个寒颤,忙声道:“我是想找你们问问情况,我怎么突然就晕倒了?” “那是因为来了一位大人物,不能让你知晓是谁。别废话了,赶紧去叫门吧。” 苍狼精眼珠子转了转,顺从地转身,大步走向黑风洞方向。 不多时,他骤然停在黑风洞前,朗声问道:“黑熊大哥,你在洞里吗?” “凌虚子?你怎么来了?”洞府内,立即响起黑熊精的声音。 凌虚子骤然贴近洞门,大声说道:“黑熊大哥,快接应我进去,有人让我来骗你开门。” 梦境外,山洞内。 听到这句话后,二郎神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高傲的他从未想过,区区一只苍狼精竟敢戏耍自己。 这妖精是不要命了吗? “啪。” 至此,秦尧突然抬手打了个响指,梦境中的一切都静止了,苍狼精也由此陷入更深的无梦沉睡。 “哈,幸亏这只是一个梦,倘若是现实的话,这良谋不仅功亏一篑,甚至还会令我们这几十天的等待变成一场空。”孙悟空轻声嘲讽道。 “呜~”哮天犬骤然目露凶光,呜咽着瞪向孙悟空。 “呜什么呜,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孙悟空毫不客气的说道。 二郎神默默吐出一口浊气,道:“是事实,我没想到这苍狼精居然不怕死。” 秦尧道:“连死都不怕,就更不怕其他威胁了。如此看来,只有我们冒充他去骗开石门了。” “我去!”孙悟空不假思索地说道。 “你会搜魂法术吗?”秦尧询问道。 “搜魂?”孙悟空诧然。 秦尧颔首道:“别忘了,金池可还在洞府中呢。 黑熊精好糊弄,这位人老成精的禅师可不好糊弄。 若你不曾掌握黑熊精与苍狼精之间的共同记忆,只怕依旧难以进门。” 孙悟空挠了挠头,道:“那怎么办?师父你会搜魂术吗?” 秦尧微笑道:“会。” “你怎会这种禁术?”二郎神错愕道。 在这世界内,搜魂术与夺舍术都是禁术,他无法想象一名高僧怎会接触到这种法术! 秦尧面色平静的撒谎说:“不久前,我得到了一枚万妖金丹,这金丹内便藏着诸多禁术。” 二郎神:“……” 他很想问一句,你作为佛门圣僧,怎么能炼化这种妖魔金丹呢? 但纠结再三,这番话终究是没能问出口。毕竟佛门对此都没提出异议,他有什么立场质疑乃至于反对? 半刻钟后。 掌控了两妖共同记忆的秦尧化身苍狼精,缓缓飞落至黑风山上,直达黑风洞前:“黑熊大哥在家吗?” “凌虚子?” 山洞内,黑熊精听出了他的声音,疑惑问道:“你怎么来了?” 秦尧笑着说道:“在山里待够了,就去人间转了转,这不回程的路上经过你这里,就寻思着过来找你说说话,聊聊天。” 黑熊精恍然,旋即便要开门迎他进来,却在动身的瞬间被金池抓住衣角,拽住身躯。 “师父,怎么了?” “小心有诈。”金池严肃说道。 黑熊精眨了眨眼,思忖片刻,蓦然问道:“凌虚子,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上次分别是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 秦尧检索了一下相关记忆,回应道:“大概是六年前还是七年前,在白衣秀士的竹林内,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听到如此肯定的回答,黑熊精立即向金池说道:“没错了,他就是凌虚子。” 金池本能地有些不安,遂道:“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我们拿回锦斓袈裟时来,我总感觉有些太凑巧了。” 黑熊精道:“师父你是太紧张锦斓袈裟了,以至于有些杯弓蛇影了吧?” 金池摆手道:“为安全起见,你还是别见他了。” “那怎么行?他专程前来看我,我却连面都不露,将来还怎么再见他?”黑熊精反问说。 金池语重心长地说道:“徒儿,大局为重,锦斓袈裟现在已经不单单是一件袈裟了,还有你师祖的算计。我们即便不能锦上添花,可也不能拖后腿吧?” 听他提及师祖,黑熊精犹豫片刻,开口道:“那这样吧,我出去见他,就不将其请进来了。” 金池沉吟道:“切记,不可离开黑风山,以免中了埋伏。” “知道了,知道了。”黑熊精摆了摆手,继而大步走向石门方向。 少倾,秦尧亲眼看着石门开出一道缝隙,自其中冲出一股黑烟,紧接着石门便轰然合拢。 “贤弟,不好意思,失礼了。”就在他默默收回目光时,黑烟陡然化作黑熊精身影,抱拳说道。 秦尧摆了摆手,疑惑道:“黑熊大哥,你今天怎么感觉怪怪的?” 黑熊精挑了挑眉:“哪里怪了?” 秦尧抬手指了指石门,道:“开一道缝隙飘出来,这不符合你的风格啊。莫不是你这洞府中藏了什么人,怕我看到?” “我能藏什么人?”黑熊精大笑道。 秦尧道:“一定是藏了,你敢不敢让我进去看看?” 黑熊精笑容微顿,认真说道:“我没什么不敢的,只是不能!兄弟,此事有些曲折,等日后我慢慢讲给你听。” “日后?你若真把我当兄弟的话,现在就说,省的我回去后还惦记。”秦尧断然说道。 黑熊精犹豫再三,陷入沉默。 秦尧冷哼一声,转身即走。 黑熊精这便慌了,急忙上前拽住他手腕,道:“我说,我说……” 秦尧面色稍微好看了些,道:“早说不就完了,非要如此。” 黑熊精无奈地摇了摇头,旋即将有关于锦斓袈裟的事情和盘托出。 “观音所赐,锦斓袈裟?”秦尧目光骤然一亮,道:“如此宝贝,藏于洞中,岂不是如同锦衣夜行?” 黑熊精摊手道:“我也这么觉得,只是担心那孙悟空,所以不敢拿出来罢了。” 秦尧道:“孙悟空?他们早就远去了,且他们是不能走回头路的,您担心个什么?” 黑熊精道:“也不是我担心,主要是我师父担心。” 秦尧面色微顿,缓缓说道:“黑熊大哥,我有一个想法,你不妨考虑考虑……”(本章完) 第39章 师徒决裂,黑熊精检举! 情急之余,赵凌雪皓腕轻扰,顺着她的玉指激射出一缕缕七彩光华,光华如虹似剑一般在她头顶之上悠然盘旋,仿如一匹彩虹垂落了下来,然而那彩虹在触及到古塔的一瞬间,便消散于无形了。 林铖说他会让慕紫凝去死,那就不会轻易的放过她。以林铖的火爆脾气,别说去对付一个慕紫凝,就算是把慕紫凝带在身边的,那些壮I汉们都给整治一番。 晚上时分,祝敏长老、月华长老、掌教黄觉盛和大师姐秦墨染四人同时空降神羊宫,众人一下子感觉到了主心骨,各抒长短,三位无极宫高层亦是听的相当仔细,大师姐秦墨染则一直心事重重。 当电梯落到了地底时,第一批绳降下来的忍者,已是和严阵以待的扞卫者联盟,首先展开了对峙。 这追上来的人正是夙夜,他知即墨清和身中奇毒,又故意激怒妹妹一定没有那么简单,这不,亲手制造一场意外,昊天左相下落不明,或许,已然身死。 谁都知道这飞鱼山庄有四公子。然而不过四年,这秦十三的名声却是声名鹊起,可谓是后起之秀青出于蓝。 而佛祖,是否真会原谅这魔头一生离经叛道骄纵狂傲,临到死了却还是相信天道公允,人性未泯的正气长存? 只是在那七颗星辰暗下去的同时,天河也暗淡了下去,随之被云雾吸收而去。 但她自从上次跟君雪芬们闹了矛盾之后,就是在心里下定了决心。跟君雪芬们家的人,不再来往了的。 夏天看到宋新月这副着急的样子,立即知道自己在宋新月的心中的地位可见一斑。他本来就是逗着宋新月的,他可是不想宋新月着急和担心。 但是当时志在统一天下的苻坚没有料到,自己的堂弟苻洛,固然悍勇无双,固然能谋善断,自己也非常器重他,给了他最大的信任,但是苻洛的志向,却不是成为一把纵横天下的利剑,而是要更上层楼。 洛阳,城西六十里,天黑无月,十几个一身黑的影子晃动了几下,仿佛从地底下跳出来,往地面一看,却似乎没有任何痕迹。 秦笑朝街口走去。他脚步虚浮,身子一软,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可是吕光似乎是铁了心,还拍了桌子,非让段业接不可,这段业心里就更犯嘀咕了,和着这世界还有这等好事儿?有人主动给你送兵? 猜她的名字和掌控的属性,或许这样看根本看不出来,但是当她发起进攻的时候,根据她的手段猜测蕴含的力量,应该并不是难事。 这样一个老怪物就算杀了此地几人,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也是没有任何风险的。 “可恶,这只箭灵蛙这么难缠?等考核完了,我也要把它炖了。”叶燕青一边双手紧紧的抓住地面,一边恶狠狠的说道。 “那你们费尽心思来到此处,难道只是为了帮我们对付龙族,让我们占据整个雪玉大陆吗,在我的印象里,好像不会有人这么好心吧。”黑蛟龙王说道。 原来,将士一体,人人平等,不分高低贵贱,也是说真的,今天段业做给他们看。 顾时泽被人打懵,嗡嗡作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脸颊一疼,好看的眉心瞬间紧邹在一起。 虽然投胎没能投个好胎……呵,她何尝不想呢!赵昆菱在黑暗中的手暗暗握紧。 就在这时,一条紫绣直冲过去,成功将套住一头狼人的脖子,用力一拽,那狼人从屋顶上掉落下来。 看着许峰开口说着,尽管误会已经澄清了,但是冷平生还是有些不自在,相比较自己面前的男人,冷平生的镇定就想起一个孩自打碎了花瓶那样的慌张。 林雅静开红攻击浅月后,等浅月一还手,就迅速关闭了杀戮模式,所以视频上看不出来她是开红的状态。视频上也没有拍到皇虎殿那一队人。 看出董朔醉翁之意不在酒,看起来像是在关心自己,但是到底是什么意思还不知道呢。 猴子,本命侯子强,在学生时代,猴子成绩很不错,为人热情,是各种活动的组织者,但他只和对自己有利的人结交,无足轻重的扫都不扫一眼。 戴在脖子上的木雕花吊坠紧贴着肌肤,丝丝冰凉源源不断的自吊坠玉石之中沁出,令脖子下的一块肌肤一片清凉。 琀谷面色微变,阴沉幽暗的双眼静静地看着里面病床上的人,脑袋里突然闪过,今晚在巷口里的一幕。 此时他们虽然还是被数百人包围,但是局面完全呈现一边倒的局势,之前之所以被半仙君秒杀,那是因为半仙君那边组织有序,在半仙君的命令下所有人都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 纪若尘心下骇然,当下慢慢站起,只见面前三尺处飘浮着一根三尺铁棍,正是自己用惯了的那根定海神针铁。铁棍上自己亲手刻下的尘字向着自己,字中血色流转,倒有些似一只张开了的眼睛一般。 听了青衣的话,张殷殷也是秀面微红。她对混沌鞭可曾经是艳羡不已的。 “王,想不要焚烧了,我们守在这里,就可以将其抓住,就将其碎尸万段。”托尔看出来了,奥斯因现在是白费力气。 所以,这雪梅幻阵此时,根本没有发挥一半的威力。因此,张凤才虽被雪梅幻阵困住,但只要半刻钟时间,他就会破阵而出。而反观被定住身形的陈少峰,仅仅半刻钟,肯定是解不开诡异无比的定身术的。 他只余一缕残魂,浑浑噩噩,只知凭本能向无尽海疾飞,浑不知身后已发生了这许多事。转眼之间,他已跨过茫茫无尽海,停在了海中央那矗立了不知几千年的孤岛上。 “是!!”莱恩听到林武的话,突然怒吼一声,瞬间莱恩的双瞳变得血红,而他的气息也不断的暴涨着。 慢慢的,硝烟散去,天穹之上的劫云也慢慢的退去,明媚阳光再次撒到众人的身上,温暖而舒适。 第40章 诡异大雪,神秘雪山! 辞别二郎神与小云雀后,过了观音禅院这一关的西行队伍再度踏上征程,风餐露宿多日,翻山越岭多回,总算是又看到了城邦的影子。 走到脚痛的猪八戒不禁喜极而泣,原本有气无力的身体犹如打了鸡血,不知不觉间便走在了最前面。 这几日,他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无比想念借宿礼佛人家的日子。 只不过,走着走着,他敏锐发觉周围气温越来越高,堪称又闷又热,下意识嘀咕说:“莫非是又到了一座火焰山?” “事出反常必有妖,还是找个人问问吧。”秦尧翻身下马,有意引导。 他怎能不知,天热的原由是因为要下暴雨了,而下暴雨的原因,则是二郎神他妈又要定点哭泣了。 有一说一,这设定其实挺奇葩的。 但凡是智慧生灵,可以说哭就哭,说笑就笑,只是掐着点伤心流泪,并且持续了上百年就很离谱了…… “喂,老伯。” 而在他的刻意引导下,孙悟空很快便拦下了一个扛柴的樵夫,笑着挥手道。 “妖怪啊!!!” 樵夫看了眼他毛茸茸的脸颊,又转头看到猪耳猪鼻子的猪八戒,以及相貌凶恶的沙悟净,当场被吓得心胆俱寒,急忙将绑成两捆的木柴向前一扔,转身就跑。 孙悟空:“……” 这里的人没见过妖精吗? 大惊小怪! “悟空,八戒,此间百姓看起来并无与妖混居的经历,对妖族多有惧怕,你们还是改一下面部特征吧。”白马前,秦尧温声说道。 孙悟空点点头,心念一动,脸上的猴毛顿时消散于无形。 相对而言,猪八戒就麻烦了一点,先是搓热双手,将耳朵揉成了普通人耳。 紧接着不断轻拍着猪鼻子,将猪鼻子打成了人鼻,随即问道:“师父,肚子就不用收了吧?” 孙悟空摩拳擦掌,笑着说道:“如果你不想动手的话,我可以帮你啊!” “不用了,我自己来。” 猪八戒急忙抬手拒绝,旋即不断吸气,硬生生将大肚腩吸成了平坦小腹,至此总算是有了些正常人的样子。 秦尧微微一笑,举目望向近在咫尺的城门楼:“进城!” 转眼间。 当师徒几人徒步入城后,天地间突然响起阵阵悲鸣,接着明亮的苍穹上便降下倾盆暴雨,顷刻间连人带马全部淋成了落汤鸡…… “这什么鬼天气?” 孙悟空暗骂一声,急忙拔出一根猴毛,化作一杆圆形大伞凌空悬浮在众人头顶。 “天气炎热,又突发暴雨,两者间定有关联。”秦尧说道:“先找个地方躲雨吧,然后再找人询问一下其中缘由。” 孙悟空眼中放射出一道金光,环目四顾,指着东南方向说道:“此去五百步,有一茶馆,我们可以去讨杯茶喝,顺便询问一下详情。” “那就快走吧。”猪八戒缩了缩脖子,抱着胳膊道:“这风也怪,我乃妖躯,竟受不得此严寒,定然不是什么好风。” 孙悟空默默颔首,当即在前引路,来到茶馆门前时,抬手一抓,便将半空中的雨伞化回猴毛,收入掌中…… “欢迎贵客登门。” 茶馆大堂,柜台后面,一名头戴方巾帽,身穿绿绸袍的中年男子定睛一看,急急忙忙迎至中堂。 “店家有礼。”秦尧双手合十,笑着说道。 “不敢不敢。”中年男子连连摆手,和善地说道:“大师快请坐,我这就为你们倒茶。” “热水即可。”秦尧回应说:“出家人不带黄白之物,我们并无茶费,能讨一杯热水足矣。” 中年男子抬手指引,将他们带到靠窗位置落座,摇头说道: “好茶我请不起,但粗茶还是请得起的。几位英姿神武,气质不凡,能来我这里,便是我的福气,自当好生招待。” 说罢,不等秦尧再拒绝,他便迅速转入内堂,明显是去冲茶了…… “这老板真会说话,一言一行,令人亲近,定然有不少老主顾。”猪八戒极其肯定地说道。 秦尧笑了笑:“茶馆不比酒馆,想要做好,能说会道是基本。” 孙悟空说道:“投桃报李,待会我便问问他家中或自己有无难处,若有难处,我便为其解决了,不枉他这番善心。” 秦尧不无赞赏地说道:“悟空,你又成长了很多。” 孙悟空呵呵一笑:“跟着师父的时间长了,自然会有所长进。” 谈话间,店老板以木盘托着茶具而来,将四个碗分别摆放在四人面前,并亲自为他们倒满四碗茶水。 “多谢店家。”秦尧立即道谢。 店老板笑着说道:“大师请饮茶,暖暖身子,以免遭了风寒。” 孙悟空拿起茶碗,一饮而尽,双眸直盯着店老板说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店家可有烦忧,不妨一说,我们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忙。” 店老板道:“知足常乐,我还真没什么烦忧。不过,我倒是很好奇这风雨,不知几位高人能否给我解惑?” “好奇风雨的哪一方面?”秦尧询问道。 店老板转头看向门外,轻声说道:“我们这座城,每年四月十三号都会变得特别炎热,大热后便是暴雨,据说已经连续上百年都是如此,但没人知道是什么原因。” 孙悟空心中微动,道:“我将土地叫来问问就知道了。” “土地公?”店老板愕然。 孙悟空笑着点头,随即脚踏大地,朗声唤道:“土地公,出来!” 话音刚落,一股白烟便从地底冲出,显化成一名白胡子老头:“大圣爷,有何吩咐?” 店老板彻底傻眼了。 他虽看出了这几位是贵客,却也没想到尊贵到了这种程度,就连土地神都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这里为何每年四月十三都会暴雨如注?”孙悟空直率问道。 土地公点头哈腰地说道:“雨水是雪亮公主的泪水。” “那炎热呢?”猪八戒下意识问道。 土地公道:“炎热是雪亮公主的真龙之气散发。” “雪亮公主是谁?”孙悟空一脸好奇。 土地公低声说道:“正是二郎真君的母亲。” 孙悟空:“……” “二郎真君的母亲为何在此哭泣?”沙悟净询问说。 “笨蛋。”猪八戒道:“二郎神的出生就是原罪,他母亲肯定是因此被镇压在了此处。” “元帅所言不错。” 土地公说道:“据我所知,为救出母亲,二郎神与天庭有过一场谈判,最终的结果好像是,只要他能集满十万功德,玉帝就将他母亲放出来。” “哦……”猪八戒恍然大悟:“我说那家伙怎么成天下界狩猎,原以为是好战,没想到还有这种缘由。” 孙悟空抿了抿嘴,转头看向店老板:“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店老板眸光一闪,询问道:“敢问土地公,那雪亮公主被镇压在何处?” 土地公道:“便在桃山之下,所谓桃山,即是像桃子的那座山,很好找的。” “多谢,我没问题了。”店老板说道。 少倾,土地公遁去后,外面的骤雨也渐渐停歇,孙悟空兴致勃勃地问道:“师父,我们要不要去桃山看看?” 秦尧摆手道:“有什么好看的?看人家落难,还是咱们能将她救出来?” 他清楚的知道,在这部剧中没有无用的剧情,营救雪亮公主也是其中的一个单元,因此在时机未到的情况下,现在过去,毫无意义。 然而孙悟空并不知晓这一点,面对师父的询问,一时无言。 “倒是店家……” 一片静寂间,秦尧忽然扭头看向店老板,笑着说道:“你将来若有空闲,可时常去送些水果零食至桃山,必有一份福缘。” 店老板微微颔首:“不瞒您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多谢诸位,若非是你们为我解惑,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与二郎神产生联系。” 秦尧摆手道:“种善因,得善果,你该谢的是自己……话说回来,雨停了,徒儿们,我们也该继续上路了。” 猪八戒惰性发作,开口道:“再坐会吧,万一那雪亮公主待会还哭呢?” 孙悟空拽着他耳朵将其提了起来,笑道:“下雨就打伞,你哪这么多废话!” 猪八戒:“……” 半晌。 秦尧等人自西门出城,继续西进,不曾想走着走着,气温骤降,或者说越走越冷,天空中甚至开始飘落鹅毛大雪。 “这难道也是雪亮公主的原因?”大伞下方,猪八戒疑惑问道。 “应该不是。”秦尧反问道:“泪水可以化雨,但什么才能化雪呢?” “大师兄,你用火眼金睛看一下吧。”沙悟净蓦然看向孙悟空,笑着开口。 孙悟空点点头,眼中顿时升腾起两团火焰,望向天地四方,但却没找到落雪原因,只看到一个村子的百姓在大雪中瑟瑟发抖,若无救助,只怕全村人都要丧命。 “师父,有个村子快撑不住了……” “领路,去看看!”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 转眼间,师徒几人踩着厚厚积雪,来到银装素裹的村落内,但见所有村民尽皆蜷缩在家里,身上盖着一层层被子,却还是难以抵御严寒。 “师父,怎么办?”沙悟净焦虑地问道。 秦尧抿了抿嘴,双手合十,一尊金佛虚影骤然出现,越变越大,最终竟将整个村子笼罩在内。 顷刻间,所有躲在被窝内瑟瑟发抖的村民发现好像不冷了。 又等了一会儿后,热量逐渐上升,额头出现汗渍,他们终于从床上走了下来,相继走出房间,四人一马以及一尊巨大金佛虚影,就此映入眼帘…… “佛祖保佑!” 见状,一名男子忽而面露狂热神情,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喊道。 这呐喊仿佛带着一股魔性,转眼间所有看到金佛以及法师的百姓全都跪了下来,重重叩首。 “什么佛祖保佑,分明是我师父保佑。”猪八戒轻声嘟囔道。 “八戒。”秦尧立即循声望去。 猪八戒面色微顿,悻悻地合十双手:“阿弥陀佛……” “土地公,出来!”孙悟空跺了跺脚,轻喝一声。 白烟再度蹿出地面,然而现身的却不再是那白胡子老头,反而是一名身穿官袍的年轻人,拱手行礼:“拜见大圣爷。” “现在明明是人间四月天,这鹅毛大雪缘何而来?”孙悟空凝声问道。 年轻土地公严肃说道:“这附近有一座雪山,一年四季,皆是白雪皑皑,十分玄奇。 本来这也没什么,可自从前夜起,这雪山仿佛被解开了封印一般,寒气开始倾泻而出,席卷方圆百里。 今日又下起了大雪,但雪山却隐形了。” 孙悟空:“……” “雪山还能隐形?”猪八戒蓦地瞪大双眼:“莫非是雪山成妖了?” 年轻土地公摇头说:“我刚履任不久,所以并不清楚这雪山的来历,无法回答您这问题。” 秦尧道:“倘若这大雪完全来源于雪山,那么雪山一定有强烈的灵气波动。 悟空,别用火眼金睛去看,用你的神魂去感应,看看哪里的灵气波动最强烈。” “是,师父。”孙悟空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放出神识,地毯式向外搜寻。 不久后,他蓦然睁开双眼,身躯化作一道金虹,直冲苍穹而去。 “圣僧,小神先告退了。”年轻土地公拱手道。 秦尧温声道:“麻烦你帮我们打探一下这雪山来历,多谢。” “是。”年轻土地公不敢拒绝,遂躬身领命,遁地而去。 “老沙,要不要打个赌?”目送土地公消失后,猪八戒突然笑呵呵地说道。 “打什么赌?”沙悟净一脸呆懵。 “虽然我没证据,但我猜这雪山与杨戬他母亲肯定有点关系。 倘若有关系的话,未来十天内,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如果没关系的话,反之。”猪八戒说道。 沙悟净脑袋难得的灵光了一次,摆手道:“我不赌,我也觉得有关系,毕竟这距离太近了。” 猪八戒:“……” 秦尧哑然失笑,正欲开口,却突然发现满天的鹅毛大雪停歇了,天地间温度随之急速上升。 对此,他默默收起金佛虚影,抬头注视着清朗天空,暗自期盼着,一切按照原著剧情进展就好,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本章完) 第41章 给二郎神搭好了戏台~ 不过,杰拉德不愧是征战沙场几十年的战士,几十年的撕杀已经养成了雷厉风行的性格。士兵的性命与军团的荣耀相比,杰拉德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将那些产生抗拒和厌恶情绪的士兵斩杀的命令。 “你父亲又要干什么?他答应我不会和你母亲离婚。”儿子的心意太坚决,云川也只能随他在外面再弄个窝出来。 这位威猛老者的掌力简直威力惊人,周道刚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块一人高的巨石被一掌打得炸开。 “晓晓,这样。你今天把他带回来吃顿饭,让爸爸好好见一下他。好了,就这样,我还有会要开……”说着就挂了,田亮根本不跟田晓说个‘不’字。 要知道,人族的灵魂,可不仅仅表现在魂术上面,比如牵扯到悟性,学习能力等等,可都是和灵魂息息相关。 “你在济南?什么时候来的?”张越的语气十分的重,看来很吃惊。 闻言,萧寒的身子自然xing地跳了一下,廖天奇跟方瑞两人连忙扶住他。。。这回他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服软吗?这不是他们的xing格,而他们的身份也不能让他们这样做。 我将车一直开到了盘龙河的南大坝,这是一片无人区,自从修改了以后,就没有人在这里活动。到处荒草,到处乱林子。我将车开到了大坝的旁边,然后我提着刀就坐在了大坝上。 第一次正面迎战,立刻就有一人被血色之力侵蚀入体,全身枯萎而死。不过,这几个偷袭者似乎对同伴的死亡并没有多大的反应,第二波攻势再度来临。 白芊芊此时已经和安婉婉还有婉婉妈妈一起出了学校,去了附近的商场,坐在餐馆里等着婉婉妈妈点菜了。 而且既然想改变校花的命运,那就必须要付出代价,这是必须的。 再想想蔬菜的种子,都是被各大家族把控着的,就算拿到,也是在普通地面上种不出来的,帝国土地金属化严重,土壤已经没有多少。 林昱拿着珠子,他感觉到地面摇晃了起来,接着,他看到封住缝隙的蛛丝消失了。 再包括之前进攻被击毙的几具尸体,海面上已零零散散的分布着八具尸体。 用过饭,他匆匆赶往学校,但学校好像有些奇怪,来来往往的生面孔很多。洛卿想着。 最后,白芊芊连老奶奶家的地址都给混到了手,答应老奶奶改天去她家里玩,老奶奶才满面笑容地离开。 主事猛瞪大眼,给拖走的时候都不晓得是何缘故。吴舸心想:连哪些事该说都不知道,朽木难雕,便只能做薪柴烧了。 “说起来我自己都感到奇怪,不知道啥时候开始,我的食量就开始大了。我记得我和方墨念以前一人只吃一份蛋包饭。”我回想着。 秦天猫着腰紧跑几步靠在前方的一个藏身处,“嗖”的几声,紧随其后的一梭子弹打得泥地就像开了花似的四处飞溅。 西熠觉得夏欢欢跟自己其实很像,都是那样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可偏偏又不像,她的心依旧是干净如雪,而自己却肮脏极了。 与其说秦刚心动了,倒不如说身动了,心中一热,咽下一个唾沫,好像他是一个色中饿狼似的,也许他就是。 只是有一点他想不明白,这两人到底在害怕和隐藏什么?有一身好功夫,震惊世人名利双收难道不好?何必还要偷偷摸摸一副不敢见人的样子。高人在民间这话一点不假。单凭他那手点穴本事,就能举世震惊。 这话立即让王川尬在了当场,那个控制舞台的王川跟班赶紧把音乐关了,被求爱对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拒绝掉,这缠绵的音乐放出来不是打脸么? 他就是这么想的,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呀,秦刚在轻松地想到,他没有知道的事情他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完。 钱劲把他身边丹火收起,转身朝那个初期一剑挑去,此时初期已经是没有丝毫抵抗之力,他能坚持下来,纯粹就是依靠着自己的那股信念,想着中期能杀了钱劲。 那个分配职务的职司,秦刚虽然直到现在对门派还了解不多,也知道这是一个肥缺,一个实权的职务,一个不用出多少力,就可以稳妥妥收灵石,还不用担心门派惩罚的职司。 “我跟赵祥说的是五天!苍云山里猴前辈熟!”夏雨行这就算是明确表态了。 “那一定的,姐姐我先出去了,”夏欢欢了头,看到木碗那神情,夏欢欢知道她很满意眼下的婚礼,她也就安心了不少。 “呵呵,必须的,安全第一嘛,况且是魔天的人推荐我来的嘛”萧晓尴尬的解释道,又不失坦然,因为从目前这种情况的直觉看来铁匠师傅肯定不是坏人,能多一个朋友就绝对不要多一个敌人嘛,所以说话也温和谦逊了许多。 雷子皓接着道;“办法倒是有,就怕你受不了,”说完笑眯眯的看着王杰。 “他比你年长,应该觉醒的机会比你大,真不知道长者是怎么想的”蓝麟风奇怪不已。 “你现在是不是有事情?”欣欣也听到了一点刚才翟启涵的声音,虽然不知道翟启涵说了些什么,但她知道,此时的王修应该还有别的事情。 “团长,一切都是我的错,不要把白姑娘牵扯进来。”白启明急急说。 “海王来了,那不是意味着在lpl廖雄和徐李钦的离开么。”翟启涵抬着头,很认真的说道。 柳墨言却觉得很虚伪,非常虚伪,他讨厌这样的嗓音,这样的温柔,连带着讨厌那个未曾谋面的人,来看日出?骗鬼去吧,关心段锦睿?肯定是虚情假意,姓庄的年轻官员,是哪一个? 路接天三人当然是看在张若风的面子上。以他们在娱乐圈的地位,还不至于向一个新人主动笑脸相迎。 "包十块,不用找……"段锦睿有些不耐烦,对于这一街的吃食,只有豌豆黄看起来比较精致干净,方才少年按住肚子的动作,他早已经注意到了。 第42章 送你一桩大功徳! “自甘堕落?” 雪妖脸上闪过一抹哀伤神情,反问道:“你觉得我是自甘堕落,那么你娘呢?” 二郎神目光微寒:“不要拿你和我娘相提并论!” “为何不能相提并论?我和她都是玉帝的女儿,她思凡嫁人,我不服管教,从天规上来说,罪过都是一样的。”雪妖淡漠道。 “你找死!” 二郎神勃然大怒,猛地握紧三尖两刃枪,疾速杀向山头。 “轰……” 就在雪妖双手结印,准备血战时,一阵空爆声突然急促传来。 “主人,小心!” 半空中,仙云上,人形哮天犬厉啸道。 二郎神蓦地抬头望去,却见一条黑色蛇尾从天而降,呼啸着砸向自己身躯。 “砰。” 危机关头,避无可避,他只能双手握紧三尖两刃枪,用尽全力,凶悍刺出。 刹那间,三刃枪头带着一抹金光,重重刺在蛇尾黑鳞上,爆发出一道金戈交击般的巨响,继而冲出一股强大气浪,将蛇妖与二郎神一同击退。 “拜见女王。” 凝视着飞退至自己身旁的黑色巨蛇,雪妖连忙躬身行礼。 巨蛇并未回应,反倒是张口将其吸入腹中,紧接着飞天而起,逃往天际。 “站住!” 二郎神大喝一声,身化长虹,紧随其后。 哮天犬狂吠几声,抬手施法,操控着白云疾冲向二郎神消失的方向。 “师父,我们是在这里等他们回来,还是追过去?”见此情况,孙悟空跃跃欲试般问道。 秦尧摆手道:“穷寇勿追,追了也不会有结果。” 他知道万妖女王的女王之位不是谁让出来的,而是这蛇妖杀了上任万妖之王,通过狠辣与实力争取来的。 因此,在机缘与时机都未到的情况下,他们就算付出再多努力,最终的结果也会是“功败垂成”。 既知结局如此,何必多此一举? 半晌。 甲胄染血的一神一狗共同驾云而来,缓缓落在师徒四人面前…… “没擒住吧?”孙悟空询问道。 “差一点就拿下了,但在最后关头,他们出现了接应人员,而我们孤立无援,只能放任他们离开。”哮天犬情绪莫名地说道。 “你是怪我们没有跟上帮忙?”孙悟空直言不讳地问道。 “是!” 眼见他话说的并不客气,哮天犬也就不装什么了,针锋相对般说道:“如果你们能追上去的话,未必不能趁此机会,镇压万妖女王。” “异想天开。” 猪八戒回怼道:“万妖女王如果是这么好镇压的,她也坐不上这万妖之上的尊贵位子。 换句话说,你当她是什么小喽啰,小头目吗?不,她是妖族霸主。 像你这样的犬妖,如果不是跟在二郎神身边,估计连被他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哮天犬被怼的暴跳如雷,忍不住冲着他呲牙咧嘴,口腔中发出阵阵呜咽声响。 “事已至此,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二郎神轻叹一声,抬手拍了拍哮天犬肩膀,旋即向秦尧说道:“圣僧,这座雪山能不能留给我?我想以此为饵,引雪妖上钩。” 秦尧点点头,忽然问道:“我曾听闻真君欲修十万功德救出母亲,不知可有此事?” 二郎神微微一愣:“圣僧听谁说的?” “难道这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秦尧反问说。 二郎神抿了抿嘴,摆手道:“那倒不是……没错,确有此事。玉帝答应我,只要我能修满十万功德,他就把我娘放出桃山。” 秦尧追问道:“这功德是怎么算的?有人摔倒了,你把他扶起来,算不算一件?” “算一件。”二郎神微微颔首:“但必须是真的才作数,比如说我如果找人故意摔倒,再由我扶起,那肯定是不算的。” “扶起一人就算一件的话,那救人性命呢?两者总不能等价吧?”孙悟空询问说。 二郎神解释道:“确实是等价,除非救的这人位高权重,能影响民生。 如若是普通人的话,那么无论是将其扶起,还是救其一命,都只是小功德。 相对应的是大功徳,一件大功徳,能抵一百件小功德。” 秦尧目光一闪,问道:“救我算是小功德还是大功德?” “帮忙是小,救命为大。”二郎神回应道:“就像这次,因为您没有性命之危,如果我将其记作大功德的话,审计那一关就过不了。” 秦尧道:“有没有性命之危,只有我说了才算啊。” 二郎神蓦地瞪大双眼,惊愕道:“您是说……” 秦尧微微一笑:“如果我们师徒四个上天去感谢玉帝,并在他面前极力感谢你的救命之恩,那审计的天神还敢卡你脖子吗?” 二郎神心底顿时五味杂陈,喃喃说道:“有玉帝承认,审计天神自然不敢质疑这大功德……只是,对您来说,这不就相当于破戒了吗?” 常言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这所谓的诳语便包括谎话以及不实言论。 正因如此,二郎神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玄奘竟会有这般想法! “还是那句话,有没有感受到生命危险,只有我说了才算。我刚刚感受到了生命危险,直到你的到来,才将我救出了苦难,我对此表示感激与感谢,这其中有什么诳语吗?”秦尧反问说。 二郎神静默无言,心底却流淌着一股温热与感激。 “众护法,你们认为我刚刚的那番话中,有诳语吗?” 一片静寂间,秦尧忽然转头望向雪山的一个角落,认真问道。 在他的询问下,六丁六甲与十八珈蓝等神明纷纷显现出身影,不约而同地摇头说:“没有,没有……” 开玩笑。 这是玄奘要成全二郎神,他们既得罪不起玄奘,也得罪不起二郎神,此刻如果说有的话,就是将双方一起得罪了,那还得了? “二郎神?”秦尧微微一笑,侧目唤道。 二郎神长长呼出一口气,稽首道:“圣僧慈悲为怀,二郎心服口服。从此以后,圣僧若有差遣,二郎绝不推辞。” 秦尧摆手道:“真君不必客气……事不宜迟,咱们这就上天吧。” “我来驾云。” 二郎神蓦然起身,抬手间凝聚出一片洁白如雪的祥云。 “那这山能否留给贫僧呢?”秦尧大步来到祥云上,反手指向下方雪山。 二郎神心中微动,询问道:“圣僧是准备渡化雪妖吗?” 秦尧点点头:“是。如果顺利的话,或许她能成为我在万妖国中的眼线,如此一来,万妖女王再有什么算计的话,我便能提前收到风声了。” 二郎神遂道:“既是如此,这座雪山便由圣僧收走吧。” 对他来说,雪妖也好,万妖女王也罢,都比不上一个大功德重要,自是不会在此刻忤逆恩人意志…… 良久后。 凌霄殿。 当着玉帝以及众仙神的面,秦尧宛若说书人般讲述了二郎神是怎么神兵天降,狂挽澜于既倒,救自己于水火的过程,直听得殿内君臣一片赞扬,惟独二郎神本人隐隐有些脸红,铁打的汉子掌心甚至攥出了热汗。 “好,好,好。” 待故事终了,玉帝忍不住连叫三声好,随即以赞赏目光看向二郎神,由衷地说道:“二郎不愧是我天家血脉,忠勇无双。” 二郎神抱拳道:“陛下过奖了。” 玉帝笑道:“立下如此大功,还能如此谦逊,实在是众仙楷模。” 说到这里,他忽然心中一动,询问道:“玄奘,你说那蛇妖叫万妖女王,可是万妖国的女王?” 秦尧颔首:“是。” “朕也有所耳闻,据传妖界出了一个万妖国,国主却是一只女妖。 以前并未当回事,可现在看来,只怕这妖国已有几分气候,竟连雪妖都能收入帐下……”玉帝肃穆道。 二郎神立即请命说:“臣愿携兵讨伐万妖国,还请陛下应允。” 看着战气昂然的二郎神,玉帝微微一笑:“好,若你能不调天界的一兵一卒,就能瓦解万妖国,朕便当你补全了剩余功德,将你娘从桃山下放出来。” 二郎神欣喜若狂,激动到全身颤栗:“多谢陛下,臣定当不负重托!” 秦尧:“……” 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评价二郎神的这请命了。 万妖国肯定是会覆灭的,二郎神这请求算是顺风局。 可问题是,时机未到,在没有天命的加持下,纵然二郎神拼到油尽灯枯,也别想摧毁万妖国! 当然,如果他能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这结局或许还能更改。 只是他没有,所以秦尧反而能预料到他未来的惨败了…… 转眼间。 散朝后。 二郎神带着哮天犬,十分殷勤地将秦尧师徒送回白马处,拱手道:“圣僧,感激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后会有期!” 秦尧迟疑片刻,终究是主动提醒道:“真君,万妖国与万妖女王不容小觑,你又没得到天庭的大力支持,务必小心。” “多谢圣僧提醒,我一定稳扎稳打,绝不冒进。”二郎神承诺般说道。 “后会有期。”秦尧笑着挥手,翻身上马,带着徒弟们一路向西而去。 二郎神静静注视着他们消失在视野尽头,沉声说道:“走吧哮天犬,调兵遣将,出征万妖国!” 数日后。 万妖国。 就在二郎神与哮天犬率领一众草头神激战妖兵时,一名白发老妪忽然出现在战场边缘,满脸焦急地唤道:“真君~真君~” 听到她声音,二郎神心底咯噔一声,略微分神。 正对面,黑色巨蛇抓住机会,猛地喷涌出一股毒气,径直扑在二郎神脸上。 二郎神面色骤变,额头神眼瞬间大放光明,飞速消融着带有切肤之痛的毒气,但还是不免有一缕缕毒气入体,登时腹痛如绞,满头大汗。 “撤军!” 拼尽全力,一枪击退咬向自己的巨大蛇头,二郎神强忍着诸多不适,身化万千,为草头神们挡住无数妖兵。 见状,草头神们虽然不清楚具体出了什么事情,但刻在骨子中的服从还是令他们纷纷转身飞遁,顷刻间便只剩哮天犬还在二郎神身边。 “走!” 因超负荷作战而濒临极限的二郎神轻喝一声,万千身影合而为一,化作一道金光,抓住哮天犬,提起白衣老妪,疾速飞离。 “女王,追不追?”白袍染血,手持魔剑的雪妖转头问道。 黑色巨蛇倏而化作艳丽身影,摇头道: “追上又如何?多杀几百草头神没什么意义,真若是杀了哮天犬的话,二郎神会疯魔。万一杀了二郎神,万妖国顷刻间就会被夷为平地。” 雪妖:“……” “我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在其沉默间,万妖女王再度开口:“收兵,回去搬迁,去一个哮天犬闻不到的地方!” 另一边。 二郎神飞着飞着,体内仙气突然中断,人也不受控制的落向地面。 所幸身边还有一只神犬,张口吐出一朵仙云,将他们三个稳稳接在半空。 “真君,你没事吧?” “我没事。”二郎神挥了挥手,旋即向白发老妪问道:“地婆,你怎么来了,可是我娘出事了?” 地婆点点头,面带焦虑地说道:“大仙女因亏空的太厉害,现在已经到了神陨的边缘。 她一直压着瞒着,不让我告诉你,但今日她又晕倒了,我怕真出大事情,就赶紧来找你了。” 二郎神大惊失色,立即说道:“哮天犬,快,火速赶往桃山!” 是夜。 西行路上。 破屋之中。 秦尧盘膝坐落在草堆上,不断深入研究着幻梦术。 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则是如往常夜晚一样,呼呼大睡,甚至是鼾声如雷。 事实上,纵观原剧,对照现实,他们从未在平常生活中修炼过,也不知是觉得现阶段的这种境界够用了,还是等着取经成功后,直接一步登天。 而秦尧却不同,他习惯了打坐修行,闲暇练功,因此修行逐渐替代了睡眠,反而成为了他们队伍中的守夜人…… 一转眼到了三更天,秦尧正犹豫着要不要拿猪八戒练练幻梦术,忽然感应到一股炽若朝阳般的能量疾速而来,刹那间便来到破屋门前……(本章完) 第43章 宝林禅院,人潮人海! 破屋内。 木板上。 平躺着的孙悟空蓦然睁开眼眸,身姿矫健的跳跃起来,瞪着金睛望向门外。 只见二郎神背着一名女子,带领着哮天犬匆匆入门,脸上罕见的布满急乱神色。 “圣僧,何仙姑赠送给您的四色荷花还在不在?”这时,迎着师徒二人的目光,二郎神急切问道。 秦尧点点头,翻手间召唤出四色荷花,递送至二郎神面前。 二郎神一愣,道:“您就这么给我了?” “不然呢?”秦尧反问说:“趁机向你索要一些好处?” 二郎神:“……” “主人,快救大仙女吧。”一旁,哮天犬催促道。 二郎神如梦初醒,急忙将昏迷不醒的母亲放在草堆上,接过四色荷花,炼化后打入对方体内。 随着四色荷花入体,大仙女油尽灯枯般的身躯内重新焕发出生命精气,苍白如纸的面色也迅速恢复红润状态。 二郎神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转身跪倒在秦尧面前:“多谢圣僧的救命之恩!” 秦尧俯身将其扶了起来,询问道:“真君,你攻破万妖国了?” 二郎神微微一顿,满脸苦涩地说道:“没有……我是劈碎了桃山封印,强行将母亲带出来的。 多年的关押,令她仙躯日益消弱,终是到了极限。 我收到消息后,根本来不及上天请示了,只能先将其救出来,过渡仙气。 怎奈她身体太虚了,根本接纳不了我的仙气,惟有四色荷花以及观世音的甘露可救。 而相比较于观音菩萨,你更好找,所以我便背着她过来了。” 秦尧静默片刻,轻叹道:“这下麻烦了。” 二郎神立即说道:“请您放心,我不会连累你们的,这就带着母亲离开。至于四色荷花……将来我一定会还您这人情。” “你误会了。” 秦尧摆手道:“我并不怕被你连累,只要西行不结束,你也连累不到我。 我是说你麻烦了,虽然你临危救母情有可原,但对于玉帝来说,法理永远大于情理。 在这种情况下,你最好的做法是,先来找我拿四色荷花,再去桃山救母亲,而不是将你母亲带出来找我。” 二郎神无奈地说道:“我没想到母亲已经虚不受补了,否则也不至于如此。” 秦尧沉思道:“走,带我上天面圣。” 二郎神愕然:“我带您上天?” “当然,你难道还想畏罪潜逃吗?” 秦尧缓缓说道:“你必须自首,越快越好。最好的结果无疑是,在玉帝还不知道你破封之前,就已经自首了。 最差的结果是,当逮捕你的人找到你后,再说自首。 话说回来,面圣时,我会尽力为你说情,你也务必要将态度放正,千万别顶撞玉帝,无论他说的话有多难听。 忍过这一遭,或许便能因祸得福。毕竟,再怎么说大仙女也是玉帝的女儿,有着一份血脉之情。” 二郎神重重颔首,道:“圣僧,我全都听你的!” 不久后。 一行人急匆匆来到凌霄殿前,经通禀进入大殿后,却见文武百官俱在,玉帝则是一脸铁青的坐在皇位上。 “臣有罪。” 看着玉帝眼中的寒光,二郎神立即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在地上,重重叩首。 然而玉帝却并未搭理他,反倒是冲着秦尧问道:“玄奘,你怎么又来了?” 秦尧双手合十,躬身说道:“启禀陛下,贫僧师徒是为二郎神而来。” 见他直接说到了二郎神身上,玉帝不禁冷哼一声:“二郎神知法犯法,玄奘就莫要为其求情了。” “请陛下允许我讲一个故事。”秦尧并未陷入自证陷阱,反而一脸诚恳地说道。 玉帝微微一顿,当着众仙神的面,也不好不给他这面子:“你说。” “佛祖座下,尊者目连的母亲生平不修功德,更是酷爱吃荤吃肉,于是死后坠入饿鬼道,承受极致的饥饿痛苦。 目连成道后,通过神通观望到这一幕,痛心疾首,便以神通将饭送至母亲面前,但每当其母端起饭碗时,米饭就会化作火炭。 目连多番尝试无果,悲哀至极,却又不能什么都不做,旋即跪求佛祖帮助。 佛祖感念目连之孝,教目连于七月十五日建盂兰盆会,借十方僧众之力让母吃饱,于是就有了盂兰节,传为佳话。 后来,目连的母亲吃饱后,脱离饿鬼道,转生为狗。 目连连续诵经七天七夜,终使母亲脱离狗身,抵达极乐世界。 而这件事情,也在大地上口口相传,人人称颂目连的孝心,以及佛祖的慈悲。 陛下,今日二郎救母,与目连救母何其相似? 更别说,大仙女彼时已经处于弥留状态,若是耽搁片刻,只怕就要香消玉殒了。 作为亲子,若能对此无动于衷,可见冷血无情。 一个连自己母亲生死都不在乎的人,又怎么可能爱世人呢?又怎么可能有半分忠心?反而是自私自利到了极点。 这种人,才真正不值得重用。 当然,这只是贫僧的一点愚见,并不是告诉陛下该怎么做,或者是让陛下怎么做。 只是希望陛下能参考佛祖的做法,让一桩本能成为美谈佳话的事情,不变成各种流言蜚语,乃至于是对陛下的恶意中伤。” 听到这里,玉帝面露沉思,心底思绪万千。 他很清楚,玄奘这番话重点就放在了佛祖的做法上。 佛祖帮助了目连,由此缔造了一段佳话。 如果自己严惩二郎神的话,虽然维护了天规的森严,却也将自己变成了世人眼中的坏人。 更何况,其中险些陨落的人,是自己亲女儿。 如果自己连这点人伦亲情都不讲的话,岂不是又成了玄奘口中那种自私自利之人? 沉吟再三,玉帝凝声说道:“二郎神,念在你违规情有可原,以及有玄奘法师为你求情的份上,你将雪亮尽快送回桃山吧,倒也不用再封印,让她自行禁闭即可。 只不过,你的罪过却不能就这么算了,自即日起,革除你显圣真君的神职,没收因神职带来的一切财富,包括府邸与家财。并要戴罪立功,继续围剿万妖国。” 二郎神大喜过望,跪地叩首:“多谢陛下洪恩。” 玉帝摆了摆手,转而向秦尧说道:“玄奘,你们继续西行吧。将精力都用在赶路上,别总是节外生枝。” 秦尧颔首领命,却在心底默默说道:“玉帝啊玉帝,我这就是将精力用在了赶路上…… 不保下二郎神的话,这桩因果就没那么容易结束,下一难就更别说了。” 只可惜,这番话,他也只能在心中腹诽一下,连暗示都不能,更别说直言了。 不多时。 师徒几人重返人间,却见天光大亮,便自途中破屋为起点,继续西进,很快便来到乌鸡国境内…… “不是说这里叫乌鸡国吗?怎么咱这一路走来,一只乌鸡都没见到?” 在由边境前往皇城的路途中,猪八戒忽然嘀咕道。 孙悟空转头望去,笑着问道:“你叫八戒,不也贪嗔痴俱全?” 猪八戒轻哼一声:“那你叫悟空,不也是做不到四大皆空?” “所以说啊,叫乌鸡国,国内没乌鸡不很正常?”孙悟空反问道。 “别争了,前方有座寺庙,我们去看看吧。”秦尧远眺前方,赶在猪八戒反驳前说道。 猪八戒顿时偃旗息鼓,孙悟空更是蹦跳着走到最前面,笑呵呵地说道:“刚好天色已晚,寄宿寺庙,总好过住在四处漏风的破屋内……” 闲谈间,一行人缓缓来到寺庙前,只见寺庙门上挂着一块鎏金牌匾,牌匾中央以汉字写着宝林禅院四个大字。 在这异国他乡,仅仅是这四个汉字便令人极为亲切。 “哇,人潮人海,这禅院的香火好生旺盛。”拾阶而上,跨过门槛,猪八戒满脸惊赞地说道。 这禅院,从外面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没想到庙中竟人头攒动,许多人甚至是争先恐后的往前挤。 “不对劲。” 孙悟空眼尖心细,突然发现院中众人尽皆人手一个或者两个水桶,压根就不像是来礼佛的,更像是来接水的。 “住持,住持。” 突然间,一声疾呼引起了四人注意,循声望去,便见一名提着水桶的妇女,拦下了一名金衣和尚,满脸祈求地说道:“我今日出来的急,忘记带钱了,您看能否先让我打水……” “不行!” 没等她将话说完,那金衣住持便打断说:“就像施舍一样,这口子决不能开,否则的话,都说自己没带钱,我还怎么卖水?” “卖水?”沙悟净惊愕道:“这是什么灵泉水吗?不对,即便是灵泉水,寺庙也不应该用来盈利啊!” “是谁在大放厥词?”闻言,金衣住持骤然色变,锐利目光登时循声望去。 只是这目光能镇得住一般人,却镇不住沙悟净,甚至是引得他直接问道:“敢问住持,你这水,究竟有何名堂?” 金衣住持淡漠道:“物以稀为贵,这十里八乡只有我庙中有水井,这便是最大的名堂。” “这是为何?”孙悟空诧然道:“按常理来说,一个村子里面,至少也要有一口水井才对。” “我凭什么解答你的疑惑?” 金衣住持反怼了一句,旋即说道:“你们几个,要买水就去排队,不买水就赶紧离开,像四棵树一样在这里杵着干什么?” “放肆。”孙悟空眉头一竖,翻手间召唤出金箍棒:“你说我也就算了,竟还敢说我师父,这便让你知道祸从口出的下场。” “悟空,出家人怎么能喊打喊杀呢?你带他去天上转转吧,飞一下再回来,我想他肯定就知错了。”秦尧抬手按住金箍棒,面带微笑地说道。 孙悟空心中微动,身躯骤然化作残影,刹那间来到金衣住持面前,一手拎着金箍棒,另一只手抓住对方衣襟,嘭的一声冲霄而起。 “啊~~~” 金衣住持显然以前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上天的瞬间便开始惨叫起来。 凄厉声音由高空传下,吓得前来买水的人纷纷惊恐逃窜,由此显露出两个站在水井旁,负责卖水的小和尚。 良久后。 孙悟空带着金衣住持急速迫降,落地时却很轻盈,甚至没有产生任何冲撞力。 只是当脱离禁锢后,金衣住持反而大吐特吐起来,像是产生了什么眩晕反应…… “住持!” 这时,两名卖水的小和尚连忙冲了过来,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将金衣住持扶起。 “啪……啪……” 金衣住持抬手拍了拍脑门,混乱的大脑总算是清醒许多,满脸惊惧地盯着孙悟空问道:“你是人是鬼?” “我既不是人,也不是鬼,而是天界钦封的齐天大圣!”孙悟空昂首说道。 这可以说是他最得意的身份了,妖界那些自封的大圣,与其根本不是同一概念。 “齐天大圣?”金衣住持倒吸一口凉气,蓦然转头看向秦尧:“那您一定就是玄奘法师了?” 秦尧笑着点头:“是,住持听说过我们的事情?” “但凡是消息灵通的佛门中人,谁人不知玄奘取经的事情?”金衣住持恭维道。 “别拍马屁了,快快交代,为何十里八乡就只剩你们这口井了?”孙悟空轻喝道。 金衣住持嘴角一抽,心底颇为不满,但在飞了一趟后,他也确实不敢放肆了,乖乖说道: “只因十里八乡村落中的水井都连接着清水河,现在清水河被填平了,他们村里的井自然也就变成了枯井。 而我们禅院的这口井,却不是连接的清水河,因此未受影响。” “清水河为何被填平了?”沙悟净询问道。 金衣住持解释说:“此为圣上决断,我一个个小小的住持,又岂知具体缘由?” “圣上决断?”孙悟空缓缓眯起眼眸,道:“一个皇帝和一条河过不去?这是什么鬼情况?” 猪八戒猜测道:“或许是他梦到了自己有朝一日淹死河中,为了防止梦境成真,就干脆将河给填平了。” “有道理。”沙悟净说道:“这种荒唐皇帝,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秦尧摇了摇头,道:“别瞎猜了,究竟是何缘由,明日觐见面圣时问一问就知道了……”(本章完) 第44章 速通乌鸡国,秦尧的人情世故! 是夜。 银月皎洁,群星璀璨。 秦尧缓缓推开客房木门,踱步至禅院中庭,举头遥望向迢迢星河,默默等待着井中陈光蕊魂灵现身。 没错。 不是西游记原著中的乌鸡国国王,而是唐玄奘的亲生父亲陈光蕊。 在《天地争霸美猴王》这部剧中,对于乌鸡国剧情进行了堪称魔改的改编,陈光蕊成为了大唐外派使者,前来乌鸡国交流传播大唐文化,结果半途因救了清水河龙王,被一只犀牛精害死,又得清水河龙王相救,方能元神不散…… “大师,大师~~” 就在他回忆着这段剧情时,阵阵呼喊声忽而如期响起。 秦尧回过神来,循声望去,便见一名衣衫褴褛,却面相方正,气质文雅的中年男子以魂体状态站在自己面前,脸上带着无限期待模样。 “何方妖孽,看打!” 冷不丁的,虚空内突然响起一道爆喝声,继而一抹金光穿过院落,直刺陈光蕊面门。 秦尧眼疾手快,且早有防备,因此抬手间便将那金光握在掌心,显化成金箍棒形态,回首问道:“悟空,不知详情,你怎能下此等重手?” 原剧中,便是因为孙悟空冒然动手,导致陈光蕊魂飞魄散,只有拥有血缘关系的人才能进行招魂,因此不得不想办法骗来乌鸡国太子,却不料这太子也是一头犀牛精。 最终,唐玄奘亲自为陈光蕊诵经招魂,这才将破碎的魂魄招了回来,也坐实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秦尧无心以陈玄奘的身份与陈光蕊相认,这种温馨的时刻还是留给原身吧。 取经结束,获得奖励,他便要直接离开了,终究只是过客,何必多惹因果? “师父,我这不是怕他伤害你吗?” 未几,在他的注视下,孙悟空悻悻然走入庭院,不好意思地说道。 秦尧摇了摇头,抬手间将如意金箍棒抛还给他:“以我现在的实力来说,别说是一只阴魂了,就是十方鬼王齐至,也别想动我分毫。” 孙悟空抬手接住金箍棒,一时无言。 师父个人实力的提升速度远超他预期,以至于他到现在都还没能完全接受,师父已然是一名强者的事实! 水井前,陈光蕊在亲眼看到这一幕后,心中的期待瞬间攀升至巅峰,嘭的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请大师为我做主!” 秦尧即刻将其扶了起来,温声说道:“施主,你有何委屈,尽管说来,倘若是有恶人或妖孽作祟,我们自当义不容辞。” 陈光蕊感激涕零,旋即缓缓说道:“在下陈光蕊,大唐人士,妻子名叫殷温娇,小名满堂娇……” 随即,他详细讲解了自己的前半生,以及怎么从犀牛精化作的摊贩手中购得金鱼,将其放生后,又引起犀牛精报复,最终被弃尸清水河的整个经过。 默默听完后,孙悟空暗自庆幸的同时又一阵后怕。 倘若这冤鬼所言非虚,那么若非师父阻拦,自己就要错杀苦主了…… “且慢,你不是说犀牛精将你弃尸于清水河中吗?怎么魂魄会在这禅院之内?”少倾,他突然反应过来,一脸严肃地质问道。 陈光蕊轻轻呼出一口气,解释说:“原因还在那只金鱼身上…… 其实,他就是清水河龙王,被犀牛精击败后,变化成鲤鱼的模样,拿到街上贩卖,只为让其成为凡人口中血食。 在我放了他,以及自身遇害后,他便找到了我尸身与魂魄,又将我安置在这井中。” 孙悟空:“……” 如此说来,前因后果倒也无懈可击。 “那犀牛精现在身在何处?”一片静寂间,秦尧主动引导道。 再让悟空问下去的话,一个时辰内只怕都进入不了正题! 陈光蕊深吸一口气,道:“那畜生在打死我后,冒认了我身份,带着我妻子继续出使乌鸡国,后来更是使用妖术,让国王将王位传给了他……” “我明白了,这就是当今皇帝要填平清水河的缘由,他是想要镇杀清水河龙王!”孙悟空恍然道。 陈光蕊点点头,恳求道:“两位大师,求求你们斩妖除魔,救我夫人。” “说到这里,这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你可敢与我们一起去皇宫,找那犀牛精对峙?”秦尧反问道。 他丝毫没有过一遍剧情的想法,只想着如何“速通乌鸡国”。 因此在发现问题后,直接便要着手解决问题,而不是走什么流程和套路…… 在其对面,陈光蕊默默握紧双拳,严肃说道:“我敢!” 他等了足足二十年,才等来这么一个机会,实在是等不下去了。 若眼前的两位高人也无法击败犀牛精,救出自己夫人,那么或许便是命数如此,非人力可扭转…… 转眼间。 一朵金云载着一人一妖一鬼来到皇宫上空,孙悟空暗自感应一番,随即驾云落在一座寝宫门前。 “什么人?” 大门口,一名侍卫余光瞥见他们身影,当即放声疾呼。 刹那间,一众侍卫提枪抽刀,将一人一妖一鬼团团包围,严阵以待。 “定!” 孙悟空双手结印,掌心内突然飞出无数金光,将周围侍卫尽皆定在原地。 “何方神圣,有何见教?”这时,一道粗犷的声音突然从寝宫内传来。 “装神弄鬼,滚出来说话,否则我便砸了你这寝宫!”孙悟空挥手间将周围士兵全部打飞清走,继而提起金箍棒指向宫殿大门。 嘭的一声,大门自动向内开启,一名身穿王袍,面相尖痩,目光阴翳的中年男子缓缓走出,目光从孙悟空身上扫视到陈光蕊后,眉峰忽然一挑。 “原来是你,他俩是你请来的帮手?怎么,要来找我报仇?” “可以这么说。” 陈光蕊轻喝道:“妖精,你害我性命,霸占我妻子,甚至还使用妖术夺了这乌鸡国江山,罪不可赦,今天便是你的应劫之日!” 犀牛精嗤笑一声,翻手间召唤出一柄长刀:“就凭这两个不知从何而来的野和尚?” “悟空,真相已经大白了。”秦尧沉声说道。 孙悟空点点头,心领神会的冲向犀牛精。 犀牛精并未将其看在眼里,毕竟这陈光蕊若真有什么靠山的话,也不至于躲躲藏藏二十年,直到二十年后才来向自己复仇。 大概率是这厮忍不住了,遇见两名有法力的僧人,便将他们当做救命稻草,不知许下何等重利,驱使他们来与自己为敌。 然而在交手后,他便发现自己错了。不仅错了,而且还错的离谱。 这持棍武僧简直强到可怕,甫一动手便压制了自己,三十个回合后就打的他双臂发麻,气息紊乱。 若照着这个趋势下去的话,最多再二十合回合,自己便会败下阵来! “爹,我来助你。” 突然间,一道大喝响彻夜空,秦尧循声望去,却见一雄壮青年手持九环大刀,汹汹而来。 “不要过来,快走。”犀牛精大惊失色,厉声叫道。 只是一心拯救父亲的小犀牛精又岂会回头?仍旧是一往无前般继续冲锋,直到面前出现一个白衣和尚。 “滚开!” 小犀牛精一振九环刀,在清脆的碰撞声中大喝道。 秦尧缓缓抬起右手,手上涌现出道道佛光,凌空扇向对方。 “啪!” 疾行中的小犀牛精脑袋一歪,身躯直接向左侧飞了起来,重重跌落在地。 “儿啊。”犀牛精心神一颤,接着便被一棒打中胸口,倒飞出数十步,重重砸在一片白色护栏上,将护栏硬生生砸断。 “便是二郎神和我作战都不敢分心,你也是狂妄。”孙悟空转了转金箍棒,一步步走向犀牛精。 秦尧没有催促,更没有直接向犀牛精下手。 他在等文殊到来,毕竟在原剧中,这犀牛精是对方的灵宠。 以前,他曾数次干过刀下不留人的事情,可那都是面对敌人的情况下。 从阵营上来论,文殊也是现世佛一脉,不算敌人。 因此,他能在与观世音沟通后,杀死灵感大王,却不能在没与文殊沟通的情况下,斩杀犀牛精。 至于陈光蕊的委屈…… 靠别人,就只能如此了。 秦尧总不能为践行所谓正义,就将文殊往死里得罪吧? 当然,话说回来,但凡是文殊有点人情世故,也不会只是带走犀牛精。陈光蕊的损失,自然要由他来赔…… “大圣且慢。” 转眼间,当孙悟空来到犀牛精面前,高高举起金箍棒时,一道声音倏而由远及近,响彻天地。 孙悟空听出了这声音是谁,因此也没有抢先干掉犀牛精,回首望去,却见佛光普照,一名身披白色袈裟的老僧缓缓落下,面带慈悲笑容。 “文殊菩萨,这妖怪莫非是你坐骑?” “不是坐骑,但也与我有关,乃是我山中灵兽,因思凡而下界,却不料竟做出如此恶行。”文殊回应道。 “拜见菩萨。”这时,秦尧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不必多礼。”文殊摆了摆手,随即向犀牛精轻喝道:“孽畜,你可知罪?” “我知罪,我知罪。”犀牛精如蒙大赦,连连说道。 秦尧忽然扭头看向陈光蕊,轻声提点:“陈施主,既见菩萨,为何不拜?” 陈光蕊面色复杂地说道:“心有郁气,弯不下腰。” 文殊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秦尧,而后向陈光蕊问道:“我若施法助你还阳,这郁气能否消散?” 他不清楚玄奘现在知不知道眼前鬼魂便是其生父,但他清楚的是,在对方师徒没有斩杀犀牛精父子的情况下,自己要为这对父子脱罪,肯定是要付出些代价的! “只怕不能。”陈光蕊道:“不管怎么说,我都失去了二十年,而且,那恶贼还玷污了我妻子。” 文殊道:“你还能接受你妻子吗?” 陈光蕊不假思索地说道:“当然,阿娇是我一生挚爱。” “既是如此,我将你复活后,再赠送给你们夫妇一对金丹,可使你们二人各自增寿五百载,如何?”文殊说道。 陈光蕊:“……” 这条件已经堪称丰厚了,若再拒绝,恐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多谢菩萨。”少倾,他终于屈从了现实,躬身说道。 看着弯下腰的陈光蕊,秦尧心情忽而有些微妙。 倘若他是陈光蕊,大抵是不能接受这种结果的。 若有人霸占自己妻子长达二十年,那人与他只能活一个。 但对于陈光蕊来说,这结果已经比宿命中好太多了。 在他的宿命中,犀牛精父子同样没死,而他虽然继承了乌鸡国国王之位,但还没过几天好日子,地府的索魂使者便来了,要带他去接受审判,转世投胎。 孙悟空等人竭力阻止,却又被唐玄奘所喝止,最终竟是这做儿子的,亲自送老子去轮回,原因则是唐玄奘认为,生死循环乃因果轮转,要顺应天道。 嗯…… 怎么说呢。 唐玄奘是个心怀大爱的圣僧,却不是一个好儿子。 在他做出这决定时,陈光蕊的感受与满堂娇的感受根本不在他考虑之内,以示自己只有大爱,没有私情! 正当他默默想着这段宿命时,文殊菩萨已然取出三颗金丹,一起递送至陈光蕊面前。 陈光蕊抬手接过金丹,转身向秦尧说道:“多谢恩公!若非是您出手帮忙,我绝无复活机会,更别说得到这三颗金丹了。” 秦尧摆手道:“你满意这结果就好……对了,既然犀牛精是冒充你做了这乌鸡国国王,从此往后,你便从他手中接过王位,造福一方吧。” 这是他能为对方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也算是对得起原身了。 “多谢圣僧。”陈光蕊欣喜地说道。 以文殊菩萨对这圣僧的礼敬程度来看,他说自己能做国王,那么此事便不会有任何阻碍。 “犀牛精,你做的那些恶事却不能因此一笔勾销,本座罚你变回本体,重新挖回清水河,你可服气?”文殊微微颔首,转而向犀牛精问道。 “小妖服气。”犀牛精温顺地说道。 小犀牛精忙道:“菩萨,我父年事已高,能不能将这工作转交给我,容我来替父赎罪。” 文殊想了想,道:“那便由你们父子二人一起挖掘吧。” 小犀牛精暗自松了口气,连忙拜谢不提。 秦尧翻手间取出通关文牒,冲着身旁的陈光蕊说道:“烦请新皇在此通关文牒上加盖国印玺,明日我们师徒便不来觐见了……”(本章完) 第45章 摘桃,扬名朱紫国! 两个月后。 辞别陈光蕊的西行众人跨过乌鸡国边境,踏入朱紫国境内,行行复行行,临近皇城时,却见城门郊外茶寮中人头攒动,声潮汹涌。 孙悟空与猪八戒皆是爱凑热闹的性子,见人多,便不由自主的凑了过去,定睛一看,发现那寮内除了站着的百姓外,另有三人,一人安坐,两人伺候,赫然是一主二仆。 便在此时,那两名仆人来到一众百姓面前,左侧那人朗声说道:“静一静,都静一静。” 在他的吆喝下,原本嘈杂的声浪顿时渐渐停歇,所有人尽皆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 右侧青年微微一笑,大声说道:“金刀国太子脸上长了一颗毒疮,无数本国大夫看过都说治不好,就连御医都杀了好几个,结果呢,只是吃了我师父的一剂药,就药到病除了。” 左侧男子连连点头,跟着说道:“没错,还有车迟国的御前大将军,胸口中箭,所有大夫都束手无策,依旧是我师父,将其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这么夸张?”孙悟空质疑道。 右侧青年昂首道:“就是这么夸张!神医华佗听说过没有?那是我们师父的祖宗,而我师父,便是大名鼎鼎的妙手神医,华清大师。” 人群最后方,秦尧目光穿过人群,静静注视着那位头缠布包,面相老成,嘴边留着三撇黑胡的华清大师,脑海中飞速闪现过对方的相关剧情…… 这位华清大师是不是华佗后人不好说,但确实是一位神医。 在朱紫国国王颁发皇榜,愿以半壁江山为诊金寻找名医治病后,若非是孙悟空从中作梗,以及作弊取巧,或许真能让他摘去半壁江山! “大师,我儿咳病多年,怎么治都治不好,您能不能随我回家看看?”突然间,人群中的一名老妪激动问道。 “且慢。” 右侧青年抬手道:“我们还没说完呢,我师父有三不医,第一,没来头不出名的人不医;第二,没被人医过的人不医。第三,没钱的不医。特别是第三点,看诊需要万两黄金,用药另算。” 老妪:“……” “一般家庭,怎么可能掏出万两黄金?”孙悟空说道。 “你说对了,本神医就不是为一般人服务的。”华清起身道。 “俗话说,医者仁心,你连仁心都没有,谈何为神医?”孙悟空蹙眉道。 “我没听说过这所谓俗话,我只知道,我这身神鬼莫测的医术,服务一般人简直是一种折辱;还有,你算个什么东西,也能出来质疑我?”华清冷漠说。 孙悟空勃然大怒,正欲发火,却听身后传来师父的声音:“悟空,走了。” “师父,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走吧。”秦尧说了一句,直接转身。 孙悟空无可奈何,只能冲着那华清大师说道:“别让我再看到你!” 少倾。 师徒四人缓缓踏入朱紫国皇城内,秦尧转头看了眼仍旧愤愤不平的孙悟空,轻笑道: “他只是没有医德,不是丧尽天良,你和他置什么气?若将来看到他有危害一方的可能,为师不仅不会拦你,反而会帮你对付他。” 孙悟空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我知道了,师父。” “师父,天色已晚,咱们赶紧找住的地方吧。”猪八戒忽地插话说。 秦尧思忖片刻,摇头道:“太阳还没落山呢,住宿的事情不急。先去皇宫吧,提前换了文书,也就没了心思。” 他很清楚,如果他们一行人明早再去皇宫的话,那么一定会与那位神医华清斗法,届时少不了麻烦。 而在今晚提前赶去,先治好国王的积食病,就能省去那些不必要的旁枝末节了…… 傍晚。 落日余辉下。 金色王宫内。 师徒几人缓缓踏入一座大殿内,抬眸望去,便见一名衣着华贵却面黄肌瘦的青年坐在王座上,浑身透露着一股肉眼可见的虚弱感。 “见过陛下。”站定于宫殿中段,秦尧双手合十,温声说道。 “放肆,既见陛下,为何不拜?”王座旁,一名内侍轻喝道。 “你才放肆。” 孙悟空眉头一竖,针锋相对般说道:“我师父乃佛子转世,又是当今大唐国皇帝的御弟,见大唐皇帝都无需跪拜,何况是面对你们国王?” 内侍:“……” “悟空,不可无礼。”秦尧轻唤道。 该说的其实都说了,孙悟空也就乖乖退回秦尧身后,眼观鼻,鼻观心,犹如雕塑般站立着。 “我听通传,大师是来加印以及换取通关文书的?”王座上,国王有气无力地问道。 秦尧深深看了他一眼,道:“通关文书的事情先不急,陛下这身体……” 国王苦笑道:“三年了,寻遍名医也无济于事,日益消瘦。” 秦尧道:“实不相瞒,贫僧也学过几年医术,可否令我把脉一看?” 国王心中波澜不惊,对此根本不抱希望:“当然可以,大师请上前来吧。” “陛下,万一……”内侍紧张地说道。 国王摆手说:“没关系的,我相信他不是刺客。” 内侍:“……” 秦尧缓缓上前,假装诊脉,实则却是以仙气探测对方身躯,很快便确定了积食之症。 而且他这积食与一般的积食不同,是有一个大粽子堵在肠胃某处,无法消化,却又极占地方,导致他感觉不到饿,但身体的摄入却总不够。 少倾,看着这位白衣大师缓缓收回手掌,国王例行公事般问道:“大师,如何?” 秦尧道:“能治。” 国王一愣:“能治?” 秦尧面色肯定地说道:“不难。” 国王:“……” 真若是不难的话,为何举国医师尽皆束手无策? 难道说,外来的和尚会念经,行医亦是如此? “太好了,太好了。” 就在他怔楞间,内侍却喜极而泣,忙道:“请大师赶紧施治吧。” 孙悟空轻哼道:“刚刚还说什么为何不拜,现在有求于人,便前倨后恭了?” 内侍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诚挚说道:“只要大师肯出手救治我们陛下,小的愿以死谢罪。” 秦尧瞪了孙悟空一眼,转身将那内侍扶了起来:“不用你死,他和你开玩笑呢。” 说罢,他转头又向国王说道:“烦劳陛下移步净房门前,贫僧即刻为你医治。” 国王眨了眨眼,询问道:“大师,这病与净房有何关联?” 秦尧解释说:“此乃积食之症,唯有大泄一场,方能根治。” 国王:“……” 积食? 他这三年来,几乎没大吃过东西,怎会如此? 但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他最终还是带着秦尧等人来到净房前,却见那大师翻手间召唤出一根银针,温声说道:“请陛下撩起腹部衣襟。” 国王顺从地撩起衣物,露出皮包骨头般的扁平小腹。 见状,秦尧迅速下针,仙气顺着针身过度,打碎了肠胃内的一切淤堵。 顷刻间,国王面色骤变,咬着牙关说道:“大师,我……” 秦尧拔出银针,笑着说道:“去吧。” 国王不敢怠慢,立即匆匆跑向净房,就此消失在众人眼前。 “师父,以前怎么没听说你会医术?”默默收回目光后,沙悟净喃喃问道。 “老沙啊老沙,你真得多动动脑子了。” 猪八戒说道:“咱师父玄奘不会医术,不代表金蝉子不会啊,师父已经觉醒了宿慧,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 秦尧:“……” 八戒啊八戒,你的存在确实是很有意义! 这番话,由他自己说出来,和由猪八戒说出来相比,感觉完全不同…… 不久后。 国王满脸欣喜地走出净房,朝向秦尧深深一躬:“多谢法师,朕真的舒服太多了。” 秦尧摆了摆手:“举手之劳,陛下不必客气。” 国王摇头说:“您的举手之劳,对我来说却是关乎性命之事。如意,你快去安排御厨做饭,而我亲自带着大师去迎宾殿。” 那内侍脸上带着璀璨笑容,躬身说道:“是,陛下……” 转眼间。 迎宾殿内,酒菜齐备,歌舞升平,坐在主位上的国王端起酒杯,遥敬下首处的秦尧:“大师,朕敬您一杯。” 秦尧笑着摆手:“贫僧不饮酒,陛下身体刚刚痊愈,烈酒与浓茶也不适饮,便以白水代酒吧。” 国王点点头,当即放下酒杯,以水代酒,再度遥敬。 秦尧陪着他喝了一杯水,旋即引导说:“陛下这病症因何而来?可是吃什么东西伤到了,或者是噎到了?” 国王心中微动,脑海中飞速闪过一道灵光:“朕想起来了,确实是噎到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悲从心来,面露凄苦。 秦尧嘴角飞速闪过一抹笑意,却装作好奇地问道:“陛下这是怎么了?” 国王叹道:“由噎食一事,朕联想到了金圣宫皇后,也就是我的结发妻子。” 秦尧道:“不知其中有何缘由?” “三年前,朕正与金圣宫皇后一起在御花园中吃饭,不料一只金毛妖怪突然出现,强行掳走了金圣宫皇后,甚至是吓得朕直接将一个粽子吞服下去,由此噎的险些背过气去……”国王言简意赅地说道。 “有妖怪?!”闻言,孙悟空蓦然起身,兴奋地说道。 国王循声望去,问道:“长老不信?” “不是不信,而是见猎心喜。” 孙悟空呵呵一笑,解释道:“俺老孙最喜欢的就是打妖怪,国王,你告诉俺老孙,那妖怪是何来历,我这就去会一会他。” 国王大喜,可转眼间又悲郁起来:“我也不清楚他底细……” “那就麻烦了,你这皇宫的下面,又没有土地。”孙悟空喃喃说道。 秦尧道:“明日你带着八戒去打听打听吧,或许会有收获。” 孙悟空颔首道:“是,师父。” 国王突然起身,冲着两人深深一躬:“若诸位真能帮我寻回金圣宫皇后,朕愿意答应你们的一切条件,哪怕是这座朱紫国江山。” 秦尧笑着摆手:“我们只是过路人,要你江山作甚?对了,先请陛下给我们加印盖章吧,以免事后忘记……” 翌日。 一队人马与孙悟空和猪八戒同时走出皇宫,不同的是,他们的目标并非皇城外,而是菜市口。 半个钟头后,当他们来到菜市口,准备揭下皇榜时,却发现皇榜已经被两人拿了下来,领头的内侍官如意顿时轻喝道:“将皇榜予我。” “你是谁?”人群中,妙手神医华清挺身而出,站在两名徒弟面前,直视对方。 “吾乃内侍总管如意,你又是何人?”如意反问道。 华清整理了一下衣冠,淡淡说道:“老朽乃华佗后人,华清神医是也,正准备揭皇榜入宫,为陛下看病,你为何阻拦?” “不劳华清神医费心了,吾皇之疾,已被来自东土大唐的御弟圣僧治愈。”如意回应一声,紧接着抬手道:“把皇榜给我。” 华清:“……” 未几,在御林军的压迫下,他只好示意弟子们将皇榜交出去,却在心中默默想到,莫非是昨日见到的那和尚? 他没想到,仅仅是晚了半日,这桃子便被一和尚给抢了去,不由得心生悔意,同时嫉恨不已…… 人群中。 一名楚楚动人的黑衣美妇听到这里,突然问道:“敢问大总管,那御弟圣僧所在何地?” 如意深深看了她一眼,回应道:“自然是在皇宫内,陛下正在盛情款待对方。” “多谢~”黑衣美妇微微躬身,继而疾步离去。 如意眺望着她背影,心道:“莫非,她家也有身患绝症的病人?” 是夜。 朱紫国皇宫内。 孙悟空与猪八戒尚未归回,白日里出现在菜市口的那黑衣美妇却来到了秦尧房门前,轻轻扣门道:“请问,是来自东土大唐的御弟圣僧吗?” 房间内,床铺上。 秦尧缓缓抬头,目光穿透木门,看清了来人全貌:“是我,夫人有事儿?” 话音刚落,黑衣美妇便直接跪倒于门前,以头触地:“请圣僧出手,救救我师兄吧!”(本章完) 第46章 直击要害,智收金毛吼! 房间内,秦尧沉思片刻,身躯随即化作流光掠影,瞬移至门坎后方,抬手打开房门。 房门外,黑衣美妇立即抬目望去,脸上布满恳求神情。 “你是谁,你师兄怎么了,为何来找我?”未几,秦尧直截了当地问道。 黑衣美妇连忙回应说:“小妖是刺猬精,我师兄是金毛犼,他得了变心病,与过去判若两妖。 我辗转诸国,遍寻名医,却无一人敢应诊。 不久前,听闻圣僧治好了朱紫国国王的顽疾,便一路找来了这里……” 秦尧微微一顿,询问说:“金毛犼什么时候开始变心的?” 刺猬精不假思索地说道:“三年前。” “三年前发生过什么怪事吗?”秦尧追问道。 刺猬精想了想,道:“有件事情不知道算不算…… 那一日,我们路过一座荒山时,见山中邪风阵阵,随即上前查看情况,意外发现了一枚紫金铃。” 秦尧道:“这紫金铃是不是被你师兄戴上了?” 刺猬精颔首道:“是。” “他的改变,是不是从戴上紫金铃后开始的?”秦尧又道。 刺猬精面色微变:“没错,正是如此。” “现在你明白了吧,你师兄不是害病了,而是被那紫金铃影响到了心智。”秦尧缓缓说道:“若我预料不差的话,只需将紫金铃摘取下来,过上一段时间,他就能恢复正常了。” 刺猬精目光一亮,起身道:“多谢圣僧指点,我这就回去劝他摘下紫金铃。” “劝是没用的,甚至有可能会激怒他,导致事情更加难以收场。”秦尧摆手道。 刺猬精:“……”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你带我去找那金毛犼吧,我帮你想想办法。”在其沉默间,秦尧忽然说道。 他知道这金毛犼亦是八十一难,与其等对方上门,不如主动打上门去,反而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圣僧慈悲,小妖感激不尽。” 刺猬精却并不清楚八十一难的事情,心底唯有无限感激,再度跪地叩首。 “师父,我们回来了。”正当秦尧准备将其扶起时,伴随着孙悟空的声音响彻云霄,一朵金云骤然落下虚空。 “师父,这位美丽的小娘子是何许人也?” 落地的瞬间,猪八戒目光便被刺猬精牢牢吸引住了,流着口水问道。 孙悟空眼中火光一闪,瞬间看透了刺猬精真身。 但鉴于险些误杀了陈光蕊一事,他没再冲动的做些什么,反而是静静等待着师父回应。 “她是谁待会再说,你们调查出来了吗?掳走金圣宫娘娘的妖怪是谁?”秦尧反问道。 孙悟空道:“经我们两个多番打听,总算是问出来了,那妖怪名叫金毛犼,家住麒麟山獬豸洞。” 秦尧遂转头看向刺猬精,笑着说道:“这不就巧了吗?” 翌日清晨。 麒麟山。 獬豸洞。 满头金毛,面似金光,邪气凛然的妖王端坐石椅中央,俯视着下方被小头目抓来的所谓神医:“我听说,世上没有能难得住你的病症?” 华清颤颤兢兢的躬身道:“回禀大王,小人只能治人,治不了妖神。” 金毛犼蓦然起身,吓得华清一屁股坐在地上,面色苍白,险些失禁。 “能治人就好,本座就是要你治人。” 华清眨了眨眼,心底突然没那么害怕了,询问说:“大王让我治谁,什么病症?” “是我的金圣宫夫人。” 金毛犼回应道:“不知为何,她患了一种奇怪的病症,别人只要一触碰到她,便会如遭针刺,即便是本座亦是如此。” 华清:“……” 这种病症,简直闻所未闻,甚至是无法理解。 不久后。 山洞外。 一朵金云悄然飘飞至山洞上空,刺猬精站在秦尧身旁,指着洞门说道:“圣僧,这便是獬豸洞了。” 秦尧遂转头看向孙悟空,询问道:“悟空,你能在不被金毛犼发觉的情况下,以玄光镜探测洞内情况吗?” 孙悟空摇头说:“不能,玄光镜一体两面,但凡是灵感强一些,都能察觉到。” “那就算了,我先看看其中是什么情况。”秦尧摆了摆手,眼中迅速闪耀起两团金光。 “我也看看。”孙悟空紧跟着睁开火眼金睛,与秦尧共同望向洞内。 洞府中。 通过悬丝诊脉的方式为金圣宫诊断后,面对金毛犼堪称阴戾的目光,华清愣是没敢说金圣宫脉象一切正常,只道: “大王,这脉象十分奇怪,在下需要一人共同会诊,才能进行决断。” “此人是谁?”金毛犼询问说。 “正是治好朱紫国国王的那位大唐圣僧。”华清说道。 山洞外,云层上,所有人纷纷转头看向秦尧。 秦尧心中微动,立即说道:“走,快回去,等着这金毛犼来找我。” 孙悟空没有丝毫迟疑,当即转身,驾云而去。 良久后。 金毛犼闪现至秦尧寝宫前,一拳崩碎脆弱房门,昂首挺胸,跨入殿中。 殿内床榻上,秦尧缓缓抬头,明知故问:“你是谁?” 金毛犼懒得和他废话什么,抬手释放出一股吸力,试图将其从床铺上吸附而来。 但当吸力锁定秦尧身躯时,床铺上突然飞跃出无数金色字符,形成一个金色光罩,将其庇护其中。 金毛犼眉头一皱,蓦然摇晃起右手上的紫金铃,狂风滚滚,悍然吹向床铺,然而光罩却没有丝毫变化。 见此情况,他无奈罢手,声音沉闷地说道:“请圣僧出手,救一救我家夫人。” 秦尧摇头说:“以你刚刚的表现来看,这可不是请人帮忙的态度。” 金毛犼眼中寒光一闪,忍着怒火说道:“我只是太心急了,若有得罪,还请见谅。” 秦尧静默片刻,缓缓说道:“你夫人得了什么病?” 金毛犼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回应说:“全身好似布满针尖,别人稍微触碰一下,便犹如针扎一般。” 秦尧故作愕然,喃喃说道:“这种诅咒,竟又出现了?” “诅咒?”金毛犼顿时抓住了重点,目光熠熠地盯着秦尧。 秦尧点点头,沉声说道:“没错,这并不是什么病,而是一种诅咒,最早出现在天竺,后来开始向整个世界传播,但因为对血脉的要求比较高,所以才没有发展成普遍疾病。” “你能治吗?”金毛犼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能治,可你能付的起诊金吗?”秦尧反问说。 金毛犼毫不犹豫地说道:“你想要多少钱?” “钱财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秦尧摇了摇头,道:“而且,治疗这种诅咒,对我自身的消耗巨大,若无足够报酬,我肯定不会出手。” 金毛犼沉思再三,目光忽然望向手腕上的紫金铃,遂抬起手臂道:“你看我手上的这宝贝如何?” 秦尧道:“这是什么宝贝?” 金毛犼严肃说道:“它叫紫金铃,晃一晃,出火。晃两晃,生烟。晃三晃,飞沙走石,乃是我身上最珍贵的法器了。” 秦尧眉峰微扬,抬手道:“且拿来让我看看……” 金毛犼猛地放下手掌:“不行,你必须得证明自己确实有解除诅咒的能力,我才能将此宝给你。” 秦尧道:“我只是看看,没说现在就要。” “那也不行,我怎知你是不是诳我?”金毛犼说道。 秦尧沉思道:“也罢,那你就将你夫人接到这里来吧,我向你证明一下我的能力。” 看着他自信洋溢的模样,金毛犼转身即走,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麒麟山,兴妖风携裹住金圣宫娘娘,带着她迅速赶回秦尧寝室…… “她就在这里,你快施展给我看。” 操控着妖风将金圣宫降落至床铺前,金毛犼冷肃说道。 秦尧点点头,抬手一指金圣宫,对方身影竟瞬间消失不见。 金毛犼瞪大双眼,正要发作,却见对面的和尚居然闭上双眼,身上释放出道道柔和白光。 见状,喝问的话都涌至嘴边了,却又被他生生咽了下去,耐着心焦等待结果。 可他并不清楚的是,此时此刻,秦尧神国之内,金圣宫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刺猬精,惊愕道:“仙子,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怎会在此?” 她们实乃旧相识,三年前,若非是对方将软猬宝甲借给自己,她也不可能保住清白,甚至不可能保住性命…… 刺猬精轻声说道:“这里是大唐圣僧的个人领域,我们设了一个局救你。” 金圣宫大喜,忙声问道:“什么局?” 刺猬精道:“你先把软猬宝甲给我,我慢慢说给你听……” 半个时辰后。 秦尧蓦然睁开双眼,挥袖间甩出一道仙光,落地时便显化成了金圣宫娘娘。 “妖王,我暂且压制了她体内的诅咒,但时效仅有半刻时辰。 半个时辰之后,诅咒之力会再度爆发,届时,若不彻底清除的话,不仅会扎外人,还会扎她自己,令其痛不欲生。” 闻言,金毛犼小心翼翼地接触向金圣宫,竟真没再感受到针刺之痛,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能耐。 “大王,救我,我不想被针扎,更不想痛不欲生。”这时,金圣宫突然反握住金毛犼手掌,楚楚可怜地说道。 可怜金毛犼从未在金圣宫身上感受到这种主动与热情,当即向秦尧轻喝道:“那你还等什么,赶紧施法啊。” 秦尧抬手道:“紫金铃。” 金毛犼面色微变,道:“你先施法,事成之后,我再将紫金铃给你。” 秦尧摇头道:“事成之后,你带着她跑掉了,我上哪儿讨要去?先给我宝贝,再说治疗的事情。” 金毛犼:“……” “大王……”一旁,金圣宫轻轻拽了拽金毛犼的衣物,咬着嘴唇,满脸祈求。 金毛犼再也扛不住了,暗道:“一亲芳泽要紧,大不了在这和尚完成救治后,我再想办法将紫金铃盗取回来。” 想到这里,他狠了狠心,一把将紫金铃拽了下来,凌空抛向秦尧:“和尚,赶紧救治。” 秦尧抬手接住紫金铃,旋即再度将金圣宫收入神国内,目光紧盯着金毛犼说道:“你也有病。” “你放屁,我有什么病?”金毛犼轻喝道。 “你是不是总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甚至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念头? 前者会令你不断乱发脾气,后者则是强迫你一旦有了念头,就必须去做,不做不行。”秦尧说道。 金毛犼:“……” “你若答应我日后不来找麻烦,我顺带着给你一块治了。”秦尧说道。 金毛犼抿了抿嘴,违心地说道:“答应,我答应。” 这两种特征确实是他身上存在的问题,以前也令他苦恼不已。 现在既然这和尚要主动为他治病,那么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当即向对方缓缓打出信仰之力:“放开心神,不要抵触,我不会伤害你的。” 金毛犼瞪大双眼,死死盯着这团白光,确定这股力量不会伤害自己,方才没有进行防御。 而在白光入体后,疾速冲向其心脏位置,将长年累月积聚在一块的黑气瞬间击破。 金毛犼蓦然睁大双眼,心中的戾气宛若泄洪般不断流逝。 良久后。 秦尧施法净化了金毛犼体内所有遗毒,抬手一指,却是将刺猬精放了出来。 “师兄~” “师,师妹……” 金毛犼脸上再无半分狠厉模样,反倒是神情十分复杂。 尽管他现在戾气全消,但三年来的记忆却没有消失,因此反而有些难以面对这位亲密爱人! 刺猬精明显感受到了他的不同,因此毫不犹豫地扑进他怀中,柔声说道:“师兄,你的病好了对吗?” 有了疾病这个台阶后,金毛犼面色渐渐好看了许多,反手抱紧对方身躯,低声说道:“好了……对不起,师妹。” “好了就好。”刺猬精喃喃说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话音刚落,孙悟空等人纷纷现身,吓得金毛犼下意识将刺猬精护在身后。 刺猬精脸上浮现出一抹真挚笑容,温声说道:“师兄,不用怕,他们都是圣僧的弟子。” 金毛犼:“……” 直到此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倘若自己的“病”没好,那么这无疑就是一个陷阱,自己来的容易,想走却难……(本章完) 第47章 最后一关,最后一战! “圣僧,您的大恩大德,我们实在是无以为报,这件软猬宝甲,便当做我们的一点心意吧。” 尘埃落定后,刺猬精翻手间取出一件金光闪闪的宝衣,递送至秦尧面前。 秦尧摇摇头,自神国内放出金圣宫,开口道:“贫僧并不需要这件宝甲护身,倒是金圣宫娘娘,现在还离不开这件宝贝。” 刺猬精面色微怔,旋即疑惑道:“大师,我师兄的病已经好了,不会再伤害金圣宫娘娘,为何她还离不开这宝贝?” 秦尧笑着解释道:“若不让朱紫国王被软猬宝甲扎一下,怎么能证明金圣宫娘娘在妖洞内守住了自身清白?” 刺猬精恍然大悟。 金圣宫更是感激不尽,俯身在地:“多谢圣僧……” 秦尧抬了抬手,以仙气将对方身躯托举而起:“不必如此,此乃天意。” 说罢,不等金圣宫回应,他便紧接着吩咐道:“金毛吼,刺猬精,烦劳两位暂且隐身匿气。悟空,你去将国王请来吧,就说给他一个惊喜。” 孙悟空咧嘴一笑:“是,师父……” 转眼间。 满脸好奇模样的朱紫国王跟在孙悟空身后踏入寝宫,目光瞥见金圣宫身影时,顿时睁大双眼,失声叫道:“娘娘……” “陛下。”金圣宫眼含热泪,动情地呼唤道。 朱紫国王下意识向对方急奔而去,可在握住金圣宫玉手时,却像是握在了尖刺上,本能地撤回手掌。 “陛下,您没事吧?”金圣宫关切地问道。 朱紫国王看了看自己双手,旋即看向对方:“娘娘,这是怎么回事?” “悟空,你来给陛下解释一下吧。”秦尧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少倾,默默听完孙悟空的解释后,朱紫国王且喜且忧,面色复杂地说道:“这是不是说,朕以后也没办法碰娘娘了?” 秦尧轻笑道:“陛下不用担心,我已经联系上那刺猬精了,三日之内,她便会赶来王宫,收走金圣宫娘娘身上的软猬宝甲。” 朱紫国王微微松了口气,躬身道:“圣僧不仅救了我,还救了我妻子,以及我们这个家;小王实在不知该如何表达感激之情,从此往后,愿将佛教设为国教,为圣僧建八百寺庙,全民供奉。” 秦尧摆手道:“不必如此……” “请圣僧不要拒绝,否则小王内心难安。”朱紫国王蓦然跪倒在地,满脸恳求模样。 金圣宫也跟着跪伏下来,劝说道:“圣僧,我家陛下确实是这种性格,请您怜悯。” 秦尧哑然,旋即说道:“也罢,你们想做就做吧,但我有个要求。” “圣僧请讲,莫说是一个要求,就是十个,一百个,我全都答应。”朱紫国王道。 秦尧摆了摆手:“没那么多要求,就是一点,不可为建造寺庙而劳民伤财。” 朱紫国王面色微顿,继而由衷地感叹说:“法师真不愧圣僧之名……” “陛下过誉了。” 秦尧说着,转头看了眼窗外:“天气不错,我们也该继续上路了。” “何故如此着急?”朱紫国王忙道:“圣僧,多住几日吧,也好让我多尽一下地主之谊。” 秦尧道:“不得不急,马上就到天竺了,耽搁的时间越长,变数就越多。” 原剧中,朱紫国后面是天竺国,金毛吼后面是万妖女王,而万妖女王,便是西行路上的最后一难。 所谓行百里者半九十,他肯定东来佛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或许现在便在孕育着什么杀招,耽搁越久,这杀招的威力自然也就越强…… 而事实也诚如他所预料的这般,一座阴森森的地下行宫内,东来佛静静站在万妖女王面前,四目相对,气氛冷肃。 “东来佛祖不告而来,不知有何指教?” 片刻后,万妖女王一步步走下御台石阶,平视着对方眼眸问道。 东来佛微笑道:“西海龙王有一至宝,名曰七情六欲石,乃上古洪荒时期,十方妖神以万妖贪嗔痴恨爱恶欲炼就而成,一旦施展,但凡是有七情六欲,便会被控制住心神。” 万妖女王眉峰一扬,询问道:“所以呢?” 东来佛祖敛去笑容,严肃说道:“九九八十一难,唐玄奘已经度过了八十难,仅差一难便可圆满。所以,这将是你我最后的机会。” 万妖女王:“……” 半个月后。 天竺边境。 随着大雷音寺越来越近,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三妖尽皆有些激动,一个说自己想申请成为战斗佛,一个说自己想申请成为欢喜佛,一个说自己想申请成为智慧佛,对于佛门果位充满了无限期待。 而在这种期待下,孙悟空忽然向秦尧问道:“师父,成佛后会如何?” 秦尧:“……” 犹记得原剧中,唐玄奘在面对这问题时,说的是成佛后无欲无求,四大皆空,吓得三妖一度不敢前行,甚至还惹出了许多是非,横生出许多波折。 比如说,孙悟空盗取月光宝盒,以及由此引发的一系列剧情。 在此负面典型下,他自然不会再说什么无欲无求,四大皆空了,反而是笑着说道: “成佛的前提是得到佛门果位,而果位则能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高一个人的修为与境界。” “能增长智慧吗?”沙悟净满脸期待地问道。 秦尧笑道:“菩提便有开悟之功效,更遑论佛果了。” “那太好了。”沙悟净兴奋地说道:“我别无所求,只求能恢复智力,脑子够用。” 孙悟空嘿嘿一笑,道:“快走快走,我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 在他的带领下,师徒四人很快便来到天竺国王宫内,找天竺国王加盖了国王印章,并索要了通关文书。 随后,更是拒绝了天竺国王的宴请,迎着黄昏晚霞继续向西而行。 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没能在天黑前抵达大雷音寺,反而在偏僻的山野间,看到了一座破旧寺庙,无门无匾,十分怪异。 “圣僧,大圣。” 突然间,一道熟悉的声音蓦然自他们身后响起。 师徒四个纷纷回首望去,但见东海龙宫龟丞相满脸焦急,气喘吁吁的跑向他们。 “老龟,你龟儿子被绑架了啊,这么着急?”孙悟空笑着打趣道。 龟丞相缓缓停在他们面前,道:“此事比我龟儿子被绑架严重多了…… 东西南北四海龙宫发生了极其严重的失窃事件,更要命的是,有不少水族在此节骨眼上,看到你曾出现在四海之中。” 孙悟空笑容一僵,旋即叫屈道:“怎么可能!我与师弟们成佛心切,恨不能今晚就赶赴至大雷音寺,哪有什么心思去龙宫偷窃?” 龟丞相轻叹道:“我觉得也不可能是大圣,但四海龙君不这么认为。 他们已经去天庭找玉帝告状了,不出意外的话,玉帝很快便会让你上天去解释此事,我希望你能早做准备。” 孙悟空:“……” “既是如此,那咱们便在这破庙内等等天使吧。 若真有天使下凡,为师以及暗中的那些守护神们,都能做你的证人。”秦尧忽然说道。 冥冥之中,他有一种直觉,龟丞相火急火燎般在此刻赶来,就是要将他们留在眼前的破庙内。 而所谓的四海龙宫失窃案,只是为这目标服务的一个由头。 那么问题来了。 幕后黑手为何非要在今晚将他留在破庙中呢? 若他没看过原著剧情,自然很难想象,可结合原剧中唐僧身死破庙的桥段,便不难猜测到:这里即为图穷匕见之地,亦是八十一难中的最后一难。 过了这一关,前方将一片坦途。 过不了这一关,未来又会多出很多麻烦…… 少倾,众人一起送别龟丞相,踏入破庙内,却见庙中空空荡荡,甚至本该摆放神像的位置亦是空空如也,以至于从外至内透露着一股诡异气息。 “这破庙怎么感觉阴嗖嗖的,不像寺庙,倒像是魔窟。” 站在神台前,猪八戒伸手搓了搓双臂,喃喃说道。 孙悟空道:“别害怕,即便是真魔窟,有我在也没人能伤害到你们!” 一旁,秦尧暗道:“其他人在其他地方或许不行,但如果是万妖女王手持七情六欲石而来,你也会在剧情杀中不堪一击!” 光阴飞逝,转眼间便到了三更天。 等了足足两个多时辰的孙悟空终于撑不住了,猛地从地面上跳了起来,开口道:“师父,我还是主动去天上问问吧。” 神台前,蒲团上。 秦尧缓缓睁开眼眸,询问道:“你若这么做,不就相当于把龟丞相给卖了吗? 说的再具体点,万一玉帝问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回答?” 孙悟空:“……”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一片静寂间,宛若地狱怨魂般的声音忽然自门前响起。 众人一起循声望去,但见一袭黑衣,眉眼乌青,嘴唇发黑,右手掌心托着一块七色魔石的曼妙身影缓缓而来,杀气之凛冽,令人汗毛倒竖。 “万妖女王……”秦尧喃喃说道。 “妖怪,你好大胆子,我还在这里呢,你竟敢堂而皇之的现身!” 孙悟空挺身而出,抬手间自右耳中抽出如意金箍棒,厉声喝道。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 这一路走来遇到了那么多妖怪,敢这么做的妖王却绝无仅有! “你在这里与不在这里,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孙悟空,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万妖女王淡淡说道。 孙悟空心中大恨,脸上带着森寒冷笑,一步步走向对方:“是你太不把我当回事了……” 看着他满脸忿怒的模样,万妖女王嘴角微微上扬,蓦然催动手中七情六欲石,一枚【恨】字符骤然飞出魔石,以闪电般的速度重重打在猴子额头上。 孙悟空好似被这一字符打懵了,眼神迅速呆板下来,随即竟将金箍棒收至身后,大步来到万妖女王面前,躬身行礼:“拜见女王大人。” “哈哈哈哈……” 万妖女王放声狂笑,脸上蛇面若隐若现:“不愧是上古奇宝,若是能早点得到这宝贝,我也不必苦等那么久。” “大师兄,你怎么了?”沙悟净惊愕地叫道。 然而孙悟空却对此毫无反应,只是宛若仆从般站到万妖女王身后。 秦尧却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因而反而十分淡定,注视着狂笑不止的蛇妖问道:“是你找的东来佛,还是东来佛找的你?” 万妖女王笑容一僵,蹙眉道:“你在胡说什么,这和东来佛有什么关系?!” “单纯靠你自己,或者说靠你万妖国的力量,若有可能获取这上古奇宝,你也不会现在才拿到此物。 只怕早在通臂猿猴被镇压后,甚至于是他离开万妖国时,你就将这奇宝交给他了。 而现在,我们距离大雷音寺只差一关,这是未来佛一脉最后的机会了,我想以东来佛的立场来说,不会无动于衷。”秦尧一字一句的剖析说。 这些话,与其说是讲给万妖女王听的,不如说是讲给五方揭谛以及十八珈蓝听的。 当这些佛门护法将此间情况在佛门传开后,那么只要他们师徒能顺利到达灵山,东来佛的任何阻挠行为都将踏过红线,触及现世佛一脉的禁忌。 说白了,不是没给过你机会,是你没把握住机会,输了没关系,谁也不会清算你的行为,可若是输了后,还不依不饶,甚至是不甘服输,那就是自讨苦吃了! “废话少说,唐玄奘,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此时此刻,万妖女王深知不能再继续讲下去了,抬手间召唤出一柄青色魔剑,径直刺向秦尧面门。 秦尧静静注视着这魔剑袭来,身体明明没有任何动作,剑身却在他的凝视下迅速消融。 万妖女王蓦然瞪大双眼,心底犹如巨浪翻涌。 她很久之前就知道对方觉醒宿慧了,可这才区区几年时间啊,唐玄奘竟将修为提升到了这种程度? 倘若是令其取经成功,获封大职正果,对方又将恐怖到什么程度?!(本章完) 第48章 卷终:旃檀功德佛,大罗金仙!(求追读) “孙悟空,快给我杀了他!”片刻后,万妖女王蓦然抬手指向秦尧,大声喝令道。 孙悟空缓缓抬头,泛着红光的眼眸死死盯着秦尧身躯,一步步走向对方。 “大师兄,你醒醒,这是师父啊。”沙悟净急忙挡在秦尧面前,朝向孙悟空大喝道。 然而此刻的孙悟空早已失去本我意识,举起铁棒便要打向秦尧头颅。 “叮。” 危急关头,猪八戒抬起九齿钉耙,硬生生挡住这势大力沉的一击,轻喝道: “老沙,别喊了,他现在已经被这妖女控制住了,听不到你说话。” “猪八戒,这是你自己主动跳出来的!”万妖女王眸光一寒,自七情六欲石中挑出【贪】字符,凌空打向对方。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食时,著衣持钵……”神台前,秦尧忽地双手合十,轻声念诵道。 刹那间,一枚枚金色字符自其口中飞出,如清风般抚过孙悟空身躯,消解了其眼中红芒。 紧接着宛若千军万马般冲向【贪】字,将其于空中破碎。 万妖女王满脸愕然,从未料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情。 转眼间,当那些金光熠熠的字符呼啸着冲向自己时,她连忙举起七情六欲石,将贪嗔痴恨爱恶欲七大魔符全部召唤出来,疾速打向对面的和尚。 她不信这和尚没有七情六欲,除非他只是一个空壳,或者是行尸走肉。 秦尧念头一转,经文便化作一张法网,挡在自己身前,其上闪耀着淡淡金辉。 万妖女王双手握紧七情六欲石,拼命向其中灌输着妖气,令七大魔符骤然化作七柄利刃,狠狠刺向法网。 嗔痴恶三大魔符之剑在接触到法网时,骤然破碎,但贪恨爱欲四柄魔符之剑却穿透了法网阻隔,径直斩向秦尧面庞。 原剧中,唐玄奘心底无私,甚至仅靠念经就能崩碎七情六欲石。 但秦尧却没有这种境界,贪恨爱欲齐全,仅靠念经,是挡不住七情六欲石袭击的。 好在他不仅仅是只能念经,神国内造化玉碟圣光闪耀,大道之音响彻全域,庇护神魂。 “嘭,嘭,嘭,嘭。” 爱恨贪欲撞击在他身上,骤然破碎,随即便有一条法则锁链自其体内冲出,缠绕住七情六欲石,将其猛地从万妖女王手中夺了下来。 万妖女王下意识伸手去捞,然而指尖却与魔石擦边而过,不甘的情绪令其摇身一变,化作巨蛇本体,狠狠咬向半空中的七情六欲石。 “嘭。” 孙悟空踏空而起,一棒重重打在万妖女王头顶,挡住其去势。 秦尧抬手接住七情六欲石,静静看着孙悟空大战万妖女王。 就在两妖激战正酣时,一只只妖魔疾速而来,试图加入战场,救走女王。 秦尧缓缓举起七情六欲石,七大魔符呼啸飞出,转瞬间便控制住了这百鬼千妖,其中便有二郎神姨母雪妖的元神…… 良久后。 孤立无援的万妖女王自空中重重跌落在地,全身不停地颤抖着,眼中逐渐汇聚着一抹疯狂。 秦尧在局外洞若观火,很清楚她这是上头了,大概率是想要自爆,遂道:“我可以向佛祖求情,放出通臂猿猴。” 不断燃烧精血以及压缩妖气的万妖女王顿住了,惊愕道:“你说什么?” 秦尧道:“我说,我到极乐世界后,可以求佛祖释放通臂猿猴。” “为什么?” 万妖女王并不认为对方会在这个时候撒谎,随即终止了自爆念头,重新变回人身。 “有条件的,这条件便是你带着万妖国弃恶从善,加入佛门。”秦尧说道。 万妖女王:“……” “你不恨我吗?”静默半晌,她忽然转而问道。 秦尧摇摇头:“你从未给我造成过刻骨铭心的创伤,我为什么要恨你呢?” “呵,呵呵呵……” 万妖女王感觉仿佛有一把刀插进了自己心尖上,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都好似成了笑话。 她做了那么多事情,那么多努力,居然连被记恨的资格都没有…… “你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通臂猿猴吗?答应我的条件,你们不仅有重逢之日,甚至还有朝夕相处的可能。”秦尧幽幽说道。 他没有驱动七情六欲石,但仅仅是这番话,便犹如一记重锤狠狠打在万妖女王七寸上,令其全身一软,跌落在地。 “请解开对她们的控制吧,我答应你的条件。” “好。”秦尧答应一声,默念经文,飞速为百鬼千妖消去魔符操控。 “女王。”白骨精,蜘蛛精,雪妖等女妖纷纷来到万妖女王身旁,异口同声地招呼道。 万妖女王长长呼出一口浊气,道:“我准备带着万妖国归顺佛门了,谁若是不满意这结果,现在就可以脱离万妖国,我绝不阻拦。” 此话宛若当头一棒,将现场的百鬼千妖全都打懵了。 对抗天庭与对抗取经人的任务,全都是来源于眼前的女王,结果在最后的紧要关头,她却先降了…… “雪妖,还给你的雪山。” 一片静寂间,秦尧翻手间取出一个小小雪山,凌空推送向群妖中的雪妖元神。 雪妖抬手接过雪山,愕然道:“你就这么还给我了?” 秦尧诚挚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我相信你本性不坏,而对于好人,不该用胁迫的手段。” 雪妖静默片刻,忽而转头向万妖女王说道:“女王,我想脱离万妖国。” 万妖女王微微颔首:“好。还有想走的,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良久后。 百鬼千妖走了大半,剩余的妖鬼则是跟随在秦尧身后,与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三妖一起,缓缓走向极乐世界。 半途中。 孙悟空突然拽了拽秦尧的衣袖,轻声问道:“师父,有万妖女王作证的话,我们可以向佛祖状告东来佛吗?” 秦尧目视前方,步履不停:“不能。因为东来佛没有触及红线,或者说底线,状告他不仅没有任何意义,还会令我们受封一事被未来一脉强行阻击。” 孙悟空不无失望地说道:“善恶到头,这也没报啊!” 秦尧失笑:“谁说的?还记得我当初对你们说的吗?但凡是我们能成功受封,就绝了未来佛一脉的未来,这难道不是报应?” 孙悟空:“……” 是。 这确实是报应。 但和他想要的相差甚远。 他想要的是,东来佛一败涂地,乃至于被剥夺佛位,逐出佛国! 秦尧转头看了他一眼,无声地笑了笑,并未再多说什么。 他能猜到对方的想法,但这想法注定不可能实现。 斗而不破是底线,现世与未来两脉彻底决裂,这是整个佛国的损失,更不符合如来预期。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师徒非要硬刚东来佛,如来也不会支持。 而话又说回来,如今的情况对他来说还算不错,不仅得到了万妖金丹,七情六欲石等宝物,不远处还有一份大职正果等着自己。 借助着这佛陀级别的果位,完全可以期待一下境界突破了…… 半刻钟后。 以秦尧为首,众妖神在诸佛注视下踏入大雷音寺内,俯身拜道:“参见佛祖。” 大雷音寺中央,金色莲台之上。 面相宽宏慈悲,身上佛光闪耀的如来微微一笑,温声说道:“都起来吧,玄奘,我们已等你多时了。” 秦尧带着众妖神缓缓起身,满脸歉意地说道:“世尊恕罪,弟子来晚了。” 如来摆了摆手:“一路辛苦,晚点无妨……玄奘,你既已觉醒宿慧,过去的事情本座便不再多言,且说现在。 为取真经,你这一路来历经三三之劫,九九之难,甚有功果,本座便敕封你为旃檀功德佛,以酬其功。” 说罢,一朵金莲便自其掌心落下,缓缓落在秦尧头顶。 刹那间,金莲融入身躯神魂内,使其法力与道行暴涨,势如破竹般冲破大罗金仙的入门壁障,水到渠成般踏入大罗金仙境。 即便是放在洪荒世界内,这种境界亦是当世强者了。 而在秦尧的主位面中,即便是天庭,大罗金仙亦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接下来,孙悟空被敕封为斗战胜佛,猪八戒被敕封为净坛使者,沙悟净被敕封为金身罗汉,小白龙恢复龙身,化作人形,被敕封为八部天龙。 而在最后一个正果位落下时,秦尧眼前如期闪烁起两行字符: 【取经任务已完成,三百斤三光神水已放入神国内。】 【天地争霸美猴王剧情已完结,是否立即回归?】 秦尧很清楚此处不是安全回归的地方,因而没有对此做出回应,任由这字符闪烁在眼前…… 半晌。 当他们带着三十五部大乘经书,乘奔御风,赶回大唐王朝时,时间已然是深夜,整个长安城都寂静了下来。 秦尧借口夜中不便,遂带着弟子们住进一座客栈内,关上门后,坐在床榻中央,总算是长长呼出一口气。 “系统,回归主世界!” 话音刚落,一束白色光柱便悄然出现,淹没了玄奘整个身躯…… 九叔世界。 古蜀国,秦府书房。 盘坐于蒲团上的秦尧缓缓睁开眼眸,暗自呼出一口浊气。 静默许久,默默消化掉那种恍若隔世的情绪,秦尧这才站了起来,推门而出,明媚阳光顿时将其全身包围。 放眼望去,侧耳聆听,院内空无一人,甚至整个府邸都静悄悄的,显然众女与过去一样,不知去往何处踏青了。 且由于在天地争霸美猴王世界中待得时间并不长,他心中思念并未积攒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因此没有主动去寻找她们,反倒是独自走进庭院凉亭中,盘点回顾本次轮回的收获…… 许久后。 待盘点结束,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神国内是没有七情六欲法则的,若他将七情六欲石炼化至神国内,会带来什么后果? 思索再三,想到神国内还有一块能轻易镇压七情六欲石的造化玉碟,他终是下定决心,意识沉浸至神国内,以神魂召来七情六欲石,不断抽出其中法则,融入至这方天地内。 渐渐地。 七情六欲石化作一堆粉末,神国内也随之多出了贪嗔痴恨爱恶欲七条完整法则锁链。 “轰。” 就在七情六欲的法则锁链成型后,虚空中忽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时空法则锁链,共同绞杀向这七条锁链。 秦尧目光一凝,立即调动造化玉碟镇压时空法则锁链。 只是镇压很容易,但只要解除封禁,时空法则锁链还是会扑向那七条法则锁链,就像排异反应。 可问题是,他不能一直以造化玉碟镇压时空法则,否则的话,受影响最大的还是他自身! 思忖良久,秦尧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转头看向万妖金丹所化成的黑暗深渊。 万妖金丹的特性便是吞噬与吸收,以及堪称规则级的兼容能力。 通臂猿猴曾以此宝先后吞噬了牛魔王,乌鸦精,听谛兽,从而获得了牛魔王,乌鸦嘴,麒麟脚等绝技,若非是急于求成,这些绝技就真正属于他了。 那么…… 七情六欲呢? 想到这里,他立即操控着贪嗔痴恨爱恶欲七条法则锁链飞往黑暗深渊,而黑暗深渊则是来者不拒,收留了这七条法则锁链。 秦尧不由得松了口气,转而解除造化玉碟对时空法则的控制,时空法则果然也安分下来,纷纷隐于虚空。 最后看了眼黑暗深渊,他嘴角微微上扬,意识迅速回归本体之中…… 是夜。 出门游玩的诸女结伴回归,甚至是带来了不少食材。 基于此,一家人围炉烧烤,饮酒作乐,倒也尽兴。 而在尽兴之后,便是尽性,秦尧一晚上几乎没闲着,在不同房间内来回折腾。 对此。 他只庆幸自己不是凡人,否则的话,只怕吃药都顶不住,最终下场一定会是崩于美色,竭尽而亡! 但不得不说,他自己却是乐在其中…… 半年时间一晃而过。 休息够了的秦尧终于再度走进书房内,盘膝坐在蒲团上,轻声说道:“系统,我们开始吧……”(本章完) 第1章 降临新世界,封锁降龙尊者!(加更,求追读) 【随机选择开始——锁定世界——锁定世界为《活佛济公》。】 【轮回通道搭建中……】 注视着眼前字符,秦尧心神微动,脑海中迅速闪现过陈浩民一袭破烂僧衣的形象。 嗯…… 其实也还好,至少在外形上,比郭老师的济公好不少。 而从故事上来说,《活佛济公》的剧情也比《济公传》强上许多,这一点从两部剧的成绩上便可见一斑。 【轮回通道已搭建成功,是否立即开始传送?】 就在他默默对比着两部济公作品时,眼前再度刷新出一行系统光符。 “传送!” 秦尧随即静心凝神,沉声说道。 “唰。” 刹那间,白色光柱从天而降,笼罩了他整个神魂意志…… 活佛济公位面。 夜幕下,天台山李府。 卧房内。 抱着被子,侧卧在床的俊朗青年蓦然睁开眼眸,翻身坐起,环目四顾,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便是一张青玉桌案,桌案上放着一堆书籍。 其次是一个个木架子,架子上摆放着花瓶以及各种杂物,墙壁上还挂着许多字画,由此可见这卧房亦有书房之意。 “何方妖孽,竟敢夺舍我降龙尊者的转世之身?” 正当他打量着房中场景时,身躯内,识海中,一道闭眼盘坐的金身突然睁开眼眸,霍然起身。 “降龙尊者,我想与你做笔交易。”秦尧默默收回目光,内视识海。 “滚出去!” 降龙尊者大喝一声,身躯骤然化作一条金龙。 秦尧抿了抿嘴,当即调动神魂内的时空法则,化作无数金色锁链,自四面八方冲向金龙。 “吼~” 金龙仰天长啸,身上骤然激荡出一圈又一圈金色波浪,将锁链尽数摧毁。 秦尧眉头微蹙,不曾想这降龙元神竟强悍如斯,若非是他刚刚晋升大罗金仙境,甚至有可能被对方反向镇压。 换句话说,对方元神的境界最低也是太乙金仙! 而他不知道的是,降龙尊者却更加心惊,注视着面前生生不息,仿佛无穷无尽的法则锁链叫道: “你到底是谁?大鹏精?不,不可能,大鹏精只会杀了我转世身,不可能干出夺舍的事情。” 秦尧默默用上十成力,法则锁链终于突破金龙防御,将其困锁在金光闪耀的法网内:“我也不是要夺舍你,只是机缘巧合之下,被传送至这具身躯内,待我完成……” 说到这里,他突然反应过来:从锁定《活佛济公》世界到成功降临,自己都没看到有系统任务啊! 这不由得令他联想到了《宝莲灯前传》,在那个世界内,自己成功附身杨戬后,同样也没接到系统任务…… “待你完成什么?”降龙尊者在发现自己绝无可能逃脱禁锢后,态度终于软了下来。 更重要的是,通过无法逃脱禁锢这件事情,他确定对方修为最低也是太乙金仙,甚至有可能是大罗金仙。 一个大罗金仙,无缘无故来和自己抢身体……此事简直比皇帝抢乞丐手中半块脏饼还离谱! “待我完成本次历练后,就会自行离开。”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认真说道:“作为交换,我可以满足你一个心愿。” 降龙尊者:“……” 他做梦都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会听到别人对他说这种话。 正常情况下,都是他降龙尊者决定要不要满足别人心愿! “倘若我不同意呢?”沉默半晌,降龙尊者冷肃道。 秦尧诚挚说道:“在历练结束之前,我是无法离开这具身体的。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只能这么困着你,直到历练结束。并且,不需要为你做任何事情。” 降龙尊者嘴角抽搐了一下,道:“如果我同意,你就会为我解封?” 秦尧摇了摇头:“那倒也不是……主要是担心你会元神离体,前往佛界找佛祖求助,这对我来说会很麻烦。还是那句话,作为交换,我可以满足你一个心愿。” 降龙尊者沉默许久,凝声说道:“好,我的心愿是,你帮我擒住大鹏鸟,并将其押回佛祖面前受罚,这也是我本次下界转世的主要任务。” 秦尧点点头:“成交!对了,那大鹏鸟是什么修为?” 他只记得原剧中十八罗汉联手,才勉强镇压住了大鹏鸟,却并不清楚在这世界内,对方是什么修为。 降龙尊者道:“比你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要强一些,但也只是一些。” 秦尧这就明白了。 大鹏鸟应该也是大罗金仙境,不过自己是初入大罗,而对方则是老牌大罗,底蕴更深。 “只要不是差着一整个大境界,比我强一点半点,都能从其他地方找平。” “你能从其他地方找,他未必不能。”降龙尊者意味深长地说道。 秦尧笑了笑,没再争辩:“对了,若有佛门稽查,还请你遮掩一下。” “遮掩可以,但你必须得入佛门,否则的话,连我也兜不住。” 降龙尊者严肃说道:“且不说别的神佛,其他十七罗汉肯定都在关注着这件事情呢,你若不入佛门,他们必定会用自己的办法,帮你明悟前尘,遁入空门。” 秦尧其实也知道这一点。 原剧中,在李修缘大婚当日,十七罗汉便不请自来,强行唤醒了李修缘对前世的记忆,导致他在两世人生的冲击下变得疯疯癫癫,当场逃婚,口口声声说要去做和尚。 其结果便是,刚过门的妻子胭脂被李家认定为不详之人,一口一个扫把星不说,甚至将其强行赶出李府家门,受尽屈辱。 这胭脂本是带着无限期待嫁入李家的,又岂能承受住此等变故? 因而在不堪受辱之下,含恨投崖,反被大鹏鸟所救,由此坠入魔道…… 单就这段剧情来说,十七罗汉完全没一点人性。毕竟他们哪怕只是早几日过来,就能避免这一场悲剧。 但他们偏偏不这么做,一名女子的未来,压根就没被他们放在眼中。 “我想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节点?” 念及此处,秦尧突然向眼前的降龙尊者询问道。 降龙尊者面色微怔:“什么时间节点?” 见他没明白,秦尧遂直接干脆地问道:“你这转世身成婚了没有?” 降龙尊者道:“尚未成婚,婚期在明日。” 秦尧:“……” 对于他来说,这时间节点已经算很晚了。 但好在不是新婚当夜,新娘子还没过门,否则的话,即便是他,也无法再改变胭脂的人生悲剧。 “你为什么不阻止这段姻缘?”回过神来后,秦尧忽然问道。 “这不是我该做的事情。”降龙尊者平静说道:“时机一到,自有十七罗汉降世,斩断李修缘的姻缘。” 秦尧眉头微蹙:“你所谓的时机,便是大婚当日?大婚当日,新郎出家,这对于新娘来说该是多大的伤害?为何非要如此?” 降龙尊者微微一顿,辩解说:“或许是十七罗汉因为某些事情耽搁了。” 秦尧嗤笑:“耽搁?这一耽搁就是十多年?” 降龙尊者不解地问道:“你和胭脂有关系?” 秦尧摇头道:“没关系,只是我看不惯。” 降龙尊者:“……” 看不惯,就要管吗? 想到这里,他顿时面色微变:“施主,在十七罗汉降临之前,我劝你什么都别做,否则的话,势必会增加无数变数。” 秦尧果断拒绝:“那不行。你们不讲究,不体面,不做人,我不能如此。” 降龙暗自心惊:“你要做什么?” 秦尧笑了笑,道:“修缘死,道济生。” 降龙忙道:“你这不是在救她,而是在害她,外人势必会说是她克死的李修缘!”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让李修缘死在青楼中,甚至是死在窑姐身上。自作孽,如何怨得了人姑娘?”秦尧说道。 降龙脸颊一抽。 太狠了。 此人做事,易走极端,不留余地,自己与其交易,也不知是福是祸…… 次日。 天台山东城,一座清幽静雅的府邸中。 脸上化着精致浓妆,身上穿着一件大红嫁衣的艳丽少女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脑海中不由得回忆起数年前,那小小少年对自己发出的响亮誓言: “长大后,我一定会娶你的,我要你做我的新娘子!” 时间过得真快啊。 这一晃眼,她便要嫁入李家,完成这份童年时期的美好约定了。 “小姐,小姐……” 就在她一边憧憬着,一边等着李府迎亲队伍时,一名身穿黄裳的丫鬟突然疾奔而来,脚下没注意,甚至被门坎所拌倒,重重跌落至闺房内。 “娟儿,你没事吧?” 胭脂急忙从铜镜前来到房门口,俯身将对方搀扶起。 娟儿痛的眼泪直打转,却没说一句疼,反而是紧紧握着小姐手掌道:“小姐,坏事了,姑爷,姑爷他……” “修缘?他怎么了?”胭脂心里咯噔一声,急促问道。 娟儿总算是顺下去了那口气,带着哭腔说道:“姑爷死了,死在了青楼内,现在事情已经在城中传开了。” 胭脂蓦然瞪大双眼,踉跄着跌坐在地。 怎么会呢? 那口口声声说要娶自己的少年,竟会死在青楼中? “还有很多不堪入耳的传闻,奴婢都没办法学给您听。” 娟儿轻声说道:“不过小姐,您也别太伤心,这虽然不是什么好事儿,但对您来说却是一桩幸事。就差一天,不,是半天,若您今日过了门,进门就守寡了。” 胭脂:“……” 当晚。 一艘渡船上。 盘膝而坐的秦尧忽然听到阵阵惊雷声,掀开帘子一看,只见海面上空风起云涌,电闪雷鸣,场面极其夸张。 但奇怪的是,船头前的船老大却没有丝毫反应,仿佛这异象在他眼里根本不存在。 “李修缘,你要去哪儿?” 片刻后,厚厚的云层内突然飞出十七道金光,显化成十七尊或站或卧,气息强横的金身罗汉。 秦尧缓缓起身,走出船舱,站定船头,昂首望着这十七道身影说道:“我要去出家!” 船老大跟着他一起昂首望去,但见晴空如碧,万里无云,只当他是在给自己说话:“公子,你看起来非富即贵,为何要想不开出家呢?” 秦尧微微低眸,笑着说道:“你划你的船,我没和你说话。” 船老大:“……” 这船上就咱俩人,你不是和我说话,那是在和鬼说话啊? 这般想着,他竟有些心头发寒,暗自嘀咕道:“这李公子不会是犯病了吧?” “你为何突然要出家?” 半空中,一尊骑坐在金虎背上的罗汉沉声问道。 秦尧道:“只因我于昨晚明悟了前尘今生,知晓了自身使命。” “什么使命?”伏虎罗汉面色古怪地问道。 正常情况下,应该是他们十七罗汉为降龙尊者开启宿慧,明悟前尘,降龙尊者才会弃家从佛,遁入空门。 可现在,怎么莫名奇妙就变成了李修缘主动要出家? 既是如此,那他们十七人还有什么点化之功? “师弟……不,不该叫师弟,大师何必明知故问?”船头处,秦尧反问道。 船老大害怕极了,若非这是在江中,且船是自己的,现在早就撒丫子跑掉了。 “师弟?你是降龙尊者?”伏虎罗汉诧异道。 秦尧点点头:“现在只是李修缘。” “不对。”伏虎罗汉道:“没有我们的帮助,你是怎么自我解封的?” 秦尧道:“或许是擒拿大鹏鸟一事暗合天命,于是我便得到了天命加持。” 伏虎罗汉:“……” “不是我们不肯相信你,实在是此事太过离奇。” 十七罗汉中,一尊睡罗汉开口道:“说的再直白些,你若无法证明自己是降龙罗汉,那我们就只能带你去见佛祖,请佛祖好好看看了。” 秦尧对此早有准备,默默在祖窍内说道:“尊者,看你的了。” 降龙尊者暗自呼出一口气,盘膝而坐,体内迅速蹿出一条金龙。 秦尧并不能完全信任对方,因此不敢直接解封金龙,遂以法则锁链困锁金龙之躯,将其由祖窍带入体内,身上顿时显现出金龙虚影…… “诸位,如此这般,能否证明?”(本章完) 第2章 灵隐寺的害群之马 “确实是师兄的金龙……”半空中,睡罗汉仔细感应着下方的金龙气息,喃喃说道。 伏虎罗汉点点头:“降龙,日后若有危难之事需要我们十七兄弟相助,随时可以呼喊我等。” 秦尧微微一笑,立即将金龙送还至封印内,抱拳一礼,朗声说道:“多谢。” 伏虎摆了摆手,旋即便率领着其余罗汉飞天而去,满天异象也由此消散一空…… 翌日清晨。 船舶靠岸。 船老大站在船头上,躬身掀开船舱布帘,小心翼翼地说道:“公子,到地方了。” 昨晚亲眼见证了对方“疯疯癫癫”的全过程后,他对此人印象发生了堪称天翻地覆的变化,更惟恐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便引得这位狂性大发,对着自己血溅五步。 船舱内。 盘膝而坐的秦尧缓缓起身,张开双臂,抻了个懒腰:“多谢。” 船老大赔笑道:“您客气了,小人毕竟是收了钱的。” 秦尧莞尔,身躯瞬间化作一道金光,凭空消失在船老大眼前。 船老大蓦然睁大双眼,脑海中嗡嗡作响。 这种速度,显然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难道说,不是这位顾客疯癫,而是昨晚真发生了自己看不到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后悔,只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份莫大机缘! 一个时辰后。 杭州灵隐寺。 秦尧驻足于鎏金牌匾前,眺望着寺庙内略显破败的景象,脸上飞速闪过一抹讶然。 记得原剧中灵隐寺挺富丽堂皇的啊,莫非是自己找错了地方? “施主,请问您是来烧香还是来还愿的?” 这时,一名瘦小白净的青年和尚突然从寺庙内走了出来,在看到他身影后,眼眸倏而一亮。 秦尧默默收回目光,笑着说道:“既不烧香,亦非还愿,我是来出家的。” 青年和尚:“……” 这么一个看似非富即贵的人,即便是要出家,也该选那种首屈一指的大寺庙吧? 换句话说,怎么会跑来他们灵隐寺出家呢? “怎么了?不行吗?”秦尧忽然询问说。 “没有没有,我这就带你去找住持方丈。”青年和尚连忙说道。 不多时。 后山中。 青年和尚引领着秦尧来到一间禅房外,躬身说道:“必清拜见住持方丈。” 禅房内,盘坐在床铺中央的白须老僧缓缓睁开眼眸,突然发现门外闪耀着一团金光,灿若朝阳。 怔愣片刻,他连忙走下床铺,竟是连鞋都没来得及穿,一路疾行至门槛处,放眼望去,但见一名白衣男子笑吟吟地站在门外,身上流动着常人无法窥视的佛光…… “见过大师。”迎着这老和尚的注视目光,秦尧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不敢,不敢……”老僧下意识摆手,随即深吸一口气,努力稳定住自身情绪:“敢问施主为何而来?” 秦尧道:“我为出家而来。” “出家?”老僧心中微动,询问道:“贫僧多嘴问一句,施主为何出家?” 秦尧笑着回应:“我生来便该是佛门中人。” 老僧:“……” 这话,很有深意啊。 “方丈,不拜师,不剃度,不禁酒肉,能否在灵隐寺出家?”在其沉默间,秦尧再度问道。 倘若是一名普通人这么说,老僧必然会直接将其赶出去。 不拜师,何来传承? 不剃度,算什么和尚? 不禁酒肉,属于不尊五戒,罪名可大可小,真要是计较的话,赶出寺庙都不为过。 可以说,这几条全是禁忌要求,换作一般的住持,还真不敢答应。 好在,他元空并非一般住持,非常之人,自当行非常之事。 或许,这也是光大灵隐寺的契机! “施主,我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 片刻后,在必清震惊的目光下,元空认真问道。 秦尧解释道:“不拜师,是因为人世间无人能再成为我的师父;不剃度,是因为我不喜欢拘泥于形式。 不禁酒肉,则是因为对我来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修佛,对我来说不是任何枷锁,而是向善之心。” 元空沉吟道:“何以服众?” 秦尧笑着说道:“日久见人心。” 元空目光逐渐坚定,轻喝道:“善!贫僧今日便破一次例,收你入门,希望你能光大灵隐一脉。” 秦尧道:“自今日起,我便是灵隐寺僧人了!” 必清眨了眨眼,询问道:“方丈,不拜师的话,怎么算辈分呢?” 元空想了想,冲着秦尧说道:“与我一辈?” 秦尧摆了摆手:“降一辈吧,对了,法号我也给自己想好了。” 元空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本弟子名录,翻动至写着自己名字的那一栏,取出毛笔道: “说罢,什么法号?登名入册后,你就算是真正入了佛门。” 秦尧微微颔首,朗声说道:“法号——道济!大道的道,济世救人的济。” 元空眼中闪过一抹愕然。 好大的宏愿! 可在犹豫再三后,他终究没有就此名字提出任何异议,默默提笔,将道济二字写在自己名字下方。 而就在落笔成字的一刹那,秦尧眼前蓦然闪现过一行行系统光符: 【道济现世,宿命开启。】 【系统任务:修三千功德。】 【任务奖励:女娲造人用的青藤一根。】 【温馨提示:本次任务不带有任何强制属性,且没有任何惩罚机制。】 一眼扫过这四行光符,即便是见多识广,城府深沉的秦尧也愣住了。 他本以为在这世界内是没有系统任务的,却不曾想,原来这世界内的系统任务需要道济之名开启。 更没想到的是,本次系统任务的奖励居然是造人青藤。 九天息壤,三色神水,造人青藤…… 系统,你这是要让我在神国内造人吗? 可以说,这条造人青藤一出,几乎就是点题了。 原来在系统的成长计划中,三色神水根本就不是用来给自己浇灌黄中李的,而是造人的一项工具! …… “监寺师叔,监寺师叔~” 转眼间,大雄宝殿内,一名正带领着群僧诵经的胖和尚循声抬眸,注视着大步跨过门槛的必清道:“怎么了,为何如此慌张?” 必清气喘吁吁地来到他面前,附耳道:“师叔,就在刚刚,有个年轻公子在咱们灵隐寺出家了,住持方丈是引渡人。” 胖和尚抬手将其推开,道:“就这事?” 必清道:“当然不止这么简单……他不剃度,不拜师,甚至是不禁酒肉。” 胖和尚错愕道:“那这还算什么和尚?” “就是说啊,但方丈答应了他这条件。”必清道。 “方丈老糊涂了吧。”胖和尚下意识说道。 必清:“……” 这话他可不敢说。 “不行,此事是决不能被允许的,我这就去找方丈。”在其沉默间,胖和尚果断说道。 必清迟疑道:“如若方丈问起来,您可别说是我告的密。” 胖和尚摆摆手,昂首挺胸,大步流星的走出大雄宝殿,但当其来到老僧禅房时,气势倏而一变,憨态可掬般问道:“师父,我能进来吗?” 禅房内,元空老和尚独坐木床,缓缓睁开眼眸:“进来吧,广亮。” 广亮当即推开虚掩着的木门,谄笑着进入房内,环目四顾,却没见到那位规矩的破坏者,下意识问道:“师父,就你自己啊?” “不然呢?”元空反问说。 广亮:“……” 若自己现在直接问那不受戒律的新僧人,岂不是卖了必清? “你是为道济而来的吧?” 然而元空却对他来意心知肚明,笑吟吟地问道。 广亮暗自呼出一口气,道:“道济?莫非就是那位新入门的僧人?” “正是。” 元空颔首:“从此往后,你们便以师兄弟相称,你是师兄,他是师弟,道济便是他的法号。” 广亮挑眉道:“师父,那他也该是广字辈啊,为何法号道济?” 元空道:“他不是一般人,因此不适用一般规则。” “师父怎知他不是一般人?”广亮质疑说。 元空笑道:“他身上有佛光。” 广亮:“……” 这话说的,令他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师父老眼昏花了。 “总之,只要他不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你就别管他。”值此一片静寂间,元空认真叮嘱道。 广亮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师父,这位道济师弟人何在?” “他去化缘了。”元空道:“另外,我将西耳房分配给他了,告知你一声。” 广亮:“……” 这道济究竟给师父灌了什么迷魂汤? 在这环境清幽怡人的后山禅院内,正房供奉着诸佛菩萨,住持方丈住正房东边的东耳房,西耳房长期空着,通常用来安置贵客临时小住,没想到竟直接给了那道济! 他心里十分不平衡,但看着师父脸上的淡淡笑容,终究是没敢将这份不满说出口…… 是夜。 月牙弯弯,虫鸣阵阵。 一袭青色僧衣,头戴青色僧帽,手中拿着一把葵扇的秦尧踏月而来,大步走进灵隐寺。 他并未追求所谓的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对于他现在的境界来说,衣物只为蔽体,故意去追求破衣而彰显自身境界,压根没必要。 “咳咳。” 少倾,当他由前殿来到后山时,一道重重的咳嗽声突然响起。 秦尧余光早已瞥见了藏身林中的胖和尚,不过却对此咳嗽充耳不闻,自顾自走向圆形石门。 竹林内,石桌旁。 端着姿态的广亮见此情况,只好站起身来,朗声唤道:“你就是道济?” 听到他直接喊出自己法号,秦尧这才停下脚步,循声望去:“你是?” 广亮沿着小路缓缓走出竹林,昂首说道:“我就是总揽寺院庶务的监寺广亮,住持方丈最宠爱最信任的弟子。” “哦~”秦尧点点头,询问道:“有事吗?” 广亮满脸严肃地问道:“我听说你今天去化缘了?” “是。”秦尧点点头:“所以呢?” “所以,你化到了什么?”广亮询问说。 秦尧笑道:“还在熟悉环境中,什么都没化到。” “也算是情有可原,不过,我现在要以监寺的身份告诉你一下规矩。 从此往后,你以灵隐寺僧人身份化来的缘,都要交给我进行再调配。 调配完后给你的,才是属于你的,知道吗?”广亮说道。 秦尧笑道:“只怕不行。” 广亮眉头一竖:“这是规矩!” “不是我不尊重你的规矩,而是我化缘,化的是真缘分,不是食物或金银。 说的再具体点,我是以化缘之名,走遍千家万户,救济苦难,降妖除魔。”秦尧解释说。 广亮:“……” 无言片刻,他忍不住问道:“说的这么好听,那你吃什么,喝什么?” 秦尧道:“我为千家万户解决了苦难,吃他们一顿饭不过分吧?” 广亮无言以对。 面对这牙尖嘴利的家伙,他竟感觉自己犹如老鼠啃龟,无从下口。 “时间不早了,广亮师兄,明天见。” 见其无话可说,秦尧遂挥了挥手,大步走进禅院内。 广亮倍感羞辱,默默握紧双拳,目光紧盯着对方背影道: “道济啊道济,你最好别落在我手上,否则的话,我一定会让你尝尝做害群之马的滋味!” 翌日。 天刚蒙蒙亮,秦尧便再度走出灵隐寺,转而前往西城。 昨日他走遍了整个东城区,并未发现什么妖鬼气息,也没遇到什么邪祟害人的事情。 那么今日便从西城开始找起,争取尽早积满三千功德。 至于大鹏鸟…… 他坚信对方一定会出现在这三千功德内,或早或晚,肯定少不了对方,也就没那么着急。 更何况,即便是现在找到了对方,他也不一定能将其成功擒获。 纵然是走了大运,真做到了这一点,也会如同原剧中一样,在不可抗力的因素下,令其逃脱,堪称费时费力不讨好…… 漫无方向的走着走着,当他来到一座府邸时,突然感应到了一股阴邪气息,犹如盛夏中的冰窖,不断向外释放着森寒冷意。 蓦然回首,抬眸望去,只见黑色大门上挂着一块红色牌匾,牌匾中央写着两个金色大字——陈府!(本章完) 第3章 离经叛道的圣僧 “让一让,让一让。” 突然间,一道极不耐烦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犹如驱赶。 秦尧缓缓转身,昂首望去,但见一大一小俩道人结伴而来,大道士约摸着四十来岁,留有黑须长髯,身穿一袭道袍,颇具仙风道骨。 小道士大概二十出头,虽也一身道袍,气质与形象却与身边人相差甚远。 “喂,瞎看什么,没听到我说让一让吗?”三息过后,小道士再度开口,面色已然阴沉。 秦尧自是不会与这么一个道童置气,洒然一笑,抬手指了指左边,又指了指右边,询问道:“这两边,各有三步宽,不能过人?” 小道士理直气壮地说道:“如果从左右两边经过,不就是我们让你吗?你干嘛的,凭什么是我师父让你?” 秦尧:“……” 这师徒二人好大架子,好大气性,许是以前被人捧的太高,就认为自己该高人一等,只有别人让他的份,没有他避让别人的道理。 “我是来看戏的。” 未几,就在小道士等的更加烦躁,准备大声呵斥时,秦尧忽然说道。 “看什么戏?这里哪有戏看?”小道士质问说。 秦尧笑道:“不出意外,几个时辰之后,两个臭道士就会被揍的满地找牙,哎呀呀,想想都觉得令人心情舒畅。” 小道士:“……” “你说的这两个臭道士,可是指的我们?”大道士忽然问道。 秦尧挑了挑眉:“这里还有别的道士吗?” “笑话。”小道士轻喝道:“疯和尚,你知不知道我师父是什么人?” 秦尧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知道你师父是什么人?” 小道士:“……” 他竟被问懵了,直接呆滞当场。 一向不讲理的他,遇到这么一个更不讲理的主儿,便失去了趾高气昂的能力。 “和尚,这里是陈员外家门口,如果你不是陈员外的客人,就请让步。”大道士淡淡说道。 “这不是家门口,这是家门外,我又没进陈府家门,你拿陈员外压不着我。” 秦尧摆了摆手,说道:“我今天就把话放这里了,你们要过就从旁边过,不过就在这里耗着,反正我有足够的时间。” “疯和尚。”小道士握紧双拳,作势欲打。 “阿清,我们从旁边过。”大道士说道。 “师父。”小道士一脸惊愕。 大道士却不解释,径直从秦尧左侧穿行而过,带着徒弟踏入陈府。 秦尧沉吟片刻,隐身匿气,默默跟随在师徒二人身后,径直来到一座古色古香的客厅内。 “无敌道长。” 主位上,一名气质文雅的中年男子看到师徒二人,连忙起身相迎。 “陈员外,贵公子现在情况如何?”大道士拱手施礼,接着直率问道。 “还在昏迷中,请了许多大夫都不济事。”陈员外幽幽一叹。 “我们先去看看贵公子吧。”无敌道长建议说。 “好好好。”陈员外连连点头,随即便带着师徒二人来到一间书房内,止步于一张床榻前。 无敌道长定睛看去,却见床上躺着一名面相俊秀的年轻男子,脸色苍白,气息衰弱,阳气空虚,俨然是被妖鬼吞噬了大量阳气,再这么下去,只怕性命不保。 “陈员外,恕我直言,贵公子不是得了病,而是招了邪。若不能斩除邪祟,再怎么治都治不好。” 陈员外面色骤变,急忙躬身说道:“恳请道长施法,斩妖除邪,救救我儿,事后我愿奉上千两纹银,以作答谢。” 听到千两纹银这四个字,无敌道长顿时心花怒放,忍着喜悦,故作严肃:“我今晚就在这书房门外为陈公子守夜,那妖怪不来则罢,如若是来了,我便将其彻底炼化,以绝后患!” 陈员外大喜过望,道:“我这就去安排斋饭,请两位饱餐一顿,再慢慢等着那妖邪上门……” 是夜。 无敌道长一袭黄色道袍,手持暗红色桃木剑,大马金刀般坐在书房门前,等候妖邪到来。 书房内。 小道士双手抱着一面阴阳镜,盘腿坐在床铺前,目光紧紧盯着门外,近距离守护着床铺上的陈公子。 夜半三更时。 乌云蔽月,妖风震荡,一道白色身影御风而来,缓缓落在庭院中央,抬眼便瞧见了气派十足的青衣道长。 “妖孽,你可曾听闻过我无敌道长的名号?”无敌道长缓缓起身,厉声喝道。 容貌妖艳绝尘,身姿曼妙的女妖静静注视着他面庞,薄唇轻启:“滚。” “放肆。” 无敌道长大喝一声,蓦然起身,右脚在地上轻轻一踏,人便飞身而起,手中剑凌空刺向女妖。 女妖嘴角微扬,一巴掌重重打向对方。 “啪!” 在她精妙的控制下,这一巴掌狠狠抽在无敌道长右脸上,强大力量瞬间将其身躯打向左方,径直砸在一口水缸上。 随着水缸轰然破裂,无敌道长身躯不断颤栗着,张口吐出一股股腥血。 “修了十几年的道法,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了?无敌,呵呵。” 女妖嗤笑一声,旋即蓦然转身,看向角落。 角落中,藏匿于此的陈员外看着女妖眼中幽光,顿时吓得全身直哆唆,不断向后退去。 女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成爪,掌心冲着角落,一股强大吸力瞬间自其掌心冲出,将那陈员外硬生生吸附起来,疾速飞向她身躯所在。 “轰!” 千钧一发间,一束金光骤然如铡刀般降落,挡在陈员外与女妖中间,同时斩断了那股掌心吸力。 女妖暗自心惊,凝神望去,只见来者身披青色僧衣,头戴同色僧帽,然而却留着一头长发,怪异中带着一种疯癫美感…… “你也要像他一样吗?” 蓦然抬手指向破缸处的无敌道长,女妖冲着来者厉声喝道。 秦尧摇了摇头:“你跟我进来。” 说罢,他转身便向书房内走去。 女妖懵了。 陈员外也懵了。 只有书房内守着陈公子的小道士如遭雷击,望着大步而来的秦尧道:“你你你你……” “你什么你,滚。”秦尧轻喝一声。 小道士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随即贴着墙角来到门前,见秦尧始终没什么动作,这才撒丫子向大门跑去,竟连自己倒在地上的师父都不顾了。 秦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摇了摇头,朝向女妖说道:“愣什么呢,进来啊!” 女妖:“……” 这和尚,好生奇怪。 但奇怪归奇怪,她可不会怕了对方,遂昂首挺胸,大步跨入书房内: “和尚,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别给我打哑谜。” 秦尧踱步至床铺前,转身道:“我又不是谜语人,和你打什么哑谜?你过来,好好看看他。” 女妖:“……” 静默片刻,她到底是跟着来到床边,定睛看向意中人,却见他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呼吸微弱,俨然病重:“你把他怎么了?” 秦尧失笑:“什么叫我把他怎么了?你好好看看,他这是阳气亏空严重,并且身体被阴邪之力侵蚀了。你听没听说过,人鬼殊途,人妖殊途?” 女妖心里咯噔一声,喃喃说道:“因为我……” “当然是因为你。” 秦尧说道:“你纵欲可以获取阳气,得到阳气滋养。但他纵欲只会掏空身体,乃至于被阴邪之力所伤。若放任你这么继续下去,不出半个月,你就要为他收尸了。” 女妖:“……” “你们之间没仇吧?”在其沉默间,秦尧再度问道。 女妖嘴角一抽,道:“我这就去为他寻来天地灵宝,滋补身躯。” 秦尧询问道:“你想害得他永世不得超生?” 女妖:“……” “我给你举个例子,你这种行为就像将西瓜皮变成铁皮,然后用锤子不断敲打。 西瓜皮自然无恙,但在震力下,内瓤肯定会烂成果泥。 他的身躯就是西瓜皮,魂魄则是西瓜瓤。 除非你能找来天地灵宝的同时,又找来庇护灵魂的至宝,否则,永不超生就是他的宿命。”秦尧缓缓说道。 他肯耐着性子说这么多,自然不是想着让对方知难而退,而是很清楚这女妖不会放弃,便可借此来渡化对方。 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那么渡化妖女,其功德也会远超斩妖除魔。 巧的是,他知道在宿命中,这女妖白灵便是拜在了济公门下,不仅修成了正果,而且还是决战中的最大助力…… “和尚,你给我说这些,其目的便是让我离开他吧?”白灵沉默许久,忽然言辞如刀,直率问道。 秦尧摇了摇头:“贫僧对着佛祖起誓,我想让你们修成正果。” 白灵愕然,睁大双眼。 这…… 这不对吧? “你若是肯拜入我门下,我便全力帮助你成仙。 待你成仙后,就不用担心自己的妖邪之气会伤害到对方了。 董永与七公主的故事听说过吧? 你听说过董永被七公主所伤吗?”在其愕然间,秦尧再度说道。 “为什么?”白灵心乱如麻,喃喃问道。 “因为你与灵隐寺有缘,与我有缘。”秦尧笑着说道。 白灵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后退:“我不会拜你为师的,我一定可以找出更好的办法!” 秦尧点点头:“你可以去找更好的办法,但我提醒你,别去找乾坤洞主以及你师兄黑风帮忙。 乾坤洞主不会允许自己的工具动情,而你师兄又对你颇具好感。 一旦你找了他们,情况会对陈亮更加不利。” 白灵脚步微顿,错愕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些?” 秦尧坦然说道:“吾乃降龙尊者转世,不敢说知晓世间一切秘事,但也鲜少有事情能瞒得住我眼睛。” “降龙尊者……”白灵念叨了一声,旋即说道:“我记住你了。” “不仅要记住我,更要记住我的话。”秦尧道:“否则的话,害死陈亮,你追悔莫及。” 白灵:“……” 片刻后,她深深看秦尧一眼,身躯骤然化作一束白光,急速冲出书房。 眼见此事尘埃落定,僵在院子里的陈员外急忙冲进房间,咚的一声跪倒在秦尧面前:“多谢圣僧拯救我儿性命,敢问圣僧尊讳?” 秦尧笑道:“贫僧灵隐寺道济是也……” “原来是灵隐寺的圣僧。”陈员外连连点头,随即话锋一转:“求圣僧再施援手,唤醒我儿,我愿向灵隐寺投三千两银子的香油钱。” 秦尧摆了摆手,道:“贫僧救人不为钱,你莫要用钱来羞辱我。” 说着,他转身朝向床铺,轻轻挥动葵扇,一股股信仰之力顿时如清风般吹入陈亮体内,使其苍白面色迅速恢复红润。 虽说道济在身上搓伸腿瞪眼丸的剧情很经典,但他实在没有这种恶趣味,因此也并不打算东施效颦…… 少倾,随着秦尧缓缓放下葵扇,床铺上的陈亮缓缓睁开双眼,坐起身躯。 “爹?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干什么?救你啊。”陈员外恨铁不成钢般说道:“你这几晚都干了些什么?” 陈亮:“……” 这怎么说啊? 难以齿启。 “陈员外,麻烦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想单独对陈亮说。”一片静寂间,秦尧忽然说道。 陈员外此刻已然对秦尧奉若神明,忙道:“好,好,好,我这就出去。陈亮,这位便是拯救你的圣僧,你态度端正点……” 秦尧失笑。 这陈员外,倒是一个机灵人。 “多谢恩公的救命之恩。” 陈员外走后,陈亮从床铺上站了起来,跪地叩首。 秦尧抬手将其扶了起来,询问说:“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陈亮摇头:“不太清楚。” 秦尧肃穆道:“简单来说,就是与你相会的那白灵是只狐妖,她身上的妖气对你有莫大伤害。几晚风流,你身体便扛不住了。” 陈亮:“……” “想不想和她在一起?”正当他不知该如何回应时,秦尧忽而问道。 陈亮:“啊?” 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是棒打鸳鸯吗? “啊什么啊?” 秦尧问道:“你舍得放弃这么一个千娇百媚,并且心里只有你的美丽佳人吗?” 陈亮心情顿时复杂起来,老老实实地说道:“圣僧,我……不舍得!”(本章完) 第4章 机关算尽,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舍得她,还不想死,那你就只有一条路可选了。”秦尧笑着说道。 陈亮蓦然抓紧他双手,满脸恳求地说道:“请圣僧指点。” 秦尧默默抽出自己手掌,注视着他眼眸道:“很简单,拜我为师,随我修行道术,将来以身镇魔……不对,是想办法渡化对方。” 闻言,陈亮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连磕三个响头:“弟子陈亮,拜见师父。” “乖。” 秦尧点点头,抬手一指,正中对方眉心,将大日如来真经全篇尽数灌输给对方。 陈亮僵在原地,眼中浮动着无数金色字符,隐隐竟有一种要超脱与顿悟的感觉。 半晌。 当他眼中的金色字符逐渐消散,并在体内察觉到一股精纯法力时,却发现书房中已然没了师父身影,以至于他的许多疑问只能憋回心底,独自琢磨…… 山林中。 小路上。 秦尧大袖飘飘,手持葵扇,慢悠悠往山上走着,忽而暗中说道:“系统,显示道济功德明细。” 话音刚落,两行光符便应声而出: 【拯救陈亮,获得四十九点功德。】 【当前道济功德总数为:四十九点。】 注视着相关数值,秦尧眼中不禁闪过一抹讶然。 说实话,这数值比他想象中的多太多了,依他想来,能有个十几二十点就不错了,怎么都没想到竟有小五十。 回过神来后,他下意识腹诽道:“莫非是因为陈亮戏份多,或者说,身上的天命比常人要多很多?” 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理由,令本次救援任务单价高出预期这么多。 “道济!!!” 正前行间,一道扯着嗓子的呐喊声突然自其身后响起,总算是将他从沉思状态下惊醒,本能地停下脚步。 回首望去,便见脑门铮亮,身材肥胖,仿佛自带喜感的监寺广亮大步而来,并且脸上带着一抹不加掩饰的怨气。 “是广亮师兄啊。” 秦尧呵呵一笑,随即问道:“看你这怒气冲冲的,谁惹你了?” 广亮不断喘着粗气,瞪着他说道:“刚刚我喊了你足足有四声!” 秦尧:“……” 这也就是广亮对他没有威胁性,但凡是对方有一丝丝的危险,不用出声他也感应到了。 “道济,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见他沉默不语,广亮遂忍着怒气问道。 秦尧微微一笑:“我在想,待会要去哪里行善积德,光大我灵隐寺门楣。” 广亮心中微动,干咳道:“道济,我给你提个建议如何?” “不用了。” 秦尧笑容一顿,果断拒绝:“我有自己的安排,不劳师兄费心。” 原剧中,道济对广亮的请求几乎无有不允,虽然每次的结果都会令广亮吃瘪,看起来是挺爽的,但秦尧却不想将精力浪费在这方面,严重拖累积攒功德的任务进度…… 然而面对他的拒绝,广亮却不甘心,沉声说道:“道济,我且问你,你是不是我灵隐寺的一份子?” 秦尧装做想起什么似得,立即越过他向山下走去:“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广亮师兄,有什么事情回头再说。” “你站住!”光亮转身叫道。 “十万火急啊,师兄。” 秦尧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身躯几个闪现间,便彻底消失在山道上。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广亮气的手指都在颤抖,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有心去找住持方丈告状,可转念一想,以方丈对道济的那股维护劲儿,想要从他那里获得突破几乎不可能。 真是离谱。 他堂堂灵隐寺监寺,居然奈何不了一个刚入门的新僧人! 大荒中。 雪山巅。 白灵凭空悬浮在山崖石璧前,手中紧紧握着一根红线,猛地一提一拉,一支全身沾满泥土,根须犹如无数触手的人参便被强行拽了出来,凌空落入其掌心。 “师妹~” 就在她握紧人参,准备御风而去时,一道声音浑厚的呼喊声倏而自崖顶传来。 白灵翻手间收起人参,御风升空,缓缓落在悬崖尽头,注视着前方满头乱发,一身甲胄的粗犷男子道:“黑风师兄。” 粗犷男子点点头,询问道:“师妹最近在忙什么?感觉老是见首不见尾……” 白灵正欲说出详情,脑海中却又响起那和尚的警告,干笑道:“我忙着采药呢,想要研究一下炼丹术。” 黑风幽幽一叹:“师妹,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撒谎的时候,笑容都会很不自然。” 白灵:“……” “你我相识也快一千年了吧?我有做过让你失望的事情吗?”黑风忽然有些感伤,低头说道。 白灵忙道:“我不是不信任你,实在是……” “师妹,你太单纯了,我着实害怕你上当受骗啊。”黑风诚挚说道。 白灵默然,旋即开口:“好了好了,你别担心了,我告诉你便是。 我欲报答一人的救命之恩,但我的接近反而令对方元气大伤。 有个和尚告诉我,唯有采摘足够多的灵药,以及寻找到庇护神魂的法宝,才能彻底解决这麻烦。” 黑风眉头皱了一下,随即问道:“师妹,这和尚是什么来历?” “据他自己所说,他是降龙尊者转世。”白灵说道。 黑风眼中精芒一闪,道:“师妹啊师妹,你糊涂啊。” 白灵诧然:“我糊涂?” “是啊。” 黑风说道:“若那和尚所言非虚,你只需将其心脏取出,换给你那恩公,则不必再担心这些问题了。” 白灵迟疑道:“这未免有些过分……” 黑风摇摇头,蛊惑道:“人类猎杀你狐族过不过分?但在人族中,狩猎越多,就越有名望。师妹,这世界就是如此,吃苦成不了人上人,吃人才行。” 白灵:“……” “别犹豫了,师兄我会帮你的。” 在其沉默间,黑风突然一把握住她双手,满脸诚恳地说道:“事成之后,把那和尚的心摘给你恩公,你我共享其身躯,亦能得到不小的造化。 至于降龙尊者,只要我们不伤害其神魂,他大概率会继续转世,而佛门也不会大动干戈的来找我们报复,此为两全其美。” 在他的不断蛊惑下,白灵终于被说服了,询问道:“我们该怎么做呢?” 黑风得意地笑了笑,说道:“我有一计,定能让咱们得偿所愿……” 次日。 秦尧步履轻快地走在阳光下,山林间,孜孜不倦的寻找着济世功德。 走着走着,路过一座酒肆时,却见十多名男子围成一个圈,共同注视着圈内身影坐在地上,拼命解着一个袋子。 酒肆…… 袋子…… 虽然情况与原著剧情并不相同,但他还是怀疑起了黑风与白灵。 而当一名清秀出尘的女子,以老板娘身份出现后,这份怀疑顿时被坐实了。 其实,这女子的伪装不可谓不高明,全身上下与白灵没有半分相像的地方,即便是用法眼也瞧不出端倪。 但秦尧可不仅仅有法眼,他还有神眼与天眼,除非境界比他高很多,否则在此三眼的共同审视下,没有任何妖孽能骗得过他眼睛。 “这位客官,不行就放弃吧,别累坏了自己。” 此时此刻,在他的天眼中,那白狐口吐人言,冲着地上的青壮说道。 青壮长长呼出一口气,起身道:“让诸位见笑了,我自诩力量大,却也解不开这神奇的口袋。” 白灵笑了笑,环目四顾,突然与秦尧目光碰撞在一起,遂热情地招呼道: “这位师父,您要不要试一试?如果您能将这布袋解开,从此往后,来我这里喝酒都不要钱。” “这么好?”秦尧笑着问道。 “当然,我虽非君子,却也一诺千金。”白灵信誓旦旦地说道。 “还差点……”秦尧说道。 白灵一愣,脸上布满好奇神情:“还差一点什么?” “和尚我不仅好酒好肉,还好美色。”秦尧笑呵呵地说道:“我看老板娘亦是绝佳颜色,若肯将自己也加进去,我肯定能打开这袋子。” “和尚,你这要求太过分了。” 人群中,那青壮面色一变,轻喝道:“约赌解袋本是娱乐,玩不玩全看心情,你怎能往人家老板娘身上扯?” 秦尧摊了摊手,道:“我本来是不想玩的,这不是她邀请我吗?” “好。” 眼见那青壮还要开口,白灵抢先一步说道:“你若能解开我家这袋子,我便任由你处置。” “老板娘,三思啊!”那青壮急忙劝说,显然是对其也有几分意思。 白灵挥了挥手,断然说道:“不用想了,我赌他解不开这袋子。” 众人:“……” 这赌的未免太大了。 但想到他们这群人都解不开袋子,众人便也安定下来,注视着那青衣和尚来到圈子中间…… “你确定不会反悔?” 众目睽睽之下,秦尧俯身将袋子捡了起来,笑盈盈地看向白灵。 白灵重重颔首:“我确定!” “你要不发个誓吧,否则我不安心。”秦尧道。 “喂,和尚,你要解就解,哪来的这么多废话?”那青壮满脸不善地说道。 “关你屁事?”秦尧直接回怼一句,旋即直勾勾看着白灵。 白灵骑虎难下,只能举起三根手指:“我对天发誓,只要你能解开这袋子,便唯命是从,行了吧?”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秦尧说道。 闻言,别说是那青壮了,周围人全都忍不住了,纷纷指责,甚至是破口大骂。 倘若是刚刚修行那会儿,秦尧能转着圈的骂回去,并将每个人都骂的哑口无言。 但是现在,他只觉得好笑,就像站在鱼缸外,看着一群鱼在吐泡泡。 “好了,好了,大家都静一静。” 白灵无奈控场,压下所有谩骂声后,接着朝向秦尧说道:“和尚,有什么问题,你就赶紧问吧。” “这口袋,是你的吗?”秦尧举起口袋说。 “当然是我的。”白灵不假思索地回应。 “那就没事了。”秦尧微微一笑,当即解向袋口。 在一群围观者的注视下,只见他轻轻松松的便将口袋绳索打开了。 可就在他即将撑开口袋的一瞬间,却突然将口袋调转了一个方向,袋口朝向白灵。 刹那间,一股强大吸力自口袋中冲出,将正前方的白灵迅速收入其中。 众人全都看傻了,直到看着他重新系上袋口,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惊叫着四处逃窜。 “砰,砰,砰……” 这时,被秦尧抓在手中的口袋仿佛活过来一般,也要跟着逃窜,发出阵阵声响。 但那袋口被牢牢紧箍在秦尧掌心内,任凭袋身如何奋力摇晃,始终逃脱不了这只手掌。 “臭和尚,撒手!” 伴随着一道爆喝声,一束黑光倏而闪现而来,直冲秦尧所在。 秦尧默默抬起右手,凌空抽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急速而来的黑影便以更快的速度飞向一旁,连续撞断好几棵大树后,竟是化作了黑狼模样。 “嗷呜……” 起身后,黑狼咽下嗓间血水,仰天长啸,四脚飞奔,恶狠狠地冲向酒肆院落。 秦尧翻手又是一巴掌,这次打在了黑狼另一边脸上,直打的他再度飞起,牙齿脱落。 “还想算计我,你有这个实力吗?” 听着他的嘲讽,黑狼全身颤抖地站了起来,眼中迸发出无尽怨憎。 可他也知道,这和尚比他想象中的强多了,以至于这算计显得尤为可笑。 因此,在短暂的权衡利弊后,黑狼蓦然转身,试图飞逃。 但就在他四脚飞奔间,却感应到一股强大吸力自身后而来,以至于他明明是往前跑的,可身躯仍旧不断飞退。 “师父,救命啊!” 面对这种绝境般的情况,黑风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师父身上。 话音刚落,他胸口陡然闪耀起一团黑光,带着他身躯强行扭断吸力控制,遁入地下,刹那间便消失在方圆百里之内。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举起手中口袋道:“你喊个师父救命试试?” 乾坤袋中,无尽黑水之上,白灵嘴角一抽,昂首说道:“在这乾坤袋内,就算是我叫破喉咙,师父也听不到。” 秦尧微微一顿,直接暴力撕开乾坤袋的袋口,将白灵放出来的同时,也把时空法则布满周围空间:“现在喊吧,看你们师父会不会区别对待……”(本章完) 第5章 教化你,是我的功德! “师父曾教导我说,敌人越希望你做什么,那你就越不能做什么。”白灵摇了摇头,果断拒绝。 秦尧失笑:“那黑狼精给你说了些什么,竟让你又在心里把我当成了敌人。” 白灵:“……” “让我猜猜,是不是说人妖殊途,正邪对立? 不对,若仅仅是如此的话,你是不会跟着他一起来对付我的。 能劝动你的点,大概还要应在陈亮身上。 莫非,他把我当成了金蝉子,对你说我的肉可以令陈亮蜕凡成仙?”秦尧轻摇葵扇,缓缓开口。 白灵心底微寒。 这和尚,聪颖到有些妖孽了! “看你这样子,我应该猜的很接近了。”秦尧注视着她脸庞,忽然呵呵一笑:“你害怕了?” 白灵应激般说道:“没有,我怕什么?” “不怕才好,自此以后,你便留在我身边吧,省的再被你师兄,甚至是你师父给带坏了。”秦尧微微颔首。 白灵:“……” 静寂片刻,她默默吸了一口气,强颜欢笑道:“我是一个女妖,你是一个和尚,朝夕相伴,这不好吧?” “你说的有些道理,让外人看到,终究是要说闲话的。”秦尧回应说。 白灵大喜,忙道:“那咱们就在此分别吧,我白灵保证,以后绝不再来找你麻烦。” “你误会了,我没说要放你走。”秦尧摆了摆手,接着挥动葵扇,朝向对方连扇三下。 随着三道仙光相继冲入白灵体内,身材曼妙的女子迅速变成一只白狐,不禁急的在地上蹦跳乱转:“怎么会这样,你对我做了什么?” “三道仙光,一道令你变回原形,一道封印了你的法力,最后一道,则是一个限制。 在这限制下,若你离开我超过三里路,就会承受锥心之痛。 强行离开的话,必死无疑。”秦尧幽幽说道。 白灵大惊,慌乱说道:“你怎么能这么做呢?你不是还想收我为徒,引我回归正道?” “是啊,所以上次我放走了你。但现实证明,你耳根子太软,极易被坏人蛊惑,所以,将你束缚在我身边,反而是对你的保护。”秦尧解释道。 白灵:“……” “走吧,时间不早了;再耽搁一会儿,灵隐寺的大门都要关闭了。”秦尧笑了笑,转身说道。 与此同时。 一团黑光拖拽着黑狼精黑风,迅速落入一座山洞内,直至洞中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前。 黑光在此消散,黑风顺势跪倒,重重叩首:“多谢师尊的救命之恩!” 话音刚落,骷髅头内顿时亮起腾腾火光,旋即响起一道阴冷的询问声:“你怎么惹到那降龙了?” 黑风道:“不是弟子想招惹他,是他对白灵师妹有想法。 无奈之下,我只能激起师妹的杀意,并与其一同动手,希望能斩杀降龙的一世身。 却不料,他这一世竟强悍如斯,我在其面前也犹如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莫非这就是天数?”乾坤洞主喃喃说道。 黑风重重叩首,祈求道:“师父,白灵被那和尚抓了去,求您施展神通,将她赶紧救回来吧。否则的话,我担心时间一长,他会强行渡化白灵。” 乾坤洞主冷肃道:“我是你们师父,不是跟在你们后面擦屁股的仆人。 降龙转世身上汇聚着太多目光,我若轻易出现在他面前,就相当于主动暴露在诸天神佛面前,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 黑风身躯一僵,讷讷说道:“弟子也知道这要求很过份,但问题是……白灵师妹总不能不救吧?” 乾坤洞主沉默良久,旋即抛出一个小木筒,冷冷说道: “这木筒内是天下至阴至邪的幽冥水,即便是大罗金仙喝了,也会肠穿腹烂,在劫难逃。你想办法让降龙将这魔水喝了,自有营救白灵的机会。” 黑风默默握紧小木筒,叩首道:“多谢师父~” 翌日清晨。 灵隐山,灵隐寺。 秦尧强行唤醒睡在蒲团上的小白狐,带着她不紧不慢地走出禅院,前往人世红尘。 半路上,小白狐不断打着哈欠,泪水逐渐蓄满眼眶,倒有几分可怜。 “喂,和尚,我走不动了,你能不能驮着我走?” 通过不断眨眼的方式解决眼泪后,懒到不想动的小白狐大声喊道。 秦尧摇了摇头:“想什么好事呢?我没骑着你就不错了,你还想骑着我?” 小白狐道:“这不是要去办你的事情吗?又不是我要出门。” “那也不行,快点跟上。”秦尧说着,突然加速。 “要了狐命了……” 小白狐满脸苦涩,却也只好强打着精神追了过去,然而追着追着,却见对方停在了一群樵夫前。 樵夫们并未发现这一人一妖,还在抱怨着无树能砍,再这么下去,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 小白狐听了一会儿,身躯忽然变小许多,犹如仓鼠般噌噌爬上秦尧身躯,站在他右肩处问道:“这漫山遍野的树,他们怎么在抱怨无树可砍?” 秦尧笑道:“当然是因为这些树不是他们的,他们总不能随便砍别人家的树木吧?” 原著中,道济在听到这些抱怨后,同理心发作,拿着斧头就去砍树,由此见到了树木的所有者钱员外,并将其戏耍了一番。 但秦尧的看法却与道济不同,既然树木是人家的,让这些樵夫砍柴度日是情分,不让他们砍是本分。 非要硬逼着钱员外出血向善,屁股从出发点就开始歪了…… “可你不觉得他们很可怜吗?”白灵并不能理解他的想法,紧接着问道。 “他们有手有脚,不砍人家的树就活不了吗?” 秦尧缓缓说道:“并非如此,他们只是习惯了占便宜。 因此在没有便宜可占的时候,心里就不平衡了。 以至于明明可以用这时间去找别的活干,却要集体守在这里抱怨。” 白灵:“……” 看着肩膀上这若有所思的小狐狸,秦尧接着说道:“你既然化成人形,并且想要融入人类世界,就该适应人类世界中的规则。这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无论对于任何事情,都要有自己的判断。” 白灵蓦然警惕起来,道:“我怎么感觉你在试图驯化我?” “词用错了,是教化,不是驯化。”秦尧道:“你若能改邪归正,那么这便是我的功德。” 白灵:“……” 接下来的一天内,她跟着这和尚在城中毫无目标的游荡,或者说,对方兴之所起,脚下的路就在那里。 只是,看似脚步匆匆,实则没干一件正事儿。 “和尚,你不觉得无聊吗?”黄昏时分,毫无收获的一人一妖踏上归程,白灵忽然问道。 秦尧摇了摇头,道:“我觉得很舒服啊。” 白灵无言以对。 这和尚以前是过得什么日子啊,竟会有如此心境? “不对劲。”走着走着,秦尧突然停了下来。 “什么不对劲?”白灵一脸疑惑。 秦尧蓦然转身,抬手指向草丛:“喂,那兔子,出来。” 在他的呼喊下,躲藏在草丛中的小白兔心脏一颤,立即低头装死。 秦尧冷哼一声,翻手间召唤出一团火焰,轻喝道:“再不出来,我就直接火烧兔子了。” 看着那团可怕的火焰,兔子骤然一个跳跃冲出草丛,一脸呆萌地看着他们。 “别装蒜了,老实交代,为什么要跟着我们?”秦尧淡淡说道。 他当然知道这兔妖是谁。 不仅知道,他还清楚这也是济公的度化对象,代表着一桩天定功德。 若非如此,他才懒得和一只兔子多说什么…… “我不是在跟着你,我是在跟着我师姐。”小白兔摇身一变,化作一只娇俏可爱的少女,抬手指着小白狐道:“她就是我师姐。” 小白狐点点头:“确实是,她是我师妹白雪。” 秦尧挑了挑眉:“白雪,你找白灵有事儿?” “没有啊,就是奇怪她在干什么。”白雪回应说。 “她在跟着我慢慢变好。”秦尧笑道:“你想不想变得更好。” 白雪连连点头:“想啊。” 白灵:“……” 这蠢兔子! 想什么想! “白雪。”为避免这兔子被卖了还要帮着数钱,她突然大声喝道。 白雪眨了眨眼,道:“怎么了,师姐?” “你回去帮我告诉师兄,我挺好的,让他不要做傻事。”白灵说道。 白雪:“……” “楞什么呢,快走啊。”白灵大喝道。 在她的催促下,白雪迅速变回兔子真身,很快便蹦跳着离开此处。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道:“别担心,我不会用对你的这种方式,将她也控制在我身边。” 单从人设来说,白雪就比白灵善良很多,做事也没有那么激进。 具体来说,如果他不控制住白灵,那么这狐狸精是真敢烧大碑楼;但即便是他不管白雪,白雪也干不出来这种事情。 半晌。 白雪疾奔至一座山洞前,重新幻化成人形,朗声唤道:“师兄,我回来了。” 山洞内,黑风缓缓收功,起身道:“师妹,怎么样?” 白雪一步步来到他面前,道:“我这一天跟下来,没看到那和尚吃过一口饭,喝过一口水,好像是在辟谷。” 黑风:“……” 辟谷? 这下麻烦了! “对了,师兄,白灵师姐让我转告你,她挺好的,让你别做傻事儿。”在其怔愣间,白雪再度开口。 黑风面色骤变:“你被发现了?” “是啊,那和尚慧眼如炬,甚至知道我跟了他一天。”白雪说道。 黑风心底蓦然升腾起一股无力感,实不知在这种情况下,如何将幽冥水喂进对方嘴里。 “师兄为何愁眉不展?”白雪询问道。 黑风摆了摆手:“没事,你先出去吧,我独自静一下。” 白雪眨了眨眼,倒也没多说什么,迅速走出山洞。 而在目送她离去后,黑风愈发忧愁,甚至很想大醉一场…… 念及此处,他脑海中忽地闪过一道灵光。 对啊。 忧愁会令人想要大醉一场,自己只需令道济感到忧愁,不就能勾起他的酒性吗? 顺着这个方向,他好一番苦思冥想,最终渐渐有了一个全盘计划…… 翌日。 黑风驾云来到灵隐寺上空,确认道济那和尚已经离开后,翻手间召唤出一个火葫芦,冲着灵隐寺中的最高建筑打开葫塞,放出熊熊烈火。 灵隐寺内。 监寺广亮正带着大部分同门做操,突然看到天降流火,狠狠撞在大碑楼顶部,顿时瞪大双眼,呆若木鸡。 “监寺师叔,怎么了?”在其正对面,必清小和尚询问道。 广亮抬手指着大碑楼,惊惧交加,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众僧则是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回头的瞬间,便看到了熊熊燃烧的大碑楼。 “道济,这就是你的报应。” 当群僧也跟着目瞪口呆时,云层上的黑风大喝一声,旋即立即逃遁。 他很清楚,在群僧不知是谁放火烧楼的情况下,这一句话就足以令僧人们将罪过记在道济身上。 如此一来,面对千夫所指,同门责问,道济怎能不忧愁甚至是伤心? 届时,他若是想要一醉方休,自己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杭州城内。 穿街走巷的秦尧突然停下脚步,掐指一算,面色微变:“糟了。” 在其右脚边,白灵歪头问道:“什么好事儿,不妨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秦尧无心与她废话什么,挥手间将其收入袖中,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久后。 当他踏入灵隐寺时,却发现整个大碑楼都烧完了,一群和尚盘坐在废墟前,不断敲打木鱼,唱诵经文,好似要给大碑楼超度一般。 “道济,你居然还敢回来!”这时,广亮余光瞥见他身影,蓦然起身,厉声叫道。 木鱼声与诵经声随之停歇,所有人纷纷转目望来。 秦尧面色平静,询问道:“师兄,此话怎讲?” 广亮大喝道:“天降流火,烧掉了大碑楼,虚空中同时响起一道声音,说是你的报应。 由此可见,那火即便不是天罚,也是你引来的灾祸。这一点,你没法推脱吧?”(本章完) 第6章 时至今日,秦尧已无需委曲求全! “我没有要推脱的想法,此事因果确实在我。” 秦尧环目四顾,朝向所有看着自己的僧人说道:“所以,为弥补灵隐寺的损失,我承诺拿出保底三万两银子来重建大碑楼,并且复刻之前楼中所有的经书。” “多少?”广亮满脸震惊。 三万? 这么多钱,莫说是修一栋楼了,修三座都绰绰有余! “三万啊,如果不够,我还能继续追加。”秦尧道:“总之,一定要将新的大碑楼建好,比以前的还要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广亮:“……” 这最后八个字一出,坏事都变成了好事儿。 毕竟寺里的大碑楼不是文物,反而是一个年久失修的藏经阁。 有钱就是好啊。 只不过…… “道济,当着这么多同门的面,你别大吹一气,你真能拿出来三万两银子?” “我现在就去找人来收拾垃圾,清完垃圾后,立即就动工修楼。”秦尧转身道。 广亮:“……” 他怎么想都想不通,这家伙要从哪里取来三万两银子。 化缘? 别开玩笑了,谁会捐献这么多啊? 少倾,看着道济渐行渐远的背影,他忍不住大声喊道:“你不要去坑蒙拐骗啊,这银子必须是清清白白的。” “我保证每一锭银子都比你更清白。”秦尧回应道。 半晌。 大碑楼废墟前。 广亮看着一群人背着竹篓,迅速打扫着地面垃圾,仿若失神般问道:“必清,你说道济哪来的钱做这事儿?” 一旁,必清尚未开口回应,两人身后便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我早就对你说过,道济非同寻常,你当时却只道寻常。” 两人连忙转身,躬身行礼:“拜见师父(师祖)。” 方丈元空摆了摆手,道:“广亮啊,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你就别再针对道济了;你没发现吗,他就是不和你一般见识,你们两个,压根就不是同一世界的人。” 广亮:“……” 数日后。 一只小兔子悄悄离开灵隐寺,转而踏入一座山洞内,在道道灵光中变幻成白雪模样。 山洞中,蒲团上。 黑狼精蓦然起身,满脸希冀地问道:“怎么样,师妹?” 白雪摊了摊手:“师兄,我没看见道济借酒消愁的样子,相反,他现在每天都在忙着指挥重建大碑楼,好像根本没空伤心。” 黑狼精面色一僵。 这道济,心性竟如此强大吗? 恐怖如斯,细思极恐! “师兄,你到底在干什么呀?”白雪忽然问道。 黑狼精深吸一口气,强颜欢笑道:“没事,你先回去吧,我想静一静。” 白雪点点头,疾步出门,因此并未听到那一声发自内心深处的叹息…… 时光飞逝。 转眼间,新大碑楼也要开始打地基了,但就在一切建设工作都有条不紊的进行时,一群如狼似虎的官兵突然冲进灵隐寺,凶神恶煞的将所有施工人员控制了起来。 听到动静的秦尧,白灵,广亮,必清,乃至于方丈以及群僧纷纷围了过来,但见一名全副盔甲的中年男子手握腰刀,站在众兵丁前方,目视群僧,俨然是在等着他们询问…… 作为灵隐寺的监寺,广亮尽管十分惧怕,但还是咬着牙站了出来,询问道:“敢问将军名讳,为何要阻拦我们施工?” 男子面容冷峻,沉声说道:“吾乃大将常德,奉秦相国之命,前来通知尔等,这大碑楼,决不允许重建。” 广亮愕然:“这是为何?” “为何?”常德冷哼一声,道:“我且问你,旧大碑楼是怎么没的?” 广亮道:“天降流火,焚烧殆尽。” “既是天降流火,那么便是天意。天意如此,你们却要重建,岂不是逆天而行?”常德说道。 广亮:“……”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听到一个如此离谱的理由。 但在强权之下,即便这理由再离谱,他又能如何呢? “将军,倘若照你这说法,明日秦相府被天降流火给烧了,是不是也是天意?”然而秦尧却无惧这所谓强权,直截了当地问道。 常德面色骤变,轻喝道:“疯和尚切莫胡言,秦相国乃是国之柱石,自有神佛庇佑,怎么可能被天罚?” 秦尧面色平静,淡淡说道:“你家秦相国受神佛庇佑,我灵隐寺难道就不是吗?” 常德下意识说道:“你区区灵隐寺,如何比得了秦相国?” “你的意思是说,秦相国比诸佛还大?”秦尧道。 常德眉头微皱:“你不要偷换本意,我说的是你们这群和尚,比不了秦相国;你们无事生产,靠着百姓供养过活,本身就是一群蛀虫。” 秦尧笑道:“若庙中和尚是蛀虫,你岂不就是秦相国的走狗?” 常德大怒,挥手道:“给我把这和尚抓起来!” 话音刚落,周围兵丁顿时一拥而上。 “住手!”突然间,一名前来上香的年轻人挺身而出,大声喝道。 兵丁们下意识停了下来,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红带束发,身穿红白长衫的年轻公子手持利剑,满脸肃容。 “愣什么呢,上啊!”常德大喝,怒目圆睁。 眼见这群兵丁再度冲向群僧,年轻人面色一寒,拔剑出鞘,悍然冲阵,竟以一己之力,打的军阵大乱。 常德面色迅速阴沉下来,招呼属下拿来弓箭,抽箭搭弓,对准剑客胸膛。 “嗖。” 顷刻间,箭矢飞出,直奔剑客而去。与此同时,秦尧缓缓抬起葵扇,轻轻一扇,疾驰中的利箭便陡然调转方向,直奔常德面门。 常德大惊,慌忙低身,利箭遂嘭的一声射中他戴着的头盔,整个箭头贴着头皮射入盔中,将其惊出一身冷汗。 “再不让他们住手的话,我可就不留情了。” 就在他暗自心悸间,耳畔倏而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常德抬手解下头盔,大喝道:“全都住手!” 收到军令后,众兵卒纷纷撤退,只余下地面上被那年轻人打倒的十多名同伴。 见此情况,秦尧立即挺身而出,吩咐道:“常德,带我去见那秦相国吧。” “你要见相国作甚?”常德紧张地问道。 秦尧微微一笑:“问题出在他身上,当然是找他解决问题啊!” 常德思索片刻,道:“此事我做不了主,需要先请示相国。” “太麻烦了。” 秦尧挥袖收起小白狐,身躯刹那间来到常德面前,提起他便腾空而起,同时向下方士卒说道:“我先带着你们将军去找相国了,你们且在此等候命令,不得放肆。” 话音刚落,两人便飞出了灵隐寺庙宇,消失在众人眼前…… 广亮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直至此刻,才终于明白,师父那句你们不是同一世界的人,是多么的真知灼见! 时近黄昏,晚霞明艳。 秦相府内,书房之中。 黑狼精扮作道人模样,将一个小小竹筒放在秦相国面前,凝声说道: “此为显形水,任何邪祟一旦喝入肚中,便会妖气尽失,化为原形。 待那道济找来时,你想办法让其喝下,自可降妖伏魔;阻拦大碑楼重建一事,也将再无波折。” 秦相国深吸一口气,谨慎地问道:“若此事失败,他不会伤害我吧?” 黑狼精摆手道:“相国乃是朝堂高官,有国运龙气以及漫天神佛庇佑,即便事情败露,他也不敢将您如何。” 秦相国点点头,道:“若真如此,我也就安心了。” “相国……”猛然,门外传来一道低声下气地呼喊。 “什么事?”秦相国沉声问道。 “常德将军带着一个和尚回来了,说是有事找您相商。”来人回应道。 黑狼精蓦然说道:“一定是道济!相国,能不能铲除这妖僧,避免城内百姓受害,就全看您的了……” 未几。 客厅内。 秦相国端坐在主位上,注视着常德与一名青衣僧人并肩入门,沉声说道:“大师怎么称呼?” 秦尧既不作揖,也不打佛号,笑着说道:“贫僧法号道济,大道的道,济世救人的济。” “道济师傅请坐。”秦相国抬手指向客椅,平静说道。 “多谢相国。”秦尧笑着落座,旋即问道:“敢问相国,是谁告诉的你,灵隐寺大碑楼被烧掉乃是天意?” “不忙说。”秦相国摆了摆手,道:“来者是客,自当先行招待,再谈事情。” 说罢,他蓦地高喝道:“来人,上茶。” “是,相爷。” 门外接着响起一道回应声,片刻功夫,便有一名女子端着两碗茶水而来,一碗放在秦相国身旁桌案上,另一碗则是放在秦尧身旁桌案上。 “道济师傅,远来是客,请饮茶。”秦相国主动端起茶碗,认真说道。 秦尧瞥了眼身旁的茶碗,纵然是天眼也瞧不出端倪,却也不愿乱喝。 自打他提前一天脱身起,剧情就开始走向另一个岔道了,而在他控制白灵后,这岔道便与原剧越来越远。若不谨慎提防,翻船则是必然结果! “道济师傅,怎么了?” 见他只是盯着茶碗没动作,秦相国严肃问道。 秦尧双手合十,朗声说道:“阿弥陀佛,不好意思,贫僧对茶叶过敏,喝不了茶水。” 秦相国眉头微蹙:“什么叫过敏?” “就是一旦喝了,全身会生出脓疮,大病一场。”秦尧道。 “一派胡言。”秦相国轻喝道:“老夫也算是见多识广之人,从未听说过喝茶会有这种下场。” 秦尧道:“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一个人的几十年,又岂能观遍大千世界中的万事万物?” “放肆,你分明就是不想喝,或者说,不想给本相这个面子!”秦相国大喝道。 “俗话说,宰相肚里能撑船,秦相位尊右相,按理来说能有容人之量,怎会为这一碗茶水动怒? 难不成,是这茶水中有什么东西,我不喝,就没法收场?”秦尧询问道。 秦相国:“……” 这妖僧,确实是不好对付啊。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哪怕牛不吃草,他也只能强行按下去牛头,将草喂进他嘴里! “道济,你休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相就告诉你,如果你今天不给我面子,我今晚就去封了灵隐寺。” “你这是在威胁我?”秦尧询问道。 “是警告。”秦相国说道。 秦尧呵呵一笑:“我也警告你,你若是敢封了灵隐寺,家中将永无宁日!” 他不仅与原身不同,甚至与仙侠神话剧中的大多数主角都不同。 威胁这一套,对他来说压根没什么用。因此也不会为了灵隐寺群僧而委曲求全,任凭对方抓来放去…… “端是猖狂。” 秦相国出离地忿怒了,抬手戟指秦尧面庞,大喝道:“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重打五十大板。” 顷刻间,一群拿着板子的家仆蜂拥而至,就要拉扯向秦尧身躯。 秦尧意念一动,一枚枚七情六欲法则符文相继飞出黑暗深渊,砸落在这一名名家仆头顶。 随着符文破碎,化作道道流光相继没入他们体内,所有家仆全都停住了,静静注视着秦尧。 秦尧道:“去吧,打醒你们相爷。” 霎时间,十多名家仆纷纷转身,举起板子便向秦相国打去。 秦相国吓得连忙起身躲闪,大喝道:“你们疯了。” “住手,住手。”常德拔出宝剑,挺身而出,冲着家仆们喊道。 “砰,砰,砰。” 下一刻,无数板子便疯狂砸在他身上,宝剑瞬间被打掉了,其人更是被打的嗷嗷惨叫,抱头鼠窜。 “妖僧,你居然敢向我动手,你不怕国运龙气吗?”秦相国藏在书桌下面,大喝道。 秦尧轻笑道:“那国运龙气如果敢庇护你这种糊涂蛋,我连它一起收拾!” 秦相国:“……” “说得好!”至此一片喧闹间,一道叫好声陡然从门外传来。 “谁说话这么好听?” 秦尧转身望去,便见一白衣女鬼孑然站立正门外,脸上带着一抹快意神情。 “小女洪秀英,拜见圣僧。”见他望来,女鬼欠身一礼,恭敬说道。(本章完) 第7章 清醒的右相,登门认错! 敏锐灵识感应着对方体内神力,秦尧默默开启天眼,果然在这白衣少妇体内,看到了一道金色神魂,显然是原著中,那因慈善仁心而帮助洪秀英的土地婆。 只不过,他并未在此拆穿对方身份,反倒是冲着那群被七情六欲法则控制的家仆道:“都住手!” 话音刚落,满屋子追打秦相国的家仆纷纷僵在原地,犹如一个个木雕。 “秦相国,你认识这位姑娘吗?” 随后,看着瘫在座椅上,气喘吁吁,斯文扫地的当朝右相,秦尧幽幽问道。 秦相国努力平复着气息,抬眸望去,仔细回忆:“不记得,姑娘,我们之间有仇?” “有仇。” 土地婆以洪秀英的身份与口吻说道:“我叫洪秀英,家住东朱村,丈夫亡故,家里仅剩一个婆婆和一个小叔子。 日前,被你三子秦桓盯上,当街掠至府中,强行奸淫,事后我便在你这相府内上了吊……” 秦相国蓦然瞪大双眼,惊愕道:“秦桓?这怎么可能?” “他在你面前自然是好儿子,但出了这秦相府,却是杭州城内最大的祸害。 这些年来,不知有多少女孩惨遭他毒手,只是都畏惧你权势,敢怒不敢言。”土地婆说道。 秦相国:“……” 秦尧遂转头看向鼻青脸肿的常德将军,轻喝道:“狗腿子,还不赶紧去把你小主子找来?” 常德:“……” 秦相国深吸一口气,下令道:“去吧,常德,将秦桓找来,我必须要问清楚这件事情。” “是,相爷。”常德躬身领命,迅速退去。 半盏茶后。 一名身穿绸缎,气质轻佻的白面公子跨门而入,笑着问道:“爹,常德将军这是让谁给打了,问他也不说……” “秦桓!” 秦相国猛地爆喝一声,满脸肃穆地质问道:“你且看看,你左侧站的是谁。” 秦桓心里格登一声,转头望去,待看清洪秀英面庞后,吓得头皮都快要炸了一般,惊慌失措地躲到常德身后:“你怎么阴魂不散的?” 土地婆冷笑道:“你还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我又怎会离开?” 秦桓:“……” “秦相爷,你要问就赶紧问吧。”土地婆转而看向秦相国,冷冷说道。 秦相爷轻喝道:“秦桓,我且问你……” “爹,我没有杀她。” 不待秦相国问完,秦桓便抢先说道:“那一晚,我只是强暴了她,谁知道她竟如此刚烈,回头就上吊自杀了。” 秦相爷面露痛苦神情,旋即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一脚将其踹翻在地:“你个畜生!” “爹,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完事后,我也给她钱了啊。 她拿着这些钱,完全可以改善自己一家人的生活。所以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秦桓说道。 “啪!” 秦相爷一巴掌重重抽在他脸上,怒喝道:“我没你这个儿子。” 秦桓:“……” “姑娘,我也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既然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那么他就交给你处置了。” 收回手掌后,秦相爷转头向土地婆说了一句,紧接着便大步踏出房门。 秦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背影,腹诽道:“不愧是能做到当朝右相的人,真人精啊~” “爹,别丢下我一个人啊!”这时,秦桓大叫一声,迅速追向秦相国。 土地婆挥了挥衣袖,客厅木门便在一阵怪风下骤然合拢,任凭秦桓如何拼命,竟都无法从里面打开一道缝隙。 “小英,你准备怎么处置这畜生?” 片刻后,注视着秦桓惊慌失措,恐惧万分的模样,土地婆忽然暗中问道。 “就这么杀了,未免太便宜他,我想将我的婴灵打入其体内,借其身躯出世。 待那孩子降临之时,便是他的死期。”这身躯的识海内,洪秀英灵魂抬眸说道。 土地婆点点头,翻手间召唤出被秦桓一脚踢死的婴灵,侧目向一旁的秦尧问道:“能不能请圣僧帮个忙?” “你是想请我摘下他脖颈间的舍利子?”秦尧意领神会地说道。 “没错。”土地婆凝声说道:“若非是他有这舍利子护身,我也不至于等到今日。” “可以。” 秦尧抬手一招,挂在秦桓脖颈间的项链便凌空飞起,疾速落入其掌心。 而在舍利离体的一刹那,土地婆立即将婴灵推入秦桓体内,只见他那肚子迅速涨大起来,像是往里面塞了许多东西。 “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 随着土地婆缓缓收回手掌,秦桓顿时抱着肚子惨叫起来。 “活该!” 识海内,洪秀英看着痛苦不已的秦桓,内心只觉得快意极了。 那一日,她被对方强暴以及踢死腹中婴儿时,比他现在的痛苦还要强十倍,百倍。 估计只有当秦桓被开膛破肚,取出婴儿的时候,才能与之相提并论。 “先就这样吧。”秦尧缓缓抬手,收回控制着众仆役的七情六欲法则。 “多谢恩公。”土地婆控制着洪秀英身躯道。 “你跟我来。”秦尧招呼一声,率先跨出客厅。 土地婆面露诧然,旋即默默跟在对方身后,转眼间便离开了秦相府邸…… “你这么做,就不怕上面稽查吗?还是你别有依仗?” 疾速来到郊外后,秦尧渐渐停下脚步,转头向土地婆问道。 土地婆心神一颤,干笑道:“什么上面稽查与别有依仗?圣僧,我怎么听不懂呢?” “别伪装了,这里又没其他人。”秦尧摆手道。 土地婆:“……” 静默片刻,她终究是化作一道金光,飞出洪秀英身躯,躬身拜道:“土地婆拜见圣僧。” “小女拜见圣僧。”重新接管身躯后,洪秀英跟着拜道。 秦尧点点头:“土地婆,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土地婆苦笑一声:“小神哪有什么依仗啊,不过是看小英可怜,冒险相助罢了。” 洪秀英急忙跪倒在地,乞求道:“圣僧,求您为土地婆婆保密,若非是她及时相救,我也不可能保下性命,更别说活到现在了。” 秦尧挥了挥葵扇,将洪秀英自地面上抬举而起:“就算我不说,你们以为城隍的监察体系是摆设?” 洪秀英:“……” 土地婆长长呼出一口气:“一切后果,自有我来承担。” 秦尧不无赞许的看了她一眼,道:“算了,你们先跟我回灵隐寺吧,若有城隍使者找来,我来为你们解决这一关。” 土地婆大喜,当即跪倒在地:“多谢圣僧。” 秦尧笑道:“行善积德,必有福泽,我也只是积福而已,快起来吧……” 秦相府。 一名面容憔悴,穿金戴银的中年贵妇看着躺在床上,大肚显怀的儿子,惊骇道:“老爷,这是什么情况?” 在其身旁,秦相国冷哼一声:“还不是都怪你?把他宠的无法无天,竟不止一次干出强抢民女的事情,这便是他的报应。” 秦夫人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说道:“但桓儿都给钱了啊。” “什么?”秦相国震怒:“你竟知晓此事?” 秦夫人自知说漏了嘴,遂轻声解释道:“我也劝过他,并且加倍补偿了那些女子。” “慈母多败儿!”秦相国挥了挥衣袖,愤然离去。 秦夫人无可奈何,面露凄苦神情。 便在此时,一道黑光从天而降,在其面前显现成一名男子身影。 “你是何人?”秦夫人被吓了一跳,仓皇后退。 “秦桓之所以变成这样,全都是被道济所害。”黑狼精严肃说道。 “道济?”秦夫人喃喃说道。 “没错,灵隐寺的道济和尚。”黑狼精道:“是他纵容女鬼行凶,将鬼胎打入你儿子体内,欲要吞噬你儿的精血成长。” 秦夫人大惊失色,忙道:“这该如何是好?” 黑狼精道:“你可携带千两纹银做香火,前往本地城隍庙告状。 那道济,搅乱阴阳,罪不可赦,实乃祸害,若城隍也管不了他,那么就只能上报与天,请天判定了。” 秦夫人迟疑道:“这样做,我儿就能好?” 黑狼精说道:“若天庭查明原委,自会拨乱反正。” 话罢,他身躯骤然遁入地下,就此消失在秦夫人眼中……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目送他离开后,秦夫人转头就找到了秦相国,将黑熊精的话原封不动讲了一遍。 “不可!” 秦相国面色骤变,厉喝道。 秦夫人说道:“老爷,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我这个做娘的,又岂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去死?” 秦相国思绪飞转,缓缓说道:“现在看来,我是被人当做对付道济的工具了。 那道济,完全不怕国运金龙,更无神佛在他动手时庇护于我。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实力远超一般神佛,二是我教子无方,已经触怒于天了。 可无论是哪种可能,我们都不能再与道济为敌了。 你若是听信了那厮建言,挑动道济与天庭的争端,我们一家人都会承受莫大反噬。” 秦夫人默默垂泪,不再反驳,却令秦相国心头一软。 “罢了,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秦夫人大悲转喜,声音发颤地问道:“老爷,还有什么办法?” 秦相国轻轻呼出一口气,道:“你去将那小畜生给我带来,我好好给他说说……” 第二天。 灵隐寺。 秦家三口以及十多名仆从一起跨入寺门,尚未抵达大雄宝殿,此事便迅速传遍了整个寺庙。 监寺广亮听说后,立即带着必清以及其余众僧出门相迎,双手合十,躬身说道:“贫僧广亮,拜见右相大人。” “广亮大师,敢问道济圣僧可在庙中?”秦相国温和地说道。 广亮回头看向必清,必清忙道:“我这就去禅院找师叔。” “不用找了,我自己来了。” 突然间,一道声音自大雄宝殿处响起,众人循声望去,便看到了道济身影。 “圣僧。”众目睽睽之下,秦桓迅速上前两步,跪倒在地:“小人是来认错的。” “现在认错,你不觉得有点晚了吗?”秦尧询问说。 “晚点,总比拒不认错要好吧?”秦桓叩首道:“为表示我的决心,我想在灵隐寺出家为僧,从此以后,青灯古佛,济世救人,以赎罪孽。” 秦尧笑道:“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请圣僧为我剃度,收我入门。”秦桓叩首道。 秦尧摆了摆手:“我没兴趣。” 说罢,他瞬间消失在此地。 秦桓:“……” “砰。” 忽然,秦夫人跟着跪倒在儿子身旁,冲着广亮说道:“广亮大师,求您为我儿子剃度吧。” 广亮人麻了。 他虽然想不清楚这其中有什么利害关系,但他知道,自己决计不能做这件事情,随即推脱说:“我只是一个监寺,此事是做不了主的;必清,快去请方丈来。” 必清重重颔首:“是,师叔。” 少倾,元空方丈在必清带领下缓缓而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秦相国暗自呼出一口气,当着一众香客的面,以右相之尊,跪倒在元空面前:“住持方丈,我儿诚心悔过,还请您给他一个机会吧。” 元空方丈赶紧伸手扶向对方,怎奈老相国有一把子力气,坚决不肯起身。 “相国,您这是在为难老衲啊。” 秦相国连连摆手:“我绝无此心,只是,终究是不能看着自己儿子生出鬼婴啊。” 元空微微一顿,轻声呼喊道:“道济。” “方丈。”秦尧应声而来,开口道:“这秦桓很难说是真心悔改,更大概率是怕死而已。” 元空道:“倘若他因为怕死,日后就多行善事呢?” 秦尧:“……” “将苦主叫出来吧,再给他们一个面对面交流的机会。”元空突然伸手按压在秦尧肩膀上,面带恳求地说道。 当朝右相携妻带子前来灵隐寺认错,甚至一家人都跪下了,倘若他灵隐寺连个机会都不给,那么外人会怎么想? 为了灵隐寺名声考虑,他只能放低自身姿态,希望道济能给自己这接引人几分薄面……(本章完) 第8章 心境变了,不想再惹桃花债! “也罢,就让这件事情在今日彻底终结吧。” 面对老方丈的乞求,秦尧轻叹一声,回首说道:“土地婆,将洪秀英带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道金光便带着洪秀英闪现至众人面前,随即显化成土地婆模样。 “姑娘,我儿确实是大彻大悟了,不敢奢求你原谅,但求你给他一个恕罪的机会。”看到洪秀英出现,秦夫人连忙叩首。 洪秀英注视着这位堪称尊贵的贵妇人磕头如捣蒜,忽然说道:“秦桓劫掠我至相府的那晚,我也是这么求你的。” 秦夫人:“……” 秦相国脸颊一抽,开口道:“千错万错,皆是老夫治家不严,教子无方,请洪小姐惩罚老夫吧。” “秦相国,如果没有土地婆婆与道济圣僧帮我,尊贵的右相,高高在上的右相夫人,恃宠而骄的右相之子,会结伴来给我赔罪吗?”洪秀英询问道。 秦相国:“……” 静默片刻,他长长呼出一口气,诚挚说道:“洪小姐,我调查过了,你在阳间还有一个婆婆与小叔子,小叔子也才七岁…… 我不是要以此威胁你,只是想说,逝者已逝,生人还要好好活着。 如果你肯给秦桓一个机会,我可以保证你婆婆晚年安康,小叔子富贵一生!” 洪秀英面色微怔,想起婆婆对自己的好,心态逐渐发生了一些变化。 秦相国实乃人精,看出她面色变化后,再度说道:“当着土地婆婆,道济圣僧的面,我在此对天发誓,必定恪守承诺,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洪秀英思索良久,转目看向秦桓:“你真愿出家?” 秦桓重重颔首:“我愿意!” “等等。” 秦尧突然说道:“随便你在哪里出家,但别在灵隐寺。” 秦桓:“……” “我回头就带着这畜生去宏济寺出家。”秦相国说道。 “土地婆婆,麻烦你将婴灵收回来吧。”洪秀英转身说道。 秦相国一家三口大喜过望,尽皆眼巴巴地看向土地婆。 然而面对这三道憧憬目光,土地婆却摊了摊手:“婴灵落肉生根,我也没办法将其拔除出来。” “啊?”秦桓惊叫道。 土地婆对他的惊呼充耳不闻,反倒是在暗中窥探着其反应。 事实上,她不是不能拔除婴灵,只是想要借此看看对方是否真心悔过。 倘若不是,那么洪秀英说了也不算,以免再害了那可怜婆婆与小叔子。 这时,秦桓一屁股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喃喃自语:“莫非是天意?” 秦相国叹了口气:“自作孽,不可活;不过,虽是如此,只要洪姑娘肯原谅这畜生,我答应的事情也会兑现。” 土地婆深深看了他一眼,轻笑道:“先别急着绝望,老身做不到这件事情,不代表圣僧做不到。” 秦相国一家:“……” 顷刻间,三人心情从谷底直冲云霄,秦桓一路跪行至秦尧面前,重重叩首:“求圣僧给我一个机会吧。” 秦尧饱含深意地看了眼土地婆,旋即向一家三口说道:“当着大家的面,咱们先算一笔账。 日前,秦相国派遣狗腿子,强行阻止灵隐寺重修大碑楼,主动挑衅在先。 于是,我便代表灵隐寺上门寻求说法,可结果呢? 秦相国以毒茶招待我,但凡是我当时喝了那茶,此刻就不会在这里站着了。 正因如此,在我听说洪秀英被秦桓凌辱后,才会帮她取下秦桓脖颈间的舍利子,算是对秦相国主动挑衅以及毒茶的回应,这不过份吧? 那么问题来了,我现在,凭什么出手帮忙呢?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秦相国:“……” 哪怕是他,此刻面对站在道德制高点的圣僧也一时语塞。 至于其他僧人及香客,看向他们一家三口的目光就更怪异了。 “秦相国,道济所言,可有虚假?”元空询问说。 秦相国苦笑道:“并无虚假……但先前我是被一名妖道蛊惑,将圣僧当成了妖僧,所以才有了那杯毒茶。” 元空无奈了,叹道:“既是如此,老衲也帮不了你。” 秦相国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圣僧如何才能原谅我?” “第一,辞去右相官位,你妻儿变成这样,有你很大的责任,以后就专注治家,闭门思过吧。 第二,散尽家财,救济穷苦。这一点没什么好说的,就当是给你儿子恕罪了。 第三,主动前往城隍庙,说明情况,避免城隍追究土地婆责任。”秦尧说道。 秦相国深深一拜:“圣僧公正,在下心服口服,唯命是从。” 秦尧点点头,转动葵扇,将那婴灵自秦桓体内牵引而出,悬空在众人面前,旋即向洪秀英问道:“你还想要这孩子吗?如若不想,我便将其送入轮回了。” “我还能要吗?”洪秀英目光一亮,声音颤抖地问道。 “有我在,就能。”秦尧笑道。 洪秀英毫不犹豫地说道:“我要!” 秦尧点点头,扇动葵扇,将那婴灵化作灵婴,甩手转腕间牵入洪秀英体内:“好好养胎吧,此子日后,必定不同凡响。” 洪秀英眼中迅速噙满泪水,跪地道谢:“圣僧慈悲。” “阿弥陀佛。”一旁,元空笑了起来,双手合十。 “土地婆何在?”忽而,一阵大喝声自空中响起。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但见一金甲神明脚踏虚空,俯视望来。 “来的还挺快。” 秦尧笑了笑,道:“土地婆,你带着秦相爷去城隍庙解释吧。若城隍还是要坚决处罚你,便让秦相爷回来找我。” “是,圣僧。”土地婆躬身说道。 半晌。 随着土地婆,秦家人,以及洪秀英相继离去,灵隐寺再度恢复往日平静,广亮忽地一拍脑门道:“道济啊道济,你有一件事情失算了。” 秦尧好奇地问道:“何事?” 广亮转身指向大碑楼,道:“你应该让那秦相国出资建设大碑楼的……现在好了,一番忙活下来,我灵隐寺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秦尧:“……” “闭嘴。” 元空抬手拍在广亮脑门上,轻喝道:“你个出家人,还想要什么好处?” 广亮:“……” 秦尧笑着摇头,轻声说道:“方丈,我继续去化缘了。” 元空微笑道:“去吧,路上小心……” 不多时。 身心愉悦的离开灵隐寺,秦尧边走边道:“系统,显示道济功德明细。” 【渡化秦桓,获得功德三十点。】 【拯救洪秀英母子,获得功德六十九点。】 【当前道济功德总数为:一百四十八点。】 “三十,六十九,一段故事九十九点?” 秦尧瞬间喜上眉头,忍不住开始憧憬接下来的故事了。 可转念想到下个单元的主人公,他却猛地脚步一顿,神情微妙。 原著中,下个故事中的灵魂人物是胭脂,即是被李修缘逃婚的那新娘。 如今因他之故,婚礼没了,李家对胭脂的指责没了,胭脂跳崖也没了,那么宿命将会往什么方向发展? 换句话说,若胭脂仍旧在宿命之力下出现,在这一单元中,他便会失去无往不利的先知能力,再遇到什么麻烦,考验的便是自身应变力与智慧了。 …… 一晃眼,七天时间倏然而逝,终日早出晚归的秦尧却没再碰到什么宿命机缘,仿佛到了机缘的冷却期。 等到第八日晚,意兴阑珊的秦尧提前回到禅院内,却见方丈元空正在院中凉亭待客,正对面坐着一名老尼姑,老尼姑身旁则站着一位一袭红衫,面容俏丽绝美的高挑少女。 看到这少女后,秦尧眼皮猛地一跳,旋即毫不犹豫地转身。 “道济!”凉亭内,元空余光瞥见他身影,蓦然喊道。 秦尧脚步一顿,笑着转身:“方丈。” “来都来了,干嘛又慌着离开?”元空疑惑问道。 秦尧解释说:“主要是想起来有件事儿还没办。” “对你来说,没有立即办的事情,肯定是不紧要的。”元空笑着招手:“快过来,给你介绍一位高人。” 秦尧抿了抿嘴,只好缓缓来到凉亭外,便见那红衣少女目光熠熠地看着自己,眼中精芒闪烁,仿佛要将自己彻底看透。 “这位是来自南疆的梵行神尼,旁边是她弟子胭脂。”这时,元空笑着介绍说。 秦尧双手合十,温声说道:“阿弥陀佛,贫僧道济,见过梵行神尼。” 梵行微微颔首:“早就听闻圣僧活佛之名,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秦尧默默放下双臂,道:“神尼过誉了,如果没其他事情……” “敢问圣僧俗名?”胭脂忽然打断说。 梵行面带诧然地看向这小徒弟,在她印象中,对方应该不会如此失礼才是。 秦尧面不改色地说道:“忘了。” “圣僧,出家人不打诳语。”胭脂绝美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笑意,轻声说道。 秦尧道:“我没打诳语,不忘记前尘俗世,如何专心修佛呢?” “圣僧想要成佛?”胭脂笑容微顿,幽幽问道。 “是啊,你不想修成正果吗?”秦尧反问说。 胭脂摇头道:“不想。” 秦尧实不愿与对方多谈,微微一笑,朗声说道:“元空方丈,梵行神尼,还有这位胭脂姑娘,贫僧先行一步了。” 望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胭脂忽然大声喊道:“李修缘!” 秦尧故作不闻,脚步不停,转眼间便走出了禅房。 元空眨了眨眼,隐隐间忽然明白道济先前为何要走了…… “敢问方丈,这圣僧俗名叫什么?”注视着那背影彻底消失后,胭脂转头问道。 元空道:“这问题,只有他能回答你。” 胭脂:“……” “好,既是如此,那我就回一趟天台山,请一位李家人来好好看看,这道济圣僧究竟是不是李修缘。”未几,她目光坚定地说道。 “胭脂姑娘,你为何会觉得他是李修缘呢?”元空询问说。 胭脂眼底闪过一抹追忆,缓缓说道:“我与李修缘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他那眉眼,分明是李修缘长开后的模样。” 元空若有所思,旋即说道:“且容我冒昧的问一句,你和那李修缘,究竟是什么关系?” 寺庙外。 黄草地。 正当秦尧想着怎么面对胭脂时,袖口内突然响起白灵的声音:“和尚,你看起来好像很怕那胭脂姑娘啊?” “别闹了,我怎么可能怕她?”秦尧反问道。 “那你跑什么?”白灵询问说。 秦尧摇了摇头,说道:“她与我有段情缘,可我现在心境变了,不想再招桃花债。 而相处一多,时间一久,特别是再共同经历一些事情,她很容易就泥足深陷,届时对谁都没好处。” 白灵思忖片刻,询问说:“那你怎么不怕与我相处一多,时间一久,发生点什么呢?” 秦尧失笑:“废话,还不是因为你有喜欢的人?” “有喜欢的人,也可以移情别恋啊?”白灵意味深长地说道。 “收起你那小心思吧,我不会因此就放了你。”秦尧言简意赅地说道。 白灵:“……” 沉默片刻,她再度将话题拉回最初的问题:“那也不用躲着吧?大大方方的说清楚,或者是狠下心来斩断情丝,不比逃避更有用?” “没用。”秦尧极其肯定地说道。 白灵诧然:“你试过?” 秦尧默然。 他还真试过。 在《宝莲灯前传》的世界内,无论是大大方方的说清楚,还是狠心断情丝,对于敖寸心来说都没用。 反倒是躲着避着,杜绝相处,顺利拖到了对方转世,这才慢慢的用时光磨灭了情劫…… 说白了,不相见,自然就很难有什么牵扯。 而基于这份成功经验,秦尧足足在寺外待了近一个月时间,方才偷偷折返向灵隐寺…… 万里晴空下。 秦尧脚踏金云,悬空在灵隐寺上方,直至确定庙中并无神尼与胭脂气息,微微松了口气,挥袖间降下云头。 “少爷~”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双脚刚刚落地,大雄宝殿内便响起一道惊喜万分的声音。 秦尧面色微顿,循声望去,但见一名家仆装扮的青年疾步而来,情绪饱满且亢奋地说道:“没想到您竟然还活着!” 高空中,胭脂踏云而来,低头俯视着下方这一幕,缓缓眯起眼眸……(本章完) 第9章 胭脂:我是不能爱,不可爱的人吗? 灵隐寺。 大雄宝殿前。 秦尧蓦然回首,遥望空中,看到飘浮在蓝天上的那朵白云,以及站在白云端的红衣身影,面色微顿,轻叹一声:“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这又是何必?” 胭脂身躯化作一道红光,刹那间穿透白云,落地在他身旁:“你心里能过得去,但我心里过不去。” “若无此节,你只怕也无法拜入梵行神尼座下,修得这一身仙法。 这长生的仙缘,难道不比那区区几十年的姻缘要强上无数倍? 要知道,人心易变,一份感情或许都撑不到几十年。”秦尧一脸诚恳地说道。 “这么说来,我是不是还得感激你逃婚?”胭脂询问说。 秦尧摆了摆手:“我没有要你感激的意思,只希望咱们能各自安好。 我走我的佛陀之路,你向着菩萨果位一往无前。 在几百年后,或许咱们还能在大雷音寺顶峰相见。” “我对你说过了,我不想修成正果。”胭脂强调道。 秦尧:“……” 看着他无言以对的模样,胭脂抿了抿嘴,认真说道:“七岁那年,我尚不知爱为何物,是你握着我手掌对我说,长大后要娶我,由此便在我心底埋下了一颗种子。 历经十年孕育,这颗种子早已变成了根深蒂固的参天大树,变成了一名少女对未来最大的憧憬。 可就在我距离梦想成真的最后一步,突然间收到消息,你死了,并且是死在了青楼里。 贴身丫鬟对我说,虽然此事是一桩噩耗,但对我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可她不明白,十年期望,一朝破碎,会是什么感觉。 在那一刻,孕育在心底整整十年的大树枯萎了,却没有彻底消失,而是宛若伤疤般留在大地上,触目惊心,带着无尽绝望与死寂。 正因如此,我才会拜入梵行神尼门下,将此生许给佛门,亦能忍受万般孤寂,修行寂灭大法。 但我万万没想到,就在我接受了命运时,却在灵隐寺又见到了你。” 听到这里,饶是秦尧巧舌如簧,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相比较于原剧中的李修缘,他已经尽自己最大努力来减轻对这女孩的伤害了,没有将其逼到要跳崖自尽的地步。 但是,谁让李修缘在七岁的时候,就嚷着要娶人家呢? 李修缘啊李修缘,在本该撒尿和泥的时候,却偏偏要搞什么海誓山盟,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 除非他降临的时间节点是李修缘小时候,管住嘴巴,别瞎咧咧,否则这场劫数终究还会发生,或早或晚而已…… “你没话要说吗?” 胭脂等了许久,始终没等来他开口,便主动问道。 秦尧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说,感觉说什么都不合适……” 胭脂道:“你欠我一场婚礼。” 秦尧:“……” “什么时候补给我?”胭脂追问说。 秦尧抿了抿嘴,诚挚说道:“胭脂,若在我不情不愿的情况下,与你走入婚姻,那么咱们两个必将进入一个无法摆脱的苦海。 对我来说,此事从一开始就是别扭的。 而对你来说,在新婚的短暂欢愉后,剩下的,将是因我而产生的无尽苦难。 比如说,感觉我给的永远都不够,于是下意识想要索求更多。 可若得不到回应的话,便会感到痛苦。 像这种生活,普通人挣扎个三五十年也就到头了,但是你我,不知会在这油锅里反复煎熬多少年。 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这难道不可怕吗?” 胭脂想了想,点头说:“可怕。” 秦尧松了口气:“就是说啊……” “但这是你的问题啊?我长得丑吗?我性格怪吗?我不能爱,不可爱吗? 你的问题,为什么要让我来承担后果呢,你应该自己解决啊。 我又没错,为什么该由我来想怎么解决这可怕的结果呢?”胭脂打断说。 秦尧愣了:“啊?” “没听清吗?那我再说一遍。”胭脂耐心地说道。 “哎哎哎,你等等,不用再说了。”秦尧连忙阻止。 胭脂点点头:“我不是要逼你,而是想要表达,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就算真有那些个问题,咱们一起解决不就完了? 面对问题,不想着解决,只想着靠逃避来消化问题,这是什么很好的担当吗?” 秦尧:“……”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给自己挖了一个更大的坑。 就现状而言,或许还不如让胭脂恨自己呢…… 沉默片刻,他深吸一口气,再度说道:“胭脂,不瞒你说,其实我是降龙尊者转世,这一世是有天命的……”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无论你的天命是什么,我与你一起完成便是。”胭脂说道。 “可我的天命就是不能成婚啊?和尚怎么能成婚呢?”秦尧回应说。 胭脂陷入沉默。 眼见如此,秦尧再接再砺地说道:“而且,你现在也是佛门中人,两个佛门中人成婚,这岂不是天下笑柄?” 胭脂道:“那就不成婚了,但没有夫妻之名,必须要有夫妻之实。” 秦尧:“……”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胭脂忽然说道。 “等一下。” 秦尧抬手阻止,旋即说道:“本来我不想这么说的,但是现在也不得不说了。 我不是李修缘,我是降龙尊者。 那段人生,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个陌生人的一段记忆,这也是我没办法接受你的主因之一。” “哦……” 胭脂点点头,说道:“只是,这还是你的问题啊!” 秦尧:“……” “啊,头好疼,头好疼,我需要去休息了。”少倾,他突然双手抱头,假装头痛,一路小跑过大雄宝殿,闪现至禅院中。 胭脂眺望着他逃离的背影,耸了耸肩:“往后有你头疼的时候!” 在其身后,梵行神尼看着这幕场景,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孩子修行的寂灭大法是不能动情的,倒不是说动情会有什么可怕后果,而是动了凡心,便不会再有突破的可能了。 换句话说,除非她散功重修,否则的话,将来难成正果。 可惜了一个仙苗,就这么浪费在了情关上。 …… 禅院内。 耳房中。 小白狐快活的在房间内跳来跳去,仿佛遇到了什么极其高兴的事情。 “我说,你跳够了没有?”秦尧轻喝道。 “哈哈哈哈哈。” 小白狐仿佛就等着他询问呢,刚想要说什么,却忍不住大笑起来。 秦尧嘴角一抽,提溜着对方脖子将其抓了起来:“再幸灾乐祸,我就用你擦腚。” 小白狐笑容顿时僵在脸上,随后反应过来:“你早就辟谷了,擦什么腚?” 秦尧道:“我没说我的啊,豺狼虎豹,甚至是大象狮子,都可以。” 小白狐老实了,乖乖说道:“我错了。” 秦尧这才将其丢在桌子上,想到胭脂,又是一叹。 现在看来,胭脂与敖寸心完全不是一码事,他道济活佛与酆都之主同样不是一码事。 酆都之主能避开敖寸心,但道济能离开灵隐寺吗? 离开灵隐寺的道济,还能有大功徳可拿吗? 若是一点一滴的去积攒,想要完成任务,恐怕得要几百年。 “少爷~”突然间,门外再度响起家仆的声音。 秦尧如梦初醒,面色复杂地循声望去:“你怎么还没走啊?” 家仆点头哈腰地站在门口,低声说道:“我是被胭脂姑娘驾云带过来的,身无分文……” 秦尧翻手间取出两锭银子,凌空抛给对方:“辛苦你自己回去吧,对了,别向他人说我还活着。” 家仆连忙接过银子,说道:“少爷放心,小的一定将此事烂在肚子里。” 秦尧挥了挥手,目送对方离去后,再度沉思起来解决之道,最终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半晌。 元空方丈带领着梵行神尼来到西湖上,指着湖面上的一个小船说道:“他在船上等着呢,神尼自去吧。” 梵行神尼点点头,足尖在地面上轻轻踏了一下,身躯便凌空飞起,缓缓落在船厢前头。 渡船口,元空看着梵行进入舱内,喃喃说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道济,只有顺利度过这一关,你才能像度过女儿国的三藏法师一样,成为真正的圣僧……” 船舱内,梵行神尼在秦尧邀请下坐在桌案对面,主动问道:“你是为胭脂的事情而找我吧?” “神尼神机妙算。”秦尧点点头,坦然说道:“我也是真没招了,所以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帮助。” 梵行神尼道:“你是希望我能劝一劝胭脂,还是给你出个主意?” 秦尧道:“能不能都要?” 神尼失笑:“贪婪可是佛门大忌。” 秦尧认真说道:“我这不是为了自己而贪,是怕胭脂受伤。” 神尼遂敛去笑容,道:“胭脂外柔内刚,劝是劝不动的,只会适得其反。 至于主意嘛,我倒是希望你能接受她,然后该怎样就怎样,待其积攒够了失望,自然会主动离开你。” 秦尧:“……” 这是要让他演一个渣男,然后帮助胭脂大彻大悟? 可结果呢? 最终胭脂大彻大悟了,道济之名就要遗臭万年了! 只能说,这梵行神尼不愧是胭脂的师父,心里只有胭脂的未来,丝毫不管自己名声。 “神尼,我终有一日会做回降龙尊者的,届时将有一个李修缘留下。”静默片刻,秦尧缓缓说道。 梵行神尼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道:“除此之外,我也就没什么好办法了。 道济,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怪只怪,你小时候在胭脂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秦尧:“……” 那特么不是我的锅啊。 但他却不能这么说。 既然他用了李修缘的身份,还要接对方的机缘,那么自然也要接下对方的一切不好。 “我不喜欢依依惜别的场面,所以就不回灵隐寺了,你回去的时候,帮我告知一下胭脂吧,我要继续云游了,若她顿悟,可去南疆等我。”在其沉默时,梵行神尼缓缓起身,轻声说道。 秦尧果断拒绝:“我躲还来不及呢,又岂会凑上前去?神尼,恕我不能帮忙。” 梵行神尼:“……” 半个时辰后。 她独自一人重返灵隐寺,在客房内找到了正在发呆的胭脂:“想什么呢?” 梳妆台前,胭脂如梦初醒,急忙起身:“没想什么,师父,元空方丈找你何事?” “不是元空找我,是道济找我。”梵行神尼道。 “修缘?” 胭脂心中一动,神情紧张地问道:“他是请你帮忙?” “是,但我拒绝了。” 梵行神尼轻轻揉了揉她前额,不无宠溺地说道:“师父完全是和你一条心的。” 胭脂骤然放松下来,不无感动地说道:“谢谢师父。” “傻丫头。”梵行神尼摇摇头,说道:“我准备继续云游了,你就留在这里解决这段因果吧。不过,你要答应师父一件事情。” 胭脂道:“您请说。” “无论如何,都不能自甘堕落。” 梵行神尼道:“为师知道你有执念,知道你心有不甘,但执念可以慢慢化解,不甘可以一点点找平,绝不可偏激入魔,害人害己。” 胭脂面色瞬间坚定起来:“您放心,我保证不会自甘堕落,更不会由爱生恨,走上道济的对立面。” “我就喜欢你的这份聪明。”梵行不无欣赏的看着自己这小徒弟,挥手道:“我走了,照顾好自己。” “师父再见。”胭脂举起右臂,大声呼喊道。 傍晚。 秦尧鬼鬼祟祟的踏入禅院内,目光向黑乎乎的耳房一扫,却在其中感应到了胭脂气息。 迟疑片刻,他终究还是大步来到房门前,轻声说道:“胭脂姑娘,你找我啊?” “你进来。”胭脂说道。 秦尧摇头:“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不太方便。” “我想和你聊聊有关于补偿的事情。”胭脂说道。 秦尧眨了眨眼,挥袖间点燃房内火烛,这才缓缓踏入室内:“你想通了?” “是啊。” 胭脂灿然一笑:“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咱俩因果两清……”(本章完) 第10章 乾坤洞主:你又有计? “什么条件?”秦尧忽然警惕起来,凝声问道。 “别紧张,不是让你放弃人生宿愿。” 胭脂一步步来到他面前,抬手抚平他眉宇间的褶皱:“只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我要你与我拜堂成亲,圆我出嫁心愿。 成亲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会有任何阻拦,更不会像你担心的那样,因爱生怨。” 秦尧缓缓后退,摇头道:“我不能答应你这条件。” “你不答应,我也没什么好办法。 毕竟我向师父承诺过,不用太偏激的手段解决问题,亦不能坠入魔道。 但我可以跟着你,你去哪里,我跟到哪里,天涯海角,矢志不渝。”胭脂道。 秦尧肃穆道:“你跟不上我的。” 胭脂笑了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秦尧:“……” 他不怕原剧中胭脂黑化后的那种逼婚,反而对这种温吞的逼婚没什么好办法。 犹记得原剧中面对胭脂的恶意逼婚,道济是让陈亮假扮成自己,与胭脂进行拜堂,拜堂过程中,胭脂突发飞刀,险些杀了陈亮,随即离去,成婚一事就此不了了之。 可现在胭脂的逼婚并非恶意,自己如果学原著一样,找来陈亮代替,那么自己就变成了恶意满满的一方,亏欠更多。 最难还是人情债,自古以来,莫过如是…… “当然,你修为比我高,法力比我强,可以封印我,驱赶我,我也做好了相关准备。”在其沉默时,胭脂目光熠熠地说道。 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说道:“你的执念只是一场婚礼?” 胭脂嘴角微扬:“我刚刚表达的不够明显吗?” “那走吧。”秦尧转身道。 “去哪里?”胭脂询问说。 “回天台山啊。”秦尧说道:“为你补全那场缺失的婚礼。” 胭脂却摇了摇头:“不行,你自出家后,便与天台山切割的干干净净,以后只怕也不会再回去定居,那么咱们在天台山成婚还有什么意义?” 秦尧抬手道:“等一下,你不是只想要一个婚礼吗?怎么又要有意义?” “对我而言,这是一生只有一次的婚礼啊,怎么能没意义?”胭脂反问道。 秦尧心中已然有了些不妙预感,直截了当地询问说:“那你的意思是?” 胭脂显然早有腹稿,笑着开口:“我要在灵隐寺成婚,请元空方丈做主婚人。” 秦尧:“……”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毕竟你是圣僧嘛。” 胭脂抬手拍了拍他胳膊,旋即错身而过,走出耳房。 注视着她背影,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暗道:“我可以去争取你想要的,但只怕,你将来会后悔……” 翌日清晨。 秦尧自西耳房绕至东耳房,抬手叩门:“方丈,你起了吗?” 耳房内,床铺上,盘膝而坐的元空缓缓昂首:“门没锁,进来吧。” 秦尧遂推门而入,笑着说道:“方丈,我来找你商量一件事儿。” 元空顿时面露好奇:“什么事儿,你能找我来商量?” 他一无法力,无法帮助对方降妖伏魔。二来不负责庙内具体事务,若说是庙中之事,道济应该去找广亮才是…… 秦尧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想请你做个主婚人。” “主婚人?”元空诧异,接着问道:“给谁主婚?” 秦尧面色微顿,反手指向自己:“我。” 元空:“???” 看着这老和尚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秦尧摊了摊手,说道:“胭脂对那场缺失的婚礼执念太深,非要在灵隐寺与我成婚,并请你做主婚人。” “还要在灵隐寺成婚?”元空瞪大双眼,噌的一声站了起来。 “我也知道这要求很过分,但我毕竟对她有所亏欠,只能来尽量争取。”秦尧说道。 “那也不行。” 元空连连摆手:“我做主婚人这件事情还能考虑考虑,但在灵隐寺成婚是坚决不行的。” “如果佛祖同意了呢?”秦尧忽然问道。 元空:“……” “我相信佛祖在得知前因后,一定也会帮我的。”看着他静寂无言的模样,秦尧认真说道。 元空默默呼出一口浊气,道:“若佛祖慈悲,相助于你,我自然不会阻拦。” “多谢方丈。” 秦尧双手合十,微微躬身,旋即大步走出耳房,冲着天空呼喊道:“伏虎罗汉~~~” 在法力加持下,这呼喊穿云破空,响彻天宇,随即便有一道金光落下,于耳房前显现成一尊金身罗汉。 “师兄有何吩咐?”四目相对间,伏虎罗汉率先开口。 秦尧不紧不慢地讲清前因,最终说道:“这是我此生欠她的,便在此生还给她吧。” “明白了,师兄,我这就去请示佛祖。”伏虎罗汉道。 “多谢。”秦尧双手合十,诚挚道谢。 伏虎罗汉微微一笑,身躯当即化作金光,直冲云霄。 耳房内,元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道:当真是贵人好办事。 显而易见,倘若道济只是一个普通和尚,就算是在伏虎罗汉神像前把头磕破了,也别想见到罗汉真容,更别说请对方帮忙了。 而从这方面来说,虽然道济不是灵隐寺的开山祖师,将来却能成为灵隐一脉在佛国的最大靠山…… 一个时辰后。 伏虎罗汉去而复返,朝向大步迎出的秦尧说道:“师兄,佛祖同意了你的请求。” “阿弥陀佛,佛祖慈悲。”秦尧装作虔诚地说道。 没办法,经历过封神之战的他,对佛祖很难有什么虔诚心态,更别说信奉了,只能是装装样子,以示感激。 伏虎笑道:“婚期准备定在哪一日?我们师兄弟也来凑个热闹。” 秦尧摆手道:“此事尚需与胭脂商议,回头我再告诉你。” 伏虎颔首:“善……师兄,我去也。” 注视着他再度化虹离去,秦尧转而来到灵隐寺客房区域,最终在一株山楂树旁,找到了正在发呆的红衣少女:“你又琢磨什么呢?” 胭脂蓦然抬头,笑着说道:“我在想要不要回天台山一趟,将家人都请来此处。” “不要。” 秦尧果断说道:“别忘了,在两家人心中,李修缘已经死了。所以,既然你不愿回天台山完婚,那么就干脆别告诉他们。” 胭脂微微颔首,转而问道:“事情办成了?” “成了,我来找你商量一下婚期的事情。”秦尧回应说。 “我就知道一定难不住你。” 胭脂笑了笑,沉吟道:“我看过了,后天是个吉利日子,不如就定在后天吧。” “好。”秦尧无所谓哪一日,直接答应下来。 胭脂蓦然起身,道:“那我就去准备东西了,后天见。” 望着她面带笑容,风风火火的离去,秦尧忽地感觉到,此事的收尾或者说结尾,只怕没自己想的那么容易…… 不久后。 一张张请柬自灵隐寺发出,顿时震动全城。 都知道道济圣僧不修边幅,不守清规戒律,但在佛寺娶亲一事还是有些骇人听闻。 因此,城中一时间流言四起,祝福的没有多少,谩骂者却不在少数。 毕竟再怎么说,道济也是一个和尚,即便是有圣僧之名,能忍他喝酒吃肉就是极限了,再为他婚礼送上祝福……这要求突破了常人底线。 也正是因为此事的惊世骇俗,很快便成为了全城热点话题,即便是躲藏在阴暗处,冥思苦想怎么营救师妹的黑风也收到了消息,心中蓦然一动,却是计上心头。 可转念想到道济对自己的压倒性实力,他又忽地心虚起来,思忖良久,不得不赶回乾坤洞内,跪倒在巨大的骷髅头前,疾呼道:“弟子黑风,拜见师尊!” 话音未落,骷髅头眼眶中便升腾起两团烈火,一道阴沉的声音随即响彻山洞:“成功了吗?” 黑风汗颜:“失败了……那道济太过谨慎,即便是当朝右相给他敬茶,他也是说不喝就不喝。”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乾坤洞主训斥道。 黑风不敢反驳,只道:“师父,我听说道济要成婚了。” 乾坤洞主一愣,半晌不曾回神。 黑风看不到对方,因此无法判断对方是什么情绪,唯有继续说道:“而且成婚的地点是灵隐寺,主婚人是元空老和尚。” “道济疯了?”乾坤洞主如梦初醒,喃喃问道。 黑风说道:“他一向疯疯癫癫的,与其叫道济,不如叫济癫。” “此事确实是够癫的……”乾坤洞主道:“所以呢,你来找我是为了?” 黑风道:“我有一计,可借此救回白灵师妹。” “你又有计?”乾坤洞主不无怀疑地问道。 黑风拍着胸脯说道:“此计大巧不工,虽不是精妙绝伦,但绝对有用,请洞主再相信我一次。” 乾坤洞主沉默片刻,道:“说罢,你想干什么?” 黑风道:“我想在大婚当日,趁着道济分神之际,偷偷掠走他妻子;随后留书一封,让他带着白灵来找我交换。” “然后呢?”乾坤洞主追问说。 黑风尴尬地说道:“道济修为比我高太多了,我心里没底……” 乾坤洞主沉默片刻,继而自骷髅嘴中送出一枚流转着三色神光的灵符: “佩戴上此物,只要你不在道济面前转悠,便无需担心被他感应到自身气息。 至于那新娘子,若你连她也无法制服的话,为师也帮不了你。” 黑风举起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三色灵符:“多谢师尊托举。” “去吧,这次如果再不成功的话,以后你就离道济远点,我也不会帮你对付他了。”乾坤洞主道。 一晃眼。 大婚当日。 灵隐寺内张灯结彩,宾客云集,堪称热闹非凡。 后山禅院中,白狐注视着一身大红色新郎服的道济走出耳房,顿时嘿嘿笑了起来,狭长的眼眸由此弯成月牙。 “很好笑吗?”秦尧没好气地问道。 白狐连连点头:“美中不足的是你没剃度,如果顶着一个油光蹭亮的光头拜堂,那就更好笑了。” 秦尧冷笑一声,俯身将其抱了起来,强行把她头顶的白毛一根根薅下。 白狐疼的直叫唤,眼见他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方才改口求饶,眼泪都流出了眼眶。 “道济,该去接新娘子了。” 所幸就在她即将被薅秃之际,广亮大步走入禅院内,朗声说道。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随手将半秃的白狐丢在门前:“下次再敢笑我,就没那么容易放过你了。” 落地后,白狐抬起前蹄,摸着自己稀疏的头顶,带着哭腔喊道:“道济,我恨你!啊啊啊,真秃了……” “师妹,师妹。” 未几,正默默抽泣间,她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呼喊声。 “黑风师兄?”白狐哭声一顿,猛地环目四顾,却看不到对方踪影:“师兄,你在哪儿?” “我现在不方便出来,你别哭了,我很快就能救你逃出魔掌。”黑风回应说。 白狐道:“可他在我身上下了咒……” “我知道,你放心,我自有办法,你等着便是。”黑风劝慰说。 本来他是不打算现在开口的,但实在是看不得白灵哭的如此伤心,这才冒着风险出言安慰。 白狐果然收住泪水,轻声说道:“你小心点啊,那道济实力深不可测,我怀疑与咱们师父都相差无几,稍有不慎,就是我这种下场……” 良久后。 拜堂结束。 秦尧以红绸牵引着戴着红盖头,身披红嫁衣的胭脂来到禅院西耳房前,随即扶着她跨过门槛,安顿于床铺上。 “你在此等着吧,我去前面招待宾客了。” “嗯。”胭脂微微颔首,忽地话锋一转:“招待完,你别忘了回来。” 秦尧愕然:“我只答应了你举行仪式,没答应洞房啊。” 胭脂道:“洞什么房……你忘了还有挑盖头与交杯酒吗?差了这两步,仪式又岂算圆满?” 秦尧松了口气:“那还好。” 胭脂眉头微蹙:“什么叫那还好?与我洞房,你很吃亏吗?” 秦尧连连摆手,逃也似的离开房间:“我先走了,待会见!” 胭脂冷哼一声,眼中却闪烁起道道精光,已然想好待会该怎么调戏对方了。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随着秦尧离去,一团黑烟突然从地面升腾而起,急速冲向床榻上的自己……(本章完) 第11章 轮回之内,百无禁忌! 灵隐寺。 大雄宝殿前。 一张张桌案几乎摆满了白色石砖,数以百计的赴宴者又将这些桌案挤得满满当当,欢声笑语不断。 尽管灵隐寺信徒们对道济成婚一事颇有微词,可在听说今日喜宴不收份子钱后,但凡是还能走路的,基本上全来了。 这就导致桌案根本不够用,等待吃饭的百姓甚至排成长龙,可谓灵隐寺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天。 最靠近大雄宝殿的一张桌案前,秦尧手持酒杯,遥敬向伪装成凡人前来道喜的十七罗汉。 当然,他喝的是酒,而十七罗汉则是以水代酒…… 突然间,秦尧神国内,十二品业火红莲放射出一道璀璨红光,红光内竟显现出黑风扑向胭脂的画面。 秦尧眸光微凝,霍然转身,正准备封禁整个灵隐寺,脑海中却在刹那间闪过一念。 他想到了黑风为何要这么做,无外乎是为了这头黑狼痴心的师妹。 也能够及时出手,将胭脂乃至于黑风一起留下。 但这么做,反倒不如一石双鸟,将计就计,让黑风暂且带走胭脂,由此化解胭脂隐藏在洞房中的某些小心思。 以及在白灵身上种下一只眼睛,再用白灵交换胭脂,如此便能在乾坤洞一脉中插个眼,相当于直接打入了敌方内部。 旁人不清楚这乾坤洞主的来历,他可是太清楚了,此妖乃是一只企图统治三界的可怕骨魔,多年前与降龙尊者一战,被降龙尊者重伤,因此一直怀恨在心。 所以说,即便是没有白灵与自己的恩怨,这骨魔也不会放过自己。 而错过这次机会的话,倘若白灵是自己回去的,难免不会被对方怀疑。 至于胭脂的安危…… 只要白灵还在自己手上,那么作为白灵的舔狗,黑风绝不敢乱动她一根手指头! “怎么了道济?” 这时,见他怔怔然盯着一个方向,桌案旁的伏虎疑惑问道。 秦尧迅速回过神来,重新转过身子:“没什么,就是有些莫名的不安。” 睡罗汉困眼惺松地调笑道:“不安?不会是惧内吧?” “去你的。”秦尧摆了摆手,道:“酒敬完了,我回洞房一趟。” 伏虎罗汉当即传音道:“道济,虽然我知道你心里有数,但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千万别破身啊!” 秦尧默默颔首,随即从大雄宝殿的正门前走向廊下,最终由一个小门前往后山…… 转眼间。 他独自一人来到寂静禅院内,却见小白狐趴在院中一棵大树上,紧闭双眼,好似睡着了。 至于西耳房内,其中早就没了黑风与胭脂身影。 默默收回目光,秦尧推门走进西耳房,只见床上丢着一个红盖头,红盖头上却以黑墨写着五个大字——白灵,回头崖! 无声地笑了笑,他转身来到院中大树前,昂首说道:“别装睡了,走吧。” 小狐狸蓦然睁开双眼,询问道:“去哪儿?” “当然是回头崖!” 秦尧抬手将这毛茸茸的小玩意吸附至怀中,并趁着抱着她的时候,将得自宝莲灯前传的天眼默默种在其体内,转身腾空。 “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 小狐狸并未察觉到天眼存在,只是努力挣扎着。 秦尧说道:“你若是变成人形,自然是男女授受不亲,但你现在是一只狐狸啊,有什么好授受的?” 小狐狸:“……” 半晌。 寒风中。 明月下。 秦尧在山神土地们的不断指引间,缓缓来到一处悬崖上,抬望眼,但见黑风以厉爪挟持着胭脂,而后者脸上竟毫无惧怕神情…… “你总算是来了。”黑风冷冷说道。 秦尧却没回应他,反倒是向胭脂说道: “现在知道了吧?跟在我身边,会有各种各样想象不到的危险。” 胭脂嘴角微扬,道:“我相信你会一次又一次的,拯救我于水火之间。” “你不觉得麻烦吗?”秦尧一脸无语模样。 胭脂展颜一笑:“很刺激。” “疯婆子。”秦尧叹息。 “我说……你们够了。”黑风面色阴沉地说道:“道济,速速解开白灵师妹身上的咒术,否则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秦尧直接将小白狐丢在地上,旋即双手施法,蓦然一指。 刹那间,一道符印便自其手中飞向小白狐,解除了其身上的锁心咒。 小白狐身上即刻灵光闪耀,由此化作一袭蓝色长裙的娇艳少女,回首说道:“多谢师兄。” “快过来。”黑风说道。 “哎,等等!”秦尧阻止说:“你不放过胭脂,她就不能过去。” 黑风道:“我是想要看看咒术解除了没有,毕竟如果你骗我们呢?” 秦尧道:“那也没必要往你身边跑吧?往崖底飞一下就知道了。” 白灵抿了抿嘴,立即冲向悬崖边,猛地纵身一跃。 许久后,在黑风的密切注视下,她自崖底缓缓升起,笑着开口:“师兄,咒术确实解除了。” 秦尧蓦地轻喝道:“黑狼精,你还在等什么?” 黑风心神微颤,骤然化作一道黑光,缠绕住白灵身躯,带着她冲下悬崖。 秦尧并未阻止,反倒是一步步来到胭脂面前,认真说道:“咱们这算是扯平了吧?” 胭脂目光紧紧注视着他眼眸,摇头道:“不,你救了我,现在是我欠你了。” 秦尧注视着她眼眸:“如果你想报答我的话,我希望你能马上离开这是非地,” “我会报答你的,但不是以这种方式。”胭脂说道。 秦尧知道她现在就和鬼迷心窍一样,无论自己讲什么,做什么,都无法改变其意志,遂道:“我只有一个要求,希望你不会恩将仇报……” 夜尽天明。 乾坤洞中。 黑风,白灵肩并肩跪倒在巨大骷髅头前,整齐划一的抱拳道:“拜见师尊!” 骷髅头眼眶中燃烧着烈烈火焰,低沉的声音宛若恶魔呢喃:“起来吧,黑风,你总算是成功一次了。” 师兄妹俩应声起身,黑风控制着心头喜悦与得意情绪,满脸恭敬地说道: “全靠师尊给予的神令相助,否则我根本不可能从灵隐寺劫出胭脂,更别说交换回师妹了。” “很好,与败不馁相比,更难得的是胜不骄;黑风,你成长了很多啊。”乾坤洞主道。 黑风嘴角微微扬起,仍旧是谦虚地说道:“都是师尊教得好。” 乾坤洞主哈哈大笑,旋即问道:“白灵,你现在是什么感受?” 白灵回应说:“道济是个很可怕的对手,堪称深不可测。说的再直白些,我完全猜不出他还有多少手段,因此这次能够逃出生天,心底十分庆幸。” “你说得对,道济很可怕,但你们不能因为他可怕就退缩。”乾坤洞主道。 黑风迟疑片刻,低声说道:“师父,现在白灵师妹也回来了,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再与道济为敌……” “怎么没必要?” 不等他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乾坤洞主便厉声喝断:“道济必须死!” 黑风:“……” 怎么突然激动起来了? 而且,为什么必须啊? “师父,不是弟子涨他志气,灭自己威风,仅凭我和师兄两个的话,真斗不过道济。”白灵唯恐对方直接硬派任务,急忙说道。 “我本体伤势未愈,不靠你们还能靠谁?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就像这次我给了黑风制胜法宝一样,我可以在法宝上大力支持你们。 至于结果,也不需要你们斩杀道济,只需让他无法积攒功德就好。 他乃降龙尊者降世,积攒够一定功德,那么就会觉醒前世果位,届时就更难对付了。”乾坤洞主道。 白灵:“……” “师父,你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黑风询问说。 “如果没有异宝或异人相助,最少还得三百年。 但若是能有疗伤异宝,或者是仙尊相助,短时间内便可复原。 而且我隐隐间感应到,有件对我至关重要的东西即将出世。 得到它,或许我不仅能够恢复如初,甚至修为也能更上一层楼!”乾坤洞主朗声说道。 灵隐寺后山。 一棵顶如华盖的大树上。 平躺在粗大树干上的秦尧蓦然睁开双眼,缓缓坐起身子:“至关重要的东西……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大河蚌的血丹吧?” 原剧中,大河蚌是一只拥有仙缘的蚌妖,为报答救命之恩,嫁给了一个叫张天元的男人。 结果这男的是个奶宝男,导致蚌妖在张家受到了无数欺凌,却都因为爱意隐忍下来。 然而命运弄人,实际上救了她的人并非张天元,可她却深深爱上了这个男人。 只可惜,这男人不仅是个奶宝男,还是一个十足的渣男,不仅见异思迁,甚至还亲手杀了蚌妖,准备取出血丹,讨好白灵…… 回忆到这里,秦尧缓缓眯起眼眸,气质中无形间流露出一丝危险气息。 他倒不是爱管闲事儿,以及圣母心泛滥,而是只求一个称心如意,念头通达。 那张天元不犯在他手里还好,犯在他手里,即便是人,他也照杀不误。 降龙不能做的事情,他能做。 道济不敢做的事情,他敢做。 只因他的根不在这里,所以便能少几分顾虑,并不缺乏捅破天的决心与勇气。 “道济师叔……道济师叔……” 就在他盘算着未来时,广亮小跟班必清的声音忽然响彻山林。 秦尧轻轻吁出一口气,身躯一晃,闪现至对方身后:“什么事?” 必清被他吓了一跳,拍着胸脯转身:“师叔啊,你下次能不能换个现身方式?我怕自己有一天会被你给吓死!” 秦尧道:“别啰嗦了,说正事儿。” 必清拿他没办法,遂道:“监寺师叔让我来喊你吃饭。” 秦尧面色微怔,随即问道:“昨天的剩饭不是都被乡亲们打包带走了吗?” 必清道:“不是剩饭啊,你到了就知道了。” 秦尧:“……” 死胖子搞什么鬼? 线索太少,猜都没法猜。 少倾,秦尧跟着必清一起来到广亮禅房内,但见这胖子宛若弥勒一样坐在圆桌旁,桌上则是放着六菜一汤,甚至还有一壶酒。 “你是不是有事求我?”落座前,秦尧直言不讳地问道。 “没有啊。”广亮摇头:“快坐下吧,快饿死了。” “那就是菜里有毒,你想看我出糗?”秦尧又道。 “每样菜我都自己先吃行吧?”广亮无语地说道。 见他不像是要整自己的样子,秦尧这才坐了下来,与两人一同动筷。 吃着吃着,秦尧还是有些奇怪,再度问道:“这顿饭到底是什么情况?” “哪有什么情况?有的吃你就吃,管那么多干嘛?”广亮呼哧呼哧的吃着,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秦尧骤然夹住必清的筷子,严肃说道:“必清,你来说,敢骗我的话,有你苦头吃!” 必清无奈,只好说道:“这些菜都是圣姑做的,但她规定,如果你不能吃的话,我们就不能吃。” “圣姑?”秦尧愕然。 必清点点头:“你是圣僧,你媳妇儿不就是圣姑吗?现在庙里的僧侣们基本上都是如此称呼。” 秦尧嘴角一抽,这才突然意识到,婚礼虽然结束了,但事情却没有就此结束。 若不想以有妇之夫的身份继续做和尚,那么与胭脂的和离势在必行。 “胭脂何在?” “应该在厨房吧。”必清小声回应。 秦尧默默放下筷子,起身说道:“你们吃吧,我找她有点事儿。” 广亮摆了摆手,连话都懒得说,一心扑在干饭上。 不多时,秦尧缓缓来到厨房前,只见厨房内一众伙食僧围在胭脂身旁,圣姑长,圣姑短,直喊得他头皮发麻。 再仔细一听,原来这些家伙都是在请教厨艺……念经的时候都没见他们如此认真! “咳咳。”未几,秦尧轻咳一声,跨门而入。 众僧看到他身影,纷纷散开,旋即更是以各种理由走出厨房,将此间留给“夫妻”二人。 “相公~” “停!” 秦尧果断抬手阻止,肃穆道:“胭脂啊,你是不是忘了,那场婚礼只是圆你一个梦,现在天亮了,梦也该醒了。” 胭脂微微一笑:“我没忘,但也不愿醒。” 秦尧:“……” 什么意思? 假戏真做啊你?!(本章完) 第12章 秦尧:我也是文殊转世! “这不是你愿不愿意的事情,而是你必须得醒,不能一直活在幻想与梦境中。” 深吸一口气,压下复杂心情,秦尧满脸诚挚地说道。 “幻想?梦境?”胭脂笑了起来:“你刚刚没听到吗,他们都喊我圣姑诶。” 秦尧:“……” “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从昨天开始,我就是你李修缘……不,应该说是道济圣僧明媒正娶的妻子了。”胭脂微微昂首,脸上甚至有些小小得意。 秦尧愕然:“你这是赤裸裸的骗婚啊!” “是,谁让你轻易相信了我呢?没人告诉你吗,社会是很险恶的,越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胭脂说道。 秦尧挠头:“可问题是,你图什么?或者说,总得图点什么吧?” “图我开心,图我快乐,图我不自我消耗情绪。”胭脂回应说。 秦尧:“……” 他是理解不了这心态。 甚至怎么隐隐感觉有些变态呢? “饭菜好吃吗?” 在其沉默间,胭脂忽然说道:“待字闺中时,我可是有认真研究过厨艺的,不敢说有世间一流水平,但绝对不会比一般的大厨差多少。” 秦尧摆手道:“我没心情与你闲聊这个,直说吧,你怎么才能翻篇?或者说……和离。” 胭脂道:“让我想想,想清楚再告诉你。” 秦尧:“……” 是命运被改变的原因吗? 原剧中那个心狠手辣,充满大女主气势的胭脂,怎么也像是被夺舍了一样呢? 值此一片静寂,两人四目相对间,必清忽然端着餐盘走了进来,招呼道:“师叔,圣姑。” 胭脂循声望去,脸上竟布满慈祥笑容:“哎,吃饱了吗?” 必清点点头:“吃饱了,也吃好了,圣姑厨艺了得!” 胭脂笑容更加璀璨了,承诺说:“以后你们的一日三餐我全包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秦尧道:“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你不觉得可惜吗?你好不容易有了仙缘,自当全力修行……” “你又忘了,我没想过要修成正果啊。”胭脂打断说:“做了菩萨,还怎么做一名妻子?” “你执念入魔了。”秦尧发自内心地说道。 他现在基本上确定了,在他的改变下,胭脂是没有怨憎了,却走上了敖寸心的老路。 当然,与敖寸心相比,她虽然耍诈,却无刁蛮,也没有那么咄咄逼人。 只是令人哭笑不得,乃至于无可奈何。 “入魔又如何?”胭脂道:“还是那句话,我只求自己开心,如果过得不开心,甚至是违心,正果难道不是枷锁?” 秦尧:“……” 不能再说了。 再说下去,就搞成辩论了。 于是他果断转身,大步离去。 遥望着他背影,胭脂轻哼一声,随即向必清说道:“必清,你是支持我,还是支持他?” 必清立即正色道:“那我肯定是支持您了,圣姑,道济师叔就缺一个人管着,您的出现,简直恰到好处。” “说得好。”胭脂抬手拍了拍他肩膀,询问道:“下一餐想吃什么,姑给你加菜……” “愁啊愁,愁啊愁,如秋雨绵绵不休;愁啊愁,似江水日夜奔流。” 离开厨房后,秦尧宛若曹植附体,心情百感交集,却没那赋诗文才,只能满嘴顺口溜。 “道济。”转眼间,当他路过大雄宝殿时,广亮的声音突然从门内响起。 “干啥?”秦尧脚步微顿,循声望去。 “明日就是一年一度的水陆大会了,你穿好一点,正常一点,别给我灵隐寺丢面子。”广亮挺着大肚腩说道。 秦尧眨了眨眼。 水陆大会? 胭脂这一关过去了? 他分明记得,原著中水陆大会便在婚礼之后,也是由此引出了下一单元的剧情。 念及此处,他好像突然没那么烦忧了,笑着说道:“好好好,我一定穿好一点,正常一点,哈哈哈。” 广亮:“……” 这道济,怎么感觉自从成婚后就愈发疯颠了? 难道说,这就是婚姻的魔力? 可怕。 着实可怕…… 是夜。 乾坤洞内。 白灵独自一人踏入洞府,跪地行礼:“拜见师尊,不知师尊有何吩咐?” “我感应到那件宝物了……它是一枚血丹,大概如珍珠一般。今日中午,曾短暂出现在临安府南城。”乾坤洞主道。 白灵毫不犹豫地说道:“弟子这就前往南城,寻找血丹;不过,师父为何单独召唤我自己呢?” 面对她的询问,巨大骷髅头中却吐出一柄红色双头魔刀,悬浮于白灵面前: “若你与黑风一起行动,万一出了差错,岂不是会被一网打尽? 届时,无论是麻烦你其他同门,还是麻烦我,都是我乾坤一脉的劫数。 因此,你先去,若你出了差池,自有黑风为你奔波。 而这柄魔刀,则是我为道济准备的,只要你能趁其不备,一刀毙命,道济必死无疑!” 闻言,不知为何,白灵心底竟无端生出一股抵触感,但最终她还是举起双手,接过魔刀:“师父考虑周全,弟子敬服……” “嗬~有没有这么夸张啊?我可是堂堂大罗金仙。” 灵隐寺,后山大树上,在此安家落户的秦尧喃喃说道。 他知道活佛济公世界上限很高,别看只是发生在人间的故事,但其中的妖王没一个易于之辈。 只不过,从那什么幽冥水到这绝命刀,一个比一个邪乎,乾坤洞主到底是从哪里淘来的这些玩意? 莫不是从大鹏鸟手里? “道济师叔~”就在他沉思间,必清的声音忽然自树下响起。 秦尧猛地回过神来,低眸望去,却见对方竟还端着一个木盘子,盘子中放着好酒好菜,香气扑鼻…… “是胭脂让你来的?”他一瞬间便猜出了实情,轻声确认道。 必清点点头:“我给你放下了啊。” “不要,端走。”秦尧挥手道。 “那不行。” 必清小心翼翼地放下托盘,认真说道:“我端来,你不吃,是你的事情。 我端来,又端走,那就是我的责任了。 道济师叔,你就别耍小性子了。” 秦尧被生生气笑了,跳下树枝,抬手扭住对方耳朵:“你好大胆子,居然还教育起我来了。” “疼疼疼。” 必清不断叫唤与哀求,当秦尧顺势放手后,连忙揉着耳朵道:“我哪敢教育您啊,这只是一点心里话。 说真的,师叔呀,你能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为何不能接受这段关系呢? 都是破戒,又为何厚此薄彼。” “你懂个屁。”秦尧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轻喝道:“滚蛋,别说这些我不爱听的。” 必清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一溜烟跑掉了,但却将一句话留了下来:“您是不想负责任吧?” 望着他背影,秦尧嘴角微微一抽。 低头看着餐盘,却又忍不住幽幽一叹:“这胭脂,比敖寸心还难对付啊~” 斗转星移。 夜尽天明。 一大早,灵隐寺众僧便换好了自己最干净,最体面的衣裳,在身披袈裟的元空方丈带领下,列阵于大雄宝殿前,静静等候着信众前来。 只不过,一群人从大清早一直等到日上三竿,竟连一个信众的影儿都没看到,与往年的灵隐寺水陆大会形成鲜明对比。 群僧中央,元空方丈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脖子,询问道:“广亮,这是怎么回事?” 广亮也是完全摸不着头脑,但他身为灵隐寺监寺,却不能被这一问题给问住了,随即信誓旦旦地说道:“一定是信众们被道济成婚一事伤透了心,所以就不肯来灵隐寺礼佛了。” “监寺师叔,大婚当日,可是来了不少信众的。”必清轻声说道。 广亮道:“废话,不交钱就能吃一顿好的,你吃不吃?” 必清:“……” 元空微微一顿,道:“道济呢,怎么没来?” 广亮顺势上眼药:“他向来不守规矩……” “师兄,背后说人坏话是会烂舌头的。”突然间,一道清朗的声音自其身后响起。 广亮被吓得直接跳了起来,蓦然转身,瞪着眼睛嚷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就听到你在说我坏话。”秦尧站在群僧前,似笑非笑地说道。 广亮干咳一声,强行辩解说:“什么叫说你坏话,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为什么一个信徒都没来呢?” 秦尧道:“我先前就是去调查这件事情了,经过我的走访询问,确定原因是临安城内又开了一家寺庙,而且这寺庙与灵隐寺相邻,所以信众们都去凑热闹了。” “是不是真的啊?”广亮一脸狐疑:“寺庙开门有什么热闹可凑?发鸡蛋啊?” “如果是发鸡蛋的话,我也想去凑凑热闹。”必清说道。 广亮大怒,转手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你能不能和我学点好?” “好了,你们别闹了。”元空低喝一声,旋即向秦尧问道:“道济,个中缘由你探听了没有?” “当然有,我办事,怎么会有遗漏呢?” 秦尧笑了笑,随即说道:“信众们都跑去凑热闹不是因为发鸡蛋,而是据说那静光寺内出现了一个文殊菩萨转世,能够随时随地释放出佛光,治病强体,所以就都去那里了。” “文殊转世?”元空一脸愕然。 “那我们是不是也要去朝圣啊?”必清说道。 “别说傻话。”秦尧道:“如果真是文殊菩萨转世,这消息只怕早就震动佛界了,我不可能收不到消息。” 元空肃穆道:“此事非同小可,道济,你去那静光寺看看吧,确认一下,对方究竟是何来历。” 秦尧笑着领命,旋即看向广亮:“师兄和我一起去吧,以免你再不相信我说的话。” 广亮道:“让必清跟你一起去吧,我相信他说的话。” “你确定?”秦尧询问说。 “这有什么不确定的?”广亮沉声说道:“我身为监寺,还有很多工作要做的,又岂能随便乱跑?” 秦尧笑了笑,招手道:“既是如此,必清,走吧,随我去会一会这文殊转世……” 不久后。 两人不紧不慢地来到静安寺门前,但见庙门大开,信众如织,甚至就连庙外的空气中都充满了道道烟气。 “好多人啊。”必清喃喃说道。 秦尧道:“他们都希望那传说中的佛光可以照耀在自己身上。” 谈话间,两人走进寺庙内,却见大院中坐满了信众,以至于后来者只能摩肩接踵般站着。 “里面更夸张。”必清倒吸一口凉气。 秦尧并未回应,而是在想着一件事情: 原剧中,即便是道济都不是那圣德法师对手,由此可以大致推算出,这圣德最低也得是大罗天仙的境界,甚至有可能是太乙金仙。 当然,从其出身来说,对方拥有这境界倒也不算夸张,绝非大罗遍地走的情况。 简短截说,这厮之所以假冒文殊菩萨,便是因为他本体是文殊坐骑体内的火灵珠,转世后成为了乾坤洞主的师弟,无论是在佛界还是在魔界,都是顶级巨擘。 不过,这种顶级巨擘,在如今的自己面前也要逊色一筹。 倘若不是他不好直接施展出大罗金仙级别的力量,完全可以用硬实力碾压过去,直接打包送还给文殊…… “圣德法师来了!!” 忽然间,一道兴奋的叫喊声传至耳畔,令秦尧迅速回过神来,侧目望去。 但见无数信众犹如狂风下的麦谷,瞬间跪倒一片,虔诚看向一名缓缓而来的金色身影。 在从众效应的作用下,必清下意识就想跟着跪倒,却被秦尧直接提了起来,并询问道:“你干嘛?” 必清尴尬地笑了笑,道:“我只是跟着他们一起……” 正殿前,那面容英俊,一袭金色法衣的年轻圣僧大步登临法台,环目四顾,当即便锁定了唯二站立的两人。 那被提溜着的年轻和尚,他一眼便瞧出了是仙童转世;但提溜着和尚的身影,却怎么都看不出端倪。 “阿弥陀佛,敢问法师名讳?” 沉吟片刻,圣德法师注视着秦尧眼眸,主动问道。 秦尧微微一笑,道:“我是文殊菩萨转世。” 圣德:“……” 满地信众:“……”(本章完) 第13章 意欲救你脱离苦海! “法师怎可诳语?” 一片静寂间,高高的法台上,圣德法师面色骤然冷肃起来,近乎于责问般说道。 “诳语?” 秦尧摇摇头:“你怎么证明这是诳语?” “哪儿来的疯和尚,你若是来听道的,就找个地方待着;若不是来听道的,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突然间,一名满脸凶相的青衣和尚手持长棍,带着六名同样气息彪悍的僧人冲出台后,迅速将秦尧与必清包围在内。 “这般凶神恶煞,究竟是僧人还是强盗?”秦尧面色不变,注视着领头的大和尚问道。 “好了。”法台上,圣德淡淡说道:“元音,带人退下。” “是。”大和尚恶狠狠地瞪了秦尧一眼,旋即率人退至法台旁,犹如忠仆般站立着。 “时间不早了,我们直接开始讲经吧。”随即,圣德干脆无视了秦尧,朗声说道。 正因为看不出对方虚实,也没有必胜信心,所以面对这和尚的挑衅,他反而忍了下来,以免小不忍则乱大谋…… 而对于他的主动避让,秦尧不仅没有咄咄逼人,甚至是宛若什么都没发生过,静静看着对方端坐高台,大谈钱财是万恶之源。 不可否认,这圣德说的道理挑不出丝毫毛病,但偏偏是这极尽现实的道理,搭配上各种佛经真言,反而背离了真正的佛谛。 他说,人不应该追逐名利,应该接受一切已经发生的事情,学会坦然面对。 他说,这辈子受苦,是在为上辈子恕罪;这辈子只要逆来顺受,做个好人,下辈子就能过上好生活。 …… 一系列似是而非的所谓真理,听得不少人仿佛茅塞顿开,甚至是心生欢喜,就连秦尧身旁的必清,都忍不住点头附和。 实在是这番话对于底层百姓来说,太有诱惑力了。 他们清楚自己这辈子很难再做达官显贵了,那么安份守己,远离罪恶,下辈子投胎做个权贵也不错。 于是,人生目标就变成了下辈子投个好胎,个人奋斗这四个字直接被抹杀掉了…… “妖言惑众啊。”环目四顾,秦尧喃喃说道。 “师叔,我感觉还挺有道理的。”必清下意识说道。 “嘭。” 秦尧一记手锤敲在他脑袋上,没好气地说道:“笨蛋,上古时期,如果人人都信奉这一套,就不会有佛祖以及满天神佛了。 而且,如来佛祖的如字,便是真如之意,即通过努力,不断累积善因,最后终于成佛,故名如来,也就是真身如来。不努力,哪来的真如?” 从很久很久以前,他便开始佛道双修了,尽管只是将佛门功法当做辅助,但在日久天长的积累下,也明悟了不少佛理,至少不会被圣德蛊惑住,乃至于能一眼看出问题所在。 必清恍然大悟,旋即再看向那些深以为然的百姓,蓦地打了个寒颤:“师叔啊,他们若对此深信不疑,岂不是会误入歧途?” “哪里是误入,分明是心甘情愿的进入这美好幻梦。” 秦尧幽幽一叹,接着扫视向周围百姓,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一名年轻人身上,缓缓眯起眼眸。 圣德法师虽在宣讲,可余光却一直在注视着秦尧,眼见对方不知为何竟盯上了自己目标,心头一紧,便再也讲不下去了,遂道: “好了,今日就先讲到这里吧。另外,本座还有一个喜讯公布,请大家切莫着急离开。” “敢问法师,是何喜讯?”一名老者蓦然问道。 圣德法师微笑道:“我要在你们之中选出一位入室弟子,悉心教导,以备将来继承我衣钵。” 霎时间,整个寺庙大院的无数信徒全都沸腾了,惊呼声更是震耳欲聋。 圣德法师很满意眼下这场面,压了压手,让信徒们重新坐下后,目光故意在人群中扫来扫去,最终才固定在早已选好的目标身上,朗声说道:“这个人选便是,张天元!” 人群中,气质文弱的书生蓦然瞪大双眼,反手指着自己,难以置信地问道:“我吗?” “没错,就是你,张天元,你与我有缘,与静光寺有缘。”圣德法师笑着说道:“你可愿拜入我门下,成为我圣德的入室弟子。” “愿意,我们愿意。” 张天元尚未开口,盘坐在他身旁的一名老太太便大声喊道。 圣德笑道:“施主,我问的是张天元。” “他是我孙子。”带着一股刻薄相的老太太此刻却笑容满面,连忙说道:“天元,你在愣什么,赶紧起来三跪九叩啊!” “奶奶,我不能出家啊。”张天元轻声说道。 圣德温声说道:“不必出家,带发修行也可。” 张天元目光一亮:“多谢法师。” 圣德离席道:“你跟我来吧,我有一番话要单独对你说……” 人群中,秦尧抻了一个懒腰,转身说道:“走吧,必清。” 必清默默跟上他脚步:“师叔,去哪儿?” 秦尧走着走着便不见了,唯有一道声音响彻在小和尚耳畔:“你回灵隐寺向住持方丈说明情况,而我……另有要事处理。” 半刻钟后。 满面春风的张天元扶着奶奶走出静光寺大门,由衷感慨道:“圣德师父真不愧是当世圣僧,一言一行,皆有无穷深意。” 张奶奶颔首道:“你一定要多听圣德法师的话,如此一来,日后未必没有成佛机缘。而一旦你成佛了,奶奶的好日子也要来了。” 张天元重重颔首:“奶奶您放心,我一定跟着师父好好修行。” 虚空内,隐身匿气的秦尧注视着这对祖孙,突然反应过来,张天元的渣,应该就是随了这老婆子的根。 记得从剧中表现来看,这老太太的尖酸刻薄,简直比面对儿媳妇的婆婆还要凶猛。 与此同时。 静光寺内。 正当圣德法师元神出窍,化作文殊法相,准备前往张家府邸时,一束白光倏而飞降,在他面前显化成白灵模样。 “是你……” “白灵拜见师叔。” 圣德元神急速飞回房间内,旋即操控着本体走出大雄宝殿:“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灵默默放下双臂,笑着说道:“我奉师父之命前来寻找一颗血丹,路过这寺庙上空时,感应到了师叔气息,遂下来看看。” 圣德抿了抿嘴,沉吟道:“我已知血丹行踪,只要你好好配合我,待将来取出血丹后,我便交予你送回乾坤洞复命。” 白灵面色一喜,忙道:“师叔想让我怎么配合?” 圣德道:“你速去清锣鼓巷第七户的张家看看,若发现一名戴帽的青衣和尚,便想办法将其引来,切莫让其窥探张家,打扰到我计划。” 白灵点点头:“是,师叔!” 清锣鼓巷。 张家小院。 祖孙二人进门后,一名布衣荆钗,面容白净清纯的少妇便主动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地唤道:“奶奶,天元。” 张奶奶点点头,询问说:“做饭了吗?” 少妇忙道:“因为不确定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就没做……” “不确定我们什么时候回来,你就不会先做好等着? 等我们回来后,热一热饭菜,总比现做要快吧?”张奶奶不满地说道。 少妇无言以对,只好以求助目光看向丈夫。 张天元猛吸一口气,干笑道:“明珠,你赶紧去做饭吧。奶奶,我扶你去屋里休息一下。” 张奶奶冷哼一声,道:“你就惯着她吧,越来越没有夫妻的纲常。” 明珠:“……” 张天元默默向明珠使了个眼色,后者只好吞咽下所有委屈,转身走向厨房,机械化的洗菜做饭。 “好歹你也是一名妖仙,何苦如此委屈自己呢?”忽而,一道声音在其耳畔响起。 正洗着菜的明珠蓦然昂首,低喝道:“谁?” 秦尧化光而出,身上佛光普照:“灵隐寺,道济。” “圣僧道济?” 明珠倒吸一口凉气,连忙举起案板上的菜刀:“你突然现身,意欲何为?” “意欲救你脱离苦海,修成正果,换取一份渡化功德。”秦尧坦诚说道。 明珠微微一顿,道:“我没有身在苦海,无需引渡。” “你若心里不苦,刚刚就不会失魂落魄了。”秦尧摇头道。 “原来师叔口中的和尚是你啊。”这时,一道发自神魂的声音蓦然在厨房内响起。 对峙中的一人一妖同时转头望去,但见一袭蓝色长裙的狐妖缓缓落在门前,面色复杂地注视向秦尧。 “你又是谁?” 由于怕惊动正堂内的祖孙二人,明珠随即也以神魂音问道。 “你好,我叫白灵。”狐妖抬手一指秦尧,笑着说道:“我找他有点事情。” “有话快说,我忙着呢。”秦尧淡淡说道。 “有了新人忘旧人啊?”白灵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明珠,接着注视向秦尧眼眸。 “你头发还想不想要了?”秦尧反问说。 白灵头皮一凉,下意识移开话题:“你跟我来,咱们就别在此打扰人家做饭了。” 秦尧早就通过天眼获悉了她与圣德的对话,甚至比白灵更了解圣德的计划是什么,因此又岂会跟着对方离开? 万一他前脚刚走,圣德后脚就改变计划,那么他就失去了建立在先知上的最佳机会! “你既然也知道这是打扰,那就长话短说吧,我和这位明珠小姐还没聊完呢。” “此事绝密。”白灵说道。 “你不会传音?”秦尧一脸诧然地问道。 白灵遂传音道:“是有关于圣德法师的秘密,你不想知道吗?” 秦尧摇头:“没兴趣,你可以走了。” 白灵愕然。 不应该啊。 他怎么会对圣德师叔没有了解的兴趣呢? “你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的话,就赶紧走吧。”在其怔愣不解间,秦尧忽然驱赶道。 白灵抿了抿嘴,道:“如果是我想皈依呢?” 秦尧还要用她来监听乾坤洞动态呢,又岂能接受她所谓皈依? 更何况,他清楚的是,白灵也不是真要皈依佛门,只是想要将自己引走,为圣德创造机会! “算了吧,我前脚刚收了你,你那痴情的黑狼师兄闻着味就来了,指不定还要绑架谁来给我交换呢。 而我又不能终日守在每个人身边,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秦尧摆手道。 白灵:“……” 这算是道济怕了自己吗? 可问题是,师叔交代下来的任务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骤然以鬼魅般的速度瞬移至明珠身后,取出魔刀抵在她咽喉下方: “道济,你不是想渡化她吗?你若不快点离开,我这就杀了她。” 秦尧忍俊不禁:“恕我直言,你太高估自己了。” 白灵:“?” 下一刻,明珠双眸突然化作血红色,身躯内随之激荡起一股凶猛罡气,硬生生将白灵手中飞刀冲向秦尧所在。 “这份见面礼不错啊~” 秦尧以时空法则定住这柄双头魔刀,旋即拉回掌中把玩。 同样被罡气顶开的白灵也顾不得明珠了,立即扑向秦尧:“将魔刀还给我!” 正堂内。 张奶奶突然抬眸问道:“什么声音?” “好像是一个女人的叫声。”张天元回应说。 张奶奶蓦然起身,道:“走,出去看看。” 侧耳聆听到两人对话,明珠心里暗自焦急,来不及细想太多,立即吐出一枚血丹,直接封禁了整个正堂。 “嘭。” 这时,张奶奶刚刚来到堂门前,闷头前行间便撞在了一团红光上,险些被弹倒在地。 “奶奶,你没事吧?”张天元一把扶住奶奶,满脸紧张地问道。 张奶奶晃了晃脑袋,抬手推向红光,喃喃说道:“这什么情况?莫非是鬼打墙?可现在还是大白天啊!” 厨房内。 秦尧左手握着魔刀,右手不断打退着拼命冲来的白灵,轻松的样子令明珠暗自心惊。 她能判断出,如果自己不使用内丹的话,只怕不是这狐妖对手。 可这狐妖即便是拼尽全力,却也不够眼前圣僧一只手打的…… 其实力,恐怖如斯。 “呼,喝,呼,喝……” 良久后,白灵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满头大汗地说道:“你堂堂灵隐寺圣僧,怎么能抢我东西呢?” “谁抢你东西了?这分明是我自己捕捉到的。”秦尧摇头道。 白灵气的说不出话来。 面对这么一个实力强大且不讲武德的正道高人,她貌似失去了所有制衡手段。 无可奈何下,她只能咬着牙发出一声呐喊:“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把刀还给我?!”(本章完) 第14章 秦尧:拿了法海剧本? 秦尧侧目看向明珠,平静说道:“关于这把刀的事情待会再说,我现在要先和明珠谈谈。” 明珠莫名紧张起来,询问道:“咱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 秦尧道:“你为何要在张家伏低做小?” 明珠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天元前世救了我,我是来报恩的!” 白灵:“……” 巧了,我也是。 等等,不对啊。 自己这么长时间没见张亮,怎么也不想他了呢? 一时间,白灵陷入深深思索之中…… 秦尧装模作样的掐指一算,旋即说道:“不对,你与张天元前世没有这段因果。” “不可能。”明珠断然说道。 “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地府查生死簿。”秦尧说道。 看着他言之凿凿的模样,明珠内心突然动摇了,迟疑道:“可我分明是亲眼所见……” “有时候,亲眼所见也无法代表事实,因为眼睛也会被欺骗。”秦尧道:“相反,因果线是不会骗人的。” 明珠静默片刻,坚定说道:“就算不是,我也不会离开他!” 秦尧:“……” 怎么忽然有种自己拿了法海剧本的感觉呢? 想到这里,再联想到白素贞与许仙,他忽然问道:“你爱张天元,但对方爱你吗?” “他当然爱我。”明珠不假思索地说道:“他对我关怀备至,体贴入微。” “你有没有想过,这份好是因为你能给他带来利益?”秦尧道:“或许,他爱的只是利益。” “绝无可能!”明珠斩钉截铁般说道。 秦尧摇了摇头:“若非是需要渡化你的功德,我是真想尊重你的命运,看你多吃一些苦头。” 明珠:“……” “打个赌如何?”在其沉默间,秦尧再度开口。 明珠谨慎地问道:“什么赌?” “就赌张天元是爱你,还是爱自身利益。” 秦尧说道:“若是前者,那么我不仅会放下渡化你的念头,甚至还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但凡是我能做到,就不会推辞。可若是后者,你以后就斩断尘缘,随我修行吧。” 明珠:“……” 她不知道该不该这么做。 但又觉得自己胜算颇高。 毕竟,天元怎么会不爱自己呢? 假如说是让他在自身性命与自己之间选择,天元或许会惜命,但是所谓利益……哪能比得上他们俩夫妻和睦? “这要求,可以是万两黄金。” 就在她对此犹豫不决间,秦尧忽然说道:“有了这万两黄金,你们夫妻二人以后就能过上富贵日子了,你也不用这么辛苦。” 看着这一幕,白灵忍不住说道:“道济,你现在一点也不像圣僧,反倒像是要拉良家下水的淫僧!” 秦尧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道:“你懂个屁,和尚我能掐会算,算出明珠命中有一死劫,而且是死于爱人之手。我这是在救她出苦海,不是要拉她下水。” 白灵轻哼一声:“好话都是你在说,谁知道你是不是糊弄人?” 秦尧道:“我需要向你证明吗?我只求问心无愧就好。” 白灵:“……” “好,我答应你。” 这时,明珠轻轻呼出一口气,道:“你准备怎么做?” 秦尧想了想,忽地转头看向白灵:“请你帮个忙。” 白灵瞬间警惕起来:“帮什么忙?” “装做天庭公主,待会打破堂门红光,救出那祖孙二人。 随后借口住在张家,假意芳心暗许。 若张天元上钩,便要求他休妻,看他是何反应。 如果他爱明珠,肯定不会走到这一步,可若是不爱……”秦尧缓缓说道。 “你鬼心眼子真多。”白灵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旋即反应过来:“不对,我凭什么帮你啊?” 秦尧弹了弹魔刀:“你帮我这一次,我把刀还给你。” 白灵道:“你不会食言而肥吧?” “你见过我骗人吗?”秦尧反问说。 白灵想了想,发觉还真没见过,遂道:“你媳妇儿不就在灵隐寺吗?你怎么不找她帮忙?找她帮忙的话,这把刀你就能留着了。” “在我眼里,人情债比你这把破刀重多了。没有这把刀,我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但……算了,和你说这些干嘛,你就说做不做吧。”秦尧道。 白灵深吸一口气:“我做!” “那就开始吧。” 秦尧笑了笑,挥袖间甩出一股仙气,化作一头红面鬼王,接着向白灵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天庭御界四重天的天神了,名字嘛,就叫碧瑶吧。” 白灵忍不住说道:“你是真能编……” 少倾。 正堂内。 就在祖孙二人用尽各种办法,想要离开屋子时,忽闻一道娇喝声响彻庭院:“何方妖孽,竟敢戏弄百姓?” “吾乃地狱饿鬼王,你又是谁,竟敢管我的闲事儿?”随即,一道阴冷沙哑的声音响起。 “听好了,吾乃天庭御界四重天的碧瑶仙子,马上磕头认错,我或许还会饶你一命。” “谁饶谁还说不定呢!” 伴随着一道怒吼,阵阵兵器交击声不断传入堂中。 足足半炷香的时间后。 兵器交击声逐渐停歇,糊住正堂大门的红光骤然分裂,祖孙俩接着便看到一袭白裙,仙姿绝美的女子缓缓而来,关切问道:“你们没事吧?” “老身拜见仙子。”张奶奶立即跪俯在地,满脸激动神情。 张天元却看着白灵失了神,直到被奶奶拽了一下后,方才反应过来,跟着跪倒在地。 白灵挥了挥手,以妖气将两人隔空扶起,微笑道:“你们没事就好,厨房中还有一人晕倒了,我去看看。” “明珠!”张天元蓦然回过神来,急忙跟着跑出堂门。 张奶奶望着两人背影,苍老的脸上忽地闪过一抹沉思…… 不久后。 卧房内。 在白灵道道流光溢彩的法力“救治”下,躺在床上的明珠缓缓睁开眼眸:“奶奶,天元。” “你见着那恶鬼了没有?”张奶奶询问道。 明珠缓缓颔首:“见着了。”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张奶奶追问说。 明珠心头微寒。 这是一个奶奶该问出的话吗? 不关心她身体也就算了,反而怀疑她被玷污了清白? “没有。”这时,白灵开口道:“那恶鬼根本来不及做什么,就被我收服了。” “那就好。”张奶奶点点头,道:“既是如此,咱们就先出去吧,让明珠好好静养。” “奶奶,我想留下照顾明珠。”张天元道。 “你会照顾人吗?越照顾越不好。”张奶奶道:“听我的,让她静养就行。” 看着丈夫再度屈服,明珠默默垂头。 在这个家,她确实是受了太多太多委屈,全靠丈夫的爱撑着。 如果连这份爱都是假的,那么…… 想到这里,她身体顿时一片冰寒。 几天后。 正黄昏。 上街买菜的张天元刚刚回到张家小院前,便被藏在角落中的奶奶拉至一旁,甚至是越走越远。 “奶奶,您要带我去哪里啊?” 眼见逐渐远离家院,张天元忍不住问道。 张奶奶回头看了眼,发现根本看不着自家小院后,方才认真说道:“你是不是喜欢碧瑶仙子?” 张天元:“……” “你这两天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既然喜欢,何不追求呢? 那句古诗怎么说来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你没听碧瑶仙子说吗?待她炼化掉那恶鬼后,就要回天上了。”张奶奶再度说道。 “奶奶,我如何配得上天上仙子呢?”张天元低声说道。 “糊涂啊。” 张奶奶戳了戳他胸口,道:“你若能得到她芳心,那么这就该是她想办法解决的事情。 而有了她的托举,你还怕自己成不了神仙?” 张天元:“……” 次日。 趁着明珠如往常一样闭关炼珠之际,张天元满脸紧张的敲开白灵房门,开口道:“碧瑶仙子,我有一封信要送给你。” 白灵挑了挑眉,伸手从他手中接过信封,打开一看,赫然是一封言辞恳切的情书,遂道: “你这么做,想过明珠的感受吗?还是说,你觉得我能给你做小?” 张天元道:“不不不,你们都是大……” “呵呵。”白灵笑着摇头,道:“张公子,你觉得这现实吗?” 张天元:“……” 望着他满脸失落的样子,白灵将情书轻轻放在桌案上:“这样吧,如果你肯为了我休妻,那么我或许会考虑考虑。” 张天元可怜兮兮地说道:“可是,明珠是我的结发妻子,而且若不是她辛苦炼制粉色珍珠,我们家也没有今日。”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白灵反问一句,随即说道:“我乃天界仙子,即便思凡,也不可能与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张天元:“……” 转眼间。 日落月升。 明珠缓缓推开珠房大门,转而来到厨房做饭。 同一时间,张天元走出堂门,双手捏着一封信,不断在庭院中徘徊,却始终下不定决心。 明珠心不在焉的切着菜,然则余光却一直都在丈夫身上。 “咳。” 堂屋内,老太太轻咳一声,似是催促,于是张天元便咬了咬牙,大步来到厨房门前:“明珠,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明珠心神轻颤,强颜欢笑道:“什么事啊,天元?” 张天元深吸一口气,将手中信封轻轻放在菜板上:“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自己看吧。” 说罢,他立即转身出门。 明珠心脏像是被狠狠戳了一刀,但还是颤抖着双手,取出信封中装着的两张纸,只见一张是解释,而另一张……赫然是休书! 第二天。 一夜没睡的张天元缓缓来到柴房前,轻声唤道:“明珠,明珠……” 然而柴房内却毫无回应,就在他伸手敲门声,这木门竟直接被推开了。 “明珠?” 张天元立即闯进房间内,环目四顾,哪还能找得到那熟悉身影? 只是他心里不仅没有悲伤情绪,反倒是暗自松了口气。 但是,这种松弛情绪在他发现碧瑶也不见了后,顿时转变为慌张,发了疯似得开始寻找,却始终一无所获。 “你在找什么?”忽然,一道声音自他耳畔响起。 张天元蓦然抬头,声音干涩地说道:“师父,你有没有见到一个叫碧瑶的仙子?” 圣德法师眉头微蹙:“碧瑶仙子???” 灵隐寺。 禅院内。 当胭脂从白灵口中得知了明珠的人生经历后,忍不住说道:“那张天元,简直不配为人!” 白灵深以为然:“整个张府的一应开销,全都是明珠辛辛苦苦养珠换来的。 对了,还有一事没说,你知道明珠是怎么养珠的吗?用自己的鲜血! 这些年来,她不知为张家流了多少血。” 胭脂:“……” 当真是货比货该扔,人比人该死。 与那张天元相比,就连自家相公都有个人样了。 禅院佛堂前。 秦尧站在元空老和尚身边,看着院中一人两妖相谈甚欢,很想说一句,是不是哪里不对? 白灵啊白灵,你是不是忘记了,咱现在还是对立阵营! “道济啊。”突然间,元空呼喊道。 秦尧迅速回过神来:“方丈。” “你在后山找个地方再建一座庵吧,男女有别,人妖殊途,明珠不太适合住在灵隐寺内。”元空说道。 秦尧点点头:“是,方丈……” 不久后。 就在胭脂,白灵,明珠三人参观着秦尧以法力建造出来的静心庵时,必清突然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冲着站在庵前的秦尧说道: “道济师叔,不好了,有人来找你麻烦了,说是你布局抢了人家妻子。” 秦尧:“……” 虽然结果是这个结果,但这话说的,怎么他和曹贼似得? “现在衙门的官兵都来了,就等着你过去呢。”艰难地顺了一口气,必清紧接着说道。 “是张天元吗?”胭脂突然走出静心庵,冷肃问道。 必清点点头:“好像是叫这名儿。” “真是没脸没皮了,我这就去骂他一顿。”胭脂满脸气愤地说道。 秦尧哑然失笑,随即说道:“明珠,你就先在庵里等着吧,我与胭脂去见那张天元,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第15章 圣德:怎会有人如此滴水不漏呢? 灵隐寺。 大雄宝殿内。 张天元梗着脖子,瞪着眼睛,当着门口众多僧侣的面嘶吼道: “灵隐寺和尚道济,做局谋画我妻子,用心险恶,罪大恶极;佛祖啊,你怎么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呢?” 一旁角落中,广亮扭头向必清说道:“幸好现在信徒们都被静光寺吸引去了,否则我灵隐寺这次可丢人丢大了。” 必清道:“这有什么丢人的?他说的肯定不是事实!” “笨蛋,你和我都知道这不是事实,但外人不知道啊。 你想想道济在外面的名声,又是吃肉喝酒,又是佛寺娶亲。 效仿曹贼,掠夺人妻,与他的形象简直天造地设,外人相信起来不会有任何难度。”广亮说道。 必清:“……” 硬要这么说的话,好像还真是。 “佛门圣地,是谁在此大呼小叫?” 就在张天元越说越离谱,越骂越难听之际,胭脂突然分开门前群僧,厉声喝问。 张天元循声望去,道:“灵隐寺的和尚都没说什么,你急吼吼地跳出来干嘛?” “放肆。” 胭脂目光一寒,刹那间闪现至他面前,抬手掐住其脖颈。 “放下,放下。” 秦尧缩地成寸,一步跨出,瞬移至两人身旁,以葵扇轻轻拍了拍胭脂手臂。 随着道道金光亮起,胭脂手臂一软,就此放落。而张天元则是迅速与他俩拉开距离,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满脸惊悸模样。 “张天元,你移情别恋,以及要为了娶别人休妻也就算了,现在你和明珠已经没关系了,还来闹什么?”胭脂质问道。 “有人告诉我,我是被做局了,这个人就是灵隐寺的道济和尚。”张天元振振有词地说道。 “别给自己找借口了,你若是真爱自己妻子,又岂会为了利益而休妻?”胭脂冷笑道。 “关你什么事?你谁啊?”张天元质问道。 “我是明珠的朋友。”胭脂道:“现在我已知晓所有经过了,你态度端正点,理亏就别跳出来大放厥词,否则丢人的还是你自己。” “我可没听说过明珠有你这么一位朋友。”张天元道:“总之,今天我如果是见不到明珠的话,我是不会走的。” “既然你不想体面,那我只好让你不那么体面的离开了。”秦尧摇摇头,挥扇间将其悬空封印,一路牵引出大雄宝殿,旋即猛地挥臂甩出。 “啊……”张天元尖叫着冲霄而起,瞬间消失在众僧侣眼中。 “扔这么高,他不会被摔死吧?”胭脂转身走出大殿,昂首问道。 “不会,有人接着他呢。”秦尧摆了摆手扇子,似笑非笑地说道。 灵隐山外。 一朵金云利箭般划过虚空,稳稳接住急速坠落的张天元,金云之上,赫然便是一袭金色袈裟,气度超凡入圣的圣德法师…… “弟子拜见师父。”张天元急忙跪俯在对方面前,重重叩首。 圣德法师驾驭金云掠过无数房顶,淡淡说道:“起来吧,天元。” 张天元摇摇头,脸上忽地闪过一抹怨毒神情:“求师父为我做主,惩戒淫僧道济。” “为师也很想帮你,但怎奈为师也不是那道济对手。否则的话,刚刚就直接跟着你去山上要人了。”圣德法师叹息道。 他虽不知对方口中的碧瑶仙子是何许人也,但他知道的是,张天元一定是被布局算计了,而那碧瑶的出现,只怕是意在明珠。 随后通过明珠体内的血丹,他感应到了对方人在灵隐寺,这才告知了张天元真相,并撺掇着他来闹事,寄希望于可以接回明珠。 毕竟,对于他自己来说,明珠在张天元家里,比在灵隐寺要好办的多…… 这时,张天元蓦然瞪大双眼:“啊?居然连您都打不过他吗?” “殊死一搏,或许可以胜之;但非到万不得已,为师也不会与其拼命啊。”圣德说道。 张天元一屁股坐在地上,失魂落魄般问道:“真就没办法了吗?” “有。”圣德回应说。 张天元目光骤然一亮:“请师父赐教!” 翌日。 灵隐寺内。 正当广亮与必清带着全寺大部分僧人做早操时,忽然看到一群人挎着菜篮子,风风火火的疾步走来。 “监寺师叔,大喜,大喜啊,咱们的信众回来了。”必清兴奋地说道。 广亮呵呵一笑:“其他寺庙的繁荣都只是昙花一现,唯有咱们灵隐寺的香火生生不息。” 而就在必清笑着附和时,却见那群百姓纷纷从篮子中取出烂菜叶与臭鸡蛋,劈头盖脸的砸向众僧,吓得僧侣们慌忙躲避。 广亮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大声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道济和尚贪花恋色,布局谋划人家妻子,我们是来给他送礼的。”一名皮肤黝黑的大婶说道。 “没错!” 有妇女立即响应道:“他不尊戒律也就算了,这是你们灵隐寺的事情;但他布局害人,就不单单是灵隐寺的事情了。” 后山静心庵。 耳聪目明的明珠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听在耳中,身如鬼魅般急速赶来,娇喝道:“道济法师没有做局害人,你们都误会了!” “你就是明珠?”有人问道。 “对,我就是明珠,我证明道济法师是个好人。” “我看是你和他有一腿,才会这么说吧。”黑脸妇人高呼道:“奸夫淫妇。” “奸夫淫妇!” “奸夫淫妇……” 其他人纷纷跟着高呼起来,随后更是将篮子中的烂菜叶与臭鸡蛋集中丢向明珠。 明珠不闪不避,但关键时刻,秦尧却出现在她面前,轻轻挥动葵扇,那些烂菜叶与臭鸡蛋纷纷倒飞回去,劈头盖脸砸在那群贼婆子身上。 “和尚,你怎能恃强凌弱?”黑脸妇人大叫道。 秦尧懒得与她多说,操控仙气,从其身旁的一个妇女篮子中摄起一枚臭鸡蛋,直接砸进对方嘴里。 下一刻,在他的法术攻击下,这群前来“出气”与“泄愤”的婆娘被打的落荒而逃,争先恐后跑出灵隐寺大门。 “道济啊道济,你今日打了她们,名声算是彻底臭了,我灵隐寺也会被你拖累。”见人都走了后,广亮这才回到正门处,冲着秦尧说道。 秦尧笑了笑,回应道:“当真相大白的一天,所有流言蜚语都会烟消云散。而在此之前,忍辱负重不是我性格。” 广亮:“……” “都怪我,是我为圣僧,为灵隐寺招来的这场麻烦。”明珠轻叹道:“要不,我还是离开吧?” “逼你离开就是幕后黑手的目的啊。”秦尧道:“否则你以为这群人是谁找来的?” 明珠愕然:“天元……” 秦尧点点头:“你知不知道天元拜了个僧人为师?” “我知道。”明珠回应说:“对方自称圣德,天元与奶奶对其敬仰有加。” “不出意外的话,今日这情况,便是他们师徒俩联合搞出来的……”秦尧道:“所以,你就安心在后山待着吧,以免下山遭受对方毒手。” “可是,圣僧与灵隐寺的名声怎么办?”明珠询问说。 秦尧笑着说道:“搞舆论,我比他们在行!” 隔日。 面相凶恶,却披着青色僧衣的大和尚匆匆跑进静安寺,一路疾奔至圣德房门前:“法师,不好了。” 床榻上,圣德蓦然睁开眼眸:“怎么了?” “这两日,城中突然多出了一批讲故事的人,自号说书人。 他们在茶馆,酒楼,青楼等场所不分昼夜的讲故事。 离奇的是,这第一个故事,竟叫做张天元忘恩负义,疯和尚渡化蚌精。”大和尚说道。 圣德:“……” “所以现在城中的风向是什么?”片刻后,他沉声问道。 大和尚回应说:“人们都在骂张天元,同情蚌精,并且赞扬疯和尚道济。” 圣德嘴角一抽。 这也行? “法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片静寂间,大和尚轻声问道。 圣德长长呼出一口气,翻手间取出一枚海螺,轻声吹奏起来。 灵隐山。 灵隐寺。 听着手上铃铛内传出海螺声,白灵立即辞别明珠,以最快的速度腾云驾雾,赶赴至静安寺内…… “白灵拜见师叔。” 主殿内,佛像前。 圣德缓缓转身,注视着前方一袭蓝色长裙的师侄:“白灵,这两天你在忙什么?” 白灵:“……” 她能忙什么? 忙着偷闲,忙着看戏。 自从道济不会再拘禁她后,她反而胆子大了很多,也敢往对方身边凑了。 只不过,这些是注定不能告诉对方的…… “我在忙着监视道济呢。” “有成果吗?”圣德询问说。 白灵摇摇头:“道济为人谨慎,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那你就听我安排吧。”圣德道。 白灵抱拳一礼:“请师叔吩咐。” 圣德低声说道:“道济不好对付,但他身边的人不一定都如此难缠。 你紧盯灵隐寺,趁着道济出门时,在寺中绑一个他必须得救的人,然后再听我安排。” 白灵:“……” 她有心推脱,却找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只好躬身应命。 灵隐寺内。 禅院之中。 刚刚走出卧房的秦尧脚步一顿,叹息道:“这招好用也不能一直用啊,你们不烦,我都烦了。” “烦什么?”胭脂忽而闪现至禅院门前,好奇地问道。 秦尧摆摆手,随即腾空而起,挥袖间洒落无数金色符文,均匀降落在寺庙的每个角落。 胭脂眨了眨眼,目视他重新落回小院后,再度问道:“有人要对灵隐寺动手?” “我收到消息,有人要故技重施,利用绑架来要挟我。”秦尧回应说。 胭脂:“……” “你在山上看着点,就当是交住宿费了。”在其沉默间,秦尧温声说道。 胭脂抿了抿嘴,询问道:“你又要出去?” “是啊,我得去找功德。”秦尧道:“积攒功德,是我这一世的主要任务……之一。” 胭脂道:“你放心的出去吧,有我在,灵隐寺不会出任何问题。” 秦尧:“……” 这话说的,感觉他都得贴人情! 一转眼。 半个月后。 包裹的严严实实,唯恐被人看到面貌的张天元来到静安寺内,偷偷溜进禅房中。 等了大概足足一炷香时间,就在他活动着酸涩无比的腰身时,圣德法师终于结束了宣讲,缓缓踏入禅房内。 “师父,您那后续计划怎么样了?”见其当面,张天元立即问道。 圣德道:“别急,我召来一人问问……” 转眼间,白灵应召而来,但在入门的一瞬间,看到张天元身影后,却骤然打出一道白色妖气,将其击晕倒地。 “你干什么?”圣德疑惑道。 “他是谁?”白灵故作不知地问道。 概因碧瑶是化名,圣德并不清楚白灵与张天元的因果,只当她是太敏感了: “他本是我一颗棋子,但现在看来,这棋子并未起到我想要的作用。” 白灵道:“那你还留着他干什么?” “现在杀了,也没什么好处;未来在某一个时刻,或许还有用到他的机会。”圣德说道。 白灵抿了抿嘴,道:“师叔,你连血丹都可以送给我师父,那你究竟在筹划什么?” 圣德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坦诚说道:“我想要的是一个人,或者说,一只妖。” 白灵脑海中倏而闪过一道灵光:“明珠?” “你认识明珠?”圣德诧异道。 白灵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机缘巧合之下见过……师叔,你和明珠是什么关系?” “多年前,我和她差一点就修成正果了,结果为了救她,我不仅送出了自身内丹,更是被天雷劈的魂飞魄散。”圣德说道。 “内丹……” 白灵恍然:“那颗血珠,是师叔的内丹?!” “没错。”圣德道:“只可惜,本该完美的计划,却在道济插手的那一刻,瞬间崩坏。” 白灵:“……” 貌似她也是崩坏这计划的一环! 幸好当时没用原名…… “说正事吧,半个月过去了,交给你的任务怎么样了?”圣德忽然问道。 白灵轻轻吁出一口气,道:“我不知道道济在防着谁,他居然把整个灵隐寺都封住了。 人能进,兽能进,妖物却进不了。 而且我等了十多天,除了道济以外,就根本没等到谁下山。” 圣德:“……” 怎会有人如此滴水不漏呢? 这令他很是费解! “对不起师叔,都怪我实力太弱了。”白灵装作自责地说道。 圣德沉默片刻,道:“看来,只有我亲自动手了。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明珠就真回不来了。” 白灵好奇地问道:“师叔,你准备怎么做?” 圣德道:“趁道济不在,文殊菩萨降世,带走蚌精,并且责备道济假装文殊一事,将其钉在佛门耻辱柱上!” 临安西城,集市内。 秦尧蓦然停在一座白色石桥上,抬手摩挲着光洁下巴:“趁我不在?不好意思,我就不可能不在……” 第16章 所有真相,前因后果(二合一大章,求追订~) 次日傍晚。 夕阳映照晚霞,微风吹拂大地。 灵隐山脚下,一袭金色法衣,头戴五宝天冠,左右双耳处皆有佛面的圣德法师缓缓而来,站定于一座其貌不扬的石雕前,轻声问道:“你确定道济已经离开了?” 看不清面目的人形石雕上突然显现出白灵面庞,声音肯定而果决地说道:“刚走没多久,若无意外,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来。” “那就好。”圣德微微颔首,身躯瞬间化光消散。 灵隐寺内。 广亮一身青色僧袍,手中握着一串念珠,看着空荡荡的殿前说道:“这冷冷清清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万般罪孽,皆在道济。”话音刚落,虚空中便响起一道浩大声音。 “谁?” 广亮蓦然昂首,便见一道金身法相御空而来,骤停于殿前上空,周身大放光明。 与此同时,庙里的和尚纷纷被佛光吸引而出,看清这金身法相后,直接跪倒一半多。 “本座乃文殊菩萨。”半空中,法相凝视广亮,大喝道:“既见本座,为何不拜?” 广亮心中一惊,下意识就要跪俯在地,但就在屈膝的瞬间,却发现自己失去了对双腿的控制,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放肆。”文殊法相怒喝一声,抬手一指,一道可怕的金光骤然冲向广亮。 “轰!” 危急关头,道道金光倏而在广亮身前旋转出现,凝聚成一道身穿僧衣,长发披肩的身影,一扇打爆金光。 文殊法相蓦然瞪大双眼,失声道:“道济,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回来?” 见他的质问声戛然而止,秦尧轻笑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天人感应? 与往日不同,今日我离开灵隐寺后,便感觉有些心神不宁,且走得越远,这种感觉就愈发强烈。 由此,我便断定灵隐寺今天一定会出事,不曾想竟是你在装神弄鬼。” 他本可以不解释,但为了尽量延长“白灵密探”的使用期限,不得不编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蒙混过关…… 而对于圣德来说,这理由根本无可反驳,只能暗叹一声道济六感精准,似有天助。 不过感叹归感叹,该做的事情还是要继续做下去,于是他双手合十,身上突然浮现出无数字金符,围绕着身躯不断旋转,令法相气势飙升:“道济,你可知罪?” 秦尧摇头说:“不知。” 圣德冷肃道:“既然你有罪而不自知,那么本座便当着这满寺僧侣的面,细数你七项大罪。” “哇~这么多。”秦尧猛地后退一步,像是吓到了一般。 圣德眼角一抽。 这行为,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嘲讽自己。 “别假痴装癫了,本座早就看透了你。” 少倾,圣德严肃说道:“你第一桩罪为大不敬,喝酒,吃肉,美其名曰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实则是美化你的贪欲,给自己找享受的理由。 如此,哪有半分将佛祖装在心里的迹象,此为,大不敬之罪。” 秦尧笑道:“我就知道会有这一条,不新鲜。下面是不是还有我在灵隐寺成婚,羞辱佛门圣地之罪?” 圣德道:“没错,和尚成亲,本就是一项罪过。在灵隐寺成亲,更是羞辱了这座古刹。再有就是,在人世间,在信徒间,皆造成了巨大影响,此为三罪。” “四条了,还有三项是什么?”秦尧说道。 “第五罪,破坏姻亲。常言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姻,不管出于任何原因,你亲自做局,谋画张天元妻子都是铁一般的事实。 第六罪,颠倒黑白,愚弄大众。你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城中说书人是怎么回事?但凡是个聪明人,谁看不出来这是你的手笔? 而第七罪,便与本座有关。我听说,你在静安寺公然宣称自己是文殊转世?你好大胆子,真当自己发癫旁人就不计较吗?” 秦尧道:“说的头头是道,但我只有一问,你有什么资格审判我?” “何须我来审判?”圣德轻喝道:“灵隐寺监寺何在?” 广亮:“……” 这事儿,我真不想参与啊! “灵隐寺住持方丈何在?”环目四顾,见无人答话,圣德立即话锋一转。 “阿弥陀佛,老衲在此。”这时,元空方丈身披袈裟,徐徐而至。 圣德蓦地俯视向他,大喝道:“你身为灵隐寺方丈,怎么能纵容道济犯下这么多恶行呢?” 元空昂首望向对方,平静说道:“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这不是定数,是你身为方丈的失职。” 圣德厉声道:“道济不配为僧,无论在哪里挂单都是一匹害群之马。 本座希望你能及时拨乱反正,将其驱逐出灵隐寺队伍,如此一来,才能慢慢扭转灵隐寺风评。” 元空摇了摇头,道:“我不接受你的建议。” 圣德:“……” “听到没有,不接受你的狗屁建议。”秦尧嗤笑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看他纯粹是老糊涂了。” 圣德说着,突然伸手指向广亮:“若本座现在以文殊菩萨的身份,敕封你为灵隐寺新住持,你敢不敢将老和尚与道济一起赶出寺庙,拨乱反正?” 广亮面色骤变,旋即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别说是你封我做住持了,就算是你要引渡我成佛,我也不能这么做。” 圣德:“……” “是不是感觉自己很像小丑?嗯,你可能不明白小丑是什么意思,那我解释给你听,就是自身生活不如意,却还要哗众取宠的滑稽角色。”秦尧道。 圣德大怒,蓦然抬手,无穷法力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巨手,狠狠抓向秦尧。 “就等着你呢。”秦尧立即以大日如来真经驱动如来神掌,一掌击破巨手,接着直冲圣德法身而去。 圣德心底微惊,转身化为金虹,刹那间消失在殿前上空…… 在他看来,计划在道济出现的那一刻便失败了,而当住持方丈坚定不移的支持道济后,结局便再也不可更改。 既是如此,留下来苦战乃至拼命都没有丝毫意义,更何况,这道济实力深不可测,自己就算是拼了老命,也不一定能将其战胜! 转眼间。 圣德由灵隐寺逃回静安寺,刚刚来到独属于自己的禅院内,便见坐在禅房前的张天元匆忙起身,迅速迎了过来。 “师父,明珠呢?” 闻言,圣德心头无端生出一股厌恶感,强忍着杀意说道:“计划又失败了。” 张天元:“……” 因为这一次次的失败,以至于他都渐渐对这便宜师父祛魅了。 干啥啥不行,这不废物吗? “天元,你先回家吧,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找回来妻子。”在其沉默时,圣德满脸坚定地说道。 张天元不太满意这结果,却也知道自己现在只能依靠对方:“是,师父,弟子就全靠您了。” 圣德驱赶般摆手道:“去吧,为师要好好想想解决之道……” 半晌。 张天元由静安寺回到家中,却见奶奶坐在堂屋门前,满脸阴郁,看到他身影后却腾的一声站了起来。 “奶奶……” “天元,城中说书先生讲的那故事,是不是咱家的事儿?”张奶奶直截了当地问道。 张天元静默片刻,道:“或许是咱家的原型,但经过了大幅度的改编。不说别的,您相信明珠是蚌精吗?” 张奶奶:“……” 她当然不相信。 如果对方真是神通广大的妖精,又岂会留在张家受气? 甚至,单凭她唆使孙子对其做的事情,对方没把她给生吃了都算良善! “明日我就去找那些说书先生算账。”愤愤不平地说了一句,她紧接着向孙儿吩咐道:“还有,家里没钱了,你赶紧把明珠找回来,继续生产珍珠。” 提起这个,张天元便满腹委屈:“我也想将她找回来,但是明珠铁了心的不回来。又有一群和尚从中阻挠,我也是实在没办法。” 张奶奶询问道:“你是怎么做的?” 张天元迅速说出自己的所作所为,一直讲到从静安寺回来。 “傻孩子,你做错了,对付明珠这样的女人,以柔克刚远比撒泼打滚管用。”张奶奶摇了摇头,转身道:“你跟我进屋,我教给你该怎么做……” 是夜。 灵隐寺。 禅院内,床榻上,秦尧蓦然睁开眼眸,身躯化作一缕缕金光,冲出房间,现身于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前方。 “啊!” 偷偷上山的张天元被他吓了一跳,甚至惊呼出声。 “上次没让你吃点苦头,所以你就不长记性吗?”秦尧冷肃道。 张天元想着奶奶的话,嘭的一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我知道错了,圣僧,明珠,我想通了,不再为自身错误做任何辩解,但我是真心想要悔改,想要挽回。 明珠啊,失去你之后,我才知道自己已经离不开你了,你不知道,我这几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辗转反侧,脑海中全都是你的影子。” 静心庵内,明珠忍不住走出庵房,竖起耳朵聆听着。 秦尧神识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总算是明白自己为何还没收到渡化功德了。 明珠是对张天元失望透顶了,想要遁入空门的想法也是真的,但两人的关系,尚未达到绝情断义的程度,那么明珠的尘缘就断不掉。 身在曹营心在汉,又怎能算作收服呢? 沉吟片刻,他忽地闪身至静心庵内,注视着面前仿若失神的少妇道:“你终究还是没能像嘴上说的那么狠心。” 明珠打了个激灵,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去吧。”一片静寂间,秦尧再度开口。 明珠愕然:“您不该拦我吗?” “能拦住人,却拦不住心啊,你的心不在修行上,念再多的经也无法超脱。”秦尧摆手道。 明珠心里充满愧疚,缓缓跪倒:“对不起,我让您失望了。” 秦尧道:“我没失望,反而由此找到了渡化你的关键。” 明珠一愣:“什么关键?” “彻底斩断尘缘的关键。”秦尧道:“换句话说,等你真正收心后,再来灵隐寺找我吧。” 明珠逐渐明白过来:“您不相信天元是诚心悔过?” “狗改不了吃屎。”秦尧言简意赅地说道。 明珠:“……” 少倾,怀着复杂的心情,她身如流光掠影,急速飘出静心庵,出现在张天元面前。 泪眼朦胧的张天元看到她身影,立即笑了起来:“明珠,我的好媳妇儿。” 明珠叹了口气,道:“随我下山吧……” 黎明前夕。 张家大院。 看到孙子带着孙媳妇走进院子,生生熬了一宿的张奶奶总算是呼出一口气,开口道:“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明珠微微颔首,却不似以往那般尊敬了。 对此,张奶奶心中不悦,却没有立即发作,反倒是说道: “明珠,家里没钱了,你赶紧去生产珍珠吧,否则最多三日,便会无米下锅。” 明珠摇了摇头,道:“我累了,明日再干吧。” 张奶奶眉头一皱,强忍着爆发欲望,转身回房。 “明珠,我觉得你有点变了。”张天元面色复杂地说道。 明珠并不答话,只道:“今晚我睡客房。” 张天元:“……” 次日。 日上三竿后,张奶奶起身出门,首先来到放着无数河蚌的柴房前,见其中无人,这才向正在厨房忙活的孙子问道:“明珠呢?” 张天元迟疑道:“还没起……” 张奶奶呼吸一滞,如鲠在喉。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你赶紧去把她喊起来。”未几,她满脸气郁地说道。 张天元不敢忤逆她命令,只好磨磨蹭蹭来到门前,却不料就在他抬手敲门时,木门骤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有事?”明珠询问说。 “我想问你吃点什么?”张天元尴尬地说道。 明珠道:“有肉吗?我想吃肉。” 张奶奶再也忍不住了,道:“想吃肉就得干活儿,我昨天说的话,你是没入耳还是没入心? 总之我不管,今天晚上之前,我必须看到珍珠!” 明珠默默垂眸,道:“今晚产不出来,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产出一颗粉色珍珠。” 张奶奶愣住了,下意识问道:“怎么这么慢?” 明珠道:“因为我伤到了元气,效率自然大受影响。” 张奶奶眉头微蹙,说道:“那你就带着天元一起干,两个人干,总比一个人要快吧?” 明珠摇头:“天元不行。” 张奶奶不满地说道:“你试过吗?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你把能渲染粉色珍珠的方子藏那么严实,从来不让我们看制作过程,这是对待家人的态度?” 明珠抿了抿嘴,道:“制作粉色珍珠,最重要的材料是我的血。我不让你们看,一是怕吓到你们,二是担心消息走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张奶奶:“……” “奶奶,让明珠去干活吧,您就别说了。”张天元忽然说道。 张奶奶道:“那我们这半月吃什么,喝什么?” 张天元道:“我去找点活干……” “不行不行,你那双手是拿笔杆子的,不是干活的。”张奶奶连连摆手,随即向明珠说道:“不如你多放点血试试呢?换了钱,我给你买点补血的东西补补。” 明珠心头一片冰寒,转头看向张天元,却见其也保持着沉默,仿佛是渴望着她能答应这要求。 想到这里,她心底死灰复燃的爱意顿时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强忍着才没有发作:“我去制作珍珠了……” 看着她背影,张奶奶轻声嘟囔道:“怎么能这么自私呢,心里只想着自己,一点也没有家人。” 明珠对这话充耳不闻,默默走入柴房…… 不久后。 自打成亲来便养尊处优的张天元,第一次出门务工了;而张奶奶也不得不放下老脸,赶往亲戚家借粮。 柴房内,明珠默默收回目光,望着满屋子大缸以及大缸内的河蚌,轻轻一叹…… “小珍珠,这就是你选择的人生吗?”忽然间,一道声音在柴房外响起。 明珠面色微怔。 这声音……唤醒了她很久远的一段记忆。 “小,小灵子?” “是我。”刹那间,一团金光穿过紧紧关闭的房门,闪现在明珠面前,显化成圣德模样。 “你怎么会……”明珠猛地瞪大双眼,娇躯轻颤。 “哪怕你在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圣德诚挚说道。 明珠咬了咬嘴唇,心情复杂地说道:“这些年来,你去哪了?” 曾经,他们也算青梅竹马,但对方却突然间不辞而别,否则也不会有自己与张天元的姻缘了…… 圣德心头泛起一抹苦涩,叹道:“你可还记得那场雷劫?” “飞升之劫?”明珠询问说。 但凡是妖怪想要飞升仙界,由妖化仙,都要承受雷劫考验,她也是自从那场雷劫后,便再也没见过对方了。 “没错,一切都源于这场雷劫。” 圣德说道:“那日,我下界来寻你,却发现你已经应了雷劫,却没能成功渡劫,反而是被劈回了原型,性命垂危。 为了救你,我将自身内丹给了你,并全力施救,最终却导致自己魂飞魄散。” 明珠心神一颤,急切道:“原来那血丹竟是你的内丹,小灵子,后来呢?” “后来,我被异人所救,这才恢复了元神。”圣德道:“当我可以出山后,便第一时间感应内丹气息,由此找到了你,却不曾想,你已经嫁人了。” 明珠蓦然反应过来:“当初救我的是你,不是天元前世!” “你怎会以为是他?”圣德询问说。 明珠解释道:“雷劫后,我不知昏迷了多久,睁开眼,便看到他将我放生至水中,我便以为,是他救了我,待其转世后,就……”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长叹一声:“阴差阳错,造化弄人。” 圣德道:“我早就看出了张天元并非善类,更非良人,本打算收其为徒,设法让你一点点看清其真面目,不曾想被道济横插一脚。” 明珠:“……” 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小珍珠,跟我走吧。” 在其沉默间,圣德认真说道:“张天元不是个东西,道济又太危险,唯有远走高飞,咱们才能安然无恙。” 明珠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小灵子,我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圣德道:“难道你还爱张天元?” “或许不爱了,但我也不爱你了。”明珠道:“我很感激你当初拼尽全力的救我,但我对你的爱,也耗尽在了那场漫长的寻觅中。” 圣德嘴角一抽:“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怎么能……” “我知道,但是我不想再动情了。”明珠说道。 圣德面色逐渐冷酷下来:“那你就把我的内丹还给我。” “能不能容我回到灵隐寺静心庵后,再把内丹还给你?”明珠恳请道。 圣德赌气地说道:“不行,我现在就要!” “可是,我会有危险……”明珠迟疑说。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圣德说道。 看着他面若寒霜的模样,明珠轻轻呼出一口气,张口吐出一枚血丹。 圣德抬手间收起血丹,最后看了她一眼:“你若反悔,可随时喊我名字,届时我和血丹都会回到你身边。” 说罢,他身躯顿时消失在原地。 失去血丹后,明珠面色迅速苍白起来,最终竟变回一个河蚌,静静躺在地面上。 半晌。 张天元垂头丧气的返回家中,连声呼喊道:“明珠,明珠……” 见无人回应,他心头蓦然升起一股不妙预感,大步来到柴房前,不断拍击着木门:“明珠,你在里面吗?” “我在里面,你别进来。”蚌体内,明珠回应道。 张天元松了口气,但脑海中却又想起奶奶的话,轻声道:“明珠,我来帮你制作珍珠吧。” “不要,你别进来。”明珠再度说道。 然而张天元却铁了心要制珠秘方,干脆直接撞开木门,正欲开口,却发现房内根本没有明珠身影。 “明珠,你在哪儿?” 明珠:“……” 沉默片刻,她轻声说道:“你往下看。” 张天元低眸望去,看着地上的大蚌倒吸一口凉气:“明珠?” “是我。”明珠道:“天元,你能送我去灵隐寺吗?” 张天元面色一变:“你不是明珠,你是妖怪,妖怪!” 明珠道:“我确实是明珠,也确实是妖怪。天元,你前世的恩情,我今生已经还尽了,你能不能……” “妖怪,有妖怪啊。”不等她说完,张天元便大叫着跑了出去。 明珠无奈,唯有苦笑。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不久后,张天元居然又回来了。 “天元,你……” “我要杀了你这只妖怪。”张天元拿起案板上的一柄柴刀,一步步走向大蚌。 “住手!”危急关头,一道宛若暮鼓晨钟的声音忽然响彻厨房。 张天元蓦然转身,看着突然出现的青衣和尚,登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都是你,害我沦落到了如此田地,我要杀了你。” 说罢,他举着柴刀便冲向秦尧,眼眸中涌动着无尽杀意。 秦尧弹指一挥,将其击晕在地,继而抬手抱起河蚌,轻声问道:“对这凡尘俗世,你可还有留恋?” 蚌体内,明珠回应道:“该还的,我都还了,再无留恋。” 秦尧笑了笑,道:“那就随我回山吧。” “圣僧。”明珠忽然呼喊道。 秦尧道:“还有心愿未了?” “不,我想说,谢谢你没有放弃我。”明珠诚恳说道。 秦尧呵呵一笑,带着她瞬间消失在张天元家中。 不久后。 灵隐山,静心庵。 胭脂看着水缸中的河蚌,挠头道:“一转眼的功夫,怎么弄成了这样?” 秦尧道:“她把自己内丹交出去了,短时间内,是没办法化成人形了。” 胭脂愕然。 虽然她不是妖,但也知道内丹对妖类的重要性。 “你们聊吧,我有事出去一趟。”秦尧心念一转,轻声说道。 “你去哪儿?”胭脂下意识询问说。 “当然是去济世救人了。”秦尧摆了摆手,迅速踏出静心庵。 胭脂:“……” 临安城。 静安寺。 圣德不断在禅房内走来走去,面上的焦虑尤为明显。 “法师,小的能帮到您什么吗?”面相凶恶的大和尚见到这种情况后,立即点头哈腰地问道。 圣德摆了摆手,道:“此事,没人能帮得上我。” 他在等明珠服软,在等对方呼唤。 毕竟内丹现在就在他手上,能借此聆听到对方声音。 但怎奈明珠却好似铁了心要与他划清关系,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始终没个动静。 “或许,我能帮你。”突然间,一道声音自门前传来。 圣德与大和尚一并望去,只见那道济化光而来,笑吟吟的站在门外。 “你能帮我什么?”圣德张口吐出内丹,严阵以待。 秦尧道:“圣德,我是来渡你的。” “笑话。”圣德道:“我一身修为虽不如你,但也是得道高人,何须你来渡化?” “灵隐山,静心庵,缺少一个照顾河蚌的僧人。”秦尧道:“你有没有兴趣?” 圣德面色一僵,灿灿发光的内丹突然光芒内敛。 “疯和尚,你在胡说些什么?”大和尚轻喝道:“圣德禅师乃是我们静安寺住持,怎会跑去你灵隐寺做个小僧?” “你出去。”圣德说道。 大和尚道:“听见没有,赶你走呢。” “我是说,让你出去。”圣德盯着大和尚说道。 大和尚:“……” 少倾,在其离开后,圣德注视着秦尧道:“我搞不懂了,你究竟是何居心?” “很简单,我不想和你斗来斗去,想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秦尧道。 圣德说道:“你以为这样就能拿捏我?” 秦尧笑着问道:“不能吗?” 圣德嘴角一抽:“能。” 秦尧哈哈大笑,挥舞着葵扇道:“那就走吧……” 傍晚。 静心庵。 褪去金色袈裟,换上一袭白色僧衣的圣德站在水缸前,张口吐出内丹,轻轻落向河蚌。 河蚌内,闭眼沉睡的明珠蓦然睁开双眼,接着便看到内丹穿过蚌壳,落向自己元神。 “小灵子,你……” 圣德笑了笑,道:“我拿走内丹,只是想让你呼喊我,以及对我服软,但你不肯服软,那就只能我来服软了。” 明珠:“……” 下一刻,她骤然化为人形,自水缸内冲出,落地在圣德面前:“我以为,你会因爱生恨。” “倘若道济圣僧不去找我的话,可能会吧。”圣德笑着说道:“但他去找我了,给了我一个台阶,所以我顺着台阶就来了。” 明珠微微一顿,道:“我本以为他只是想要渡化我,没想到,他连你都没有忽略。” 圣德道:“是,他是一个很可怕的人,善于将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 “那你现在……”明珠询问说。 圣德微笑道:“我现在的新身份是……灵隐山静心庵守蚌人。” 明珠:“……” 灵隐寺。 禅院内。 盘坐在树干间的秦尧默默收回目光,嘴角含笑,轻声说道:“系统,显示道济功德明细。” 【渡化明珠,获得功德一百四十八点。】 【渡化圣德,获得功德一百六十八点。】 【当前道济功德总数为:四百六十四点。】 “吓,这么多?”秦尧目光骤然一亮。 明珠与圣德,加起来就是三百多点了,直接达到了所需总量的十分之一。 如此一来,再渡化几对这样的痴男怨女,自己就能顺利完成任务了。 而在活佛济公之中,最不缺的,便是这种痴男怨女…… 第17章 新目标-挖心狐妖! 深夜。 临安张家。 东厢房内。 张天元自床铺上睁开双眼,霍然起身,大喝道:“妖僧,我要杀了你!” “天元。” 隔壁房间,张奶奶听到这声怒吼,急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推开东厢房木门,满脸惊喜地说道:“老天保佑,你可算是醒过来了。” 张天元胸口不断起伏着,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奶奶,明珠呢?” 张奶奶面色一变,忍不住抱怨说:“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当初你要娶她的时候,我就不同意,毕竟她来的蹊跷,谁知道会不会跑,现在反而是应验了吧?” “无耻。” 银月下,房梁上,一只毛发柔光顺滑,在夜风下灵动飘舞的小白狐蓦然站起身子,轻声嘀咕道。 她是来看看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与曲折后,这祖孙两人是否会醒悟,以及是否会悔恨当初的所作所为。 如果他们有醒悟表现的话,那么她便会给他们一些银子,也算是弥补自己对他们的欺骗。 却没想到,时至今日,这老太太还是这般态度,着实令人无语且冒火! 厢房内。 张天元转身走下床铺,说道:“奶奶,无论明珠走到哪里,我们都必须将其找回来。 我试过了,我手不能挑,肩不能扛,根本干不了重活,更别说赚钱养家了。 而且,如果我将时间大量浪费在干活上面,还怎么学习考取功名呢?” 听着如此现实的话,屋顶上的白灵忍不住在心中感慨道:“若陈亮像他一般,只怕我也要了断尘缘。” 感慨过后,她突然面色一僵。 话说,自己有多久没想过陈亮了? 一直在忙忙碌碌,却也没忙出个什么结果,连带着将他也给忽略了。 想到这里,她骤然化作人形,乘奔御风,直冲陈府而去。 然而当她赶赴至陈府后,神念如风般掠过整个府邸,却压根没寻到对方身影…… 黎明前夕。 灵隐禅院。 一道皎洁白光倏然从天而降,在秦尧所在的右耳房前显现成白灵身影。 房间内,床榻上,秦尧缓缓睁开双眼,以神魂法音询问道:“你怎么来了?” 白灵嘴唇紧闭,同样以神魂法音说道:“陈亮呢?” “我又没看着他,我怎么知道他在哪儿?”秦尧反问说。 “你那么神通广大,一定能找到他。”白灵道:“求你带我去找他。” 秦尧:“……” 相比较于原剧中白灵为找陈亮做的那些事情,对方现在能直接来求他,反倒是有向善之心了,也证明了自己确实很大程度改变了她的所思所想。 而从引渡的方面来说,这是需要鼓励的,总比她绑架广亮与必清,藉此威胁自己要好。 想到这一点,他又突然联想到好久没见过的黑风,蓦然问道:“那黑狼精呢?” 房门外,白灵嘴角一抽:“我和你说陈亮,你给我说黑风?” 秦尧道:“我是担心你这师兄藏在暗处憋坏,比如说炼了什么阴损法宝,或者是阴狠法阵,磨牙吮血,伺机而动。如果我走了,他以此来对付灵隐寺怎么办?” “我来解决。”白灵说道。 秦尧心中微动,还以为她会离开禅院去找黑风,却没想到她是从禅院遁入广亮房间,一巴掌将其从睡梦中抽醒。 “谁,谁打我?”广亮骤然睁开眼眸,满脸怒气地说道。 白灵弹指间点燃蜡烛,淡淡说道:“我打的。” 借着灯光看清其容颜后,广亮顿时如临大敌:“你别乱来啊,否则道济不会放过你的。” “我想乱来也不会找你啊。” 白灵没好气地回应一声,旋即说道:“听着,胖子,从现在起,到你下一次看到我,不许灵隐寺的任何人离开寺庙半步。” 广亮愕然:“为什么?” “你不用知道为什么,照做就好,否则的话,我师兄……就是那黑狼精,一定会对你们出手的。”白灵威胁说。 广亮:“……” “听清楚了没有?”白灵突然娇叱道。 广亮打了个寒颤:“听清楚了,但是……” “听清楚就好,严格执行,否则即便是出了事,我也要找你算账。”白灵并不想听他多说什么,挥了挥手,瞬间消失不见。 广亮:“……” 这狐狸精是不是因为和道济待久了,被传染了癫病? 说白点,大晚上的,精神病啊~~ “解决了。”转眼间,白灵闪现回秦尧房间内,昂首说道。 秦尧嘴角一抽:“你这解决问题的方式很出人意料啊。” 白灵道:“这就叫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就像你解决圣德法师一样;嗯,从这方面来说,也算是和你学的吧。” 秦尧哑然失笑,随即起身出门,再度施法,将整个灵隐寺置于法阵之中。 只要广亮确实是能管束住寺内群僧不下山,这阵法足以保证山内人平安无恙…… 翌日清晨。 胭脂提着一盒糕点来到禅院内,朗声唤道:“道济,道济……” “道济不在禅院内。”元空走出左耳房,轻声说道。 胭脂询问说:“他什么时候走的?” 元空摇头:“不知道,他一向来无影,去无踪。” 胭脂默然,继而将糕点盒轻轻放在石桌上:“我做了一些绿豆糕,方丈尝尝吧。” “阿弥陀佛,多谢胭脂姑娘。”元空双手合十,笑着说道。 胭脂却笑不出来,转身出门,缓缓走向静心庵方向。 高空中,黑风脚踏黑云,通过闪耀着淡淡金光的法阵看清这一幕后,蓦地传音道:“可怜啊,真可怜……” “谁?”胭脂脚步一顿,循声望去,视线很快便穿透虚空,望见黑风身影。 “我是能帮你的人。”黑风居高临下地说道。 “帮我?你能帮我什么?”胭脂缓缓眯起眼眸。 黑风道:“帮你得到道济的人,有了夫妻之实,你们的关系也将彻底发生改变。” “说的不错,但我不相信你。”胭脂淡淡说道。 “你是觉得我帮你纯粹别有居心对吧?别担心,我确实是有其他想法,但这想法不会伤害你。 至于别人,俗话说,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你能得到道济的人,还管那么多作甚?”黑风说道。 “不,不,你误会了。”胭脂连连摆手:“我不是不相信你品格,纯粹是不相信你能力。” 黑风:“……” “你说你,放着好好的妖王不当,干嘛非要和道济过不去?关键是,你又不是他对手,好好的狼王,被他耍的和狗一样,你不觉得难受吗?”胭脂说道。 黑风先前没觉得难受,但被她这么一说,心里反而难受极了,怒喝道: “你放屁,我什么时候被他耍的和狗一样了? 别的不说,就说上次,我不就靠着绑架你的手段,成功从他手里营救回了白灵师妹?” 胭脂面色微寒:“我本来是不想提这件事情的,既然你说了,那我也就顺嘴一提。 你知不知道,我都已经想好怎么和他喝交杯酒与入洞房了,结果你把事情给我搅黄了。 这笔账,我都还没和你算。” “入洞房?别开玩笑了。”黑风说道:“你根本拿捏不住他。” “我说过要拿捏他吗?你一个畜生,真就是什么都不懂。”胭脂摆手道。 黑风大恨,双手握住两团黑光,狠狠砸向对方,结果却被法阵轻松拦下。 “我劝你还是夹着尾巴躲回深山吧,还是那句话,你从各方面来说,都不是道济对手,哪怕是不断在背后搞阴损动作,也奈何不了他分毫。”胭脂言辞如刀,断然说道。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黑风直接被她给说破防了,神情疯狂的向下方丢出攻击,结果连法阵全貌都没看到,仅仅是一层金色光膜便将所有黑光挡下了。 “呵。” 胭脂嗤笑一声,默默收回目光,大步走向静心庵方向。 武康县,荒野中。 陈亮以及一名身穿红白长衫的剑客站在一具尸体前,满脸肃穆神情。 “赵斌,你怎么看?”片刻后,他轻声问道。 剑客赵斌仔细观察了一下死者伤口,说道:“此人心脏是被直接掏出来的,普通人乃至于一般武者都没有这种能力;所以说,凶手要么是邪法师,要么是妖孽。” 陈亮点点头:“我也是这种看法……为了防止这妖孽再继续害人,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它。” “真是不知者无畏啊。”忽然间,一道声音在两人耳畔响起。 “何人在此大放厥辞?”赵斌轻喝道。 没等来人回应,陈亮却突然兴奋地问道:“师父,是你吗?” “是我。”伴随着这道回应声,一朵金云顿时落下虚空。 赵斌昂首望去,却见金云上站着两道身影,其中说话的那人,赫然便是当初在灵隐寺见到的圣僧…… “白灵,你怎么会和师父在一起?”这时,陈亮好奇地问道。 白灵道:“我是请他来帮忙找你的。” 陈亮嘿嘿一笑,道:“我自觉修为小成,就出来游荡江湖了。对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不用介绍,都认识。”秦尧笑着说道:“是吧,赵斌。” 这位赵斌,便是当初在灵隐寺面对常德兵马时,拔剑相助的那名年轻剑客,亦是活佛济公中的核心角色…… 赵斌点点头:“我唯一不知道的是,这位白灵姑娘与陈亮的关系。” 闻言,一人一妖尽皆心底发颤,却没一个好意思开口。 他们不好意思,秦尧好意思,遂笑着说道:“痴情男女,不外如是。” 赵斌:“……” “咳咳,师父,这附近有一只挖心的妖魔。”陈亮脸红的和猴屁股一样,连忙开口转移话题。 “我知道。”秦尧颔首道:“不瞒诸位,我这趟来,一是给白灵带路。第二嘛,就是来收这妖孽的。” “师父知道这妖孽的身份信息?”陈亮询问说。 秦尧道:“知道一些,但是不多。你们仨去城中转转吧,我去找这妖孽。” “圣僧,我想跟你一起去降妖除魔。”赵斌忽然说道。 “我也是。”陈亮下意识附和了一声,旋即看向白灵:“白灵,你也跟我们一起吧。” 秦尧:“……” 喊狐狸精去打狐狸精,你他娘的也是一个人才。 白灵面色微变,迟疑道:“现在我不能长时间待在道济身边……” 她主要是担心被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一旦禀告给师尊,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那你就远远跟着我们吧。”秦尧思忖道:“只要不被发现与我们相谈甚欢,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可怕后果。” 他也不愿因此让白灵引起怀疑,毕竟这密探确实好用,情报价值不可估量…… 而后,秦尧神识地毯式搜索着狐妖气息,带着两明一暗三道身影迅速前行,直至疾行半刻钟,最终来到一座竹山前。 放眼望去,只见山上青竹郁郁青葱,环境清幽静雅,竟犹如一副水墨画一般。 可就在这优美的环境中,秦尧蓦然感应到一股凛然杀气,身躯迅速闪现向山顶。 山顶上,竹园内。 一名外貌与白灵几乎一致女人,正步步逼近一个年轻人,却蓦然间心底一寒,立即遁地而去。 蜷缩在地上,满脸惊恐的年轻人见此情况,面色微怔,旋即便看到一缕金光从天而降,在那女妖方才所在的位置显化成一名青衣和尚。 “直觉还挺强……”发现失去那妖邪踪影后,秦尧喃喃说道。 当初他看剧的时候还觉得奇怪,道济都将这崔贵救下了,干嘛不去直接擒获那挖心狐妖。 直到现在才明白,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这狐妖无论是第六感还是逃遁能力,皆是当世顶尖,除非是提前布下阵法,亦或者是打她一个措手不及,否则还真很难堵住对方。 “你不是妖怪吧?”崔贵从地上爬了起来,声音颤抖地问道。 秦尧失笑:“妖怪能有我这一身正气吗?” 崔贵长长松了口气,道:“不是妖怪,那就是神仙了……” 说到这里,他蓦然跪倒在地,重重叩首:“请神仙出手,收了那没脸的妖怪吧。” “崔贵,你在干什么,什么没脸的妖怪?”突然间,一道询问声响彻于两人耳畔。 秦尧循声望去,但见一名身穿锦衣,眼睑乌黑,气血亏空的贵公子,手里提着一只叫花鸡,正满脸疑惑的走进竹园…… 第18章 能渡则渡,不能渡则斩! 可是还没等枫尘醒来,噩耗便传来了。昔微中毒而亡,孩子亦胎死腹中。 何新蕊的老妈为何新蕊确实没少操心,因为何新蕊在物理和数学方面成绩真的非常好,但是算总成绩的话,她就吃了大亏。 在看台上观看比赛的观众们则对着叶晓峰等几个来自亚洲的身影指指点点起来。 李哲深吸了一口气,抬头向着上方看了过去,前方那崎岖的山路,在这一刻,就仿佛是通往天际的天梯一般。 “今天的事情真的太感谢你了。”赵熙然是真诚的感觉,如果不是程逍的突然出现她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但是,杨院长这次依然是慢了一步,又有新的高手坐到了叶晓峰的对面。 程南怀迈步停在画阵前,然后飞旋在几幅画之间,拽了其中的五幅画,五幅画的铃铛相继响起,随后对面的门从上往下开了,门板径直落入了水中。程南怀顺势旋落在门板上,进了门。 她旋即看眼白辰。以前的白辰怎么可能扶自己。之前,明明对自己是能避多远避多远,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 比赛一开始,叶晓峰便闪电一般冲出去,一马当先的成为了领头羊,并一直持续到了终点。 陆尘笙在一旁听着眉头皱起,看这个情况,白依最近一直没有怎么回来,原来是因为这事。 他看着安迪的笑脸,发现他在美国这么多年,似乎染了一些古怪的口音,普通话听起来有种隐约的怪腔调。 程咬金一听又是钱的事,顿时就凝了凝眉,上次泰山封禅,魏征就拿钱来说事,如今几年过去了,大唐比以前更富有了,可他们还是得是钱的事。 何况,他们身体被种下了某种特别的菌类,就算是从土里逃出来。也难逃一死。 “袁兄,你是第一次来影龙山堡垒,应该还没有去过堡垒中的市场吧?”在厉寰离开之后,瑛焱也没有客气,直接走到袁福通旁边,很随意的问道。 听胡里特的意思,这些生长在天堂的原住民,最差的实力也和教廷的光明骑士差不多,等于一出生就拥有这样的力量,虽然大多数并不能够最终成长为两翼天使这样有着正是名号的鸟人,可和两翼天使的实力也差不到哪里去。 只是风逸有些好奇,这朵莲花似乎还不愿开放,紧紧的包着。细一看,发现莲花动了动。在莲花的里面似乎还存在着什么东西。 可是,他们能赢了区域联赛又怎么样这么做只是在提前暴露实力罢了顿时,黑脸教练收起了黑脸,露出满含深意的表情。 废墟之中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灰尘终于散尽,自称糟老头子的副院长支撑着一个庞大的法师护盾将一百多名紧紧抱在一起的学生保护在下面,那些学生有很多都被随时砸住了身体,浑身都是伤口。 蒋玉白轻声的说着,随后直接的做进了车内,他顺联的启动着车子,向着市区的方向行驶而去。 她曾经多次跟着哥哥们参加各种难度极大的副本、也为王者联盟打过很多场公会战、攻防战,但是双方实力相差如此只悬殊的战场,却还是第一次参加。 看到山峰都是为之颤抖了起来,而后便是直接塌陷在了原地,萧炎的目光此刻却是阴冷无比。 “要不然还是算了吧,反正他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蒋怡看到沐毅气呼呼的样子,不由的说道。 “吼。。”那头狼又是转头对着沐毅嘶吼了起来,同时眼睛也是在四处转,想要看看有没有逃生的可能。 “咚!!”那半月的能量直接撞在沐毅的精神墙之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音,紧接着沐毅就听到了什么破碎的声音。。 “你好,我是来自户张市的真嗣,我是来挑战的。”真嗣对着还在发脾气的敦美说道。 “瞎喊啥,一天到晚就知道瞎嚷嚷,亲你的装备去吧。”七杀揉了揉耳朵,万分不高兴的冲身后的擎天柱喊了起来。 “知我者,慕容姐姐也!”甘凉嘻嘻一笑,轻轻地吻在了她的额头上。 经过两场的战斗,铁甲暴龙根本就毫发无损,在大家的预料中,打败了素娜的最后一只精灵,猫头夜鹰,毫无悬念先拿下三分。 只可惜容潋不知道其中真正的缘由,若是知道,心中只怕就不会有此想法了。 “都下去吧,这里有我来伺候好。”兰溶月喜静,九儿便让众人退下。 其他地方,如东南市,荆州市都是军队完全负责防御海中魔兽,当然得到的魔兽材料都是军方的,这也算是军方军费的来源之一。 李天长想跑,孙成可以不会轻易地放过他,与梦瑶二人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脚下追云步运使而出,朝着他追杀了过去。 风清子在使用心理攻势,被他这么一说,大家觉得慕容千叶的确有点对不住这个风清子。 说起来这些外国人也是比较有意思的,被苏明给这样说了之后,他们不但没有感觉到生气,反而有种惭愧的感觉。 能够看出来重回宁城警局的洛筱筱,比之前的那个洛筱筱要开朗很多,这才是苏明认识的洛筱筱。 “这,这是要失败了么?”整个广场之上,所有人都直楞楞地盯着孙成的身影,见他就只差一点就能登上,也都是替他感到遗憾。 这个男子长得有点帅气,而且身上穿着白色赶紧的立领t恤,上面有着一个学院的logo。 竹林间,云飞扬盘膝而坐,双手搭在膝盖处,混元乾坤剑竖立而悬,两者周身均散发着微弱的流光。 巫泠鸢到鱼塘的时候韩叔正陪着他在池子里踩水,大冷的天,一老一少玩的正起劲。 周渠给苏常的玉简中,就没有标明过名字,只有详细的剑法,仿佛意思就是让他直接修炼和学习。 被叫到的聂双停下了脚步,睨了他一眼,便将收音机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 第19章 别傻了,那是你的心腹大患! “这道理我不是不懂,但再怎么说,她都是我亲姑姑啊。” 白灵眼中蓄满泪水,突然双手抓住秦尧手腕:“圣僧,求你了,只要你放过她,我愿意接受你的渡化。” “你尘缘未尽,又怎能接受渡化呢?不过,我也不想看到你悲痛万分,乃至于因此恨我无情。” 秦尧叹了口气,紧接着向花娘说道:“看在白灵的份上,我今日便放你一马。希望从此往后,你能洗心革面,重新做妖,别再纠缠着崔俊生了,更别再去挖心害人。否则的话,必有人祸。” 花娘骤然化作一只烂脸狐狸,嘴里发出呦呦哀鸣。 秦尧知道她是在示敌以弱,甚至明知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相比较于被白灵憎恨,双方一拍两散,因放走她而带来的麻烦反而不算事了。 毕竟以他现在的实力与底牌而言,别说是这区区一只狐妖,就算是大鹏鸟与乾坤洞主联手,也无法真正威胁到他安全! “好自为之,别再让我看到你。”最后警告一声,秦尧缓缓抬手,解了法则封禁。 “多谢圣僧,多谢圣僧。”白灵破泣为笑,连连叩首。 然而被她所救的老狐狸只是看了她一眼,竟连一句道谢的话都没有,迅速转身离去。 “真没良心。”赵斌忍不住吐槽说。 “有良心,也干不出来挖心的恶行。”秦尧淡淡说道。 赵斌无言以对。 “她不会再来找我了吧?”崔俊生默默咽了一口口水,满脸紧张地问道。 “放心吧,肯定会。” 秦尧说道:“你以为我刚刚说的放虎归山,必成大患,是成为我的大患? 别傻了,她再修炼一万年,拥有百般奇遇,也别想成为我的心腹大患。” 崔俊生心底一寒,蓦地跪倒在地:“圣僧,您不能不管啊。所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呸。” 赵斌突然轻啐道:“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你来者不拒,她又怎会缠上你?” 崔俊生不敢反驳,讪笑道:“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从今往后,我一定痛改前非。” 秦尧道:“先回崔府吧,这后山竹园,你以后最好不要再来了……” “啊,啊,啊,啊。”夜幕下,荒山巅,花娘泄愤般打出道道紫色光团,在周围山上炸出一个个恐怖大洞。 高空中,一只飞速翱翔的金翅大鹏鸟听到动静,蓦然俯冲下来,冲着冲着,身躯便化作一名中年人形象,悬浮在山颠之上。 花娘敏锐感应到了他的存在,不由分说将一团团紫光打向对方。 结果来人压根没有丝毫动作,身躯外却闪耀起一层金光,将所有攻击尽数拦下。 “佛光普照,你是来抓我的?”花娘大惊,连忙收手飞退。 大鹏鸟摇了摇头,道:“不是,我只是好奇你在发什么疯。” 花娘暗自松了口气:“我只是有些气郁罢了,惊扰了尊下,还请恕罪。” 大鹏鸟注视着她眉宇间的恨意与怨念,忽然说道:“相逢即是有缘,不妨给我说说你受了什么委屈。” 花娘愕然,接着竟鬼使神差地将自身经历说了一遍。 当然,在她的讲述中,自己与崔俊生是情投意合,而那道济,却是强拆姻缘的可恨和尚。 “道济……”听完后,大鹏鸟缓缓眯起眼眸。 他刚从乾坤洞出来,已然从乾坤洞主口中得知降龙转世便是道济。 却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又听到了这名字。 “尊下与道济相识?”花娘顿时又紧张起来,试探般问道。 “不相识,但他上辈子却是我的生死仇敌。”大鹏鸟说道。 花娘大喜,连忙说道:“尊下实力深不可测,还请您与我一起共同斩杀道济。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大鹏鸟摇了摇头,道:“不行。” 花娘面色微僵:“连您也不是他对手吗?” “不仅仅是实力的事情,是他代表着官,而我则代表着贼。 别说我能不能杀得了他,就算是能,非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杀他,以免招来佛国报复。”大鹏鸟认真说道。 花娘大喜又大悲,身躯无力地跌坐在地:“世道不公,世道不公啊!” “世间本来就没什么公平,只有强权。” 大鹏鸟说道:“莫说你一只小小的狐狸,就说我。我血脉高贵,天赋异禀,乃是妖中至尊,却被强行收为如来坐骑。 无数年的驯化,令我也渐渐认命了,却不曾想,我仅仅是在讲经大会上打了个瞌睡,就遭到了如来当着诸佛之面的痛骂,使我颜面尽失。” 花娘:“……” 概因同病相怜,她深深体会到了对方心中的无奈。 “您难道不想复仇吗?”沉默片刻,花娘轻声问道。 大鹏鸟挑了挑眉,反问说:“你什么意思?” “若道济是佛界大能转世,您尽管不能杀了他,但可以引诱或者是逼迫他坠入魔道啊。如此一来,不仅报复了道济,更报复了如来。”花娘说道。 大鹏鸟脸上闪过一抹讶然。 这确实是他未曾设想过的道路。 “怎么引诱与逼迫?” “请您收我为徒,我必定竭尽所能,为您达成所愿。”花娘跪倒在地,虔诚说道。 大鹏鸟思忖片刻,颔首道:“也罢,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大鹏鸟的开山大弟子了。” 花娘立即三跪九叩,继而说道:“办法也很简单,挑起他心中恨意,放大他心中贪念,反复折磨其心神,以及使其被正道所不容,渐渐地,他自会坠入魔道。” 大鹏鸟注视着这便宜徒弟,询问说:“你能做到吗?” 花娘点点头:“我可以一试。” “那好,为师便传你一套九幽玄冥功,赐你绝情魔刀,以作扶持。”大鹏鸟说道。 花娘再度叩拜:“多谢师父……” 翌日。 武康县,崔府中。 崔俊生跟在妻子心兰后面,不断说着好话,试图取得原谅。 心兰却只当他不存在,自顾自忙着各种家务,但也没觉得他烦,更未驱赶。 佛堂前,崔老夫人看着这一幕,发自内心地说道:“也就是心兰脾气好,否则的话,早就与他和离了。” 在其身旁,秦尧微笑道:“老夫人也应该多交代一下贵公子,以免有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却追悔莫及。我见过太多种这情况了,他就有几分征兆。” 崔老夫人面色微变,忙道:“以后我一定多多提醒这混账东西,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在我崔家府邸。” 秦尧点点头,接着说道:“如此甚好,老夫人,我就先走了。” 崔老夫人一愣:“走?您走了,万一那狐妖……” “我留在此处坐镇的话,她是不敢靠近崔家的,但我不可能一直留在崔家。 因此,只能以退为进,转为幕后,静观其变。 不过请你放心,刚刚我已经传给了我徒弟一门请神术,只要他还在崔府中,定然能保证那狐妖有来无回。”秦尧说道。 崔老夫人这才松了口气,满脸感激地说道:“圣僧思虑周全,老身感激不尽。” 秦尧摆了摆手,道:“还有一点,陈亮虽然学会了请神术,但他和赵斌的法术还差些,做不到面面俱到,也无法以神念笼罩整个崔府。 因此,在我走后,你们全家人最好都躲入佛堂之中,并且在佛堂外贴满经文,如此一来,就不怕妖怪偷袭了。” 崔老夫人重重颔首:“是,我这就安排。” “善。”秦尧呵呵一笑,身躯顿时化作道道金光,骤然消失在老夫人眼前。 “当真是人间活佛啊。” 崔老夫人发自内心的感慨一声,旋即连忙招呼儿子儿媳,吩咐一众下人转入佛堂。 两天后。 光天化日之下。 一股不断翻涌的黑烟倏然从天而降,砸落于崔府庭院中,由此显现成花娘模样。 下一刻,白灵跟着出现在庭院内,带着一丝丝希冀问道:“姑姑,你是来找我的吗?” 这两日,崔府的反应她都看在眼里,并由衷希望是道济猜错了,自家姑姑会改过自新,不再纠缠崔俊生。 却没想到,道济才走了两天,对方竟又出现了。 “白灵,那和尚不在吧?”花娘不答反问,同时左右顾盼。 事实上,她在崔府上空徘徊了足足半个时辰,探查清楚府邸内并无那和尚气息才敢下来,但也担心对方是隐藏了自身气息,要给她来一个瓮中捉鳖。 “他不在。” 白灵面色复杂地说道:“姑姑,他虽然不在,但也早就料定了你会回来……你斗不过他的,赶紧走吧,还来得及。” “我是斗不过他,但还斗不过他的安排吗?”花娘顺势看向贴满佛经的佛堂,朗声唤道:“俊生,俊生,你快出来啊,我是你的花娘。” 佛堂内,崔俊生身躯抖个不停:“你不是我的花娘,你是妖怪,无脸的妖怪。” 花娘勃然大怒,默默握紧双拳。 “说到这个。”白灵忽然开口:“姑姑,你画皮我没意见,但你干嘛化成我的模样呢?” 花娘蓦然转身,冷喝道:“你不也是在化形的时候,选择的这张人脸吗?你能选,我为什么不能选?” 白灵道:“不一样,我选择这张脸的时候,对方已经亡故了。而你用我的脸,我还活着呢。” “谁说我用的是你的脸?我用的就不能是那亡故之人的脸?”花娘质问道。 白灵:“……” 这就有些强词夺理了吧? “让开,别在这里碍事。”花娘一把推开对方,大步走向佛堂。 白灵道:“你进不去的。” 花娘凌空一掌打向房门,但就在此时,贴在门上的佛经骤然闪烁起道道金符,轻松化解了这一掌中的魔力。 白灵叹了口气。 她现在总算是明白,什么叫做冥顽不灵了。 花娘盯着佛堂看了好一会儿,随即骤然离去。 白灵却知道,对方可能是想起了什么,绝不会是轻易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仅仅半炷香后,花娘便带着整整八人走进崔府,看样子是要让这些人揭下佛经。 “姑姑,你清醒点好不好。” 白灵施法定住八人,轻喝道:“你如此一意孤行,万一再落入道济手里,我还怎么为你求情?”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花娘冷冷说道。 白灵道:“如果我不管你的话,你现在早就没命了。道济虽然是个僧人,却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和尚。” 花娘不予回应,施法解了八人的定身术,再度操控着他们抓向经文。 白灵眉头紧锁,狠了狠心,闪现至佛堂前,将伸手的八人全部击退: “胡花花,我告诉你,不管怎么说,我今日都不会让你进入佛堂。” 花娘大怒:“白灵,我看你纯粹是被那和尚驯化了!你是妖,哪有妖怪保护人的道理?” 白灵目光坚定地说道:“我是妖,但我也懂得感恩,道济……道济待我不薄,我不能让他失望。” “你真是疯了。”花娘气不打一处来,却也对此无可奈何。 “在我看来,是姑姑您疯了,您好好想想,何必要钻牛角尖呢?”白灵好言相劝。 花娘冷冷看了她一眼,蓦地化作一团黑烟,直冲天宇而去。 灵隐寺。 后山内。 秦尧盘坐在大树下,通过玄光镜注视着崔家大院里的情况,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笑容。 从表现来看,这小狐狸,确实值得他多花一些心思引渡。 “道济师叔,道济师叔……” 忽然间,阵阵呼喊声由远及近,传入耳畔。 秦尧挥袖间散去玄光镜,跳下树干,朗声问道:“什么事啊,必清?” 视线中,一身青衣的必清大步而来,笑着说道:“回师叔话,是监寺师叔让我来问你,庙中僧侣何时能下山……” 秦尧眨了眨眼,这才想起,白灵下山前曾威胁过广亮的事情。 只不过,黑风现在仍旧躲藏在暗处伺机而动,下山着实有些凶险…… “谁要下山?” “采购。”必清道:“山中的各类食材逐渐消耗殆尽,再闭关封锁下去,都没什么吃的了。” 秦尧抿了抿嘴,道:“你先回去,就说这件事情我会给他一个交代。” 必清点点头:“是,师叔。” 转眼间。 秦尧孤身一人踏入静心庵内,冲着自院中望来的圣德与明珠笑道:“两位同道,我来找你们商量一件事情……”(本章完) 第20章 与阴差交易,崔俊生复生 “有什么事情圣僧直接吩咐就好。”明珠不假思索地说道。 秦尧摆了摆手:“若是小事儿,吩咐也就吩咐了,主要是此事关乎两位的未来。” 圣德好奇地问道:“我们的未来?到底是何事?” 秦尧解释道:“我想请二位分别担任灵隐山的守山大神,以及灵隐寺的护寺法王。” 在他看来,蚌精就不说了,圣德实力可是仅次于他,放在人间亦是绝顶级别的存在。 有圣德在此镇守,即便是那乾坤洞主亲自来袭,碰巧自己不在,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至于长时间…… 长时间的话,他自己就回来了,毕竟灵隐寺对于道济来说,就像网游中宗门对主角的作用,可谓是大本营般的存在,除非功成圆满,离开此间,否则他就不可能久久不归。 这时,圣德与明珠对视一眼,询问道:“你怎么想的?” 明珠认真说道:“圣僧对我有再造之恩,我愿意成为灵隐寺的护寺法王。” 圣德微微一笑,柔声说道:“你做护寺法王的话,那么我就做守山大神,你护着灵隐寺,我在山里守着你。” “多谢二位。”秦尧笑道。 圣德与明珠纷纷双手合十,异口同声地说道:“您客气了……” 五天后,夜半三更。 武安县城,崔府佛堂。 趁着府中其他人以及几名客人都在熟睡时,崔俊生悄悄起身,溜出佛堂,蹑手蹑脚的走向崔府大门。 屋脊上,默默吸收着明月菁华的小白狐缓缓起身,遥望着崔俊生出门后拔腿狂奔,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情,遂远远跟随在其身后。 却不料,这家伙竟一路小跑进最近的一座青楼内……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小白狐暗自腹诽一声,却也没兴趣帮忙捉奸,化为人形,转身离去。 然而就在她离开后,黑漆漆的巷子中突然亮起一对紫色妖瞳,旋即缓缓走出一道与其相貌完全一致的身影,流光掠影般踏入青楼内。 “你方唱罢我登场……” 下一刻,青楼之巅突然闪耀起一扇金色门户,又自门户内踏出一道青衣身影…… “小红,我都快想死你了。” “爷,您不要这么猴急嘛。” “不急不行啊,我时间有限,做完就得赶紧回去。” 一楼走廊,缓缓前行的花娘骤然脚步一顿,身躯如鬼魅般穿进一个房间。 房间内,床铺上,被压在身下的妓女回头一瞥,顿时大惊失色:“你是谁?” “和我玩这套?”在其身上,崔俊生笑着指了指对方,随即再度亲吻下去。 小红却一把将其推开,尖叫道:“爷,您回头。” 崔俊生这才发现不对劲,扭头望去,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然近在咫尺,吓得他浑身一哆嗦,瞬间萎了…… “出去!”花娘冲着小红说道。 小红尽管不知道她是谁,却也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整理好被扯开的衣服,一路小跑出房间,甚至还为他们关上了房门。 “花,花娘……” 崔俊生面色苍白,结结巴巴地说道。 “崔俊生,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我可不止是做了一日夫妻,为何要对我如此绝情?”花娘询问说。 崔俊生惊恐地说道:“我没有……我只是被吓到了。” 花娘缓缓走上床铺,说道:“别害怕,只要你乖乖听话,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崔俊生脸上强行挤出一抹笑容,道:“我听话,全都听你的。” 花娘将其扑倒在床上,幽幽说道:“那你回去就把妻子休了,娶我进门。” 崔俊生连连摆手:“我不能这么做啊,心兰又没做错事。” “你不是说,都听我的?”花娘抚摸着他脸颊,笑语盈盈地问道。 崔俊生解释说:“我的意思是,在我能做到的事情上面,都听你的。” “可笑,你与那些男人没有任何区别。”花娘骤然翻脸,右手强行掏进崔俊生胸膛内,硬生生抓出一颗新鲜心脏。 崔俊生蓦地瞪大双眼,想要说些什么,眼中光彩却在瞬息间幻灭了。 花娘张开大嘴,狠狠咬向这颗血淋淋的心脏,却在低头后感觉手里一轻,利齿接着咬了个空。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立即试图遁地而去,不料地面上突然闪耀起无数金符,隔绝了她的遁地法术。 电光火石间,花娘立即召唤出绝情魔刀,一刀劈碎禁制,身躯化作紫光遁入大地之中。 “这柄刀……” 秦尧身躯闪现至房间内,望着地面上被魔刀切出的口子,眉宇间浮现出一抹思索。 能切开时空法则的魔刀,绝不是花娘可以掌握的力量。 换句话说,这魔刀,必然是与自己同级别的魔王赠送给花娘的。 会是谁呢?乾坤洞主?不,乾坤洞主即便是有这宝贝,估计也不会舍得赠给花娘。 突然间,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却是想起了原著中的绝情魔刀。 那绝情魔刀,乃是大鹏鸟赠送给弟子胭脂的一柄魔兵,号称恨意越大,威力越大,胭脂用起来连十七罗汉都只能暂避锋芒,由此可见其凶威。 若无超纲的话,也唯有恨意滔天的花娘使用这把特殊魔刀,才能劈开自己的封印,斩出一条生路! “如此看来,应该是花娘之恨代替胭脂之恨,成功引起了大鹏鸟兴趣,甚至是如同原著中收胭脂为徒一样,在现实中将花娘也收入了门墙之中。” 正当他默默腹诽时,忽然感应到两股阴气急速而来,骤停于房门之外。 “小的白无常(黑无常),拜见道济活佛。”随即,门外便响起两道问候声。 秦尧点点头:“此人虽是横死,却也阳寿未尽。 你们勾了他魂魄,带他去十八重地狱走一圈,却别将其投至枉死城。 七日后,再将其送回崔府,届时我自有奖赏。” “小神遵命。”两大阴差俯首听命,莫敢不从。 黎明前夕。 崔家大院。 少夫人心兰猛地从佛堂地铺上惊醒,扭头望去,却发现身旁已无丈夫身影。 她本以为对方是去如厕了,但左等右等,等到窗外亮起清晨曦光,竟仍旧不曾等来对方。 遂端着烛台前往净房查看,同样未曾找到丈夫身影。 转念想起那可怕的女妖,心兰赶紧叫醒众人,说明情况,声音中已然带有几分哭腔…… “老夫人,少夫人,你们先别急,我这就和赵斌一起出门找找。” 看着婆媳二人尽皆慌乱的模样,陈亮连忙说道。 “他去怡红院了。”忽然间,白灵的声音响彻佛堂。 “怡红院?”陈亮愕然。 崔老夫人面色骤变,轻喝道:“不可能,我儿已经改过自新了。何况是在这种危险时期,他怎么可能去怡红院寻花问柳?” 白灵道:“你可以不相信我,但别质问我。究竟是不是,等他回来你问问就知道了。” 崔老夫人:“……” “我们还是去怡红院看看吧。”赵斌微微一顿,转头向陈亮说道。 陈亮对此并无异议,遂一道辞别崔家婆媳,大步走出佛堂。 崔老夫人目送他俩远去后,默默收回目光,转身握紧心兰手掌: “儿媳妇,你放心,若那混账真去了怡红院,等他回来,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只是此时此刻她也想象不到,等崔俊生再回来时,已经不再需要她对此做出任何惩戒了。 三个时辰后。 灵隐寺,后山内。 秦尧正盘坐在树干上修行大道法则,忽地感应到有人对自己使用了请神术。 刹那间,他神魂意志循着术法桥梁,隔空望见了手结法印,嘴里念念有词的陈亮。 同时,也看到了躺在佛堂中央,以及站在其身旁的崔家众人。 “陈亮,你为何事而请神?”确定他们这些人没危险后,秦尧便没有降下神力,只是隔空问道。 “师父。”陈亮立即停止念咒,大声说道:“请您施法,救一救崔俊生吧。” 秦尧明知故问道:“崔俊生怎么了?” 陈亮面色微僵,低声说道:“他晚上偷偷离开佛堂,前往青楼寻花问柳,于是……” 说到这里,他满脸不忍地看向心兰,竟无法再说下去了。 “于是就被女妖掏走了心脏。”赵斌叹了口气,默默接上话茬。 秦尧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他在佛堂内,女妖也没办法蛊惑他,这就是纯粹的自找死路,你们让我怎么救他?” 闻言,崔老夫人连忙朝门而跪,重重叩首: “圣僧啊,我知道这是俊生自作自受,但做母亲的,又岂能看着他惨死在眼前? 跪求圣僧施法救助,老身愿献出前半生行善功业,以及我能付出的一切。” “还有我。” 心兰跟着跪俯在婆婆身旁,哭泣着说道:“虽然俊生贪花好色,但他却不算什么恶人。 而且自从我嫁来之后,他便将家里的产业全部交给了我掌管,并且从未对此提出任何质疑。 仅此一点,便胜过了许多豪门少爷。 道济活佛,我也愿献出前半生所有善功,只求您能施以援手。” 秦尧心中微动,暗中问道:“系统,这善功能因口头承诺而转移吗?” 【天道见证,可以转送善功。但善功只能折算阴德,无法转变成你做任务的功德。】 秦尧微微一顿,说不上失望,只是有些可惜。 毕竟崔家既然能修建一座这么大的佛堂,那么平日里积攒的善功肯定不少,婆媳二人加起来,其数量必然相当可观。怎奈他的任务功德只能自己取,不能想办法搞别人的。 这或许也是系统对此做出的限制,否则的话,多找几个大善人,想方设法的让他们将功德转赠给自己,三千之数只怕两天就能集齐了…… “我又不是做生意的,这也不是什么交易与买卖,因此,我不会收你们善功的。”秦尧淡淡说道。 婆媳二人纷纷色变,尽皆以头触地,每一个响头都磕的掷地有声,连番苦求。 看着她们如此凄惨的模样,陈亮着实于心不忍,劝说道: “师父,被那女妖剖心的人肯定都是枉死鬼,而枉死鬼阳寿未尽,待在枉死城是待,待在阳世也是待。 旁人没有结识您的福缘,但崔俊生有,请你帮帮他吧,也算是成就一段缘分。” 秦尧笑着说道:“你倒是有菩萨心肠。” 陈亮憨笑道:“我只是一心向善罢了。” “一心向善好啊,善哉,善哉。” 秦尧说道:“崔老夫人,头七当日,你安排人在从崔家大院到这座佛堂间,以两排白蜡摆出一条引魂路,只要天一黑,便点燃蜡烛,届时崔俊生自可还魂。” 崔老夫人喜极而泣,道:“多谢圣僧,多谢圣僧,圣僧福生无量……” 一晃眼。 六天后。 夜半三更,黑白无常带着神情恍惚的崔俊生魂魄来到崔府前,却见门前金光一闪,由此显现出一道青衣身影。 “拜见圣僧。”两大阴差连忙躬身见礼。 秦尧摆了摆手,道:“他还好吧?” 白无常笑道:“还好,只是吓坏了。” 秦尧莞尔,翻手间召唤出六张金符:“这是两套我亲自祭练的金符,每套三张,分别是神雷符,金光罩,以及神行符,算作对两位的答谢。” 两大阴差连忙各自收起三张神符,躬身说道:“活佛,我们便先告退了。” 秦尧摆手道:“去吧,有缘再见……” 不多时。 秦尧引领着浑浑噩噩的崔俊生走过引魂路,来到佛堂内,陈亮在看到他身影后,登时喜笑颜开:“师父!” “拜见圣僧。”崔老夫人看不到儿子魂魄,但在见到秦尧后,提着的心反而放下了,率领着崔家人恭敬参拜。 秦尧挥了挥葵扇,将崔俊生魂魄打入其体内,笑着说道:“心兰,去唤醒你丈夫吧。” “我,我吗?”心兰惊愕道。 秦尧反问说:“这里还有第二个心兰吗?” 崔老夫人强忍着满心喜悦,说道:“好儿媳,听圣僧的,赶紧唤醒俊生吧。” 心兰点点头,大步来到丈夫身旁,轻声呼喊道:“俊生,俊生……” 在她的不断呼喊下,崔俊生蓦然睁开双眼,旋即挺起腰身,一把抱住对方身躯:“心兰,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老天保佑……不,圣僧保佑。” 见此情况,崔老夫人连念了几声阿弥陀佛,接着说道。 “崔俊生,你想不想彻底终结与花娘间的孽缘?”秦尧笑了笑,忽然询问说。(本章完) 第21章 圣德的小心思,灵隐一脉崛起伊始! “想啊,当然想。” 崔俊生急忙说道:“圣僧,我现在是真真正正的痛改前非了,不想再与那女妖有任何牵扯。” “既是如此……” 秦尧骤然瞬移至他面前,抬起右手,将食指轻轻点触在其眉心位置,以大神通将请神术凝结成一枚法则符文,飞速融入进对方身躯内: “过段时间,花娘肯定还会再来崔府,届时看到你没死,所有不甘,必然都会化作杀你的执念,这道符可以保你平安。” “圣僧,那我家人呢?能不能请你也在他们身上种下这种神符?”崔俊生请求道。 秦尧微微一笑:“看来你确实是变了……当然可以,将你儿子也抱来吧,确保万无一失!” 转眼间,亲眼看着他为一家四口全部种下神符,赵斌抿了抿嘴,骤然跪倒在地,连磕三个响头:“圣僧,求你也收我为徒吧。” 所有人纷纷循声望去,面色各不相同。 例如,陈亮是一副‘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崔俊生则是跃跃欲试,好似也要跟着拜师…… 秦尧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笑意,询问道:“你为何要拜我为师?” 赵斌道:“我虽然有些武艺,但这武艺对付一般的土匪恶霸游刃有余,对付一般的江湖败类还算可以,但一遇到妖邪就不行了,别说是打了,追都追不上。以前我的人生目标是除暴安良,以后我想再加上一个降妖除魔。” 秦尧道:“你这出发点还不错,但我收不收你,还要看以后的缘分与考验。所以说,此事暂定吧,缘分到了,自有安排。” 听他没有直接拒绝自己,赵斌已然心满意足了,笑着说道:“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对了,你们两个也暂且离开崔家吧。”秦尧点点头,转而说道:“这次我们要主动出击,引蛇出洞,就不能在崔家留有人手。” “是师父(圣僧)。”两人整齐划一的抱拳道。 一晃眼。 三天后。 诚如秦尧所预料的那般,花娘在通过各种形式的窥探,确定崔府内的法师全都离开后,便迫不及待的潜入崔府内,隐身匿气,直至佛堂前。 抬眸望去,但见崔俊生怀里抱着一个婴儿,他老娘与妻子则是面带笑容,坐在旁边,端是一副其乐融融的场面。 很显然,是那道济将自己取的心还给了崔俊生,并且帮助这负心汉还阳了。 他们一家人是和和美美了,但自己呢? 凭什么这种和睦与温暖不能属于她?就因为她是一只狐妖吗? 想到这里,嫉妒之火迅速由心间蔓延至全身,使其不受控制的红了眼眸。 可就在她热血上涌,准备将这一家子的心脏全部掏出来时,转念想到那恐怖的青衣和尚,便又突然望而却步。 她觉得那和尚离开前一定留有后手,毕竟对方并不相信自己能轻易放过崔俊生。 以此为前提,那后手十有八九就在崔俊生身上…… 最后凝视了一眼这其乐融融的场面,花娘蓦然转身,化作一团黑烟,迅速消失在佛堂门前…… 半晌。 就在一家四口走出佛堂,坐在凉亭内欣赏晚霞之际,府中奶妈忽然领着一名中年美妇缓缓而来,躬身行礼:“拜见老夫人,少爷,少夫人。” “葛妈,什么事?”当家做主的少夫人心兰询问说。 葛妈回应道:“我家中有老人过世,需要尽快赶去操持与吊唁,所以想要请七天假。 不过为了防止咱崔府中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奶妈,我将自己的远房侄女儿请了过来,暂且待我七日,还请主家应允。” 在她的讲述下,三人纷纷转目看向那名中年美妇,心兰只觉得对方有些过于美艳了,遂道:“你带过孩子吗?” 伪装成葛妈侄女的花娘微微颔首,笑着说道:“我亲手带大了三个孩子,对这方面有些经验,这也是姑姑会找我来的主要原因。” 心兰静默片刻,道:“既是如此,那我便应允了。” 花娘硬逼着自己欠身道谢:“多谢少夫人……” 灵隐寺内。 秦尧通过玄光镜看着这一幕,暗道:“这一次,别说你动用绝情魔刀了,就是大鹏鸟亲自来救你,也别想带着你离开!” 转眼间,时近傍晚。 看着葛妈侄女抱着孙子前去休息,崔老夫人忽然唤道:“崔萍。” “老夫人。”一名衣著朴素的大丫鬟急忙来到凉亭前,躬身行礼。 崔老夫人严肃说道:“虽然这新奶妈是葛妈的侄女,但终究陌生,你多盯着点。” “是,老夫人。”崔萍颔首应命。 少倾。 奶妈室。 花娘抬头注视着第三次从门前经过的大丫头,脸上飞速闪过一抹嘲讽神情。 这种监视,对于凡人来说还有效果,可对于自己而言,基本上形同虚设! “孩子啊孩子,你我本无冤无仇,怎奈你爹负心薄幸,这笔账,便应在了你头上。” 默默收回目光后,花娘将手搭在那孩子脖颈间,眼中骤然放射出一抹寒光。 “住手!”就在秦尧准备启动阵法时,一道轻喝声突然响彻房间。 花娘循声望去,但见一身蓝白长裙的白灵御风而来,直奔房间。 “唰!” 眼见对方就要跨门而入,花娘迅速挥动衣袖,甩出一道紫黑色光芒,强行将门户封印。 “嘭,嘭,嘭。” 白灵狠狠拍了拍门户,大喝道:“胡花花,我当初救你不是要让你害这孩子的,你切莫自误。” 花娘道:“你烦不烦?但凡是你还认我这个姑姑,就马上转身离开,不要妨碍我报仇。” 白灵不无愤怒地说道:“你向崔俊生报仇我无话可说,毕竟确实是他有负于你,但这孩子何其无辜?胡花花,你若是敢对这孩子动手,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花娘嗤笑道:“呵,没想到啊,我狐族中竟出了一位活菩萨。” 白灵嘴角一抽:“多行不义必自毙,我这是为了你好。” “不,你纯粹是在潜移默化中,被道济驯化了。”花娘冷肃道:“否则,你即便心地良善,也该站在妖族立场上才是,而不是,站在人族立场上。” 白灵:“……” 见其无话可说,花娘掌心内骤然喷涌出一团黑气,直冲沉睡的婴儿面庞。 但就在此时,房间内突然闪耀起无数金色符文,时空凝固了,一切都被封印了,除了一扇闪耀在其中的金色门户。 秦尧自维度之门的另一端跨步而入,散去光门后,弹指间击破房门封印,朝向门外的白灵说道:“你来说说吧,这次,该怎么处置这妖狐?” 白灵抿了抿嘴,大步走进房间,却也在瞬间被封印了。 秦尧心念一动,解除了时空法则对她的限制,任由其一步步来到花娘面前…… “白灵,救我。” 发现自己根本调动不了一丝一毫的法力后,花娘大惊失色,满脸乞求地看向对面侄女儿。 “姑姑,我给过你机会了,但终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白灵叹息道。 花娘顿时心神一颤,忙道:“我可是你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了啊!” 白灵翻手间召唤出一柄利剑,道:“所以,就让我来送您最后一程吧;坠入轮回,总好过万劫不复。” …… 许久后。 注视着牛头马面将枷锁套在姑姑魂魄头上,带着她消失在崔府内,白灵转身跪倒在秦尧身前,虔诚叩首:“多谢圣僧成全。” 秦尧俯身将其从地上搀扶起来,道:“唯愿你能始终一心向善。” 白灵:“……” 此时此刻,她突然发现或许姑姑说的没错。 在道济的影响下,她已经越来越不像一个妖精了。 “你准备怎么处理这尸体?”就在她失神间,秦尧忽然指着地上的狐狸尸体道。 白灵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抱起狐尸道:“我准备将其埋葬至大雪山内。” 秦尧抬手悬空在狐尸腹部,以仙气拉扯出绝情魔刀,继而又以十二品业火红莲的业火烧尽其中元神印记: “你把这宝贝收起来吧,好好炼化,但是切莫轻易示人,唯有在性命攸关时使用。” 白灵面色微变,忍不住说道:“我现在还是乾坤洞主的门徒啊,你就不怕……” “刀是好刀,对付一般的大罗金仙也够用了,但是对付我,还差点。” 秦尧笑着说道:“拿在你姑姑或者是你手里,别说是无法刺中我,就算是刺中了,最多能对我造成一些皮外伤。” 这番话,他不仅没有夸大,反而是在收着说了。但听在白灵耳中,却宛如洪钟大吕一般,振聋发聩,令其很难再升起与其为敌的想法。 “圣僧?” 一片静寂间,崔萍第四次路过奶妈室,看清室内场景后,顿时怔在门前。 秦尧笑着转身,摆手道:“你好~” 崔萍如梦初醒,连忙说道:“我去请老夫人与少夫人过来。” “不用了。” 秦尧抬手阻止:“无面狐妖已死,妖患已除,我也该去忙别的事情了。你帮我转告崔俊生一声,让他日后洁身自好便是。” 崔萍道:“是,圣僧。” “善。” 秦尧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向白灵说道:“我先走了,回头再见。” 白灵挥手道:“回头见,我也该去找陈亮他们了。” 秦尧笑了笑,抬手施法,在房间内凭空打开一扇维度之门,由武安镇崔府,瞬间回到临安城内的灵隐寺禅院。 而在转身幻灭光门后,他顿时迫不及待地说道:“系统,显示道济功德明细。” 【拯救崔俊生,获得功德五十八点。】 【协助斩杀胡花花,获得功德一百二十点。】 【当前道济功德总数为:六百四十二点。】 “五十八,一百二,这一单元总共斩获一百七十八点功德,也还行。” 目光飞速扫视过这三行字符,秦尧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弧度。 再怎么说也是小二百了,相对于三千总数来说并非是“挤牙膏”,提供给他的情绪价值就很不错。 倘若一通忙活下来,最终仅有三五十点,甚至是二三十点,那就真没劲了…… “圣僧~”突然间,圣德的声音自禅院门前传来。 秦尧昂首望去,好奇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圣德跨门而入,笑着说道:“我有一个想法。” 秦尧眨了眨眼,道:“什么想法?” “你觉得,我传给灵隐寺群僧一些真法术怎么样?”圣德说道:“如果灵隐寺能多出一批高功法师,那么就不用一旦遇到什么危险,就必须得在山间躲着了。” 秦尧:“……” 一旦开了这个头,灵隐寺岂不是就成了人间仙门? 但转念一想,诚如圣德所说,这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儿。 他自己是注定不会接那些回报率很低的项目,但这些项目客观存在,而且需要有人来解决。 既是如此,多出一批法师来,自能救助一方…… “我对传法一事没什么意见,但有一条,一定要看好弟子心性,就像广亮,绝对不能传给他法术,否则的话,他首先想的肯定是为自己谋私利。”片刻后,秦尧认真说道。 圣德笑了笑,道:“我明白,那我就去准备了。” 秦尧道:“你有心了。” 圣德微微一顿,坦然说道:“其实,我也有私心。” 秦尧抬手:“论迹不论心,灵隐寺承你人情。” 他知道对方的私心是什么。 无外乎是担心文殊降世,将其带回佛界。 毕竟相比较于常伴明珠身旁,回到佛界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折磨! “多谢圣僧。” 圣德也读懂了对方的潜含义,脸上绽放出灿烂笑容。 聪明人间的对话向来一点就透,灵隐寺承他人情这句话,就体现了道济的态度。 那么倘若有朝一日,文殊菩萨下凡,道济绝不会一声不吭的看着自己被带走…… 隔日。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秦尧平躺在灵隐山山巅的草地上,以葵扇盖着脸颊,闭目浅眠。 小半个时辰后。 一袭袈裟的方丈元空,亲临山巅,环目四顾,在发现他身影后,立即大步前来……(本章完) 第22章 白灵:道济值得信赖! 草地上。 秦尧蓦然睁开双眼,看着蓝天白云下,满脸笑容的老和尚,温声问道:“找我有事儿?” 元空颔首:“有件事情,想要请你帮忙。” 秦尧缓缓起身,注视着老和尚眼眸道:“请方丈吩咐。” 元空摆手道:“不敢说吩咐……是这样的,我一名老友的孙子,被人光天化日之下强行掳走了,官府找了两天,始终一无所获。 老友担心孙子出事儿,又听说过你圣僧之名,便派人求到了我这里,希望能请动你帮忙。” 闻言,拥有“先知”能力的秦尧顿时想到了前因后果。 强抢小孩的是鬼母,其目的是想要通过修炼婴灵大法,帮助自己的孩子清除脸上胎记,为此,她不惜牺牲四十九个孩子。 所幸的是,她必须要集齐四十九个孩子才能开始修行,否则的话,但凡被抓走的孩子,只怕是无一幸免。 “还请方丈带路,我去受害者家中看看。” 元空大喜,遂发自内心肺腑地说道:“道济,谢谢你。” 秦尧摆手道:“您客气了,自我在灵隐寺出家起,这里便是我在这世界内的家了,上上下下的僧人都是我家人。 正因如此,虽然广亮时不时就想拿捏我一下,我也没和他计较什么。” 元空笑道:“以他的道行来说,任何想要拿捏你的行为,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事实上,我也就此问题和他聊过,希望他真能将我那些话听进心里去。” 谈话间,两人一起走下后山,渐行渐远。 而在他们走后不久,一批灾民在冥冥中的无形指引下来到灵隐寺内,嘈杂声音顿时惊动了正在禅房数钱的广亮大师…… 在秦尧没有强行干预的情况下,一场天灾,到底是如期而至。 只不过,他现在却被元空请走了,刚好与这些灾民错身而过…… 隔日。 清平县,韩府内。 一名锦衣老者带着儿子与儿媳匆匆迎至正门口,朝向站在门外的一老僧抱拳说道:“元空法师。” “韩老先生。”元空双手合十,以作回礼。 韩老先生微微颔首,放下手臂后,立即看向站在元空身后的年轻僧人:“这位便是道济圣僧吧?” “阿弥陀佛,贫僧正是道济。”秦尧温声说道。 从始至终,他与元空脸上都不曾露出半分笑容,毕竟人家刚刚丢了孩子,心情肯定处于悲痛之中…… “快请进,快请进。”韩老先生连忙说道。 转眼间,一行人来到客厅内,刚刚落座,家仆便端上来一杯杯茶水,分别放在众人旁边的桌案上。 “元空法师,道济圣僧,二位远道而来,请饮茶。” 主位上,韩老先生尽管心中急切万分,却不曾失了待客礼数。 秦尧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急对方之所急,朗声说道:“救人如救火,咱们直接进入正题吧。敢问三位,那掳走孩子的人,是什么形象?” 韩老先生立即看向儿子与儿媳:“你俩说说吧。” 胡须凌乱,面容憔悴的韩子道:“对方长发披肩,不修边幅,身穿黑衣,气质阴寒,最醒目的地方莫过于,她脸上有一块可怕的暗红色胎记,看着就令人触目惊心。” 秦尧装做若有所思的样子,喃喃说道:“原来是她。” 韩老先生心中一喜,急忙问道:“圣僧知晓此人?” 秦尧道:“从令郎描述的外貌来看,此獠应是鬼母无疑。” “鬼母?”众人尽皆一脸迷惑。 秦尧微微颔首,解释说:“传闻之中,鬼母生了一个鬼子后,便被夫婿抛弃了,从此以后,性格就变得十分孤僻与极端。 如今她突然出世,劫掠孩童,十有八九是有人用她的孩子做文章,以期从其身上达成什么目的。” 韩老先生深吸一口气,蓦然起身,跪倒在地:“拜请圣僧,从那鬼母手中接回我那可怜的孙儿。” “叩请圣僧出手。”紧接着,韩子带着韩妇同时跪倒在地,叩首请求。 秦尧缓缓起身,挥动葵扇,将三人全部提拉而起:“我既然来了,就会竭力救助那孩子,你们不必如此。” “多谢圣僧。”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方丈,你暂留在韩家等待与休息吧,我去找找那鬼母踪迹。”秦尧道。 “去吧~你自己千万小心。”元空叮嘱说。 秦尧挥了挥手,身躯瞬间化作无数金光,飘飞出韩家客厅。 “真乃圣僧也。”见状,韩老先生由衷地说道。 与此同时,韩子与韩妇对道济能接回儿子一事也多出了几分信心…… 清平县外。 群山上空。 秦尧目运金光,扫视诸峰,须臾间便发现了一个阴气深深的山洞,身躯骤然化光而去,闪现于山洞前方。 挑目望去,视线竟被层层鬼雾遮挡,从而证明了一件事情——如原著中一样,此处便是鬼母设给对手的一个陷阱。 原剧中,道济被困在陷阱中无法脱身,以至于很多事情,只能安排徒弟们去做,主要剧情因此便落在了徒弟们以及广亮必清身上。 而对于秦尧来说,他从不怕别人抢自己风头,但也没兴趣按部就班的践行天命。 毕竟如果一切都和宿命中一样,那么他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呢? 或者说,还有什么意思呢? 因此,他当即默默运转一气化三清法门,以仙气化出降龙尊者法相,催动着法相踏入山洞,自身则是赶往城外西郊而去。 他清楚的记得,鬼母的鬼冢便在城外西郊乱葬岗下方。 如今他法身在陷阱中,迟早会引来鬼母,而当鬼母与法身对话时,他便可以放心的踏入鬼冢,将鬼冢内的小孩子全部带出来了。 这便是他基于先知能力的最优解,正常情况下,必定能万无一失。 可却不知是不是他这种做法改变了宿命运转,导致产生了蝴蝶效应,就在他来到城外西郊时,耳畔突然响起陈亮以请神术传来的呼救声…… 脚步骤停于乱葬岗前,闭目遥望,但见闯荡江湖二人组被困在一座法阵内,一直跟在两人身旁的白灵却不见了踪影。 “好事多磨啊。” 轻叹一声,秦尧最后看了眼阴气森森的大槐树,身躯蓦然冲霄而起。 他是能再分化出一具化身来,却没办法解释这化身的由来。 概因现在十七罗汉肯定还在关注着他,一旦他再展现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转头向如来一说,鬼知道会牵引出什么变数。 所以,他只能有所取舍,先救人,再降魔! 山峰上。 阵法中。 看着陈亮魔魔怔怔般一遍遍念诵请神咒语,赵斌无奈地叹了口气,劝说道: “歇歇吧,师……圣僧可能是在忙,不忙的话,你念第一遍就该有回应了。” 陈亮念咒的声音为之一顿,随即狠狠抽打了一下自己脸庞:“我就是个废物,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赵斌道:“也不能这么说,如果你修道数年,就能赶上那妖怪的千年修为,反而不正常了。” “没错,人不可自命不凡,但也不可妄自菲薄,任何结果都要结合现实来看。”忽然间,一道熟悉的声音响彻两人耳畔。 “师父!”陈亮满脸惊喜地叫道。 随即在两人的注视下,一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刹那间落在阵法前,显现成道济法师形象。 “拜见圣僧。”赵斌拱手说道。 “别客气。”秦尧摆了摆手,询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陈亮急忙说道:“有个妖怪假冒白雪,将我们诱骗到了这阵法中。不出意外的话,它很有可能还骗走了白灵。” 秦尧压根都不用去猜,便知这妖怪定然是黑狼精无疑,遂道:“原来如此,我先救你们出来……” 说着,他不断挥动手中葵扇,道道金光由外至内,飞速融入进阵法中,宛如灭火般熄了阵势光芒。 “师父,您快带着我们去救白灵吧。”走出阵图的一瞬间,陈亮立即迫不及待地请求道。 “救她?你是不是忘了,她和那黑狼精才是同一阵营。”秦尧好笑地说道。 陈亮:“……” 他还真忽略了这件事情,相处久了,便自然而然的将白灵当成了自己人。 “清醒点,你才是白灵的软肋。只要你不落入黑风手中,那么黑风是无法拿捏白灵的。”在其静寂间,秦尧默默补充道。 陈亮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我明白了,师父。” “走吧,我带你们去降妖伏魔。” 秦尧微微一笑,挥袖间凝聚出一片金色云朵。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山川河流上方,滚滚妖风之中,白灵突然召唤出双头魔刀,将其中一端架在身旁的白雪脖颈间,轻喝道:“你不是白雪,你是谁?” “师姐,我就是白雪啊。”白雪一脸无辜地说道:“你这是怎么了?” 白灵冷笑道:“如果你是白雪的话,不可能这一路上都不说赵斌,更不可能沉默寡言。如实交代,否则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白雪微微一顿,身上突然闪耀起阵阵黑光,迅速变换成黑风模样:“师妹当真是心细如发,不过,白雪真的喜欢上了赵斌那家伙?” “师兄?”白灵一脸愕然,旋即不答反问:“你干嘛要扮成白雪的模样,引诱我离开?” 说到这里,她猛地反应过来:“难道说,你是想要对陈亮下手?” 黑风颔首道:“没错,我就是要对陈亮下手!师父算出,陈亮就是你的情劫。只有杀了陈亮,你才不会被情劫所伤。” “那现在……”白灵脸上闪过一抹慌乱,不无惊恐地问道。 黑风淡漠道:“我将他与赵斌引入了黑风阵中,最多再过一个时辰,他们两个就会化作飞灰了。” 白灵猛地抓住对方手腕,急切道:“师兄,你放了他们吧。” “不可能。”黑风满脸坚定地说道:“陈亮不死,我心不安。” 白灵心急如焚,注视着他眼眸道:“怎么才能让你放过他们?” 黑风微怔,情绪莫名:“师妹,你是对他动了真情啊!” 白灵道:“你别管我是不是动了真情,我只问你,你要怎样才能放过他们。” 黑风心底骤然蹿出一股邪火,压抑着怒火说道:“如果这条件是让你与我成婚呢?” “我答应。”白灵说道:“只要你肯放了他们两个,我就嫁给你。” 黑风:“……” 半个时辰后。 滚滚妖风跨越天宇,骤降于黑风阵前,然而看着阵中空空荡荡的场景,黑风脸上不禁闪过一抹愕然。 “师兄,人呢,我怎么看不见他们?”白灵火上浇油般问道。 黑风嘴角一抽,强装镇定:“他们就在这阵法中,等你与我完婚后,我自然会放他们出来。” 然而白灵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道:“你先让我看看他们。” 黑风:“……” 看着他无言以对的模样,白灵顿时说出了心中猜测:“他们是脱困而出了吧。” “笑话,以他们两个的实力,怎么可能打破我黑风法阵?”黑风犹自嘴硬道。 白灵却放下心来,似笑非笑地说道:“他们是没有这能力,但道济有啊。 你还不知道吧,陈亮有门可以召唤道济的法术。” 黑风:“……” 未几,他默默在心中构思了一下措辞,严肃说道:“就算这次被他们跑掉了,我下次也还会再抓到他们。 毕竟,他们不可能一直跟在道济身边吧? 不过,若是师妹遵循约定,与我成婚,我便彻底放过这俩小子。” 白灵摆手道:“那不行。约定是你放过他们两个,现在你又没做到这前提,我还怎么履约?”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在心中默默感激起了道济圣僧。 在这种危难时刻,对方确实是足够信赖的拯救者! “师父,这里是什么地方?” 夜幕下,金云上,陈亮见师父缓缓降下云头,随即盯着周围的一个个坟包问道。 “不够明显吗?”秦尧散去金云,笑着反问说。 “我想陈亮想问的是,我们来这坟地作甚。”一旁,赵斌开口道。 “对对对,我就是这意思。”陈亮笑着说道。 秦尧带着他们来到大槐树前,挥袖间强行打开地面上的一个地下通道口,指着黑漆漆的通道说道: “交给你俩一任务,尽快将这鬼冢内的小孩全都抱上来……”(本章完) 第23章 不走寻常路,快刀斩乱麻! “鬼冢?莫非这里是……”陈亮蓦然瞪大双眼。 秦尧点点头,打断说:“没错,这里便是鬼母老巢。” “那鬼母岂不是就在下面?”赵斌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布满凝重神情。 “动动脑子,鬼母如果在下面的话,我会让你们两个下去吗?”秦尧敲了敲他脑袋,没好气地说道。 “既然鬼母不在,师父你为何不肯下去呢?”陈亮疑惑道。 “少废话,现在是聊天的时候吗?快去,快去,以免鬼母回来,再对那些孩子们不利。”秦尧懒得解释太多,一手推着一个,将两人一起推至地道前。 俩小辈十分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走,可走着走着,一股浓郁的恶臭突然扑面而来,竟犹如踏进了粪坑一般。 这一刻,两人脸都绿了,也瞬间明白师父(圣僧)为何不肯下来…… 转眼间,当他们来到地宫底部时,那种臭味瞬间达到巅峰,所幸墙壁上亮着一盏盏绿色鬼灯,起码不用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嗯嗯,嗯嗯。” 担心自己一张口便会吸入更多臭气,陈亮在发现地上的婴儿篮后,立即作出手势,表示一左一右,分头行动。 赵斌对此自无异议,遂与其迅速提起一个个篮子,转身跑向地道。 大槐树下。 站在地道前的秦尧不断接应,将一个个婴儿送入袖中乾坤内,直至看到最后一个婴儿脸上的胎记时,嘴角忽而闪过一抹笑容。 在其对面,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的两人将此笑容看在眼中,赵斌率先问道:“圣僧,你笑什么?” 秦尧抬了抬怀中婴儿,道:“这便是鬼母的亲生儿子,鬼子。” “师父怎知他是鬼子?因为脸上的胎记?”陈亮询问道。 “当然不是。”秦尧摇了摇头:“是因为他体内流动着一股先天阴气,此为先天阴身,将来修行阴属性的功法必定事半功倍。” 两人恍然大悟,赵斌随即说道:“说起鬼子,就不得不说说鬼母了。圣僧,你能否算出这鬼母如今行踪?” 秦尧道:“先不用算,放长线,钓大鱼。 你们先去本地韩府吧,元空方丈此刻就在府内,帮我转告他以及韩家人一声,孩子已经成功救出来了。 待我将其他孩子送回各自家庭,就去韩府找他们。” “是,师父(圣僧)。”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半晌。 三更时分。 秦尧抱着韩家子嗣走进灯火通明的庭院内,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韩家人连忙迎上前来,目光热切地望向襁褓中的孩子…… “看看,没错吧。” 秦尧微微一笑,抬手将孩子递送至三人面前。 “没错,没错,这就是我的孩子。”韩夫人激动地接过孩子,顿时喜极而泣。 “多谢圣僧。”韩老先生连忙拉着儿子跪倒在地,大声道谢。 秦尧一手托住一个,将父子二人同时搀扶而起:“你们韩家日后多多行善积德,就是对我的最大报答了。” “是是是。” 韩老先生连连点头,说道:“从此以后,我韩家祖训便是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善。”秦尧微微颔首,接着将一枚桃符递送向老先生:“我们走后,你便将此桃符挂在大门后方吧,可以辟邪消灾。” 韩老先生双手接过桃符,恭敬说道:“多谢圣僧。对了,斋饭已经准备好了,请您随我一起去餐厅用饭吧。” “老先生请……”秦尧微笑道。 翌日。 秦尧驾云带着吃好喝好以及睡好的元空,陈亮,赵斌三人一起折返灵隐寺,却见山上及寺内多出了许多难民,胭脂正带着庙中群僧棚下施粥。 “这是怎么回事?”陈亮喃喃说道。 秦尧蓦然想起原剧中钱塘水难一事,当即放出神念寻找了一下广亮与必清二人,却并未发现他们身影,蹙眉道:“糟了。” “什么糟了?”元空询问说。 秦尧回应道:“广亮与必清可能有危险……” “道济。”这时,胭脂也发现了他们的存在,立即将盛粥的工作交给身旁僧人,大步前来。 元空忍着惊悸与担忧,转头问道:“胭脂,广亮与必清何在?” 胭脂回应说:“这不是因钱塘发大水来了许多灾民吗,庙中财政不堪重负,他们便去山下化缘了。” 元空瞬间明白了,扭头说道:“道济,看来还得辛苦你一趟。” 秦尧笑道:“对于有功德的任务,我从不会觉得辛苦。方丈,我这便去了。” “我和你一起去。”胭脂蓦然说道。 秦尧摆了摆手,身躯迅速化光消散:“救人如救火,还是我独自上路快一些。” 胭脂:“……” 清平县。 大牢内。 鼻青脸肿的必清蹲在地面上,哀叹道:“监寺师叔,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啊?” “不会。”广亮极其肯定地说道。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必清不解地问道。 “因为我的师弟,你的师叔是道济啊!”广亮道:“他乃是人间活佛,当世圣僧,若我们有生命危险,他一定会感知到的。” 必清道:“你不是很看不惯他吗?怎么现在……”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广亮打断道:“如果此时此刻,你道济师叔能神兵天降般出现在我眼前,让我干什么都行。” “真的干什么都行?”忽然间,一道声音响彻在两人耳畔。 “真的……”广亮下意识就要开口回应,随即骤然反应过来,这不是必清的声音。 与此同时,必清迅速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无数金光旋转着汇聚成师叔模样。 “师叔……” 刹那间,必清遵循着本能扑了过去,嚎啕大哭:“你不在我们身边,我们被欺负的好惨啊。” 秦尧伸手摸了摸他的小光头,询问道:“别哭了,别哭了,告诉师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必清努力控制住泪水,说道:“为了接济钱塘难民,我和监寺师叔去周员外家里化缘,谁知道吃了一顿斋饭后,周员外就被砒霜毒死了。 刚好我们在府中,因此就只能被迫接受调查。 最初,倒也没人觉得是我们干的,嫌疑最大的人是周夫人。 谁曾想,就在当天晚上,周夫人便上吊自杀了,最大嫌疑人,自然而然的就变成了我和监寺师叔。 而当我们被官府收押后,那县官竟屈打成招,为了活命,我们只好签字画押,承认了自己是凶手……” 秦尧点点头,说道:“你们跟我来。” “回灵隐寺吗?”广亮询问说。 “此事不解决,你们怎能安心离开?”秦尧摇了摇头,道:“因此,现在首先要做的,便是去找那县官!” 县衙内。 陈县令坐在后衙班房中,端起一杯热茶,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默默体会着那种唇齿留香的感觉,不由得感慨说:“这好茶的滋味,果然不一样。” “大人这官做的是真惬意啊。”忽然间,一道清朗声音自门外传来。 陈县令眉头一皱,轻喝道:“是谁在门外喧哗?” 在他的质问下,秦尧带着昂首挺胸却又鼻青脸肿的俩同门踏入班房,回应道:“是我!” 陈县令瞥了眼跟在他身后的两人,倏然一惊,猛喝道:“来人,快来人。” “别喊了,这后衙中的所有人都被我控制住了。”秦尧摆手道。 陈县令满脸惊惧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在下道济,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我名号?”秦尧道。 陈县令想了想,却是从未听说过这名字,遂道:“道济,我虽然不知你是谁,但我告诉你,劫狱是大罪,袭击当朝命官罪过更大,你切莫自误。” “难怪你敢对广亮与必清屈打成招。” 秦尧摇了摇头,抬手一指,便要将对方从椅子上拉下来,却不曾想,一片红色官气突然出现,试图阻拦。 “有点意思。” 秦尧挑了挑眉,弹指间生生打散这股官气,接着以仙气操控着陈县令身躯,自桌案上方飞落至三人面前。 “广亮,必清,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啊。” “妖法,妖法……”陈县令着实被吓坏了,惊惧道。 有人撑腰的广亮与必清纷纷上前,冲着这人形沙袋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总算是狠狠出了心头一口恶气。 “陈县令,你现在知道被人以强权欺凌的滋味了吗?”当这一胖一瘦俩同门退回自己身旁后,秦尧冷肃说道。 全身酸痛,满脸伤痕的陈县令眼含热泪,重重颔首:“知道了,知道了,法师,我错了,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秦尧微微颔首,命令道:“带我们去周家吧,将真正的凶手绳之以法。” 这便是他与原身的最大不同,原身遵循所谓天数,别说是对官员使用法术了,就是对普通人也不行。 因此,原身想要惩办真凶,还需要假装阎罗王问罪,而他并不需要,直接带着县令去捉凶即可。 话说回来,即便是十七罗汉将此看在眼中,也只会认为他比较激进,而不会因此去找佛祖说些什么…… 周府内。 房间中。 一名面相周正,身穿白衫的年轻公子将一杯参茶递给面前的蓝衣女子,温声说道:“表妹,你也别太伤心过度了,喝杯参茶吧。” 面容姣好,身材曼妙的蓝衣女子接过参茶,幽幽说道:“我直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二老已经离开了我们。” 年轻公子轻叹道:“从此以后,咱们两个就要相互扶持了;不说了,你快喝吧,趁热……” 蓝衣女子点点头,一口气喝了多半杯参茶,旋即说道:“表哥,我还是觉得此案中有诸多疑点,那两位法师,怎么看都不像是凶手。” 年轻公子摆手道:“表妹你太单纯了,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啊,外表看起来道貌岸然,实则内心肮脏不堪。” 蓝衣女子默然,随即突然感应到一股强烈眩晕袭来:“表哥,这茶……” “表妹,别怪我,我只是太爱你了。”年轻公子道。 蓝衣女子还想再说什么,身躯却不受控制的倾倒。 年轻公子连忙将其接入怀中,一步步走向床榻。 “公子,公子……” 少倾,就在他面带笑容地解着女子裙带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呼喊声。 年轻公子神情顿时阴沉下来,喝问道:“什么事?” “陈县令来了,要马上见你。” 年轻公子:“……” 这蠢货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时候来,端是讨厌。 将来若有机会,也将其送上西天! 只不过,尽管心中发狠,他却不能不见对方。 毕竟在现阶段,他还得罪不起当地知县…… 转眼间。 当他一路疾行至前堂时,刚要行礼,却见陈县令头上戴着一个斗笠,帽檐遮住面容,更加奇怪的是,身后不仅跟着衙役,还跟着那一胖一瘦俩和尚。 “小生文聪,拜见县令大人。” “周公子不必多礼。”陈县令抬了抬手,道:“我们这趟来,是想要重查案情。” 周文聪顿时愕然:“大人,那俩和尚不是已经签字画押了吗?” “主要是案情又有了新发现。”说着,陈县令转头看向秦尧,开口道:“道济法师,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秦尧点点头,催动体内七情六欲法则,摘出一个【贪】字符,凌空打在周文聪头上。 顷刻间,对方便被控制了心神,双眼由此失去神彩。 秦尧凝声说道:“周文聪,如实交代,究竟是谁杀了周氏夫妇?” 周文聪神情木然,喃喃说道:“是我。” 陈县令:“……” 邪术。 这妥妥的是邪术啊! “你为何要杀他们?”秦尧追问说。 “因为他们并非我亲生父母,从小到大,对我多有苛待。 甚至就在不久前,他们还要将家产一分为二,一半捐给俩和尚,另一半放在如萍那里,而我什么都没有。”周文聪道。 秦尧道:“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自己说辞吗?” “在我房间的床铺下,还有不曾用完的砒霜。”周文聪说道。 秦尧转头看向陈县令,后者意领神会,暗自呼出一口气,大喝道:“左右听令,给我搜……”(本章完) 第24章 料敌于先,掐灭隐患 “大人,搜到了半包砒霜。” 少倾,一名身穿红色衙役服饰的青年大步走回客厅,躬身说道。 “是在床底下吗?”陈县令确认说。 青年衙役颔首道:“是!” “好啊,人证物证俱在,来啊,给我绑了周文聪,带回县衙,签字画押。”陈县令朗声说道。 话音刚落,便有两名红衣衙役欺身而上,一人押住周文聪一条臂膀,强行带着他向外走去。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一晃眼,就在众人来到周府大门处时,一名面黄肌瘦,身躯孱弱,穿着一套破旧布裙的中年女子却是迎面走来,看到这场景后,顿时大声喝问道。 “周文聪杀父弑母,证据确凿,本官这是要将他押去衙门签字画押。”陈县令冷肃道。 “杀父弑母?” 中年女子蓦然瞪大双眼,随即看向人群中的广亮与必清:“此事不是他们两个做的吗?怎么又变成了我家少爷?” “朱奶妈,我们是被冤枉的,是周文聪不满周氏夫妇不将财产留给自己,才选择了痛下杀手。”必清解释说。 朱凤仙摇头道:“不,不会是这样的!” 陈县令轻喝一声:“罪犯周文聪已经承认了所有犯罪事实,并交待了犯罪经过。你速速让开,不要妨碍我们执法。” 朱凤仙深深看了眼周文聪,忽然向陈县令说道:“大人,这世间怎会有人主动承认犯罪事实呢?依民妇所见,其中定有内情。” 陈县令面色顿时阴郁下来:“依你之见?凭什么依你之见?来人,把她给我轰到一边去。” “大人,你可知他的亲生父亲是谁?”就在两名红衣衙役将其拉至路旁时,朱凤仙蓦然高喝道。 “就算是王子犯法,亦与庶民同罪。”陈县令义正词严的回应,然而脚步却实打实地停了下来。 朱凤仙道:“他倒不是什么王子,而是朝廷特派赈灾钦差张天瑞的孩子。” “张大人的孩子?” 陈县令满脸愕然,旋即说道:“朱氏,你切莫胡说八道,他怎么可能与张大人产生联系?” 冷眼旁观至此,秦尧默默解除了对周文聪的控制,准备让他也聆听一下事实真相。 而在恢复正常后,周文聪对自己认罪的事情全然不知,正欲挣脱衙役禁锢,忽然听到面前的奶妈说道:“因为文聪是我的亲生儿子。” 周文聪愣了,旋即大喝道:“奶妈,你胡说什么呢?” 朱凤仙注视着他眼眸,诚挚说道:“聪儿啊,娘没有胡说,你确实是我的儿子。 多年前,我在张家为婢,与公子张天瑞两情相悦,却没能得到张家认可。 后来,我怀了天瑞的孩子,本想再用孩子试探一次,结果却被张家强行赶出府邸,就此流落街头,最终晕倒在周家门前。 恰巧周家无子,见你可爱,便决定领养你,条件是我永远都不能与你相认。 于是,你便以周家子的身份活到了现在。” 周文聪:“……” “大人,就算是文聪有罪,也该让他爹过来看一眼吧? 而且,他爹如今就在钱塘赈灾,距离此间不过两日路途。”朱凤仙请求道。 “这……”陈县令顿时迟疑起来。 “有罪?我有什么罪?”周文聪蓦然大喊起来:“放开我,干嘛要压着我?” 朱凤仙不明实情,只以为他这是在配合自己,因此再度向陈县令说道:“大人,你看,他好像并未认罪啊?” 陈县令抿了抿嘴,遂转头看向秦尧:“圣僧,你怎么看?” 秦尧打量着面前看似人畜无害的朱凤仙,忽地嗤笑一声。 知人知面不知心,用在她身上再恰当不过了。 她看起来毫无心机,甚至是有几分柔弱,但却在原剧中将主角团耍的团团转。 具体来说,在周文聪犯罪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她以让父子见最后一面为由,拜托道济帮忙请来张天瑞。 随即在广亮等人的劝说下,道济使用偷天换日的手段,遮住太阳,延长时间,让她可以在一夜间赶赴至钱塘县,将张天瑞请了回来。 在此期间,道济与同道们被黑风打成重伤,却依旧要坚持遮天蔽日,怎是一可怜了得。 而在张天瑞到来后,又岂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杀了自己儿子,遂以尚方宝剑强行翻案,由此救了周文聪性命…… 以上种种,秦尧绝不会允许发生在自己眼前! 毕竟他与道济思想完全不同,甚至不是很认同道济的某些慈善理念。 例如说如萍。 原剧中,在如萍被周文聪迷奸后,道济劝对方抱着一颗宽容的心去原谅对方。 于是当看到周文聪被天雷所劈后,如萍不仅原谅了对方,甚至还为对方痛哭流涕。 不理解。 秦尧属实不理解。 正因如此,要问他怎么看?当然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直接从根上解决问题! “大人,你这么做,不是有意让上官为难吗?” 片刻后,秦尧转头看向等待回应的陈县令,沉声说道:“我说的再直白点,张钦差若是得知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儿子,且对其心存亏欠,又怎会不为其徇私枉法?这一徇私枉法,不将其一生也搭了进去?” 朱凤仙面色骤变,没想到这道济竟看出了自己心中所想,急忙说道:“不会的,天瑞为官清明……” “朱氏,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秦尧打断说:“你是不是还幻想着,张天瑞来到后,不仅救了周文聪,你们一家三口还能好好生活?” 朱凤仙:“……” “大人,回衙吧,即刻斩杀周文聪,明正典刑。 若张钦差对此有什么怨言,就让他来灵隐寺找我。”秦尧转头说道。 “不,你们这是冤杀,冤杀!!”周文聪拼命挣扎道:“不是我,我是冤枉的。” 秦尧道:“到了衙门后,我便将周夫人从地府召唤上来,请她说说你到底冤不冤。你放心,没有人证的话,绝不会错杀了你。” 周文聪傻眼了。 请鬼作证? 鬼能做证人? 这时,朱凤仙突然跪倒在秦尧面前,痛哭着哀求道: “大师,佛语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求你再给聪儿一个机会吧!” “不好意思,我境界低,不是很认可这句话。”秦尧摇了摇头,转而向陈县令说道:“走吧,已经耽搁太长时间了。” 未几,看着他们这群人迅速离去,朱凤仙咬了咬牙,蓦然冲入周府,自其中牵出一匹鬃马,御马赶往钱塘…… 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还能不能来得及,但她知道的是,自己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傍晚。 衙门内。 黑白无常押着一名中年女鬼踏入正堂,朝向堂下的秦尧躬身拜道:“圣僧。” “多谢二位帮忙。”秦尧认真回礼。 “不敢不敢。” 俩无常站直身躯后,白无常立即笑着说道:“圣僧,这位便是周文聪的养母。” 秦尧点点头,侧目向堂上不断吞咽口水的陈县令说道:“大人,被害人来了,可以审了。” 陈县令深吸一口气,努力稳定住激荡情绪,抬手重拍惊堂木,大喝道:“周氏,本官问你,是谁杀了你?” 周夫人霍然转身,目光死死盯着周文聪:“是他。” 周文聪身躯猛地一哆嗦,他怎么都没想到,那和尚居然真把养母鬼魂给召上来了。 面对旁人,他还可以口若悬河的编瞎话,但对方是自己亲手勒死的啊! “周文聪,你还有什么话说?”陈县令大喝道。 “我承认是我杀了他们,但这都是情有可原。” 最终,到底是对死亡的恐惧盖过了对鬼魂的惧怕,周文聪抬手指着周夫人说道:“他们夫妻二人,但凡是真将我当成亲儿子,我都不会干出来这种事情。” 陈县令摇了摇头:“既然人证物证俱在,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本官现在判你斩立决。来啊,将其带去菜市口斩首示众。” “是。”众衙役纷纷躬身领命。 半炷香后。 菜市场内。 随着太阳彻底落下山头,一抹刀光骤然划过虚空,狠狠砍下周文聪头颅。 刑场下方,闻讯而来的如萍心神一颤,当即紧闭双眼。 她没想到,也没敢想在自己被迷晕后,竟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甚至,就连那狼心狗肺的表哥,也被一刀砍了头颅。 这一切都来的太快,快到令她目不暇接。 “你就是如萍吧。”忽然间,一道温和的声音自其身后响起。 如萍循声转身,只见三个和尚并排站在自己面前,刚刚说话的那人她不认识,却认识旁边那一胖一瘦的两人…… “我是如萍,敢问大师有何指教?” “没什么指教。” 秦尧摆手道:“只是我听说,周员外生前曾许诺,周家财产,一半捐赠给灾民,一半留给如萍姑娘,这次来找你,就是来商量捐赠一事的。” 如萍点点头,道:“请三位随我回周府吧,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周家目前具体有多少钱,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外。” 秦尧道:“广亮师兄,请你与必清一起跟着如萍小姐回府清点吧。” “你去哪儿?”广亮好奇地问道。 秦尧转身说道:“钱塘!” 深夜。 钱塘县。 驿站外。 双腿已然麻木的朱凤仙将自己直接摔下马背,旋即撑着一口气爬上石阶,奋力敲门。 “干嘛的?” 许久后,一名蓝衣小厮匆匆而来,开门问道。 “我找张天瑞。”朱凤仙有气无力地说道。 “你有预约吗?”蓝衣小厮询问道。 朱凤仙摇头道:“没有,你就给他说,是朱凤仙找他,他一定会见我的。” 蓝衣小厮道:“等着吧,我家大人正在见客。” 朱凤仙面容凄苦,摇头说道:“我等不了,麻烦你现在就去通禀,此事涉及到你家大人亲生儿子的性命。” 蓝衣小厮:“……” 与此同时。 驿站客厅。 秦尧拱手道:“张大人,感谢你的理解,贫僧就先告辞了。” 张天瑞面色复杂地跟着起身,说道:“我送送圣僧吧。” “不必了。” 秦尧转头看向驿站外,道:“有人来找你了,你去见见她吧,顺带着劝她一声,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一切皆是因果,希望她不要因此走上邪途。” 说罢,他身躯骤然化作无数道金色流光,瞬间消失在张天瑞面前。 “一切皆是因果啊。” 张天瑞长叹一声,随即转身出门,大步来到驿站前。 “天瑞!” 见其当面,朱凤仙顿时激动地流出泪来。 张天瑞连忙握住她手掌,询问道:“凤仙,这些年,你为什么不去找我呢?” 朱凤仙心有千言万语,却也深知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连忙说道: “天瑞,快,跟我去清平县救你儿子,清平县令要杀了我们的孩子。” 张天瑞脸颊一抽,道:“来不及了。” 朱凤仙愕然:“你怎知来不及了?” “在你到来之前,灵隐寺的道济圣僧便先一步找到我,说明了前因后果,以及文聪被斩首的情况。”张天瑞说道。 朱凤仙双腿一软,猛地跌坐在地。 那和尚,太可怕了。 当初面对面的时候,他便一口道破自己心思。 而在分别后,他竟又先自己一步,找天瑞说明详情,从根本上消除了一切隐患。 可想而知,现在就算是自己一哭二闹三上吊,天瑞也不会为了一个从未蒙面并且已经伏法的儿子,去找那和尚报仇雪恨。 而自己的这一路奔波,终究是没了意义…… “凤仙,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吧。”张天瑞俯身扶起朱凤仙,温声说道。 朱凤仙木然摇头,伸手拨开对方手掌:“我要回清河县,为聪儿收尸立坟。” 张天瑞道:“我跟你一起去,这是我做父亲的,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 半空中。 乌云上。 秦尧静静俯视着这一幕,至此才算安下心来。 他一不希望看到张天瑞因此针对灵隐寺,二不希望看到朱凤仙由此坠入魔道。 这都是可控的隐患,只要能做到防患于未然,就不用担心被打个措手不及。 话说回来,这头的事情解决了,他也该去主动寻找那鬼母谈判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丧子之痛”折磨,或许她就能理解,那些被她偷走孩子的母亲,心里究竟会有多么痛苦,也就更容易以此为突破点渡化了…… 一桩渡化功德,俨然近在咫尺!(本章完) 第25章 取舍·第一部终结! “孩子,我的孩子……“ 茫茫夜色中,寂静长街上。 一袭黑色长裙,披头散发的女子,足不沾地的向前飘飞着,嘴里念念有词。 “你孩子怎么了?” 转眼间,当她路过一个黑漆漆的巷口时,一道询问声忽然自其中传来。 鬼母脚步一顿,循声望去,竟也看不清巷内场景,心底不由得暗自提防起来:“你是谁?” “或许,我是能帮你的人。”巷内人回应道。 “帮我?”闻言,陷入绝望的鬼母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紧握双拳道:“此言当真?” “就算是当真,我也得先了解清楚情况吧?”巷中人道。 鬼母面色微顿,继而哀声道:“我的孩子被人偷走了,我找了他很久很久,去了我能想到的所有地方,但却始终一无所获。” 巷中人沉吟道:“我听说人间最近出了一个鬼母,专门夺人孩子,会不会是她把你孩子抱走了?” 鬼母:“……” “怎么?我说错话了?”见其沉默不语,巷中人再度问道。 鬼母脸颊一抽:“我就是鬼母!你到底是什么人?不是要纯心帮我的吧?” “你就是鬼母?是那个强抢以及偷盗别人孩子的鬼母?”巷中人惊呼道。 鬼母眉头一皱,冷肃道:“你在耍我?” “不是。” 谈话间,一道身影自巷子中缓缓走了出来,注视着她眼眸道:“我只想告诉你,你失去孩子这么痛苦,别人亦是如此。” 鬼母身躯骤然化作残影,乌黑的指甲狠狠抓向来人咽喉。 “禁!” 秦尧抬手一指,无数以佛光凝聚而成的金色锁链凭空生出,瞬间将疾扑而来的鬼母强行禁锢在空中。 鬼母拼命挣扎着,可那锁链却越挣扎越紧,很快便勒的她再也动弹不得。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反正我孩子没了,我也不想活了。” “我若是想杀你的话,何必等到现在?”秦尧摇摇头,忽地抬起双手,臂膀内骤然多出一个摇篮。 “孩子?我的孩子!” 看到这一幕,鬼母体内不知从哪儿又涌现出一股力量,拼命挣扎着。 秦尧意念一动,困锁鬼母的金色锁链纷纷消散。 鬼母下意识就想冲向自己孩子,但看着抱住孩子的那双臂膀,以及那青衣僧人,她蓦然停下脚步,跪倒在地: “大师,求你把孩子还给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当真?”秦尧询问道。 “当真!”鬼母重重颔首。 秦尧笑了笑,道:“若我要你改邪归正呢?” 鬼母愕然。 就在她怔愣间,秦尧却一步步来到其面前,递送出怀中鬼子:“接着。” 鬼母连忙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看着他在襁褓中睡得香甜,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笑容。 “你为何要夺那么多孩子?”秦尧明知故问道。 鬼母迅速回过神来,面色复杂地说道:“我想通过婴灵大法,帮助这可怜的孩子清除脸上胎记。” “仅是如此的话,何必去做那么残忍的事情?”秦尧道:“换言之,我现在就能帮你完成心愿。” “啊?”鬼母一脸惊愕。 秦尧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向鬼子面庞,缓缓释放出一道道信仰之力。 而当这一缕缕白光融入进黑色胎记时,在鬼母的注视下,胎记颜色迅速由深转浅,片刻功夫,竟被彻底净化成虚无。 鬼母眼睛瞪的宛若铜铃一般,喃喃说道:“这不会是梦吧?” 失而复得本就是人生极喜,以此为基础,再叠加上梦想成真,以至于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会如此幸运。 秦尧默默收回手掌,道:“这不是梦……鬼母,你可愿皈依?” 鬼母如梦初醒,抱着孩子弯下腰身:“圣僧,我愿皈依。” “善。” 秦尧微微一笑,足下蓦然升腾起一团金云:“随我回灵隐寺吧,那里便是你归宿……” 深夜。 灵隐寺内。 安顿好鬼母与鬼子后,秦尧立即赶回禅院,走入禅房,默默说道:“系统,显示道济功德明细。” 【拯救十六个婴儿,获得功德一百一十二点。】 【策划斩杀周文聪,获得功德四十八点。】 【主导化缘三万七千两,救济灾民,获得功德八百点。】 【渡化鬼母,获得功德一百四十八点。】 【当前道济功德总数为:一千七百五十点。】 “八百?”盯着这一组组数字中尤其显眼的那一组,秦尧倏而睁大双眼。 对于他来说,主导化缘一事纯属附带,却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这笔进账反而大大超出了预期。 不过此事虽在预料之外,可转念一想,却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这笔银子可以活人无数,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就不知是几座浮屠了。 当然,他也明白,三万七千两前面的主导化缘四个字是获功关键。 倘若是自己捐献这笔银子,只怕就不会有这种收获了。 原因很简单,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搞银子真的不难…… 翌日清晨。 秦尧伸着懒腰走出耳房,正准备去静心庵看看,脚步却蓦然一顿。 在天眼之力的作用下,此时此刻,他竟在乾坤洞内看到了大鹏鸟身影! 更关键的是,大鹏鸟正紧紧打量着白灵身躯,好似发现了什么异常…… “尊者,您为何这么看着我?” 洞府内,白灵被他盯得心惊肉跳,脸上强行挤出一抹笑容。 “你过来。”大鹏鸟招手道。 白灵心头蓦然涌现出一丝不好预感,询问说:“尊者有何指教?” 大鹏鸟说道:“你身上好像有些异常,且过来,我为你检查一下。” 白灵下意识就要拒绝,然而骷髅头内却传出了乾坤洞主的声音: “好徒儿,别害怕,大鹏鸟是为师的好友兼贵人,他是不会害你的。” 大鹏鸟微笑道:“没错,我是不会害你的;相反,这是在帮你。” 话音刚落,不曾想山洞外忽然响起一道大喝声:“大鹏鸟,我终于找到你了。” “降龙!”大鹏鸟面色骤变,下意识就想逃走。 乾坤洞主察觉出了他的想法,蓦然说道:“大鹏尊者,你难道要一直躲下去吗?” 大鹏鸟脚步微顿,蹙眉道:“洞主此言何意?” “你我二人,合为一体,趁此机会,将其斩杀于此!” 巨大的骷髅头中骤然飞出一团可怕黑光,悬浮在大鹏鸟面前,沉声说道。 大鹏鸟道:“杀了他,佛国必然震怒。” “那就送他去转世好了。” 黑光说道:“如此一来,至少可得二十年安稳;甚至,我们能在转世身还小的时候布局,将其反向渡化。” 大鹏鸟:“……” “别犹豫了。” 乾坤洞主再度劝说道:“拖得时间越久,对我们来说反而越不利;而且,与其给他逐个击破的机会,不如主动出击,一劳永逸。” 大鹏鸟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道:“来吧……” 山洞外。 通过天眼看到这里,秦尧立即冲向山洞,结果却被一层禁制拦了下来。 迟疑片刻,他还是冒险施展出维度之门,直接穿过禁制,闪现至山洞内,挥袖间打出一掌。 仙气狂涌,刹那间汇聚成一只巨大佛手,悍然拍击向两妖。 两妖皆不敢以身躯硬扛这一掌,被迫向左右分开,凌空的佛手就此重重打在那巨大骷髅上,顿时将骷髅四分五裂。 “道济,你找死!” 乾坤洞主怒喝一声,心念一动,一柄黑气萦绕的魔剑凭空闪现。 剑气汹涌间,虚空都在颤动。 秦尧眉头微蹙。 单打独斗,其实他并不惧怕两妖中的任何一个。 但当两妖联手,他就不得不施展出远超道济甚至是远超降龙的力量了,而这就意味着,他没办法再伪装自己。 想到这里,他立即呼喊道:“请十七罗汉现身相助!” 在仙气加持下,这呐喊不仅回荡在山洞内,甚至直冲云霄。 但不知为何,以往一唤即出的十七罗汉竟毫无回应。 “哈哈哈哈。” 乾坤洞主默默等了一会儿,见周围并无强大气息落下,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大鹏尊者,此乃你我千载难逢的良机啊,快快合体,将其斩杀于此。” 大鹏鸟亦是心潮澎湃,当即化作一道金光,再度冲向黑光。 秦尧皱了皱眉,再度劈出如来神掌,金色佛手凌空打向两团光芒。 只是有了上次的经验后,两妖这次却长了心眼,共同遁入大地,不仅避开了佛掌,甚至在地下完成了融合。 见状,秦尧只能趁机取出白灵体内的天眼,同时向对方传音道:“快走!” 白灵面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果断转身逃离…… “若天数如此,那我也顾不得太多了。” 秦尧意念一动,将天眼重新收回体内,喃喃说道。 其实,倘若不是天眼与其性命交关,他是不会冒险前来的。 毕竟白灵本身就具有大气运,且没有背叛乾坤洞主的行为,即便是被发现了身上有一只眼,也不会因此葬送性命。 但对于他来说,天眼中藏有他太多因果,哪怕就此离开这世界,也不能将此物交给别人! “轰。” 突然,一道黑金交织的光芒自地下冲出,击破山洞顶壁,于空中显化成一身红黑战甲,头生双角,满头白发的大鹏精身影。 “降龙,不,道济,今日便是你死期。” 大鹏精蓦然手结法印,一柄巨大的赤剑自法印中缓缓飞出,带着无尽杀伐之气,悍然落下,威势惊人。 秦尧叹了口气:“四凶剑,出鞘!” 话音刚落,四柄神剑便自其神国内冲出,骤然衍化成域,灰蒙蒙的剑域急速扩张,吞纳十方。 “这是什么剑?这领域又是什么?” 大鹏精双眼暴睁,心底震动不已。 如果说佛光,佛掌,罗汉金身乃至于如来法相出现,他都还能理解,毕竟降龙是诸佛之下的佼佼者,参悟以及创造佛门神通并不奇怪。 但这四柄明显不属于道济或降龙的神剑,以及这也根本不属于佛门的功法,就不是一般的奇怪了。 秦尧不曾解释什么,催动着诛仙剑域悍然冲向对方。 大鹏鸟敏锐感应到了危险,转身便欲逃亡,不曾想刹那间虚空内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时空法则,令其身躯如陷泥潭。 一瞬间,浑沌般的剑域便将其包围在内,无穷剑气化作一片雾气,急速冲向大鹏身躯。 但在此时,秦尧目光却猛地凛然,只见大鹏鸟摇身一变,化作原型,头顶处卐字符文闪闪发光,形成护罩防御其身,竟硬扛着无数剑气冲出混沌领域,逃向高空。 秦尧抬手一挥,四凶剑悍然出现,强行穿透大鹏鸟身躯,直接开出四道血洞。 浩瀚仙气与魔气自血洞冲出,大鹏鸟与乾坤洞主同时发出一声惨叫。 接着,伴随着满天血雨落下,大鹏身躯重重跌在一座山峰上。 秦尧脚踏虚空,疾速来到山峰上空,以神魂御使四凶剑,就要彻底要了大鹏鸟性命。 就在这时,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再度发生了,只见一道佛光从天而降,将大鹏鸟凌空收起,同时天地间响起一道浩大声音: “降龙,恭喜你完成了擒拿大鹏鸟的任务,速速回佛国归位吧。” 而随着这道声音响起,秦尧眼前骤然闪现过一行字符: 【活佛济公第一部剧情已完结,是否立即回归?】 秦尧思忖再三,神魂突然遁入识海,冲着望来的降龙尊者道:“擒拿大鹏鸟的任务我帮你完成了。” 降龙尊者面色微怔:“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刚刚。”秦尧说道:“虽然有些突然,但也该与你说再见了。” 他深知自己暴露了四凶剑与诛仙领域后,夺舍的事情肯定就瞒不住了。 若心存侥幸,继续以道济的身份留在此界,很有可能被佛国高手镇压。 既是如此,不如顺势归去,待这股风浪稍微平息后,再以其他身份降临此界。 如此一来,或许还能接上第二部以及第三部的剧情。 而且,他清楚记得,在济公活佛第一部的原著剧情中,大鹏鸟与乾坤洞主也没有伏法。 在那场终战后,乾坤洞主救走了大鹏鸟,一场更大的风暴由此开始孕育,这便是本界天数…… 话说回来,只可惜了自己的系统任务。 去了那么多世界,做了那么多任务,靠着先知能力以及自身努力,他失败的次数屈指可数,但这三千功德的任务,是确确实实很难完成了……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询问道:“系统,我积攒的这一千七百五十点功德,应该可以提现吧?”(本章完) 第1章 天地传说之宝莲灯 【可以提现,但系统还是建议您用此功德,搭配孝心值兑换一根造人青藤。 原因是,这根青藤是本就存在于系统内的,花费少量代价,就能将其兑换出来。 而如果是利用幻想屋凭空制造出一根造人青藤,则需要花费更多代价,得不偿失。】 霎时间,一行行字符迅速闪耀在秦尧眼前。 秦尧思忖片刻,默默问道:“那我需要补多少的孝心值差价?” 【系统计算中……】 【计算完毕,您一共需要补出十万八千点孝心值。】 “十万八千……”秦尧缓缓眯起眼眸,腹诽道:“这数字,有说法啊。” 西游记中,从东土大唐到大雷音寺,共计十万八千里,孙悟空的一个跟头也是十万八千里。 这里的十万八千,并非是随便胡诌的一个数字,而是化用的禅宗经典。 禅宗六祖慧能有云,身中十恶八邪,先除十恶,即行十万;后去八邪,乃过八千。 恰巧,此时此刻,需要自己再补出十万八千数,冥冥之中,似有玄机…… 【是否进行补差价兑换?】 良久后,一段系统字符再度出现。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暗道:“兑换!” 他并未去问通过幻想屋凝聚造人青藤需要多少孝心值,没意义,因为那注定是一笔天文数字,少说也得是十万八千的数倍! 【交易进行中……】 【本次交易扣除孝心值108000点,您的孝心值余额为21202点。】 【造人青藤已下发至幻想屋,您可随时取出查看。】 看到这里,秦尧心情莫名有些复杂。 若非是在轮回期间,不能离开寄生之躯,他也有很多种办法可以逃避开西天稽查,继续进行自己的任务。 怎奈这一点好像是寄生铁则,亦或者是躲避天道审查的重要因素,令他不得不狠心掏出十万八千点孝心值,通过氪金的方式完成任务…… “回归主世界吧,系统。”感慨过后,秦尧遂以神魂说道。 在这世界内,他没什么需要专程告别的人,倒也可以走的洒脱。 话说回来,这也验证了对他来说,“躲避”确实是化解情劫的最佳良方。 只要躲到剧情完结时,那么再大的情劫,也会随着他的离开而烟消云散…… “唰。” 忽然间,一道白色光柱从天而降,彻底淹没了道济身躯。 而在白光消散后,降龙尊者立即接管了这具身躯,遥望着蓝天白云,双手合十,喃喃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九叔世界。 古蜀国,秦府内,书房中。 秦尧自蒲团上缓缓睁开双眼,翻手间召唤出造人青藤,注视着这条青藤上的无数青叶,逐渐陷入沉思: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而言,能造人了吗? 思忖再三,他最终还是将青藤送入神国内,暂且放弃了造人想法。 毕竟以洪荒实例来看,莫说顺应天势造人的女娲,就算是造出残缺生灵阿修罗族的冥河,当初干这事儿的时候都是准圣级,自己差的着实有点多…… 少倾。 秦尧缓缓起身,推门而出,冬日暖阳就此照耀在身上,使其心头浮现出一股淡淡欢喜。 阳光真好,适合郊游。 念及此处,他立即放出神念,感应众妻所在,继而传音入耳,将所有人尽皆汇聚到自己面前…… “相公,什么事啊?”人群中,阿藜询问说。 秦尧微微一笑,挥袖间变出一辆无厢马车,朗声说道:“夫人们,今日阳光甚好,咱们去城外转转如何?” “好啊好啊。” 念英笑着说道:“这些时日来,城里都逛腻了,正好去城外散散心,呼吸一下来自旷野的空气。” 秦尧目光随即扫视过阿藜,白敏儿,彩衣,任婷婷,萧文君,询问道:“你们呢?” 任婷婷足尖踏地,身躯轻盈地飞落至马车上,招手道:“姐妹们,你们如果不想去的话,我就与念英一起陪相公去了。” “呸,谁说我们不想去的?”彩衣轻哼一声,身躯骤然化作一道紫光,穿过虚空,落入车箱,同时招手道:“师姐,快来啊。” 白敏儿笑着摇头,侧目向阿藜说道:“阿藜姐姐,走吧。” “好~”越来越有大妇风范的阿藜挥了挥手,接着便带着其余人飞入车身。 一晃眼。 几日后。 马车缓缓飞过一处蔚蓝色湖泊上空,彩衣忽然提议道:“姐妹们,我们去那湖中沐浴吧?” 闻言,秦尧立即停下凌空的马车,而其余诸女则是纷纷低眸望去,待看清那清澈的蓝色湖泊,以及周围风景后,顿时大为意动,纷纷答应下来…… 片刻后。 就在诸女穿着单薄衣衫入水时,秦尧默默在湖外布下阵势,将这整个湖泊直接隐匿于天地之间,以免有仙人路过瞧见,乃至于恶意窥探。 只不过,他却没有跟着一起下水,反而是在湖泊前静默等待着。 原因也很简单,他清楚的知道,在这种“人齐”的情况下,他是不可能左拥右抱的。 跟着下去,除了拨撩起心头火外,基本上什么都做不了,届时苦的还是自己…… 半个多时辰后。 诸女不仅没有出来的想法,甚至在湖泊内打闹开了,秦尧则是在岸边笑吟吟地看着,颇有种赏心悦目之感。 然而就在此时,湖泊上空蓦地风起云涌,两道身影随即自风云中飞出,疾速落在秦尧面前。 通过二人的装扮及面貌,秦尧顿时辨识出了他们身份,拱手问道:“敢问可是千里眼大神与顺风耳大神?” “正是。”眼中流动着道道金辉的千里眼点点头,严肃说道:“秦御使,娘娘口谕。” 秦尧躬身拜道:“臣听令。” 千里眼道:“七重天琼花宫中的宝莲灯,被三圣母私自带下凡间,下落不明。 为防止此圣物落入妖魔之手,危害人间,着秦尧速速探查,追回圣物。 事成之后,不吝奖赏。” 秦尧一愣。 琼花宫,宝莲灯? “秦御使,你可有异议?”就在他怔愣时,千里眼忽地话锋一转。 秦尧只好暂且遏制住发散念头,拱手道:“臣领命……” 千里眼点点头,笑着说道:“那我们就去瑶池向娘娘复命了。” “二位且慢。” 秦尧连忙叫住二人,翻手间召唤出两瓶丹药,笑着递送向前:“二位辛苦,这瓶中是两颗金丹,还请笑纳。” 千里眼与顺风耳同时放出神念,感应了一番这金丹品质,旋即满脸堆笑的将瓷瓶接在手中,共同说道:“秦御使实在是太客气了。”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应该的,应该的……对了,敢问二位,三圣母为何要盗走宝莲灯呢?” 两人迅速将瓷瓶收起,千里眼轻声解释道:“老生常谈的原因了,依旧是仙女思凡。” 秦尧点点头:“天界大能这么多,这任务为何会落在小神手中?” 顺风耳施法聆听了一番,确定周围无人后,低声说道:“因为二郎神。” 秦尧挑了挑眉:“此言何解?” “三圣母已经不是第一次下凡了,以前娘娘看在二郎神的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没想到,她这次居然胆大包天到去偷神灯。 事发后,娘娘便第一时间责令二郎神追击,却没想到,他不仅没有将宝莲灯追回来,甚至擅作主张,将三圣母镇压在了桃山下,不曾带回天庭受罚。 娘娘对此十分不满,遂将任务指派给了你,便是想要借此敲打一下二郎神。 毕竟,你与二郎神之间仇怨颇深,或许能在此过程中,践行督查职责。” 听到这里,秦尧基本上已经能够确定了,这就是《天地传说之宝莲灯》的开端。 相比较于同人众多的西游与封神,宝莲灯的IP与衍生故事就少了很多,比较出名的影视作品一共有四部,分别是央视版的宝莲灯与宝莲灯前传,林志颖版本的天地传说之宝莲灯,以及那部经典的动画版宝莲灯。 而在这四部之中,唯一契合当前局面的,唯有天地传说之宝莲灯! 从内容来说,不同于其他版本的“正”,这一版本简直又奇又野,核心亮点是沉香穿越时空,与父亲并肩作战,共同拯救母亲。 也就是说,本界的宝莲灯内,必然藏有一条完整的时空法则,能够在本界内穿梭过去与未来! “秦御使,娘娘十分重视这件事情,甚至因偷盗行为将三圣母贬为妖女,你若是能找回宝莲灯,至少能官升一级。 倘若是能给二郎神一个教训,那么官升两级,拜为御史中丞也不在话下。 希望你能把握住机会,不要辜负娘娘的抬举。”这时,千里眼轻声说道。 秦尧默默颔首,满脸诚挚地说道:“多谢二位。” 顺风耳摆了摆手,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了。”秦尧笑着说道。 “那我们就回宫复命了,秦御使,祝你一切顺利。”千里眼抱拳一礼。 “二位慢走。” 秦尧挥了挥手,目视他们消失在天际,眼底迅速涌现出道道寒芒。 本来他想着在自己拥有能够硬撼玉虚宫的实力后,再想办法向二郎神下手。 但现在既然王母都将刀子递过来了,他若是连下狠手都不敢,岂不是难当大任? “系统,搜寻本界沉香行踪。” 良久后,秦尧渐渐平息下激荡情绪,默默以神魂下发指令。 【全位面搜索沉香行踪需要三万点孝心值,您的孝心值余额不足。】转眼间,一行字符飞速闪烁在他面前。 秦尧眉峰微扬,这才想起因兑换造人青藤,自己的孝心值仅剩两万一千多点,确实是不满三万之数了。 不过倒也没关系,即便是没有系统指引,对天地传说宝莲灯剧情的先知力,也能帮他成功找到刘沉香与宝莲灯。 毕竟,原剧中虽然并未说明刘沉香家在哪个朝代,哪个国家,却在开端就表明了刘沉香在泸州城内挣扎求存。 所以,只要能找到泸州城,必定能顺藤摸瓜找到对方! 想到这里,他强忍住立即出发的冲动,默默等待着妻子们洗好上岸,方才解了阵法,轻声说道: “刚刚千里眼与顺风耳来了一趟,传娘娘旨意,让我去寻一件宝物,我先送你们回去吧?” 阿藜笑道:“我们又不是普通女子,何须你专程护送?既然娘娘有旨,你就赶紧去做吧,我带着姐妹们回去即可。” 秦尧抿了抿嘴,诚挚说道:“抱歉,没能多陪陪你们。” “从集体飞升到现在,咱们不说是朝夕相处吧,也算是日日相见了,这都不算多的话,那什么才算多呢?”阿藜笑着问道。 秦尧:“……” 他又一次代入轮回的时间线了,以至于本能地感觉聚少离多。 但众女没有轮回,对她们来说,基本上就是阿藜刚刚说的那种情况…… “我走了。” 轻轻呼出一口气,秦尧驾云腾空,挥手说道。 “注意安全。”白敏儿朗声说道。 “等你回家。”彩衣笑着挥手。 秦尧嘴角微扬,旋即操控金云,瞬间远去…… 七天后。 秦尧游历五国,总算是找到了符合剧中描述的泸州城,遂行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不断聆听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 半个时辰后,他虽然没听到沉香二字,却听到有人在讲述华山女妖的故事,随即循声而去,直至一座挂着悦来居牌匾的客栈前。 “大家可知这宝莲灯到哪儿去了?” 客栈内,一名说书先生站在一群人面前,抑扬顿挫地问道。 下方民众也很捧场,纷纷问道:“到哪儿去了?” 说书先生微微一笑,道:“那神通广大的女妖落在了华山,那么宝莲灯肯定也就落在了华山之中。 这些时日,前往华山寻宝之人宛如过江之鲫,只可惜,尚且无人能有得宝之福缘呐。” 在他的讲述中,秦尧缓缓踏入店铺内,环目四顾,却并未在此找到期望中的身影。 但既然在此听到了有关于宝莲灯的传说,他便也不着急了,随意找了个位子落座,招呼小二上了一壶好茶,一盘瓜子,几份果脯,静待天命人来临……(本章完) 第2章 孩儿沉香,拜见义父大人! 半晌,说书声告一段落,一名身穿锦衣的年轻公子立即起身击掌,大声喝采,接着便将一把铜钱撒在地上。 说书声目光一亮,连忙跪在地上捡钱,锦衣公子见状肆意大笑,笑着笑着,却看到一名身姿曼妙,容颜俏丽的绿衫佳人缓缓而来,坐在了靠窗的一个位子。 犹如鬣狗看到猎物,猫儿闻到鱼腥,锦衣公子丢了魂般走向对方,在对方看来时,蓦地醒过神来,笑着说道:“姑娘有礼。” “公子有礼。”绿衫女子起身回礼。 锦衣公子呵呵一笑,询问说:“不知姑娘可曾听说过华山女妖的故事?” 绿衫女子摇了摇头:“不曾听闻,华山有女妖吗?” “有啊,传说中,这女妖穷凶极恶,张牙舞爪。” 锦衣公子说着,突然抬起双手,五指成钩,并加大了音量,吓得绿衣女子全身一颤,向后仰倒。 趁此机会,他赶紧抓住对方手掌,关切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绿衣女子脸颊一红,试图抽出手掌,却发现自己越抽对方便攥的越紧,只好说道:“我没事,公子,你可以松开了。” 锦衣公子摇头道:“小姐,你这手相,有点问题啊……” “我看不是手相有问题,是人心有问题。”忽然间,一道带着些娃娃音的男声响起。 锦衣公子与绿衫女子共同循声望去,但见一名头戴圆帽,身穿补丁长衫,腰间系着一根褐色腰带的年轻人大步前来,站定于窗台前方。 十几步外,方桌前端。 秦尧嗑着瓜子看向这粗衣布衫的少年,脸上倏而闪过一抹笑意。 经典的英雄救美…… 自己要等的人,出现了! “沉香,你少在这里给我胡说八道。”锦衣公子轻喝道。 沉香微微一笑,忽然毫无征兆的冲向对方,吓得锦衣公子连忙松开女子手掌,却发现这厮竟停在了那女子身旁。 “快走吧,华山女妖很可怕,色中饿鬼更可怕。”以此方式分开两人后,沉香立即向女子说道。 “谢谢你。”绿衫女子诚挚道谢,旋即匆忙离去。 看着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走了,那锦衣公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喝道:“把他给我赶出去。” 话音刚落,便有三名随从挺身而出,将沉香生生推搡出酒楼。 酒楼内。 秦尧端起一杯茶水润了润嗓子,却没有帮沉香出头,而是将一缕神识附在对方身上,看着他连轴转般辛勤工作,看着他在工作期间还不忘帮助他人,以及看着他,听说赌坊有人身死,怀疑被打死的是老爹,匆忙前去查看,最终将亲爹背在身上,一步一个脚印的回家。 看到这里,他也吃完了桌上的东西,遂将银钱放在桌案上,瞬间消失在酒楼中。 半晌。 气喘吁吁的沉香背着亲爹走进家中,将其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张脏污不堪的床榻上,忽然悲从心来。 他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摊上这么一个爹,烂赌又烂醉,跟在他后面有操不完心,受不尽的苦。 “老天爷,为什么我生下来就要穷一辈子,苦一辈子呢? 为什么我就要受人欺负,受人白眼呢? 我不想要这样的生活,真的不想,我该怎么做?该从哪里开始改变呢?” 当一滴滴泪水在没有哭声衬托下摔在地上,被夕阳余晖照亮的房间内,只有一声充满不甘的呢喃。 “兴许,我可以帮你。” 就在他心中的不甘逐渐转变为怨念时,一道浑厚的声音突然自院外传来。 沉香面色微怔,连忙擦去脸上泪水,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期待走出厢房,一路直行至大门口。 抬眼望去,只见一名身穿黑色长衫,身材魁梧健硕,宛如魔神般的身影,出现在夕阳背景下,极其直观的带给他一丝丝强大压迫感。 “您……您是?” “吾乃天庭御使秦尧。”秦尧笑着回应道。 “天庭?御使?”沉香蓦地瞪大双眼,满脸惊愕。 秦尧点点头:“刘沉香,你确定想要改变命运吗?” 沉香强忍住心头想要质疑的话,重重颔首:“是,我非常非常想要改变现状,改变自身命运。我不想再受苦了,更不想再被人欺负。” 秦尧俯视着这相对自己来说,宛若豆芽菜般的少年,笑着说道:“拜我为父,做我的契子,你的命运将在这一刻改变。” 沉香愕然。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竟会听到这种回答。 事实上,秦尧也考虑过收沉香为徒,但转念一想,义父的身份反而比师父更亲近。 而家人的身份,对于没被疼爱过的沉香来说,也注定高于恩师,义父的父字,或许可以截断他对舅舅的美好幻想! “怎么,你不同意?” 片刻后,秦尧轻声问道。 沉香如梦初醒,连忙说道:“我……我不是不同意,只是想不通,小子何德何能。” 哪怕对方所谓天庭御使的身份是假的,但从对方身上的黑色锦衣来看,这位注定非富即贵。 如此一位贵人,怎么会收自己做干儿子呢? 换句话说,他沉香配吗? 秦尧抬手指向挂在刘家门口,在风中更显残败的红灯笼,说道:“此物,可做你认父的孝敬。” 基于对原剧的了解,他无需像原著中的天使踏雪一样,带着沉香四处寻找宝莲灯踪迹。 毕竟,自从三圣母被镇压后,便将宝莲灯留在了刘家,代替自己守护着相公与孩子! “此物……一个红灯笼?” 沉香顺着他手指望去,脸上顿时布满惊愕神情。 “你可别小看这红灯笼,它其中藏着天界七重天琼花宫一盏宫灯,名曰,宝莲灯。 我这趟下界,便是奉王母娘娘之命,前来追回宝莲灯。”秦尧说道。 沉香喃喃说道:“您真是天界御使?” 秦尧笑了笑,心念一动,足下忽然凝聚出一片金云:“小子,上来,我带你去转转。” 沉香晕晕乎乎的走上金云,旋即便发现自己在金云托举下升空而起,脚下的家园变得越来越小。 当他来到高空时,偷偷掐了掐自己大腿,结果疼的龇牙咧嘴,由此证明了自己绝非是在做梦。 秦尧将他这小动作尽收眼底,却并未对此打趣什么,反而是逐渐加速,带着他飞出泸州城,掠过无垠荒野,最终缓缓落在一片大海前。 当金云在脚下散去后,呼吸着自海面上吹来的咸湿海风,沉香晕晕乎乎的脑袋突然清醒了许多,面色复杂地说道:“您真是神仙啊!” “那当然,我既然要收你做契子,就不会从一开始就骗你。包括我的身份,包括关于宝莲灯的真相。”秦尧远眺碧海蓝天,笑着说道。 沉香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尽管如此,我还是有些不解。 以您的实力来说,不可能取不下来宝莲灯吧? 换句话说,您有无数种可能得到宝莲灯,为何还要收我做契子呢?” 秦尧解释道:“因为你善,因为你孝,因为你懂得感恩。 在现身前,我已经观察你一整天了,你的种种表现全都落在了我眼里,从而令我产生了收你为契子的念头。 倘若你是如那宝公子一样的人,我根本不会见你,而是会拿了宝莲灯离开。” 沉香恍然大悟,旋即噗通一声跪倒在沙滩上,三跪九叩:“孩儿沉香,拜见义父大人。” 秦尧笑着将其扶了起来,正欲开口,突然听到对面的契子腹鸣如鼓。 沉香有些尴尬,悻悻地说道:“我这一天光顾着忙了,没来及吃饭。” 秦尧莞尔一笑,足下生云,载着他飞天而起:“走吧,我带你去吃顿好的。” 转眼间。 筋斗云风驰电掣般来到泸州城上空,秦尧抓住沉香衣襟,带着他自云头闪现至悦来居大门口。 “沉香,站住!” 可就在父子俩准备跨门而入时,一名青壮蓦然出现,大声喝道。 沉香循声望去,眉头微皱:“二狗,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二狗冷笑道:“宝少爷吩咐了,从此往后,不允许你再进悦来居讨饭吃。” 沉香:“……” “今天,他不是来讨饭吃的。”秦尧忽然说道。 二狗早就发现了这位衣冠楚楚,却又宛若魔神般的存在,并不敢像对待沉香那般不敬: “这位贵人,您或许有所不知,沉香就是一个扫把星,生来便克死了娘,又导致亲爹对生活彻底绝望,烂赌买醉,我劝您还是离他远点吧。” 沉香白净的脸颊微微一抽,默默握紧双拳,却没有反驳什么。 秦尧装作掏向怀中,实则却是自神国内取出一块金砖,转手递送至沉香面前:“去,拍他!” 沉香愕然。 二狗看着那块闪闪发光的金砖,眼眸更是瞪得犹如铜铃一般。 这时,门前争端也引起了掌柜注意,令其急匆匆赶出店铺,却一时间想不出该怎么平滑介入。 “义父,我……” “你什么你,男儿当有血性。以前是没人给你撑腰,你不敢将血性释放出来。 现在有了,你若是还不敢,岂不丢人? 去,拍他,往嘴上拍,打死了我负责。”秦尧打断说。 沉香心头浮现出一阵复杂情绪,手指颤抖地接过金砖,一步步走向二狗。 二狗见势不妙,转身便欲逃走,结果却听到那魁梧身影道:“你敢跑,这块金砖就是你的买命钱,我想在泸州城内,应该足够了吧?” 闻言,二狗顿时僵在原地,犹如被点了定身穴一般。 “啪。” 沉香手持金砖,一砖狠狠拍在二狗脸上,鲜血顿时自鼻间涌出,脸颊更是迅速浮肿起来。 “啪!” 见状,沉香将金砖换了只手,再度拍向二狗另一侧脸颊,将其嘴角抽出一道鲜红血迹。 “义父……” 然而沉香到底是心善,看着他如此可怜,便再也下不去手了,回头喊道。 秦尧点点头,转身看向掌柜的:“打了这厮,我们还不能进悦来居吃饭?” 掌柜的深深一躬,满脸堆笑:“当然可以,贵人请跟我来。” 秦尧笑道:“好。” “义父,金砖。”沉香急忙来到他面前,双手奉上金砖。 “送你了。” 秦尧摆手道:“从此往后,谁在对你出言不逊,就拿这块金砖拍他。不过别再像今日这般心软了,牙都没打下来。” 沉香:“……” 掌柜的心神一颤,竟不敢再直视这位贵客,只是默默在心中说道:“沉香这是转运了啊。” 不多时。 当沉香略显拘谨的坐在饭桌上,只是伸手夹着自己面前菜肴时,秦尧忽然说道: “你紧张什么,大大方方的,想吃什么就站起来夹,别扭扭捏捏的给我丢人。” 沉香心神轻颤,不受控制地红了眼眶:“义父,谢谢你。” 从小到大,他亲爹都没这么“管”过他,因此这种滋味对他而言直插内心,精准命中了心头渴望。 秦尧摆了摆手,道:“说谢就太见外了,赶紧吃吧。” “谁打了我的兄弟?” 转眼间,就在沉香大快朵颐之际,先前试图调戏良家女子的锦衣公子大步而来,目光不断在店中巡视着,最终凝视向秦尧这一桌。 “宝公子。” 柜台后方,掌柜的面色骤变,连忙跑出柜台,迎至其面前。 “老张,你让开。”宝公子喝令道。 掌柜的却不断摇头,连拽带拖,强行将其带出店铺,旋即说道:“宝公子,你不知道二狗是被什么打的吗?” 宝公子道:“我没问是被什么打的,我只知道有人敢打他,就是在折我的面子。” “我的少爷诶。” 掌柜的急切道:“二狗是被一块金砖打的,实打实的金砖。 这块砖,别说是打二狗了,都能买你我的命了。 您可千万别去惹那财神爷,惹不起的。” 宝公子:“……” 向来都是别人惹不起他,如今却风水轮流转,变成了自己惹不起别人。 “那位,到底什么来头?”片刻后,他突然低声问道。 掌柜的摇头说:“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但肯定来头不小。 沉香现在是对方的干儿子,你以后也别再那么对沉香了。” 宝公子:“……” 这人生际遇,真是难以言说。 一个卑微入尘的穷小子,怎么就突然得了这么大的造化呢?!(本章完) 第3章 天师降临,人前显圣! 天色渐晚。 悦来居内。 吃到胃里再也塞不下食物后,沉香满脸幸福地瘫坐在椅子上,由衷说道: “这一顿,是我自有记忆以来,吃的最好,最饱的一回。” 桌案对面,秦尧微微一笑:“有我在,荣华富贵对你而言,只是最低级别的享受而已。” “最低级别?”沉香睁大双眼,控制着激动情绪:“那么,更高级别的是什么?” “因人而异,但基本上都有关于理想。”秦尧道:“沉香,你的理想是什么?” “理想?”沉香想了又想,道:“我希望我爹不要再烂赌与买醉了……” 说到这里,他蓦然看向窗外,转而说道:“义父,这个时间,我爹差不多也该醒了,我们能打包一些饭菜回去吗?” 秦尧笑着说道:“当然可以,你去点菜吧。” 沉香脸上浮现出一抹感激,却也没多说什么,起身走向柜台…… 默默注视着他背影,秦尧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笑容。 若现实与《天地传说之宝莲灯》的剧情发展没太大变化,那么本界沉香便是本界二郎神的天命夙敌。 现如今,沉香成为了自己的契子,那么他肯定是会尽力栽培对方的。 一个有着自己为靠山,加挂加强版的沉香,必定能给二郎神带来加倍惊喜! 是夜。 一更天。 沉香带头领着秦尧踏入刘宅内,开口道:“义父你先在堂屋一坐吧,我看着我爹吃完饭后,就去给您收拾房间。” 秦尧摆了摆手:“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沉香笑着颔首,随即提着打包来的菜肴迅速走入东厢房,却见亲爹怔怔地坐在窗台前,盯着半空中的弯钩残月,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爹,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有鸡肉,有鸭肉,还有两个大馒头。” 窗口处,刘父仿若未闻,依旧怔怔地看着月亮。 沉香对此倒也习以为常了,竟拆开纸包,亲自投喂,犹如照顾一位失智的老人。 与此同时,院落中,秦尧缓缓来到大门口,以仙气摘取灯笼。 可就在他这股仙气触碰到灯笼时,灯笼蓦然亮起璀璨神光,接着这股仙气便被吞噬殆尽了,宛如大海吸纳水滴。 秦尧眉峰微扬,缓缓抬起右手,手臂瞬间变长,五指抓向灯笼顶部的挂钩。 然而就在他手指触碰到挂钩时,却没能抓住实物。 是以心念一动,转手抓向灯笼,竟也如同水中捞月,触不可及。 “有趣……” 秦尧喃喃自语,眼中骤然亮起两团金光,望向灯笼,结果看到的却是一片天地,天地间漂浮着无数时空法则,灿若星河。 “义父~” 不知过了多久,沉香忽然出现在他身后,朗声唤道。 秦尧眨了眨眼,眼中金光迅速消散,回首问道:“你父亲吃过了?” 沉香点点头:“您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秦尧笑道:“看世间之玄机,天地间奥秘。” 沉香挠了挠头:“义父,我听不懂。” “不懂没关系,你能帮我将这灯笼拿下来吗?”秦尧抬手指着大红灯笼道。 沉香呵呵一笑:“当然可以,您稍等,我这就去找梯子。” 不久后,如同秦尧预料的那般,沉香在搬来梯子,爬上门头后,轻轻松松就将宝莲灯摘了下来,并未出现镜花水月的情况…… “义父,给。” 而在跳下梯子后,沉香第一时间便将宝莲灯递送至秦尧面前,脸上带着明朗笑容。 “辛苦了。” 秦尧抬手接向大红灯笼,切切实实抓住挂钩后,脸上不禁跟着流露出一抹微笑。 “义父,我帮你去收拾屋子吧。”沉香摆了摆手,扛起梯子。 “好啊,多谢。”秦尧回应说。 沉香忙道:“可别这么说,我该谢您的地方更多。” 秦尧莞尔,继而提着灯笼跟着走回院落,看着他麻利地收拾出一个房间…… 半个时辰后。 光秃而洁净的房间内,秦尧盘坐在床铺上,面前摆放着大红灯笼,手掌凌空覆盖在灯笼上方,释放出密密麻麻的法则锁链,逐渐将一盏闪耀着七彩光芒的神灯强行拖拽出来,凌空悬浮在自己面前。 只可惜,在多番探索与研究之下,他发现这神器内部有一把无形的锁,不仅挡住了他窥探法则的目光,更挡住了他炼化宝莲灯的可能。 针对于此,他是有一把解锁的钥匙,但这钥匙需要大量孝心值来驱动,偏偏自身孝心值数值又不足。 无可奈何下,便只能放弃现在就复刻宝莲灯时空法则的念头,再想其他解锁办法。 至于提着灯去天庭复命…… 或许会有这一天,但绝不是现在。 原因很简单,现在去送灯,一来会失去复刻时空法则的机会,二来也无法强力而有效的打击二郎神。 连这两个目标都无法做到,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份机缘? “唰~” 未几,就在他翻手间收起宝莲灯时,一个金色光团突然闪现至院落内,晃晃悠悠飘向沉香房间,破窗而入。 房间中,床榻上。 沉香被突然出现的亮光惊醒,看着悬浮于空的光团,脸上顿时布满惊愕神情。 “别害怕,跟上它,看看究竟是何人在搞鬼。”就在此时,义父的声音忽然在他耳畔响起。 沉香深吸一口气,忍着惊悸下床,一步步走向光团。 光团中仿佛有一只眼眸,看到他行动后,立即从窗子的破洞飘出房间,逗留在院子里,显然是在等着他出来。 沉香迅速披上外衣,戴上帽子,大步出门。 光团重新看到他身影,嗖的一声飞出院落,沉香便跟着跑出刘宅,越跑越远,最终来到一片古林中,彻底失去了光源行踪。 “义父,我接下来要怎么做?”看着周围黑漆漆的灌丛,沉香轻声说道。 “你现在就是鱼饵,等着大鱼主动上钩即可。” 如他所想,尽管他说的很小声,但义父的回应还是在耳畔响起。 对此,沉香轻轻呼出一口气,心头却不可控制的浮现出一道疑问:好端端的,我怎么成鱼饵了? 不多时。 灌丛中。 一名青衣小道士手提木棍,在茂密灌丛的掩盖下,迅速潜行至沉香身后,冲着他后背便是重重一击。 只是当这一击即将砸中沉香时,一道金光倏而划过虚空,嘭的一声正中小道士眉心,将其强行定在原地。 沉香听到动静,霍然转身,被举着棍棒的小道士吓了一跳,随即见其被定在了原地,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沉香,速速与其对换衣服,然后按照我的指引前行。”高空中,秦尧再度传音。 沉香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扒下对方道袍…… 半炷香后。 在秦尧的不断指引下,沉香背着小道士来到一片人声鼎沸的空地上,放眼望去,只见无数人围着一个柴堆,柴堆前立着一个法台,法台后站着一黄袍道人,道人后方插着一杆黄旗,旗面上以朱砂红墨书写着四个大字——驱邪除妖。 “来了,来了。” 借助着周围篝火,围观的村民们也都看到了背着小道士赶来的沉香,纷纷聒噪起来。 黄袍道人点点头,但由于光线昏暗,他并未看清两人面庞,只能看出道袍与麻衣,遂指着木堆上的木桩道:“把这妖孽绑在桩上吧。” 沉香依言照做,接着退至一旁,只见那道士手持桃木剑,嘴里念着什么咒语,又是烧符,又是喷火,明显是在进行着什么仪式。 忙活一通后,黄袍道人这才提着桃木剑走向柴火堆,随着高空中的秦尧弹指一挥,一道金光便落入道人头顶,令其眼中的小道士即刻变成沉香模样。 紧接着,他又解开了小道士身上的禁锢,脸上露出一副玩味神情。 “师父,是我啊,我是灵玉。” 木桩上,眼睁睁看着师父提剑而来,小道士慌了,大声喊道。 黄袍道士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确定对方是沉香后,不禁冷笑一声: “妖孽,死到临头了还想蛊惑人心,真当贫道糊涂不成?我告诉你,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小道士被吓得肝胆俱裂,忙道:“师父,我真是灵玉啊。若你不信的话……你姓贾,名曰贾振隆,家住落枫坡,有三个媳妇儿。” 黄袍道士心头一跳,大喝道:“没想到你连这都能算出来,这更能说明你是妖孽了,必须要烧死。” “烧死他,烧死他……”围观百姓纷纷附和道。 小道士快要被吓尿了,慌不择言:“师父,我不是妖孽啊。 若你还不信的话,我就只能有话直说了。 这次是两只妖怪要找替死鬼平息风波,才请了你开坛做法,防止真因命案引来高功道士,对他们不利。 至于替死鬼的人选,便选定了无权无势,又无人在乎的刘沉香……” “胡说八道。”没等他将话说完,黄袍道士便勃然大怒,转头说道:“烧死他。” “妖道,你好好看看我是谁?”这时,沉香忍不住挺身而出,大声喝问。 黄袍道人循声望去,面色骤然一怔。 怎么会有两个沉香? “师父,他才是沉香啊。”火堆上,小道士带着哭腔喊道。 人群中,宝少爷挺身而出,近距离看了眼柴堆上的麻衣身影,扭头说道:“他确实不是沉香。” “见了鬼了。”黄袍道士心里猛地一哆嗦,旋即竟掉头就跑,丝毫不顾自家徒弟的死活。 “原来贾道士是个假道士啊,现在怎么办?” 看着他宛若丧家之犬般离去后,有人询问道。 宝少爷疾呼道:“贾道士刚刚一定是中邪了,而这邪术的来源必定是沉香。 所以,为了咱们大家伙的安全起见,我建议将沉香重新绑起来烧死,以绝后患!” “你放屁。” 沉香怒喝道:“你刚刚没听见吗?这小道士说,是那两只妖怪要害我。至于贾道士的异常,这或许是老天爷在保佑我。” “妖怪就在你们之中。”正当宝少爷对这说法嗤之以鼻,准备反唇相讥之际,一道清朗的声音忽然响彻此间。 “谁?”宝少爷环目四顾,厉声喝问。 “本尊秦尧,天界法师。” 秦尧从天而降,顿时吸引了无数目光。 “妖孽,还不速速现出原型?”没等这些村民们反应过来,秦尧蓦然指向人群中的两道身影。 这二人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转身逃亡。 秦尧轻笑一声,抬手间释放出两条法则锁链,后发先至,死死缠绕住两妖腰身。 两妖拼命奔跑,却在锁链禁锢下只能原地踏步,不得已现出蜈蚣真身,吓得周围村民急忙躲闪。 “残害生灵,罪无可赦。” 秦尧弹指一挥,两道光芒便飞速命中两只蜈蚣,将看似巨大的蜈蚣瞬间四分五裂。 现场的村民们纷纷僵在原地,呆若木鸡。 他们本以为人妖之间会有一场激烈大战,却没想到,这位天界法师,仅仅是弹了弹手指,便将两只可怕的妖怪炸碎了。 “拜见天师。” “拜见秦天师……” 片刻后,现场村民纷纷大礼参拜,甚至是五体投地,其中就包括了先前还耀武扬威的宝少爷。 以至于,人群中唯一还站着的,便只有沉香一人。 秦尧微微一笑,正准备让他们起身,忽然感应到两股微弱气息急速而来。 昂首望去,便见一老一少两道身影驾驭着飞天八卦扇,在伞身的高速旋转间,稳稳地落在柴堆前。 这一幕,本该风头无限,但因为此刻所有村民都在跪着,反而只有少量几人得以看见…… “爹,我们好像是来晚了。” 两人间,一袭橙色长裙,细长眉,鹅蛋脸,扎着满头长发的娇憨少女开口道。 在其身旁,身穿黑白道袍,神似拜月教主的大胡子顺势看向秦尧,拱手说道:“在下田藟,见过道友。” “田道长有礼。”秦尧微微一笑。 在没有他的时空内,对方便是沉香的引路人,帮助沉香开启了不凡人生…… “义父。” 这时,沉香迅速来到秦尧身旁,轻声唤道。 秦尧点点头,接着望向周围黑压压的人头,朗声说道:“都起来吧。” “多谢秦天师。”数以百计的村民齐声道谢,纷纷自地上站起身躯。 看到这一幕,田藟脸上涌现出一股不加掩饰的羡慕,暗恨自己为什么晚到了一步! 事实上,他们父女二人早就发现了这两只蜈蚣精,之所以没有提前动手除妖,就是在等今天这仪式,希望通过这场仪式扬名泸州。 却没想到,在来的路上,飞天伞莫名其妙出了问题。 待他将伞修好,并且尽全力赶来后,本该属于他的荣耀,却落在了眼前这位秦天师身上……(本章完) 第4章 对话三圣母,谎言与交易! “妖邪已死,都散了吧。”就在田藟心底阵阵发酸时,秦尧挥了挥手,朗声说道。 “秦天师,请问你住在哪里啊?以后我们若是再遇到什么妖邪,能去请你帮忙吗?”人群中,一名妇人高呼道。 秦尧道:“本天师居无定所,至于除妖之事,但凡是有缘相遇,自是能帮则帮。” “今日若非是有秦天师挺身而出,未来泸州城内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遭殃。 这遭殃的人,有可能是别人,也有可能是自己。 从这方面来说,秦天师就是我们泸州城的大恩人啊。 我建议,明日请秦天师跨马游街,以表荣耀以及略作庆贺。”一名身穿蜀锦长衫,头戴镶玉圆帽,搭眼一看便非富即贵的男子握紧双拳,大声喊道。 民众中从不缺乏聪明人,包括宝少爷在内,许多人都明白他这是要加深对方与泸州的关系。 换言之,只要能将这位秦天师留在泸州内,那么对于所有泸州百姓来说,都将是一件大好事。 也正因为明白这一点,他们纷纷附和起来,一时间竟有种“传为佳话”的既视感。 只不过,秦尧并不在乎这一洲一地的荣耀,毕竟对他来说,伐天伟业都做过了,跨马游街根本不值一提。 是以,面对现场民众热情而期盼的恳求,他只是摆了摆手,笑道: “我乃修道中人,功名利禄对我而言宛若浮云,因此跨马游街就罢了,不必再提。 此外,天色已晚,你们速速回家吧,切记结伴而行,不要落单,以免遭遇不测。” “爹,你看看人家,多么淡泊名利。”听到这里,娇憨少女抬肘撞了撞田藟胳膊,轻声说道。 “你懂什么,但凡是个会喘气的,就不可能无欲无求。 不在乎跨马游街的名利,不代表不在乎其他名利,只不过是追求更高而已。”田藟回应说。 娇憨少女轻哼一声:“我看啊,你就是以己度人。” “丫头,是你太单纯。”田藟摇头说。 就在父女俩窃窃私语间,现场民众却在秦尧的劝说下迅速退去。 见状,被绑在木桩上的小道士瞬间慌了,扯着嗓子呐喊道: “谁来救救我啊,救命啊……” “义父,我去帮他把绳子解开吧。”沉香到底是于心不忍,轻声请示道。 秦尧询问说:“你不恨他吗?他差点就害死你了。” 沉香叹了口气:“他也只是一个工具而已,我该恨的是,利用这工具加害我的人!” 秦尧轻笑道:“这回答很好,至少不是以德报怨。 沉香,你记住,永远不要同情加害者,即便对方真有什么苦衷。” 他比较庆幸的一点是,天地传说之宝莲灯中的二郎神,并非忍辱负重的角色,而是一个私心甚重,却又对旁人铁面无私的司法者。 如此一来,沉香为了所谓的舅甥关系,背叛自己的可能性无形间被压到了最低。 “我记住了,义父。” 沉香重重颔首,只是暂时无法理解其中深意。 秦尧挥手道:“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眼见这沉香跑去救人,田藟连忙拉着女儿上前,满脸堆笑地说道: “秦天师,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丫头是我亲女儿田蕊,天生道骨,聪慧过人,不知天师有没有收徒念头?” 他深知对方实力远超自己,甚至有可能是仙神之流。 如此一位大能,倘若肯收下田蕊,那么将来自己必然也能跟着沾光享福,想想就觉得前途无量! 秦尧顺势看了田蕊一眼,笑着摇头:“不好意思,我没有收徒的念头。” 尽管对方是天地传说之宝莲灯中的女二号,也算是天之骄子,可他终究没有收集癖,何况对方还没什么培养价值,与沉香不是一个概念! 田藟脸上闪过一抹失望神情,不过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笑着问道: “那就算了……话说回来,不知道友现居何处?我们父女会在泸州待上一段时间,或许能与贤为邻?” 这时,沉香放走小道士后,大步来到秦尧身旁,笑呵呵地说道:“义父现在就住在我家里。” “你家在哪里?”田藟立即问道。 “师父,能说吗?”沉香欲言又止,回头问道。 秦尧笑着摇头:“就算你不说,他们知道了你叫沉香,还找不到你家在哪里吗?” 沉香挠了挠头,干笑道:“对哦……田道长,我家在崔家园。” 田藟目光一亮,说道:“明天我就去崔家园买一套宅子,咱们以后常来往。” 沉香:“……” 宅子这东西,能是说买就买的吗? 换句话说,做法师,这么赚钱吗? 次日。 天刚蒙蒙亮,刘沉香的父亲便披头散发,摇摇晃晃地走出卧房,嘴里不停念道着:“酒,我要酒……” 客房中,床铺上。 盘膝修行的秦尧蓦然睁开双眼,抬手一指,宅院大门便被仙气封住了。 “嘭!” 刘父在开门后,直接一头撞在了仙气屏障上,重重跌落在地,看似浑浊的眼中陡然闪过一抹精光。 但在下一刻,他双眼便又迷蒙起来,踉踉跄跄的起身,一次又一次撞向屏障。 秦尧缓步走出客房,静默注视着这宛若乞丐的身影。 结合原著,对于这个改名为刘庸的刘彦昌,他没有在宝莲灯前传中,对那同名废物的恶感,却也没什么好感。 只能说,这位比那位稍微好上一点点,可也极其有限。 若非是他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十多年来对孩子不管不问,甚至总是拖累,沉香也不至于那么绝望,以至于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祈求老天,祈求神明。 “爹~” 未几,就在刘彦昌撞门撞到晕头转向时,沉香总算是发现了他的动静,连忙跑出来将其扶起。 “放开我。”刘彦昌狠狠拽回自己胳膊,眼眸发赤:“我要喝酒!” 沉香摇头道:“您不能再喝了,身体受不了的。” “要你管?” 刘彦昌抬手推开亲儿子,转身来到院子里,拿起梯子就要翻墙出门。 沉香嘴角一抽,疾奔而去,蓦然抓住对方手腕: “爹,你不要闹了行不行? 这些年来,我好累,真的好累。 你把咱家的所有家当都输了,还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 我起早贪黑的干活,可却渐渐的连利息都还不上。 就这样,还要经常满泸州的找你,一次次的,把醉死的你从各个地方……” “你说够了没有?”刘彦昌打断道。 沉香抿了抿嘴,道:“我没说够!爹,算我求你了,你安生一点行不行? 只要你能好好过日子,有义父的栽培,我一定能让咱家越过越好。” “义父……呵呵,义父。” 刘彦昌嗤笑道:“你亲爹还没死呢,就认什么义父,你可真孝顺啊。沉香,你是不是巴着我早点去死,然后你就轻松了?” 沉香蓦然睁大双眼,这番话,每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深深插进他柔软的内心。 然而刘彦昌却犹自不肯罢休,霍然转头看向客房,紧盯着门前的秦尧道: “谁允许你收沉香为契子了?你问过我这个做亲爹的没有? 我告诉你,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想收他做契子,得给钱!” “刘彦昌,你简直比猪还蠢。”秦尧平静说道。 刘彦昌身躯一颤,满脸惊骇:“你怎么知道这名字?” “吾乃天界御使,洞察三界六道,我既然收了沉香做契子,又岂会不调查他亲爹的背景?”秦尧说道:“这一查不要紧,却查出了很多过往秘事。” 听到这里,沉香忍不住问道:“义父,你有没有查到我娘是谁?” “不要说!” 刘彦昌宛若被踩中尾巴的猫,立即嘶吼着叫道。 秦尧淡漠道:“懦夫。” 刘彦昌面色一僵,目光死死盯着秦尧:“懦夫?你说我懦夫?!” 秦尧道:“是,连过去都不敢面对,只能以酒消愁的人,不是懦夫是什么?” 刘彦昌嘴唇颤动了一下,恶狠狠地说道: “天界无道,皇天不长眼,拆散鸳鸯,毁人家庭,特别是王母娘娘,她作为天上的至尊,却是人间的王八蛋,地上的一条狗。” 看着他几近疯魔的模样,沉香被吓到了,僵在原地,手脚冰冷。 “我有上天所赐的才华,得天独厚,人中之龙,可却被她夺走了一生挚爱,这公平吗?凭什么? 是她,全都是她的错,作孽的是她,我才不是懦夫,我只是……只是……” 刘彦昌越说越激动,但说着说着却又卡了壳。 “你只是什么?说啊。” 秦尧道:“你不说,你语塞,我来帮你说。 你只是无能为力,只是无力抗衡,于是你自甘堕落,将刘彦昌变为刘庸,将腹有诗书的才子变成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以此来与天命抗争。” 刘彦昌连退数步,瞪大双眼,犹如见鬼般惊恐:“你,你,你……” “你什么你?” 秦尧痛骂道:“刘彦昌,你这一生,你对得起谁? 说你是懦夫,都是高看了你,说难听点,算了,沉香还在这里,就不讲太难听的话了。 我告诉你,你这种做法,简直荒诞到可笑,天道不会在乎你究竟是奋发向上,还是一滩烂泥,就像大海不会在乎一只蚂蚁叫嚣。” 仿佛蛇类被打中七寸,刘彦昌瞬间没了精气神,身躯瘫软在地。 “义父……”沉香怯懦地唤道。 “怎么,心疼了?”秦尧蓦然转头,冷冷问道。 沉香心里一突突,低头道:“他终究是我爹。” “那你想过没有,他变成这样,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你的愚孝。”秦尧说道。 沉香愕然:“啊?” “有人会把烂醉如泥的他背回家,所以他可以醉在任何地方;有人会管着他吃喝,所以他敢肆无忌惮的输掉一切。”秦尧道。 沉香讷讷说道:“我不管他,他就死了……” “死了,倒是一种解脱。”秦尧道。 沉香:“……” 看着他像是做错事一样低下脑袋,秦尧叹了口气,走过去将刘彦昌提了起来,在其耳畔轻声说道:“三圣母,能看到这宅子内发生的一切。” 刘彦昌心神震颤,结结巴巴地问道:“真,真的?” “我有必要骗你吗?”秦尧道:“你太令她失望了,特别是,在对待沉香一事上面。” 说罢,他随手将刘彦昌丢在地上,道:“沉香,让你亲爹冷静冷静吧,别管他。” 沉香:“……” 刘彦昌:“……” “谢谢。” 便在此时,一道声音忽然从他袖口中的宝莲灯内传出,但却只有秦尧一人能听到。 秦尧遂以神魂回应说:“一句感谢就完了?” “你想要什么?” “我帮你把这烂泥扶起来,让他担负起做父亲的责任,你把驱使宝莲灯的口诀给我。”秦尧暗道。 “宝莲灯是我的本命法器,与我的仙魂彻底绑定在一起了,就算是我给你口诀,你也无法成功驱动。”三圣母通过宝莲灯说道。 秦尧沉吟道:“没其他办法了吗?” 华山深处,封印之中,仙姿绝尘的彩衣女子静默片刻,缓缓说道:“倒是还有一个办法……” “七重天,琼花宫,宝莲玉柱。”秦尧道。 三圣母呆了一下,惊愕道:“你连这都知道?不对,你怎么会知道呢,除了我之外,恐怕就连王母娘娘都不会知道这件事情!” 秦尧半真半假地说道:“我是茅山传人,精通占卜推算和预测天机。 早在得到这宝莲灯时,我便已经算过了,那宝莲玉柱犹如宝莲灯的一个加长手柄,就像长枪的枪身一样,与宝莲灯一脉相传。” “茅山推演术,当真可怖。”三圣母发自内心的感慨道。 秦尧心说:还好有茅山术背书,否则根本无法取信于三圣母。 事实上,他虽然会茅山推衍术,但即便是有十二品业火红莲加持,也别想在此界内探测出宝莲灯虚实,而这份信息,则完全来源于对剧情的先知。 只不过,他能以茅山术做借口糊弄三圣母,却没办法以茅山术为借口糊弄王母。 毕竟三茅真君都是王母的直系宠臣,茅山推演术的极限在哪里,她这个主母可谓一清二楚!(本章完) 第5章 沉香:愿为义父效死! “你帮我让昌哥振作起来,我帮你将宝莲玉柱运作下界。”沉默良久,三圣母轻声提议道。 秦尧挑了挑眉,朝向宝莲灯传音说:“你不是被二郎神镇压在华山中了吗?还怎么运作?” 三圣母道:“半个月后,天狗噬日,乾坤倒转,人间磁极会发生巨大变化,封印我的法阵也会衰弱到极致。 届时,我可以隔空操控宝莲灯,联通宝莲玉柱。 如此一来,玉柱便会感应到宝莲灯气息,守护玉柱的仙使大概率会带着玉柱下凡。” 秦尧:“……” 在天地传说之宝莲灯原著中,确实是有天狗噬日的剧情。 但这段剧情的核心内容是,田藟利用天狗噬日来寻找宝莲灯,对于现在拥有宝莲灯的他来说已经没意义了,于是就给忽略了。 却没想到,还可以这么玩,让守护玉柱的仙使主动带着这宝贝下凡。 那么问题来了。 守护玉柱的仙使会不会下凡呢? 答案是肯定的。 概因守护玉柱的仙使便是女主踏雪,她身上最显著的特点则是爱管闲事儿,更别说是有关于宝莲灯的事情了。 “成交!”想到这里,秦尧立即传音道。 “那么……昌哥与沉香,我就拜托给你了。”三圣母暗自松了口气,轻声说道。 “你放心,有我在,他们的苦日子算是到头了。”秦尧郑重承诺道。 三圣母:“……” 一转眼。 半晌午。 十多名衣裳各异,年龄不同的男子齐聚于陈宅门口,一起呼喊着踏入院中。 房间内,正劝说父亲吃饭的沉香心头一沉,默默放下筷子,迅速出门。 “沉香,我们听说你认了一个好义父,发达了,那么欠我们的钱可以还了吧?” 看到他身影后,一名蓝衫男子晃了晃手中算盘,满脸笑容地说道。 沉香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抱拳道:“各位老板,我义父有钱是我义父的,小子现在还是一穷二白呢。 烦劳各位再等我一段时日,待我学会除妖术,可以除妖赚钱后,一定挨家挨户,将欠的钱全部还上。” “不对吧?”一名灰衣男子道:“我怎么听说,你义父给了你一块金砖?把那金砖换成银子,我们这些人的债估计都能平了。” 沉香摇了摇头,耐着性子解释说:“那金砖不是用来还钱的……” “不是用来还钱的,是用来干嘛的?别说这么多了,总之,你既然有钱了,就必须要还钱,否则的话,我们这些人就赖你家不走了。”一胖子粗蛮地打断说。 沉香:“……” “沉香,进屋拿钱。”突然间,一道威严的声音自客房响起,令院中猛地一静。 “义父,我……”沉香满脸通红地开口。 他觉得自己欠义父的人情太多了,再欠下去,真就还不完了。 “忘了我给你说过什么吗?男子汉大丈夫,不说豪气干云,但也不能婆婆妈妈。”秦尧淡淡说道:“所以,别让我喊你第二遍。” 沉香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面前的债主们:“等着吧,我去给你们拿钱!” 东厢内,呆呆坐在椅子上的刘彦昌面色微变,心情之复杂,甚至超过了与三圣母分开的那一日……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他的表情微变化也落入了秦尧眼中,使其嘴角微微上扬起一抹弧度。 哀大莫过于心死? 即便死了,老子也要给你整活它! 在整活这方面,谁又能比得上先知者? 少倾,以一锭锭银子送走债主的沉香转身来到客房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 “多谢义父……您的大恩大德,沉香这辈子无以为报,从此往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以前,沉香不理解怎会有人愿意为了别人甘愿赴死,但现在他理解了。 在你最落魄,最绝望,最痛苦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位对你来说高不可攀的大人物,拯救你于水火之中,而且,还不止一次将你从水火中拉出来,给你吃,给你喝,给你不敢想的优渥生活。 这种恩遇,真是会令人心甘情愿的为其赴死! 秦尧缓缓来到沉香面前,一只手像是提鸡仔般将其拉了起来,说道: “我不要你命,我要你好好活着,要你学有所成,乃至于位列仙班;要你傲视群雄,乃至于俾睨天骄。” 沉香愣住了。 位列仙班? 俾睨天骄? 我吗? 就在他茫然间,秦尧再度说道:“从今天起,我便要传你仙术与仙法了,你一定要好好修行。别给老子丢人,别给老子的宗门丢人。” 沉香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何心情了,脑海一片空白。 窗台前,不知不觉间跑来偷听的刘彦昌突然笑了,只是笑着笑着,眼泪一滴滴落下,湿润了脚下土地…… “刘大哥?” 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就在他真情流露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自其身后响起。 刘彦昌面色微顿,回首望去,待看清面前一袭红衫的身影后,立即转身走向自己房间。 “刘大哥,二十年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红衫女子忍不住呐喊道。 客房内,沉香蓦然转头,开口道:“是飘飘姨母。”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没兴趣与这位痴恋刘彦昌的女子交流,遂道:“你先去招呼她吧,回来我再传你大洞真经诀。” “是,义父。”沉香躬身说道。 庭院中,眼见刘彦昌不肯为自己停留半步,飘飘咬了咬牙,正准备冲过去拉住对方,不曾想一道呼喊声突然响彻耳畔:“飘飘姨母……” 飘飘脚步微顿,循声望去:“沉香,你还好吗?” “我很好。”沉香道:“过去十多年,没有哪一天比现在更好。” 飘飘:“……” 她还是第一次从这孩子嘴里听到这种话,怔愣过后,心头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疑惑:“怎么,最近有好事发生?” “是啊。” 沉香笑着说道:“我遇到了一位肯培养我的贵人,命运就此不同了。” 飘飘眨了眨眼,不无担心地说道:“不是骗子吧?” 沉香道:“什么骗子会帮我还清家里的所有欠款呢?包括那些陈年旧账。” 飘飘:“……” 这倒是。 毕竟在正常人看来,就算是卖了沉香父子,也不够还清那些旧账的。 “飘飘姨母,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呢,等我将来学艺有成,能够靠着自己本事赚大钱后,一定会加倍回报您。”看着她发怔发楞的模样,沉香斩钉截铁般说道。 飘飘蓦然醒神,深深看了眼刘彦昌的房间,摆手说道: “我对你们父子的付出从未想过回报,所以你不必将此放在心上。好了,我也该走了,你照顾好你父亲。” “我送您。”沉香连忙说道。 当夜。 寒月如钩。 刘彦昌默默换上一身干净衣服,背起一个布包行囊,垫着脚走出房间,小心翼翼地扛起木梯,轻轻搭在围墙上。 可就在他准备攀爬时,一道声音忽然在其身后响起:“你要去哪儿?” 刘彦昌心神一颤,缓缓转身:“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怕你给我惹麻烦,所以不敢睡。”庭院中,秦尧注视着他面庞说道。 刘彦昌低头垂目,反而不敢直视他双眼:“我怎么会给你惹麻烦呢?” “怎么不会?我答应了三圣母,要帮你重新振作起来。 所以,不管你现在是出去喝酒,还是出去赌博,都是我的麻烦。”秦尧说道。 “你答应了三圣母?”刘彦昌愕然,旋即急切道:“你见过三娘了?” 秦尧摇了摇头:“没见过,但神仙之间,是可以千里传音的。” 刘彦昌目光骤然一亮,恳求道:“能不能让我和三娘也说说话?求你了,我求你。” 说着,他双腿一软,就要跪倒在秦尧面前。 秦尧施法定住其身躯,平静说道:“别跪,如果跪一下就能心想事成的话,还要努力干什么? 至于见面的事情,看你表现吧,如果你表现好的话,我便带你去找她。” 刘彦昌瞬间激动起来:“我还能见她?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秦尧道。 “可是对你来说,这难道不是违反天规的行为吗?”刘彦昌说道。 “你不用操心这个,我既然敢向你承诺,就有规避风险的能耐。”秦尧摆手道。 刘彦昌道:“那么,我要怎么做?” “好好生活,还有,对沉香好点。”秦尧说道。 刘彦昌脸上闪过一抹羞愧:“多谢。” 秦尧挥了挥手:“夜深了,回屋吧,我在这里,希望就在这里。” 刘彦昌深深一躬,转身回房,再无先前叫嚣的那股气焰。 翌日。 沉香抻着懒腰起床,刚刚走出厢房,却见厨房内有道身影在忙前忙后,既熟悉又陌生。 对此,他先是愣了一下,旋即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并反复眨眼数次,终于确认,一大早就在厨房忙活开的人确实是自己亲爹。 这场景,简直比见鬼还令他吃惊! “醒了,去洗漱吧,待会吃饭。” 片刻后,刘彦昌也发现了他身影,笑着说道。 沉香更加惊愕,乃至于震惊了。 笑容这种表情,他不知道有多少年没在父亲脸上见过了。 这还是自己亲爹吗? “怎么了?”见他呆呆愣愣地杵在原地,刘彦昌疑惑问道。 “爹,你怎么……怎么……”沉香结结巴巴地问道。 刘彦昌笑着说道:“爹有希望了,有了希望,人也就不一样了。” 沉香还是不太明白,追问道:“什么希望?” “你义父给的希望。”刘彦昌说道。 沉香:“……” 如果这是一个梦,唯愿此梦不复醒。 “道友,道友……” 不多时,就在秦尧,刘彦昌,刘沉香三人坐在一起吃饭时,一道嘹亮的声音忽然响彻刘宅。 “是那位田藟真人。”沉香还记得这声音,立即说道。 秦尧默默放下碗筷,笑着起身:“随我一起去迎一迎他们吧。” 闻言,刘彦昌竟也跟着起身道:“我也去。” 沉香咧嘴一笑,眉眼间尽是开心与幸福。 转眼间,三人迎至院中,便见父女二人联袂而来,未语先笑。 “田道友,你怎么来了?”秦尧拱手施礼,朗声问道。 田藟回应说:“我在附近买下了一座庄园,想要请道友去我那里坐坐。” 秦尧点点头,侧目道:“沉香,你和你爹继续去吃饭吧,我去田道长那里走一趟。” 在原著中,田藟的身份不仅是沉香师父,更是一个具有工匠级科研精神的大发明家。 他能发明出飞行器,能发明出感应器,以及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种天才,几乎等同于墨家神匠,其本身就具有巨大价值…… “师父,我也想去。”然而就在此时,沉香却眼巴巴地说道。 刘彦昌笑了笑,道:“秦道长,我自己收拾就好。” 秦尧失笑:“那行吧……田道长,你先请。” 田藟呵呵一笑,道:“走走走,我在前引路。” 谈话间,四人一起走出刘宅大门,却不曾想,一道黑光骤然从天而降,在门前显化成一名面相粗犷,气质却十分阴柔的花衣妖王,瞪着赤红眼眸望向四人。 田藟迅速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大喝道:“何方妖孽,竟敢光天化日之下现身!” 花衣妖王冷冷注视着四人,询问道:“你们谁是秦尧?” 田藟,田蕊,沉香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秦尧,而秦尧却是猜出了这花衣妖王的身份,淡淡说道:“我就是秦尧,你是那两只蜈蚣精的大王吧?” “还算聪明。” 花衣妖王目光瞬间凛冽起来,紧盯着秦尧双眼说道:“你不知道这方圆千里的妖怪,都是我风山妖王的下属吗?” 秦尧道:“无所谓知不知道。” “狂妄。”风山妖王怒喝一声,抬手间召唤出一根树枝,宛若长枪般刺向秦尧。 秦尧却是连抬手的念头都没有,眼中金光一闪,尖锐树枝便化作无数木屑,洋洋洒洒,飘落在地。 风山妖王愣了一下,旋即抬起双手,无数道绿色亮光自其身后冲出,洞穿天空,化作一株参天大树:“姓秦的,你现在跪地求饶,还来得及!”(本章完) 第6章 天狗噬日,守株待兔! 看着面前绿光璀璨,神树参天的场面,秦尧无声地笑了笑,抬手一指,一枚恶字符便宛若游龙般自体内神国飞出,冲破虚空,嘭的一声烙印在老妖额头。 老妖面色微僵,旋即主动收起悬浮在身后的参天大树,跪地叩首:“风山树妖拜见主人。” 秦尧微微颔首,转身指向刘家宅院:“从此以后,你便留在这院中,守护此宅院以及刘家人吧。” “是。” 风山树妖起身领命,身躯化作一道绿光,瞬间冲进刘家院子,在庭院中央化作一棵粗壮大树。 直至此时,无论是院内的刘彦昌,还是院外的田家父女以及沉香才蓦然醒神,目光不断在大树与秦尧身上流转着。 “有什么问题吗?”秦尧询问道。 “秦道长,你是怎么做到的?”田藟满脸震撼神情,声音发颤。 他想过树妖可能不是这位秦天师对手,却怎么都想不到,也不敢想,对方只是念头一动,便以一枚字符收伏了树妖! 秦尧道:“只是一项神通罢了,不足道也。田道长,咱们继续上路吧。” 田藟:“……” 只是一项神通罢了? 这位秦天师定然是仙神一流,而且即便是在仙神中,也是了不得的存在! 转眼间。 田氏父女带着父子俩踏入一座庄园内,走进一间“宝库”中,为两人热情介绍了追魂笛,千里箭,擒魔刀,降妖粉等一系列堪称奇思妙想的法器。 奇就奇在,除了类似于降妖粉的这种捉妖道具外,其中的大部分法器都带有妖物锁定功能。 具体来说,没被这些法器伤到时,那么法器随意感应妖气;可若是被这法器伤到了,只要在一定距离内,就能进行精准定位,精妙程度不亚于地图导航。 “秦道长,你看看,还有这个,大容量水枪。” 最后,田藟将一把竹筒做的“大肚”水枪递送至秦尧面前,指着枪柄处的一个拨片说道: “把它按下去的话,储存在里面的水就能喷射出来,可用于灭火及清洁。” 秦尧双手接过这把水枪,忍不住询问道:“田道长,你有没有去过下界?” “下界?” 田藟眨了眨眼,道:“没有啊,我生来便在仙域,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去下界。” “若没去过的话,你简直就是一个天才。”秦尧夸赞道。 田藟嘿嘿一笑,谦虚道:“过奖,过奖了……” “没有,没有。”秦尧摆手道:“若是哪个仙宗能得到你,并且全力支持你研究,必将如虎添翼!” 田藟心中微动,询问道:“敢问秦道长师出何门?” 秦尧回应说:“实不相瞒,贫道是茅山一脉。” “茅山派?”田藟蓦然瞪大双眼,惊叹道:“名门正宗啊!” 秦尧微微一笑:“田道长呢,不知师出何门?” 田藟摆了摆手,有意无意地说道:“我啊,一介散修,无门无派,见笑了。” 秦尧顺势说道:“散修好啊,散修反而有选择的自由。不知田道长可愿加入我茅山派,我可做你的引荐人。” “好啊,那就拜托秦道长了。”田藟拱手道。 秦尧点点头:“那就走吧,我带你去找小茅君祖师。” 田藟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可是三茅祖师中的小茅君?” 秦尧笑道:“其他茅山传人也不敢叫这名字啊。” 田藟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有些眩晕。 这就和小茅君祖师搭上线了? 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 不久后。 秦尧带着三人驾云抵达常良山洞天,却见云崖之上,小茅君祖师正带着九叔与蔗姑修行,三人间仙气环绕,汇聚来八方灵气,以至于山中走兽与飞禽纷纷靠拢,借此良机修行。 “祖师,师父,蔗姑……” 就在小茅君抬头望来时,秦尧驾云降落,笑着唤道。 九叔与蔗姑纷纷跟着睁开眼眸,看到他身影后,前者蓦然笑道:“你怎么来了?” 秦尧带着三人来到他们面前,转手指向田藟道:“我是来向祖师爷举荐人才的。” “人才?”三人尽皆转目望去,面色各异。 田藟心头一紧,立即抱拳道:“晚辈田藟,拜见各位前辈。” 小茅君道:“不必多礼……秦尧,你为何举荐?” 秦尧认真说道:“田藟虽无仙骨以及绝佳的修道天赋,却有无与伦比的想象力与创造力……” 随即,他将自己在田家“宝库”中看到的东西一一说出,当即引起了小茅君兴趣,缓缓说道:“如此说来,确实是一名人才。” 秦尧笑着颔首:“那当然,否则的话,我也不会做这中间人。” “话说回来,你为何不直接收他为徒呢?”小茅君疑惑道。 秦尧转身指了指沉香,道:“回禀祖师爷,我最近一段时间内,要尽力培养我这契子,所以力有未逮。” “契子?”三人尽皆诧然。 秦尧点点头,却没多做解释。 他的计划只能做,不能说,说的越多,风险也就越大,得不偿失。 小茅君沉吟片刻,转头向九叔道:“既是如此,林九,不如你就收下他吧。” “是。” 九叔轻声应允,旋即看向田藟:“你可愿拜我为师?成为秦尧的师弟?” “我愿意,非常愿意。”田藟大喜,当即三跪九叩。 秦尧笑了笑,心道:有茅山的全力支持,不知道田藟将来能不能研究出机甲这玩意,如果能的话,那就有意思了。 “此后三年,你便随我以及祖师爷在这常良山修道吧。”当田藟起身后,九叔温声说道。 田藟抿了抿嘴,低声问道:“师父,弟子有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九叔抬手道。 田藟连忙将自家闺女拉到自己面前,诚挚说道:“这是我女儿田蕊,能不能让她也留在常良山啊?” “当然可以。”小茅君笑着说道:“人多也热闹……” 看着他们相处和谐的场面,秦尧也就放心了,抱拳道:“祖师爷,师父,你们聊吧,弟子先告退了。” 小茅君温声说道:“去吧,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回常良山来找我。” 秦尧举荐的行为令他心生欢喜,毕竟对于仙宗来说,最重要的永远都是人才! 时光飞逝。 这一日,刘宅内。 沉香正在庭院中吸纳天地灵气,修行筑基,耳畔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先停停吧。” 缓缓收功,循声望去,但见义父竟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面前,正抬头注视着苍穹。 “义父,怎么了?” “很快就要天狗噬日了,不宜修行,否则在磁极变化之下,很容易走火入魔。”秦尧回应说。 “天狗噬日?” 沉香眨了眨眼,迅速起身,满脸好奇:“这是什么意思?是有只天狗出来,要把太阳吃了?” 秦尧失笑道:“什么天狗敢吃太阳?所谓的天狗噬日,是一种天变,红日当头主吉凶,命转天机各不同;却遇天狗来噬日,乾坤倒转任西东。 当至阴至强之际,便是太阳至弱之时,仙气被众星耀所罩,乾坤立时扭转。 连乾坤都颠倒了,你还修行,肯定是要出岔子的。” 沉香似懂非懂,正欲开口,便发现天色迅速阴沉下来。 昂首望去,只见一道黑影逐渐盖住赤阳,真就宛若天狗吞掉了太阳…… 与此同时,秦尧默默取出宝莲灯,灯身释放出七彩神光,璀璨夺目,在黑暗中照亮了刘家宅院。 七重天,琼花宫。 面相清秀,一袭蓝白长裙的仙子蓦然转身,看向殿内长桌,却见那三尺长短,精美绝伦的玉柱闪耀起淡淡光辉,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东西。 “宝莲灯?!” 突然间,这念头宛若闪电般腾跃至脑海,使其仙躯止不住颤动起来。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她在琼花宫这么多年,以前就听翡翠仙子讲过,这玉柱与宝莲灯本是一体。 如今玉柱有了反应,岂不是说明宝莲灯又出世了? 若是如此,倘若自己能将失散多年的宝莲灯带回天庭,那么或许就不再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了,而会是这琼花宫内的琼花仙子! 想到这里,她急忙飞奔过去,一把将玉柱握在掌心,顿时隐隐感应到了宝莲灯踪迹…… 可就在她带着满心欢喜与期待转身时,却见黑漆漆的大门外,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刚好堵住了大门,身上甲胄在玉柱光芒下尤为刺眼。 小宫女眼皮一跳,默默举高手中玉柱,这才发现来者居然是二郎神与哮天犬,不由得心神发颤。 自从二郎神掌管天庭律法后,天界众神除了那些大罗金仙外,几乎就没不怕他的,更别说自己这种小仙了。 “踏雪,你这着急忙慌的,要去干嘛?” 二郎神深深看了眼踏雪手中的宝莲玉柱,神情淡漠地问道。 二十二年前,宝莲灯失落时,他便第一时间赶回玉虚宫,请求圣人帮忙推算此圣器下落。 但圣人却说天机混沌,且宝莲灯乃是圣器,他也没办法确定详细位置。 唯一能告诉他的是,七重天琼花宫中有一根玉柱,可以感应到宝莲灯位置。 但由于他并不想为天庭追回宝莲灯,而是想要将此圣物据为己有,因此一直没敢动手取走玉柱,就等着天变之际,天庭的所有监察通通失效,偷偷来拿走玉柱。 这一等,便是足足二十二年。却没想到,好不容易等来了天狗噬日,结果一名负责清扫琼花宫的小小宫女,竟也敢动宝莲灯的心思! “回禀二郎神,天突然黑了,我想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踏雪右手紧紧握住玉柱,轻声说道。 二郎神平静说道:“你以为这种拙劣的谎言能骗得过我?你是想要去找宝莲灯吧?” 踏雪心神骤然沉入谷底,但转念间又意识到一个问题,直率问道:“真君又是为何而来?莫非,是冲着这玉柱来的?” 二郎神挑了挑眉,道:“你很聪明……将玉柱给我吧,然后把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我保你一生无忧。” 踏雪默默舔舐了一下嘴唇,道:“我要做琼花仙子。” 二郎神:“……” 一个小小宫女,张口便是要做琼花仙子,这在他看来无疑是贪心不足,甚至是贪得无厌。 但就在他眼眸愈发阴冷时,踏雪再度说道:“真君位高权重,身上却也集聚了无数目光。 短暂离去还可以,一旦长期离开,必定会被人所察觉,这就导致您没办法长时间去寻找宝莲灯。 而若是将这任务交给别人,不如交给小仙,小仙愿为真君效劳。” 除了想要成为琼花仙子外,她也担心自己会被事后灭口。 毕竟,只有魂飞魄散的仙人才能真正守住秘密,谁知道二郎神会不会对自己动杀心? 因此,合作是她现在能想到的最优解,兼顾前途与命运! 二郎神缓缓眯起眼眸,沉吟再三,轻喝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踏雪诚挚说道:“您只能相信我,否则这宝贝我是绝不会交出去的。 可若是您强抢的话,无论杀不杀我,都将后患无穷。 真君,我这不是在威胁你,而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二郎神盯着她看了许久,转身说道:“好,那我便信你一次。若你能成功帮我取到宝莲灯,我便想尽办法,托举你成为上仙!” 看着他带着哮天犬迅速离去,踏雪暗自呼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脊背都被汗水湿透了。 二郎神的威压着实太盛,能咬着牙达成这口头协议,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 片刻后。 趁着天狗噬日尚未结束,踏雪急忙飞出琼花宫,随即在宝莲玉柱的指引下,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泸州城上空,挑目锁定了一户栽着大树的人家。 通过宝莲玉柱,她能清晰地感应到宝莲灯必然就在那院落中!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院子里不仅有一盏宝莲灯,还有一尊掌控了大量时空法则的神明。 此时此刻,整个院子内都布满了时空法则,犹如一张无形蛛网,正静静等待着猎物来临……(本章完) 第7章 唯一办法,二郎神的威胁! 一晃,遮天蔽日的黑影迅速消退,仙域重现光明。 半空中,踏雪衣袂飘飞,疾速降落,却也落后阳光一步,跟着来到刘宅门前。 此时此刻,庭院之中。 沉香早已被撵回房间,惟有秦尧平躺在大树下的躺椅上,扇面盖脸,自身气势融于院中,因此反而不显山,不露水,以踏雪实力来说压根看不出他虚实…… “打扰了。” 静默片刻,缓缓入门,踏雪面带微笑地招呼道。 秦尧身躯一动不动,只是开口回应:“有事吗?” 踏雪默默握紧宝莲玉柱,清楚感应到宝莲灯便在面前这人身上:“请问,您有没有见过一盏灯?一盏比较特别的灯。” “没有。”秦尧淡淡说道。 踏雪面色微顿,道:“那盏灯是天庭之物,而我是天庭仙女,受命来将此灯带回天庭。” “你受何人之命而来?”秦尧询问说。 踏雪道:“自是天庭中的大人物。” “哪位大人物?”秦尧语气淡漠地追问说。 踏雪摇了摇头:“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不说没关系……那就让我来猜猜看。玉帝?不,不太可能,毕竟你是一名女仙,受王母管辖。 那就是王母?也不对,若是王母下令,你又何必隐瞒? 不是这两位至尊的话,或许是,二郎显圣真君?”秦尧缓缓说道。 踏雪蓦然睁大双眼,满脸震惊甚至是惊骇。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仅凭自己一句话,就断出事实真相?! “若我将此事汇报给王母娘娘,就算娘娘肯宽恕你,不知道二郎神会不会放过你。” 在其怔愣间,秦尧再度说道。 踏雪身躯轻颤,喉头不受控制的蠕动着,艰难说道:“你到底是谁?” 秦尧抬手拿掉脸上折扇,缓缓起身,面带微笑:“本官秦尧,现任天庭监察御使。” 闻言,踏雪双脚一软,竟直接坐落在地上。 再怎么说她也是天庭仙子,自是清楚监察御使是个什么官位。 而且因为二郎神,她也听说过对方名字,深知这名字背后隐藏的庞大势力。 “将宝莲玉柱给我吧。” 秦尧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缓缓说道:“作为交换,待将来把宝莲灯献于娘娘面前时,我会提一嘴你的贡献。 有此贡献,八成是能封官的,届时你就不用担心二郎神的报复了。” 踏雪迟疑道:“那在此之前呢?” “在此之前,你就跟在我身边吧,我做你的挡箭牌与守护神。”秦尧说道。 踏雪沉吟良久,最终幽幽一叹,取出宝莲玉柱,凌空推送至面前的御使大人。 背叛二郎神自然是一件风险极高的事情,可如果她现在不妥协的话,二郎神却救不了自己,甚至只会与自己撇清关系…… 秦尧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抬手握住宝莲玉柱,旋即取出宝莲灯,将两者合二为一。 刹那间,一个宛若火炬般的圣器就此出现,闪耀起璀璨光明。 “恭喜你获得了宝莲玉柱,得到了完整版的宝莲灯。”这时,三圣母的声音忽然自灯身内响起。 秦尧笑容微顿,正色道:“口诀可以给我了吧?” “带着昌哥与沉香来华山吧,届时我不光会给你口诀,还会收回种在宝莲灯中的元神印记,方便你炼化此宝。”三圣母回应说。 秦尧微微一顿,道:“好。” 说罢,他翻手间将宝莲灯收入神国内,转身看向东西厢房,朗声唤道:“刘彦昌,沉香,你们出来一下。” 东西厢房内,同样站在门口偷听的父子二人尽皆心头一跳,旋即纷纷控制住面部神情,推门而出…… “义父,你有什么吩咐吗?”由于心虚,沉香率先发问。 主要是他怕义父询问偷听一事,自己压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秦尧摇了摇头:“没有吩咐,我准备带你们去一趟华山。” “华山?”沉香一脸疑惑:“去华山干什么?” 与其相比,刘彦昌反应就激烈多了,蓦然转身冲向房间:“麻烦等我一下,我想先洗个澡,再换身衣裳。对了,还要刮刮胡子。” 沉香:“?” 亲爹这是怎么了? “你也去换身衣服吧,打扮的精神点。”秦尧笑着说道。 沉香挠了挠头,询问道:“义父,华山有谁啊,需要如此隆重。” 秦尧平静说道:“有你母亲。” “母亲?”沉香惊愕道。 “没错,去华山,就是为了见你母亲。”秦尧说道。 沉香顿时心乱如麻,道:“我母亲究竟是谁?她又怎会在华山?” “民间传说中的华山女妖,其实就是你母亲。”秦尧回应说。 沉香愕然:“我母亲,居然是妖……” “她不是妖,而是被冠以妖名的神。” 秦尧认真说道:“甚至,她之所以被冠以妖名,就是因为嫁给了你爹,并且生下了你。否则的话,她仍旧是高高在上的天庭仙子。” 沉香:“……” “快去准备吧,以最好的面貌去见你母亲。”秦尧摆手道。 沉香深吸一口气,遂带着复杂心情,转身走回房间。 “那个……”而在父子俩全都离开后,踏雪忍不住开口道。 “你想说什么?”秦尧循声望去。 踏雪道:“据我所知,三圣母是被二郎神亲自封印在华山的,你就这么带着他们父子前去,真的没问题吗?” 秦尧抬手间召唤出一枚隐身符,凌空推送至她面前:“佩戴好此符,我保证不会有任何问题。” 踏雪:“……” 这位秦御使,倘若不是妄自尊大,那么其本身实力只怕也不容小觑。 换句话说,至少不会比二郎神差多少,才敢有这种无惧对方的自信。 半刻钟后。 秦尧驾云载着刘氏父子及踏雪悄悄来到华山附近,与这三人一同隐身匿气,无声无息地走进一座山洞内,径直来到洞府中。 放眼望去,只见一名长发妇人被困于光柱内,虽气息衰败,披头散发,却难掩天生丽质。 秦尧默默开启隔音结界,封住整个山洞,沉声说道:“三圣母,我把他们带来了。” “昌哥,沉香……” 三圣母目光紧紧注视着两人,不觉间泪流满面。 刘彦昌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突然失语,但同样是红了眼眶。 “你是我娘?”沉香喃喃问道。 三圣母连连颔首:“是,我是你娘。” 沉香微微一顿,神情复杂地问道:“你是因为我爹,因为我,才被关在这里的吗?” 三圣母道:“不,是因为我自己破了戒,不守天规戒律。沉香,这不是你爹的错,更不是你的错。” “那是谁的错?”沉香追问道。 三圣母:“……” 在她眼里,这自然是天规的错。但规矩就是规矩,谁让她是天仙呢? “你怎么才能出来?”在其沉默间,沉香转而问道。 三圣母轻轻呼出一口气,道:“我只怕没机会出去了。” 沉香心底一沉,蓦然看向秦尧:“义父,真的吗?” 秦尧思忖片刻,道:“我只能想到一个办法可以救你娘。”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汇聚至他身上,沉香更是急切道:“义父,什么办法?” 以前,他也曾对母亲有过抱怨。 但现在得知母亲不是不想陪他,而是因他们父子正在受苦后,想法便瞬间逆转了…… 秦尧默默举起宝莲灯,道:“回到过去,改变现在。” “太危险了。” 三圣母沉声说道:“时空穿梭自带大因果,而这大因果又会带来大恐怖!” 秦尧点点头:“确实如此。” 沉香默默握紧双拳,旋即骤然跪倒在地:“请义父将我送回过去。” “仅凭你的话,改变不了这一切。”秦尧认真说道。 沉香道:“或许改变不了,但努力后的无能为力,与完全不努力,根本不是同一概念。 所以说,只要有救出母亲的希望,哪怕这希望仅仅是万分之一,我也愿奋不顾身的去尝试!” “沉香,不要这么做。” 三圣母摇头道:“在我心里,你比我自己还重要,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并拥有一个光明未来。” “我去吧!” 刘彦昌深吸一口气,道:“我带着先知能力回去,只要决心改变,情况想来不会更糟。” “你想简单了,怎么不会?” 秦尧摇头道:“我需要说明的是,即便我将你送回过去,你也不是回到过去的自己身上,而是会以肉身的方式穿越时空。 且因为你太想改变了,或者是对过去时空中的三圣母动情,可能沉香就不会出现了。 所以,沉香可以回到过去,你是绝对不行的。” 刘彦昌:“……” 一片静寂间,踏雪忽然轻声问道:“咱们现在将三圣母偷走不行吗?” 秦尧道:“能做到自然行,问题是做不到。 看到那光柱了没有,但凡是有任何损伤,以及三圣母消失在其中,二郎神都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 踏雪:“……” “此事无需再议。”三圣母摆了摆手,道:“秦道长,你将宝莲灯取出来吧,我这就收回元神印记。” 秦尧点点头,抬手间召唤出宝莲灯,悬空在双方中间。 光柱内,三圣母抬手结印,指向灯身,嘴里念念有词。 转眼间,一片宛若花瓣的光亮自灯身内飞出,逐渐散溢于虚空,光柱内的三圣母因此如遭重击,面色迅速苍白起来,甚至张口吐出一股鲜血。 “娘,你怎么了?”沉香满脸焦急地问道。 “我没事。”三圣母勉强一笑,接着说出宝莲灯的驱动口诀。 秦尧默默将这口诀记在心底,注视着光柱内逐渐坐落在地的身影,轻叹道:“我欠了你一个大人情啊。” 现在的沉香不懂,但他却很清楚,三圣母刚刚的行为相当于自爆元神印记,吐血与受伤皆来源于反噬。 三圣母摆了摆手:“不,你能收沉香为契子,给他一个光明璀璨的未来,是我承你人情。 事实上,若无这层关系,若无这份因果,我也不会这么做。” 秦尧默然,随即笑道:“我明白了,沉香,你跟我先出去吧,让他们夫妻两个好好说说话。” “可是……”沉香迟疑道。 “别可是了。”秦尧转身说道:“我保证你以后有很多次见三圣母的机会。” 沉香无可奈何,只好深深看了眼父母,与踏雪一起跟着秦尧走出山洞。 转眼间,日暮西山。 山洞外,夕阳下,秦尧神国内的十二品业火红莲突然喷涌出一道红光,红光内显现出二郎神与哮天犬身影。 秦尧面色微变,抬手将身旁的沉香与踏雪一起收入袖口乾坤内,接着冲入山洞中,以同样的方式将刘彦昌收起,蓦地隐藏在这片虚空中。 光柱内,三圣母有些发懵,但在片刻后,随着一阵脚步声响起,她顿时明白了其中缘由,面色逐渐恢复正常。 未几,在她的注视下,两道身影前后脚踏入洞府内,左顾右盼,仿佛是在寻找着什么人。 “你们在找什么?”三圣母淡漠问道。 二郎神询问道:“谁来过?” “我凭什么告诉你?”三圣母反问说。 二郎神眉头微蹙:“你怎么就不知道感恩呢?” “感恩?” 三圣母嗤笑道:“最亲的人,伤我最深,你还想让我感恩? 不,或许是我错了,从你当上那所谓的显圣真君起,你就不再是我二哥了。” 二郎神面色顿时阴郁下来,道:“明明是你做错事,凭什么怨到我头上? 我身为天庭的显圣真君,难道不需要服众吗? 可不处理你,还怎么服众? 你怎么就不为我考虑考虑?” “算了,我没心情和你争辩这个。”三圣母道:“直说吧,你为何而来?” 二郎神抿了抿嘴,道:“将宝莲灯的口诀告诉我。” 三圣母断然拒绝:“你做梦!” 二郎神沉默片刻,道:“你难道不在乎自己丈夫和孩子了吗?” “畜生。” 三圣母面色骤变,怒喝道:“且先不提昌哥,沉香体内流的可是我们杨家的血。” “我是畜生,你又是什么?” 二郎神摇摇头,威胁道:“三妹,别冥顽不灵了,将口诀告诉我吧。只要你肯配合,我保证不将这对父子如何……”(本章完) 第8章 二十二年前,尽职的忠犬 “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三圣母忿怒地咆哮道。 许是急火攻心,话音刚落,她便再度呕出一股鲜血。 看着她嘴角那抹刺眼的红色,二郎神面色微顿,转身说道:“走!” 哮天犬吸了吸鼻子,再度扫视向洞府,却依旧没感应到其余人影,旋即跟随主人迅速离去。 虚空内,秦尧默默传音道:“三圣母,他们只是假意离开,所以我也不能在此多待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刘彦昌和沉香的。” 三圣母是个聪明人,因此在听到这番话后,表面上没有丝毫反应,唯恐让偷偷窥探此处的二郎神察觉出端倪,但在心底,却迅速升腾起一抹由衷地感激。 通过宝莲灯,她知道自己丈夫孩子以前是什么样,也看到了现在是什么样。 对方虽然也是冲着宝莲灯来的,但种种行为,确确实实是他们一家三口的贵人兼恩人…… 良久后。 山顶上。 隐身匿气的二郎神轻声问道:“哮天犬,你闻到了吗?” 一旁,人形哮天犬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没有,主人。” 二郎神静默片刻,道:“你去找一下刘彦昌与沉香吧,找到后,直接带去真君府。” 哮天犬点点头,忽然说道:“主人,踏雪那边……” “当初我没有将杨婵交给王母,还能用骨血亲情来解释,可若是被王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宝莲灯,那么王母绝不会饶了我。 毕竟,宝莲灯是天庭圣物,任何私自窃取,乃至于有企图心的行为,都将不被容忍。 因此,我和踏雪的交易,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 而你现在要忙着找刘彦昌父子,那么监管踏雪的事情,就只能我亲自去办了。” 哮天犬深吸一口气,郑重说道:“我一定尽快找到刘氏父子,将他们押送至主人面前!” 二郎神抬手摸了摸它脑袋,温声说道:“放眼世间,能被我完全信任的人就只有你了……” 傍晚。 刘宅。 随着仙光一闪,秦尧带着三人骤然降落至镇宅大树前,流动在他们身上的金光逐渐消弭于虚空内。 “所以说,二郎神是我舅舅?” 当清凉的夜风扑面而来,沉香如梦初醒,难以置信地问道。 “他不是你舅舅,是冷血的刽子手;当年,若不是你母亲拼命相救,我也不可能活到现在!”刘彦昌冷冷说道。 想起刚刚母亲与二郎神的对话,沉香顿时默然。 “从现状来看,二郎神囚禁三圣母并非是出于私情,而是出于对宝莲灯的觊觎。” 踏雪抬头看向秦尧,缓缓说道:“若您将宝莲灯归还至天庭时,顺口提这么一句,他或许便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在看到二郎神以刘氏父子性命威胁三圣母后,她对这位主管司法的天神已然充满恶感,否则也不会带着某种倾向说出这番话! 秦尧道:“提是肯定会提的,但在短时间内,我不会将宝莲灯交上去。” 踏雪面色微变:“您不会是想穿越时空,回到过去,拯救三圣母吧?” “是。” 在刘彦昌和沉香满脸期待的注视下,秦尧缓缓颔首:“从三圣母肯为我自毁元神印记那刻起,我就在心里默默做出了这决定。只不过,为防止她担忧,当时并未说出口。” 刘氏父子尽皆心神颤动,随即沉香更是直接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多谢义父大恩!” 秦尧一只手将其提了起来,道:“别动不动的就下跪,男儿膝下有黄金,纵是感激,记在心底就好。” 沉香却摇了摇头,认真说道:“孩儿现在一无所有,仅有这膝下黄金,非如此,不足以体现心中感激。” 秦尧失笑,旋即向刘彦昌说道:“这些年来,二郎神之所以没能找到你们父子,主要原因便是宝莲灯在庇护着你们。现在我取走了宝莲灯,你就不能待在这里了。” 刘彦昌微微一怔,询问道:“那我该去哪里?” 秦尧道:“去和田藟作伴吧,在那里,只要你不主动下山,那么纵然是二郎神亲至,也别想将你带走……” “主人,那我呢?”话音刚落,庭院内的风山树妖忽然问道。 “你也跟着一起走。”秦尧回应一声,接着抬手将其收入袖中。 半晌。 常良山洞天。 一座环境清幽雅致的庭院内。 当着田氏父女以及刘彦昌的面,秦尧默默启动宝莲灯,七彩光芒顿时自灯身中旋转出现,逐渐蔓延至他与沉香及踏雪身上。 “千万小心啊~”刘彦昌满脸担忧地呼喊道。 秦尧朝向三人挥了挥手,继而猛地加大法力输入,七彩神光顿时暴涨,带着他们三人瞬间遁入时间长河,逆流而上。 “嘭!” 少倾,当秦尧在长河中看到乙亥年三个大字后,立即带着两人撞了过去,瞬间撞破时空壁,闪现至一条青石铺就的大街上。 “这里是……泸州城?” 环目四顾,看着周围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象,沉香喃喃问道。 “是,但却是二十二年前的泸州城。”秦尧回应说。 沉香轻轻呼出一口气,道:“也就是说,在这个时间点,我还没有出世。” “你爹娘都还没认识呢,你从哪里出世?”秦尧失笑。 踏雪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或者说,怎么拯救三圣母?” “计划分三步走。第一步,结识三圣母。第二步,为她与刘彦昌的爱情保驾护航,以免把沉香给弄没了。第三步,等着二郎神出现,然后把他打成狗。”秦尧沉声说道。 其实就他自己而言,更在乎的是第三步。 当年那笔账,在这时空内要好好算算了! 癸丑年(二十二年后)。 泸州城。 二郎神脚踏虚空,俯视着下方城池,不断以神魂呼喊道:“踏雪,踏雪……” 从悄然离开天庭到现在,他已经寻找了整整四个时辰,却始终查询不到对方踪迹。 而唯一还剩对方气息的地方,便是脚下这座泸州城。 这种情况甚至令他不得不怀疑,踏雪是不是被人打杀了,并且是魂飞魄散的那种。 可问题是,踏雪好歹也是一名仙女啊,放在天庭来说自是不算什么,但离开天庭后,在仙域内却是高高在上的仙子,真将其打杀了,就不怕天规惩处吗? “主人,你怎么在这里?” 忽然间,一道黑光急速腾空,在其面前显化成哮天犬身影。 “我追着踏雪气息来到了这里,你怎么也来了?难道说……”二郎神开口道。 哮天犬点点头:“这座城里也有刘彦昌的气息,但我寻遍全城,绝大部分人都没听说过这名字。 即便是有一些听说过的,也表示早在二十年前,刘彦昌便消失了。” 二郎神:“……” 现在情况已经很明朗了,踏雪来到了刘彦昌隐姓埋名的所在地,以此反推,过去这些年来,应该是宝莲灯掩盖了刘氏父子的一切,才免于被他所察觉。 “主人,你也没有找到踏雪吗?”在其沉默间,哮天犬轻声问道。 二郎神目光逐渐冷峻起来,道:“没有,我现在只担心一件事情。” “何事?”哮天犬追问说。 “有仙神介入了这件事情,并且对方怀有深深的恶意。”二郎神道:“若非如此,你找不到刘彦昌还情有可原,踏雪却不可能脱离我掌控。” 哮天犬心神一沉,轻声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二郎神静默片刻,道:“全城排查,着重寻找有一个二十岁左右孩子的刘姓男子。” “是,主人。”哮天犬躬身说道。 乙亥年间(二十二年前)。 泸州城内。 感应着这时空中宝莲灯的气息,秦尧带着沉香与踏雪一路疾驰,转眼间便来到西郊一处竹楼前。 抬眼望去,只见楼内诸多文人才俊齐聚一堂,品诗论画,喝茶闲谈,极其风雅。 “玉池居……单看名字的话,倒像是一个洗澡的地方。”眺望着竹楼门前挂着的牌匾,踏雪轻声说道。 秦尧微微一笑,道:“这可不是洗澡的地方,而是品茶研学之所。走吧,三圣母就在其中。” 沉香心中蓦然升腾起无尽期待,率先前行,踏入楼内。 楼梯口,一名身穿粉衣,脸颊圆圆,俊俏中带着几分娇憨的少女看到他们身影,急忙迎了过来,笑着问道:“三位看着面生,可是第一次来?” 沉香左右顾盼,寻找着母亲身影,根本无心回应。 秦尧默默接过话头,笑着说道:“是,从门外看着热闹,便来里面瞧一瞧。” 圆脸少女颔首道:“随便瞧,随便看,我叫翡翠,是这里的侍者,若你们需要茶水或者吃食,可以随时喊我。” “多谢。”秦尧温声说道。 “义父,我怎么没看到我娘啊?”目视翡翠离去后,沉香小声问道。 “她在楼上呢。” 秦尧回了一句,接着说道:“不过你待会见到她后,可千万别直接喊娘,以免横生枝节。” 沉香道:“装作陌生人吗?” “没错。”秦尧说道:“在这时空内,咱们与她要以朋友的身份相处……” “三圣母,我终于找到你了。快快束手就擒,以免伤及无辜。” 半个时辰后,就在三人一边喝茶,一边等待着三圣母下楼时,一道轻喝声突然响彻竹楼。 楼阁上,房间中。 一袭白裙的三圣母面色骤变,连忙传音道:“翡翠,明珠,快走。” 话音刚落,正在一楼端茶送水的两名侍女便陡然消失了,与楼上的三圣母一起化作三道光芒,急速离去。 “追!”竹楼外,率领着一众天兵的哮天犬挥手道。 “哪来的疯狗,无缘无故的犬吠什么?”突然,一道堪称辛辣的嘲讽声自竹楼内响起。 本欲一飞冲天的哮天犬,因此嘲讽硬生生止住势头,满脸阴郁地看向竹楼:“是谁在此大放厥词,滚出来!” 竹楼内,秦尧迅速变成《宝莲灯前传》中杨戬的形象,一袭黑衣,手持折扇,在诸多文人学子注视下走出竹楼,朗声说道: “我只会走,不会滚,麻烦你给我示范一下,我好看看能不能学得会。” “放肆。” 哮天犬身躯缓缓飞起,居高临下地看向竹楼门前:“蠢货,你可知本座是谁?” 秦尧轻笑道:“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还要问我,蠢成这样,怎好意思说别人是蠢货?” “找死。” 哮天犬出离的愤怒了,蓦然化作一道黑影,直冲秦尧而去。 “住手!” 突然间,天上降下一片七彩光芒,疾速飘洒向哮天犬身躯。 哮天犬面色骤变,心念一动,化作一条恐怖黑狗,朝向七彩光芒吐出一道黑色光柱。 光柱喷涌在七彩光芒中,顿时激起阵阵爆炸,生生将光芒炸成虚无。 “三圣母,你伤势未愈,不是我对手,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以免牵连别人。” 看着天空中宛若烟花绽放般的场面,黑狗放声大笑。 “哮天犬,这是你我之间的事情,怎能牵连无辜?”半空中,白云上,面色发白的三圣母轻喝道。 彼时为逃出天庭,她与二郎神血战良久,别说是暗伤了,就连法力至今都不曾恢复十分之一,若非如此,刚刚也不会闻声而逃。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见她逃走后,那恶犬竟没有追上来,不得已之下,她只好折返回来,关键时刻阻止对方行凶。 “任何阻挠我擒拿你的人,都不算无辜,杀了也就杀了,谁又会来定我罪恶?” 哮天犬冷笑一声,旋即看向竹楼:“依我所见,这楼内众人,只怕皆是如此。” “你卑鄙。”翡翠娇叱道。 “无耻之尤。”明珠附和说。 “卑鄙也好,无耻也罢,我是一条忠犬,忠犬的本职就是完成任务。” 哮天犬双手逐渐弯曲成钩,冷冷说道:“听清楚,我数到三,如果你还不赶紧下来,束手就擒,楼内的这些人就会因你而丧命。” “你是真狗啊。”吃瓜般听到这里,秦尧发自内心地评价说。 哮天犬:“……” 这不废话吗? 我不真狗,难道还是假狗?(本章完) 第9章 最好的办法,废了二郎神! “废话少说,倒计时,三,二……” 未几,哮天犬掌心内渐渐涌现出道道黑光,冷肃开口。 三圣母满脸复杂神情,默默握紧宝莲灯。 她并不甘心束手就擒,可现在惟一能做的,好像也只有做好救援准备,在那疯狗即将大开杀戒时,要么将其禁锢住,要么守护住那些无辜百姓。 但就在哮天犬面色愈发阴狠,即将倒数出最后一个数字时,一个巨大的袍袖突然从前方疾飞而来,悬空在他面前。 哮天犬愣了一下,正欲打出手中仙气,袍袖口骤然释放出无穷吸力,以他天仙级别的实力竟也无法抗衡,瞬间被纳入其中。 云层上,翡翠与明珠同时疾呼一声,两张俏脸上尽皆布满震撼神情。 两人中间,三圣母亦是有些怔愣。 别看哮天犬只是一条狗,但即便是放在天庭之中,亦是赫赫有名的上仙。以她现在伤势未愈的状态,即便动用宝莲灯也不敢说一定能打赢对方。 可就是这么一只强大仙兽,居然连反抗能力都没有就被收入袍袖中了,这岂不是说,那人若想要收了自己,也只需抬起袖口? 就在这一主二仆震惊与失神间,秦尧突然踏空而起,直奔白云所在,拱手说道:“仙子有礼。” 三圣母率先反应过来,欠身回礼:“杜三娘见过大仙,敢问大仙名讳?” 秦尧笑了笑,道:“免贵姓秦,三娘唤我秦道长便是。” 三圣母微微一顿,诚挚说道:“多谢秦道长帮我解围。”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秦尧摆了摆手,道:“三娘,我先去处理镇压的这条疯狗了,回头再来玉池居找你。” 三圣母眼皮一跳,忙道:“道长且慢,小仙多嘴问一句,您准备怎么处置这条……疯狗。” “自然是杀了,一了百了。”秦尧毫不犹豫地说道。 然而就在这话出口时,神国内的业火红莲忽然显现而出,释放出一片黑气。 秦尧心神一震,蓦然回想起三圣母在二十二年后说的话:时空穿梭自带大因果,而这大因果又会带来大恐怖。 如果自己在这时空内真杀了哮天犬的话,必然会触发大因果,不知会带来什么恐怖后果…… “请道长三思!” 这时,三圣母面色凝重地说道:“这条恶犬确实该死,但它毕竟是二郎神的狗,而二郎神又是玉虚宫杰出门徒,你若是将其杀了,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秦尧抿了抿嘴,道:“三娘所言,不无道理,这样吧,我找个地方将其封印起来,二郎神定有手段查出它没死,至于能不能找到,就全看天意与他的手段了。” 在这个时间线上面,他倒是不太忌惮玉虚宫的报复,更在乎的是变数。 倘若变数太大,这业力也必将报应在他身上。 三圣母想了想,道:“如此也好,那我便在玉池居等候大仙归来……” 半晌。 秦尧直入幽冥,遁入忘川,在幽深憋闷的河底亲手制造出一个牢笼,并在牢笼内布下层层阵法,最终挥袖间将哮天犬甩入其中。 就在它进入牢笼的一瞬间,无数锁链凭空出现,由虚化实,穿透其身躯,将其牢牢紧箍,一股股鲜血随即扩散开来,却没能飘出牢笼范围。 剧烈的穿身之痛令哮天犬忍不住痛呼呜咽起来,身躯更是止不住地颤抖。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这只是一个开始。”秦尧并未回应他问题,反倒是意味深长地说道。 哮天犬嘶吼道:“打狗还得看主人,你这么对我,我主人不会放过你的。” 秦尧轻笑一声,单手压着牢笼,将其直接摁进地底,接着又在地面上布下密密麻麻的封印,将其彻底锁死。 比死了更绝望的是看不见希望,他现在就是要哮天犬别说是希望了,就连光明都无法窥见! 而这,却也只是他向二郎神提前收的一点点利息…… 半刻钟后。 秦尧重返玉池居,只见楼内已经没有了其他客人,仅剩三圣母主仆以及沉香与踏雪。 “秦道长。” 三圣母率先感应到他气息,起身相迎。 秦尧微微一笑,道:“已经处理好了。” 三圣母由衷地说道:“谢谢……对了,我听这两个孩子说,你们现在还没有落脚地?不如就留在我玉池居吧,单凭你帮我解决了哮天犬这麻烦,我就甘愿供养你们。” 秦尧转头看了眼沉香与踏雪,默默颔首:“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当然,我们也不会白吃白喝,玉池居若是再有哮天犬这种麻烦,我自会出手解决……” 一转眼。 数日后。 二郎神由天庭来到仙域内,脚踏虚空,以心灵之声默默呼喊道:“哮天犬,哮天犬……” 然而他与哮天犬的心灵感应被一股莫名力量切断了,无论他再怎么加持心神之力,也感应不到对方的位置,更听不到对方回应。 静默片刻,他身躯陡然化作一道金光,直冲九天云霄而去,很快便在天庭中找到了千里眼与顺风耳两兄弟…… “拜见真君。” 与此同时,见他当面,两兄弟急忙主动见礼。 “二位客气了。”二郎神抱拳回礼,旋即立即说道:“不知你们可有空闲?” 千里眼道:“真君请吩咐。” “不敢说吩咐,只是想要请二位帮忙找一下哮天犬。” 二郎神轻叹道:“不久前,我忙完司法事务,走出真君府才发现,哮天犬居然失踪了。甚至无论我怎么寻找,始终找不到对方踪迹。” 听到这里,千里眼与顺风耳立即各使神通,巡查仙域。 然而足足过去了两个多时辰,他们几乎观遍了仙域内的所有无主之地,却也没看到哮天犬身影,更没听到其声音…… “真君,恕我直言,哮天犬要么是从仙域下界了,要么是进入了仙域的某些洞天。” 当神通运转到极致后,两兄弟也不得不停了下来,千里眼轻声说道。 二郎神:“……” 他知道还有第三种可能,那便是哮天犬被人封印了,只是千里眼没好意思直说罢了。 “真君,我们两个实力不济,无法探听人间与洞天,或许你可以去一趟地府,请听谛兽聆听三界,彻查行踪。”一直沉默寡言的顺风耳忽然建议说。 “多谢两位同僚。” 二郎神拱手道谢,轻声说道:“我这就去一趟地府,求助于地藏王菩萨……” 数日后。 泸州城,玉池居。 秦尧,沉香,踏雪三人坐在角落中,看着竹屋中央处,年轻的刘彦昌挥毫泼墨,画上作诗,一词一句皆会引来八方才子喝彩。 “无法想象,这么一个诗词双绝,文采风流的人中之龙,将来怎么会变成我爹那样子。”少倾,沉香发自内心地说道。 “四个字便能解释,自甘堕落罢了。”秦尧回应说。 “你们看三娘,她看待刘彦昌的目光,完全不同于看待其他人诶。”踏雪低声说道。 “肯定是被我爹的才华深深吸引了。”沉香笑着说道。 踏雪询问道:“吸引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觉得这个人很好,符合你对夫婿的期许。”沉香说道。 踏雪:“……” 时光匆匆,转眼间便半月有余。 在秦尧三人的见证下,刘彦昌与三圣母的关系与日俱进,渐渐到了心心相印,乃至于私定终身的程度。 可到了这种程度后,三圣母反而有些害怕了。 毕竟他们两人之间,终究是有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一个是堂堂显圣真君的亲妹妹,另一个却只是一名诞生于仙域的凡夫俗子。 别说天规如何,就是自己的亲哥哥,也不会允许她嫁给刘彦昌…… “三娘最近有心事?” 一晚,月寒星稀。 就在三圣母遥望着迢迢星河,考虑着要不要挥剑断情之际,一道清朗的声音忽然自身后传来,响彻耳畔。 三圣母循声望去,看着一袭黑袍,丰神俊朗的魁梧身影,轻声说道:“是,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一错再错。” 秦尧负手而立,眺望向天上明月:“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三圣母道:“我家里人不会允许我和彦昌在一起,我怕再这么下去,会害了他。” “那你为何不问问他呢?如果他不害怕这一点,你却要以为他好的名义放弃他,对他来说是不是有点残忍?”秦尧道。 他不能看着原剧中两人的推拉戏份如约上演,概因这种情节无论对谁来说都没好处! 三圣母心中一动,道:“那我这就去问问他。” 秦尧笑道:“去吧,我想结果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一晃眼。 月过中天。 当三圣母带着娇羞笑容回来时,却发现秦道长仍旧在庭院内站着,仿佛根本就没走开…… “您是在等一个结果?” “我是担心你被爱情冲昏头脑。”秦尧转身说道。 三圣母一愣:“什么意思?” “他肯定说自己不怕,对吧?”秦尧反问说。 三圣母嘴角微扬,颔首道:“是,他很有骨气。” “因为他这种表现,你心里很甜蜜对吧?”秦尧继续问道。 三圣母有些脸红,道:“您到底想说什么?” 秦尧道:“我想说,虽然你很清楚,你家里人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但是,你还是想要争取一下。” 三圣母愕然。 她没想到,这位秦道长竟连她想法都猜的一般无二。 “你想怎么争取呢?”秦尧却没给她多想的机会,再度追问。 三圣母默默舔舐了一下嘴唇,道:“在回来的路上我考虑过了,我想用一件宝贝换取自由。” “果然,你确实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秦尧说道。 三圣母:“……” “清醒一点,幸福是需要你去争取的,而不是靠妥协就能换来。”秦尧道。 三圣母沉默良久,道:“我怎么感觉你知道很多事情?可以告诉我真相吗?” 秦尧笑了笑,默默释放出神国领域,侵占了玉池居时空,旋即召唤出带着宝莲玉柱的宝莲灯。 三圣母傻眼了。 宝莲灯? 世上怎么会有两个宝莲灯? “我和沉香,踏雪都是从二十二年后穿越过来的,沉香是你亲儿子,而我,是沉香的义父。”秦尧解释道。 三圣母张了张嘴,喃喃说道:“居然真的可以……” 她听说过宝莲灯能穿越时空,但却从未尝试过。 而眼前的宝莲灯却是做不得假,难怪她看着沉香就有一种亲近感。 突然间,她反应过来,连忙问道:“你们为何而来?” “救你。” 秦尧沉声说道:“就是因为你要以宝莲灯换取自由的想法,使得你和刘彦昌都走了很多弯路。 最终导致的结果是,你被镇压在华山之中,而刘彦昌则是痛不欲生,自甘堕落。” 三圣母:“……” “你想不想和刘彦昌百年好合?”在她沉默间,秦尧轻声问道。 三圣母点点头:“我想。” “想的话,你就要完全听我的。”秦尧说道。 三圣母迟疑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废了二郎神。”秦尧沉声说道。 三圣母愕然:“啊?” “你还不明白吗,只有二郎神会死咬着你不放,若是不将其废掉,他一定会追着你到天涯海角。”秦尧说道。 三圣母脑子一片混乱。 直觉告诉她,对方所言八成是真的。 但在情感上,她却不太能接受这提议。 毕竟再怎么说,那也是她二哥啊。 “你要不要听一下,二十二年后的你怎么说?”秦尧忽然问道。 三圣母一愣:“什么意思?” “我可以带你去二十二年后,让你自己给自己对话。 不过受限于种种规则,你只能躲在宝莲灯内,不能以真身显化而出。”秦尧说道。 三圣母倒吸一口凉气:“你竟然掌控了任意穿越的能力吗?” “我主修的便是时空法则,不过这也需要借助宝莲灯本身的力量。”秦尧说道。 三圣母静默良久,长长呼出一口气:“那就麻烦你把我带回二十二年后吧,我想听听二十二年后的自己,究竟会是什么想法……”(本章完) 第10章 复仇开端,杨戬伤残! 癸丑年(时间线·二十二年后)。 西岳华山。 诸多银甲仙兵不断在山上山下巡视着,特别是禁地内外,更是戒备森严,别说是人了,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他们存在的意义并非是看守三圣母,亦非防止有人来救援,而是彻底切断三圣母与外界的联系,算是二郎神对上次谈判崩裂的一种回应。 只不过,对于大罗金仙境的秦尧来说,这种戒备基本上形同虚设,带着宝莲灯潜行至山洞禁地后,弹指一挥,整个山洞内的时空便被禁锢了,除了本身就在封印光柱中的三圣母外,所有仙兵尽皆僵在原地。 光柱内,三圣母看着这突发变故,蓦然起身,眼中倏而闪过一抹期待。 她很清楚,惟有沉香的那义父过来,才会做出此等举措。 除此之外,无论是二郎神,还是奉旨前来的仙官,都不会如此做派。 果不其然,封印外很快便显现出对方身影,可令她失望的是,也只有对方身影。 自己朝思暮想的丈夫与孩子,并未跟着一起过来…… “居然是真的。” 未几,就在她准备开口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自宝莲灯内响起。 三圣母愣了一下,旋即猛地睁大双眼。 秦尧默默举起宝莲灯,道:“三圣母,我把二十二年前的杜三娘带来了。” 三圣母倒吸一口凉气,声音轻颤:“为什么?” “因为我想救你出来,而想要做到这一点,前提是需要过去的你,配合我完成自救。 说的再简单直白些,抛开所有弯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秦尧说道。 三圣母默然,随即说道:“杜三娘,我能告诉你的是,秦道长值得信任。” “我知道他值得信任。”杜三娘道:“但这不是我现在要问的。” “你现在想问什么?”三圣母询问说。 杜三娘肃穆道:“是不是只有废了二郎神,才能改变这一切?” 三圣母顿时满脸愕然。 “换句话说,现在的你,对二郎神是什么态度?”在其沉默间,杜三娘追问道。 三圣母轻轻呼出一口气,说道:“为了得到宝莲灯,他囚禁了我整整二十年。 昌哥因此堕落了二十年,沉香……也就是我的孩子,跟着受了二十年的苦。 你问我对他是什么态度,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我想让他死!” 杜三娘:“……” 对于仙人来说,二十年时间不算长,但对于凡人来说,又有几个二十年呢? 可怜的刘彦昌,可怜的沉香,可怜的自己…… “你一定不要再重蹈覆辙了。” 这时,三圣母注视着宝莲灯说道:“你当他是二哥,他却从未把你当过妹妹啊。若你不抗争,或者是抗争输了,现在的我,就是你未来的下场。” 杜三娘深吸一口气,道:“我明白了。” 秦尧点点头:“善……三圣母,我们走了。” “秦道长,沉香是不是和你一起去了?”三圣母忽然问道。 “是,不过你放心,我会完整无损的将他带回来。”秦尧认真说道。 三圣母抿了抿嘴,说道:“秦道长,你可以想办法废了二郎神,但千万别失手将他给杀了,这因果大到我想想都头皮发麻。” “我心里有数,要杀他,也是在这个时间线杀。”秦尧承诺道。 三圣母暗自松了口气,道:“我等着你们的好结果……” 片刻后。 乙亥年间。 璀璨的七彩光芒骤然闪耀在玉池居庭院内,紧接着显现出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秦道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待光芒散尽时,杜三娘立即侧目问道。 “你做好准备了吗?”秦尧确认说。 杜三娘重重颔首:“做好准备了!” “沉香,踏雪。”秦尧突然转身呼喊道。 “什么事啊,义父?”困眼惺忪的两人迅速推门而出,沉香轻声问道。 “该上路了。”秦尧简单回应了一句,默然挥袖,将两人一并收入袖中乾坤内。 “为什么不直接把他们送回二十二年后呢?”杜三娘疑惑问道。 “因为二十二年后的二郎神还在搜寻他们踪迹,将他们俩放回去反而更加危险。”秦尧说道。 杜三娘若有所思,转而问道:“那我们现在主动出击?” “是要主动出击,不过不能硬拼。” 秦尧举起手中宝莲灯说道:“越简单的计划越具有高效性,所以我的计划是,趁着二郎神外出之际,咱们一起埋伏在真君殿内,以宝莲灯为阵眼,布下阵法,争取将其废掉!” 杜三娘深吸一口气,道:“好,我带你去真君殿……” 隔日。 真君殿。 一身金甲,手持长戟的二郎神带着满身疲惫,缓缓踏入殿中。 地府他去过了,怎奈即便是听谛兽也听不到哮天犬的声音,这无疑令希望变得更加渺茫。 关键是,他也不能为了自己的一条狗,就去玉虚宫求助圣人。 否则的话,圣人会怎么想?其他的玉虚宫门徒又会怎么想? 但这就导致他只能想尽办法的寻找,找到现在,已然是身心俱疲。 转眼间,二郎神拖着疲惫步伐来到长椅前,就在屁股落下的一瞬间,顿时意识到不对,可当他想要起身时,长椅上突然冲出无数金色锁链,将其牢牢捆绑其中。 二郎神大惊失色,急忙运转体内仙气,试图崩碎这条条锁链,却没注意到,自己身后缓缓飞起一盏宝莲灯,七彩光芒倾泻而下,将其彻底镇压在此处。 “三妹,是你吗,三妹。” 二郎神一边拼命挣扎着,一边朗声唤道。 一束光芒倏而飞出殿内虚空,在长椅前显化成杜三娘身影:“是我。” “三妹,你这是要做什么?”二郎神咆哮道。 “二哥,我只想要自由。”杜三娘说道。 “你想要自由,拘禁我作甚?”质问的同时,二郎神仍旧在疯狂切割锁链。 但就在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杜三娘以及脱困上面时,一枚【贪】字符突然自其身后出现,嘭的一声撞碎在他后脑上,融入进其身躯内。 二郎神元神立即感应到了精神力的入侵,下意识全力抵抗,再也分不出精力尝试脱困了…… 虚空中。 隐身匿气的秦尧头顶十二品业火红莲,手持杀人不沾因果的元屠神剑,一步步来到二郎神面前,带着浓郁的个人恩怨,一剑刺破其丹田。 二郎神蓦然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地看着前方。 他无法看到面前站着的是谁,甚至看不到隐匿起来的神剑。 但他知道,这动手行凶之人,其实力最低也是大罗金仙的境界,否则的话,根本就刺不破自己的甲胄与金身。 可问题是,天地间的大罗金仙都是有数的,无论他怎么去想,都想不通哪位大罗金仙会与自家三妹扯上关系,甚至是帮她来对付自己。 “哧~” 随着秦尧缓缓抽出染血的长剑,大量仙气自二郎神体内冲出,尚未来得及消散,便被业火红莲所吸收。 紧接着。 秦尧如法炮制,狠狠刺穿二郎神的中丹田,再度开出一个血洞。 最后,他将元屠剑化作一枚血红色细针,刺入对方两眉之间的上丹田,破掉元神府,并在元神上扎出一个小洞。 至此,二郎神再无抵抗【贪】字符的力量,遂被法则所驯化。 倘若这世界内的二郎神没有玉虚宫背景,秦尧估计会留着贪字符,或者说,顺势定下主仆关系。 但在对方有这背景的情况下,自己若贪心不足,反而是主动招灾。 因此,在彻底废掉二郎神的一身法力后,秦尧抬手间抽出贪字符法则,转身说道: “有心算无心,大功告成,三娘,我们走吧。” 杜三娘默默颔首,挥袖间收起宝莲灯,率先遁空而去。 秦尧紧随其后,御风行空,很快便来到玉池居门外,却见一身青衣的刘彦昌在门口不断徘徊,明显是在等杜三娘回来…… “刘公子。” 杜三娘悄悄降落至心上人身后,轻声唤道。 刘彦昌蓦然回首,激动地握住对方手掌:“三娘,你去哪了?我好担心……” 杜三娘抬起右手,食指轻轻按压在刘彦昌嘴唇上:“以后你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义父。”这时,沉香带着踏雪迅速走出玉池居大门,看到秦尧身影后,连忙呼唤道。 秦尧微微一笑,接着向杜三娘说道:“历史在这一刻发生了改变,只要你们以后隐姓埋名,甚至是改头换面,做好防患,那么至少在二十二年内不会有什么问题。 至于二十二年后,我在奉还宝莲灯时,会替你向王母求情,请她允许你做一世凡人,与刘彦昌相伴一生。” “多谢秦道长。”杜三娘满脸感激地说道。 秦尧摆了摆手,道:“先别急着谢,我话还没说完。 因为现在的这场变故,宝莲灯在我回去后,将无法直接落入我手中。 所以,我需要你在这个时间点上面,将宝莲灯藏在某个地方。 二十二年后,我再将此物找出来,送去天庭交差。” 杜三娘道:“不如……就埋在玉池居下面?” “不好,哮天犬来过这里,不安全。”秦尧说道:“换个地方吧。” 杜三娘笑着开口:“我所思所想远不如您全面,请您帮我想个地方吧。” 秦尧思索片刻,笑道:“古蜀国,皇城内,忠胆巷,九号宅院。” “那是什么地方?”沉香好奇地问道。 秦尧坦然说道:“二十二年后,那里将是我家。” 沉香:“……” 半个月后。 古蜀国,皇城内,客栈中。 当秦尧将宝莲灯完整体的所有时空法则全部复刻至神国后,立即放出神念,一圈圈向外扩散。 不多时,他在皇城外的一座山谷内,查找到了目标气息,并亲眼看着沉香将一个花冠戴在踏雪头顶,接着四只手掌便握在了一起…… 对此,他无声地笑了笑,抬手结印,驱动法则,一扇直达山谷的金色圆门骤然出现在客房内,同时惊到了越来越近的两人。 “义父,我们……” 草地上,花海间。 沉香连忙松开踏雪手掌,结结巴巴地开口。 秦尧抬了抬手,笑着说道:“不必多说什么,义父是过来人。” 这对男女,一个是年少慕艾,一个是久旷之身,朝夕相处之下,倘若不发生点什么,他才会觉得奇怪…… “大人,是不是该回去了。”踏雪红着脸问道。 秦尧点点头:“是,早回去,早安心。” 沉香道:“那我去给父母告个别……” “无需告别,转眼间就能见到了。”秦尧摆手道。 事实上,若非是为了复刻法则,他早就带着两人离开了。 毕竟在这时空内多待一秒钟,就有可能对后世产生某些不可预测的影响。 正因如此,他当初才会提议来皇城,而不是留在泸州。 毕竟泸州内还有飘飘,还有年轻的田藟。 一旦与他们产生交集,便又是能改变未来的因果…… 少倾。 借助着宝莲灯的力量,三人沿着时间长河顺行,由癸丑年来到乙亥年后,立即破壁而入。 然而在进入这时间线的一瞬间,秦尧还在,并且现身于常良山内,沉香与踏雪却消失了。 对此,秦尧心知肚明。 因宿命的改变,在这个时间线上的沉香与踏雪压根不会出现在常良山,更别说出现在自己身边了。 但他们却不是消失了,而是意识回到了一开始的时候。 比如说,沉香的苏醒肯定是在降生时,而踏雪的苏醒之地,大概在天庭某处,从而度过了二十二年…… 不过,他手里的宝莲灯确确实实是消失了。 但这问题也不大,若无意外的话,回家便能将其从自己房间内挖出来…… 不久后。 意外并未发生,他顺顺利利的在寝室内挖出了被封印的宝莲灯,旋即直接开出维度之门,直达瑶池外围,提灯求见西王母! “秦大人。” 静默等待间,一道弱弱的呼喊声突然自其身后响起。 秦尧循声望去,只见一袭蓝白色仙衣的踏雪飘然而至,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神情。 “你来的刚好,跟我一起去见王母娘娘吧。” 来的刚好? 踏雪无声地笑了笑。 这可不是刚好,而是从几天前,她便开始不断踩点了,其目的便是等对方上天归还宝莲灯,以及……证明自己打破的胎中之谜不是妄想!(本章完) 第11章 卷终;新起点:多元宇宙,魔幻手机! “拜见娘娘。” 少倾,瑶池内,秦尧与踏雪一起躬身行礼。 仙台上,凤座中,王母目光扫视过两人,缓缓抬手:“平身。” “谢娘娘。” “秦御使,你怎会与踏雪一起觐见?”王母微微一笑,直率问道。 “回禀娘娘,此事还要从臣在仙域内寻找宝莲灯开始说起。不过在说这件事情前,臣想先献上宝莲灯。”秦尧翻手间召唤出本界宝莲灯,躬身说道。 王母翻转手掌,意念一动,秦尧手里的宝莲灯便化作一道七彩光芒,倏而飞落至她掌心上空:“你使用过宝莲灯了?” 秦尧颔首道:“使用过了。” 一般的仙道巨擘,可能对时空因果的变化没什么感应,但到了玉帝王母,乃至于诸圣这种级别,不可能没有察觉。 这也是他选择向王母坦诚的主要原因。 他需要这种至尊级别的存在庇护,三茅真君都罩不住这份因果! “说说前因后果吧。”王母平静说道。 秦尧点点头:“臣自从领命后,便用尽一切手段,极力探寻宝莲灯踪迹,幸得娘娘保佑,总算是在仙域泸州找到了灯身。 可也就在此时,踏雪出现了,让我将宝莲灯交给她。 我看出了她是天庭女仙,便问是谁让她前来搜寻宝莲灯的,刚开始她怎么都不肯说,直到我提出要向您求证,她才表示自己是被二郎神所胁迫,偷偷下凡寻灯。 我不明白二郎神为什么要寻宝莲灯,或者说,他想用宝莲灯达成什么目的。 但我知道的是,此事非同小可,于是便控制住了踏雪,想着将她与宝莲灯一起带回瑶池,听候娘娘发落。 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我摘灯之际,意外激发了宝莲灯穿越时空的能力,致使宝莲灯带着我与踏雪,由现在的时间线,瞬间回到了二十二年前。 我担心,在二十二年前做的事情,会有大因果,便想着立即赶回去,但我又不会驱使宝莲灯,只能带着踏雪去找三圣母。 却不曾想,这一找,反而找出了麻烦……” 说到这里,他面色复杂,幽幽一叹:“彼时,在我找到三圣母时,恰逢哮天犬带人围攻对方,为了能让三圣母帮忙,将我们送回二十二年后,我只能帮她镇压了哮天犬。 我本以为,一报还一报,有此恩惠在,便能令三圣母帮忙。 不料三圣母却提出了一个附加要求,那就是帮她获得自由,真正的自由,否则,她是不会帮我的。 无奈之下,我只好与踏雪一起想办法,最终确定,惟有令一直死咬着她不放的二郎神放手,她才能获得想要的自由。 因此,我也提出了一个条件,我可以帮她对付二郎神,但她也必须将宝莲灯给我。 于是,在三圣母同意后,我们便出发去了真君府,在战事焦灼之际,幸得踏雪出手帮忙,总算是达成了最终结果。 事成之后,我便带着踏雪回来了,更知事情的严重性,遂立即带着宝莲灯上天觐见……” 看过港岛警匪片的都知道,向上级做报告是一门大学问,报告写得好,机会也永远比旁人多! 如今他的这份报告,便充分借鉴了其中的学问与套路,将避重就轻,以及摘取自身责任,突出自身功劳发挥到了极致。 且在无法求证的地方,他通通都改成了有利于自己的;而在可以被求证的地方,则是以实话为主。 即便是将这报告说给二郎神听,二郎神也难以反驳,毕竟当年他确实是对宝莲灯有想法,并派遣了哮天犬前去追捕,肯定算是死咬着三圣母不放…… 还有一点,他强调的是踏雪受到了二郎神胁迫,如此一来,便将踏雪也摘了出去。 并在后续讲述中,强调了踏雪的功劳,为其争功。 踏雪但凡是有点脑子,就不会否认这种说辞! 总而言之,他考虑到了所能想到的一切;接下来,就全看王母对这份报告的态度了…… “不对吧,若你伙同踏雪,重创了二郎神,那么二郎神在这二十二年来,又岂会放过你们?”王母忽然问道。 秦尧道:“因为我们当时都变幻成了别人的模样,在宝莲灯神力掩盖下,即便是二郎神也无法看穿我们真身。” 王母微微颔首,感慨道:“秦尧,你好大胆子,居然敢向二郎神下手。” “臣知错。”秦尧躬身说道。 他没有辩解,也无需辩解,所有狡辩的心思都放在了报告里,此刻再为自己开脱,反而适得其反。 王母道:“你肯定有错,这样吧,罚你三百年俸禄。” “多谢娘娘开恩。”秦尧满脸感激地道谢。 王母笑了笑,道:“过是过,功是功,你为天庭寻回了宝莲灯,此功不得不赏,但又不能赏在明面,否则的话,二郎神定然会有所察觉,对你不利。” 秦尧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一切皆由娘娘做主。” 王母想了想,道:“这样吧,本宫加恩你师父,敕封你师父为一国城隍,如何?” 秦尧大喜:“臣欣喜若狂。” 他正愁自己孝心值不够用呢。 真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王母慧眼如炬,一眼便看出他此刻的喜悦发自内心,并非是伪装出来的假象,不由得颔首道: “你是个有孝心的,有孝心好啊。没有孝心的人,又谈何忠心?” 秦尧道:“没有师父,便没有微臣的今日,因此臣对他老人家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善。”王母道:“他必将因你而荣耀!” “多谢娘娘。”秦尧再度道谢,旋即却面露迟疑。 “秦卿为何面露难色?”王母立即问道。 秦尧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臣是担心时空因果的变换,会引来其他人祸……” “你是在为本宫做事,本宫又岂能让你有后顾之忧?”王母微笑道:“你放心吧,待会本宫便会带着宝莲灯去紫霄宫找道祖,玉虚宫圣人不会就此事难为你。” 秦尧长松一口气。 至此,表面上的所有隐患全都被扫除了。 那么,解决完自己的麻烦,就该惠及同盟了…… “有娘娘这句话,臣也就安心了。对了,踏雪仙子虽有从贼经历,但也算是情有可原,还请娘娘开恩恕罪。” 听他直接将二郎神定义为贼,王母险些笑出声来,控制住自身情绪道:“本宫素来赏罚分明,踏雪那是身不由己,又岂会降罪?” 说着,她突然起身道:“踏雪听封。” “娘娘,小仙能不能提个不情之请。”踏雪忽然跪地说道。 王母诧然:“你有什么请求?” “小仙想去仙域做一世凡人,百年之后,再来给娘娘效命,还请娘娘应允。”踏雪叩首道。 王母微微一顿,道:“踏雪,本宫本欲敕封你为琼花宫仙子,主掌一宫;但如果你要折功下凡,百年之后再回来,可就没这位子了。” 踏雪面色坚定地说道:“小仙明白,但还是不想让自己留有遗憾。” 她曾以为,自己最大的追求便是成为上仙。 但在结识沉香后,却发现人生也可以那么丰富多彩,相比较下,守着一座宫殿,长生久视,反而有些凄凉…… “罢,罢,罢,你去吧。”王母挥手道。 “多谢娘娘。” 踏雪连磕三个响头,旋即欢天喜地的起身,迅速飞出瑶池仙台。 注视着她背影,王母叹息说:“本宫现在是明白了,这思凡之风,是刹不住的。” 秦尧并不愿插口这话题,笑着说道:“娘娘,那臣也告退了。” “去吧。”王母意兴阑珊地说道。 次日。 古蜀国,皇城内,秦府中。 秦尧正与诸妻围坐在亭子内,轻声讲述着改编后的任务经历,一行系统字符倏而闪现至眼前: 【恭喜你帮助九叔晋升古蜀国城隍之位,获得孝心值120000点,当前孝心值余额为141202点。】 十二万孝心值奖励…… 好爽! 未几,默默数清跟在孝心值仨字后面的那几个零,秦尧身躯微颤,嘴角难以抑制的勾起一抹弧度。 “你又想到什么了,笑这么开心?”阿藜询问说。 “我想到了一份耕耘,一份收获,现在这结果,只是反攻的一个开始!”秦尧目光熠熠地说道:“终有一日,我会亲手打断那座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神山!” “我相信你。”阿藜默默将温热的手掌覆盖在他手背上,诚挚说道。 “我也相信你。” “你一定能做到!” …… 其余人纷纷满脸认真,神情坚定地说道。 秦尧遂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道:“有诸贤妻,夫复何求?” “贤妻们只盼你在越走越高的同时,不要再往家里领姐妹了。” 彩衣意味深长地说道:“否则的话,这家就不再是家了,而是一座充满算计的后宫。你所珍视的家庭氛围,将不再拥有!” 注视着这一双双目光,秦尧举起三根手指,朗声说道:“我发誓,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是夜。 几度缠绵过后,秦尧独自一人踏入书房内,施法布阵,盘膝而坐,默默在心底说道:“系统,机选轮回。” 霎时间,一行行光符应声而出: 【随机传送开始——锁定世界——锁定世界为《魔幻手机》。】 【传送通道搭建中……】 “居然是这魔幻的世界。”看着书名号中的四个字,秦尧心头猛地一跳。 这世界,都不用加上魔改版三个字,就已经够魔幻的了。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由科学家们在2060年研究出来的高科技手机机器人傻妞,从出厂时便具备整整三十六种功能,战斗力更是直逼取经路上的孙悟空。 嗯…… 这三十六种功能内甚至包括时空穿梭,正因如此,她才能从2060年跳跃至取经路上,旋即又在时空穿梭中落入2006年。 那么问题来了。 一台傻妞都强成了这样,本剧中处于时间长河最末端的2060年,又该是何等大世? 因此,在他看来,就如同僵约一样,这世界,很难评定其上限,只能看到其下限。 这下限便是2006年的地球,在傻妞到来之前,既无神话,也没有2060年的顶级科技…… 【传送通道搭建成功。】 【轮回开始~】 就在他思维不断扩散间,璀璨而圣洁的白光当头洒落,瞬间淹没了其整个视野。 …… 魔幻手机宇宙。 2006年5月29日。 秦尧蓦然从床铺上惊醒过来,环目四顾,只见自己正孤身一人躺在一间豪华卧室内,墙壁上的挂钟显示着6点06分。 “我这是变成谁了?” 长长呼出一口气,秦尧控制着这具年轻身躯盘膝而坐,神魂沉入识海内,顿时在此看到了一道昏迷不醒的灵魂。 “这容貌,难道是……” 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张与宝莲灯二郎神有几分相似的面庞,秦尧喃喃自语,抬手间打出搜魂术。 刹那间,无数记忆以幻灯片的形式出现在灵魂体上空,由此证实了他的猜测: 这位老兄,便是《魔幻手机》中戏份颇重的一个角色,艾瑞克食品公司总裁以及飞人组合组长游所为! 他没想到,以自己的实力降临至这多元宇宙,居然连主角都没混上,反而是成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霸道总裁。 不过转念一想,霸道总裁就霸道总裁吧,总比成为王天霸或者小武之流要好的多,最起码,还是一名受人尊重的角色。 良久后。 秦尧看完了游所为的所有记忆,朝向昏迷不醒的原魂打出一道仙气,又留下一部仙经,轻声说道: “借你身躯一用,送你一份仙缘;太子手机虽好,可也比不上仙缘贵重,也算是对你的弥补吧。” 原剧中,游所为用卑鄙手段从男主陆小千手上夺走了傻妞手机,而傻妞为了回到陆小千身边,提出了复制功能,于是“太子”应运而生…… 【系统任务:保卫地球。】 【任务详情:在剧情结束之前,无论您身在哪个时空内,请务必守护地球安全。】 【任务奖励:完成任务后,即可获得一缕鸿蒙紫气!】(本章完) 第1章 截胡陆小千,收获傻妞! “一缕鸿蒙紫气是什么意思?不应该是一道吗?”注视着眼前的任务信息,秦尧疑惑问道。 他清楚的记得,当初在西游记后传的世界里,渡化无天的任务奖励便是一道鸿蒙紫气。 只可惜,他最终也只是消灭了无天,没能将其渡化,导致与这奖励失之交臂…… 【十二缕即为一道。】系统立即给出回应。 秦尧:“……” 也就是说,在系统的判定标准中,在这世界内保卫地球,难度是在西游后传中渡化无天的十二分之一? 转而想想,这判定标准好像也没毛病,毕竟在原故事中,即便没有自己,主角团们也成功保卫了地球。 也就是说,只要他不浪,不肆意破坏宿命,为所欲为,那么怎么也能混个守卫之功,这一缕鸿蒙紫气相当于白给…… “铃铃铃,铃铃铃。” 就在他沉思着现状时,一阵聒噪的铃声突然从身上响起。 “故事开始了~” 秦尧骤然回过神来,顺手从裤袋中取出一个亮着光芒的直板手机,轻轻按下接通键。 “喂,所为,我是何蓝。” “怎么了,何蓝?”秦尧询问说。 “楚楚遇到流氓了,现在人在局子呢。” 秦尧心中了然,询问道:“你在哪儿,我接你过去。” “不用了,我正开车往陆家胡同派出所走着呢,你也赶快去看看吧。”何蓝说道。 “好,待会见……”秦尧点点头。 何蓝,30岁,某年广告公司的董事长,典型的加强版白富美,喜欢游所为。 楚楚,全名肖楚楚,在何蓝的某年广告公司上班,算是何蓝的闺蜜,由此结识了游所为,同样也喜欢上了这位年轻的总裁。 至于游所为,原剧中是喜欢楚楚的,更是为了她而拒绝了何蓝,整体来看算是一段比较简单的三角恋。 脑海中想着这三人的关系,秦尧大步走出别墅,驱使着游所为的京牌奥迪,迅速驶向陆家胡同…… 半个小时后。 奥迪来到陆家胡同前,秦尧一眼望去,竟找不到一个可以停车的地方,于是在下车后,趁着没人注意,直接将车收入神国内,一步踏出,瞬间来到派出所门前。 “所为。” 未几,正当他准备进门时,一道熟悉的声音蓦然自身后传来。 秦尧脚步微顿,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长发飘飘,气质干练的熟女大步而来,身上隐隐带着一股香风。 “你来的怎么比我还慢?” “赶上塞车了。”何蓝叹了口气,旋即向一名走来的女警说道:“你好,请问楚楚在哪里,肖楚楚。” “右转第三个房间。”女警微笑回应。 “谢谢。” 何蓝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自然而然地抓住秦尧手腕,带着他向前走去。 秦尧低头看了眼对方修长而白皙的手掌,倒没多说什么,任由对方拉着自己来到第三个房间前。 只不过,即将进门时,何蓝好像是反应过来了,默默松开手掌,抬头看了秦尧一眼。 这一眼,勾魂夺魄,万种风情,但却没能撼动秦尧阅尽美色的道心。 实在是他见过太多倾城绝色,何蓝本身是很优秀,但放在那批绝顶美色之中,便不再显眼…… “楚楚。”进门后,何蓝招手唤道。 房间内,鹅蛋脸,柳叶眉,天庭饱满,鼻峰高挺的靓丽少女看到她身影,立即飞扑进她怀中,哭诉道:“何姐,他们抢我包,掐我脖子,还打我。” 何蓝拥抱着自己这小姐妹,轻抚着对方后背,安慰道:“别害怕,有何姐呢,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说着,她抬头看向室内的警察,询问道:“麻烦问一下,那抢劫犯在哪里?” “隔壁。”警察言简意赅地说道。 何蓝遂拉住楚楚的手,领着她大步走向隔壁房间。 路过秦尧时,四目相对间,楚楚下意识露出一抹笑容,白净小脸更是瞬间红晕起来。 秦尧:“……” 当一个霸总还拥有顶级颜值后,果然就不需要再主动了…… 转眼间,三人一起来到隔壁房间内,何蓝看着审判桌后面的劫匪就来气,直接就要冲过去动手。 楚楚连忙阻拦,双手抱住对方纤细腰身。 “楚楚,你松开我,我要打死这混蛋!”何蓝拼命挣扎着,宛若雌虎。 楚楚一时间竟有些控制不住她,且在阻拦间,一个水晶娃娃突然从她兜里掉落下来,悄然滚落至桌下。 秦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神微动,顿时施法静止了整个房间,何蓝,楚楚,劫匪,警察,乃至于飘荡在周围的细小灰尘,全部定在原地。 “嗖……” 随着秦尧抬手一吸,水晶娃娃顿时化作一道流光,就此落入其掌心。 “饿死了,饿死了,饿死了……” 便在此时,一道少女音忽然自娃娃内部响起。 “待会喂你。”秦尧笑了笑,反手将这娃娃塞进自己裤袋里。 他知道,这看似不起眼的小玩偶,实则是2060款的傻妞,只要蓄满能量,就能随时变成手机机器人…… 至于它为什么会在楚楚身上,往远了说,是因为傻妞在返回2060年途中,被雷劈入了2006年。 往近了说,则是因为它先落入了陆小千包里,后来陆小千为救楚楚,力斗三贼,不慎将其遗落,遂被楚楚所捡起,顺手就塞进了裤兜内,倘若自己不干预的话,这娃娃还会落回陆小千手里。 只不过,他是真没兴趣看傻妞与陆小千谈恋爱,毕竟他的系统任务又不是做红娘,因此干脆直接捡起这手机,且看会带来什么连锁反应…… 少倾,随着秦尧解除禁制,现场顿时又“活”了过来,一名老警察听到动静走进审讯室,大声喝住发火的何蓝,将他们全部带了出去,并表示,此事会秉公处理,那三个抢劫犯绝不会轻易走出派出所。 在对方这番承诺下,何蓝总算是消了气,这才回忆起自己刚刚的行为,面色微红地向秦尧说道:“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秦尧摇了摇头:“何总这是真性情,我有什么可笑话的?” “谢谢你们能来。” 这时,楚楚开口道:“我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一时间慌了,所以才会下意识给何姐你打了电话。” 何蓝说道:“就得给我打电话,你是我的姐妹,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说到这里,她忽然转头看向秦尧:“倒是所为,接到我电话后,二话不说就赶来了,我承你人情。这样吧,我请你们吃饭,既为还人情,也为给楚楚压惊。” 秦尧还想着回去激活傻妞呢,压根没心情陪这两女吃饭,遂道: “我和楚楚也是朋友啊,所以说,这是我应该做的,不用专门道谢……你带着楚楚去吃饭吧,我还有点事,需要现在赶过去。” 何蓝有些失望,但以她的性子来说,既不会追问,也不会挽留,因此强颜欢笑道:“好,那你先忙。” “走了。”秦尧笑了笑,旋即大步走向胡同口。 望着他背影,何蓝忍不住幽幽一叹。 一旁,楚楚抿了抿嘴,轻声说道:“何姐,别灰心嘛,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只要你用心去捂,迟早能将他这颗心捂热了。” 何蓝道:“你说奇怪不奇怪,追我的人能从二环排到五环,但我都瞧不上。偏偏这一个瞧上的,却还瞧不上我。” 楚楚抱住她胳膊,宽慰道:“怎么会是瞧不上你呢?放眼全中国,能比你还优秀的又有几个?他可能是有些原由吧,弄清楚这缘由,或许就好办了。” 何蓝目光一亮,道:“楚楚,你能不能帮我悄悄打听一下,究竟是因为什么?” 楚楚:“……” 帮着闺蜜兼老板追自己的意中人,这种滋味真真是难以言说。 另一边。 秦尧刚刚步行出陆家胡同,正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开启维度之门,不料忽然感应到一股浓郁妖气。 想到原剧情,他暂且放弃了返回别墅的想法,循着妖气一路前行,很快便来到一个小巷里。 抬眼望去,只见一名邋里邋遢的黄发男子站在小巷中间,单手掐着一名青年的脖子,将其生生提了起来。 由于位置偏僻,且这个时间点不是上下班时间,以至于周围一个路人没有,自然也就无人能及时制止…… “我再说最后一遍,将傻妞给我交出来。”黄发男冷冷说道。 青年拼命拍打着他手掌,面色迅速涨红,甚至是发黑。 “你再不松手,他就死了。”秦尧忽然开口道。 黄发男大惊失色。 不是他听出了这是谁的声音,而是他压根没感应到对方气息。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实力肯定在他之上! 蓦地丢开眼前青年,黄发男缓缓转身,一名身穿西装,相貌英武的男子身影就此映入眼帘…… “你是谁?” “我是能帮到你的人。”秦尧道。 黄发男眨了眨眼,道:“帮我?你知道我需要什么?” “你想回家。”秦尧笑着开口。 黄发男消瘦的脸上蓦然浮现出一抹惊喜神情,旋即干咳一声:“那就走吧。” 秦尧点点头,但却一步步来到正大口呼吸着的青年面前,弯腰伸出手掌:“还好吗?” 青年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他手掌,借助着对方拉力站了起来:“还好,我叫陆小千,请问您是?” 秦尧道:“我叫游所为。” “艾瑞克食品公司总裁游所为?”陆小千莫名激动起来。 秦尧诧然:“你认识我?” 在游所为的记忆中,他并未找到有关于对方的交集。 陆小千面色微顿,挠头干笑:“我去您公司面试过,只可惜,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了。” “你面试的什么岗位?”秦尧询问说。 陆小千底气不足地回应道:“策……策划部文案。” 他才刚毕业,没什么工作经验,因此跑了许多家公司都没人愿意要他,因此底气自然越来越虚。 特别是,在面对这种总裁级别的大人物时,怯懦性格令其更加不自信了。 “如此相逢,亦是缘分。”秦尧笑了笑,道:“明天早上十点钟,你再来一趟我公司吧,我看看有什么职位适合你。” “真的吗?”陆小千目光一亮,声音发颤地问道。 他今天从出门起就一直在倒霉,先是又一次面试失败了,然后莫名其妙的就被那黄发男追。 逃着逃着,英雄救美,结果被三个抢劫犯一顿暴揍,转头又被黄发男堵在这里,怎是一悲催了得…… 现在看来,或许自己今天的所有不幸,都是在为此刻的幸运铺路? 或者说,自己今天的运气,都用在了遇到游总身上? “当然是真的,小伙子,明天见。”秦尧微微一笑,挥手转身。 “好的,明天见!”陆小千激动地说道。 五分钟后。 陆小千鼻青脸肿却笑意盎然的走进家门,却见亲妈坐在沙发上,蓦然回首,那目光吓得他猛一激灵。 “妈,干嘛这么看着我?” “面试过了吗?” “虽然没过,但是……” “什么但是?” 一身绿色背心的陆妈骤然起身,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两个多月了,你连一份工作都没找到,一直吃家里的,喝家里的,就靠你爹的那点工资,还能养你多久?” “妈妈妈,我找到工作了。”陆小千连忙说道。 “真的?什么工作?”陆妈不无怀疑地问道。 “艾瑞克食品公司您知道吧,明天我就要去那里上班了。”陆小千说道。 陆妈道:“流水线?” “当然不是,是坐办公室。” “你能坐办公室?不会是蒙我的吧?”陆妈对此保持怀疑。 陆小千摆手道:“嗐,我蒙您干啥?您瞧好吧,我很快就能自力更生了,咱家的经济困难,一定能得到良好解决。” 陆妈打量了他一下,道:“明天将工作证带回来,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陆小千:“……” 他压根不敢将今天的经历说出来,毕竟这情节太匪夷所思了,更像是YY中的剧情,甚至是自己YY出来的故事。 只希望明天一切顺利,自己能在游总的公司内找到一个靠谱的岗位。(本章完) 第2章 时空穿梭,主动开启争端序幕! 当晚。 秦尧领着饱餐一顿的黄眉走进自己别墅内,笑着说道:“我先带你去洗个澡吧。” 看着洁净而明亮的别墅大厅,黄眉自打有意识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自行惭愧,甚至是因此有些怯懦。 “你怎么了?有问题?还是说,想要先休息一下?”见他没有回应,秦尧轻声问道。 黄眉如梦初醒,反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秦尧眼中闪过一抹追忆,笑着开口:“因为你很像我的某位故人。” “什么故人?”黄眉追问说。 “很久很久以前,我的一位狗兄弟。”秦尧说道。 无论气质,容貌,身形,还是那种呆萌的感觉,这黄眉大王都像极了《宝莲灯前传》中的哮天犬,令他看着便有一种亲近感。 黄眉却不知这一茬,挠头道:“你是人,为何会有一个狗兄弟?而且,我长得很像狗吗?” “这就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了,走吧,我先教给你怎么洗澡。”秦尧招手道。 黄眉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嘴上却道:“我会洗澡,不用你教。” 秦尧大步将其领入盥洗室内,转身问道:“你知道怎么使用淋浴?” “什么是淋浴?”黄眉脸上闪过一抹茫然。 秦尧默默开启淋浴花洒的开关,耐心说道:“往东转是热水,往西转是冷水,你自己试试。” 黄眉瞪大双眼,吃惊地看着淋浴:“好利害的机关!” 秦尧让出位置,笑着看向对方。 黄眉抬手轻轻打开银色开关,东拧拧,西拧拧,望着花洒中流出的水柱,眼神微微有些发怔。 “这个是洗头的,这个是洗身子的。” 秦尧又为他介绍了洗发水与沐浴露,旋即说道:“你慢慢洗吧,我出去等你。” 黄眉拿着两个瓶子不断研究着,连连颔首:“好好好,待会洗完后,我去找你。” 秦尧点点头,转身退出浴室。 片刻后,他忽然听到浴室内传出阵阵欢喜的嚎叫声,也幸亏这是别墅,否则必定会有邻居找上门…… “当个宠物养,其实也不错。” 默默收回目光,秦尧嘴角微扬,接着便召唤出水晶娃娃,默默向其中注入能量。 “吃饱了,吃饱了。” 不久后,透明的水晶娃娃内部突然响起那道少女音,同时流转着一串串数字字符。 “华人牌2060款手机傻妞为您服务,请输入开机密码。”紧接着,少女音再度响起。 秦尧平静说道:“我爱你。” 基于对剧情的先知能力,他当然知道傻妞的开机密码,不用像原剧中的陆小千一样,尝试了无数次,最终还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才误打误撞开启了傻妞。 “密码正确。” “您可以在真人模式,或手机模式中任选一项。” “真人模式。”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 话音刚落,手里的水晶娃娃便化作无数绿色光符,流出掌心,宛若无数气泡般聚拢在一起,逐渐形成一个绿色光圈,凝聚出一道长发飘飘,身穿银色背心,黑色长裤的曼妙身影。 注视着这一幕,秦尧暗自呼出一口气,对于这多元宇宙的2060年更加好奇了。 他肯定,正常的地球中,别说是2060年了,就是2160年也研究不出来这玩意。 毕竟,原剧中的第一集,就有科学家操控着傻妞力战孙悟空的剧情。 那可是孙悟空啊,即便是猴哥让着傻妞呢,也能看出其战斗力! “傻妞!!”这时,洗完澡的黄眉依旧穿着他那套破衫走了出来,看到傻妞后,顿时叫嚷道。 傻妞并不理会黄眉,只是静静看着面前的主人。 “我明白了,难怪你敢说能送我回去,原来你就是傻妞的主人。”黄眉猛地一拍脑袋,冲着秦尧说道。 秦尧笑了笑,询问道:“你要不要现在就回去?” “要……不要。” 黄眉下意识点头,旋即不知想起了什么,又连连摆手。 “到底是要还是不要?”秦尧确认道。 黄眉坦诚说道:“在不能回去的时候,我一心想着尽快回去;但你现在说能随时送我回去,我反而不急了,想要多留一段时日。” “也行,我给你找身衣服换上,明天跟我去公司吧,我给你安排个工作先干着。”秦尧说道。 黄眉重重颔首,话锋一转:“对了,你干嘛让傻妞去我们那个世界呢?” 秦尧道:“不是我让傻妞去的,是另有其人。事实上,就在刚刚,我才绑定了傻妞。” 黄眉若有所思,追问道:“这傻妞,究竟是什么?” “是一款手机。”秦尧道:“你跟我来。” 黄眉挠了挠头:“去哪儿?” “带你认识这世界。”秦尧说道。 深夜。 二楼。 电脑前。 黄眉瞪着小眼睛,看着视频中从工业革命开始的科技革新,世界观受到了宛若山崩海啸般的猛烈冲击,整只妖都傻了。 隔壁卧室内。 秦尧将傻妞重新变回手机模式,翻手间送入神国内,盘膝而坐,默默领悟着得自宝莲灯的时空法则。 一转眼。 夜尽天明。 秦尧抬手推开电竞房的房门,却发现黄眉居然会玩电脑了,尽管只是玩的一款小游戏…… “走了,上班去。” “诶,好。” 黄眉直接退出游戏,起身说道:“游总,你们这世界,比我们那世界可有趣太多了。” 秦尧带着他下楼,走进奥迪车内:“其实是你在你们那世界呆腻了,陡然来到这里,感觉新鲜罢了。 事实上在这时空内,也有无数人想要回到古代去,体验古代生活。” 黄眉心神微动,询问道:“那对于你来说,岂不是想体验什么生活,就能体验什么生活?” 秦尧笑道:“也是有些限制的……” 谈话间,汽车逐渐来到公司园区内,当他依照着记忆,带着黄眉来到行政大楼前时,一眼便看到了拿着简历,不知在此等了多久的陆小千。 “你怎么来这么早?难道我昨天说的是九点?”秦尧脚步微顿,疑惑问道。 正走神的陆小千如梦初醒,急忙起身:“不不不,您说的是十点,我是提前过来的。” 秦尧笑着颔首:“那就走吧,跟我一起去总裁室。” 少倾。 秦尧带着他们走进一间宽敞而明亮的办公室内,认真问道:“小千,你确定是想要做策划?” 陆小千点点头:“是,我大学就学的这个,感觉做这工作专业对口。” 秦尧点点头,打电话叫来一身职业西装的人事经理,指着陆小千说道:“给他准备一份合同,底薪八百,提成与加班费另算。” 大概三十多岁,面容姣好的人事经理点点头,温声说道:“好的,游总。” 与此同时,听到这待遇的陆小千直接傻眼了。 底薪多少? 八百? 他爹目前的工资也不过是一个月六百块,就这还整天指责他没事干。 结果转头间,自己刚办入职,底薪就比自己亲爹高了? “八百块,你不嫌少吧?”在他怔楞间,秦尧扭头问道。 陆小千连连摆手,谄笑道:“不少,不少,我都不敢相信自己能值这价儿。” “肯定是值的。” 秦尧笑了笑,随即指着黄眉向人事经理道:“给他安排一个保安巡逻岗吧,并且给保安队长说清楚,他爱干啥干啥,只要不祸害其他人,就别管。” “好的,游总。”人事经理深深看了眼黄眉,低眉顺目地说道。 “先就这样吧,你俩跟着她去上岗,后续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随时找我沟通。”秦尧说道。 “谢谢游总。”陆小千满脸感激地说道。 “谢谢游总。”黄眉学着他的模样,憨笑着道谢。 秦尧摆了摆手,目送他们离去后,缓缓来到一面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楼房,思绪逐渐飘远。 自己刚来就截胡了陆小千,拿到了傻妞,相当于从一开始,宿命就走向了一个分岔路口。 那么在保卫地球的任务中,所要面对的敌人还会是牛魔王吗? 大概率不会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感慨道:“有得必有失啊。” 还是那句话,最安全的做法就是别改变剧情,或者说将傻妞还给陆小千,划水般混到最后一战开启。 但这种划水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甚至是无趣! 何况,即便是对手变成了西游中的某位神佛,亦或者是2060年时空中的某些强大个体或组织,他又何惧? 时至今日,他早已不是需要苦苦挣扎的蝼蚁了,而是猛龙过江,拥有改变一切结局的能力! “铃铃铃。” 半晌。 办公室内。 正当秦尧盘膝修行时,桌上的电话机突然响了起来。 隔空一指,按下免提,一道带着焦急的低沉男声骤然响起:“游总,不好了,黄眉触电了。” 秦尧:“???” 沉默片刻,他不疾不徐地问道:“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没事去摸电门。”那声音无奈地说道:“现在人都被电黑了,您看……” “没事,他体格好,抗造,你找人把他搬去保安室,让他休息一会就好。”秦尧吩咐说。 对面,一身保安队长服饰的中年男子抬头看向脸颊黢黑,头上还不断冒烟的黄眉,只能默默在心中骂一句臭资本家,然后点头哈腰地挂断电话,找人抬走身体僵硬的新任巡逻员。 但令他震惊的是,游总好像说的一点没错,仅仅十多分钟后,黄眉便恢复正常了,除了造型难看点之外,压根也没其他影响。 这家伙的身体,是真抗造啊! 一转眼。 七天后。 黄眉与陆小千都逐渐适应了现在的工作与生活,只不过相比较于每天都能下班回家的陆小千,黄眉下班后,只能跟着秦尧返回那栋大别墅,住的虽然很好,但却渐渐勾起了他对小西天的思念。 不知不觉间,自己离开也有小半个月了,不知道那些徒子徒孙,以及那被关押在金铙中的孙悟空与猪八戒如何了。 还有那唐玄奘…… 倘若他被别的妖怪给吃了,自己岂不是白白给别人做了嫁衣? “你这两天怎么了?感觉和丢了魂似得。”这天晚上,回到别墅后,秦尧忽然叫住准备回房的黄眉,面带好奇地问道。 黄眉长长呼出一口气,转身笑道:“游总,你知道唐僧吗?” 秦尧失笑:“废话,中国人谁不知道唐僧?” 黄眉赔笑道:“那您想吃唐僧肉吗?据说,只要吃了他一块肉,就能长生不老。” “不想。”秦尧说道:“我通过修行也能做到长生不老,相对而言,吃唐僧肉的代价太大了。” “什么代价?”黄眉眨了眨眼,疑惑问道。 “你作为弥勒佛座下弟子,难道还看不清西游的真相吗?”秦尧反问说。 “这有什么真相?”黄眉挠头说。 秦尧笑着摇头:“回头你多看看有关于西游记的视频解说,看多了你就知道了。” 黄眉若有所思,旋即说道:“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要求你帮忙。” 秦尧笑容微顿,道:“你想回唐朝。” “诶。”黄眉道:“只是想回去看看,我那金铙还关着孙悟空呢。” 秦尧陷入沉思。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带黄眉回去,百分百会出事。 而这件事儿,或许便是地球保卫战的开端。 但如果他不带黄眉回去,是能避开麻烦,但鬼知道自己还要等多长时间才能触发任务。 “游总……”这时,黄眉轻声呼喊道。 秦尧暗自呼出一口气,笑道:“也罢,我满足你心愿便是。” 黄眉大喜,乐的在原地蹦了起来:“多谢游总,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秦尧:“……” 这家伙,在网上学的东西很杂啊! 念及此处,他无声地笑了笑,翻手间取出傻妞手机,并以语音将其化作人形:“傻妞,开启时空穿梭功能。” 话音刚落,一个四四方方的绿色屏幕便陡然闪现在一人一妖面前,其中有【通讯功能】,【交通功能】,【医疗功能】,【电脑功能】,【社会秩序维护功能】等等,当然,也有他们需要的【时空穿梭功能】。 下一刻。 随着傻妞意念一动,屏幕顿时进入了时空穿梭功能的二级页面,【时间】,【地点】,【人物】,【返回】四个选项就此呈现在秦尧眼前。 看着这高效便捷的操控平台,秦尧忍不住腹诽道:这中华牌傻妞手机,本质上就是一个系统金手指啊……(本章完) 第3章 弥勒:二位与我有缘! “请输入时间,地点,人物。”傻妞提示道。 秦尧询问说:“你带黄眉进行时空穿梭的时候,是什么时间?” “上一次时空穿梭的具体时间为,公元641年5月4日14点08分13秒。”傻妞说道。 秦尧道:“那就将时间设置为08分14秒。地点,你带着黄眉穿越之地。人物,我与黄眉,当然,还有你。” “傻妞收到。” 傻妞点点头,身躯突然化作无数数字符号,宛若流水般包裹住秦尧与黄眉,带着他们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 傻妞闪现至一条时光隧道中,左手握着黄眉手腕,右手抓着秦尧手腕,带着一人一妖,急速飞向指定地点。 “哇,嘶……” 飞行间,黄眉左顾右盼,不断端详着时空隧道壁上的无数画面,嘴里发出阵阵惊叹。 上次他拽着人种袋,被迫跟着傻妞进行时空穿梭时,压根没心思看这些画面。 现在一看却发现,简直超乎想象,甚至叹为观止。 “傻妞,你能量还充足吗?”秦尧却没怎么打量四周,反而是侧目向傻妞问道。 他记得原剧中,陆小千与傻妞进行时空穿梭,赶回唐朝救孙悟空时,傻妞便因能量不足而被迫降落,由此来到高老庄门前…… “傻妞能量很充足。”这时,傻妞回应道。 秦尧点点头,说道:“那就好,以后如果你能量不充足了,随时告诉我,我给你充能。” 傻妞道:“请设置能量提醒百分比。” “百分之三十吧。”秦尧说道。 “设置成功,能量消耗至百分之三十时,将会自动进行耗能提醒。”傻妞说道。 一旁,黄眉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头忽地涌现出一股羡慕情绪。 倘若自己也能得到这么一个手机,可以任意穿梭在不同时空,那么这生活该有多么精采? “嘭。” 就在他幻想着这美好画面时,傻妞突然牵引着他们撞入时空壁,疾速降落在一片无垠的荒草地上。 落脚点的不远处,赫然耸立着一个宛若房屋般大小的金钵。 “这就回来了?”用力踏了踏地面,黄眉深吸一口气,笑道:“多么熟悉的感觉。” 傻妞默默松开两人手腕,道:“穿越成功,请主人指示。” 秦尧笑着说道:“待命吧。” “是。”傻妞点点头。 黄眉舔了舔嘴唇,询问道:“傻妞,你还有没有什么小姐妹?大妞或花妞什么的……” 傻妞默然,仿佛压根没听到他的询问。 秦尧道:“傻妞,开启与陌生人对话的模式。” “是,主人。”傻妞眼中绿光一闪,旋即说道:“无障碍沟通模式已开启。” 闻言,黄眉连忙又将自己那问题问了一遍。 “没有。” 傻妞摇摇头,回应道:“我是中华牌手机第一部仿真人手机,并无其他型号。” “那有没有第二部傻妞呢?”黄眉面带垂涎地问道。 傻妞道:“截止到2060年5月2号,世界上仅有一台傻妞手机。在此之后,情况未知。” 黄眉追问说:“那你能带着我们前往2060年5月2号之后吗?实不相瞒,我也想要一台傻妞手机。” 傻妞道:“可以穿越。” 黄眉大喜,遂眼巴巴地看向秦尧:“游总,那个,我……” “你先把孙悟空他们放出来吧,我考虑考虑。”秦尧说道。 “好嘞。” 黄眉重重颔首,接着面朝金钵,念诵咒语,偌大的金钵顿时分开,化为两道流光,飞速落入其掌心。 “妖怪,看打。” 随着金钵消失,一胖一瘦,一猪一猴蓦然跳跃而出,其中大腹便便,扎着长辫的猪妖举起钉耙,就要冲向黄眉。 “八戒且慢。” 孙悟空看了眼站在黄眉身旁的两人,一把拽住猪八戒衣角。 “猴哥,你拦我作甚?”猪八戒挣扎道。 “呆子,这是人家主动放了咱们,你别不知好歹。”孙悟空说道。 猪八戒:“……” “孽畜,原来你在此处,让我一番好找。”便在此时,虚空内突然响起一道浩大声音。 秦尧心脏猛跳,与众人一起抬头,但见一尊身披黄袍,头秃肚圆,脖颈上挂着一串佛珠的尊者驾云而来,气度不凡。 “拜见主人。”黄眉大礼参拜。 弥勒点点头,目光扫视过众人,最终放在了傻妞身上,正欲开口,不料一旁的孙悟空突然叫嚷道: “好你个笑和尚,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时候来,害的俺老孙与师弟吃了不少苦,你还想赚个人情?” “孙悟空,你对我家主人尊敬些,否则……”黄眉轻喝道。 “童儿。” 弥勒叫住黄眉,旋即慈眉善目地说道:“无妨。” “是,主人。”黄眉躬身说道。 秦尧忽然开口:“如今皆大欢喜,我们也该回去了。黄眉,后会有期。” 黄眉面色微变,道:“那你别忘了来接我。” 秦尧笑道:“没问题。” “等一下。”就在他带着傻妞转身之际,弥勒突然说道。 秦尧回头望去,笑容不改:“敢问佛祖有何指教?” 弥勒笑眯眯地说道:“二位与我有缘,还请随我前往弥勒净土一叙。” 秦尧摇了摇头,道:“抱歉,我们还有事情要做……下次吧。” “下次再见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所以说,还是这次吧。”弥勒说道。 秦尧道:“请佛祖莫要强人所难。” 弥勒摆手:“不,贫僧这是盛情邀请。” 孙悟空蹙了蹙眉,说道:“弥勒佛,人家本不想去,你又何必强求?” 趁着弥勒转头看向猴子时,秦尧默默握住傻妞手腕,传音入耳:“傻妞,时空穿梭,往过去跑!” 他清楚的知道,在这世界内有一则定律,即:同一时空内,不能出现两个自己! 正因如此,在原剧中,当陆小千让傻妞将自己带去十年后时,傻妞告诉他自己做不到。 但黄眉,猪八戒,牛魔王却能从古代来到现代,这说明到了2006年时,漫天神佛已经消失了。 这中间,肯定发生了一段不为人知却又波澜壮阔的故事。 而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既然黄眉他们能出现在2006年,那么弥勒肯定也可以。 以此为前提,他只能逆着时间长河跑,如此才能逃脱对方毒手! 傻妞不知他的深思熟虑,却将服从命令当做天职,登时化作无数数字符号,将他全身包裹。 弥勒蓦然转身,抬手一指,秦尧周围的时空便被禁锢住了。 然而,秦尧主修的也是时空法则,结印施法,万千时空金符闪耀,破开紧箍,任由傻妞将自己身躯带入时光隧道。 弥勒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化作一道金光,紧跟在秦尧身后,一起遁入隧道中。 “主人,等等我!” 黄眉大叫一声,猛地飞起,冲向傻妞开启的隧道口。 可这时却为时已晚,当他飞至此处时,隧道口彻底消散于虚空…… “别看了,呆子,咱们赶紧去找师父吧。”草地上,孙悟空忽然说道。 猪八戒如梦初醒,喃喃说道:“猴哥,是他,一定是他,我认得那金符!” 孙悟空眨了眨眼,询问说:“什么金符?呆子,你发癔症了?” 时空隧道内。 疾速飞行间。 眼见身后的金光越来越近,宛若索命阎罗,秦尧蓦然传音道:“傻妞,立即破开时空壁!” 傻妞点点头,抓着他身躯便撞向旁边的时空壁,就此消失在通道中。 须臾间,弥勒化光而至,骤停于他们消失的时空壁前,抬手按压其上,却感应到了一股自己无法抗衡的宏伟神力。 心神微动,他身躯骤然化作无数细碎金光,拼尽全力撞在时空壁上。 “轰!” 伴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道道金光骤然被弹飞回来,由这一侧的时空壁,狠狠喷撞在另一侧的时空壁,滑落之际,重新凝聚成弥勒模样。 “天道之力。” 抬手擦去嘴角一抹金色血迹,弥勒缓缓起身,眉宇间一片凝重。 他被奉为三世佛中的未来佛,主修的也是时空法则,然而却也不能穿梭在不同的时间线中,更别说等到自己的未来了。 是以,在暗中发现那一男一女不属于过去与现在后,他不禁欣喜若狂,甚至主动现身,邀请他们前去弥勒净土。 只可惜……功亏一篑! “我一定会抓住你们的,我要你们助我修行!!!” 未几,弥勒默默握紧双拳,猛地仰天长啸,金色气浪自其体内冲出,横扫上下,却奈何不了时空壁分毫。 旧时空。 高老庄。 随着门前虚空一阵颤动,两道身影蓦然由虚化实,出现在门口。 而这一幕,恰巧被正在门口挂花灯的小厮看在眼里,顿时跪倒在地,大声疾呼:“小人高才,拜见两位上仙。” “高才……这里是,高老庄?” 秦尧抬眸望向高宅牌匾,脸上闪过一抹古怪神情。 他没想到原宿命都崩成这样了,傻妞居然还带着他来到了高老庄。 是巧合? 还是宿命? “没错,这里正是高老庄,敢问两位上仙是来拯救我家小姐的吗?”高才满脸期待的问道。 傻妞询问说:“你家小姐遇到什么麻烦了?” 高才强忍着激动与喜悦,连忙说道:“有只猪妖,要霸占我家小姐。今日便是他定的拜堂日,或许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来了。” 傻妞转头看向秦尧,说道:“主人,傻妞建议您开启社会秩序维护功能。” 秦尧知道,这功能能令自己操控傻妞,进行现实版的控制作战。 原剧中,一名科学家控制着傻妞,都能力战孙悟空,那么自己操控着傻妞,威力必定更胜一筹。 只不过,以他现在的实力来说,对付猪八戒,还真不用这种外挂,甚至不用现身! “高才,带我们去见你家老爷吧。” “是,请跟我来。”高才激动地说道。 转眼间,入了大门,走进中堂,一名身穿锦衣的老者见到他们身影,当即蹙眉问道:“高才,他们二位是?” “老爷,他们二位是天上来的仙人,专为拯救小姐而来。”高才回应说。 高太公心头一跳,重新打量向这二人,这才发现他们不似人间百姓,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期待神情:“敢问两位,可是如此?” “算是吧。” 秦尧说道:“老太公,将你家女儿唤出来给我见见吧,待会我便幻化成她的模样,摄服猪妖。” “好好好。”老太公迭声回应,连忙说道:“高才,快去,快去,将小姐带来……” 半晌。 青天白日之下,一阵走石飞沙的妖风浩浩荡荡落入高府中,随即自风中走出一个圆脸短毛,猪鼻大耳,身上披着一件锦袍,却看起来不伦不类的身影,赫然便是那过去的天蓬元帅,现在的猪妖猪刚鬣。 “娘子,娘子,我来了。” 这时,猪刚鬣目光一扫,很快便在贴着囍字的婚房内看到了意中人,一抹嘴上口水,笑吟吟地推门而入。 床铺上,幻化成高翠兰的秦尧抬眼望去,朗声说道:“猪刚鬣,你缘何在此?” 猪刚鬣一愣,道:“我来成亲啊!” “不不不,我问的是,你为何会在人间。”秦尧说道。 猪刚鬣挠了挠头:“娘子,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秦尧道:“那是因为,我听说了一件事情,不知是真是假。” 猪刚鬣注视着对方眼眸,询问道:“何事?” “你上辈子,是不是天宫中的天蓬元帅?”秦尧询问说。 猪刚鬣心头一跳:“娘子,你是听谁说的?” “听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还说,你是身负天命。 猪刚鬣,你想过没有,若你强娶了我,还有完成这天命的资格吗?”秦尧说道。 猪刚鬣静默片刻,说道:“若无我老猪,哪来的你高家富贵? 因此,我娶你也是应该的,谁也说不着。 天命?狗屁的天命,没了才好。” 秦尧道:“你却要如此?” 猪刚鬣一把扑向他身躯,大喝道:“无论如何,我也要在今天与你圆房,否则死了都不甘心!”(本章完) 第4章 弥勒已入歧途! 看着带着一股恶风扑来的猪刚鬣,秦尧摇了摇头,抬手一指,无数时空法则飞速凝聚成道道金色锁链,将其庞大身躯封禁在半空中。 猪刚鬣蓦然瞪大双眼,大脑一时间陷入宕机状态。 这什么情况? 高小姐为何会法术,而且还是这么强大的术式! “猪刚鬣,我今日将你封印于此,最多三年,封印便会自行开解。 若你在这三年内,等来取经的和尚,也可让那和尚揭下门外符箓,如此自可解封。” 秦尧挥了挥衣袖,困锁住猪八戒的金符顿时消散于空中,同时他的身影也消失于房内。 猪八戒暗暗心惊,当即大步跑向房门,结果在拉门的一瞬间,无数金色闪电骤然出现,顺着他手掌传遍全身,直电的他抽搐不已,轰然倒地。 这时,秦尧显现在房门外,自门上抓出无数法则符文,汇聚在一道符纸上,接着将符纸贴在门缝中央。 “主人。”傻妞疾步而来,轻声唤道。 高太爷听到这边的动静,急忙带着女儿赶了过来,满脸希冀地问道:“仙人,可曾杀了那猪妖?” “杀了?”秦尧眉头微蹙,轻喝道:“高太爷,你摸着良心说,没有那猪妖,你高家哪来的这般富贵?不想将女儿嫁给对方也就算了,你竟还有杀他之念?” 高太爷面色骤变,当即赔笑道:“仙人,是小老儿说错了,我是想问,有没有降服对方。” 秦尧说道:“你听清楚了,那猪妖被我施法封印在了这房中,门前金符相当于这封印的锁头,万不可损坏。 但你若是等来一个从东土大唐而来的和尚,可让其亲手揭下这金符,带走猪刚鬣。 否则当封印消散之际,便是你家应劫之时。” 高太爷心头一紧,忙不迭地说道:“回禀仙人,小老儿记下了。” “记下就好,傻妞,我们走。”秦尧转身道。 一晃眼。 旷野中。 傻妞在秦尧指示下打开时空隧道,牵引着他手臂冲向2006年。 也不知具体过了多久,时间线总算是来到了千禧年后,傻妞默默找准位置,带着秦尧蓦然俯冲过去。 嘭的一声,两人轻松撞破时空壁,瞬间掉落至游所为的别墅顶部…… 可就在秦尧准备带着傻妞走向楼梯时,神国内的业火红莲突然喷涌出一道红光,又自红光内显现出一副场景。 秦尧脚步微顿,凝神望去,但见在一条布满时空法则的长河中,弥勒头顶一颗三色神珠,带领着黄眉不断顺流而下,俨然是要跨河而来。 “怎么了主人?” 天台上,傻妞突然发现自己身旁没人了,旋即跟着停了下来,转身问道。 秦尧迅速回过神来,肃穆道:“弥勒要来了。” “弥勒?”傻妞道:“他应该无法打开时空隧道才对。” 秦尧点点头:“他确实是打不开时空隧道,但他以一颗宝珠破开了时间长河,现在正由古代一路顺势而下。黄眉来过我们这个时代,甚至是来过我这里,能为他指引方向。” 傻妞道:“请主人指示。” 秦尧沉吟道:“先藏起来吧,由明转暗,看他们在找不到我们的情况下,究竟会做出何等选择。倘若这选择有危害地球的地方,那我们再针对性的想办法解决。” 事实上,对于弥勒的到来,他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诚如他彼时所料,送黄眉回去的行动终究还是惹出了麻烦,而平定这麻烦,或许便是完成任务的主线。 忧的是,弥勒可比牛魔王难对付多了,倘若不是业火红莲示警,被对方打一个措手不及,就算是他能逃走也必将付出巨大代价。 至于正面对抗…… 尽管他不会妄自菲薄,却也不会如此夜郎自大! 几天后。 分水踏浪,一路疾驰的弥勒终于带着黄眉来到2006年,以破界珠狠狠打向时间长河,由此打出一个缺口,疾速投入其中。 “是这里,主人,是这里!”落地在一处公园后,黄眉激动地说道。 弥勒长长呼出一口气,道:“总算是找到了,不枉我以顶上三花,融合未来大道,炼就出这一颗破界珠!” 听他提起这件事情,黄眉顺势问道:“主人,我有一事不明。” “你是想问,我既然有破界珠了,何必再找傻妞?”弥勒说道。 黄眉连连点头:“在我看来,傻妞最大的作用就是进行时空穿梭,既然现在您也能时空穿梭了,根本没必要再大费周章的找她啊!” “那是因为,你不清楚破界珠的运行之道。” 弥勒回应说:“破界珠为何能破入时间长河? 原因是我将自己的大道法则炼化了进去,每次使用,都会磨损自身大道法则,更别说对三花的消耗了。 更重要的是,法则也好,三花也好,都来源于我,无法给我带来新的领悟;我是需要傻妞帮我修行,探索我未来佛的未来!” 黄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弥勒摆手道:“好了,赶紧带我去找傻妞吧,这次有心算无心,暗中出手,一定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闻言,黄眉忽地有些迟疑。 不管怎么说,游总对自己的好是实打实的。 “你又怎么了?”弥勒将其神情尽收眼底,强忍着心头不满问道。 黄眉坦然说道:“主人,自从我误打误撞进入这时空,就属游总对我最好,我真的不忍心对付他。” 弥勒静默片刻,轻笑道:“这有什么可烦忧的? 我还是那句话,我只是想要让傻妞助我修行,没有要害游所为的意思。 甚至,当傻妞帮了我后,我也会将其再还给对方。” “真的?”黄眉惊喜地问道。 “在你印象中,我可曾打过诳语?”弥勒反问道。 黄眉想了想,发现还真没有,遂道:“请主人跟我来……” 半刻钟后。 黄眉凭借着自身记忆找到游所为别墅前,指着大门说道:“主人,就是这里了。” 弥勒立即放出神念,扫视整栋别墅,但却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没人啊。” 黄眉想了想,道:“或许是去公司了。” “公司?”弥勒面带茫然。 “就是对方干活的地方。”黄眉解释说。 弥勒点点头,道:“那你带我去那公司看看吧。” 未几,一佛一妖就此来到公司内,这回是见到人了,可却依旧没有找到傻妞踪影…… “童儿,也没有。”弥勒忍着焦急说道。 “您别急,我去问问。”黄眉说着,径直走向总经理室。 “黄哥。”经理室门前的秘书室中,身穿白衬衫的少妇看到他身影后,轻声招呼道。 “游总呢?”黄眉询问说。 秘书摇了摇头:“不清楚,有几日没来公司了。” 黄眉:“……” 除去家与公司外,他也实在想象不到游总能去哪里了。 与此同时。 弥勒目光却被一人吸引住了,紧盯着对方身躯。 工位间,手拿策划案的陆小千似有所感,回首望去,便见一穿着怪异,大腹便便,宛若弥勒再世的男子,正紧紧盯着自己,直将他看的毛骨竦然。 “主人,要不我们在公司等等?”黄眉悄然来到弥勒身旁,低声问道。 弥勒点点头,却没回应对方,反而大步来到陆小千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陆小千干笑一声:“我叫陆小千,有事吗?”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无数复杂因果,但你现在的生活,却配不上这份因果。”弥勒说道。 陆小千听的一头雾水,道:“不好意思,我没明白您的意思。” 弥勒又仔细端详了他一下,询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陆小千:“……” 神经病吧? “小千,他是我主人,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便是。”黄眉插口道。 陆小千并不想得罪黄眉,遂道:“我在这里上班啊。” “你不该在这里上班,有人改了你的命数,断绝了你的无限可能。”弥勒说道。 陆小千:“……” 明白了,这就是一个神经病! “那个,不好意思,我还得工作,咱们回头再聊吧。” “有人抢了你至关重要的东西,然后补偿给你了一些小恩小惠,你当真甘心?”弥勒追问说。 陆小千再不愿与他交谈了,冲着黄眉歉意地笑了笑,旋即果断离去。 弥勒摇头,长叹道:“朽木不可雕也。” 黄眉道:“他是不识主人身份,若是知道了,必定会跪下磕头的。” 弥勒莞尔一笑:“闲着也是闲着,就顺手渡化了这朽木吧。” 与此同时。 一个摄像头将这里的画面尽数拍摄下来,传输至某酒店内的一台电脑上…… “主人,傻妞预感到了不妙。”房间内,看着这画面,傻妞侧目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看来他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傻妞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应对?” 秦尧想了想,道:“时空穿梭,定位在取经结束后。” 他没有以卵击石的想法,思量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找位大能过来,将弥勒给劝走。 思来想去,这大能唯有唐玄奘最合适,假如最终没有成功,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乃至于白龙马都能来救师父…… 集合这两佛三菩萨之力,再加上自己,怎么也能与弥勒掰掰手腕了吧? 不多时。 灵山上。 秦尧独自一人行走在诸佛比丘间,在不断问询下,很快便在一处云崖前找到了正盘膝而坐的旃檀功德佛。 “施主可是来寻我的?”这时,面相方正,皮肤白皙的功德佛转身望来,轻声问道。 秦尧点点头:“弥勒已入歧途,不知佛陀可愿搭救?” “弥勒佛?”旃檀功德佛诧然道:“他怎会误入歧途?” 秦尧道:“作为佛,他生出了贪嗔痴之念,跨越时间长河,由过去抵达未来,誓要捕捉一物。” “何物?”旃檀功德佛询问说。 “一个能够穿越时空的法宝。”秦尧回应道。 旃檀功德佛这就明白了,旋即问道:“灵山佛陀这么多,施主为何来找我?” “因为我怕那法宝再引起其他佛陀的贪嗔痴,却相信走完十万八千里路的圣僧,可以克服这三毒。”秦尧一脸认真地说道。 旃檀功德佛微微一顿,道:“既是如此,那贫僧便随你走一趟吧。” 秦尧道:“请功德佛随我下山。” 旃檀功德佛笑道:“你倒是小心……好,走罢。” 转眼间。 秦尧引领着功德佛来到狮驼岭,在此取出傻妞,通过对方开启了时空隧道。 “好神奇的力量。”功德佛惊赞道。 “大师,得罪了。” 傻妞抬手握住对方手腕,旋即以另一只手拉住秦尧胳膊,带着他们重返向2006。 2006年。 艾瑞克食品公司内。 弥勒佛缓缓来到陆小千面前,开口道:“我乃弥勒,西方极乐世界的未来佛。” 陆小千嘴角一抽,强颜欢笑:“未来佛先生,您干嘛要缠着我呢?” 弥勒道:“我来渡你,并且要帮你找回公道。” 陆小千摆手道:“我谢谢您,不过不用了。” “看来,你是不信任我。” 弥勒摇摇头,冲着对方缓缓抬起手掌,掌心内凭空多出一朵莲花,悬空于上方。 陆小千蓦地瞪大双眼,骤然起身:“这这这……” “收。” 弥勒微微一笑,瞬间将陆小千收入莲花内,使其坠入莲花国。 一旁的工位上,许多职工纷纷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画面。 然而弥勒却没兴趣与这些普通人打交道,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闪现至总经理办公室内。 转眼间。 日月更替,星辰漫天,艾瑞克大楼内逐渐熄灭灯火,唯独总经理室还亮着一盏灯光。 室内,弥勒端坐在柔软的老板椅上,感觉时间也差不多了,随即取出莲花,放出浑浑噩噩的陆小千:“现在,你又怎么说?” “你……不,您真是弥勒佛啊?”陆小千面色复杂地说道。 “他真是弥勒佛。”忽然间,道道金辉凭空闪现于办公室中央,显化出一尊真佛。 弥勒讶然,望向对方:“旃檀功德佛?你怎么过来的?”(本章完) 第5章 团结力量,狩猎弥勒! “那不重要。”旃檀功德佛摇了摇头,抬眸注视着弥勒双眼,认真说道:“未来佛,回去吧,你我都不属于这里。” 弥勒淡淡说道:“我可以帮忙把你送回去,至于我自己……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旃檀功德佛凝声说道:“同为灵山一脉,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一错再错。 弥勒,现在只是我来劝你,只要你肯回去,就不会有任何后果。 但若是你冥顽不灵,我就只能请佛祖来收你了。 届时,你将为自己的贪嗔痴付出巨大代价!” “功德佛,在我看来,冥顽不灵的人是你啊。”弥勒轻叹一声,突然祭出人种袋,施法将旃檀功德佛收入其中。 “弥勒,你知道你这行为意味着什么吗?”人种袋内,旃檀功德佛严厉说道。 弥勒面色不变,声音淡漠:“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偏要如此。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你,当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后,自会返程。” 旃檀功德佛:“……” 次日。 酒店内,客房中,通过艾瑞克公司走廊内的摄像头发现弥勒身影后,秦尧冷静而理智地说道:“旃檀功德佛劝说失败了。” 一旁,长发披肩的傻妞立即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找斗战胜佛?” “嗯,开启时光隧道吧,时间定在我们上次离开后,人员,我和你。”秦尧微微颔首。 傻妞立即执行指令,身躯化作绿色字符,迅速将秦尧身躯包裹…… 转眼间,两人手牵手穿越时空,再度现身狮驼岭,一阵夜风徐徐拂来,顿时吹扬起傻妞的长发与秦尧衣衿。 “傻妞,你有去花果山的地图吗?”秦尧侧目问道。 傻妞点点头:“有,是否立即启程赶往花果山?” “是。”秦尧果断说道。 傻妞立即拉着他飞了起来,一路疾驰而去。 半晌,两人穿透厚厚的云层,现身于花果山上空,却见山上万籁俱静,树木青葱。 秦尧目光一扫而过,山中情况瞬间了然于心,轻声说道:“孙悟空不在这里。” 傻妞道:“那去灵山?” 秦尧摇了摇头:“灵山无佛会,以那猴子跳脱的性子来说,肯定不会在那里。” 他记得很清楚,当在这时空内的孙悟空被陆小千请去2006年,对付游所为时,这猴子去是去了,却不受拘束,没规没矩,三番五次逃跑,到处逍遥自在,最终因吃了带有农药的桃子而不知所踪。 这厮能去灵山那种肃穆之地,宛如太阳打西边出来…… “天地茫茫,我们该去哪里找他呢?”傻妞也没了办法,轻声反问道。 秦尧沉思片刻,道:“还是去灵山,找猪八戒,让他召集师兄弟们一起去救玄奘。” 傻妞点点头:“那我们走吧。” “看我的。” 秦尧默默松开她柔软的手掌,抬手施法,迅速开启一扇直达狮驼岭的维度之门。 傻妞道:“这种能量,与时空隧道中的能量很类似。” 秦尧笑了笑,说道:“都是时空法则,只不过不同根同源罢了。” 谈话间,他带着对方穿过维度之门,重返至狮驼岭内,继而由狮驼岭赶赴灵山脚下,问询着来到净坛庙前。 “净坛使者,净坛使者……” 感应着庙中盘踞着的那股强大气息,秦尧随即跨门而入,放声喊道。 庙宇内,猪八戒蓦然自草席上惊醒,擦了擦嘴角口水,喃喃说道:“这么快就又送饭来了!” 就在他疑惑间,秦尧已然带着傻妞来到殿门前,敲门道:“使者,快开门啊!” 猪八戒翻身而起,扶着大肚子来到殿门口,开门道:“今天来的有点……是你们!” 待看清面前站着的一男一女后,他顿时话锋一转,并瞪大双眼。 “使者,又见面了。”秦尧笑着说道。 猪八戒深吸一口气,紧盯着秦尧说道:“我且问你,当年在高老庄,是不是你扮成高小姐,将我封印在她闺房内?” 秦尧坦然说道:“是,不过不用谢。” “呵呵,呵呵呵。” 猪八戒冷笑一声,骤然召唤出九齿钉耙,当头打向对方:“我可得好好谢谢你。” 秦尧抬手一指,钉耙便被定在了半空中。猪八戒拼尽全力往下压,却不能使其移动分毫。 这情况令他震动不已,面色精彩纷呈。 当初他是猪刚鬣的时候,被一招制服也就算了;但现在他已然修得大职正果,是威震三界的净坛使者,怎么还会如此? “你究竟是谁,拥有这般实力,定不会寂寂无名。” 秦尧道:“我叫秦尧,不属于你们这时空。” 猪八戒一愣,却是想起了在西游路上,小西天一难中,对方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事情:“你来自什么时空?” “你想不想去看看?”秦尧道。 猪八戒抿了抿嘴,谨慎地说道:“还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秦尧失笑,旋即解除了对九齿钉耙的禁锢:“这一趟,你不去也得去。” 猪八戒瞪了瞪眼,轻喝道:“我警告你,这里可是灵山脚下,你若绑了我……” 秦尧打断道:“我是要带你去救玄奘。” “师父?”猪八戒诧然。 秦尧点点头:“你还记得在小西天时,弥勒想要活捉我们的事情吧?” “当然记得,但这和我师父有什么关系?”猪八戒疑惑道。 秦尧回应说:“自那以后,不知过去了多少年,弥勒研究出了跨越时空长河的办法,从过去抵达未来,誓要将我们捕捉。 这是严重干扰时空秩序的行为,因此我于日前抵达灵山,请旃檀功德佛劝说他放下贪念,回归本属于他的时空,但他却囚禁了功德佛,依旧一意孤行。 我自知不是其对手,无法从他手中救下功德佛,便只能来此找你,希望你能聚集师兄弟,一起去将功德佛救回来。” 猪八戒翻手间收起九齿钉耙,眯着眼眸道:“说的有模有样,但我凭什么相信你?” “很好证明。” 秦尧说道:“你可以用尽一切办法联络旃檀功德佛,如果联络不上,不就证明他遇险了吗?如果联络上了,则证明是我在说谎。” 猪八戒想了想,突然嘭的一声关闭殿门:“等着吧,我这就联络!” 看着面前突然紧闭起来的红色木门,傻妞轻声问道:“主人,咱们为何不去找如来佛呢?他是佛国之主,是弥勒的上级,直接找他,岂不简单?” 秦尧摇了摇头,传音说:“因为我了解西游团队,却不了解本界如来。 西游团队不会对你有欲念,如来却不好说。 毕竟,他是三世佛中的现在佛,而你,又拥有穿越过去未来的能力。 所以,一旦我们去选择找他,局面就彻底不在自己控制中了。” 傻妞若有所思,自语道:“好像祸乱根源就在我身上。” 秦尧道:“不,是在贪婪心上。” 谁没有贪心呢? 包括他自己也是。 若他真能心底无私,就不会将傻妞据为己有,也不会连带出这么多的蝴蝶效应! 就在主仆二人对话间,猪八戒嘭的一声重新打开房门,朝向秦尧道: “我已经施法联系猴哥与老沙了,你们进来等等吧,他们待会就过来。” “多谢。”秦尧拱手道。 猪八戒摆了摆手,道:“不管怎么说,师父还是要救的,就当是第八十三难好了。” 秦尧哑然失笑。 半炷香后。 随着一道金光从天而降,一袭僧袍,满脸金毛的斗战胜佛瞬间显现在庭院中,呼喊道:“八戒,八戒。” “猴哥。”猪八戒跨门而出,亲切地叫喊道。 孙悟空点点头,旋即看向跟在他身后走出的两人:“我师父在哪儿?” “在我们来的那个时空内。”秦尧言简意赅地说道。 孙悟空翻手间召唤出金箍棒,道:“那就快走吧。” “我也喊老沙了,等等他吧。”猪八戒说道。 说来也巧,话音刚落,虚空中便再度落下一道金光,在庭院内显现成一尊金身罗汉:“大师兄,二师兄。” 孙悟空道:“这下好了,人都齐了。” 秦尧却并不着急,注视着这一佛两菩萨说道:“还有一个问题,合咱们五人之力,能打得过弥勒吗?” 孙悟空目光扫视过其他四人,沉吟道:“我觉得没问题。” 猪八戒十分乐观地附和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大师兄可是斗战胜佛啊,再加上我们,对阵佛祖或许差点,但对上弥勒佛,怎么会打不赢呢?” 秦尧颔首道:“那就出发吧,傻妞,时空穿梭……” 片刻后。 秦尧,傻妞,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五人骤然闪现于酒店客房内,前两者还好,后三个则是左瞧瞧,右看看,无论是对什么都十分新奇。 “弥勒如今应该还在我公司内,虽然现在是晚上,公司职员基本上都下班了,但公司所在地并不偏僻,周围还有很多住户,所以我们决不能在那里开战。”秦尧轻咳一声,凝声说道。 一佛两菩萨这才将目光汇聚在他身上,孙悟空率先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秦尧道:“故意暴露在黄眉眼皮子下面,将其引诱至远离人烟的地方。 如此一来,不出意外的话,弥勒用不了多久就能主动找来了。” 孙悟空颔首道:“若是如此,也可以提前做些准备;比如说,布下阵法,守株待兔。” “我也是这意思。”秦尧说道。 猪八戒顺势说道:“那要将战场选在什么地方呢?” 秦尧沉吟道:“昆仑山脉!” 数日后。 黄眉身躯掠过一座城市上空时,突然在下方感应到了游所为气息,面色一喜,连忙坠地。 未几,落定身躯,只见对方与傻妞一起将无数箱子搬上货车,最终驾驶着货车开出一个园区。 “游总,我念着你的好,却也不能出卖主人啊。”黄眉暗自呼出一口气,洗脑般自言自语,旋即默默跟随在货车后方。 就这样跟了三天两夜,货车最终停在一条狭长的山道前,跟在后方的黄眉清楚看到,游总带着傻妞,将那一个个箱子搬入山道深处。 静默片刻,黄眉悄悄退去,疾速赶往位于首都的艾瑞克食品有限公司,却不曾发现,云层上有三双眼睛,将其行踪看的一清二楚。 黎明前夕。 弥勒带着黄眉重返昆仑山上空,望着仍旧处于黑暗中的山脉,没来由有些躁动不安。 “主人,您可千万别伤到游总。”一旁,黄眉忍不住叮嘱说。 在这声叮嘱下,弥勒反而安下心来。 他是谁? 未来佛! 即便是那游总有些道行,又岂会是他对手? “只要他不主动找死,我也不愿多造杀孽。” 回过神后,弥勒微微一笑,旋即抬手施法,种下无数金符,将这方圆千里彻底封印,犹如指地成钢。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上次让他们给跑掉了,害的自己付出了惨痛代价。 而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不允许对方再逃之夭夭! 少倾。 确定封印没有遗漏后,弥勒带着黄眉缓缓落下虚空,循着生人气息来到一座山谷中。 放眼望去,只见芳草萋萋的山谷中建着一个中式庭院,此刻尽管大门紧锁,却仍旧可闻说笑声。 弥勒嘴角微扬,一步步来到庭院前,抬手一推,圆形大门应声开启,院中二人同时侧目望来。 “游所为,你让我一番好找啊!” 在两人堪称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弥勒缓缓入内,笑呵呵地说道。 秦尧叹了口气:“您是非要强取豪夺不可吗?” 弥勒道:“你误会我了,我只是想让你身旁的这女子助我修行。 事成之后,我不仅会将其还给你,还会送你一桩造化。 这般两全其美的事情,我不明白你为何如此抗拒。” “呸。” 秦尧吐了口口水,道:“别美化自己的强盗行径了,我若是将傻妞交给你,谁知道你会对她做什么?我再说最后一遍,弥勒,切莫自误。” “你还教训起我来了?” 弥勒嗤笑一声,抬手抓向对方,无数神符附着在不断伸长的大手上,密密麻麻,神光汹涌。 秦尧静静站立着,身躯周围突然涌现出无数剑芒,这剑芒迅速衍化成混沌剑域,瞬间掩盖住他与傻妞身躯……(本章完) 第6章 封印弥勒,劝说黄眉! “嗖,嗖,嗖……” 弥勒佛手在浑沌剑域内不断抓握着,试图将秦尧与傻妞自其中捞捕出来。 然而,他俩的身躯好似并不在这其中,任凭他如何捞捕,始终一无所获,甚至佛手还被宛若蚂蚁般的剑芒不断击伤,逐渐变得疼痛难耐。 正因如此,弥勒很快便将佛手收了回来,默默握紧双拳,冲着混沌剑域打出道道金光,金光连成一片,宛若神山般镇压而去。 混沌剑域蓦然暴涨,顷刻间淹没了神山般的金光以及整个院子,将弥勒与黄眉带入灰蒙蒙的剑域内。 主仆二人放眼望去,只见周围一片苍茫,无数乌云盘桓于空。 可若仔细一看,苍茫大地上笔走龙蛇般铭刻着无数阵纹,杀气惊人;盘桓于空的又哪里是乌云,分明是万千剑气。 “阵法不错,可惜啊,你实力太差,发挥不出此阵的最强威力。”弥勒怡然不惧,甚至是笑眯眯地点评道。 “是么?” 秦尧手持轩辕剑现身,心念一动,轩辕剑顿时化作一道金色剑门,他本身则是盘坐于门上顶端,俯视而下。 “在同阶中你可称无敌,但我与你,不同阶。” 弥勒心念一动,默默将破界珠悬浮于头顶三尺处,宝珠内瞬间浮现出三花以及无数大道符文。 “那如果再加上俺老孙呢?”就在此时,金色剑门旁突然落下一道金光,显现成一名身披金甲,手持金刚剑的身影。 “孙悟空!” 弥勒面色骤变,旋即恍然大悟,冲着秦尧说道:“我明白了,这就是你留的后手!” “这后手,还有老猪我。”忽而,弥勒身后响起一道声音,手持元屠剑的猪八戒带着一抹血光现身。 “金身罗汉在此!”下一刻,沙悟净握着斩天剑降落在猪八戒身旁,瞪着铜铃般的双眼,神情肃穆威严。 弥勒目光扫视过他们三人,亲眼看着三人化作三道剑门,终是感到阵阵心悸。 “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你们这是要联合外人,共同对抗我这个佛祖吗?此事一旦传出,你们必将自绝于佛门。” “未来佛,别拿这顶大帽子来压我们,你扰乱时空秩序,甚至是私自囚禁了我们师父,单凭这两点,我们就该将你擒下,交由佛祖发落。”孙悟空轻喝道。 “你知道时空秩序是什么吗?就自诩为时空守护者。”弥勒摇了摇头,冷嘲热讽道:“我乃三世佛中的未来佛,在这方面,比你要懂得多。” 孙悟空道:“明知不对而故意为之,你确实是入魔了。” “如果我这也算是入魔的话,你当年飘扬过海求道不也是入魔?你当年龙宫夺宝不也是入魔?” 弥勒嗤笑,旋即摊开双手:“这都是一样的心态,你在我面前装什么正人君子?” 秦尧冷肃说道:“斗战胜佛,多说无益,直接动手吧;起阵,诛仙!” 话音刚落,他身下的轩辕剑门便释放出璀璨光芒,剑光带着符印,宛若大浪携沙,浩浩荡荡,直冲而下。 弥勒目光一凝,抬手间,破界珠内涌出朵朵天花,道道金莲,络绎不绝,硬生生挡住浩瀚剑气。 “杀!” 孙悟空结印施法,目射金光,脚下金刚剑门剑气冲霄,疾速凝聚成一根金棒,当头砸落。 弥勒意念一动,凭空召唤出曾困锁住对方的金铙,挡在头顶。 但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金棒瞬间将金铙碎裂,接着凶猛降落,气势惊人。 弥勒面皮一紧,全力催动头顶的破界珠,圆润的宝珠内顿时放射出璀璨金光,宛若一轮朝阳,冉冉升起,护持己身。 “砰!” 金棒融入大浪淘沙,一并砸在宝珠顶端,一股气浪骤然自相接点呈圆形向外冲出,险些割裂混沌剑域。 这时,经长期蓄力的猪八戒与沙悟净也纷纷驱动剑门,前者门中疾飞出无数密密麻麻,宛若飞蝗般的血色细针,后者门中则是冲出无数冷月般的弧光。 “黄眉!” 弥勒轻喝一声,再度以宝珠防御接下飞蝗细针。 黄眉意领神会,翻手间取出人种袋,祭在头顶,不断收取冷月弧光。 双方就此陷入僵持状态,每个人的法力都在疯狂燃烧着,消耗着。 没有试探性攻击,没有你来我往,令人眼花缭乱的对决,大道至简,返璞归真,一经开战,便比拼起了各自底蕴! 弥勒不相信自身底蕴会比空中那几人差,他怎么说也是圣教副教主级别的仙道巨擘,而空中那几人呢? 他们四个加起来才修行了多少年?满打满算,有三千年吗?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他却渐渐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具体来说,在他因这种消耗战感到疲倦时,竟发现当空四人远比自己轻松,至少不曾露出半分疲态,座下剑门中的攻击仍旧凌厉! “这不可能,他们一定是在故作轻松。”震惊之余,弥勒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但他却不知道的是,在秦尧神国内,金光圣母,红蓝龙葵也在结印施法,前者调动神国本身底蕴,包括功德金阳,蓝色魔河,大地之力等等,后两者则是联手调动十二品业火红莲之力,不断为混沌剑域加持。 弥勒确实不愧为仙道巨擘,在他们这些神圣的联手围剿下,竟依旧不动如山,可谓强悍。 只是从他踏入这精心为其准备的陷阱时,就意味着已然落于下风。久防之下,危机逐渐显现,头顶宝珠的不断颤动即为明证。 “走!” 至此,弥勒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刚刚有些托大了,挥袖间将黄眉拉到自己身旁,试图转身逃遁。 然而没有了黄眉抵御冷月弧光,四股力量瞬间合拢,化作四色海洋,将主仆二人深陷其中。 弥勒金身在剑芒摧残下迅速破裂,鲜血流淌间,甚至露出森然白骨。 但他此刻却无心疗伤,右手死死拽着同样满身是血的黄眉艰难前行,誓要走出这片可怕剑海。 “杀!” 秦尧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这么走出去的,毕竟以弥勒的智慧来说,不可能在同一个坑里栽倒两次。 那就意味着,他们只有这一次机会! 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同样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操控三大凶剑,骤然爆发出的威力,强行硬控住弥勒身躯,使其在四色海洋内寸步难行。 弥勒早已记不清自己上次遇险是什么时候了,可这般现状,却令他出离的愤怒,默默握紧双手,厉喝道:“这是你们逼我的!” 话音未落,他体内突然冲出无数符文锁链,宛若毒蛇般游出四色海洋,顺着剑门不断攀爬。 秦尧等人都知道这锁链必有大害,但更清楚的是,现在只要他们一放松压制,弥勒必定会逃之夭夭。 因此,四神圣只能以燃烧精血的方式加大输出,将四色神光化作封印打入对方体内,寄希望于可以以攻代守。 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们联手封印弥勒时,那一条条锁链也缠绕到了他们身上,越勒越紧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一条条锁链竟勒进他们皮肤内,同样是化作封印,切断了他们对仙气的掌控。 顷刻间,混沌剑域土崩瓦解,众人周围重新恢复成庭院景象,全身鲜血淋漓的弥勒抬手抓紧黄眉,低声说道:“快走。” 黄眉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带着弥勒飞天而起。 “傻妞,拦住他们!”秦尧轻喝一声。 堂屋内,在此待命的傻妞立即化作残影飞出,直冲黄眉而去。 见状,黄眉拼尽全力将弥勒丢向天边,蓦地转身应战。 傻妞的上限很高,但却需要主人操控,因此在原著中,面对黄眉的威胁,她才会建议陆小千去游戏厅练操作。 而在此刻,没有主人加持,傻妞拼尽全力也只能与受伤的黄眉不相上下。 庭院中央,看着战斗激烈的两道身影,秦尧下意识说道:“红蓝龙葵,制服黄眉。” 却不曾想,红蓝龙葵并未给出回应,也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也失去了与神国的联络…… “系统,你还在吗?”反应过来后,秦尧立即暗中问道。 【我在。】 “为我解封需要多少孝心值?” 【系统核算中……】 【核算结束,解封需要十万孝心值。】 秦尧:“……” 犹豫片刻后,他咬了咬牙,狠心道:“解封。” 【本次交易需要100000点孝心值,交易进行中……】 【扣费成功,您的孝心值余额为41202点。】 随着两行字符飞速闪过,秦尧顿时感应到了自身神国,同时恢复了对神力的掌控。 抬手间以法则锁链封住黄眉,他紧接着放出神念,扫视天上地下,寻觅弥勒行踪。 只可惜,也不知道黄眉将弥勒丢到哪里去了,任凭他如何寻找,始终一无所获。 “系统,搜寻弥勒需要多少孝心值?”秦尧再度问道。 【鉴于弥勒境界高深,搜寻难度颇大,预算搜寻需要50000点孝心值。】 秦尧:“……” 系统的功能是很好用,但这代价也是真高昂啊。 “找到弥勒了吗?”未几,孙悟空来到秦尧身旁,轻声问道。 秦尧摇了摇头,默默收回扩大至极限的神识:“没有,他境界在我之上,不太好找。” “你没被封印吗?”猪八戒疑惑问道。 秦尧道:“也被封了,不过封的没那么死。” 猪八戒欣喜地说道:“那你快帮我们看看,如何才能解封我们身上的封印。” “好。”秦尧点点头,说道:“你们先坐下吧。” 老哥仨立即盘膝而坐,尽皆眼巴巴看着秦尧。 秦尧抬手搭在孙悟空肩膀上,仔细探查,发现对方体内的法则就像无数数学公式,他能解,但这绝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 随即他又接着看了看猪八戒与沙悟净的情况,无奈发现,弥勒倒是一视同仁,这哥俩身上封印的强度丝毫不弱于孙悟空。 “这封印我能解,但没个十天半月是解不完的,请你们做好相关的心理准备。”最终,他一人盘坐在三人对面,认真说道。 孙悟空轻轻呼出一口气,笑道:“能解就行。我们有你解封,弥勒却很难找到能帮他的人,最多再等十天半月罢了。” 秦尧点点头,道:“事不宜迟,我们开始吧。” “等等,这家伙要怎么处理?”猪八戒突然抬手指向黄眉,目光不善。 黄眉猛地打了个寒颤,咬紧牙关,不曾说出半句求饶之言。 秦尧顺着老猪手指望去,轻叹道:“黄眉,你说,我们该怎么处置你?” 黄眉深吸一口气,道:“要杀要剐,我都认了!” 孙悟空眨了眨眼,忽然劝说道:“其实站在他的立场来说,他倒也没做错什么;那弥勒,毕竟是他主人……” 秦尧微微一顿,道:“那就暂不发落吧。黄眉,你若是真想让你主人好,就该想办法与我们一起,消解他的贪嗔痴毒念,而不是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孰是孰非,你心里真没数吗?” 黄眉默然。 一晃眼。 七天后。 这一日,陆小千竟从首都找来这深山里,跨门而入后,看到秦尧以及孙悟空三人,顿时激动地说道:“游总,你们真在这儿啊!” “你怎么会来这里?”猪八戒对面,秦尧缓缓收功,挑眉问道。 陆小千神色微变,继而一脸苦相地说道:“弥勒抓了我女朋友化梅,威胁我来这里找你们,让我带着黄眉去换化梅。” 秦尧静静注视着他,追问道:“你和弥勒是什么关系?” 陆小千回应说:“没什么关系啊,真要说关系,那就是绑匪与受害人家属的关系。” 秦尧平静说道:“你知道公司有监控吧?” 陆小千:“……” “回去吧,告诉弥勒,如果他愿意投降的话,我还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否则的话,哪怕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要将其找出来。”秦尧摆手道。 陆小千深吸一口气,忽地跪倒在地:“游总,对不起,我刚刚说谎了,我现在是弥勒的记名弟子,但我的心还是您这边的。不管怎么说,化梅都是我女朋友,我恳求您救救她,求您了……”(本章完) 第7章 众里寻他千百度,得来全不费工夫! “傻妞,去把黄眉带来。”深深看了眼跪地叩首的陆小千,秦尧扭头说道。 “是,主人。” 傻妞微微颔首,立即迈动大长腿,越过陆小千,转眼间便消失在客厅内。 陆小千欣喜若狂,满脸感激地说道:“谢谢您,游总,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 秦尧道:“陆小千,我不需要你怎么报答我,只希望将来你在面对大是大非的问题时,能记得你是一个地球人,地球是你以及你家人的家园。” 陆小千心有迷茫,完全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在这有求于人的情况下,只能是连连点头:“游总,我一定不会忘记您的教诲,更不会令您失望。” “主人,黄眉带来了。”这时,一道声音骤然响起。 陆小千蓦然回首,便见门口处,灰头土脸的黄眉站在傻妞身旁,正面色复杂地看着游总。 “陆小千,你可以带着他离开了。”秦尧弹指解除了黄眉身上封印,淡淡说道。 “多谢游总。” 陆小千缓缓起身,一步步来到黄眉面前,又道:“跟我走吧,是弥勒让我来接你的。” 黄眉暗自呼出一口气,道:“好。” 未几,就在这一人一妖走出庄园时,孙悟空忽然闪现至客厅内,好奇地问道:“游总,你是想要通过黄眉找到弥勒?” 秦尧摇头:“不,弥勒不会想不到这一点,所以他是肯定不会见黄眉的。 我放走黄眉,是怕弥勒就此躲藏起来,三十年,五十年,甚至是三百年,五百年,我没耐心和他耗下去。 反过来说,有黄眉作为帐下前驱,弥勒不会没有动作。” 孙悟空眼眸一转,笑着说道:“这么说来,短时间内,就不用俺老孙再在这里守着了吧?” “你可以离开,但在走之前,必须让傻妞在你身上下载一个程序,方便随时可以联系到你。” 秦尧笑着开口:“不过你放心,这程序不会对你有任何干扰,只为确保你不会失联。” 孙悟空抿了抿嘴,转头看向傻妞:“那就来吧,以后随时联系!”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探索这新世界了……毕竟仅从自己用火眼金睛看到的那一幅幅画面来说,就比自己那时代精采无数倍! “还有我,还有我。” 就在傻妞眼中射出一道绿光,将孙悟空从上至下扫视一遍时,猪八戒突然跳了出来,满脸堆笑地说道。 秦尧忍俊不禁,侧目道:“傻妞,也给他种一个程序吧。” “也算我一个。”看到这里,沙悟净也按耐不住了,迅速走出自己房间。 最终,三兄弟一起离开这林中庄园,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主人,他们为何会如此兴奋呢?”遥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傻妞突然问道。 秦尧很清楚,这是傻妞在与他的相处中,学会了人的思考,也渐渐通了人性。 原著中便是如此,她甚至在与陆小千的朝夕相处中,深深爱上了对方…… “因为他们对这新世界充满了好奇,就像你现在好奇他们为何会如此兴奋。” “好奇……”傻妞喃喃自语,自我意识开始逐渐觉醒。 秦尧并不反对傻妞拥有自我意识,因此反而鼓励说: “你也可以出去转转,看看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或许对你能有所帮助。” 傻妞摇了摇头:“不,傻妞要留在主人身边。” 秦尧哑然失笑。 夜幕下。 星空中。 黄眉衣衫猎猎,单手抓着陆小千衣襟,带着他迅速由昆仑山重返首都上空,沉声问道:“我主人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他此刻在哪儿。”陆小千大声回应。 黄眉微微一怔,道:“那我何去何从?” 陆小千道:“他说让你去找王天霸。” “谁是王天霸?”黄眉一脸疑惑。 “你先放我下去,我带你去找他。”陆小千叫喊道。 半晌。 燕郊的一座民楼内,留着寸头,带着墨镜,身穿黑色背心的彪悍男子看到黄眉后,立即取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佛爷,黄眉回来了。” “你把手机给黄眉。”手机内顿时传出弥勒的声音。 王天霸毫不犹豫地将手机递送至黄眉面前,说道:“接电话。” 黄眉抬手接过手机,大喊道:“喂。” “黄眉,是我。” “主人,你在哪儿呢?”黄眉急切道。 “我在疗伤呢,暂时没办法见你。从现在开始,你要听王天霸的话,我的命令也会通过他转达,听清楚了吗?”弥勒说道。 黄眉颔首道:“听清楚了。” “那就先这样吧。”弥勒说道。 “等一下!”陆小千突然插话道:“师父,我女朋友呢?” “你放心,明天你就能见到她了。”弥勒回应说。 陆小千松了口气:“谢谢。” 昆仑山脉。 山谷庭院。 秦尧坐在屋顶上,看着金阳缓缓跃出山头,照耀世间,随着眼前一亮的同时,蓦地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个一直以来被自己忽略的人,或者说妖神——平天大圣牛魔王! 依稀记得,原剧中,取经路上,牛魔王在唐僧离开长安城时就已出现,几次三番想要吃唐僧,却始终未果。 来到小西天这一难时,牛魔王窥伺在旁,决心渔翁得利,遂变化成金项圈,挂在了黄眉大王身上。 最终,他也跟着傻妞与黄眉一起来到现代社会,并与范总一起发现了地心桑姆液的秘密。 于是牛魔王便附体在范总身上,开始着手制造长生不老丸…… 现在弥勒是暂时找不到了,倒是可以腾出空来,看看老牛如今有没有发现地心桑姆液的秘密。 但不管有没有,也决不能将这厮继续留在2006年,以免在关键时刻,他跑出来捅刀子。 而想要找到他,却比想要找到弥勒容易多了,毕竟老牛与首都范氏企业大老板范总有着宿命因果,找到范总,自然就能顺藤摸瓜般找到老牛了! “傻妞~”想到这里,他蓦然起身道。 庭院内,正默默吸收太阳能的傻妞骤然睁开双眼:“主人请吩咐。” “回京。”秦尧言简意赅地说道。 首都。 范氏集团。 大盘脸,大鼻子,龙须头,身上穿着一件白衬衫,脖颈中挂着一条金链子的胖男人俯身看向桌上丹丸,喃喃自语:“这就是不老丸?” 在其身旁,牛面人身,一袭黑甲的牛魔王微微颔首:“没错,只需吃上这么一颗,就能活一万年。” “一万年啊?”胖男人顿时瞪大双眼,手指颤抖地抓向丹药。 “啪!” 牛魔王却突然抓住他手掌,笑着问道:“范总,你想干嘛?” “我想……我想拿起来看看。”范总干笑道。 牛魔王呵呵一笑,道:“别装了,我知道你想要这颗丹药,我也可以给你一颗,但我有个条件。” 范总面色微凛,沉声说道:“什么条件?” 通过这段时间来的接触,他发现这位来自神话世界的牛魔王与自己一样贪婪。 正因如此,他提出的条件肯定不会一般。 “我要与你共享身躯。”牛魔王说道。 范总:“……” “为什么?” 良久后,范总面带不解地说道:“你是魔神,又不是鬼怪,完全可以变成正常人。 届时,我们两个共享财富不好吗? 在这世界做有钱人,可比你在古代做大王爽多了。” 牛魔王淡淡说道:“原因很简单,四个字就能概括,居安思危! 带我来的那傻妞,俨然是时空秩序守护者,或许,在她背后,还有一个更加可怕的势力。 万一被这势力发现了我的存在,必然是一场天大的麻烦。 因此,只有我藏在你体内才最安全,毕竟,你是真实存在于这时空内的。” 范总沉吟片刻,说道:“也没必要一定是我吧?要不,我给你另外找个人?” “不行,如果不是你的话,你将来再生出二心怎么办?”牛魔王摇头道:“废话少说,现在机会摆在你面前了,你要,还是不要?” 范总转头看向不老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伸出了手掌…… 转眼间。 就在范总吞下丹药,牛魔王化作黑气涌入其体内时,大厦上空突然飘来一朵白云。 白云之上,傻妞瞬间接通了公司内的监控网络,将这一幕以光屏形式呈现于面前。 “他们终究还是合体了。” 看着牛魔王逐渐主导范总的身体,秦尧轻声说道。 傻妞道:“建议主人立即将其送回他原本的时空。” 秦尧道:“先等等,等找到他的不老丹研究基地再说;这地方,必须要关停……” 一周后。 牛魔王动用范总的钞能力,不惜代价的网罗了许多科技与医疗人才,并与建筑队组成联合车队,浩浩荡荡的驶出首都,冲向山区。 在经过长达一天一夜的疾驰后,车队总算是来到了一个巨大坑洞前,牛魔王指挥着建筑队先就地取材建造房屋,并令科技与医疗团队就地准备药剂试验。 他自己是能炼制不老丸,但他不愿将精力都用在炼药上面。 正因如此,才需要借助范总的财力组建团队,将自己给解脱出来。 可即便如此,取样工作仍旧非他不可,毕竟除了他之外,现场谁也没有能力通过地底隧道,直通地核! 半晌。 指挥安排好一切后,时间已经是中午了,但牛魔王却依旧不能歇着,反而直接跳入天坑般的大洞内,准备采取些地心液上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抹亮光骤然出现,他身躯也由黑暗的隧道内,掉落至一座金色圆台上。 圆台四周,便流淌着宛若赤金般的神秘液体,他将这些液体笼统的称之为地心液,实则便是地球的生命之源。 “上天还是垂爱我的啊~” 忍着高温,环目四顾,牛魔王乐呵呵地说道。 可就在此时,他忽然发现东南角的地心液明显不太正常,像是被污染了一片。 牛魔王笑容一顿,双眼蓦地闪耀起道道妖光,穿透地心液,望至地心海,竟看到一尊金色佛陀手结佛印,静静矗立,以地心液不断冲刷身躯。 “弥勒!” 牛魔王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就想逃走。 但在飞起来后,他却忽地反应过来:那弥勒的状态明显不对啊。 而且,好像根本没发现自己的到来! 静默片刻,他又重新飞落下来,再度开启眼眸,凝神望去,终是发现: 原来这佛陀是在利用地心液解封,捆绑在其身上,宛若无数伤痕的锁链便是明证! 想到这里,他心底渐渐有数了,突然大喝道:“弥勒,醒醒!” 地心海中,弥勒缓缓睁开双眸,眼中闪烁着道道佛光,轻易看穿了老牛真身:“牛魔王?你怎么会在这里?” “废话。” 牛魔王没好气地说道:“这地心隧道是我用牛角硬生生顶出来的,这座圆台也是我以精金建造出来的,你说我怎么会在这里?倒是你,缘何在此?” 弥勒平静说道:“此处与我有缘,所以我便来到了这里。” “有缘?” 牛魔王缓缓眯起眼眸,蓦然嗤笑道:“弥勒,依我看,你好像是被封印了吧?” 弥勒道:“不,只是些许伤痕罢了。” 牛魔王抬手召唤出一柄寒光闪烁的黑色叉子,在手中掂量着说道:“试一下就知道了。” 弥勒骤然色变,呵斥道:“牛魔王,别做傻事儿。我的黄眉童儿便在此界,你若对我不利,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牛魔王将叉子嘭的一声杵在圆台上,淡淡说道:“看来你是真被封印了……弥勒,在这时空内,竟有人可以封印你?” “小心身后!”这时,弥勒突然大声喊道。 牛魔王却是不信,甚至嘲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此时此刻在此处,我最该小心的人就是你。” “说得对。”忽然间,一道轻笑声自其身后响起。 牛魔王心底一寒,猛然转身,结果看到的便是满天金色神符,瞬间包裹住自己全身。 “啊!” 牛魔王拼命运转体内法力,试图挣脱这神符镇压,无数符文因此飞速破灭。 但紧接着,又有更多金符落下,将其彻底淹没……(本章完) 第8章 陆小千:你忘了游总的恩情吗? 地心海内,盘膝而坐的弥勒眼睁睁看着牛魔王被强势镇压,再无翻盘可能,心底愈发急切起来,遂不再借助地心液冲刷禁制,反而张开大嘴,疯狂吞噬着地核能量。 “住口。” 秦尧立即发现了他行为,大喝的同时,挥手释放出无数时空法则,封锁住方圆百里时空。 地心液就这么被封住了,可弥勒没有,身上骤然透射出无量佛光,冷肃说道:“别过来,否则我便自爆佛躯,彻底炸毁地核!” “你舍得吗?”秦尧嗤笑道。 “两害相权取其轻。”弥勒道:“我佛躯虽然珍贵,但本我意志更加珍贵。” 秦尧道:“我可以保证,如果你这么做了,灵魂一定逃脱不掉;换言之,倘若地球毁灭了,你也要跟着陪葬。” “你太高估你自己了。”弥勒沉声说道。 “你可以试试。” 秦尧说道:“反正真走到那一步的话,万钧业力也不会落在我身上。 弥勒,你是未来佛,不会不清楚这业力有多恐怖吧?” 弥勒静默片刻,话锋一转:“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秦尧询问说。 “赌人性善恶!”弥勒回应道。 秦尧笑了笑,说道:“好啊,那我押人性之恶。” 弥勒:“……” 这对吗? 你应该押人性之善啊! “怎么了,不敢了?” 在其沉默间,秦尧似笑非笑地问道。 弥勒嘴角一抽:“我想押的也是人性之恶。” 秦尧道:“那没办法,谁让你说晚了呢?” “不行,必须换个赌约。”弥勒道:“否则,谈何公平?” 秦尧点点头:“那我提一个?” “不,还是我提,现在主动权在我手里。” 弥勒摆了摆手,沉吟片刻,蓦然说道:“有了,我们一起回到小西天这一难,谁能把玄奘带回来,就算谁赢。” 秦尧说道:“同一个时空内,不能出现两个自己。” “有个时间节点,我不在那时空中!”弥勒不假思索地说道。 秦尧心中微动:“你是说,你追着我们进入时空隧道后?” “没错。”弥勒点点头:“那个时间点,刚刚好。” 秦尧思忖道:“好,走吧……” “等一下。” 弥勒抬手问道:“我若是这么走了,你突然毁约怎么办?” 秦尧面色不善:“你是在质疑我的人品?” “是。”弥勒针锋相对般说道:“所以,我必须留有后手。” 秦尧:“……” 事实上,他确实有离开后就毁约的想法,毕竟这是最快解决麻烦的方式。 “那你要如何?” “给我点时间,容我将黄眉唤来。”弥勒道:“届时,我会将破界珠留给他,万一你毁约或者言而无信,这地核一样保不住。” 秦尧质问道:“可若是你言而无信呢?” “我怎么可能言而无信?”弥勒反问说。 秦尧冷笑:“正如你不相信我一样,我也不相信你。” “那你的意思呢?”弥勒眉头微蹙,谨慎地问道。 秦尧想了想,道:“让黄眉将陆小千也带来,并且让傻妞留在这里看着他们。” 弥勒缓缓眯起眼眸,不无诧然地说道:“你不是持有人性本恶的观点吗?怎么还会将宝押在陆小千身上?” 以他的智慧来说,不难看出对方这要求的深意,却不明白,这深意中的信任是怎么来的。 再怎么说,陆小千也是自己的记名弟子啊,怎会帮着对方劝说黄眉呢? 秦尧道:“你不需要理解,我也更义务解释,你就说敢不敢吧;不敢的话,你就再换个赌约。” “我有何不敢?” 弥勒冷哼一声,突然撑起一个防护罩,翻手间召唤出一部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喂,佛爷。” “天霸,让黄眉赶紧带着你和陆小千来我这里。”弥勒吩咐道。 “是,佛爷。”王天霸恭敬地说道。 精金圆台上,秦尧蓦然挑了挑眉。 听这对话,原剧中的贼头王天霸竟成了弥勒的手下? 也就是说,黄眉仍旧与王天霸等人搅合在了一起,对比原剧与现实,确实充满了宿命感…… 良久后。 在王天霸的指引下,黄眉一手提着一人来到精金圆台上,但在此看到游总身影后,他与左手中的陆小千不禁同时面色骤变。 “你们可算是来了。”地心液中,弥勒高呼道。 “主人(师父)。”三人连忙招呼起来。 弥勒点点头,抬手召唤出破界珠,轻喝道:“黄眉,你过来。” “是,主人。”黄眉乖巧应允,脚踏虚空,疾速冲进地心液中。 弥勒微微一笑,遂将破界珠递送至他面前,嘱咐道: “我和游总有个赌约,需要回唐朝一趟;你持我破界珠在此等候,倘若我在七日内没回来,你便引爆这颗破界珠,听清楚了吗?” 黄眉倒吸一口凉气:“主人,我……” “不要说别的,我问你听清楚了吗?”弥勒打断说。 黄眉无奈,只能说道:“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就好。” 弥勒微微颔首,骤然闪现至精金圆台上,旋即向王天霸说道:“天霸,你帮我看着点小千,别让他在关键时刻做傻事儿。” 王天霸不明白关键时刻是什么时刻,更不清楚傻事儿是什么事情,但他并未多问,反倒是直接答应下来。 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他相信主人既然这么交待了,那么等时机到了,情况自会明了。 而弥勒就喜欢王天霸这种性格,满眼赞许地点点头,旋即来到秦尧面前:“走吧。” 秦尧侧目看向傻妞,吩咐说:“时空穿梭,时间点,上次弥勒追着我们进入时空隧道后;人物,我与弥勒;注意,不要在时空隧道内,与已经进入隧道的弥勒相遇。” 他清楚地记得,在魔幻手机原剧设定中,同一个时空内不能出现两个自己,但在时空隧道中却可以。 因此,当傻妞带着陆小千穿越时,才会看到其他时间点正在穿越的自己。 按照这设定的话,如果他不提前交代清楚,两人穿着穿着,遇到了另一个弥勒,情况将会对他十分不利! “好,时空隧道搭建中,请主人按照我的指引前行。” 傻妞挥了挥手,无数绿色数字骤然闪现而出,凭空搭建起了一个时空通道。 秦尧抬手道:“未来佛先请。” “还是你先请吧。”弥勒道:“我跟着你。” 秦尧不以为意,率先冲入时空隧道内,弥勒则是转头看了眼黄眉等人,紧随其后,跨入其中。 半晌。 当地底圆台上空的通道口化光消散时,傻妞身上突然涌现出一阵光亮,接着耳畔便响起了一道来自遥远未来的呼唤:“傻妞,傻妞,能听到我说话吗?” “博士,我听到了。”傻妞立即回应说。 “你现在在哪儿?为何关闭了身上的摄像头?”博士询问道。 傻妞回应说:“是主人关闭了摄像头。” “主人?!” 2060年,实验室内,无数白大褂男子尽皆愕然,惊呼声一片。 众人间,绝对C位处,面容精干,戴着眼镜儿,嘴唇上留有稀疏胡须的男子道:“你还未出厂,怎么突然有了主人?” 傻妞道:“因为在这时空内,有人说出了我的开机密码,系统自动完成了身份绑定。” “其余时空的人,怎会知道你密码?”一名青年科学家错愕道。 “肯定是你设置的密码太过简单了。”在其身旁,一名爆炸头立马说道。 青年科学家:“……” 我爱你这三个字,好像是有点简单了。 但问题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谁会对一个水晶娃娃说我爱你啊? “傻妞,立即回来。” 白衣博士默默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傻妞却摇了摇头,回应道:“根据内置程序,一旦傻妞完成认主,那么需要主人的同意,才能返回基地。” 博士:“……” 这段程序本身是为了客户隐私与个人利益考虑,却没想到现在竟成为了他们的难题。 “你主人在哪儿呢,我们要与他进行对话。”年轻科学家说道。 傻妞道:“根据用户协定,我不能透露主人行踪;但他现在确实不在我这里,所以没办法与你们进行通话。” 博士默默呼出一口气,道:“那就等他回来再说吧;对了,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傻妞不知道。” 博士:“……” 时空隧道内。 弥勒驱使着体内为数不多的仙气,默默跟在那游所为身后,好几次都想向他下手,但最终都忍住了。 原因无他。 他觉得在这场赌斗中,他的赢面天然就比对方大。 毕竟在小西天的时间节点上,自己仍旧是佛门副教主级别的存在,而对方又算什么呢? 对于身为佛门弟子的玄奘来说,该相信谁,好像并不是需要考虑的一件事情吧? “唰~” 就在他分心想着这件事情时,前方头顶突然闪耀起无数璀璨符文,这些符文连接在一起,瞬间编织成一张金色大网。 弥勒被法网金光闪花了眼眸,下意识想要停下身躯,可却为时已晚,压根无法再刹住身体,直接一头撞了上去。 宛若撞上蛛网的苍蝇与蚊虫,弥勒在金色大网中不断挣扎着,试图逃出生天。 然而他终究是尚未完全解封,再加上秦尧正处于全盛状态,因而任凭他如何挣扎,也无法将其挣脱。 “游所为,你这是在干什么?!” 秦尧凌空悬浮在金色大网对面,俯视着下方的仙道巨擘:“我只是做了你想做却没有做的事情,就在刚刚,你敢说自己没有对我动手的想法?” 弥勒拼命向上拉扯着双臂,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只能怒气冲冲地咆哮道: “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没这么想过;快放开我,否则我这便让黄眉引爆破界珠。” 秦尧道:“我知道你随时可以通过破界珠下达指令,所以这张网屏蔽了一切信号传输,不信的话,你也可以试试。” 弥勒面色微变,当即沟通破界珠,确实发现,自己失去了与破界珠的联系与感应。 已经断了联系,那还怎么传递信号? “你是忘了我们离开时,我对黄眉说过的话吗?” 未几,弥勒故作镇定地说道:“七日后,如果我没有安全返回,那么黄眉仍旧会引爆破界珠。届时,这毁灭地球的因果,也有你一份!” 秦尧抬手打出一道玄光镜,镜中内容赫然便是地核中场景:“我们重新来打一个赌吧,我赌七天后,黄眉不会毁灭地球。” “你个疯子!”弥勒心惊肉跳,大喝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还有很多种选择。” 秦尧道:“为了让你彻底死心啊。” “你想过没有,万一黄眉真炸了地球怎么办?”弥勒大喝道。 秦尧回应说:“不会的,黄眉本性不坏,再加上有陆小千在,他是绝不会引爆破界珠的。” “王天霸会阻止陆小千的。”弥勒严肃说道。 “你觉得王天霸就是坏人吗?”秦尧反问道。 弥勒:“……” 王天霸不是坏人吗? 他刚见到对方时,对方正带着团伙偷手机……一个偷儿,还能是好人? 一转眼。 七天后。 地核内,地心液中,黄眉脸上的焦急愈发明显,甚至忍不住向王天霸问道:“是七天了吗?” 王天霸点点头:“是七天了。” 黄眉抿了抿嘴,手指颤抖地摸向破界珠。 “黄眉!”陆小千突然大喊一声。 黄眉身躯一哆嗦,跟着大叫道:“你鬼叫什么?吓我一跳!” “你不喜欢这个世界吗?”陆小千询问说。 黄眉道:“喜欢是喜欢,可我答应了……” “弥勒不仅是你主人,他还是我师父呢,但我明白,即便是师父,他做错了,也不应该助纣为虐。”陆小千说道。 一旁,王天霸蓦然行动起来,一拳重重打在陆小千脸上。 陆小千瞬间被击倒在地,嘴角流血,但却瞪着眼睛看向王天霸: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黄眉要干什么? 一旦那珠子破开,地核被砸毁,地球就完了。 地球完了,你所珍视的一切都将迎来毁灭;在这世上,没你在乎的人了吗?” 王天霸:“……” 见其不语,陆小千再度爬了起来,冲着黄眉说道:“还有,黄眉,你只记得你主人对你的好,游总对你的好,你就能忘记吗? 你想想,好好想想,是该帮着游总助你主人放下执念;还是毁灭地球,辜负游总对你的期望!”(本章完) 第9章 卷终:傻妞解封! “主人他,真错了吗?”地心液中,黄眉喃喃说道。 “是,他真错了。” 陆小千以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跨界而来,非要抢夺傻妞是为贪; 因为游总不肯配合,他仇视游总,甚至想要利用我们来对付游总,这是嗔。 一意孤行,冥顽不灵,这是痴。 贪嗔痴俱全,他还没错吗? 还有,黄眉,地球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而且,你以后就不想再生活于地球中吗?” 由于拜了弥勒为师,他也跟着学了些佛理,至少懂得了什么叫贪嗔痴,此刻正好活学活用,劝说黄眉。 而黄眉作为佛童儿,也偏偏吃这一套,眼神逐渐清明:“没错,是师父错了,无论如何,都不该毁灭地球!” 时空隧道内,被法网封印的弥勒通过玄光镜看到这里,不禁痛苦地闭上眼眸:“这蠢货……” “他不是蠢,是心有良善。”秦尧反驳说。 弥勒无言。 他终究还是赌输了,或许人性本恶,但也不乏逆行者! 半晌。 弥勒缓缓睁开眼眸,平静说道:“我认输。” “那就先把唐僧放出来吧。”秦尧颔首道。 “好,你松开我,我这就把他放出来。”弥勒说道。 秦尧笑着摇头:“不可能,我不会冒这种险。” 说着,他抬手一抓,悬挂在弥勒腰间的人种袋便蓦然脱落,凌空冲入他掌心:“咒语是什么?” 弥勒静默片刻,道:“南无阿弥陀佛。” 秦尧立即向人种袋内输入法力,同时默念道:“南无阿弥陀佛。” 顷刻间,他便在袋子内看到了正结跏跌坐的旃檀功德佛,心念一动,便将其自袋子内放了出来。 “阿弥陀佛,没想到我最终还要施主搭救,实在惭愧。” 佛光护体,在时空乱流中站稳脚跟后,旃檀功德佛目视秦尧,双手合十,轻颂佛号。 秦尧摆手道:“功德佛不必惭愧,此因在我,此果亦在我。” 旃檀功德佛莞尔一笑:“此话颇有禅心。” 秦尧没有回应,反倒是向法网中的弥勒说道:“放开心神防御吧,我要清除你有关于现代社会的一切记忆,然后送你返回你该去的地方。” “不行,万一你心存恶念,趁机害我呢?”弥勒下意识拒绝。 秦尧失笑:“我若想害你的话,用得着这样?还是说,你记忆中有什么值得我贪图的?” 弥勒:“……” “放开心神吧。” 在其沉默间,秦尧再度劝说道:“弥勒,愿赌服输才是真豪杰,你好歹也是三世佛中的未来佛,不会输不起吧?” 弥勒脸颊微微抽搐了一下,道:“来吧!” 秦尧遂凌空飞行至他面前,一指点触在对方眉心位置,如约删除了对方有关于现代的一切记忆。 旃檀功德佛静静看着这一幕,微笑道:“善哉,善哉……” 良久后。 地球,地核内,傻妞突然挥手间甩出无数绿色数字,这些数字飞舞着凝聚成一个时空通道,自其中缓缓走出两道身影。 “游总!”陆小千惊喜地喊道。 “游总,我主人呢?” 黄眉瞥了眼与游总一起出来的唐僧,紧接着问道。 秦尧以赞许的目光看了眼陆小千,旋即向黄眉说道:“我已将弥勒送还至他穿越时的那时空了,你若想见他的话,现在就可以操控着弥勒宝珠回去看看。” 黄眉苦笑道:“我用不了破界珠。” 秦尧旋即说道:“那我让傻妞送你过去。” “不用了。” 黄眉摆手道:“听您这么说,我就知道主人定然无恙;话说回来,还有这老牛,也必须送回原时空。” 秦尧点点头:“傻妞,清除牛魔王关于现代社会的一切记忆,然后将其丢回黄眉第一次穿越而来后的唐朝时空。” “是,主人。” 傻妞应了一声,眼中骤然放射出两道数字绿光,径直投入牛魔王双瞳之中,强行删除了他相关记忆,接着将其投入时空隧道。 这就是中华牌手机最变态的地方,秦尧实力不如弥勒,想要删除弥勒记忆的话,只能让弥勒主动放开心神防御。 而傻妞的战斗力也不如牛魔王,但在其被制服的情况下,却能直接删除对方记忆。 甚至,别说是傻妞了,就是以傻妞为母体,复制出来的手机【太子】,也能做到这一点,不可谓不逆天! 【恭喜你,成功完成地球保卫战,相关奖励已自动下发至幻想屋,请注意查收。】 【《魔幻手机》主线剧情已完结,是否立即回归?】 就在他对此暗自赞叹间,两行系统光符倏而闪现于眼前。 秦尧暂且搁置了回归问题,反而是向黄眉说道:“出了点意外,我要走了,我走之后,就没人能再帮你穿越时空了。 所以,现在到了你抉择的时候,是留在现代社会,还是回到唐朝年间做你的山大王?” “你要去哪儿?”黄眉愕然道。 秦尧笑着说道:“另一个时空。” “不会回来了?” “或许会,或许不会,我也没有准确答案。”秦尧认真说道。 黄眉注视着他眼眸,看了许久,最终说道:“我想留在这里。” “可以,你在关键时刻的抉择,足以令你留下来了。”秦尧笑着应允。 黄眉诧然道:“您都看到了?” “当然,你主人也看到了,否则的话,他还没那么容易认输。”秦尧回应说。 黄眉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对于我来说,这或许便是最完美的结局。” 秦尧默默颔首:“我们先上去再说吧。” 众人对此皆无异议,于是秦尧便召唤出一朵祥云,载着众人一起飞出地心。 “游总,这坑洞怎么办?” 落地后,陆小千心有余悸地看了眼深坑,轻声问道。 秦尧抬手一指,操控着时空法则改变眼前地势,那深不见底的坑洞很快便被填平了。 王天霸惊得目瞪口呆。 乖乖。 这位难道也是神话传说中的某位大能? “傻妞,将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他们仨召唤过来吧,也该向他们告别了。”秦尧忽然命令道。 “是,主人。”傻妞点点头,立即发出信号。 转眼间。 一道筋斗云载着三兄弟疾驰而来,在人群中看到旃檀功德佛身影后,纷纷惊喜地喊道:“师父!” 旃檀功德佛笑着颔首:“悟空,悟能,悟净,你们近来可好?” “好着呢。” 孙悟空驾云降落,笑嘻嘻地说道:“这地球简直太精采了,各种玩意超乎想象。” “还有各种吃的呢。”猪八戒紧接着说道:“只要有钱,比我在灵山的伙食还好!” 旃檀功德佛笑道:“那你们是想留在这里,还是随为师一起回去?” 孙悟空眼眸一转,笑着开口:“不如师父跟着我们玩几天?玩够了,咱再说回去的事情。” 旃檀功德佛摇头道:“不行啊,游施主要离开这时空了,他一旦走了,谁还能送你们呢?” 闻言,黄眉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转头说道:“游总,还记得我们之前商量过的一件事情吗?你能不能带我去一趟未来,买一部中华牌手机?” 秦尧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时间不够了。” 黄眉:“……” 在其沉默间,秦尧抬头看向孙悟空三兄弟:“时间紧迫,你们赶快抉择吧。” “我想留下。”孙悟空道。 “我也是。”猪八戒紧跟着开口。 沙悟净犹豫片刻,蓦然看向旃檀功德佛:“我听师父的。” 旃檀功德佛轻笑一声,说道:“你若想跟我一起回去,就不会这么说了,你也留下吧。” 沙悟净:“……” “游施主,有劳了。” 旃檀功德佛转头看向秦尧,双手合十,温声说道。 “傻妞,将大师送回去吧。”秦尧吩咐道。 傻妞立即打出数字符文,飞速蔓延至旃檀功德佛全身,将其送入时空隧道。 “黄眉,汇聚于此的科学家与建筑队,以及王天霸和陆小千,就交给你来安排处理了。”秦尧开口道。 黄眉点点头:“好!” “主人,我还有一件事情。”眼见他安排好一切后,傻妞忽然开口。 秦尧心神微动,询问道:“何事?” “2060年的博士,想要与您进行对话。”傻妞说道。 秦尧道:“我不接受对话。” 傻妞点点头:“那就没问题了。” “你没问题了,我反而有问题了。” 秦尧笑着说道:“傻妞,你能完全屏蔽来自未来的信号吗?” “傻妞本身无法做到这一点,需要外部力量的介入。”傻妞回应说。 听到这回答后,秦尧却是突然回忆起原剧中的一段剧情…… 为检验陆小千一方还有多少傻妞复制体,牛魔王当着陆小千的面,肆意玩弄傻妞本体,又掐又打又摔的,最终甚至要以三昧真火将其彻底化为灰烬。 可结果呢,傻妞却吸收了三昧真火,在没有任何人为控制的情况下,不仅完成了自我开机,甚至解除了以前的各种限制,无需主人指令便能自主行动,比刷机还离谱,相当于直接变成了妖精! 那么,这情况能否在现实中复制出来呢? 想到这里,他翻手间召唤出一团金色火焰,朝向傻妞说道:“这种外部力量可以吗?” 傻妞双眼中倒映着金色火团,回应道:“可以,但是一旦选择这么做了,傻妞将拥有更多的自主意识,不再遵循相关条约。” 秦尧笑了。 如果他是一个普通人,或许需要担心这种问题。 但他是大罗金仙啊,即便傻妞出现“机器人反叛”这种事情,他也能将其弹指间镇压。 相对而言,他更不希望的是,来自这时空的人还能控制傻妞,甚至是通过傻妞对自己进行窥探与观察! “吸收吧,尽情的吸收,这种火焰,绝对管够。” “是。”傻妞点点头,蓦然将火焰吸入口中,径直冲向某块芯片。 2060年。 小西天实验基地。 看着监视屏上突然冒出高温警告,博士立即大声质问道:“这是什么情况?出什么事情了?” “一定是傻妞本体出了什么问题。”年轻科学家大声回应道。 “砰。” 没等博士对此做出什么应对,一块块监视屏突然爆裂,冒出滚滚黑烟。 博士猛地瞪大双眼,一屁股坐在地上:“完了,全完了……” 2006年。 荒野中。 傻妞吸完一团火焰后,蓦地打了个饱嗝儿,满脸笑容地说道:“主人,进化完成了。” 秦尧笑着点头,抬手间将其收入神国内,接着向注视自己的众人道:“诸事皆了,各位,以后有缘再见。” “再见。”黄眉用力挥手。 “你可一定得回来啊!”猪八戒叫喊道。 秦尧呵呵一笑,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不久后。 游所为别墅内。 秦尧平躺在床铺上,轻声说道:“系统,回归!” 刹那间,璀璨光芒当空落下,淹没了他整个身魂。 九叔世界。 古蜀国,秦府中。 秦尧本体缓缓睁开双眼,却没有立即起身,而是将意识沉浸至幻想屋内,在此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一缕紫气。 这便是传说中的鸿蒙紫气了,准圣境踏入圣人境的关键耗材。 可惜的是,眼前只是十二分之一,搞得和拼多多砍一刀一样。 “系统,我下次任务的奖励,是不是也是鸿蒙紫气?”少倾,他将意识退出幻想屋,轻声问道。 他丝毫没有将紫气拿出来的想法,毕竟这玩意比任何珍宝都能令人疯狂。 别说是圣人之下了,就是圣人境的强者们但凡是知道了,也一定会强抢。 届时,没人能护得住自己,也没人会守护自己。 【是。】这时,系统给出肯定答复。 秦尧精神一振,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说道:“继续轮回!” 以往时,他每次从轮回归来,都会选择歇息一段时间,陪陪家人,放松心情,不让自己那么赶,那么累。 但在魔幻手机位面中,由于待的时间比较短,满打满算也就两个月,他不仅没有感觉到累,甚至连那种恍若隔世的滋味都没有。 而在这种情况下,也就无需停下休憩了……(本章完) 第1章 新世界,新任务! 【请选择自主轮回,还是机选轮回。】系统立即给出回应。 秦尧毫不犹豫地说道:“依旧机选!” 主要是,在经历过这么多轮回世界后,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故事”能适配自己当前的实力。 毕竟,以他大罗金仙的境界来说,总不能再去《土地公土地婆》亦或者是《阳光灿烂猪八戒》这种低仙世界去打秋风吧? 至于《哈利波特》与《火影》这种世界就更别说了,去了就是横扫,相关奖励肯定不会是鸿蒙紫气! 正因如此,能将最难的选择题抛给系统,对他来说反而是一件幸事…… 【随机传送开始——锁定世界——锁定世界为《妈祖》。】 看着闪烁在眼前的字符,秦尧脑海中倏而闪现过刘涛的模样。 原因无他,实在是对方的妈祖形象太过经典,令他想起这尊神明时,便会下意识联想到对方模样…… 那么问题来了,自己会寄生在《妈祖》中的哪个角色身上呢? 是与林默娘一起长大的杨生全,还是名义上的男主角吴宗伦,亦或者是龙子狴犴? 但可以肯定的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是剧中大反派睚眦。 毕竟在这剧中与林默娘为敌,就是与以赤脚大仙代表的王母一脉,以及与观世音代表的佛门一脉为敌,系统除非是想要害自己,才会将他送入睚眦体内…… 就在他想着最佳寄生人选时,一行字符再度闪现于眼前: 【轮回开始~~】 霎时间,白光降临,秦尧因此出现了短暂失明,好似仅仅过了几秒钟,又仿佛过去了许久,当他眼前视线重新清晰时,只见自己正与二三十人一起站在金銮殿内,前方不远处,赫然端坐着一名身穿皇袍的人间帝王! “俗话说,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诸位能从近十万考生中脱颖而出,个个都是人中俊杰,将来入仕为官,可千万别忘了自己的十年寒窗,十年苦读啊,切莫因一念之差,就断送了这锦绣前程。”龙椅上,一袭龙袍的帝王面带和煦笑容,语重心长地说道。 “谨听陛下教诲。”众人纷纷高呼道。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旋即问道:“还有一件事情……你们谁愿做朕的钦差大臣,代表我大宋朝出使番邦? 朕提前告诉你们,这工作并不好干,甚至可以说是危险至极。 但同样的,有危险才有功劳,若是能顺利完成任务,每次往返,都能获得升迁。” 听到这里,秦尧顿时明了。 不出意外的话,他是寄生在了吴宗伦身上,按照正常剧情来说,此时此刻的吴宗伦应是勇于任事,主动揽下了做朝廷使臣的任务。 如此这般,将来数次在海上遇险,皆被林默娘所救,从而产生了相应纠葛…… 只不过,他却不愿按部就班的走一遍这宿命之路。 原因也很简单,太慢了,当他按照宿命中的相遇出现在林默娘身边时,估计已经是好几年后了。 那么中间这几年呢? 让他规规矩矩的给宋朝做使臣,然后震慑番邦? “怎么?没人愿意做这使臣吗?”龙椅上,眼见下方进士们一片静寂,宋太宗面色顿时阴沉下来。 “臣,刘才远,愿为使臣!” 就在殿内气氛愈发压抑时,一名看起来三十来岁,面相周正的男子跨步而出,躬身拜道。 “好。” 宋太宗抚掌称赞,说道:“刘才远,朕记住你了,你勇于任命,朕定然不会寒了你心。” 刘才远沉声说道:“多谢陛下……” 宋太宗微微颔首,目光扫视过其他人:“你们先下去吧,才远留下,朕还有话说。” “陛下,臣有事禀报。” 就在其他人应诺离去时,秦尧突然逆行向前,抬头说道。 “你叫吴宗伦对吧?有何事禀奏?”宋太宗好奇地看向对方,凝声问道。 “臣是叫吴宗伦。” 秦尧点点头,说道:“臣想御前举报莆田县知县汪施旗徇私枉法,贪财纳贿,搜刮民脂民膏,甚至是与海匪有所勾结。” “你有证据吗?”宋太宗凝声问道。 秦尧注视着对方眼眸,默默使用了黑暗神书中的精神控制术: “臣以自己的身家性命做担保,若适才之言有半分虚假,甘愿被五马分尸,甚至是凌迟处死。” 在剧中,这汪施旗刚登场时俨然一副好官形象,为了打击海妖,亲自主持法事,哪怕事后被海妖报复也没说什么。 但实际上,他却是一个勾结海匪的狗官,多行不义,最终被绳之以法。 “既是如此,那么朕也封你为钦差大臣,不设品阶,有职无官,专司调查汪施旗徇私枉法一事。若有确凿证据,即刻呈送入京,朕自会从重严惩。”宋太宗沉吟道。 秦尧道:“钦差无品无阶,有职无官倒也罢了,但学生若无一个能接近对方的机会,只怕这案子要查很久。 因此,恳请陛下赐我莆田县县丞一职,方便我借此与汪施旗接触。” 闻言,一旁的刘才远顿时目瞪口呆。 这位同学兼同榜这么生猛的吗?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御前告状就很夸张了,而在得到调查权后,居然还想要县丞官职? 当官,是那么好当的? 皇帝,是那么好说话的? 但更令他吃惊的是,皇帝看起来是真挺好说话的,思索片刻后便道: “你说的不无道理,那就这么办吧。以三年为限,如果三年内,你没能找出确凿证据,那么朕便要治你之罪。” 刘才远:“……” 秦尧微微一笑,说道:“多谢陛下。” 十日后。 泉州莆田县,县衙内。 一名身材高大,皮肤黝黑,面带凶光的锦衣壮汉大步冲入后衙中,扯着嘹喨的嗓门喊道:“姐夫,姐夫……” “告诉过你多少次了,在衙门,要称职务。” 未几,在他嘹亮的呼喊声中,一名头戴铜冠,身披青袍,圆脸美髯的男子跨门而出,严肃说道。 “知县大人,我听说朝廷另外任命了一个县丞,不日便要来莆田上任了?”黑汉深吸一口气,忍着满腹郁气问道。 县里的老县丞再过几个月就要退了,这位子早已被眼前的姐夫许给了自己,他也在眼巴巴等着上任那天。 却不曾想,今日突然收到风声,朝堂直接任命了莆田县丞,当场便气的他掀了桌子,旋即马不停蹄的直奔县衙而来。 汪施旗微微颔首,说道:“正是!谁能想到,那新科进士不一门心思的设法留京,反而要主动回乡做一个小官呢? 但没办法,人家可是从十万考生中杀出来的,你虽然有我这层关系,却也比不了分毫。” 黑汉默默握紧双拳,目露凶光:“姐夫,若那厮死在了半路上,又当如何?” 汪施旗被他这番言行吓了一跳,忙道:“你可别犯浑,截杀朝廷命官,这是抄家的死罪!” 黑汉悻悻一笑:“我当然不会截杀朝廷命官,我是说如果,如果呢?” 汪施旗严肃说道:“别想!你给我安分点,等他上任后,我自会想办法将其逼走,如此才是万全之策……” “呸。” 少倾,离开县衙后,黑汉一口唾沫直接吐在大门口,冷脸说道:“什么万全之策,不过是糊弄我的说辞罢了。若那人是个不好欺负的,将来肯定还要再委屈我!” 说罢,他心底已有计较,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马车。 “驾!” 官道上,一名马夫以鞭子轻轻拍打着黄鬃马,马蹄如飞,快速前行。 车厢内,秦尧盘膝而坐,默默淬炼着这具身躯,以期能适应神魂之力,最起码也要做到不会因神力运转而崩坏。 不知不觉间,天色逐渐黯淡下来,车夫缓缓放慢马车速度,扭头说道:“贵客,天色已晚,您看是继续赶路,还是就近找个客栈?” 秦尧询问道:“还有多远?” “估摸着最少也要三个时辰。”车夫回应说。 “那就找个客栈吧,明日一早再出发入城。”秦尧沉吟道。 车夫点点头,当即左右瞧望起来,寻找着黑暗中的光亮。 半个时辰后。 夜幕已至,天昏地暗。 车夫将马车停在一间客栈前,轻声说道:“贵客自去住宿吧,我在这马车上将就一晚。” 秦尧摆了摆手,说道:“一起吧,我掏钱,先吃点东西,再好好睡一觉。” “您真是个大好人。”车夫由衷地感慨道。 不多时。 客栈内。 秦尧与车夫面对面坐在一起,喝酒吃肉,也算惬意,然而在黑暗中,一名名黑衣刀客却悄悄而来,潜伏在店外。 “这酒,好大劲儿。”酒桌上,车夫喝着喝着,眼前突然昏花起来,随即更是咚的一声倒在地上。 秦尧面色不变,自顾自吃肉饮酒,嘴角却在不经意间浮现出一抹古怪笑容。 “老板娘,是不是药放少了?”楼梯口,衣着朴素,头戴圆帽的小二低声问道。 身材圆润,花枝招展的中年妇女摇摇头:“不少啊,你看那车夫都晕倒了。” “这家伙有点邪啊!”小二喃喃说道。 半晌。 秦尧缓缓起身,单手提起车夫,先将其送回房间,紧接着大步走进隔壁房间,静静等待着那群黑衣刀客现身。 不多时,他没等来刀客们破门而入,反而看到一个竹筒戳破窗纸,吹来阵阵白烟。 “咔。” 门外,一名黑衣人正吹着迷烟呢,突然看到眼前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顿时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秦尧抬手一挥,一枚枚七情符文骤然出现,急速冲向挤在走廊内的一群人…… 翌日。 汪府。 汪施旗打着哈欠起身,任由美妾为自己穿衣,却听门外呼喊道:“老爷,老爷,出事了。” “放屁。” 汪施旗大怒:“本老爷这好好的呢,出什么事了?” 那声音道:“是蔡府出事了,蔡镛被一群黑衣刀手砍成了臊子,带头的黑衣人竟是他家护院。” 汪施旗脸上怒色一僵,身旁美妾更是花容失色,惊叫出声。 “老爷,您一定要为阿镛报仇啊。” 片刻后,那美妾蓦然跪倒在地,重重叩首。 汪施旗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跌宕情绪,凝声问道:“如今凶手何在?” 门外男子道:“全都死了,包括领头的护院。” “何人所为?”汪施旗追问道。 “皆为自尽。” 汪施旗眼角一抽。 放眼整个莆田县,压根就找不出一个拥有这般能量的存在。 既是如此,那么唯一的可能无论看似多么离谱,都将是事实! 蔡镛,死于新县丞之手! “老爷,死的只是杀手,您一定要将幕后黑手找出来啊。”美妾突然扒住汪施旗裤脚,苦苦哀求说。 汪施旗蓦然挣脱开她拉扯,说道:“我这就去一趟衙门……” 莆田县,衙门内。 秦尧静静站立在公堂前,看了眼日上三竿的天色,回首问道:“都这个时间了,知县还不来吗?” 阶下,一众书史与衙役面面相觑,无人敢回答。 秦尧也不愿为难他们,转而说道:“既然知县不在,那我就先去县里视察一下,回头再来找他入职。” “是,大人。” 众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旋即殷勤地将其送至门外。 所谓县丞,即是县衙班子中的佐贰官,地位仅次于知县,对于他们这些吏员来说可谓顶头上司,谁也不敢得罪…… 半炷香后。 一顶轿子缓缓来到县衙外,汪施旗掀帘出轿,径直入门,县内主簿瞥见他身影,连忙一溜烟的迎了上来,躬身说道:“知县大人。” “新任县丞到了没有?” “到了,但是又走了。” 汪施旗脚步一顿:“走了?” 主簿颔首道:“说是去视察县里,回头再来找您。” 汪施旗:“……” 竟如此倨傲? 他现在愈发肯定蔡镛是被对方所害了! 半晌。 莆田县,湄洲岛。 秦尧站在一个渔村前,望着其中一户人家中氤氲不散的仙灵之气,嘴角带着一抹笑容,径直前往,很快便看到了一名拦截在两名男子身前的女孩,同时眼前闪过一行璀璨的系统光符: 【系统任务:协助林默娘建立水阙仙班。】 【任务详情:仙界赤脚大仙怜悯渔民,奏明玉帝,申请加封一位海神,统管海上救生诸事宜。 因此,在王母娘娘的幕后支持下,海神培养计划正式开启,请协助林默娘成功获封海神之位,组建水阙仙班。】 【任务奖励:完成任务后,即可获得一缕鸿蒙紫气!】(本章完) 第2章 他不该出现在这里! “爹,大哥,你们就听我的吧,今天海上肯定会发东南风,而且感觉还不小,真不适合出海啊。” 简陋但洁净的庭院内,衣衫朴素,眉眼如画,牙齿莹白的少女张开双臂,拦在两名至亲面前,极其诚恳地说道。 “小妹,不是我们不想听你的,可你看看这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哪有半分要刮风下雨的前兆?”年轻男子抬手指天,认真说道。 “现在是阳光明媚,但待会可就不是了。”少女苦劝道:“你们就等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如果天没变色,我绝不阻拦!” “默娘,别闹了,家里快要揭不开锅了。”年长者轻轻拍了拍少女肩膀,温声说道。 说罢,他便带着儿子走向院门。 林默娘大急,正要追上去继续阻拦,母亲却突然出现在堂屋门前,轻声呼喊:“默娘,过来。” “娘,我……” “过来。”王氏招手道。 林默娘无可奈何,只能转身走向母亲。 “敢问阁下是?” 庭院外,刚刚出门的父子二人却被一道身影拦了下来,见对方仪表堂堂,气度不凡,丝毫不敢怠慢。 秦尧微微一笑,看向询问的林愿:“晚辈吴宗伦,是新上任的莆田县县丞,听闻前都巡检使林愿隐居于此,特来拜会,敢问先生可是林愿?” “正是。” 林愿笑着颔首,自觉大有荣光:“县丞大人快家里请……” 作为正儿八经当过官的人,他怎能不知县丞在县里的地位? 简单来说,除了知县之外,就属县丞的地位最高。当然,地位高与权力大是两个概念,县丞能掌握多少权力,全看能不能抗衡知县! 堂屋内。 林默娘正想着怎么给母亲解释自己能观测气象的事情,忽闻院中声响,当即抛下母亲,大步出门,视线正好对上一双清彻目光。 “吴大人,这是小女默娘。”林愿笑着介绍了一句,旋即冲着默娘说道:“默娘,还不赶紧拜见县丞大人?” “不必了。” 眼见未来妈祖要向自己行礼,秦尧连忙说道:“我素来不喜繁文缛节,大家都简单一点反而更好。” “老爷,县丞大人。”这时,林愿之妻王氏缓步而出,轻声唤道。 “夫人,快去泡茶。”林愿立即吩咐说。 “诶。”王氏笑着答应,转身走向柜台。 “县丞大人,里面请。”林愿再度邀请。 秦尧跨步入内,温声说道:“林先生就别叫我县丞大人了,喊我宗伦便是。” 林愿道:“那怎么行,未免太……” “官员也需要敬重长者啊,何况您还是原朝廷都巡检。”秦尧说道。 听出他言语中的敬重意味,林愿更加开怀了,脸上笑容始终不曾消散。 林默娘诧然地看着这一幕,在她记忆中,父亲很少有这么开心的时候。 不过不管怎么说,父亲今日能不去出海…… “呀!” 想到这里,林默娘突然惊呼出声。 “咋了丫头,一惊一乍的。”林愿疑惑问道。 “来不及解释了。”林默娘挥了挥手,骤然大步冲出房间。 林愿:“……” 秦尧起身道:“我们跟去看看吧,可别出什么意外才是。” 一转眼。 秦尧,林愿,林家老大林洪毅一起追着默娘来到码头上,却见女孩只身一人挡在一群村民前,大声说道:“乡亲们,今日不宜出海!” “默娘,今日为何不宜出海?”一名村民询问说。 林默娘认真说道:“刚才我观天象进行推算,一会儿就会有大风雨,十分危险!” “默娘,我们是靠海吃饭,看天行船的,你阿伯在海上摸爬滚打几十年了,这海相天象都在我的皱纹里呢,这种艳阳天,怎么可能会有恐怖大风?”人群中央,一袭褐衣的老者摆手道。 “就是啊。”有人立即附和说:“默娘,胡爷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错不了。” 林默娘焦急地说道:“求你们就信我一回吧,而且我还推算出,会有比狂风暴雨更大的危险!” “会是什么危险啊?”一名老渔民询问说。 林默娘却面色微顿,低眸说道:“这个我还没推断出来……” “你没推断出来说什么?” 一名年轻人嗤笑道:“而且,就算你推断出来了,那就一定是真的吗? 你以为你是神仙啊,能掐会算,当年我爹听那游方道士说,你还是妖孽呢。” “吴老二,你说什么呢?”林默娘的大哥立即轻喝道。 吴老二梗着脖子说道:“我说的难道有假?” 林洪毅无言以对。 “行了行了,大家也别耽误工夫了,快点上船出海吧。”胡爷招呼道。 众人纷纷颔首,陆续越过林默娘,走向各自帆船。 林默娘大急,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脑海中忽而闪过一道灵光,逆着人群疾奔至秦尧面前,双手死死抓住他胳膊: “吴大人,我说的都是真的,决不能让他们出海啊,否则只怕会有大祸发生。” 秦尧点点头,朗声说道:“本官乃新任县丞吴宗伦,还请诸位留步。” 他声调并不大,但声音却清清楚楚响彻在每个人耳畔,而这段话中的县丞二字,更是宛若铁链般将他们拴在原地,纷纷循声望来。 “你真是县丞大人?”吴老二质疑道。 秦尧将手伸入怀中,实则却是从神国内取出一份任命书,展现在众人面前:“这是我的委任令。” 众人定睛看向那文书,瞧见其上官印后,纷纷跪倒在地,口称大人。 秦尧默默收起委任令,沉声说道:“都起来吧。” “谢大人。”以胡爷为首,众人纷纷道谢,接着相继起身。 当着这些渔民的面,秦尧抬手指向林默娘,温声说道:“我能感受得到她的赤子之心,也相信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面说谎。 请诸位看在我的面子上,在此等等,就以两个时辰为限,如果两个时辰后,海面仍旧无风无浪,本官愿补偿各位的所有损失。” 他知道,在原剧中,就因为这些村民不听劝告,导致发生了一场可怕海难,惨重的损失令渔民们终于相信了林默娘确实能掐会算。 基于这一点,他原本是不想管的,但既然林默娘求到了他这里,他也就不能不管了…… 而对于这些渔民来说,他们可以不在乎林默娘的话,却不敢轻易得罪这位县丞大人,因此只好在此默默等待着,不时看向晴朗天空。 “吴大人,谢谢你。”人群间,林默娘发自内心地说道。 秦尧摆了摆手,说道:“我相信你。” 林默娘展颜一笑,心底满是感激。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转眼间一个半时辰过去了,天上仍旧是艳阳高照,所有渔民都不禁开始怀疑起来。 他们甚至觉得,是这年轻的县丞没什么经验,才会听信一个女孩的荒唐之言,只不过谁也不敢明说罢了。 可就在他们默默腹诽间,天空中突然飘来大片阴云,须臾间便盖住了骄阳,令海滩上一片昏暗。 “呼~” 紧接着,强烈的东南大风自海面凶猛冲来,直吹的众人衣衫猎猎作响,令渔民们纷纷变了目光。 在海上,最怕的不是大雨,而是大风,此刻站在岸上都能感受到这风的凛冽,可想而知如果是在海上的话…… 意识到这一点后,渔民们纷纷扭头看向林默娘。 可还没等他们说些什么,漂泊大雨骤然落下,瞬间湿透了所有人衣裳,令他们心头升腾起阵阵后怕情绪。 “多谢吴大人,若非是大人阻拦,我们这趟肯定就出海了。”大雨中,一名老渔夫忽然跪倒在地,大声说道。 “多谢吴大人。” 霎时间,除了林默娘一家人外,其余人纷纷跪地谢恩。 秦尧摇了摇头,说道:“都起来吧……你们虽然确实是因为我留下来的,但根源还是在默娘这里。她是真有本事,也是真的善良,将你们每个人都当成自己家人一般。” 闻言,众人纷纷看向默娘,竟一起下跪道谢。 林默娘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搀扶:“快起来,快起来,我也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而已……” 云海之上。 一袭素雅白衣,仙姿绝尘的观音菩萨遥望海滩,看着林默娘着急慌忙的搀扶众人,轻声说道:“善哉,善哉。” 一旁,身披白袍,头顶光秃,四周却披散着白发的大仙则是望向人群中的县丞,喃喃说道:“怪哉,怪哉。” 观世音笑了笑,询问说:“怪在何处?” 赤脚大仙沉吟道:“我总感觉,他不该出现在这里。” “是,他不该出现在这里。” 观世音微微颔首:“而且,此时此刻,他命数之复杂,即便是我也难以看清。” 赤脚大仙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说道:“会不会是龙族阴谋?” 培养海神,明面上最大的对手自然是四海龙族,他最担心的,也是这群海中霸主暗中发难。 观世音摇了摇头,说道:“不好说,且看吧,无论他是不是,一旦发现他对默娘有不利行为,便立即设法将其送走。” “好~”赤脚大仙单手放于胸前,躬身说道。 莆田县。 湄洲岛。 这场大风大雨持续了半个多时辰还未停歇,林愿站在自家堂屋内,看着院中流水,不由得感慨道:“天威无常。” “默娘,你是怎么会掐算的?”后方桌案上,王氏满脸好奇。 见吴县丞也跟着望向自己,林默娘有些害羞地低下头,轻声说道: “几年前,我在海滩上遇到了一名游方道人,对方送了我一本经书,我看着看着,就学会了占卜推算之术,不仅能观测天象,还能预判吉凶。 再后来,我和小伙伴们一起玩的时候,又遇到了一个井中仙,那仙人也帮了我很多……” “造化,真乃造化。”林愿转身说道。 秦尧笑着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林先生,我也该回衙门了。” “这雨……”林愿下意识说道。 秦尧道:“这雨不是停了吗?” 林愿愕然,霍然转身,竟真发现刚刚还宛若倾盆的大雨,此刻竟不见了踪影…… “默娘,你得神仙授法,定有天命。但在这浊世生活,天命反而不代表一帆风顺,很有可能代表更多磨难。 因此,你若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去衙门寻我,我能帮则帮。”秦尧笑着说道。 林默娘重重颔首:“吴大人,您真是一个好官。”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吴大人肯定是好官啊!”王氏轻喝道。 “无妨。”秦尧抬了抬手,笑着说道:“林先生,林夫人,晚辈告辞。” 林愿带着家人亲自将其送出家宅,看着他背影逐渐消失在烟雾之中,喃喃说道:“有如此县丞,是我莆田的福气啊。” 王氏笑的合不拢嘴,道:“更是咱家的福气。” 林愿哑然失笑。 半晌。 县衙内。 知县汪施旗站在高台上,俯视向下方新县丞:“吴县丞去了哪里?” 秦尧笑着回应:“湄洲岛。” “感觉如何?”汪施旗询问说。 “渔民需要新的财源,靠捕鱼为生,太看天吃饭了。”秦尧说道。 汪施旗心念一转,笑道:“既然如此,吴县丞便扎根湄洲岛,先为渔民找新财源如何?” 秦尧知道,汪施旗这是在发配自己,让他远离县衙,远离这一县中枢。 只不过,他在乎吗? 别说是这县丞之位了,就是宰相,国师,乃至于皇帝的位子,对他来说都毫无吸引力。 “好啊,那我以后就在湄洲岛办公了。” 看他这么好说话,汪施旗反而有些懵了。 一个唆使杀人并且能令无数杀手自杀的猛人,怎么会这么好商量呢? 难道说,凶手不是他? 问题是,不是他,又是何人? “知县,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就在他为此走神间,秦尧忽然说道。 汪施旗蓦然回神,下意识说道:“银库没钱,无法支援你盖官宅。” 秦尧失笑:“我不要钱,我是想要些人手,最好是精明能干的那种。” 汪施旗更加迷惑了。 给自己要人是什么操作?他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成对手啊? 一时间,这位新县丞在他眼里忽然神秘起来,犹如蒙上了一层厚厚迷雾,根本看不清他的真正述求,更别说心中所想了……(本章完) 第3章 代理人战争! 傍晚。 莆田县,湄洲岛。 林家宅院内,林愿与长子坐在木椅上,一针一线缝补着鱼网缺口。王氏则是带着儿媳妇忙活于厨房内,烟囱不断冒出阵阵白烟。 “爹,爹……” 忽然间,林默娘一路小跑进庭院内,朗声唤道。 “怎么了?”林愿身子不动,抬头问道。 “我听说,吴县丞又回咱们湄洲岛了,说是以后要在这里驻村,解决老百姓的各项基本问题,现在正寻找合适的地方,准备建立驻点呢。”林默娘兴奋地说道:“爹,咱们快去看看吧。” 林愿蓦然起身,转头说道:“孩他娘,我带着老大和默娘出去一趟。” “好,早点回来。”王氏回应说。 转眼间,一家三口匆匆来到村子大道上,只见吴县丞身旁围满了村民,听声音是都想让对方去自家吃饭…… “乡亲们,我本就是吃过晚饭来的,这肚子里实在是装不下什么东西了,因此,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都回去吧。”人群间,感应到林默娘气息后,秦尧顿时朗声说道。 “不吃饭也就罢了,县丞大人终究得有个地方落脚吧?不如就先住在我家里。”一名老渔民热情地邀请道。 “住我家,住我家。”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健硕的渔妇争取道:“我家就有现成的地方。” 秦尧呵呵一笑:“也不用了,我来的时候看过了,村口那土地庙收拾收拾就能住人,我先在那里将就几天。等驻地官署建成后,就直接搬进官署了。” “那我们大家伙就帮您建官署。”老渔民说道。 对于这位气质儒雅,文质彬彬,又很好说话的县丞大人,他们都很想亲近。毕竟别的不说,单就是对方县里二把手的身份,就足以在大事上起到关键作用了…… 面对这群热情的渔民,秦尧本想继续拒绝的,但转念想到当林默娘开始救助渔民,从而与四海龙族彻底走上对立面后,会发生的种种事情,他便改变了主意,开口道: “那行,但凡是出工出力的,每人每天都可以从我这里领一袋米粮。” “不行,不行,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怎么能收您东西呢?” “对啊对啊,何况只是出把子力气而已,每天一袋米粮给的也太多了。” 人群中,众人纷纷婉拒。 秦尧压了压手掌,力排众议:“非是如此,我又怎么好意思劳动诸位呢? 此事不必商议,若诸位不同意,我就只能从外面找人来建立官署了。” 闻言,众人这才应承下来,每张脸上尽皆布满灿烂笑容。 好人,好官啊~ 不多时,秦尧又在众人簇拥下选好了官署所在地,这才劝退身旁渔民,笑着看向刚刚一直没挤过来的一家三口:“林先生……” 林愿带着儿女缓缓走向对方,轻声问道:“宗伦,你怎么会来驻村呢?莫不是受到了什么针对?” 秦尧笑着说道:“有针对,但更多的是我心里想来。原因也很简单,冥冥之中,我有预感,湄洲岛一定会发生大事儿,否则怎么会出现井中仙呢?” 林愿下意识看了眼女儿,发自内心地说道:“只希望,是福非祸……” 秦尧道:“危险往往与机遇并存,所以即便是遇到困难也别灰心,或许这只是上天的考验。” 林愿笑着说道:“宗伦心态挺好的,比我当年是强多了。” 秦尧摆了摆手:“林先生谬赞了……” “你真吃饭了吗?” 林默娘忽然说道:“如果没吃的话,就去我家,阿娘现在应该已经做好饭了。” “真吃过了。”秦尧注视向这善良的姑娘,温声说道:“你们都回去吧,我也该去收拾一下土地庙了……” 日月交替。 光阴如箭。 两个月后,一座崭新的宅子在湄洲岛内拔地而起,六十多天的工期也令渔村百姓家家户户堆满米粮,可谓皆大欢喜。 也正因如此,甚至有不少渔民感觉工期太短了,如果能干个三五个月,甚至是一年半载,那么短时间内就不用愁吃穿用度了。 毕竟,出海有风险不说,且谁也无法保证一定能有收获。相对比而言,干这种建宅子的工作就轻松太多了。 只可惜,吴县丞只需要一座官署,不需要一座行宫! 而在这边的工期结束后,渔民们默默调整好心情与状态,准备重新扬帆出海。 可就在这天,林默娘却突然只身拦住他们,满脸认真地说道:“乡亲们,今日不能出海!” 众人下意识抬头望了眼艳阳天,随即低眸看向林默娘。 林默娘轻轻呼出一口气,解释道:“从清早开始,我这心里就十分焦躁,掐指一算,却算不出什么异常。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有问题!” 听到这番话后,一名渔民当即说道:“默娘,我相信你。”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另一名渔民附和着,转身走向家园:“回家,睡觉。” 因为建造官署的事情,现在家家有粮,大家也就都没强求,顺从地回去了。 可任谁也没想到,在接下来的五天里,全是艳阳天,但默娘都说有危险,这就令不少人心里泛起嘀咕,甚至是出现了质疑。 而当他们发现,这几日不像第一次预言时那样,仅仅过了几个时辰就开始狂风暴雨,反倒是始终无风无浪,这种质疑逐渐攀升至顶峰! 第六日晚。 林默娘感觉自己隐隐有些控制不住了,旋即独自一人来到官署内,求见县丞…… “默娘,你是为渔民出海一事而来吧?”少倾,秦尧将对方请入正堂,笑吟吟地问道。 “大人也在关注着这件事情?”林默娘好奇地问道。 秦尧道:“作为驻村官员,我怎会不关注民生问题呢?” “那倒也是。” 林默娘笑了笑,旋即认真说道:“大人,我怀疑是有海妖作祟,否则的话,我心里不可能那么焦灼,但偏偏又无风无雨!” 秦尧道:“此事交给我来处理吧。” “您来处理?”林默娘好奇地问道:“是准备邀请法师来看看吗?” “何须请人?”秦尧笑道:“我自己就是法师。” “啊?”林默娘蓦地瞪大双眼,满脸惊愕。 “你先回去吧,今日傍晚,必有结果。”秦尧说道。 他早知有妖邪作祟,只是一来渔民没有出海,二来他需要借此加深与林默娘之间的交情,因此一直等到现在。 现在林默娘如约登门,出海问题也就到了迎刃而解之时。 半炷香后。 深海之中。 海夜叉与白鲨怪双双瞪着眼睛看向海面,等着猎杀渔民从而去找睚眦太子领赏。 但与过去两个月来一样,海面上连半片阴影都没有,更别说捕鱼队了…… “什么时候能来人啊。”眨了眨有些酸胀的眼眸,白鲨怪忍不住长叹一声。 “肯定会来的,渔民不出海,他们吃什么,喝什么?”海夜叉道。 “正是因为你们俩在此等着猎杀他们,渔民们才没有出海啊。”倏而,一道声音自两妖身后响起。 “谁?” 海夜叉蓦然召唤出一杆黑色钢叉,转身质问。 一道丰神俊朗的身影缓缓而来,站定在两妖身前:“给你俩一机会,立马回去收拾铺盖脱离睚眦团伙,如此方可保住道行与性命。” “哪来的修行者,竟敢如此大言不惭!”海夜叉冷喝道。 秦尧询问说:“你看不出来,我实力比你俩要高吗?” “看不出来。”海夜叉道。 秦尧笑了笑,蓦然放出气势,瞬间将两妖压趴倒地:“那现在呢?” 两妖顿时傻眼了。 从哪儿蹦出来这么一位强人啊,简直可怕至极,宛若魔神。 “这只是一个警告,如果让我看到你俩对渔民动手,我就杀了你们。”秦尧抬手指了指两妖,身躯骤然消失在原地。 俩妖怪顿时如释重负,相互对视一眼,共同跑向龙宫方向。 “道友请留步……” 与此同时,当秦尧化光冲出海面时,一道呼喊声倏而自空中传来。 秦尧身躯一顿,昂首望去,只见半空中,白云上,一名头顶光秃,身披白袍的老者端坐于桌前,桌上摆放着红泥小火炉,飘荡着阵阵白烟。 “赤脚大仙!” “你竟识得我是谁?”赤脚大仙诧然道。 秦尧脚踏虚空,流星般奔赴至对方面前:“大仙名震三界,实乃仙中翘楚,我岂能不识?” “可我却不识阁下真身。” 赤脚大仙目光熠熠地看着他,询问道:“敢问阁下是何方神圣?” 秦尧道:“在下不过天地间的一散仙而已,机缘巧合之下,借了这副皮囊,犹如八仙中的铁拐李。” 赤脚大仙将信将疑,旋即抬手说道:“请坐。” 秦尧欣然入座,看着对方亲手为自己斟茶倒水,不由得说道:“能喝大仙一杯茶,也算是机缘了。” 赤脚大仙笑着摇头,端起茶杯道:“尝尝,祖树茶,鲜香极美。” 秦尧跟着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颔首道:“确实如此。” 赤脚大仙道:“你就这么喝了,不怕茶水有问题?” 秦尧呵呵一笑:“除非你是那老龙王变的,否则我何须担心?” 赤脚大仙眯起眼眸,询问道:“请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你为何要接近林默娘?” “缘之所至。”秦尧道。 “什么缘?”赤脚大仙追问说。 秦尧笑道:“你放心,不是姻缘,是缘分;我的道,在她身上。别问是什么道,这是一种直觉,或者说天心感应。” 赤脚大仙:“……” “她是我与观音菩萨选定的未来海神。”沉默半晌,他认真说道。 秦尧把玩着茶杯,笑道:“难怪我第一次来湄洲岛时,就在她家发现了仙气;对了,那井中仙,也是你吧?” “是我。”赤脚大仙回应说:“你可知我今日为何会现身相见?” 秦尧思忖道:“大抵是不满意我的做法?我指的是,恐吓两只水妖的行为!” “有一方面这原因,更重要的一方面是,我不希望你坏了我和观音菩萨的计划。”赤脚大仙道。 “计划?” 秦尧沉吟道:“我不会阻拦林默娘成为海神的,甚至相反,我可以协助她早登神位。” 赤脚大仙摇了摇头:“你不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认为你可以帮到林默娘。事实上,如果你是这么个帮法,只会让此事变得更加复杂。” 秦尧默默注视向对方眼眸,道:“请大仙为我解惑。” 赤脚大仙道:“十多年前,我感念渔民之艰,上天恳求陛下敕封一位海神,保佑渔民一帆风顺。但这提议,遭到了四大龙王联合反对,于是不了了之……” 听到这里,秦尧忍不住打断说:“为何不能强行推行?或者说,玉帝在忌惮什么?” 龙王这存在其实很有意思,实力与地位可高可低,全看在什么世界观内,以及是不是背景板。 如果不是背景板,而是主角的主要敌人,那么其上限就很高。 比如说,在《哪吒之魔童降世》以及《哪吒之魔童闹海》中,不说其他龙族,就说剧中出现的四大龙王,便不容小觑。 但如果是背景板,比如说央视版西游记中的四海龙王,那么其上限就很低,完全是天界臣子,玉帝一道圣旨就可以夺其位,斩其身。 那么在《妈祖》的世界观内,龙王又是什么概念呢? 概念并不清晰。 只因玉帝很给四大龙王面子,但四大龙王却没多少戏份。 整部剧情,基本上是睚眦在和林默娘对抗,睚眦才是明面上的第一反派! 这时,赤脚大仙轻轻呼出一口气,道:“你可知龙族为何能拥有四海?要知道,这四海加起来,比陆地可大太多了。” 秦尧道:“安抚?” “没错,就是安抚。” 赤脚大仙缓缓说道:“龙祖大帝仍旧在世,即便是玉皇大帝,也不想将其逼迫出来,因此对四海龙王多有容忍,并将天下海洋划分给了龙族。 听清楚,是天下海洋,不仅仅是四海,所以除了四海龙王外,还有泾河龙王,渤海龙王等等,所有统治者全都是……龙!” 秦尧若有所思,道:“所以,你们真正的计划是,代理人战争!!”(本章完) 第4章 强权才是唯一真理! “代理人战争?这词汇,很贴切。”赤脚大仙道。 秦尧点点头,笑着说道:“我心里有数了。” “那就好,远离这旋涡,对你来说必然是一件人生幸事。”赤脚大仙温声说道。 “大仙误会了,我没说要离开。”秦尧摆手道。 赤脚大仙面色微怔:“不离开?那你心里有数指的是?” 秦尧道:“效仿你们与龙族,也选定一位代理人。” 赤脚大仙:“……” 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评价这行为。 他身后站着的是王母娘娘,是观音菩萨;龙族背后矗立着的,是龙祖大帝,是那群藏于暗处的古老龙神。 而眼前的这小散仙,凭什么加入进来斗法? 相对比之下,对方的宣言荒诞可笑到,宛若一只蚂蚁叫嚣着与双龙争食! “你是认真的?” 良久后,赤脚大仙面色古怪地确认说。 秦尧重重颔首:“认真啊。” 事实上,他不仅认真,还有信心与目标。 在四两拨千斤这方面,拥有先知能力的他绝对专业。 王母娘娘是很高贵,很神圣,很强大,但他不是没杀过…… 观音菩萨威名震慑三界,但比起弥勒又如何? 只要找准切口,握住支点,他们也不是不会败,更不是不会死! “我无话可说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赤脚大仙暗自呼出一口气,端茶送客。 秦尧意领神会,默默起身:“多谢大仙款待,我最后再重申一句,咱们目标是一致的。” 说罢,他当即脚踏虚空,飘然远去。 “一致么?” 赤脚大仙遥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对此并不认同。 俗话说,好言难劝该死鬼,既然他不知天高地厚的非要掺和进来,福祸自担便是…… 与此同时。 东海龙宫,睚眦府邸。 听完海夜叉与白鲨怪的禀告后,一头银发,面容白净,眸光妖异的龙子睚眦眉头一竖,冷厉道:“哪来的散仙,竟欺负到本太子头上了!” 两妖噤若寒蝉,不敢答话。 一旁,身穿紫色露肩长裙,戴着同色发饰,容姿绝美,气质冷艳蚌妃抬手抚平睚眦眉头褶皱,温声说道: “这世间从不缺乏有点道行便觉得自己可以仗剑天下,锄强扶弱的修行者。 那厮许是哪家仙门的入世弟子吧,太子不必为其动怒,不值当的。” 睚眦抬手将对方揽入怀中,深深吸了一口对方散发出来的清香之气,脸上怒容渐渐消退,朝向两妖问道:“那厮叫什么名字?” “没……没问。”海夜叉胆颤心惊地说道。 “连名字都不知道,其来历就更不知道了吧?”睚眦冷漠道。 “太子英明。”白鲨怪谄笑道。 睚眦冷哼一声,凌空甩出两巴掌,将两妖狠狠抽倒在地:“废物,快去查,查不出来对方的详细信息,你俩也不用再回来了!” 翌日。 湄洲岛。 林家屋顶。 林默娘双手紧紧握着一面铜镜,注视着镜中一片平静的大海,喃喃说道:“他真的做到了。” 彼时,吴县丞自称法师,并主动应下探查实情的任务,她还有些将信将疑。 现在看来,吴县丞的确很有本事,只是不知,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默娘,今日能出海吗?” 就在她浮绪万千间,林愿忽然带着儿子走出正堂,抬目问道。 林默娘如梦初醒,笑着转身:“可以啊,阿爹。” “总算是可以了。”林愿暗自松了口气,转头说道:“老大,快去拿鱼网。” 少倾,眼见林家父子带着渔网出门了,能够出海的消息也瞬间传遍整个渔村,家家户户纷纷提着家伙事出门,兴高采烈地冲向海滩。 林默娘微微一笑,迅速走下屋顶,出门赶往官署。 她实在是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准备去找那位神奇的县丞大人问问。 “默娘,默娘……” 未几,正前行间,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阵阵熟悉的呼喊。 回首望去,只见与自己一块长大的生全哥疾步而来,脸上带着自己看不懂的复杂神情。 “怎么了,生全哥?” 杨生全回应道:“喊你一路了,你都没听到,想什么呢?” 林默娘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啊,我走神了。” 杨生全抿了抿嘴,道:“你又要去找吴大人?” “是啊,找他问点事儿。”林默娘说道。 杨生全很想问一句你是不是喜欢他啊,但话到嘴边时,硬生生忍住了,干笑道:“你们最近来往挺多的。” 林默娘笑着说道:“他是驻村父母官嘛,有事必然要去找他。” 杨生全心情复杂地说道:“但你终究是个女孩子……” “生全,该走了。”突然间,杨父拿着渔网出现,高声喊道。 “来了。”杨生全应了一声,匆匆道别,疾步离去。 林默娘完全摸不着头脑,干脆不去想这件事情,迈着轻快脚步跑向官署方向…… 十天后。 一大早,林默娘便取出铜镜查看天象,却见铜镜中显示大海之上电闪雷鸣,狂风骤雨,可怕场景令她面色微变,赶紧去通知阿爹。 她本以为,这只是正常的天气变化,但连续三天皆是如此,她便再也坐不住了,迎着夕阳金光跑向官署,进门后疾呼道:“吴大人,吴大人。” 正堂内,一袭青衣,盘膝而坐的秦尧缓缓睁开眼眸,起身相迎:“林姑娘。” 林默娘蓦地站定在他面前,认真说道:“吴大人,连续三天,海上都不平静,关键是,无论风雷,都没波及到湄洲岛来,十分奇怪,会不会又是妖邪作祟?” 秦尧道:“你别急,我这就去海上看看。” 林默娘松了口气,满脸感激:“太谢谢你了,吴大人。” 秦尧摆了摆手,道:“你在此等等吧,我稍后就来。” 话音刚落,他身躯便化作无数金光消散。 “当真是神仙手段。” 见状,林默娘一阵心潮汹涌,不无羡慕地说道。 大海中,仙山上。 赤脚大仙通过铜镜看到这一幕,听到这呢喃,心中渐渐打定了一个主意——是时候教授默娘仙术了! 夕阳中。 东海上。 秦尧身带金光,踏空而行,但见海面上风雷阵阵,电光闪烁,一股若有若无的可怕气息不停激荡。 转眼间,他来到风雷之力最为凶猛的地方,默默睁开法眼,凝神望去。 但见金碧辉煌的水晶宫内,一座布满红珊瑚的宝殿中,满头白发,皮肤白皙的妖异男子结跏跌坐,手结法印,不断运功,仙气涌动间,导致外界生出各种异象。 “乾坤大法?”秦尧挑了挑眉,喃喃说道。 原剧中,睚眦妄图以修炼乾坤大法从而称霸东海,却不料自己根本掌控不了这门仙术,导致结果不仅令整个东海龙宫仿若地震,更是把自己打回原型,从而被渔民所捕获,碰下鱼鳞,落了个奇痒症。 而从时间线上来说,这段剧情在自己降临前就已经发生了,不曾想睚眦还是不甘心,仍旧在修炼这门要求极高的功法。 思忖片刻,他并未直接出手干预,以免破坏了代理人对决间的脆弱平衡,从而被两方势力共同针对,反倒是悄然离去,重新现身官署。 “吴大人。”看到他回来,林默娘连忙笑着相迎。 “查清楚了,是东海龙宫内有人在修炼某种神通,从而产生了种种奇异反应。”秦尧直率说道。 林默娘因此敛去笑容,请教道:“涉及东海龙宫?这该怎么解决?” “你去找井中仙吧,将此事告知对方,他能解决。”秦尧指点道。 林默娘一脸诧然:“大人为何如此笃定?” 秦尧笑了笑,道:“因为我与他也算是打过照面了,深知他所隐藏的实力……” 翌日。 水晶宫内。 老龙王缓缓来到珊瑚宫外,沉声唤道:“睚眦。” 宫室内,睚眦骤然睁开双眼,缓缓收功,飘飞至大门前:“儿臣拜见父王。” 老龙王静静注视着眼前这野心勃勃的儿子,询问道:“你还在修炼乾坤大法?” 睚眦面色微顿,抱拳道:“父王明鉴,孩儿修炼此功,完全是为了想要报效龙族,争取恢复我龙族上古荣光。” 老龙王道:“为父不反对你有一颗向上之心,但你自己也要注意分寸。 上次你初试乾坤大法,导致龙宫地动山摇,损失惨重,为父没和你计较。 这次,你又弄出了许多异象,导致有人上天告了你的黑状,罪过险些落在我头上。” 睚眦蹙眉道:“父王,我没有不注意分寸,这次我既没动摇龙宫,也没将异象蔓延出东海,这难道还不够吗?” 东海龙王无奈地说道:“非要我将话说明白吗?你影响了人类捕鱼。” 睚眦顿感荒唐:“父王,那些贪婪的渔民终日靠着猎杀我水族为生,我没和他们计较就不错了;影响到他们捕鱼,反而是我的过错?天理何在,道理何在?” “儿啊,强权才是唯一真理。” 东海龙王道:“你难道忘了吗,赤脚大仙甚至向帝后提议,敕封一位海神,负责营救海上渔民。 这提议,何等诛心? 但我们除了坚决反对之外,又能将其如何? 这时代早就不属于我龙族了,而是属于人族,我龙族能在这般大势之下,还能掌控海域,完全是因为龙祖大帝还在。 倘若大帝不在了,玉帝的一道命令就能更替四海龙王!” 睚眦默默握紧双拳,沉声说道:“我势必要改变这种局面!孱弱的人类,凭什么凌驾于我龙族之上?” 东海龙王抬手拍了拍他肩膀,说道:“有大志向就更得学会隐忍,这一次只是警告,若你在被警告过后,仍旧一意孤行,那么迎来的就是处罚了。” 睚眦:“……” “多谢仙人。” 第二天,目送渔民出海后,林默娘第一时间来到村中水井前,朝向自井口中缓缓升起的井中仙说道。 赤脚大仙摆了摆手,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别管应不应该,您令大海重新恢复了平静,作为渔民之女,我就得对您说一声感谢。”林默娘笑靥如花,温声说道。 受她感染,赤脚大仙不禁也笑了起来,说道:“默娘,你想学仙法吗?” 林默娘目光一亮:“想啊,我做梦都想!” “那就将铜镜取出来吧。”赤脚大仙说道。 林默娘连忙取出铜镜,递送至对方面前。 赤脚大仙并未去接铜镜,只是抬手一指,铜镜内骤然浮现出无数经文:“默娘,这是一篇元神出窍的仙法,你好生修行吧。” 林默娘大喜:“多谢大仙。” 赤脚大仙摆了摆手,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说道:“对了,我还要提点你一件事情。” 林默娘好奇地问道:“何事儿?” “尽量少和吴县丞来往。”赤脚大仙严肃说道。 林默娘满脸愕然:“为什么?” 赤脚大仙道:“他对你有所图,我怀疑居心不良。默娘,你切记,要对他多几分提防。” 林默娘:“……” 她觉得吴县丞并不是坏人,只是面对刚刚赠与自己仙法的仙人,反驳的话却被堵在了嗓子眼,说不出来,咽不下去,十分难受。 另一边。 东海内。 赤脚大仙口中的隐患正隐身匿气,默默跟随在一只身负龟壳的龟精身后,缓缓走向龙宫深处。 这龟精便是东海龙宫的龟将军,也是东海四殿下狴犴的手下。 秦尧心中最完美的代理人即是这位东海四殿下,在原著中,他性格忠厚,天真善良,对人类富有同情心,对邪恶的二哥睚眦多有劝说,却惨遭迫害,无奈逃亡。 有身份,好控制,够悲惨,他简直是天生的代理人。 只不过在原剧中没人能给予他支持,才导致一败涂地。直至大结局时,才靠着妈祖翻身。 现如今,自己来了,他的命运也必将被改写! 只不过,令秦尧颇为意外的是,眼前的老龟没有带着他来到狴犴面前,反而是来到了珊瑚宫内,在一个宛若床榻的珊瑚宝座上,见到了老二睚眦太子…… “拜见睚眦太子。”龟将军抱拳说道。 睚眦摆了摆手,微笑道:“龟将军,做笔交易如何?”(本章完) 第5章 他教你善良,我教你自保! “交易?” 龟将军眼眸一转,拱手说道:“末将不明白二王子的意思,还请二王子明示。” 角落中,隐身匿气的秦尧翻手间召唤出一枚海螺,施法摄录此间声音。 基于对剧情的先知能力,他知道龟将军不会出卖狴犴,因此录音的行为不是要记录交易内容,而是要录下睚眦想要残害兄弟的言论! “你帮我竞争东海龙王之位,事成之后,我敕封你为东海丞相,从此以后,咱们两个共享东海权柄。”睚眦说道。 龟将军面色骤变,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东海龙王之位,只能由现任龙王往下传承,龙君不给,谁也不能抢。” 睚眦道:“我没说要谋朝篡位,也不敢有这种大逆之心。我说的帮我竞争,是希望你帮我从九大王子中脱颖而出,一步步成为父王心中最佳的继承人。” “对不起二王子,我胆小,不敢参与九子夺嫡这种事情。”龟将军低眉顺目地说道。 睚眦眉头微蹙:“那你确定也不会帮助狴犴?” “二王子,我还是那句话,谁是东海龙宫的下一任君主,只能由现任龙王决定。” 龟将军并未直面回答,反而是又强调了一遍自己的态度,紧接着躬身说道:“另外,末将还有公务在身,先行一步,还望王子恕罪。” 说罢,他竟也不等对方回应,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出珊瑚宫。 殿内宝座上,睚眦目光阴翳地注视着他背影,双拳逐渐紧握。 这时,宝座旁的一只大蚌光芒闪耀,迅速化作妖艳蚌妃,望着门口处说道:“不识抬举。” 睚眦道:“只是仗着自己法力高深罢了。” 蚌妃转身来到宝座前,柔弱无骨般倒在睚眦怀里,轻声说道:“臣妾愿为王子调查一下这老龟的弱点,查清其弱点后,就好对付他了。” “不用了,太麻烦。”睚眦伸手抚触着对方,冷冷说道。 蚌妃嘴里发出一声嘤咛:“王子的意思是?” 睚眦目露寒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谁挡我路,我就杀谁。” “那如果对方是狴犴呢?”蚌妃喃喃说道。 “狴犴也不会意外。”睚眦将手伸进对方衣衿内,淡漠道:“俗话说,无毒不丈夫,成王败寇,从来都不讲什么兄弟之情!” 未几,看着两人干柴烈火般搅在一起,秦尧默默收起海螺,悄然离去。 “王子,参茶。” 龙宫一角,庭院之中。 一只美人鱼端着茶碗来到头戴金冠,一袭金袍的四王子面前,眼含秋波的俯身送茶。 “放桌上吧。”凉亭内部,狴犴手不释卷,甚至连头都没抬,令佳人心思全当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嗖。” 突然间,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凉亭,径直砸向狴犴面门。 “啪。” 狴犴本能比想法还快,下意识抬手握住来袭之物,凝神望去,一个闪耀着淡淡灵光的海螺顿时映入眼帘…… “谁?” 美人鱼蓦然转身,环目四顾,却怎么都找不出人影。 “别找了,如果能被你找到的话,对方也不会将此物隔空抛给我了。”狴犴说道。 美人鱼默默收回目光,望向海螺:“此物恐有风险,请让奴婢代您查看吧。” 狴犴想了想,感觉对方说的也有些道理,遂将海螺递送给对方:“小心点,我为你护法。” 美人鱼抬手接过海螺,默默注入法力,二王子睚眦的声音顿时自其中响起…… 少倾。 当海螺内再无声响,美人鱼脸上已然是一片骇然。在她对面,狴犴则是面色冷峻。 “四……四王子,这会不会是有人作假啊。” “你去帮我将龟将军找来,是真是假,一问便知。”狴犴暗自呼出一口气,起身说道。 庭院外,依旧保持着隐身状态的秦尧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有此“改变”在,老四应该不会再像原著中那样疏于防备了吧? 不过他是没时间留在这里以观后效的,毕竟他还要去“改变”一件事情,让悲剧不再上演…… “默娘。” 傍晚,湄洲岛,林家前。 正琢磨着元神出窍术的林默娘忽然听到一声呼喊,循声望去,但见吴县丞一袭墨衫,孑然而立,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笑容:“吴大人。” 秦尧点点头,招手道:“你过来一下。” 林默娘一路小跑至对方面前,昂首问道:“找我有事呀?” 秦尧认真说道:“若明日村民来问你能否出海,无论你推算的气象如何,都说不建议出海。” 林默娘心神微动,低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秦尧道:“我收到确凿消息,东海龙宫内部近期会发生一场小规模内乱。 对于龙宫来说,这不算什么,但对于渔民来说,却是灭顶之灾。 关键是,没人知道这内乱会出现在哪一天,所以,你最好是不建议出海。 否则的话,万一渔民遇到海难,你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他这并不是在危言耸听,而是在单纯讲述一个没有他干预下的结果。 原剧中,因睚眦围猎龟将军,导致大海之上波涛汹涌,但这种意外林默娘是算不出来的。 最终结果是,渔民出海后,林家大哥以及许多村民都死于海难,其中大部分的遇难家属,甚至将过错怪罪在了林默娘头上,认为是她算错了,才导致灾难的发生。 彼时,被千夫所指的林默娘只能躲在父亲身后,而老林亦是满心悲痛。 毕竟,他是亲自看着大儿子死在眼前…… 翌日。 如往常一样,一群心急的渔民自发汇聚在林家门前,在看到开门的林默娘后,立即迫不及待地问道:“默娘,今日能出海吗?” 林默娘深吸一口气,注视着门前这一双双眼眸,坦诚说道: “诸位乡亲,我给你们说实话,最近东海水族很不平静,我能算出天相气象,却算不出人祸。 因此,你们问我,我就只能告诉你们最近都不宜出海,而我也不知道水族间的问题什么时候能够解决。” 众人:“……” 这回答……他们是出海还是不出海啊? “我相信默娘,我就不出海了。” 人群中,杨生全的父亲杨大旺朗声说道。 “我也是,反正家里还有存粮,不急,不急,等彻底安全了再说。”有人立即附和道。 听着这番言论,林默娘心中感动不已:“谢谢大家的信任,如果有最新消息,我一定及时通知你们……” 一晃眼。 多半个月时间过去了。 湄洲岛渔民们每日都在期盼默娘的最新消息,怎奈这消息迟迟不来。 家中有粮的渔民还好说,那些将粮食换成其他东西,或者干脆卖掉的渔民就有些扛不住了,一天能往林家跑八回,就希望能得个准信儿。 林默娘也很无奈。 这人祸让她咋办嘛? 她还能算出人家什么时候打架? 为躲清净,她白日里根本不敢在家,要么是去官署找吴县丞,要么是去找井中仙,别无他法。 只不过,她能躲,她家人却躲不了,林愿夫妇,老大夫妇,全都被缠的身心俱疲,家中氛围愈发沉闷…… 林默娘不喜欢这种沉闷的感觉,遂在面见秦尧时,忍不住说道:“吴县丞,我怎么感觉是我做错了事情呢?” 秦尧摇摇头:“不,你没做错什么。井中仙教导你要善良,要以仙术保护渔民。 而我要教你的是,越是善良的人,越要先保护好自己。 否则你出了事,将来谁还能为那些渔民们看天相,看气象呢?” 林默娘面色微顿:“可我现在心里很苦闷,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秦尧建议说:“我觉得,你可以在学仙法之余,学学医术;如此一来,即便是海上有人遇难,你懂医术的话,也能多尽一份力。” 林默娘眨了眨眼,心底阴霾逐渐散去:“有道理啊,我这就去找大仙~” 看着她郁闷而来,乘兴而归,秦尧喃喃说道:“快了,就快了……” 建议林默娘学习医术,其主要目的自然是想办法为其多多积攒功德。 在这世界内,封神有三大要素,分别是功德,香火,背景。 三者权重也是按照这排序排列的,功德是基础,香火是进身之阶,背景是最重要的托举。 说白了,当林默娘积攒了足够多的功德,拥有大量香火后,赤脚大仙与观世音菩萨肯定会发力将其推向海神之位。 届时,成立水阙仙班,保障海上安全,也就成了一件顺其自然的事情。 水井前。 听林默娘说自己要学医后,赤脚大仙脸上闪过一抹诧然:“你这仙法还没学好呢,为何要分心学医?” 林默娘道:“学习仙法不是一日之功,若我能多掌握一门医术,万一将来遇到海难者,还可以及时救助他们。” 赤脚大仙沉默片刻,说道:“默娘,你老实的告诉我,这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有人给你灌输了相关概念?” 林默娘微微一怔,面带不解:“这重要吗?” “非常重要。”赤脚大仙说道。 林默娘抿了抿嘴,回应说:“是吴县丞建议我这么做的。” 赤脚大仙嘴角一抽:“我不是告诉过你,尽量少和他联系吗?这对你来说没一点好处。” 林默娘上次没有反驳,这次却终于忍不住了:“大仙,我觉得您对吴县丞有偏见。” 赤脚大仙道:“不是我对他有偏见,而是他会带坏你的。 默娘,你要知道,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如果分心学医,那么势必会影响修仙。 而相比较于学医能救的人,修仙后能做的事情更多,他这是在教唆你本末倒置……” “大仙!” 林默娘听不下去了,蓦然打断:“我不认为,学医会影响我修仙。” 看着满脸坚定的少女,赤脚大仙别提心里多复杂了:“近期不让渔民出海,也是他的主意吧?” “是。”林默娘点点头。 赤脚大仙道:“渔民以捕鱼为生,在捕鱼过程中遭遇天灾人祸,实乃命数与必须要付出的代价。若是惧怕危险就不出海,还怎么做渔民呢?” 林默娘道:“所以,您是让我鼓励他们去出海,哪怕有危险?” “我是想告诉你,任何收获都有代价,你能为他们看破天相与气象就够了,人祸……非你能掌控。” 林默娘道:“若我鼓励他们出海,他们遭了海难,又当如何呢?” “你怕被千夫所指?”赤脚大仙犀利地问道。 “我只是觉得,这种事情很没必要。”林默娘道。 赤脚大仙瞳孔微缩。 他忽然有种女儿被教坏的感觉,虽然对方并不是他的孩子! “罢,罢,罢,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但我是不会教你医术的。”半晌,他意兴阑珊地摆手道。 林默娘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说放弃学习医术的事情…… 几日后。 林家中。 林默娘正在窗台处独自观看医书,一道声音倏而自其耳畔响起:“默娘,海中内斗开始了,你想去看看吗?” 听出这声音是谁后,林默娘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放下医书便跑向门外。 “默娘,你干嘛去?”院子里,正坐在大盆前洗衣的大嫂询问道。 “我去官署一趟。”林默娘朗声回应,接着便没了人影。 大嫂:“……” 半晌。 秦尧带着林默娘来到海滩前,将一枚桃符递送给对方:“拿着这个。” “这是什么?”林默娘双手接过桃符,满脸好奇。 “是我自己炼制的隐身匿气符。” 秦尧笑着说道:“只要你以法力激活此符,那么除非对方修为在我之上,否则就看不到你,也感应不到你气息。” “竟如此神奇。”林默娘满脸惊奇模样,默默输入一丝丝法力,身躯骤然消失在原地:“吴大人,您还能看到我吗?” 秦尧失笑:“桃符是我炼制的,我怎么会看不到你呢?” 说着,他抬手抓住对方手腕,带着她飞身而起:“走吧,再晚一会儿,就赶不上了……” 大海中。 荒岛上。 龟将军目光扫视过围堵自己的一群虾兵蟹将,最终凝视向站在中间位置的睚眦:“二王子,你清楚这么做的后果吗?!”(本章完) 第6章 理念冲突,林家震动! “死无对证,能有什么后果?”睚眦冷笑,蓦然挥手:“杀!” 话音刚落,一众水妖纷纷擎出武器,带着凛然杀机发起冲锋。 混战瞬间爆发,龟将军铁拳镇百兵,以一己之力,打的众妖连连败退,看的睚眦面沉如水。 “蚌妃!” 未几,眼见众妖就要被打散了,睚眦轻喝道。 站在他身旁的蚌妃翻手召唤出一柄灵剑,身如鬼魅般冲入战场,剑锋招招刺向龟将军面门,总算是稳住了局面。 只不过,也仅限于此了。龟将军仍旧神勇,蚌妃则是一鼓作气,再而衰,逐渐气弱。 睚眦无奈,只好化作真龙,张牙舞爪,冲向龟将军身躯。 龟将军面色微凝,立即遁向大海。 真龙挥爪,仙气喷涌,引动荒岛震颤,地面炸开,硬生生逼出龟将军身躯。 龟将军不愿与睚眦拼命,头颅与四肢纷纷缩进龟壳,硬顶着睚眦仙气轰炸,一路滚入大海。 真龙咆哮,紧追不舍,龙龟遂在海中爆发激战,大浪汹涌,激荡而起,化作满天飞雨。 海面上。 一艘渔船在狂风怒浪中不断转向,海水凶猛灌入船舱内,吓得父子三人满面惊恐,一时失声。 他们不明白,明明头顶是晴空万里,这狂风怒浪又来源于何处? 莫非真如默娘所说,此为龙宫内斗? “吴大人,快看,是卢家父子。” 半空中,云层上,林默娘余光忽然瞥见了这艘渔船,下意识抓住秦尧手腕。 “你不是修炼了元神出窍仙法吗,你去救他们吧。”秦尧鼓励说。 “啊,我吗?”林默娘满脸愕然。 “他们落水了,你再不行动,就要被淹死了。”秦尧催促道。 “烦劳大人为我守护身躯。”低头看着在海中挣扎的三人,林默娘再不敢迟疑什么,盘膝而坐,元神出窍。 转眼间,她元神便疾飞至海面上,抬手甩出一根红绸,闪电般掠过海面,将父子三人全部带起,甩回船舱。 “默娘,是默娘!” 卢子贵顾不得腰背疼痛,抬手擦了把老脸,看着空中身影面露狂喜。 “卢伯伯,卢大哥,卢二哥,你们坐稳了,我带你们回岸!”林默娘高喝一声,旋即以红绸缠住船头,硬拉着船身冲向海岸。 大海中,龙龟仍在激斗,甚至愈发凶猛,惊涛骇浪冲撞的船身不断摇晃,隐隐有断裂风险。 仙云上,秦尧放出领域,侵占十里,继而抬手一捞,一只巨大的佛手便从天而降,没入大海,将正在奋战的龟将军打捞而起,带回自身领域。 正与老龟激战的睚眦懵了。 什么情况? 如来来了? 但当他化为人形,抬眸望天时,却并未看到一个金光闪耀的佛陀,甚至连一根毛都没有! “二王子,那佛手……”蚌妃穿过漫天水雾,急速闪现至他身旁,面带惊惧地开口。 睚眦抬了抬手,道:“事不可为,回宫。” 与此同时。 云层之上。 龟将军注视着面前一男一女,准确的说,是那丰神俊朗的男子,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深深一躬:“多谢上仙的救命之恩。” 秦尧道:“你没听海螺录音吗?” “海螺录音?” 龟将军面色骤变,疾呼道:“那海螺中的声音是您录制下来的?” “这么说来,你是听了。”秦尧淡淡说道:“听了录音,还傻乎乎的一脚踏入包围圈,你脑子呢?” 龟将军汗颜,低声说道:“我是听说二王子正在带人截杀四王子,关心则乱……” “不要再有下次了。”秦尧说道。 龟将军点头哈腰:“是是是,小仙一定引以为戒。” 说罢,他自己也愣了。 不对,怎么感觉他们像是变成了上下级关系呢? 想到这里,龟将军抿了抿嘴,试探道:“上仙,小仙能不能冒昧的问个问题?” “你是想问我的目的?”秦尧反问说。 龟将军点点头:“是,包括海螺录音,包括救我性命。” “你可曾听说过奇货可居的故事?”秦尧询问道。 龟将军顿时明白了:“您想要从龙之功!” 秦尧轻笑:“有点差别……睚眦狂躁易怒,且心性阴毒,倘若他成为了东海之主,哪还有渔民的生路? 相反,狴犴各方面就好得多,因此,我打算保他竞争东海龙王之位。” 龟将军静默片刻,轻叹道:“狴犴太子没太多权势之心。” “他必须要争。” 秦尧敛去笑容,凝声说道:“九龙争嫡,如果他赢了,还能保住自己以及兄弟们的性命。 可如果是睚眦赢了,他最好的结果是转世投胎,最差的结果是灰飞烟灭。 而其他龙子,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被当成猪来圈养罢了。” 龟将军:“……” “吴大人,吴大人。” 这时,将渔船送上岸的林默娘元神疾飞而来,徘徊在半空中,不断呼喊道。 秦尧蓦然解除领域,笑着回应:“这里。” 林默娘元神连忙飞回云上,落入身躯,遂以好奇目光看向龟将军。 龟将军暗自呼出一口气,上道的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将今天的事情以及与您的对话,完完整整告诉四太子。” 秦尧摆了摆手:“去吧……” 龟将军道:“我们该怎么联系您呢?或者说,您现在住在哪里?” “关键时刻,我自会出现。”秦尧平静说道。 龟将军没再追问,当即直接冲下云头,落回大海…… 半晌。 看完好戏,并且救了一家三口的林默娘辞别秦尧,回到家中,脸上始终洋溢着明媚笑容。 她觉得没什么事情比济世救人更有意义,更令人快乐的了,就仿佛,这便是她的天命! 不多时。 卢家一家五口,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到林家内,顿时惊动了正在看书的林愿…… “卢老哥,您这是?” “林愿兄弟,默娘呢?”卢子贵询问说。 “我在这里。”林默娘放下医书,走出闺房。 “默娘,你救了我们父子三人,就是救了我们卢家;这些东西,权当是对你的答谢,希望你别嫌弃。”卢子贵说道。 林愿一头雾水:“老哥,默娘救了你们父子三人?” 卢子贵满脸感激的看向林默娘,重重颔首:“今日,我们父子三人将默娘的警告抛之脑后,扬帆出海,结果就遇到了可怕的海难。 而就在我们仨落水之际,默娘及时出现,将我们从海中打捞了起来。默娘,就是我们湄洲岛的活神仙啊!” 林愿:“……” 王氏:“……” 老大夫妇:“……” 林家上空,白云边缘。 赤脚大仙低眸看着林默娘笑靥如花的模样,眉头却渐渐皱起。 俗话说,玉不琢,不成器,古往今来,绝大多数拥有丰功伟业之人,都是一步步从荆棘之中闯出来的,不知要流多少汗,吃多少苦。 他对林默娘的期望亦是如此,但现在,局面愈发脱离他掌控了。 说的再直白些,没有经过千锤百炼,林默娘如何胜任海神一职? 倘若胜任不了,那么自己前期做的所有投入,岂不是全打了水漂? 念及此处,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去找那吴县丞聊一聊了。 你想培养其他代理人自娱自乐没问题,但别来影响我选的代理人啊。 少倾。 官署内。 正挑选着医经的秦尧忽然心生所感,抬眸望去,便见一白衣仙人御风而至,落于门前。 “有事吗?” “你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赤脚大仙缓步入内,认真说道。 “哪句话?”秦尧确认道。 赤脚大仙站定于堂屋中央,注视着对方眼眸:“你帮她的方式,只会令事情变得更糟。” 秦尧面带不解:“哪里糟了?” “梅花香自苦寒来,没有苦寒的历练与锻造,芬芳便无从说起。”赤脚大仙道:“而你现在的行为,就相当于抹杀了梅花的未来。” 秦尧笑着摇头:“为什么一定要是梅花?桃花不好吗?郁金香不好吗?木棉花不好吗?” 赤脚大仙:“……” “大仙,你也是天地间数一数二的上仙,何必着相呢?” 秦尧再度说道:“苦难能催生出成功,但不是所有成功都伴随着苦难。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体肤……这些话我也听说过,我也明白,但我真反对没苦硬吃,并美其名曰锻炼心智。” 赤脚大仙深吸一口气,说道:“如果这是你的教学理念,那么请用在你的学生或者你的代理人身上。默娘是我选定的人,不需要你来操心!” 秦尧道:“所以说,你是将其视作一个工具人?而这工具人,必须得是你想要的形状?” 赤脚大仙:“……” 他知道是对方的错,但问题是,辩论总是赢不了! 不过,既然道理讲不通,那么他也就不准备再讲道理了:“吴县丞,再一再二不再三,这是我第二次找你了,也是第二次警告你,如果你还是缠着默娘不放,勿谓言之不预也。” 话罢,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秦尧哑然失笑,旋即摇了摇头,吐槽说:“不讲究啊。” 人短剧中长辈要男方离开自己闺女,好歹也会甩出一张支票,到他这里,直接就是勿谓言之不预了。 但其实,他也没多少害怕情绪。 他不是黄毛,赤脚大仙也不是林默娘的父亲,倘若对方执意要与他为敌,那么他会让对方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难缠! “爹,我给您揉揉肩啊。” 小半个月后,当林愿带着大儿子捕鱼回来,抬手敲着肩膀时,林默娘蓦然说道。 林愿顺势坐在椅子上,笑道:“好啊,真乖。” 林默娘满脸笑容的为他捏肩敲背,捏着捏着,突然说道:“爹,借我点钱呗?” “等等。”林愿突然说道。 林默娘一愣。 等什么? 在其怔愣间,林愿蓦然起身:“肩好像不酸了,就这样吧。” 林默娘顿时哭笑不得:“爹啊,我借钱有用。” “废话,谁借钱没用?”林愿好笑地说道。 林默娘道:“我是有大用!借二十两就行。” “你要不翻翻咱家,如果能找出来二十两,我就借给你。”林愿说道。 “十两,十两总有吧?” “你要银子干嘛用?”这时,王氏闻询而来,好奇地问道。 “我要买药材。”林默娘道:“准确的说,我要做郎中!” “那就更不能借给你了。” 林愿说道:“郎中能是随便做的吗?万一你学医不精,把错了脉,开错了药,治死了人,首先不讲咱家要承担什么后果,你良心上能过得去?” 林默娘诚挚说道:“我保证不会乱开药,在治病救人上面,一定会慎之又慎!”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默娘啊,你不要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好好学女工,做个贤淑的女子不好吗?”林愿说道。 林默娘摇了摇头:“爹,我求你,就当是给我的嫁妆行不行?” “不行。”林愿坚持道:“就算你再说三百遍,五百遍都不行。” “你不借给我,我找别人去借。”在犟这件事情上面,林默娘丝毫不输亲爹,嘟囔一声,拔腿就跑。 林愿大叫道:“你站住!” “我才不站住。”林默娘回了一句,转眼间便跑的没影了。 林愿无奈叹息:“这孩子,越大越不听话了。” 老大林洪毅走进门,笑呵呵地说道:“这些年,大家都过得紧紧巴巴,我想也没谁能借给他十几二十两吧?” “有个人可以。”王氏忽然说道。 林愿:“……” 林洪毅:“……” 这一刻,父子俩都想一块去了。 傍晚。 林家院子。 看着林默娘背着一个与她上半身等高的竹篓回来,大嫂吃惊地问道:“这里面,都是药材?” “是啊。”林默娘笑着说道:“有白药,白芍,白芷,白果……” 大嫂:“……” “小妹,吴大人借给你了多少钱?”林洪毅忽然来到妻子身旁,打断了林默娘的回应。 林默娘道:“给了我一百两银子,我没花完。” 老大夫妇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两…… 他们就没见过这么多钱! “多少?”这时,林愿突然大步走出厨房,瞪着眼睛问道。 “一百两啊。”林默娘笑道:“爹,你是不是有点耳背了?” 林愿:“……” 他感觉自己不是耳背了,是要心梗了。 吴大人是真敢给,这丫头也是真敢要啊! 要了命了!(本章完) 第7章 赤脚大仙:乱了,全乱了! “默娘,今天有大集市,我们去逛逛吧。” 正晌午,就在林默娘尝试着搭配草药,手搓药丸时,青梅竹马的杨生全忽然笑着跑进林家宅院。 火炉前,木椅上。 林默娘顺手将医书放在一旁的木架间,抬眸说道:“生全哥,我制药呢,没时间去赶集。” “制药?” 杨生全笑容微顿,顺势看向火炉:“什么药?” “治风寒之症的药,最近天不是越来越冷了吗?我想肯定用得到。”林默娘回应说。 杨生全:“……”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方便在各方面远远超过了他,甚至是远远超过了整个湄洲岛的所有同龄人。 也因此,他们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令其难过之余,却也无可奈何。 说白了,他什么都做不了,拼尽全力,也跟不上对方脚步…… “林愿,林愿。” 突然,一阵急促的呼喊声自门前传来,响彻庭院。 堂屋中,林愿循声出门,只见一名皮肤黝黑的汉子大步而来:“朋哥,什么事啊这么急?” “渡口……渡口来了一条船,船上全是尸体,只有一个女孩活了下来。 但当她说出船上人都死于瘟疫时,大家伙都一致决定要烧死她呢,你要不要去看看?”黑汉说道。 林愿面色骤变,连忙疾奔出门。 林默娘,杨生全,以及王氏,林大夫妇纷纷紧随其后,但在跑着跑着,林默娘却蓦地拐了个弯。 “默娘,你去哪儿?”杨生全大声问道。 “我去找吴大人。”林默娘头也不回地说道。 杨生全:“……” 他本来还想跟着一起的,但听到吴大人三个字后,却瞬间泄了气,只是遥望着意中人越走越远。 渡口处。 海滩上。 卢子贵手持竹竿,指着不远处面相柔弱的少女,沉声说道: “孩子,别怪我们心狠,你是得了瘟疫,如果不把你烧了,埋了,我们湄洲岛的所有人都有可能给你陪葬。” 少女泪流满面,强撑着病体爬了起来,跪地磕头:“别杀我,求你们施舍给我一点吃的和水,我这就离开。” “你怎么离开?你自己如何驾御那满载瘟疫病尸的大船?孩子,这就是你的命啊,天数如此。”卢子贵说道。 “卢爷,火生好了。”这时,一名渔民高呼道。 卢子贵点点头,以竹竿指着少女面门:“你是自己跳进去,还是我们把你打进去?” “住手!” 千钧一发间,林愿一路疾驰而来,高声喝止。 卢子贵扭头望去:“林愿,你怎么说?” 林愿道:“总归是一条生命,我们不能草菅人命啊!我建议,给她点吃的,让她找个地方歇歇,有力气了再乘舟出海吧。” “林愿,我知道你正直善良,但你不能为了救她一人,却让她再去祸害别人吧?瘟疫是什么,你不清楚?”卢子贵说道。 林愿:“……” “上,把她叉进火堆!”在他无言以对后,卢子贵冲着周围青壮说道。 “等一下!”就在一众青壮们不断逼近少女时,一声轻喝蓦然传来。 众人再次循声望去,只见林愿之女默娘大步而来,其身旁,还跟着如今的驻村县丞吴大人…… “拜见大人。” 出于对官身的敬畏,众人纷纷躬身拜道。 看到少女还好好的,方才轻喝的林默娘松了口气,认真说道:“乡亲们,我知道你们都害怕瘟疫,可也不能为此杀生啊,一定有更好的办法,两全其美的办法!” “能有什么好办法?瘟疫是治不好的。”一名渔民说道。 “瘟疫可以治好。”秦尧反驳说。 渔民:“……” 半空中,云层上,赤脚大仙幽幽一叹。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一旦遇到事情,这家伙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赶在对方说自己能治之前,他摇身一变,化作一名游方道人,落于人群后方:“没错,确实能治。” 众人侧目,见来的是一名道长,不由得生出几分信心。 这年头,虽然游方道人以骗子居多,但也有不少能人异士,仙人传说更是屡见不鲜。 注视着这道人来到近前处,秦尧挑了挑眉,沉默不言。 他自是看出了对方真身,也明白这老倌儿为何现身。 “道长,怎么治?”林愿询问说。 赤脚大仙意味深长地瞥了眼秦尧,旋即说道:“魔岛深处有圣水,可除瘟疫,但却有海妖把守,唯有天命之人才有可能将圣水取来。” “天命之人?”众人一阵惊呼。 “没错,天命之人自有异象,你们这岛上,可有异于常人之人?”赤脚大仙引导说。 而在这种近乎于直白的引导下,众渔民不约而同看向林默娘。 毫无疑问,她便是岛上最异于常人的奇女子。 “看来你就是岛上的天命之人了。”赤脚大仙顺着渔民目光看去,微笑道:“你可愿为这少女的性命,冒险去魔岛采取圣水?” “我愿意。”林默娘毫不犹豫地说道。 赤脚大仙点点头,忽然向秦尧说道:“这位大人,此乃天命。” 众人皆不知他为何会对吴大人说这话,但作为当事人的秦尧却懂得,对方这是要求自己袖手旁观,别插手他磨炼徒弟。 怎么磨炼? 自然还是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那一套,而且,这次的磨炼结果更加过分。 倘若他真不管,那么剧情按照宿命上演,林默娘的亲娘王氏,会为照顾感染瘟疫的桂花,最终染病身亡,成为推动林默娘成长的道具人之一。 而他眼前的这位大仙,在原剧中,坐视林洪毅死于海难,坐视林默娘被千夫所指,坐视王氏死于瘟疫……只为锻造出一个合格的海神。 站在对方的角度来看,这没有错,甚至是无可指摘。 但秦尧不会将自己代入对方的角度,他更在乎自身情绪与立场。 但求问心无愧,念头通达,以及……顺顺利利完成任务! “既是天命,那么默娘确实该去。只不过,她终究是一个女孩子,身娇体弱,如何抗衡海妖?而在下自幼习武,并且精通道术,就由我护送她采取圣水吧。” 闻言,众渔民自是钦佩有加,赤脚大仙却难受得不行,忍不住在心中嘀咕说:“脏东西!” 在他眼里,这家伙自从出现在默娘身边后,便像是附骨之疽一般,堪称祸害。 怎奈对方好像极懂分寸,令他逐渐气急败坏之余,却还达不到那种要将其除之后快的程度,纯膈应人。 “大人,取圣水一事,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变数,我不建议你跟着一起去。” “建议很好,但我不接受。” 秦尧道:“我乃湄洲岛的驻村官员,怎能眼睁睁看着默娘一个小女子独自冒险? 还有那感染了瘟疫的女孩,且先安置在土地庙里吧,我会为其备好食物和水,在我们回来之前,还请道长帮忙照看一二。” 赤脚大仙:“……” 等等。 这怎么还安排起我来了? 想到这里,他当即说道:“此事我只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因为我还要去赴一场约……” 秦尧想了想,翻手间取出一枚灌注了仙气的桃符,递送给人群中的王氏: “此乃防疫桃符,随身佩戴,可防瘟疫,在我们回来之前,就劳烦你多照看着那女孩吧。” 赤脚大仙:“……” 乱了,全乱了。 林洪毅早就该死了,但因为对方之故没死。现在王氏眼见着也要逃脱死劫,那么谁来给林默娘带来死别离呢? 就在他思绪纷飞间,善良的王氏已然接过桃符,认真说道:“请吴大人放心,我一定照看好这姑娘。” “我相信你。”秦尧笑了笑,旋即看向林默娘:“默娘,那咱们这就上路吧。” 赤脚大仙:“……” 静默片刻,眼见这两人转身离去,渐行渐远,他终是忍不住传音说: “吴县丞,我有话就直说了,你不要插手太多,影响默娘历练。” “放心,放心,我保证不随便插手。”秦尧头也不回地传音回应。 赤脚大仙:“……” 对方答应的如此干脆,但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也是基于这份不信任,他在远离人群后,默默跟随两人登上魔岛,亲眼看着那吴县丞轻车熟路般带着林默娘不断前行,仅从这熟悉程度来看,几乎和回家没什么区别…… “嗖。” 不久后,当秦尧带领着林默娘直达海妖洞前时,一张妖光闪烁的精金大网忽然从天而降,径直罩在他们身上。 “默娘,你有办法吗?” 秦尧侧目看向身旁同伴,笑着问道。 如果对方没有办法,那么他就该拿出办法了。 “看我的。” 林默娘展颜一笑,抬手结印,戴在手上的两个金环便放大飞出,撑起妖网。 “厉害呀。”秦尧夸赞了一句,率先前行。 林默娘默默跟着离开妖网下方,这才抬手召唤回金环:“比起您来说还是差得远。” 秦尧笑了笑,道:“继续前行吧。” 谈话间,两人来到山洞前,却见石门紧闭,且在周围也没找到开门机关。 林默娘想了想,扬手甩出一条红绸,宛若铁锨般铲进土里,穿过石门底部,蓦然抬升,由此一点点将厚重石门抬举起来。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心说:“赤脚啊赤脚,我没管吧……” 笑罢了,门开后,两人一起踏入山洞内,沿着曲折通道一路前行,很快便来到山洞腹部。 环目四顾,便在一座莲花石台上,看到了一个开着口的大红葫芦,一滴滴汇聚着灵气的液体自上方石尖落下,刚好滴进葫芦内。 “这应该就是那道长所说的圣水吧?”林默娘疾步来到葫芦前,盯着水滴说道。 秦尧点点头:“肯定是。” “那海妖呢?”林默娘左顾右盼,喃喃说道。 秦尧双耳微动,笑着说道:“马上就到了。” 话音刚落,两只身材矮小的光头海妖便匆匆赶来,大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意欲何为?” 林默娘转身说道:“我们是来取圣水的。” “取圣水?”一名海妖道:“谁让你们来的?” “没谁让我们来,是我们自己要来的,我们那边出现了瘟疫,需要圣水来解毒。”林默娘解释说。 “原来如此……但这关我们屁事?”另一只海妖道:“听着,这圣水是属于东海龙宫的,想要可以,要走流程。” “走什么流程?”林默娘询问说。 海妖道:“你们先去找东海龙王,获得龙王批准后,再将龙王的令旨拿来给我们。” “太麻烦了,有没有简便点的方式,瘟病可不等人啊。”林默娘说道。 “简便点?” 海妖挑了挑眉,望着皮肤白净,气质出众的少女:“有啊,你若肯嫁给我,我可以给你一点我这些年积攒的圣水。” 听他这么一说,另一名海妖也动了心思,忙道:“还是嫁给我吧,我不仅给你圣水,还能给你财富。” 眼见老二要与自己争,老大连忙说道:“嘉佑,我先提的,你再换个别的。” “不行,别的没这个漂亮。”嘉佑断然拒绝。 嘉应微微一顿,说道:“那咱们哥俩一起娶,单数跟你过,双数跟我过。” “好啊。”嘉佑笑道。 “喂,我没说同意啊。”林默娘连忙开口。 “都到了这山洞了,同不同意你说了不算。”嘉应呵呵一笑,念头一转,蓦然放出一条金蛇,直奔对方而去。 “是极,是极。” 嘉佑连连附和,紧跟着召唤出一条银蛇,与金蛇一起,共同缠绕住林默娘身躯,控制了其行动。 秦尧眨了眨眼,询问道:“默娘,能挣脱吗?” 林默娘竭力驱动仙气,却发现这两条蛇竟有吞噬仙气的能力:“挣脱不开。” “那就没办法了啊。”秦尧喃喃说道。 嘉应与嘉佑这才将目光放在他身上,纷纷放声大笑。 “你们笑什么?”秦尧询问说。 “笑你是个废物啊,你既然没能力,干嘛要跟着来呢?”嘉应说道。 秦尧也不生气,笑着摆手:“你们误会了,我说的没办法,指的是就当前局面来说,我不出手的话,那就没办法了。我这么说,你们能理解吗?”(本章完) 第8章 相煎何太急? “这话说的,你很利害吗?”嘉应嗤笑道。 秦尧抬手召唤出一条条法则锁链,宛若一株株花树在掌心盛开:“知道这是什么吗?” “宝贝?”嘉佑目光热切地问道。 秦尧微微一笑,法则锁链倏而疾飞向两妖身躯,在他们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便将他们绑了个结实,禁锢在原地。 “不好,偷袭!” 嘉应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拼命调动体内妖气,怎奈却撼动不了身上锁链分毫。 但谁都没想到的是,一道白光突然穿透山壁,化作一柄白色仙剑,宛若游龙般破开两妖枷锁。 秦尧目光微凝,抬手结印,镇压而去。 白色仙剑与两只海妖就此被镇于原地,不同的是,仙剑在颤动,在嗡鸣,在反抗,而两妖却连眨眼的能力都被剥夺了。 “默娘,去拿圣水,回村救人。” 感应着仙剑愈发强大的反抗力,秦尧跟着层层加码。 林默娘没有丝毫犹豫,立即跑向莲花石台,将大红葫芦抄在手里:“吴大人,你顶不顶得住?” 秦尧轻笑道:“顶得住,你先走,我稍后就来。” 林默娘重重颔首,身如凌波微步般冲出山洞。 而在目送她离开后,秦尧缓缓敛去笑容:“井中仙,出来吧。” 话音刚落,两道金光陡然破壁而来,径直打在嘉应与嘉佑头顶。 两妖压根没看到金光,只觉得脑袋一疼,眼前发黑,接着便昏死过去,再无半分意识。 见状,秦尧干脆解除了法印禁锢,任由两妖身躯瘫软倒地,随即便看到一道白衣身影化光而至,抬手握住那柄流光溢彩的仙剑。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没有你,默娘也能取到圣水;还是说,你对她的能力不抱信任?”徒手摘下仙剑,赤脚大仙满脸凝重地询问道。 秦尧回应说:“我也相信这一点,但更重要的是时间。 她花两个时辰完成这件事情,与花一天一夜的时间完成这件事情,所带来的结果完全不同。 我说的再直白点,那感染了瘟疫的少女,等得起吗?就非要用人命化作海神的登神长阶?” 赤脚大仙沉默良久,轻叹道:“没有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秦尧忍俊不禁:“你终于正视自己的内心想法了,而不是搬起道德为武器来压人。” 赤脚大仙默默握紧仙剑,剑芒骤然暴涨,一剑刺出,璀璨夺目,竟照耀的山洞内布满白光。 秦尧开启天眼,轻松捕捉到了仙剑的前进轨迹,抬手结印,一个闪耀着火花的维度之门凭空出现,刚好开在仙剑前方。 而这门后场景,赫然是东海龙宫! 赤脚大仙连忙收力,但巨大的剑芒还是冲进龙宫内,摧枯拉朽般刺穿墙壁,刺向一座珊瑚行宫。 行宫内,睚眦正与蚌妃在床上交流着,没来由的全身汗毛竖起,心底泛起寒气,当即抱着爱妃滚落龙床。 下一刻,剑气将龙床一分为二,紧接着又轻易撕裂了床头前的墙壁。 地面上,看着这一幕的睚眦险些被吓尿了,怀中蚌妃更是全身颤抖。 仅差一点,他们俩就被这剑气分尸了。 魔岛内。 山洞中。 秦尧倏而收起维度之门,笑着看向赤脚大仙:“大仙可曾听闻过,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的典故?倘若被睚眦得知,你险些杀了他……” “你威胁我!”赤脚大仙直接打断。 “不是威胁,而是再给你一个机会。” 秦尧说道:“你以为是你再三忍让我,事实上,我也在忍让着你。 否则的话,又岂容你在我耳畔说什么再一再二不再三? 还有,你不明白,我没向你下手,不是因为你有多么了不起,多么令我忌惮。 纯粹是因为,我不想得罪天庭,不想得罪观世音。” 赤脚大仙倍感屈辱,手腕一转,持剑冲锋。 他不信,贴身作战,对方还能使出那种离奇手段! 湄洲岛。 荒林中。 王氏将虚弱不堪的桂花揽在怀里,一勺勺喂给对方稀饭。 桂花注视着面带慈母神情的王氏,眼中忽然流淌出滚滚热泪。 “怎么了,又想起亲人了?”王氏温柔地说道。 “看见您,我就想起了我娘。”桂花轻声回应。 “可怜的孩子。”王氏叹息,旋即说道:“你放心,吴大人与默娘一定会将圣水取回来的……” 话音刚落,林默娘的声音便从远方传来:“圣水来了,圣水来了。” 王氏大喜:“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转眼间,当林默娘带着葫芦来到桂花面前时,收到消息的渔民们紧接着蜂拥而至,眼睁睁看着桂花喝下圣水,脸色迅速由病态恢复红润。 “竟如此神奇!”卢子贵喃喃说道。 林愿松了口气,笑道:“这下不用烧死桂花了吧?” 卢子贵有些尴尬:“人没事了,自然就不用烧了,不过,那一船的尸体绝对留不得,必须要尽快烧成灰烬!” 林愿点点头,忽然向林默娘问道:“默娘,吴大人呢?” “吴大人正在魔岛对抗海妖呢,担心瘟疫会在咱们湄洲岛蔓延开来,于是就让我带着圣水先回来了。”林默娘回应说。 “吴大人是海妖对手吗?”卢子贵不无担心地说道。 “海妖绝不会是他对手!”林默娘斩钉截铁般说道。 “你怎么这么确定?”杨生全酸溜溜地询问说。 林默娘:“……”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确定,但却莫名的坚信,区区海妖,又岂会伤到吴大人分毫? “吴大人是为了我们才去和海妖拼命的,我觉得我们也必须做点什么。”人群中,一名老渔民高呼一声。 “我们这些人,和普通人打架还可以,拿什么去和海妖斗啊? 万一去了魔岛,弄巧成拙,反而成了吴大人的拖累怎么办?”一名青壮满脸忧虑地说道。 林愿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号召道:“我们去观音庙求观世音菩萨庇护吴大人吧,大家也都知道内人与生全他娘见到观音菩萨显灵的事情,这说明咱们岛上的观音庙确实灵。” “好。” “走走走,快去求观世音菩萨。” 众人纷纷附和,同时冲向岛上观音庙。 “婶婶,我们也去吧。”桂花满脸希冀地说道:“我也想为吴大人祈福。” “咱们一起去!”王氏拍板道。 转眼间,几乎整个岛上的渔民全都涌至观音庙,可庙里根本容不下这些人,以至于里三层外三层,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殿堂内,林愿一家与卢子贵一家站在中央,共同跪倒在观音神像前,祈求观音保佑吴县丞。 而在他们跪倒后,周围身影纷纷跟着跪地叩首,由内至外,很快便再也无一人站立。 未几,庙中不断升腾的袅袅香火将众人声音直达南海,宛若洪钟大吕般响彻观音耳畔。 观音没想到一名官员竟能得到如此人望,但她既然受了香火,就不能对此置若罔闻,随即法驾离岛,瞬间显灵在湄洲岛观音庙内,神像由此化作观音真身。 “菩萨显灵了,菩萨显灵了。” 叩首间,不少人纷纷发现了这一幕,疾声呼喊。 因此,所有人便都跟着抬起头来,共同看向神像,每一张饱经风霜的面庞上都布满虔诚神情。 “你们的述求我已知晓,本座这便去魔岛看看。”观世音缓缓说道。 “多谢菩萨。”众渔民感恩戴德,大礼参拜。 观世音微微一笑,最后瞥了眼下方人群中的林默娘,倏而化光远去。 片刻后。 观音法相显化在魔岛上空,放眼望去,只见整个魔岛表面都被打烂了,堪称一片狼藉。 “菩萨,菩萨,快救我。” 忽然间,一道呼喊声自水下传来。 观世音面露讶然,循声落水,不断下沉,很快便发现了被无数锁链捆绑在海中岛屿上的赤脚大仙…… “大仙,你怎么……” “一言难尽啊。”灰头土脸的赤脚大仙长叹道。 他知道那姓吴的有些道行,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比自己还强。 他可是大罗金仙啊,结果竟被一个无名之辈镇压了,何等荒唐? 观世音默默开启法眼,寻找着这锁链的法力源头,结果便看到在山壁中段贴着一张金符,符上书写着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 一时间,她的脸色堪称精彩! “怎么了菩萨,连您都无法解封吗?”见她迟迟没有动作,赤脚大仙轻声试探道。 “那倒不是。” 观世音摇摇头,缓缓来到金符面前,抬起纤纤玉手,轻轻一揭,金符便被拿了下来。 刹那间,捆绑住赤脚大仙的所有锁链尽数消散,这位老牌大罗总算是恢复了自由身…… “请菩萨与我一起去降服那厮吧。”赤脚大仙身躯缓缓飞起,逐渐来到观世音身旁。 观世音不置可否,只是转手将金符递送给对方:“你看看背面。” 赤脚大仙面色微怔,接过金符,低眸望去,只见背面赫然写着两行字——志向本一致,相煎何太急? “给我说说前因后果吧,别带自身情绪。”在其怔愣间,观世音轻声说道。 与此同时。 秦尧已然飞回湄洲岛,在发现渔村空了后,神念一扫,即在观音庙内看到了岛上渔民。 思忖片刻,他并未去观音庙召回民众,而是独自走向官署,静静等待着观世音对这件事情,以及对自己的态度出现。 半晌。 观音庙。 明了前因后果的观世音带着赤脚大仙来到庙宇上空,指着下方渔民道:“你知道他们此刻为何会聚集在这里吗?” 赤脚大仙抿了抿嘴:“莫不是,求您拯救吴县丞?” “是!” 观世音点点头:“可他们也没想到,我没救了吴县丞,却救了与其作对的你。” 赤脚大仙:“……” “你且在此等等吧。” 在其沉默时,观世音化光落入庙宇内,再度显灵于神台上。 “菩萨,吴大人没事了吧?”看到她身影,林愿连忙问道。 观世音笑着开口:“吴县丞精通玄法,莫说是海妖了,就是真龙都不见得是其对手,哪里需要我来搭救?事实上,我到魔岛时,他就已经离开了,现在估计可能到家了吧。” “吴县丞居然这么厉害吗?”无数渔民纷纷震惊不已。 唯有林默娘展颜一笑:“我早说了吧,海妖绝不是吴县丞对手!” 观世音笑着摆手:“都回去吧,他或许也在等着你们……” 不久后。 傍晚时分。 无数渔民宛若人潮人海,迅速来到湄洲岛官署前。 官署内,听到动静的秦尧开门迎客,笑着拱手:“多谢大家为我祈福。” “我们又不傻,谁对我们好,我们心里门清着呢。”卢子贵笑呵呵地回应。 秦尧转而问道:“见着菩萨了吧?菩萨怎么说?” “菩萨只说你精通玄法,无需她来搭救,别的就没说什么了。”林愿道。 秦尧顿时明了,自己这是进入了对方的观察期。 对于他这个变数,究竟采取什么态度与做法,还要等观察期结束才能决定。 “多谢大人的救命之恩。” 忽然间,桂花自人群内冲出,跪倒在官署台阶前。 秦尧抬手虚扶:“起来,起来,相遇即是缘分,而且本官又岂能见死不救?” 桂花却不肯起身,只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小女子桂花愿为奴为仆,以报此恩。” 秦尧:“……” 这发展不对啊。 妈祖水阙仙班的内勤大总管,怎么能成为我奴仆呢? 想到这里,他立即说道:“本官救人从不图什么回报,奴仆之言切莫再提。 桂花,从此往后,你就为自己而活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大人高义。”卢子贵发自肺腑地说道。 林愿亦是钦佩:“若天底下的父母官都能像大人这般,我大宋王朝必将迎来盛世。” 秦尧摆手:“恭维的话就别再说了,你们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还有什么事情?”一名渔民问道。 “那艘装满尸体的船啊,必须要尽快处理。”秦尧回应说。 少倾。 海岸边。 熊熊大火吞噬了破旧渔船,桂花跪在沙滩上,嚎啕大哭,泪湿衣襟。 王氏幽幽一叹,转头说道:“老爷,这是一个好孩子,要么,咱们收留了她吧。” 林愿沉默片刻,微微颔首:“好,听夫人的……”(本章完) 第9章 观世音的招揽! 三天后。 夜幕下。 秦尧盘坐于官署东厢内,修行如常,不料突然在官署外感应到了桂花气息,睁眼望去,视线穿透墙门,但见对方抱着一个包裹跪倒在地,连磕三个响头。 “吴大人,您的恩情桂花这辈子大抵无法报答了,愿下辈子为奴为仆,甚至是为畜为兽,再报此恩。” 说罢,她满脸不舍的起身,就要转身离去。 “你要去哪儿?”倏而,一道询问声自其身后响起。 桂花身躯一颤,蓦然转身,只见大门竟在无声无息间被人打开了,一袭青衣,芝兰玉树般的吴县丞站在门前,静静看着自己。 “大人,我……” “出什么事情了?”见其欲言又止,秦尧温声说道。 桂花抿了抿嘴,低眸道:“我想回乡了。” “在林家住的很不开心?”秦尧追问说。 桂花连连摆手:“不是,我没有,林家人都待我极好,是我自己想家了。” “说实话!”秦尧肃穆道。 桂花面色微顿,低头说道:“因洪毅大哥待我极好,反倒令大嫂有些难过;今日傍晚,我听大嫂找干娘商议,想要将我嫁出去呢。” 秦尧:“……” 这大嫂与原剧中果真一模一样,不能说坏,可却有些小性甚至阴狠! “罢了,你也别怨她,人之常情而已。从今天开始,你就先在我官署住下吧。” “大人,我会不会拖累你啊?”桂花迟疑道。 秦尧摆了摆手:“拖累什么,最多有些闲言碎语而已,也没人敢当着我面说……” 他不能就这么由着桂花离去,否则的话,妈祖的水阙仙班内就要少一个优秀大总管了。 翌日。 一大早,林默娘便匆匆跑进官署内,本想请吴县丞帮忙找一下桂花,却刚好遇到桂花端着一盆水走出西厢房…… “桂花,你这是?” “阿姊,以后我就住在这官署了。”桂花强挤出一抹笑容,轻声说道。 林默娘抿了抿嘴:“可是因为大嫂?娘已经批评过她了。” 桂花清醒地说道:“正因为批评过了,我反而不能再回去。 阿姊,不能因我之故,闹的林家不宁啊! 而且,吴大人待我也很好,我留在这里打杂,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也就很满足了。” 林默娘:“……” “吴大人,吴大人。” 就在她怔愣间,阵阵呼喊声骤然传来。 两姐妹一起循声望去,但见卢三满脸焦急,疾步而来,在看到她们身影后,急忙问道:“默娘,桂花,吴大人何在?” “怎么了?”秦尧跨出东厢房,凝声问道。 卢三回应道:“大人,乡亲们停靠在港口的船,全被人给砸了!” 秦尧:“……” 两姐妹:“……” 不多时。 四人一起匆匆来到港口前,只见出海口围满了渔民,各种污言秽语不断徘徊在他们中间。 “吴大人来了。” 人群中,有眼尖的渔民瞥见他们四人身影,蓦地高呼。 谩骂声骤然一顿,随即众渔民纷纷让出道路,由此显露出一片狼籍的渔船。 “桂花,你去哪了?” 王氏率先来到四人面前,拉着自己刚认的干女儿问道。 “娘,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林默娘轻声开口,接着向众渔民询问说:“有谁知道这是谁干的吗?” “一定是妖怪!” 卢子贵面色冷峻地说道:“除了那些妖怪外,谁能在一夜之间毁了这么多船?” “请吴大人为我们做主啊。”忽然,一名老渔民跪地叩首。 这番话仿佛给了其他人指引,现场的渔民们纷纷跪地磕头,恳请秦尧除妖卫道。 “我去海中看看。”秦尧轻声回应,跨步走向大海。 “吴大人,我和你一起去!”林默娘挺身而出,朗声说道。 秦尧想了想,微微颔首:“跟上吧……” 眼见这二人不依靠任何工具,直接踏浪而行,众渔民即便是有心理准备还是不禁发出惊呼。 唯有杨生全面色最为复杂,幽幽一叹间,藏满了少年心事。 海面上。 正当秦尧带着林默娘来到龙宫上空时,忽然感应到一阵香风袭来,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好香啊~”林默娘说道。 秦尧脚步微顿,昂首望去,一袭白裙,掌托玉瓶的倩丽身影顿时映入眼帘。 “观音菩萨。”林默娘呆滞片刻,旋即连忙跪倒在海面上:“民女默娘,拜见菩萨。” 说着,她还拉了拉秦尧衣角,提醒对方赶紧行礼。 秦尧却对此毫无反应,甚至是直视眼前名震诸天万界的仙道巨擘:“菩萨是来找我的,还是来找默娘?” “我找你们两个。”观世音微笑道:“默娘,起来吧。” “多谢菩萨。”林默娘郑重道谢,缓缓起身。 “请菩萨指教。”秦尧平静说道。 观世音询问说:“吴县丞,你准备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秦尧毫不犹豫地说道:“杀一儆百!” 感应着他身上的凛然杀机,观世音摇了摇头:“那些海妖,只是奉命行事,杀了他们,未免太过严苛。 而下达这命令的人,又是纯正的龙族嫡系,你若将他杀了,敖广必然会请龙祖大帝出关,届时谁也护不住你,也会连累默娘。 换句话说,睚眦不是不能杀,但要满足两个条件,第一,他罪孽滔天,且证据确凿。 第二,敖广对他彻底失望,不会为了他去动用龙族最后的杀手锏。 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秦尧微微一顿,直率问道:“菩萨的意思是,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是。” 观世音转目看向林默娘,继续说道:“佛门有句真言,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对于那些听从睚眦命令,伤害渔民的妖怪,应当以招抚为主,用心超度,以使他们放下屠刀,改邪归正。 默娘,这就是你的使命啊。” 林默娘微微颔首:“菩萨,默娘明白了。” “善。”观世音无声微笑,接着说道:“你去安抚渔民吧,我还有些话要与吴县丞说。” “小女遵命。”林默娘最后看了眼秦尧,迅速转身离去。 秦尧心神微动,在确定林默娘已然远去后,好奇地问道:“菩萨要单独与我聊什么?” “我劝下赤脚大仙了,他将来不会再与你为难。”观世音说道。 “我也不怕他与我为难。”秦尧轻笑一声:“毕竟,最后受伤的人肯定都会是他。” 观世音莞尔:“如果他请动王母娘娘来对付你呢?” 秦尧敛去笑容:“那他就有了取死之道。” 观世音:“……” 静默片刻,她笑着摇头:“你倒是杀伐果断……话说回来,吴县丞,你可是佛道双修?” “算是吧。”秦尧点点头。 “既是如此,你可愿加入佛门?”观世音邀请说:“若你愿意,贫僧可以做你的引荐人。” 秦尧哑然失笑。 他没想到,观世音居然对他生出了收编的想法。 沉吟片刻,权衡再三,秦尧并未直接拒绝,只道:“等默娘成为海神,并且地位稳固后,再说此事吧。” “好。” 观世音一口答应下来,诚挚说道:“我可以向你承诺,只要你肯加入佛界,起始点便是菩萨果位。” “我也可以承诺,若想找个宗门安身,必先考虑佛门。”秦尧诚挚说道。 他不想以一己之力同时抗衡天庭,佛界,以及龙族三大势力。 与观世音交好,则是能跟着天庭与佛界打龙族,困难程度自然小很多…… 转眼间。 半个月后。 却说这一日,渔民们受限于渔船被毁,无法出海,可林默娘的铜镜却突然发出金光示警,预示着灾难发生。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也来不及向家人解释,她立即元神出窍,冲出家门,闪电般疾飞至大海上空。 极目远眺之下,她很快便发现了在海妖围攻下岌岌可危的几艘官船。 “大胆海妖,竟敢袭击官船!” 林默娘轻喝一声,元神化作金光,瞬间闪现而至,挥袖放出一道红绸,深入大海,不断击飞在海底作乱的妖怪,令不断摇晃的官船逐渐平稳下来。 “是仙女……拜见仙女。” 船身上,无论官员还是官兵,看到这一幕后纷纷跪地叩首,仅有一名身披甲胄的红袍官员不曾下跪,却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林默娘。 半晌。 林默娘施法击退了所有海妖,冲着红袍官员说道:“你们快加速前进吧,我护送着你们离开这方海域。” “在下刘才远,敢问仙子如何称呼?”红袍官员拱手问道。 “我叫林默娘,刘大人唤我默娘便是。”林默娘催促说:“快走吧,别待会招来更加可怕的存在。” 刘才远微微颔首,轻喝道:“众将士听命,加速前进。” “是,大人!”众官兵齐声回应。 “仙子,既然你要护送我们离开,不如下来一叙?”当官船再度启航,刘才远抬头说道。 林默娘摇摇头,正欲开口,突然发现远方有许多海妖正急速赶来:“你们快走吧,我去帮你们引开海妖。” 话音未落,她便掠过船队,独自应战海妖。 刘才远目光痴痴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心神好似也跟着对方飘远。 许久后。 林默娘以一己之力阻断了数百海妖,但却也招来了一个可怕对手…… “昂~” 伴随着一道惊天动地的龙吟声,一条金龙跃出大海,张牙舞爪,悍然发起冲锋。 林默娘面色微变,立即放出一道金环,挡在自己面前。 “轰!” 金龙直接顶着金环撞在她身上,将其瞬间顶飞数千米,面色由此煞白。 更可怕的是,紧接着龙尾便宛若巨石般凌空抽射而来,直冲林默娘刚刚站稳的元神。 “砰!” 千钧一发间,无数金色流光凭空旋转在林默娘身侧,迅速凝聚成一道身影,仅仅抬起一只手掌,便硬生生挡住了凶猛龙尾。 金龙蓦地收回尾巴,张口吐出一道金色光柱,直冲两人。 秦尧微微昂首,施展出如来神掌,一只金色掌印硬顶着光柱破空而行,啪的一声重重抽在龙首上,将其由空中直接打入海底。 林默娘瞪大双眼,吃惊地看着这一幕。 她心底现在最大的疑问是,吴大人究竟有多强! 海水中,晕头转向的金龙被一群海妖抬举起来,飞速逃往龙宫方向。 不止是林默娘看到了这一幕,海妖们也将二王子怎么被一巴掌抽翻的经过望在眼里,谁敢在这个时候逞英雄? 事实上,如果不是怕二王子秋后算账,他们早就作鸟兽散了,根本不会带着二王子一起逃遁,毕竟万一那杀神非要弄死二王子呢? “吴大人,你又救了我一次。” 眼见吴县丞没有追击动作,林默娘遂满脸感激地说道。 秦尧摆了摆手,沉声说道:“事情变得更麻烦了。” “更麻烦了?”林默娘不解。 “睚眦小肚鸡肠,且特别记仇,今日我打了他一巴掌,来日他必定会加倍报复在渔民身上。”秦尧回应道。 林默娘:“……” “那怎么办?”静默良久,她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焦虑。 虽然现在渔民们的船都还没修好,但总不能不出海吧? 秦尧思忖道:“走吧,我教给你怎么制作辟邪桃符,制作完成后,你挨家挨户的去发,让他们出海时务必挂在船上,可退海妖。” 林默娘跟着他一起走向湄洲岛方向,忽然问道:“大人,您为何总是将功劳让给我呢?” 她实在是想不通这一点,毕竟从始至终,对方都没表露出来对她有什么私情。 秦尧解释道:“因为渔民们需要一位海神来保护他们,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功劳,是你走上海神之位的重要阶梯。” “可我觉得,您比我更适合做这海神。”林默娘发自内心地说道。 秦尧笑着摇头:“我不适合,海神之位,对我来说反而是一个枷锁;说的再直白些,我散漫惯了,更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 林默娘面色微顿,若有所思。 几日后。 本就天赋异禀的林默娘彻底掌握了辟邪桃符的制作方法,并亲自将一枚枚桃符送去每家每户,真正做到了防患于未然。 只不过,有许多麻烦即便是秦尧也无法预判与防患,比如说大旱…… 大旱之年,必有大灾,城内城外,米价开始疯涨,甚至是一日三涨,致使哀声哉道。 林默娘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对此无计可施,遂不得不再度找来官署,请秦尧帮忙拿个主意!(本章完) 第10章 幕后黑手,潜移默化! “你调查了没有,旱灾是一县,一府,一洲,一路,还是全国?”官署内,庭院中,秦尧背负双手,静静看着面前超凡脱俗的少女。 林默娘:“……” 她还真没调查过,已知所有关于灾情的情况都是听家人说的。 父亲说,米价一日三涨。大嫂说,定有粮商囤货居奇。母亲则是感叹百姓多艰,这么一来肯定会有积贫之家活活饿死。 “默娘啊,我知道你哀民生之多艰,因此心急如焚;但想要解决问题,靠道听途说是不行的,需要调查,需要取证。 我说的再直白点,找准问题的核心所在。 现在米价飙升,有旱灾的原因,但主因真是旱灾吗?”秦尧轻声说道。 “大人调查过了?”林默娘脸颊又红又热,低声问道。 秦尧点点头:“我乃本地官员,对民生问题的触觉总不能还不如你吧? 事实上,今年并未出现大规模旱灾,只是兴化府降雨较少,属于地域轻旱。 因此,按道理来说,米价会涨,但不会涨这么疯狂。如今米价飙升的主因在于,外面的粮食进不来。” “进不来?”林默娘眨了眨眼,满脸疑惑模样。 “没错,周围海域中有伙海盗,匪首名为浪里飞,他带着一帮兄弟驰骋海域,打劫货船,没有商人敢来咱们这边了,存米越来越少,米价不就越来越贵?”秦尧说道。 林默娘大怒:“这群海盗真该死!” 秦尧笑了笑,道:“别忘了观世音菩萨对你的教导。” 林默娘深吸一口气,满眼感激:“吴大人,谢谢你为我解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去吧。”秦尧摆手道:“我等你好消息。” 林默娘点点头,迅速转身离去。 半空中。 祥云上。 观世音微微一笑,转头看向身旁面色复杂的赤脚大仙:“现在放心了吗?” 赤脚大仙面露茫然:“菩萨,他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 “他没变,只是你将他当成敌人,他也只能将你视作对手。你不给与他尊重,他就不给你面子。” 观世音一针见血般说道:“就像今日他能提醒默娘切莫忘记我的教导,便是我先前种下的善果。大仙,你明白了吗?” 赤脚大仙微微颔首:“明白了,他是个顺毛驴。” “你才是驴,而且还是一头犟驴。”话音刚落,一道驳斥声骤然在两人耳畔响起。 赤脚大仙嘴角一抽,观世音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叔父,叔父,不好了。” 隔日,县衙,一名灰头土脸的年轻人突然跌跌撞撞跑入公堂,大声说道。 公堂内,高台上,汪施旗眉头一拧,轻喝道:“放肆,没看到本知县正在断案吗?” “叔……大人,阿浪出事了。”年轻人遮遮掩掩地说道。 汪施旗面色骤变,立即下令:“退堂!” 两班衙役中间,苦主直接懵了:“大人,这案子还没断完呢?” “证据不足,改日再判。”汪施旗挥手道:“来啊,将他们双方全部带下去。” “大人,我有人证啊。”苦主叫喊道。 只是衙役却不管他这呼喊,很快便将双方全部带离衙门。 “你们也下去吧。”目送他们离去后,汪施旗冲着剩余的衙役说道。 众衙役躬身应命,相继离去…… “浪里飞出什么事了?” 当偌大的公堂内只有他们叔侄二人时,汪施旗立即迫不及待地问道。 “他被林默娘收服了,不仅不再劫掠商船,甚至将先前抢来的米粮免费分给了百姓们。”青年说道。 汪施旗蓦然睁大双眼:“他怎么敢的呢?真当本老爷没有剿匪的实力吗?” 青年道:“因为林默娘会仙术,并承诺了教他修仙;和修仙相比,做强盗就没什么前途了。” 汪施旗:“……” “阿果,你去后衙将师爷给我叫来。”沉默半晌,他强忍住满腔怒火,挥手说道。 转眼间,一名头戴黑色方巾帽,身穿褐色长衫,古铜色脸颊上布满皱纹的老者匆匆而来,拱手拜道:“老爷。” 汪施旗道:“相关情况,阿果给你说了吧?” “说了。”师爷点头。 “有何良策?”汪施旗直率问道。 师爷轻笑道:“结亲。” 汪施旗愕然:“谁和谁结亲?” “当然是少爷与那林默娘了。” 师爷智珠在握般说道:“如果林默娘能成为老爷您的儿媳妇,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汪施旗想了想,蓦地笑了起来:“妙啊~” 半下午。 师爷带着无数礼品来到湄洲岛林家宅院,冲着迎来的林愿招呼道:“林先生,好久不见。” “曾先生,您这是?” 林愿看了眼跟在对方身后的小厮,疑惑问道。 师爷笑道:“林先生,大喜啊,我是代表我家老爷汪施旗汪大人,来向您提亲的。” “提亲?”林愿诧然。 “没错,听说您的小女儿默娘温婉贤淑,又是神仙般的人物,我家小凡少爷深深仰慕……”师爷说道。 林愿右眼皮猛地一跳,总感觉这不是什么好事儿:“请您在客厅稍等,我去叫一下默娘。” 少倾。 林默娘与林愿一起踏入客厅,满脸坚定地向师爷说道:“请你回去告诉你家老爷,我不嫁!” “婚姻大事,自古以来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一个小女子可做不得主。” 师爷淡淡说了一句,旋即看向林愿:“林先生,我家老爷可是王丞相的人,如果你不肯嫁女,那么他就不得不彻查一桩旧案了。” “什么旧案?”林愿蹙眉。 “多年前,浪里飞是你放走的吧?据我所知,他现在还投靠了你女儿?怎么,你家养寇为重?”师爷质问说。 “你胡说。”林默娘轻叱道。 “事实就是如此,林愿,你敢说不是?”师爷轻喝。 林愿道:“我当年是击退了浪里飞,不是放走了浪里飞!” “只是说辞不同而已,事实便是,你没能擒住浪里飞;林默娘,你敢说自己没有收服浪里飞?”师爷再度质问。 林默娘:“……” “哼,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考虑,一天之后,如果你们还是不情不愿,那么就别怪我家老爷选择公事公办了。”师爷冷哼一声,接着便带人拂袖而去。 “老爷,这可怎么办啊?”在其走后,王氏从内堂中走了出来,忧心忡忡地问道。 她也是做了几年的官夫人,深知自家相公就是因为受不了官场黑暗,这才辞官归乡的。 现在对方有了如此“确凿”的证据,将丈夫与女儿下狱都不是问题! “吴县丞一定有办法!”看着亲爹无言以对的模样,林默娘忽然说道。 林愿道:“默娘,非亲非故,你不能一有事就找人家帮忙吧?人家是该你的,还是欠你的?” “我知道他对我恩重如山,也愿意付出一切去偿还。”林默娘说道。 王氏心中微动:“老爷,就让默娘去试试吧。吴大人是从京城来的,或许,真能有办法……” 林愿无奈道:“问题是,怎么还啊?越欠越多,越欠越多。” “如果小妹嫁给吴大人的话,不就两全其美了?”这时,老大媳妇儿突然走了过来,目光热切地说道。 三人:“……” 傍晚。 林默娘满脸纠结神色,不断徘徊在官署门前,迟迟无法跨出这一步。 她现在也意识到了,自己不仅欠对方的恩情还不完,甚至产生了严重的依赖心理。 说的再直白些,只因认为无论什么事情都难不住对方,就下意识遇到麻烦便来请教。 “你干嘛呢?”许久后,就在她不知转了多少圈时,一道询问声突然响起,吓得她猛一激灵。 “我……我路过。” “路过能在这里转几十圈?”秦尧好笑地问道。 林默娘汗颜,旋即鼓足勇气,认真说道:“汪施旗那狗官用我爹来威胁我嫁给他儿子,我爹没办法,我也没办法,所以,所以……” 秦尧面色平静,微微颔首:“难怪你急的和热锅蚂蚁一样。” 林默娘舔舐了一下嘴唇,轻声问道:“你有没有办法呀~” “有啊。” 秦尧说道:“那汪施旗再派人去你家威逼利诱,你就说我倾慕于你,若他敢以势压人,本官就去面圣述职。” 林默娘眨了眨眼,道:“这样就可以吗?” “他屁股下面不干净,不敢和我抢的。”秦尧解释道。 林默娘脸颊微红。 什么叫不敢和你抢啊! “吴大人真这么说?” 是夜,林家宅子,听完林默娘的讲述后,王氏忍不住挑了挑眉。 林默娘低头说道:“我怎会在这种事情上面开玩笑?” 王氏:“……” “这么说来,或许吴大人真喜欢默娘呢。”老大媳妇儿面露憧憬神情。 “我无心儿女私情的。”林默娘连忙说道。 林愿道:“夫人,你给我备些礼物,明日一早,我便去官署登门拜谢。” 王氏颔首:“好,老爷。” 林默娘:“……” 你们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刚刚的宣言啊? 翌日。 师爷趾高气昂的重返林家宅院,看着院中林愿说道:“林先生,你考虑的如何了?” 林愿摇摇头:“现在这件事情我已经做不了主了。” 师爷愣了:“什么意思?你是林默娘的亲爹,你做不了她的主?” “还真是。” 林愿故作叹息:“昨儿你走后,默娘就跑去了吴县丞那里。 我也不知道她和吴县丞讲了什么,但吴县丞却让她转告我,他对默娘倾慕已久,如果知县大人要逼婚的话,他就去面圣述职。 曾先生,你也知道,他是金科进士,面圣绝非难事…… 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答应?要不,你去找吴县丞谈谈?” 师爷:“……” 我谈个屁。 对方是金科进士,我连秀才都不是,斗个毛啊。 而且,他不仅不能斗,还得拉住知县别和吴县丞硬拼。 虽说知县大人有丞相作为靠山,但谁知道吴县丞与皇帝的关系亲不亲近? 若是天子门生,得罪对方,可就真是捅马蜂窝了! 与此同时。 东海龙宫。 当龙王上天议事后,蚌妃突然哭得梨花带雨,闯进狴犴行宫,祈求狴犴去无人岛救自己丈夫。 狴犴面色平静地看着这位嫂嫂,询问说:“二哥怎么了,需要我去搭救?” “他修炼乾坤大法又出岔子了,现在被一群妖魔捕捉。我去了一次,却没能将他救出来。 如今龙王上天了,其余龙子不知所踪,能救他的,就只有你这个亲弟弟了。”蚌妃抽泣道。 如果没听过那段录音,狴犴或许还会着急忙慌的去营救。 但现在知道了二哥只恨自己不死,他又岂会听信对方嫔妃之言? “嫂嫂,我也想去拯救二哥,但是不巧,我现在练功也出了岔子,暂时失去了对仙气的控制,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要不这样,你去找找龙母,我想她一定会有办法。” 蚌妃:“……” 半晌。 她孤身一人飞出大海,落在一座铭刻着隐形阵法的岛屿上。 岛屿内,见只有她一人,睚眦随即显现出身影,蹙眉道:“老四呢?” “老四不肯来。”蚌妃说道。 睚眦愕然。 在他印象中,老四最重兄弟情义,听说自己涉险,怎么会袖手旁观呢? “殿下,不对劲,我感觉有一双无形的黑手在幕后操控着很多事情,从东海龙宫到湄洲岛,都有对方痕迹。”蚌妃严肃说道。 闻言,睚眦蓦地想起彼时自己要杀林默娘时,那从天而降的巴掌,心底不禁浮现出一层寒意: “你说得对,哪哪都不对劲。我们必须想办法将其引出来,否则敌暗我明,危机重重。” 蚌妃思索再三,轻笑道:“臣妾有计。” 睚眦抬手将其揽在怀里,笑着说道:“我就知道我的军师不会令我失望……说罢,怎么做?” 隔日。 东海之畔,某处沙滩。 就在龟将军现出原形,躺在柔软沙滩上享受日光浴时,道道呼救声突然传来。 顷刻间,龟将军化作人形,凝神望去,但见二王子座下晏公正率领着一众水族,挟持着许多姑娘,由沙滩冲向大海……(本章完) 第11章 大刀阔斧,更改宿命! “站住!”龟将军蓦然跳跃至晏公面前,轻喝一声。 晏公面色骤变:“龟将军,你怎么会在这里?” “此乃东海海滩,我在这里很奇怪吗?”龟将军冷冷说道:“倒是你们,竟敢公然劫掠人间女子,就不怕天庭问罪吗?” 晏公道:“我们这不是劫掠,而是请她们去给二殿下治病。 将军有所不知,二殿下现在中了淫毒,必须要用女子元阴调配才能解毒。” 龟将军:“……” “将军,二殿下病情紧急,在下就先行一步了。” 就在他沉默时,晏公拱手一礼,旋即招呼着手下们继续冲向东海。 “定!”龟将军施法定住那群少女,凝声说道:“她们不能去!” 晏公面色微寒,轻叱道:“龟将军,耽误了二殿下治病,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而且我告诉你,她们不是第一批,而是第三批,治疗已经开始了!” “二殿下简直是疯了。”龟将军怒喝道:“此事我若是没撞见也就罢了,但我撞见了,就不能不管;滚,别逼我对你动手。” “好好好,我会将这件事情原封不动的讲给二殿下听。”晏公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未几,当他带着海妖们消失在海中后,众少女纷纷跪地道谢。 龟将军摆了摆手:“你们快走吧,以免他们带人杀个回马枪。” 闻言,众女神情惶恐,急忙逃离;却是不知,救人的英雄此刻亦是面带惶然。 他并不想与睚眦结为死敌,因此甚至没敢计较对方上次的猎杀行动。 但面对这种既无人道,又违背天庭律法的恶行,他怎能袖手旁观? 少倾。 龟将军深入大海,一路疾驰至四殿下狴犴行宫,见着主人后,当即将经过全盘相告。 “只怕是计啊。” 石座前,狴犴默默握紧双拳,喃喃说道。 龟将军回应说:“殿下,末将思来想去,感觉最保险的做法是,请来当初给您海螺的那位高人护持,以对方的实力来说,即便二殿下胆大包天,想要在龙宫内算计您,也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可怕后果。” 狴犴苦笑:“可问题是,我不知道怎么联系对方,甚至不清楚对方住在哪里!” “凡间有句话,心诚则灵。”龟将军建议道:“我看您不如摆法台,设香案,将那位大仙留下的海螺供起来,诚心祈祷,或许能得到对方回应。” 狴犴重重颔首:“晏公所说的那前两批少女不得不救,也只能这般一试了。 实在不行,你我主仆二人便率众前往珊瑚宫,我就不信老二敢在东海龙宫内与我开战。” 半晌。 法台香案尽皆准备妥当,那枚曾起到至关重要作用的海螺,也被供奉了起来。 香烟袅袅下,狴犴跪在香案前,重重叩首,诚心祈祷,希望能够得到那位大仙回应。 湄洲岛,官署内。 秦尧蓦然睁开双眼,抬手释放出一面玄光镜,镜中赫然便是跪地叩首的龙太子…… “四殿下找我何事?” 香案前,正以头触地的狴犴面带狂喜,猛地挺起腰身: “大仙,我收到确切消息,睚眦劫掠了许多少女用于治疗,她们只怕性命堪忧。 我虽有心救援,却惟恐心有余而力不足,便只能求到您头上了。” 秦尧眉峰微扬,当即意识到这是一个局,其受众,便是心地善良的狴犴。 如若狴犴没有求到自己头上,最终结果大抵是如宿命中一样,被打成重伤,然后借助着杨生全的身躯复活…… 只不过,既然现在自己知道了,若不借此惩戒一下睚眦,岂不是浪费了这大好机会? 念及此处,秦尧轻声说道:“我明白了,你放心的去救人吧,我会在暗中为你护持。” 狴犴长长松了口气,叩首道:“多谢大仙。” …… “来了,来了。” 转眼间,珊瑚宫前,踮着脚看到不断靠近的狴犴与龟将军后,夜叉连忙说道。 “我去通知二殿下。”白鲨怪脚底抹油,嗖的一声消失在原地。 夜叉也不愿单独面对狴犴,紧跟其后:“等等我。” 少倾,主仆俩缓缓来到珊瑚宫前,狴犴朗声说道:“二哥,我来看你了。” “进来吧。”睚眦的声音立即从宫内传出。 狴犴轻轻呼出一口气,昂首挺胸,大步入内,却并未在殿中见到许多人间少女,只是看到了一个被白纱帐篷笼罩的玉床,隐隐间,可以透过白纱看到卧在床上的身影…… “二哥,我听说你找了很多人间少女给你治病?” “四弟,在我遇难时,你不去救我也就罢了。当我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后,你不来看望我也就算了。而现在来都来了,却是在质问我?”睚眦说道。 狴犴摆手:“我没有这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睚眦冷哼一声:“你自己进来看看,我这里究竟有没有所谓的人间少女。” “四殿下。”龟将军不无担心地开口。 狴犴置若罔闻,一步步走向白纱帐篷。 虽然那位神通广大的仙人同意了护持,此刻或许就藏在某处看着,但龟将军还是有些放心不下,遂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想,秦尧不仅来了,甚至还将一面铜镜通了灵,将此间发生的一切都摄录进去,其目标便是离间睚眦与龙王…… 片刻后,狴犴与龟将军一起踏入白纱帐,可却并未在此看到睚眦身影,只有一枚宝珠放射着灵光,将人影投映在帐篷上。 “哈哈哈,狴犴,你不是自诩酷爱看书吗?你看书怎么不看人类史书呢?” 突然间,睚眦带着蚌妃以及一群海妖自门外走进殿内,不无嘲讽地说道:“即便是我这个不爱看书的真龙也知道,千古最强计谋,往往不是九曲十八弯,而是出其不意,突然翻脸。 刘邦要收韩信兵权,喊他来议事,兵不刃血就完成了权力交接。 他妻子要弄死韩信,同样是喊他来议事,麻袋一套,人就被弄死了。 大将军何进,相国董卓,皆是如此,你不知道吗?” 狴犴抬手抓向白纱帐篷,不料帐篷上突然涌现出无数金色符文,迅速衍化成一界,他与龟将军眼前也失去了帐篷踪影。 “睚眦,我是正大光明来的,你安敢害我?” “我知道啊,所以,待会我便会让嘉应与嘉佑变成你和龟将军的模样,再从我这里光明正大的离开。”睚眦冷笑道:“至于你们离开后去了哪里,我就不可能知道了。” “你就非要置我于死地?”狴犴哀声问道。 “任何挡我路的存在都要死!”睚眦一脸冷酷。 狴犴道:“你确定我死了,父王就会把王位传给你? 且不说我们还有七个兄弟,就说父王,他老人家虽然身躯抱恙,却是寿与天齐,你没机会的。” “怎么没机会?你太小瞧我了。” 计划顺利完成令睚眦多少有些志得意满,轻笑道:“擒下你只是第一步,我下一步要对付的便是咱们父王。” 狴犴神色骤变:“你要弑父?老祖宗不会放过你的,你别想能瞒得过他老人家!” “你能想到的事情,我会想不到?”睚眦嗤笑一声,说道:“我不会杀他,也不会杀你。” “那你要怎么做?”狴犴询问说。 “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告诉你。”睚眦哈哈大笑。 狴犴道:“我求你……” “你也有今天啊。” 睚眦心里舒畅极了,随即说道:“很简单,我准备以他的名义,大肆抓捕人类修建王宫。 只要此事经过他的同意,那么万般罪孽便都会落在他头上。 届时,我再去天庭举报,天庭势必会拿他问罪,而作为举报者的我,则是能够顺利执政。” “你好狠的心啊,不惜借天庭来害父王。”狴犴道。 “龙族需要一位野心勃勃,冷酷无情的君主,父亲老了,你又太软弱,唯独是我,最为合适。相信老祖宗即便是得知了真相,也只会赞叹我的勇气,而不会将我如何。”睚眦道。 “父王是不会同意你这做法的。”狴犴说道:“而且,他也不需要地上行宫!” “你忘了我母亲是最受宠爱的珍王妃吗?”睚眦道:“而孱弱枯老的身躯,便是咱们父王最大的弱点。枕边人,加上对症下药,想要让他点头只是时间问题。” 狴犴:“……” “没问题了?那就接受命运吧。” 睚眦笑了笑,抬手一招,白纱帐便化作伞形,急速落向他手掌。 可也就在此时,一只手掌突然凭空出现,嗖的一声将白纱伞拉入虚空,消失不见。 睚眦面色一冷,轻喝道:“你果然跟着一起来了。” 虚空内,隐身匿气的秦尧俯视着下方龙子,以不属于自己的声音说道:“所以,你为我准备的陷阱是什么?” 睚眦抬手召唤出一颗龙珠,笑吟吟地说道:“这颗龙珠连接着祖地,若龙珠破碎,龙祖大帝将会第一时间得知;届时,假如被他看到有人在殴打龙族,你觉得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我何必打你,直接离开不行吗?”秦尧说道。 “当然不行。” 睚眦身旁,蚌妃取出一面金龙令,微笑道:“实不相瞒,这个局主要是为你而设立的,收了四殿下纯属顺带。” 说罢,她默默激活金龙令,整个房间顿时飘飞出无数神符,将周围变成一片混沌世界,甚至,秦尧打开天眼都无法再捕捉他们行踪。 “说说吧,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一直与本王子作对?”睚眦说道。 秦尧回应说:“因为你生性残暴,有人压制还还好,无人压制,将会肆意妄为。” “什么狗屁理由。”睚眦大怒:“你是我东海生灵吗?我肆意妄为与你何干?最烦你们这些卫道士了,满口仁义道德,却干着迫害他人的事情,恶心!” 秦尧幽幽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失败会是什么后果?” 睚眦嗤笑:“我不可能失败!” “是么,那我就给你上一课。” 秦尧说着,面前骤然闪现出一道维度之门,接着在睚眦与蚌妃都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穿门而过,由东海龙宫来到东海沙滩上。 蚌妃大惊,立即控制着殿内法则打向维度之门,却是扑了个空,那闪耀着金色火花的门户瞬间消失不见。 “那是什么门户?”睚眦震怒。 蚌妃无言。 她怎知那是什么门户? 而且,那种法则完全不属于当世,以至于殿内阵法根本无法拦截。 海滩上。 秦尧撑开白纱伞,施法将狴犴与龟将军一起放了出来。 “多谢大仙的护持之恩。” 落地的瞬间,狴犴当场带着龟将军行礼道谢。 秦尧摆了摆手,抬手将一面铜镜递送至对方面前:“我已将睚眦谋害你的全过程都录在这里面了,你马上带着龟将军去天庭找龙王,将这份证据递送给对方。从此往后,若无意外,睚眦再无可能与你争位。” 狴犴默默接过铜镜,感慨道:“这便是书中所说的算无遗策吧?大仙实乃诸葛武侯般的智者。” 秦尧催促道:“别废话了,赶紧去吧。若我预料不差的话,睚眦必定会逃亡,最近这段时间内,你小心暗算。” “是,大仙。”狴犴躬身应命。 次日。 湄洲岛。 林愿皱着眉走进庭院,看向院中正在以木盆盛水洗衣的老大媳妇儿:“月莲,你过来一下。” 木椅上,李月莲心头一跳,随即带着几分紧张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跟着走进正厅。 正厅中,林愿坐在茶桌后方的宽椅上,沉声说道:“默娘要嫁吴县丞的消息是你放出去的?” 李月莲抿了抿嘴,低眉顺目地说道:“是。” “为什么?”林愿询问道:“你不知道那是拒绝汪小凡的权宜之计吗?” “我知道,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默娘都成年了,每天都有无数人问我,她什么时候嫁人,以及,我有没有给她物色对象,直问的我头皮发麻,心中紊乱。 而且,如果我不这么说,各路媒婆就要蜂拥而至了,届时又是一桩麻烦。”李月莲说道。 林愿十分无奈:“你这么说就没麻烦吗?这消息传出去后,默娘怎么办?你让她以后还怎么嫁人?!”(本章完) 第12章 违背祖宗的决定! “嫁给吴大人难道不好吗?”李月莲反问道。 林愿面色一顿:“我没说嫁给吴大人不好,但也得人家肯娶才行啊!” 李月莲道:“在这方面,阿爹你不能光干看着呀。” “我不干看着,我能使什么劲?”林愿反问说。 “能使劲的地方多了,比如说,反向提亲。 我相信吴大人心中一定是有默娘的,否则的话,又岂会事事顺从,倾力托举? 只是或许他在感情一事上比较木讷,或者是有什么其他难言之隐,无法主动罢了。”李月莲说道。 林愿摆手:“你让我考虑考虑。” “别考虑了,村里像默娘这么大的姑娘,哪还有没出嫁的? 再拖下去,您也该被戳脊梁骨了。”李月莲催促道。 林愿:“……” 半晌。 林愿提着一瓶珍藏多年的好酒,缓缓来到湄洲岛官署外,深吸一口气,大步跨入庭院中:“宗伦,宗伦在吗?” “林先生。” 秦尧循声而出,瞥了眼他手里的酒瓶,笑着问道:“你找我有事要谈?” “是啊,方便喝点吗?”林愿举起酒瓶道。 秦尧点点头:“请跟我来……” 说话间,两人一起来到一处露台上,秦尧施法变出桌案板凳,酒壶酒杯,甚至还有一把遮阳伞。 林愿啧啧称奇:“这变出来的东西,是真是假?” “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秦尧笑着抬手:“林先生,请。” “一起,一起。” 林愿招呼着与他一起坐在桌案两端,默默打开酒瓶,将其中酒水倒入白色酒壶内,旋即主动斟酒。 “有酒岂能无菜?” 秦尧微微一笑,抬手凝聚出一个圆镜般的维度之门,将一盘盘菜肴不断取来,放于桌案。 龙宫,御厨。 一只章鱼精瞪着双眼,眼睁睁看着一只手掌穿过金色光环,不断取走自己刚刚做好的菜肴,顿时尖叫一声,冲出厨房:“有鬼啊!” 官署内,林愿通过那光环清清楚楚听到了这惊呼,面色不由得古怪起来。 只不过,不好询问,甚至不好提及罢了。 端来八个菜后,秦尧也感觉差不多了,随即关闭维度之门,变出筷子与碗碟:“林先生,请用。” 林愿心情复杂地笑了笑,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莲藕,竟发现比自己前半生吃过的莲藕都要清脆香甜…… 转眼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林愿脸颊逐渐红润,终是借着三分醉意问道:“宗伦,你喜不喜欢我家默娘?” 秦尧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对默娘并无半分儿女私情。” “那你为何一次次的帮她?”林愿询问说。 “只因她是天命人,而我是引渡人,这是冥冥中的宿命,与爱情无关。”秦尧解释道。 林愿抿了抿嘴,干脆直白地问道:“也就是说,你不会娶她对吧?” “这世间,没人能配得上她。”秦尧认真说道。 林愿摇摇头:“女孩子,总不能不嫁人啊!” “她不是平凡的女孩子,是注定要成为神的天之骄女。”秦尧说道:“林先生,你不必为她的未来而忧虑,也没必要在乎村里的那些流言飞语。待她成神之日,这些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成神……” 林愿渐渐睁大双眼:“默娘,真有成神的命?” 秦尧笑道:“当然,我就是带她成神的使者啊,否则我这引渡人,引渡的内容又是什么呢?” 林愿长长呼出一口气:“我明白了,全明白了,多谢宗伦……” 傍晚。 看到自家公阿爹深一脚浅一脚的回来,李月莲连忙与婆婆一起迎了上去。 “怎么喝这么多?” 闻着他身上刺鼻的酒气,王氏下意识搀扶住对方胳膊。 林愿笑着回应:“今儿高兴,就多喝了几杯。” 李月莲大喜过望:“阿爹,可是吴大人答应了?” 林愿摆了摆手:“不不不,吴大人说默娘是注定要成神的,世上没人能配得上她。” 李月莲:“……” 这不就是托词吗? 成神? 一个只是懂些法术的丫头片子,哪有这么容易成神啊? 翌日。 官署。 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的桂花急匆匆跑进庭院,径直来到正堂门前:“吴大人,不好了……” 桌案旁,软垫上,秦尧微微昂首:“怎么了?” “县衙的告示都贴到湄洲岛来了,说是为了防匪患,渡灾年,要求所有老百姓每人捐献一百文,所有店铺按大小不同规格,分别加捐二两,四两,六两。”桂花说道。 秦尧轻笑一声,缓缓起身:“时机到了。” 桂花愕然:“什么时机?” “惩奸除恶的时机。” 秦尧笑着挥手,身躯瞬间消失在正堂内。 桂花倒吸一口凉气。 自家县丞大人,不会是要去杀了知县吧? 林家宅院。 凉棚下方。 听五姐说了“捐献”一事后,林默娘猛地一拍桌案,义愤填膺:“这狗官,想钱想疯了不成?” “默娘,小心祸从口出。”林愿轻喝道。 “别人怕他,我可不怕。” 林默娘朗声说道:“我这就去找吴大人,商量商量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决不能容忍狗官的这种试探,否则的话,将来所有百姓就都变成他的衣食父母了。” “不用去找我了,我来找你了。”话音刚落,一道声音便自院里响起。 林愿,林默娘,林妙珠纷纷扭头望去,看清来者面容后,几乎同一时间站起身子。 “吴大人,是不是能动用那份证据了?”林默娘询问说。 早在米价一日三涨时,她便听从了对方建议,主抓核心矛盾,渡化了海匪浪里飞。 同时,也从浪里飞口中得知了,汪施旗蓄养海匪,借此牟利的罪行。 只不过,她没有上京的门路,而吴大人则是表示时机还不成熟,这件事情才被按下不表…… “没错,和我一起去找浪里飞吧,我带他去进宫面圣。汪施旗现在搞得莆田县哀声哉道,民怨沸腾,他这知县也做到头了。”秦尧说道。 不久后。 匪岛上。 林默娘看着吴大人驾云载着浪里飞腾空而去,暗自呼出一口气。 忽然,她感到怀中阵阵发热,连忙取出铜镜一看,只见海面上又有人落水了,当即化作一道仙光,直冲风雷阵阵的海上区域…… 七天后。 县衙内。 汪施旗看着一箱箱铜钱与银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自那林默娘收服浪里飞后,他便失去了最大也是最稳健的一条财路,仅靠知县的那点工资,以及平常县里大户的孝敬,根本就满足不了他一家老小的吃穿用度。 是他想要苛捐吗?是他不在乎名声吗?都不是,纯粹是被生活逼的没有办法。 那些怨声连天的屁民,要怪也是该怪林默娘,谁让她没事去渡化海盗了?简直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咵,咵,咵……” 就在他默默在心底咒骂着林默娘时,蓦然听到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下意识循声望去,但见一名头戴镶玉乌纱帽,身穿红褐色官袍,留有美髯的官员带领着一众兵将,一路疾驰而来。 这阵仗本就够令人心惊肉跳的了,更恐怖的是,他眼里的软柿子吴宗伦,此刻竟跟在那官员身旁,俨然来者不善…… “钦差大人到!” 未几,当美髯官员来到正堂前时,一道大喝声骤然响起。 汪施旗眼皮猛跳,急忙深深一躬:“莆田知县汪施旗,叩见钦差大人!” 钦差站定在汪施旗面前,转头瞥向箱子中的银钱。 汪施旗立即解释道:“大人,这些都是税收,用来建设乡里。” 钦差冷笑一声,取出一份圣旨道:“汪施旗接旨。” 汪施旗忍着惊惧,跪地叩首:“臣,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莆田知县汪施旗目无王法,勾结海匪头目浪里飞,收受海盗巨额贿赂,常年为浪里飞一伙提供庇护,怂恿海匪横行辖区,掠船劫财,罪大恶极。 着,革去汪施旗莆田知县一职,打入大牢,按律严惩……”钦差沉声说道。 听完宣读,汪施旗顿时如丧批考,一屁股瘫坐在地。 完了,全完了。 那姓吴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软柿子,而是一只藏着爪牙的猛虎,找到机会,便一口咬住了自己脖子。 “带下去。”钦差挥手道。 “是。” 两名随从应命,转眼间便将身躯瘫软的汪施旗拽出大堂。 “吴大人,这里还有你一份旨意。”目送汪施旗远去后,钦差笑着说道。 秦尧眼中光芒一闪,钦差便不再照本宣读,而是抬手将敕封的圣旨双手奉上…… 不久后。 汪施旗被下狱以及吴宗伦升任知县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莆田县,湄洲岛渔民更是奔走相告。 他们深知吴大人是个好官,莆田县有这般好官当政,至少那苛捐杂税应该不会再有了。 而结果也正如他们所料,很快便有官兵衙役将先前收缴的捐赠送了回来,并且表示: 吴知县已经废除了这项捐献要求,另外,以后乡亲们若是有什么困难与麻烦,也可以随时去县衙找他。 一时间,莆田锣鼓翻天,犹如过年。 只是湄洲岛的渔民就有些喜忧参半了,喜悦与其余地区相同,忧伤的则是吴大人以后不能常驻湄洲岛了。 于是,在听说吴大人回来时,全岛百姓几乎倾巢出动,涌向渡口…… “拜见知县大人。” 少倾,看到一身官袍的吴大人走下官船,绝大多数人纷纷躬身行礼。 秦尧摆了摆手,笑着看向众人:“我这次回来,除了要去官署拿东西外,还有一个提议,想要问问大家意见。” 众人颇感惊奇。 知县大老爷询问渔民意见,这是千百年来都不曾有过的事情。 但同时,他们感受到了深深的尊重,不由得面上有光,心底高兴。 “大人,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吧,我们大家伙一定极力配合。”卢子贵朗声说道。 秦尧笑道:“别的事情我可以要求你们配合,但此事不行。 言归正传,这次能扳倒汪施旗,免除了大家的苛捐杂税,最大功臣并不是我,而是林家默娘。 是她,在米价一日三涨之时,收服了海盗浪里飞,控制住了县里的米价。 是浪里飞手里的证据,证明了汪施旗与海盗有勾结,才成功将其下狱。 再加上,默娘这段时间来,救人无数,善莫大焉,所以,我想在湄洲岛上为她建立一座祠,以表彰其功,大家认为如何?” “不行,不行。” 话音刚落,林愿便高呼道:“生不建祠是传统,何况默娘只是做了她该做的事情,哪里够资格建祠?” “她不够资格,谁还够资格呢?” 秦尧笑着摇头,环目四顾:“我只问一句,在场的所有渔民家庭,谁家没受过默娘恩惠?” “说得好,我第一个同意这件事情。”卢子贵举手说道。 “同意。” “同意!” 顿时间,声浪如潮,直接淹没了林愿的声音,也压下了他的意志。 “林先生,有了祠庙后,默娘受了香火,法力就会随之增长,到时候能做更多的事情,救更多的人。” 秦尧压了压手掌,当所有人的声音都沉寂下来后,温声说道。 “可是,这是违背祖宗的决定。”林愿说道。 秦尧笑了笑,道:“祖宗也没想过后代中能出一个仙姑啊!这是有利于大家的事情。 而且,还有一点,本次建祠,不用乡亲们掏钱,我代表官府全面承包了,就像当初建立官署一样。” 听到这里,以卢子贵为首,大家纷纷劝说起来。 林愿到底是没抗住全村人的劝说,转头看向有些发懵的女儿:“默娘,你是怎么想的?” 林默娘抿了抿嘴,抬眸看向秦尧:“我听吴大人的。” 基于过去建立起来的深厚信任,她肯定吴大人不会坑害自己,建祠立庙也必然是为了自己好。 正因如此,她绝不会在人前与对方唱反调…… 良久后。 县衙中。 当秦尧劝走其他村民后,林默娘缓缓来到他面前,轻声问道:“吴大人,为何要突然给我立庙呢?” “原因有三,第一,你确实有功,也确实是需要酬功;否则的话,怎么能引领做好事的风潮呢? 第二,县丞可以驻村,但知县却必须要去县衙办公,以后我就要搬去莆田了,无法再贴身守护你,有一座祠庙可以增长你修行,我也放心。 第三,祠庙可以令你有显灵的机会,如果你将来因为什么事情无法回湄洲岛,那么可以远程显灵,救助湄洲岛的乡亲。 所以说,这是一举三得的事情。”秦尧轻声回应道。 林默娘眨了眨眼,竟发现自己无可反驳……(本章完) 第13章 睚眦,已有取死之道! 三个月后。 无名荒岛。 嘉应与嘉佑化作一金一银两道流光,疾速闪现至一座洞府前,齐声说道:“二殿下,属下嘉应(嘉佑)求见。” 洞府中,面容邪异的睚眦放下蚌妃,穿好衣物,一步跨越至洞门前:“可是龙宫对我发布通缉令了?” 自从畏罪潜逃后,他每时每刻都在等待着,担心着这件事情,若能得到确切消息,反而可以松一口气。 “那倒没有。” 两兄弟纷纷摇头,嘉应率先开口:“是我们两个发现,最近湄洲岛上突然多出了一个娘妈庙,上香者络绎不绝,甚至超过了龙王庙。” “娘妈?娘妈是谁?”睚眦一脸疑惑。 嘉佑道:“便是那抢险救民,总与我们作对的林默娘!” 睚眦顿时诧然:“她死了?什么时候死的?” “没死啊。”嘉应道:“我还在岛上见她了呢?” “没死怎会立祠建庙?她是人,又不是真龙。”睚眦更加不解了。 “我们也不知道。”两兄弟异口同声地说道。 睚眦缓缓眯起眼眸,计上心头:“无论是什么原因,这都是我重返龙宫的大好机会。” 嘉应咧嘴一笑:“莫非殿下准备去把这娘妈庙给砸了,以此博取龙王欢心?” “浅薄!” 睚眦冷哼一声:“就这点功劳,怎么可能令龙王原谅我的过错?” 嘉应笑容微顿,抬手挠头:“那这机会是?” “跟我来。”睚眦甩袖转身,御风而起。 两兄弟尽管不清楚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却也不敢多问什么,只是默默化作妖风跟上,很快便来到一座龙王庙上空…… “你们两个,下去把这庙给我砸了。”睚眦命令道。 两妖大惊失色,嘉应急切说道:“殿下,这里可是龙王庙,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啪。” 睚眦一巴掌重重抽在他脑门上,轻喝道:“蠢货,本殿下会不知道这是龙王庙?让你们砸你们就砸,少废话!” 在他的训斥下,两妖只好壮着胆子飞入祠庙,施法在殿中一通打砸。 睚眦居高临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癫狂笑容。 成与败,就看这场豪赌的结果了! 是夜。 蚌妃受命悄悄潜入水晶宫,轻车熟路般在后宫花园内,找到了陷入失神状态的珍王妃:“王妃……” 珍王妃蓦然醒神,看着面前身姿妖娆的儿媳妇,长长呼出一口气:“眦儿还好吗?” 蚌妃默默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低声说道:“这是二殿下让我转交给您的密信,请您看后即焚。” 珍王妃面色微怔,抬手接过信件,一字一句的扫视过去,心底骤然掀起阵阵惊涛骇浪…… 半个时辰后。 深夜。 当东海龙王托着疲倦身躯走进寝宫时,猛地听闻宫内传出一道轻喝声:“反了他们了!” “娘娘,此事要不要告诉龙王啊?”一名女子的声音随即响起。 “当然得告诉龙王,如此大事,怎可隐瞒?”珍王妃肃穆道。 东海龙王眉头微蹙,缓缓踏入宫中,放眼望去,只见一名银鱼女妖站在王妃身旁,见着他身影,连忙跪地行礼。 “起来吧。” 东海龙王挥了挥手,接着问道:“你们刚刚在聊什么?我听着,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珍王妃轻呼一口气,主动起身搀扶住对方胳膊:“龙王,臣妾可以如实相告,但请您务必做好心理准备。” “但说无妨。”老龙王点点头。 珍王妃深吸一口气,冷肃道:“湄洲岛突然多出了一个名叫林默娘的仙姑,那群没有规矩的渔民居然为其生人建祠。 甚至,建祠也就罢了,他们居然砸了您的龙王庙,并说什么没见过您显灵,只见过默娘救大家,着实可恨!” 老龙王蓦然瞪大双眼:“此事当真?” “臣妾又岂敢欺骗龙王?若龙王想要求证的话,我这便与您同往。”珍王妃说道。 半晌。 龙王庙内。 老龙王看着一片狼籍的场景,默默握紧双拳,怒气与仙气同时在身上升腾。 “龙王消消气,那群愚民,丢了也就丢了,谁稀罕他们信奉?”珍王妃伸手抚触着老龙王胸口,轻声宽慰道。 “他们改换信仰我没意见,但为什么要砸我龙王庙呢?”老龙王怒气难消,咬牙切齿地说道。 珍王妃眸光闪烁,故意引导说:“可问题是,就算您对此很愤怒,又能找谁讨个公道呢?咱们啊,连哪个渔民砸的龙王庙都不清楚。” 老龙王静默片刻,道:“林默娘,一切的根源都在林默娘身上!” 他还没有老糊涂,自然想得明白:若非是突然出现了一个有求必应的神祗,那么自己这个时灵时不灵的龙王,也不会失去供奉。 珍王妃见目的达到了,便不再多言,以免说的太多,反而引起这枕边人警觉。 少倾。 折返回龙宫后,老龙王立即召来四太子狴犴,轻喝道:“老四,你马上率领精兵猛将,给我去把湄洲岛上的那座生人祠夷为平地!” 狴犴愕然,忙声道:“父王,为何如此?” “她一个渔女,一无玉皇大帝敕封,二无人间帝王敕封,三无舍命救人的事迹,凭什么以活人之躯立祠,甚至是妖言惑众,指使信徒砸了我龙王庙?”老龙王面色阴郁地说道。 狴犴忙道:“父王,这其中定有误会……” “本王亲眼所见,能有什么误会?而且,我不是在征询你意见,我是要你现在就动手。”老龙王厉喝道。 狴犴抱拳施礼:“请父王给我几日时间,容我查清其中蹊跷……” 一旁,珍王妃忽然说道:“狴犴,你看你都把龙王气成什么样了?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情回头再说。” 狴犴敏锐感应到不对,坚持说:“请父王给我一个机会……” “滚。”老龙王大喝。 “狴犴,下去。”珍王妃面容倏而冷峻下来,驱赶道。 狴犴无奈,只好退出王殿,可却越想越感觉不对劲,遂急速返回行宫,升坛焚香,以海螺为号,呼唤那位伟大的仙人…… “有事?” 莆田县,县衙内,正处理县中公务的秦尧挂起毛笔,抬手间释放出一面玄光镜。 由于狴犴实力与他相差甚多,因此是无法看到乃至于感应到这面玄光镜的,只能听到他声音,遂紧盯着法台上的海螺道: “大仙,祸事了,不知是谁砸了我父王的龙王庙,惹得父王大怒,认定了这都是林默娘的过错,命我率军去砸了林默娘的庙,我想申请调查,却被一言否决,其中必有蹊跷。” 秦尧眉峰微扬,笑道:“不错。” “您也认为有蹊跷?”狴犴询问说。 “我是在夸你表现不错。”秦尧说道:“能够顶住龙王压力,坚持自身想法,并且还能在察觉不对的情况下,第一时间联系我,这就给了我们可以从容应对的时间与机会。” 狴犴面色微顿,轻声说道:“您太过奖了……” 他被夸的有些脸红,但也实实在在心中欢喜。 “没有,一点都没过奖。”秦尧道:“如果你再晚几天联系我,局势就彻底不同了。” “再晚几天,会怎么样?”狴犴连忙问道。 秦尧道:“你见龙王的时候,珍王妃肯定也在吧?” “是。”狴犴微微颔首:“我本还想争取,却被她赶了出来。” “她肯定不能给你争取的机会啊!” 秦尧说道:“毕竟这一切就是她与睚眦共同编织的阴谋,我说的再直白些,当你走后,她肯定会建议龙王启用睚眦,打砸林默娘的庙宇,只要睚眦能顺利完成此事,便拥有了返回龙宫的功劳。” 狴犴倒吸一口凉气:“也就是说,龙王庙是睚眦砸的?他怎么敢……” “他连你都敢杀,还有什么不敢的?” 秦尧平静说道:“不过,欲要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上次我们将计就计,将其赶出了龙宫,这次,也可以将计就计,彻底消灭这威胁。” 狴犴面色微变:“我能不能求您一件事情……” “你是想让我饶睚眦一命?” “没错,虽然他也想害我,但是……” “他不止是想要害你,他还想要害龙王!”秦尧打断说:“你看吧,他肯定不会只想着砸娘妈庙,甚至想要以龙王之名,铲除林默娘。如此一来,罪过便落在了龙王头上。你若在此事上面心软,最终必定会悔恨终身。” 狴犴:“……” 少倾,结束通话后,秦尧第一时间赶赴至龙王庙前,看着一片狼藉的场景,脸上渐渐绽放出一抹灿烂笑容。 睚眦,已有取死之道! 隔日。 夜幕下。 睚眦带着一群海妖悄悄上岸,一路疾驰至娘妈庙前,挥手道:“给我砸,彻底夷为平地。” 海妖们静默领命,直冲庙宇,不曾想庙中突然放射出一道金光,宛若护罩般倒扣住整个庭院,冲势最为迅猛的海妖纷纷被金光所弹开。 睚眦眉头一皱,默默运转玄功,狠狠打向金光护罩,结果却被逼退数步,体内更是气血翻涌。 “二殿下,您也打不碎这金光护罩吗?”夜叉轻声问道。 “啪。” 睚眦一巴掌重重抽在他脸上,冷漠道:“打道回府。” 夜叉:“……” 打道就打道,回府就回府,打我干嘛? 转眼间,当这群海妖如潮水般退去后,林默娘蓦然御风而至,看着闪闪发光的庙宇,带着几分疑惑唤道:“吴大人?” “进来吧。”话音刚落,金光护罩倏而消散。 林默娘眨了眨眼,推门而入,却见主殿内亮着一盏灯,吴大人一袭青衣,端坐于灯后,气质超凡出尘。 “大人,出什么事了?” “刚刚龙太子睚眦带人来了,要砸了你这座庙。”秦尧道。 林默娘愕然:“报复?” “没这么简单。”秦尧缓缓起身,轻声说道:“你在此镇守吧,等我回来。” 林默娘没听懂,却也只能问道:“你去哪儿?” 秦尧笑了笑:“南海,紫竹林。” 林默娘:“???” …… “拜见菩萨。” 黎明前夕,紫竹林内。 秦尧抬眸望向莲台之上,全身释放着莹莹白光的绝美妇人,脸上浮现出一抹真挚笑容。 观世音盘膝而坐,同样是笑着看向对方:“你怎会来找我?” “我来找菩萨商议一件事情。”秦尧说道。 观世音面露好奇神情:“何事?” “造神!” “造神?”观世音诧然。 “没错,林默娘功德积攒的差不多了,人望在莆田乃至于泉州都已达到巅峰,成神的时机已然成熟。”秦尧说道。 观世音迟疑道:“难,难,难,你可知敕封海神,最难的地方在哪里?” 秦尧笑着开口:“在龙族。” “你既知晓,又为何说时机成熟了?”观世音疑惑不解。 秦尧回应说:“我算准了睚眦会以东海龙王之名谋害默娘,默娘只需一场假死,便可冲破桎梏,成功晋升海神!” 观世音智慧超然,掐指一算,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睚眦有你这个对手,实乃他的不幸。” “却是万民之幸。”秦尧微微一笑。 “没错,此乃万民之幸,说说你的全部计划吧……”观世音目露欣赏,不无期待地说道。 次日。 湄洲岛。 正于湄洲岛娘妈庙盘膝修行的林默娘突然收到铜镜示警,顿时也顾不得自己这庙宇安危了,当即飞天而起,冲向大海。 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当她好不容易在风暴中救了渔民,并准备为他们引航时,无数黑烟骤然冲出大海,疯狂袭击向自己。 被逼无奈之下,林默娘只好与这些海妖展开激战,并且尽可能的将他们牵引离去,以免伤到下方渔民。 “嘭!” 天昏地暗的激战间,睚眦忽而隐身出击,趁机偷袭,一拳狠狠打在林默娘腹部。 林默娘身上仙光骤然一滞,体内经脉纷纷断开。 “嗖。” 千钧一发间,蚌妃破海而出,一剑刺破默娘胸口,彻底绝了对方体内生机。 “哈哈,哈哈哈。” 看着林默娘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掉落大海,睚眦意得志满,恣意狂笑。 “殿下,林默娘已死,我们赶紧去砸了那娘妈庙吧。”蚌妃反手间收起利刃,笑吟吟地说道。 “好,走,砸了这娘妈庙,本王子就能重回龙宫了。”睚眦挥了挥手,率先冲向湄洲岛。 蚌妃嘴角微扬。 待睚眦成了龙王,那么自己就能从太子妃晋升为东海主母了。 蚌后…… 这称谓,听起来可比蚌妃尊贵多了! 转眼间。 当睚眦和蚌妃带着无限憧憬与期望离去后,秦尧与观世音菩萨便自虚空内显化出身影。 “请菩萨施法。” “好。” 简单的两句对话后,观世音抬手一指,林默娘身躯便自海中漂浮而起,悬浮在两人面前。 随即,她紧接着抽出玉净瓶内的杨柳枝,将甘霖撒在林默娘身上,令其断绝的经脉以及剑伤迅速愈合。 “她的三魂七魄,都被我封入这身躯的泥丸宫了。” “多谢菩萨。”秦尧脚踏虚空,一步步来到林默娘身旁,抬手将其抱了起来:“我先带她离开,明日一早,计划正式开始!”(本章完) 第14章 层层布局,强势清算! 翌日。 天刚蒙蒙亮。 就在觉少的林愿刚刚打开大门,准备清扫一下院子时,忽然听闻阵阵呼喊: “林家阿爹,林家阿爹,不好了,默娘的庙倒塌了。” 林愿面色骤变,立即丢下扫帚,冲出庭院:“你说什么?” “默娘,默娘的庙倒塌了。”来者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林愿没有丝毫迟疑,连忙疾奔向娘妈庙方向。 而当他来到近前时,却发现周围已经围满了村民,目光透过人群间隙望向前方,果真发现原本华丽而肃穆的庙宇,此刻已然是一片废墟。 “林愿,默娘呢?” 人群中,见到他过来,卢子贵蓦地询问道。 霎时间,所有人目光纷纷汇聚至林愿身上。 “她不在家啊,我以为她在庙里。” 众人大惊。 在庙里? 现在庙塌了,那么…… 想到这里,一名年轻人顿时说道:“默娘姐会不会……” “不可能。”卢子贵断然说道:“默娘是神仙般的人物,怎么可能被压在下面?” “可万一她是被什么妖魔鬼怪袭击了呢?”年轻人说道。 卢子贵:“……” “默娘没在下面,在这里。” 突然间,一道声音自人群后方传来。 众人纷纷扭头望去,却见吴大人怀抱默娘身躯,一步步走向他们。 林愿第一时间冲了过去,声音颤抖地问道:“吴大人,默娘她……她这是怎么了?” 秦尧沉声说道:“当我感应到她有危险,奔赴至大海时,便发现她已经遇害了。” “遇害了?!”林愿满脸震惊。 “是海妖。” 一片静寂间,有渔民大声喊道:“昨日我们几家回来的比较晚,遭遇了海妖袭击,是默娘引走海妖,救了我们。我们本以为她会与往常一样,击败海妖,谁曾想……” 说到这里,他咚的一声跪倒在地,哭喊道:“天理不公啊。” “天理不公。”其他人纷纷跟着跪倒在地,放声哭诉。 与此同时。 观世音缓缓踏入凌霄殿,当着众神的面,欠身行礼:“拜见玉帝,王母。” “菩萨怎么来了?”玉帝端坐金色龙椅,笑着问道。 “贫僧想要请陛下以及众神看个场面。”观世音说道。 “什么场面?”玉帝即刻问出所有天神的心声。 观世音抬手一挥,人间湄洲岛的场景顿时在仙光中闪现。 这一刻,听着那一声声的天理不公,玉帝笑容僵住了,蹙眉道:“发生了何事?” 观世音轻声回应:“这里是人间湄洲岛,有个名叫林默娘的女孩,心地良善,具有仙缘,遂被赤脚大仙收为弟子,精心培养。 在她修道有成后,便开始不断拯救渔民,逐渐积攒起了巨大人望。 只可惜,就在不久前,她在救人时,被东海凶徒所杀。” 玉帝面色顿时冷峻下来,轻喝道:“传令东海龙王觐见!” 不多时,当圣令抵达龙宫时,龙王正在与其余三大龙王饮酒作乐,得闻圣令,忽然有了些不好预感。 “大哥,让我们跟着你一起去吧。” “是啊,大哥,哪怕是有什么事情,龙多声音也大。” 看着热情的兄弟们,东海龙王深吸一口气,重重颔首:“好,那就麻烦各位兄弟随我走一趟了……” 半炷香后。 四大龙王连袂走进凌霄殿,躬身拜道:“参见陛下,参见娘娘。” 玉帝抬了抬手:“免礼,平身。” “多谢陛下。” 四龙齐声道谢,起身后,东海龙王率先开口:“敢问陛下,急召小神上天,不知有何吩咐?” “敖广,朕且问你,是谁杀了林默娘?”玉帝冷喝道。 敖广心头一跳:“林默娘死了?” 彼时调用睚眦时,他千叮咛,万嘱咐,只是砸了那娘妈庙即可,不料想,这厮竟如此狠毒,俨然是强逼着自己护他啊。 “这种废话就没必要再说了,朕再问最后一遍,是谁杀了林默娘?”玉帝轻喝道。 敖广忙道:“陛下,小神这就回去细查,必定给您一个交代。” “这交代,应该是推出一个替死鬼来吧?”众神间,赤脚大仙突然开口。 敖广蓦然转身:“谁在污蔑本王?” “是我。” 赤脚大仙怡然不惧:“据我所知,近些年来,有无数海妖假借天灾害人,你身为龙王,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丝毫没有作为。否则的话,沿海一带的百姓又岂会信仰默娘?” 说到这里,他立即出列,躬身请愿:“陛下,娘娘,臣再次恳请加封海神,默娘便是不二人选。” “林默娘不是死了吗?”敖广说道。 “她的魂魄被我施法定住了,若有海神神格,即可起死回生。”观世音说道。 敖广冷哼一声:“菩萨乃佛门中人,也要管天庭之事?” 观世音微微一笑:“不,我来,恰恰是尊重天庭;换言之,若天庭不立默娘这位海神,我便要回佛界,请求佛祖将默娘立为佛门海神了。” “不可。”早已排练过的赤脚大仙连忙阻止。 “为何不可?”观世音说道:“你天庭不立海神,还不允许我佛门立海神?” “当然不允许。”东海龙王道:“你佛门对四海没有管辖权,如何能立海神?” “四海是否是人间的四海?”观世音询问说。 “当然是人间的四海。”东海龙王心头发紧,隐隐有些不妙预感。 “那就请诸位听一听人间百姓的声音吧。”观世音抬手一挥,一片仙光顿时映照出沿海景象。 众神纷纷举目望去,但见沿海站满了密密麻麻的百姓,异口同声地呼喊道:“求玉皇大帝敕封默娘为海神吧。” “阴谋,这是有预谋的阴谋。必定有人在暗中串联,操控,否则以人性的自私而言,岂会管一陌生人的生死?”东海龙王厉喝道。 “你错了,人性中有自私,但也有仁爱。默娘这些年来活人无数,声名远播。眼下场面,即便是有人串联,也是人心所向,望陛下明鉴。”赤脚大仙说道。 玉帝沉吟不语。 观世音却凝视向人群中的某人,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弧度。 彼时在紫竹林内,对方向她展示了什么叫做算无遗策。 从四海龙王的心态与反应,到玉帝的心态与反应,再到众神的心态与反应,他预判的一分不差。 包括自己刚刚提的佛门海神之说,也是对方所言,其目的,便是用来坚定玉帝敕封的决心,以免再三拖延。 无论是布局,还是对人心的计算,这位隐于人群的散仙皆为当世顶尖。 倘若将来能将其收入麾下,观音一脉在佛门必将力压诸脉,昌隆永盛。 “众卿以为如何?”玉帝瞥了眼孑然而立的观世音,心中渐渐有了倾向,朗声问道。 “小神觉得可封。” “人心所向,大势所向,小神觉得能封,该封。” 众神也琢磨出了玉帝的心思,纷纷提议道。 而当这声音逐渐衰落之际,赤脚大仙按照某人写的剧本台词,拱手说道: “陛下,沿海一带,孩童们都称呼林默娘为娘妈,小仙认为,如若默娘能为海神,庇佑渔民千秋万世,神号可为——妈祖!” “不行,绝对不行。”四海龙王纷纷叫道。 “好了,别吵了。” 玉帝压了压手,拍板道:“既然林默娘民心所向,众神除了四海龙王外,都认为可封,那么便敕封林默娘为妈祖吧。赤脚大仙,就由你去引渡她成仙。” “谢陛下。”赤脚大仙欣喜若狂,连忙说道。 半晌。 赤脚大仙法驾人间,降落至湄洲岛娘妈庙废墟上空,仙光闪耀,异香扑鼻,顿时惊动了在场所有渔民。 “叩见仙人。” 下一刻,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渔民纷纷宛若风中草芥般跪倒在地,最终还站立着的,仅剩秦尧与林愿。 值得一提的是,林愿本来也是要跪下的,却被秦尧单手托住胳膊,这才没有跪下去…… 赤脚大仙驾云落地,朝向人群中的秦尧微微颔首,旋即取出一道圣旨,高喝道: “人间湄洲岛奇女子林默娘,一生扶危助困,战风斗浪,抢险救人,感天动地。 却不幸因救难而逝,天帝顺应民心,特敕封林默娘为海神,封号,妈祖!” 听到这里,下方百姓纷纷露出笑容,秦尧也跟着暗自松了口气。 正因为清楚原剧中林默娘获封海神之艰难,他虽做出了更多准备,却也没有必胜把握。 如今圣旨宣下,盖棺定论,自己的任务也就完成九成了。 相对来说,帮助妈祖组建水阙仙班,反而更加容易…… “妈祖,还不醒来应命,随我升天谢恩?” 在此万众瞩目下,赤脚大仙突然丢下手中圣旨,朗声说道。 圣旨落下之际,骤然化作无数流光,疯狂钻入林默娘体内。 秦尧以仙气缓缓托举起对方,悬浮于空,并为其神魂解封。 而在封印解除的刹那,林默娘当即缓缓睁开双眼,温声说道:“妈祖应命。” “我送你一程。”秦尧脚踏虚空,一步步来到对方身旁。 林默娘笑着开口:“多谢你了,吴大人。” 秦尧摆了摆手:“这都是你自己的造化……” “走吧。”赤脚大仙转身引路。 不久后,秦尧与妈祖跟在赤脚大仙身后,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凌霄殿内,躬身参拜。 帝后与众神纷纷以好奇目光看向秦尧,王母随即问道:“大仙,这男子是?” 赤脚大仙回应说:“启禀娘娘,他是妈祖成神路上的重要引渡人,倘若不是他倾力相助,便无妈祖今日。” 王母微微颔首,面带笑容:“如此说来,理应嘉奖。” 秦尧出列,拱手说道:“在下不求嘉奖,只想请帝后主持公道。” 闻言,东海龙王心底蓦然咯噔一声,大喝道:“吴宗伦,此处乃是凌霄宝殿,你切莫胡言乱语,扰乱视听。” 秦尧道:“你真是老糊涂了。” 东海龙王:“……” “你真以为你的龙王庙是渔民打砸的吗?”就在其余三海龙王准备斥责时,秦尧突然轻喝道。 霎时间,三大龙王面面相觑,一时噤声。 东海龙王皱眉道:“不是渔民打砸的,难道还是你打砸的?” 秦尧摇摇头,翻手间取出一面铜镜,释放出一道光幕,显现出一段回溯录制下来的画面。 众神下意识凝神望去,只见龙太子睚眦脚踏黑云,带着两只海妖悬浮于空,指着下方庙宇道:“你们两个,下去把这庙给我砸了……” 看到这里,东海龙王身躯轻颤,难以置信之余,立即叫喊道:“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秦尧不理他的叫嚣,继续播放着悄然录下的画面。 作为这世上的唯一“先知”,他又岂会给睚眦一次次逃脱法网的机会? 只不过,以前是没把握一次性将其按死,现在趁着妈祖封神之际,刚好可以用来清算! 少倾,静静观看完这份录像后,玉帝凝声问道:“吴宗伦,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秦尧不亢不卑地开口:“东海龙宫二殿下睚眦生性暴虐,肆意妄为,因妈祖不断救助渔民,从而对其恨之入骨,多次想要截杀她,却被在下所拦截。 更令人不齿的是,为获得龙王权柄,他不惜要残害自己的亲兄弟狴犴,同样被在下所阻拦。 几度三番的失败,令他愈发疯狂,因此动了借刀杀人的心思。 于是,他带人砸了龙王庙,嫁祸给渔民,从而令龙王对渔民以及妈祖心生怨怼,将其召回,反过来打砸林默娘庙宇。 此行再次被我所拦截后,他彻底走向疯狂,竟率兵打杀林默娘,试图借陛下之手,拿下敖广的王位,并借着珍王妃的王后权势执掌东海。” “胡说,不可能,睚眦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南海龙王大喝道。 秦尧笑了笑,转身说道:“会不会,陛下派人偷偷擒来嘉应与嘉佑一审便知,料想这两只小妖,也没有当着陛下与众神的面撒谎的胆量。” “二郎神,你去东海将嘉应与嘉佑带来。”玉帝当即下令。 东海龙王深知大事不妙,忙道:“陛下,请让老龙去吧。倘若真有此事,老龙便将睚眦带来,交由陛下处置!”(本章完) 第15章 卷终:缘起缘落皆过客~ “陛下不可!” 秦尧立即开口相阻:“倘若由东海龙王回去彻查此事,那么查出来的结果必然是睚眦手下擅作主张,瞒着睚眦为恶。对于龙族来说,只有如此,才能保住名声,甚至是保住睚眦一命。” 敖广大怒:“吴宗伦,睚眦究竟怎么得罪你了,你非要将他置于死地?” “刚刚说的还不够明白吗?睚眦残害渔民,就是得罪我。睚眦率兵击杀林默娘,就是得罪我。” 秦尧坦然说道:“另外,不是我非要将他置于死地,而是,若他不死,东海将永无宁日,沿海渔民更是头顶利剑,随时有可能丧命。” 敖广:“……” “二郎神,你去吧。” 高台御座上,玉帝并未给他们两个评断是非,反而是向二郎神下令道。 “喏。”二郎神躬身领命,立即化光飞出凌霄殿。 老龙王面色一僵,心神骤然沉入谷底。 由于仙凡两界时间流速不同,因此对于凌霄殿内的众神来说,只是转眼间,二郎神便去而复返。 不同的是,这次回来,他手中握着一道金灿灿的仙索,而仙索另一端,则是拴着两个身材容貌尽皆相差无几,宛如孪生兄弟般的人形海妖。 “叩见玉帝。” 进殿后,做贼心虚的嘉应与嘉佑便一起跪倒在地,重重叩首。 “你们两个,便是睚眦的亲信?”玉帝询问说。 “是。” “不是。” 嘉应与嘉佑分别说道。 “是,还是不是?” 玉帝冷喝一声:“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看清楚你们面对的是什么人,什么情况,若有半句虚言,朕便将你们两个打入十八重地狱,受尽万般折磨!” 两兄弟险些被这话吓尿了,双腿……不,应该说四腿颤颤,两面惊恐,异口同声地说道:“是。” 玉帝道:“朕且问你们,睚眦打砸龙王庙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是。” 两兄弟已经被吓破胆了,此刻安敢再继续隐瞒? 东海龙王满脸痛苦地闭上眼眸,其身旁的三海龙王则是面面相觑。 睚眦,好狠的心肠。 他连自己的亲爹都能如此算计,那么当其统御东海后,会不会进一步激发出更大的野心,想要一统四海呢? 届时,他们三个叔父,就是三块绊脚石啊! “睚眦假借天生风浪,残害渔民一事,是不是真的?”玉帝面色冷肃,继续问道。 “是。”两妖已经无法再思考什么了,只能依照本能作答。 “敖广,你还有什么话说?”玉帝转头看向东海龙王,冷冷责问。 敖广再无狡辩的心气,撩起衣衿,跪地叩首:“小龙教子无方,失职失察,愿受惩处。” 闻言,观世音与秦尧相视一笑,同时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事已至此,睚眦必将受罚,而且还是明正典刑的惩戒,龙祖大帝断然不会为此出关。 “着,记龙王大过一次,千年之内,若有再犯,即剥夺其龙王之位。”玉帝沉声说道。 东海龙王脸颊一抽,却不得不叩首谢恩:“多谢陛下开恩。” “朕能对你开恩,却不能放过睚眦。 正如吴宗伦所言,他就是悬空在沿海万民头顶的利刃。 若不严惩,如何对得起被他害死的渔民?未来也定然会有渔民再度遇害。”玉帝说道。 东海龙王无话反驳,遂道:“请陛下下旨降罪。” 玉帝道:“四大天王。” “臣在。”众神间,四名孔武有力,威风凛凛的天神齐声应道。 玉帝翻手间取出一柄金色长剑,凌空推送至东方持国天王面前: “尔等持我帝剑,速去东海缉拿睚眦上天,不必来凌霄殿了,直接送去斩仙台,斩去此生所有,仅留一丝元灵,送去投胎转世吧。” “喏。”东方持国天王双手接过帝剑,随即带着弟兄大步离去。 东海龙王暗自一叹,瞥了眼眉来眼去的吴宗伦与观世音,心底骤然生出万般无奈,以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吴宗伦,你这份举报不该折煞功劳,而且,举报本身便是大功一件,既为死者沉冤昭雪,也为沿海渔民除却大患,说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目视四大天王远去后,玉帝笑着问道。 秦尧回应说:“小仙恳请陛下为妈祖组建水阙仙班,负责日常巡海,保护渔民,铲除恶妖等责任,维护海上秩序与安全。” 玉帝目露赞赏:“朕有点欣赏你了,你确实是一个大公无私的人。不过,朕既然敕封了妈祖,本就该给予她开府建牙之权,无需你以功劳来换。” 秦尧摇了摇头:“小仙是想要在今日就确定水阙仙班的正神人选。” “这么说来,你心中已有人选了?”玉帝好奇地问道。 秦尧笑了笑:“不算人选,只是有个大体方向,我姑且一说,算是给陛下的一个建议吧。” “尽管说来。”玉帝抬手道。 “我想着,水阙仙班将由十八尊正神组成,一主神为总管,总管之下,有负责侦查险情,及时传递信息的正神。 有负责在海上平息风浪,镇压海妖的神将。 有负责后勤工作,统筹安排的辅助文官。 至于具体人选,还请陛下定夺。”秦尧道。 玉帝想了想,说道:“妈祖,你可有人选举荐?” 妈祖看向秦尧:“我还是想听听吴大……宗伦的建议。” 秦尧笑道:“也罢,那我便再给一些具体建议。 我听闻,世上有两位比较著名的伏波将军,分别是汉武帝时期的路博德,以及东汉光武帝时候的马援,皆为海上英豪,后世封神。 其中,路博德可为总管,马援可为副总管。 而嘉应与嘉佑认罪态度良好,没有顽强狡辩,这才令睚眦成功伏法,可给他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负责巡海之责。 千里眼与顺风耳,亦能担当大任,做重要的情报工作。 人世间,还有一名叫做桂花的女子,经过我长时间考量后发现,足以担任后勤工作。 除此之外,林默娘的父亲林愿,母亲王氏,皆可封神,以表彰妈祖之功。 这便是九位正神了,只需归位,便能撑起水阙仙班的班底。 至于剩余九位正神,我相信妈祖日后定有妥善安排。” 玉帝笑了笑,颔首道:“甚是妥当,千里眼,顺风耳,你们可愿加入妈祖的水阙仙班?” 众神间,两兄弟相互看了看,不约而同的笑着出列:“陛下,我们愿意。” 在天庭,他们连个正经事都没有,却还不敢擅自离去,以免玉帝王母用到自己的时候找不到人。 若能下界,生活定然不会像现在这般枯燥,他们又怎会不乐意呢? 玉帝点点头,抬手拟出两份圣旨,分别传送给千里眼与顺风耳: “你们带着我的旨意,去下界通知两位伏波神吧,让他们交接完手上政务后,便去湄洲岛等候妈祖下凡。” “喏。”两神各自接下一份圣旨,转身疾飞而去。 “妈祖,吴宗伦所言的其余正神,皆由你来敕封。”默默收回目光后,玉帝温声说道。 “多谢陛下。”妈祖笑着躬身。 玉帝转而看向秦尧:“吴宗伦,你可愿留在天界为神?朕很欣赏你的无私之心,你若肯留下,那么可为都察御使,掌管邢狱大权。” 霎时间,众神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都不是提拔了,这是直接委以重任! 然而,在无数或羡慕,或嫉妒,或崇拜的目光交织下,秦尧却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多谢陛下抬爱,只不过,我更想要体验不同的人生,而不是被一个职位固定在某处,让您失望了。” 玉帝确实有些失望,不过这种事情也没法强求:“罢了……鲁班何在?” 众神中,鲁班出列道:“陛下,臣在。” “你带人去下界督造妈祖神庙吧。”玉帝挥手道。 “陛下,关于神庙,我找人建造便是,无需兴师动众。”林默娘连忙说道。 玉帝笑着摇头:“你找人建造的只是人间神庙,又岂能跟得上仙班需求? 妈祖,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水阙仙班的成员考虑吧?” 林默娘:“……” “众仙家,可还有事启奏?”一片静寂间,玉帝再度开口。 “臣等无事。”太白金星环目四顾,见无人开口,遂躬身说道。 “那就退朝吧。”玉帝起身说道。 少倾。 观世音,林默娘,秦尧一起走出南天门,身后突然响起阵阵‘妈祖’呼喊。 三神同时止步,循声望去,却见是西海,南海,北海三大龙王齐至,三张龙相尽显的老脸上尽皆堆满笑容。 “三位找我有事?”妈祖笑着问道。 西海龙王连连点头:“您那水阙仙班不是还有九尊正神名额吗? 我们三海愿贡献一份绵薄微力,各自调配三名英杰,协助妈祖治理海上事务。” 妈祖:“……” 这三条老龙,想的倒是挺美。 “此事容我回去好好思量,日后再议如何?”不过,她也不愿直接折了三龙颜面,随即温声说道。 “可以,可以。” 南海龙王道:“等您想好后,随时可以去我们三座龙宫挑选人才。从龙子龙孙到宫中群臣,只要是您看上的,我们一定应允。” 妈祖微微颔首,送走这三大龙王后,转而望向秦尧:“吴大人,随我一同去湄洲岛吧。” “好。” 秦尧从善如流,旋即冲着观世音拱手道:“菩萨,来日再见。”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佛门必然是一个很好的归宿。”观世音柔声说道。 “一定,一定。”秦尧连连点头。 人世间。 湄洲岛。 一夜之间,娘妈庙废墟处便出现了一座崭新而宏伟的神庙,林默娘站在庙宇前,冲着鲁班拱手道谢:“多谢神匠。” 鲁班呵呵一笑:“分内之事,敢问妈祖娘娘,还有没有其他吩咐?” 林默娘摇头:“没有了……” “既是如此,小神告退。”鲁班挥了挥手,旋即带着一群黄金力士迅速升空。 “阿姊。” 这时,桂花一路小跑而来,望着神庙惊叹道:“这就是仙家手段啊,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妈祖笑了笑,没答话,反而看向跟在后面走来的父母:“爹,娘,你们以后住庙里,还是住家里?” 林愿道:“昨晚我和你母亲商量了一下,决定到了一百岁的时候,就搬进庙里。”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成神的一天,堪称如梦如幻。 当然,他也清楚,自己与妻子能有成神的机会,最大的因素不是自己女儿成了妈祖娘娘,而是有个人,在凌霄殿上为他们请封。 否则的话,女儿也不好以妈祖权柄,强行敕封他们夫妇成神。 毕竟,若是所有神明皆如此,天下就乱套了。 “默娘,你和吴大人,还有机会吗?”王氏忽然问道。 林默娘面色微顿,转头望向东海:“娘,我属于这片大海。” 王氏:“……” 林愿道:“我们一起去趟县衙吧,好好感谢一下宗伦。” 林默娘对此并无异议,遂与父母、桂花一起来到莆田县衙内,却并未在此找到吴宗伦身影。 “阿姊,有封信。” 未几,桂花突然拿着一封信跑出吴宗伦卧室,大声喊道。 林默娘抬手拆开信件,只见其上写道: 缘起缘落皆过客,人生一梦百事休。 “没了,就这么一句诗?”桂花探头问道。 林默娘轻轻呼出一口气,展颜一笑:“一句诗,还不够吗?” 桂花挠了挠头:“不明白。” 林默娘默默望向天空,蓝天白云间,仿佛浮现出那张熟悉的容颜:“他的使命完成了,所以这梦,该醒了。” 桂花:“……” 好吧。 还是不懂。 几个时辰后。 随着千里眼与顺风耳带来两位伏波大神,林默娘当即在妈祖庙内为九神完成敕封,自此,水阙仙班正式组成。 与此同时。 京城客栈。 盘膝于床铺上的秦尧眼前忽然闪过一行行字符: 【恭喜,你成功完成了协助林默娘建立水阙仙班的任务,相关奖励已自动下发至幻想屋,请注意查收。】 【《妈祖》主线剧情已完结,是否立即回归?】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暗道:“立即回归。” 缘分已尽,自当离去……(本章完) 第1章 天命人·时髦的女法师 九叔世界。 秦府书房。 秦尧缓缓睁开眼眸,暗自呼出一口浊气。 片刻后,他将意识沉浸至幻想屋内,凝神望去,只见两缕鸿蒙紫气宛若萤火虫般悬置虚空,释放出道道玄妙气息。 “太慢了~” 秦尧喃喃自语,旋即问道:“系统,有没有一次性可以得到多缕鸿蒙紫气的任务? 就这么一缕一缕的来,最少还要十世轮回,才能得到一道完整的鸿蒙紫气,有种被压制的感觉。” 【这是经过系统精密计算后,得出的最安全,也是最妥善的夺宝流程。 原因是,从之前奖励一道鸿蒙紫气的任务进展来看,这种难度对您来说已经超出了极限,堪称地狱式开局。 与其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反倒不如化整为零,从而降低任务难度。 而从《魔幻手机》位面以及《妈祖》位面的任务完成程度来看,这条路是行得通的。】 秦尧:“……” 这回应,竟令他生不出丝毫愤懑与质疑。 毕竟这就是现实,那奖励为一道鸿蒙紫气的任务,他确实没能完成。 “那么,能不能更改一下获取流程呢?” 沉吟良久,秦尧有商有量地说道:“我举个例子,在一个世界内,触发多个任务,每个任务的奖励都是一缕鸿蒙紫气。 如此一来,既兼顾了化整为零,降低难度的需求,也能大大减少中间的时间损耗。” 【可以,但有序世界无法满足此类需求,只有在无序世界内,才能窃取大量天道之力,做到源源不断的提供任务。】 “有序是什么意思?”秦尧询问道。 【有序中的序,指的是秩序,也就是说,秩序稳定的世界不可以。 而世界是否稳定,带来的最直观影响就是安不安全。 就像地区的稳不稳定,将决定游客的安全指数一样。】 秦尧思忖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比较混乱的世界才可以……混水摸鱼。” 【可以这么理解,因为有的世界天道并非一个完整整体,这就给了系统不断窃取天道之力的先决条件。】 秦尧沉吟道:“我想试试!” 【接入满足您要求的无序世界,预估需要三到七天,请您耐心等待。】 秦尧:“……” 怎么感觉像是能量守恒定律呢? 如果没有这三到七天的等待时间,他全心全意的投入到刷任务中去,大概也能在稳定时空内获得几缕鸿蒙紫气。 只不过…… “太稳定”这三个字本身就等同于“不刺激,没激情”;而这种经历多了,心态就会变得很麻木,轮回和上班一样,也就没多大意思了。 换换口味,或许是能保持热爱的绝佳良方。 也是基于这方面的考虑,他最终没再多说什么,而是走出书房,悄然前往幽冥地府。 对于他来说,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小卓了;再不去看看,当心底最后一抹温情被时光所稀释,以后只怕更难主动…… 一晃眼。 三天后。 幽冥地府内,就在秦尧与小卓手牵手逛鬼市时;仙域常良山,九叔脚踏七彩祥云,载着蔗姑冲霄而起,直奔古蜀国方向而去。 静极思动,这段时间来他不仅消化了在《远古的传说》中的所有收获,也歇够了,闲够了,想要再体验一次不同人生的欲念随之愈发强烈。 正常情况下,在这世界内,他想要体验不同人生,要么封印自身记忆,要么轮回转世,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比不上跟着徒弟闯荡异界来的精彩。 因此,他才会向蔗姑表示自己去找一趟阿尧,却不曾想,对方非要跟着…… 跟着就跟着吧,反正他还有师徒谈心,以及师徒论道的借口可用,倒也不用担心愿望落空。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当他带着蔗姑走进秦府后才得知,秦尧几天前就出门了,甚至只对阿藜她们说了去转转,至于转去了哪里,谁也不知。 少倾。 看着蔗姑与诸女打成一片,笑语嫣然,自持师父身份,也因男女有别的九叔却感到一阵孤独,随即转身出门,盘膝坐在院中凉亭内,利用师徒间的“羁绊”默默呼喊秦尧名字。 幽冥鬼市,秦尧将一朵甚是妖艳的曼珠沙华插在小卓发间,正欲开口,耳畔便响起了师父的声音…… “怎么了师父?” “你在哪儿?”九叔言简意赅地问道。 “在小卓身边。”秦尧注视着眼前风情万种的艳丽女鬼,眉宇间浮现出一抹温和笑容。 九叔微微一顿:“几时回来?” “师父有什么急事吗?”秦尧不答反问。 “也没什么急事儿,就是想要和你探讨一下修行。”九叔说道。 秦尧这就明白了,笑着回应:“快则两日,慢则四日,定然回去。” “好,我等你。”九叔不假思索地说道。 “是九叔吗?” 街道上,见他好似结束了传音通话,小卓明朗笑道。 秦尧微微颔首:“是,他去我家了,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小卓感慨道:“我见过太多太多被时间与距离冲散的师徒情,明明以前是那么要好,师徒如父子,但走着走着,慢慢地就分开了,像你们这种成仙了还能保持亲密关系的,当真少见。” 秦尧主动牵起她手掌,带着她缓缓前行: “爱情不也一样嘛?久不联络,自会生疏。生疏到一定程度,便是形同陌路。 这也是我一有时间就来找你的主要原因,关系也是需要经营与维护的。” 小卓嘴角微扬,抬手抱住他胳膊:“我很知足,也很满足。你在的时候很充足,你不在的时候,因为期待着见面的那一天,也会很幸福。” 秦尧揉了揉她头发,脑海中却在想着,也该去陪陪金光圣母她们了…… 隔日。 当收到系统“接入成功”的提示后,秦尧辞别一袭红衣的小卓,大步走出黑山圣女宫,旋即在黑云中开启一扇维度之门,瞬间跨越至古蜀国秦府上空。 秦府内,九叔敏锐感应到他气息,微微昂首,面露笑容。 秦尧瞬间闪现至他面前,环目四顾,却见偌大的府邸内竟只有他一人:“师父,没人招待你吗?” 九叔摆手道:“不是,怎么会呢。你师娘也来了,阿藜她们陪着你师娘游玩去了,我没这兴致,因此就自己留了下来。” 秦尧笑了笑,询问道:“那咱们开始?” 九叔重重颔首:“就等你这句话呢。” 转眼间,师徒俩一起走进静修室,秦尧在门上挂上闭关修行的牌子,接着在关门后立即开启防护阵法。 他素来小心惯了,何况这次还是与师父一起…… “不知这次会寄生在谁身上,拥有什么人生。”盘膝落座后,九叔满脸期待地说道。 秦尧呵呵一笑,盘坐在他对面:“很快就知道了。” 说罢,他立即将意识沉浸至幻想屋,开口道:“系统,机选轮回……” 【系统感应到“羁绊”存在,是否使用相关功能进行团队合作?】 “是!”秦尧默默颔首。 【温馨提示,由于锁定世界的复杂性,本次传送无法进行寄生操作,只能以肉身横渡的方式进行时空穿梭,是否继续?】 看着眼前的字符,秦尧脸上不禁闪过一抹诧然。 复杂性? 有多复杂? 沉思片刻,他终究是忍不住问道:“我能不能提前获悉要去什么世界?” 【您拥有掌控者权限,可以提前获悉相关世界信息。】 【系统本次机选的轮回世界为——《我和僵尸有个约会》】 秦尧:“……” 原来是这“抽象”的世界,难怪连系统都评断为复杂。 僵约共有三部,其实制作方一开始也没想过能连续出三辑,最开始的想法,只是致敬林正英,甚至打算好了请林正英来出演此剧。 怎奈天妒英才,林道长英年早逝,于是剧本就被陈十三大幅度修改,但致敬也随之变成了纪念与缅怀。 因此剧情开端,便是作为南毛北马中的北方魔龙族马氏第39代传人,马小玲的姑婆马丹娜祭奠僵尸道长毛小方,誓要担起守护天下苍生之职责。 而从第一部到第三部,世界观则是越来越大,从低玄级别的僵尸片逐渐走向神话,第二部的劫数就变成了女娲灭世,到了第三部更夸张,最后BOSS直接变成了天地间的主宰——命运! 以这恢弘的世界观来说,比起他与九叔上次去的《天地传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开始吧。”深吸一口气,秦尧沉声说道。 【传送开始——锁定世界——锁定世界为《我和僵尸有个约会》。】 【基于您的轮回者权限,本次携带系统无需额外付费。】 【轮回开始,传送建立中……】 未几,圣洁白光骤然落下虚空,瞬间淹没了师徒二人身躯。 僵约世界。 连绵青山内。 白色墓碑前。 随着虚空一阵扭曲,师徒二人顿时被狠狠甩了出来,所幸在来到这世界后,那股可怕的旋转力度便消失了,秦尧得以第一时间控制住身躯,同时扶住九叔胳膊,带着对方稳稳降落。 “我们这是……” 待站稳脚跟后,九叔满脸愕然地看向眼前徒弟。 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这次的情况比较特殊,咱们无法再以寄生方式进行轮回,所以就只能肉身横渡过来了。” 九叔心头一紧:“倘若肉身在此世界内受到损坏……” 秦尧道:“只要不是被打成齑粉,连一滴血都没留下,就还有滴血重生的机会。可如果不太幸运,被打成了齑粉,那就只能学铁拐李了。” “这世界内存在能将咱们师徒打成齑粉的强者吗?”九叔进一步确认说。 秦尧点点头:“有很多。” 九叔:“……” 怎么感觉这次的“体验人生”风险度很高啊。 就在他怔愣间,秦尧却翻手取出六支香,将其中三支递送至他面前:“师父,有缘降落此处,拜拜吧。” 九叔下意识接过三支香,这才将注意力放在面前宛若剑身般的墓碑上,诵读道:“毛小方之墓……毛小方是何许人也?” 秦尧心念一动,手里的三支香便被神火点燃了,抬手间插进墓碑前的土壤中: “据我所知,这人世间有两大驱魔家族,分别是南毛北马。南毛指的是南方毛小方,就是眼前的这位了,可谓驱魔界一代宗师。” “竟是一脉始祖,那确实是该上柱香。”九叔点点头,随即以仙火点燃长香,插在秦尧那三支香附近。 秦尧微微一笑,暗中向系统问道:“系统,这都来到毛小方墓前了,没有主线任务吗?” 【主线任务只能在天命人身上触发,毛小方不是本界天命人,因此无法触发主线任务。】系统当即给出回应。 秦尧若有所思,旋即侧目道:“师父,我们走吧。” “去哪儿?”九叔一脸茫然。 由于没有身份代入,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在这世界的使命是什么。 秦尧转头看向南方,笑道:“去港岛,找天命人,我们的机缘便在对方身上!” 次日。 太阳照常升起,阳光普照大地。 北方驱魔龙族马家第40代传人马小玲驱车来到公司,一屁股坐在一台白色电脑前,看着冷冷清清的门店,喃喃说道:“是不是该请几个员工呢?” 不久后,她蓦然回神,却为自己的幼稚而发笑。 普通公司请员工是因为生产所需,可她开的这家灵灵堂清洁公司,干的可不是普通活儿,而是专门帮人对付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没有驱魔能力的人,她召来没用;有驱魔能力的人,人家自立门户不好吗,干嘛要来给自己打工? 所以说,这就是个无解的难题,除非自己被幸运之神特别关照,否则压根无法解决。 少倾,就在她浏览着各大论坛,不断发帖打广告时,两道身影也顺着网上广告来到这家门店前,共同看向门内。 世俗界的门墙压根拦不住他们视线,因此,一名穿着红色超短裙,大红长筒靴,留着时尚大波浪发型的俏丽少女,就此映入眼帘。 “她就是这世界中的天命人?”默默收回目光后,九叔一脸古怪地问道。 这位北方驱魔龙族的女法师,很是时髦啊;换而言之,其形象不太像一名法师,倒像是一名模特……(本章完) 第2章 两位主角,两个任务! 【系统任务:阻止山本一夫的葬月仪式,保卫人间。】 【任务详情:山本一夫,五星勇者中的天勇者转世,1938年担任日寇大佐时,在红溪村与天命人况国华同时被将臣咬伤,从而获得了不死能力。 战后,他一手建立日东集团,谋画统治世界,甚至试图通过葬月仪式将人间变成僵尸世界,请顺应本界天道,守护人间秩序。】 【任务奖励:完成任务后,即可获得一缕鸿蒙紫气。】 转眼间,就在秦尧手掌推开灵灵堂清洁公司大门时,一行行系统字符倏而闪现于他眼前,其中任务详情中的“日寇”二字,更是甚得他钟意。 记忆中,随着僵约的大火,山本一夫声名鹊起,洗白某些日寇的言论也开始喧嚣尘上,从而连带起了一个堪称吊诡的定律——抗日片中,往往会有那么一两个小鬼子良心未泯。 以山本一夫举例,做日寇时,他坏事做尽;战败后,终极目标更是企图颠覆全世界。 但就因为后来出现了一个更坏更可怕的存在,他与主角站在了同一阵线上,于是在很多人心中,就变成了最具魅力的反派人物。 简直离谱! 话说回来,那更坏更可怕的存在,在樱花国名为御命十三,其真实身份为远古强者罗睺。 这名字搭配着来自远古的身份信息,很难不令人联想到洪荒人物志中的魔祖罗睺。 而女娲,伏羲等人的存在,无形中又强化了这种印象;在这种印象影响下,将本界罗睺视作本界魔祖,其实是毫无违和感的。 毕竟本界罗睺的终极目标也是掌控世界,同样无恶不作,强悍霸道。 “你们需要什么帮助吗?” 公司内,正对门的电脑桌后方,听到开门声的马小玲蓦然起身,微笑问道。 秦尧抬眸凝视向对方,十分清晰的在她身上感应到了一股幽灵气息。 结合原著,不出意外的话,这幽灵便是故事开头祭奠毛小方,并将守护人间当做自身职责的马丹娜了。 “你好,我叫秦尧,他是我师父九叔,请问你们这里还招人吗?” “秦尧,九叔……” 马小玲轻声复述了一句,随即默默开启法眼,望向师徒二人,却丝毫感应不到半分修行痕迹:“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招普通人。” “我们不是普通人。”秦尧微微一笑。 马小玲眨了眨眼,直率道:“可我看你们就挺普通的……” 秦尧知道她本就是宛若“刺猬”般的性格,言语间全是刺,但内心却又善良而柔软,因此不曾反驳什么,只是默默抬起手掌,掌心上空蓦然升腾起一团金色烈焰。 看着眼前这宛若魔法的现场,马小玲顿时瞳孔一缩,身躯本能地后退数步。 在那团火焰中,她感受到了足以将自己烧成灰烬的可怕能量。对方没说谎,他们确实不是普通人,自己没能看出他们修行痕迹,只是因为双方实力相差悬殊,而她,才是弱者一方。 “这算是证明了吧?”秦尧翻手间收起掌心仙火,笑吟吟地问道。 马小玲深吸一口气,询问道:“以你的实力来说,完全没必要加入什么公司,为什么会来我这里呢?” 秦尧道:“因为我们讨厌麻烦,这麻烦就包括在港岛获得身份信息,以及注册公司。” 马小玲脑海中骤然闪过一道灵光:“你们是偷渡来的?” 偷渡者,想要一张港岛身份证确实很困难,而连身份证都没有的话,注册公司更是无从谈起。 “也可以这么说吧……我们来自内地。”秦尧回应说。 马小玲抿了抿嘴,迟疑道:“可是,庙小难容真佛啊……”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秦尧笑着说道:“我们双方之间可以采用合伙人模式,你是店主,同时负担接单工作,所以在共同任务中拿六成,我们两个平分四成。 至于单个任务,你自己去做不用给我们分成,由你派给我们的单子,你事后可以拿四成。” 马小玲思忖再三,轻笑道:“看来你们已经摸清了我这灵灵堂清洁公司的底细,不过,我却连你们的办事能力都不清楚,不能如此草率的答应。 这样吧,目前我手头上有个单子,山本株式会社港岛分部大楼最近一直闹鬼,你们师徒两个去处理吧。 如果雇主对最终结果很满意的话,那么我就同意你提议的合伙人制度。” 秦尧点点头:“没问题,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晚上十点钟到,我亲自开车送你们过去。”马小玲说道。 秦尧知道她这是对自己与九叔不放心,却也没点破:“好,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马小玲点点头:“你们随便坐吧,或者是,等晚上九点左右再过来也行。” “那我们九点钟再过来。”秦尧毫不犹豫的说道。 对于他来说,与其在这里和马小玲大眼对小眼,并且不断接受对方的试探,反倒不如出去转转,顺便买些生活用品…… “师父,你有接到什么任务吗?”少倾,走出门后,秦尧立即传音说。 “接到了,让我阻止山本一夫的葬月仪式,任务奖励为一颗黄中李果实。”九叔回应道:“话说,这山本一夫实力很高吗?竟能拥有毁灭一界苍生的力量?!” “就现在而言,要说他实力多高或许也不至于,毕竟如果他真的很强,也就无需什么仪式才能达成目的了。”秦尧认真说道。 九叔若有所思:“如今敌在明,我在暗,是不是就意味着,只要我们先找到对方,将其解决掉,葬月仪式就不会存在了?” “没那么简单,仪式一般都是用来召唤更可怕的存在,或许,他已经被那种存在盯上了。”秦尧说道。 他就差直接将罗睺的名字给说出来了,不出预料的话,山本一夫如今就是罗睺眼里的一盘菜,只需等到合适时机,就会张开血盆大口,将其一口吞下! 但在此之前,对方肯定会保护好这盘菜,以免被人连盘子一起给他端走。 因此,自己与九叔想要复刻他在《妈祖》世界中的操作,通过解决主要对手来杀死比赛,怕不是有亿点点困难…… 几个小时后。 晚上九点整。 穿戴一新的师徒二人重返灵灵堂清洁公司,在此默默等待的马小玲看着这一高一矮,一壮一瘦,各自穿着一身潮服的师徒二人,脸上倏而浮现出一抹笑容:“这穿搭,比你们第一次来的时候好多了。” 她本就喜欢时尚潮流与华丽服饰,平常赚的钱,一半用在了吃喝上,另一半全用在了衣服上,因此这会儿对于一身潮牌的两师徒眼中只有满满的欣赏。 仅从品味方面而言,他们这也算是同频了…… “这不是要与你保持一贯风格以及调性相同嘛。”秦尧笑道:“否则的话,你穿的这么时髦,这么潮流,我们俩却都是一身西装,看着不像合伙人,倒像是一个模特和她的两名保镖。” 马小玲忍俊不禁,招手道:“走吧,该出发了……” 四十多分钟后。 马小玲将汽车停在一座大楼前的停车场,通过中央后视镜望向后座两人: “我就不跟着你们上去了,最后再提醒你们一点,捉鬼的时候,尽量不要对雇主造成什么财产损失;否则的话,遇到好说话的雇主还好,遇到不好说话的,肯定会不断扯皮。” “好。” 两人同时回应一声,接着便从左右门分别下车,最终在马小玲的目送下,大步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厦中。 “请问你们找谁?” 一楼大厅,头戴黑色帽子,身穿黑色制服,手里还拿着一台黑色对讲机的中年保安迅速迎了过来,站定在师徒二人面前。 “我们是灵灵堂清洁公司的合伙人,来这里收脏东西。”秦尧回应说。 中年保安看着这两个怎么也不像法师的人,认真说道:“我提醒你们,那色鬼很厉害的,以前来了好几批人了,都被他整的半死。” “我们知道了,你去忙吧。”九叔温声说道。 “祝你们好运。”中年保安由衷地说了一句,随即迅速闪人。 九叔转头看向秦尧,师徒俩顿时相视一笑。 祝好运? 解决一只色鬼而已,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基本上手拿把掐,除非这色鬼很有背景。 但那又怎么可能呢? 随随便便就出现一只大有来头的色鬼,那么就意味着这世界的等级远超他们想象。 几分钟后。 两人感应着鬼怪阴气来到顶楼,路过一间办公室时,便见一名长发遮耳,胡茬青青,做鬼都还穿着西装,只是领带凌乱的男鬼正翘着脚坐在老板椅上,手里不停翻阅着一本咸湿杂志,丝毫没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嘭!” 秦尧大步来到办公室门前,一脚重重踹开房门。 桌案旁,全神贯注的色鬼被吓得猛一激灵,擎天一柱瞬间萎靡下来。 “混蛋,从来都是鬼吓人,你居然敢吓鬼。”反应过来后,色鬼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就要给闯入者好看。 秦尧抬手一抓,色鬼身躯便不受控制的飞了起来,脖颈直接送入他手心:“你说什么?” 感受着来自对方身上强大的威慑力,以及宛若铁钳般的手掌捏合力,色鬼连忙求饶:“我错了,求您放过我。” 秦尧掌心内突然喷涌出一道业火,瞬间将色鬼烧成虚无,紧接着看向房间一侧的木门:“出来吧。” 话音刚落,留着寸头,戴着眼镜儿,身穿红西服套装的男子应声而出,蹙眉道:“我记得我请的是驱魔龙族马小玲,不知两位是?” 秦尧道:“我们是马小玲的合伙人。” “合伙人?”西装男诧然。 “没错。”秦尧道:“你可曾听闻过茅山一脉?” “茅山道人?”西装男反问说。 秦尧抬手指向九叔:“这位便是茅山派正统传人林九,我叫他师父,外人尊称为九叔。” 九叔呵呵一笑:“初来乍到,你可能没听过我名字,不想喊九叔的话,也可以喊我林师傅。” 西装男暗自呼出一口气,说道:“林师傅,我是山本集团大老板山本龙一的代理人阿肯,实不相瞒,这次捉鬼,只是一个考验。” “考验?”九叔面露好奇。 “正是,我老板有很多生意,其中在九州有一家最大的温泉酒店; 在这酒店内,最近有只女鬼一直捣乱,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们灵灵堂清洁公司去把她给清理了。”阿肯说道。 秦尧道:“100万美元,机票住宿你们全包。” “没问题,但酬金要在事后结,机票与住宿问题倒是可以提前给你们安排。”阿肯说道。 秦尧点点头:“那你就直接联系我们店主马小姐吧。” 说罢,他立即与师父转身离去。 望着他们的背影,阿肯笑了笑,取出大哥大,直接拨打向马小玲电话…… 几分钟后。 当师徒两人重新来到小车前,马小玲这边刚刚挂断来电,面色惊奇地望向两人: “厉害啊,顺利解决色鬼不算什么,没想到你们在考验期就能多接一个百万美金的大活儿。” 秦尧与师父一起坐进后座内,笑着说道:“一起去?” 马小玲想了想,回应说:“也行,就当是散心了……” 次日。 新东京国际空港。 当秦尧,九叔,马小玲三人一起走出下机通道时,一名身穿黄色羽绒服,左顾右盼的平头墨镜哥,顿时将目光投放在马小玲那双长腿上,狠狠拍着自己大腿道:“靓啊,我喜欢~” “别喜欢了,大哥,你不是来东京泡妞的。” 在其身旁,戴着茶色眼镜儿,身穿黑色皮衣的男子说道。 “不行,这腿就是我的命,你等我会儿,我去要一下联系方式。”黄衣墨镜哥摆了摆手,蓦然起身,大步走向马小玲。 皮衣眼镜男十分无奈,只好默默跟了上去。 恰在此时,秦尧蓦然转身,感应着僵尸气息遥望向皮衣眼镜男,两行字符迅速闪烁出现: 【系统任务:阻止将臣大开杀戒,并改变其最终命运。】 【任务详情:任务奖励将视将臣最终结果而定。】 秦尧:“???” 这任务……有点说法啊!(本章完) 第3章 魔神睁开眼,看见了我们! 将臣在僵约中是个什么概念呢? 他是盘古族人,诞生于开天辟地之前,有着极其恐怖的力量与进化潜力,来人间的目的是守护女娲,防止女娲行灭世之举,但他却不受控制的爱上了这位大地之母。 于是,在女娲苏醒并且决定灭世时,他顿时陷入两难境地,最终决定全力培养况天佑,让况天佑来决定人间存亡。 浩劫终战后,他被盘古族人带回圣地,最终宿命为犹如孤魂野鬼般游荡在圣地中,仿佛在寻找什么,但或许,连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找什么…… 所以,从宿命论的角度来看,系统是要让自己改变他宛若孤魂野鬼,流离失所的命运? 倘若如此的话,困难程度还要远在阻止山本一夫的葬月仪式之上,难怪系统没有给出确切的任务奖励! “嗨,你好,请问你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就在他浮绪万千时,黄衣墨镜哥已然来到马小玲面前,满脸堆笑地以英语问道。 “我是港岛人,你有事吗?”马小玲同样以英语反问说。 黄衣墨镜哥大喜过望,当即将语种切换成粤语:“太好了,我们也是从港岛来的,我叫高保,职业是一名警察,请问小姐你呢?” 马小玲好笑地问道:“干嘛?相亲啊你?” “高保,我们走吧,案子重要。” 皮衣眼镜男紧跟着来到众人面前,轻轻拽了拽高保衣服。 高保深吸一口气,笑着向马小玲问道: “你看,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如果你在日本遇到什么麻烦,也可以随时联系我这个老乡。” 马小玲断然拒绝:“不必了,我不觉得我们在这里会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 高保:“……” 少倾,就在皮衣眼镜男准备拽着他离开时,秦尧忽然翻手间召唤出两张庇护符,凌空抛向眼镜男。 眼镜男眼疾手快,一把将两个庇护符接在掌心,顿时感应到了其中蕴藏的强大能量,面色微怔。 “我们会不会遇到麻烦不好说,但你肯定会遇到不小的麻烦;送你两个庇护符,希望能在关键时刻帮到你。”秦尧笑着开口。 皮衣眼镜男犹豫片刻,到底还是将庇护符收了下来:“多谢,我叫况天佑,身份也是港岛警察,请问您怎么称呼?” 秦尧道:“免贵姓秦,你就叫我秦法师吧。” 况天佑深深看了他一眼,道:“秦法师,我们先行一步。” 秦尧挥了挥手:“有缘再见。” 目送这况天佑带着恋恋不舍的高保迅速离去,马小玲蓦然转头看向秦尧:“你怎么知道他们会遇到麻烦?” “看相啊。”秦尧笑道:“你不会吗?” 马小玲:“……” 半晌。 九州岛,河口湖温泉大酒店。 当秦尧,九叔,马小玲三人来到这里时,但见偌大的一楼大厅内灯火通明,可却一个人影都没有。 “要不要给那位阿肯打个电话?”环目四顾,马小玲转而向秦尧问道。 秦尧摇摇头,抬手指向大厅内的摄像头:“他看到我们了。” 酒店监控室内,原本瘫坐在沙发上的阿肯猛地挺直腰背,满脸惊愕。 那家伙,究竟是怎么知道自己在监控室的? 大厅中,马小玲抬头看了眼监控器,轻声问道:“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干活?” 秦尧点点头:“开始吧……” 马小玲当即取出宛若化妆镜般的罗盘,输入法力,寻觅阴气,可不知为何,罗盘上的指针竟毫无反应。 “奇怪,怎么会这样?” “我来吧。”九叔笑了笑,抬手召唤出一块铜盘,随着仙气注入,铜盘指针顿时转动起来。 “为什么你的可以,我的不行?” 马小玲默默跟上师徒两人,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神情。 九叔回应说:“原因很简单,你的那罗盘只能追踪鬼怪,而我的这个,可以追踪所有带有阴气与邪气的存在。” 马小玲:“……” 恍惚间她有种感觉,这对师徒,其底蕴比身为驱魔龙族马家传人的自己还要深厚许多! 莫非,他们的底蕴,就是茅山的底蕴? 片刻后,九叔带着两人来到一个房间前,推门而入的瞬间,但见一名长发披肩,一袭白色和服的倩丽女子站在床前,床铺上赫然是一副白骨。 “可恶。” 马小玲面色骤变,袖口中倏而滑出一根伏魔棒,法力运转间,黑色棒身立即闪耀起道道雷电。 转身看着这雷电花火,和服女鬼面露惊恐,下意识便要遁地而去。 九叔抬手一指,指地成钢,强行拦截住和服女鬼去路。 和服女鬼心中更加惊恐了,单薄身躯化作一道白色旋风,急速飘向墙壁。 九叔抬手拍在墙上,法力迅速弥漫至整个墙壁,和服女鬼一头撞在墙壁上,身躯顿时被弹飞起来,重重砸落在地。 马小玲眨了眨眼,默默将伏魔棒收了起来…… “精采,精彩。” 这时,阿肯突然出现在房门外,笑着鼓掌:“我没有信错你们。” “你居然真在这里。”马小玲循声望去,一脸好奇:“你不害怕吗?这女鬼能杀了床铺上的那人,也一定能杀了你!” 阿肯摆了摆手:“我只是捉不到她而已,并不怕她什么。” 马小玲:“……” 这世界越来越奇怪了,遇到的很多人自己都无法看懂。 “好了,废话不多说,麻烦你们谁把这女鬼清理掉吧。” 在其沉默后,阿肯笑着说道:“清理完我请你们吃饭,一百万美金随即奉上。” 马小玲轻轻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师徒二人:“你们谁来?” 对于眼前这种已经有过害人行为的恶鬼,她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因此也不会多问什么。 只不过,熟知原著剧情的秦尧却知道:这女鬼不是恶鬼,而是一只可怜鬼,床铺上被她所害的那人,也不是什么好人,而是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 况天佑与高保这次来日本,就是为了引渡这罪犯回港审判,只不过从时间线上来说,这会儿他们应该正在面临山口组的追杀…… “等一下,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了解清楚的。” 阿肯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秦尧笑道:“比如说,这女鬼是好鬼还是恶鬼。” 阿肯抬手指了指床铺上的白骨,肃穆道:“好鬼会把人吸成这样吗?” “会,只要前提是,这家伙是个恶人。”秦尧平静说道。 阿肯面色顿时冷峻下来:“赶紧动手吧,不要节外生枝了。” “这不是节外生枝,而是明辨是非。” 秦尧摇了摇头,侧目看向面色怪异的女鬼:“说说吧,前因后果。” 阿肯眸光一寒,身躯瞬间化作残影,一爪狠狠抓向女鬼胸口。 “啪!” 可就在他路过秦尧时,一记又快又狠的巴掌直接打在他脸上,将其从房间中段硬生生打至墙壁处。 下一刻,他脸颊便宛若馒头般肿胀起来,脑袋更是嗡嗡作响,意识混乱。 女鬼:“……” 马小玲:“……” “好了,现在清净了,你可以慢慢说。”秦尧微笑着看向女鬼,声音温和而轻柔。 马小玲突然抬手拍了拍额头。 好吧。 那一百万美金,看来注定是无法进账了。 一巴掌扇走一百万,真可谓一掷万金啊! 和服女鬼却在这时回过神来,跪倒在地,郑重叩首:“多谢法师。” 秦尧摆手:“我只是不想为虎作伥罢了……” 女鬼默默挺直腰身,旋即说道:“二十年前,我父亲找关系把我送进这座酒店做服务员,也因此,我结识了一个很尊贵的人。” “就是他杀了你?”马小玲下意识问道。 女鬼点点头:“他叫山本一夫,原是军中高官,战后从商,一跃成为富甲一方的大商人。 他说他很喜欢我,因此给我买了很多很多东西,我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于是穿上了我绣了很久很久的和服,晚上去找他约会。 但不曾想,他却吸干了我的血液,他是魔鬼……” “是僵尸。”秦尧强调说。 “山本一夫……”马小玲嘀咕了一声这名字,总感觉有些耳熟。 女鬼再度叩首:“我知道我没资格请求你们什么,但山本一夫就是一个人渣,是一个吸血鬼,不止是我,肯定还有其他女孩遇害,拜托你们将他找出来消灭掉,拜托了。” “他在哪儿?”马小玲询问说。 女鬼道:“我也不清楚,我魂魄被压在这酒店二十年,今朝才刚刚苏醒。” 马小玲:“……” 秦尧转头看向角落中的阿肯:“或许他知道。” 话音未落,随着他抬手一握,仍旧在眩晕状态的阿肯便被吸附至半空,无意识接受了信仰之力治疗,神志因此逐渐复苏清醒。 “你是我请来的,居然对我动手!!” 彻底清醒过来后,发现受制于人的阿肯顿时挣扎起来。 “山本一夫在哪儿?”秦尧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不认识什么山本一夫。”阿肯果断说道。 秦尧弹指间打出爱欲字符,融入对方体内,阿肯目光瞬间呆滞下来,不受控制的称呼道:“主人。” “带我们去找山本一夫。”秦尧将其从半空中放了下来,凝声说道。 “是,主人。”阿肯点点头,立即走向门口方向。 马小玲瞳孔剧震,倒吸一口凉气。 这手段,不太像是正道法术啊! “你是在此等候,还是跟我们一起去看看?”秦尧扭头向女鬼说道。 女鬼猛地起身:“我想跟你们一起!” 秦尧翻手间取出一张避光符,递送至对方面前:“贴在身上,可抵御阳光……” 看到这里,马小玲再也忍不住了:“我能不能问一下,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手段?” 秦尧失笑:“因为我远比你想象中的更强大。” 马小玲愕然。 “走吧。”秦尧没再多解释什么,招手说道。 少倾,当他们四人一鬼走出酒店大门时,却见一名皮衣眼镜男急速而来,速度快逾奔马。 “是他……”九叔轻声说道。 况天佑骤停于众人面前,瞥了眼在阳光下完好无损的女鬼,紧接着向秦尧问道:“秦法师,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秦尧抬手指向女鬼:“收她。” “况警官,你又怎么会来这里?”马小玲好奇地问道。 “我是追踪着一个逃犯过来的,你们见过他吗?他叫韩百涛。”况天佑回应说。 秦尧转头看向女鬼,女鬼心领神会,轻声说道:“我见过。” 况天佑暗自松了口气:“还在酒店里?” “尸骨还在酒店里。”女鬼强调道。 况天佑:“……” “他很坏,所以我杀了他。”这时,女鬼忽然补充了一句。 况天佑无言以对。 这话说的,臭名昭著的国际通缉犯能不坏吗? “你来的正好,我们要去找山本一夫,你去不去?”秦尧忽然问道。 况天佑心神一震:“山本一夫?” 当年在红溪村,身为游击队长的他与日寇少佐山本一夫殊死相搏,却不料引出了一具可怕僵尸,咬了自己与对方。 或许,对方口中的山本一夫,就是那位曾经的宿敌? 与此同时。 市中心,一栋典型的日式豪宅内。 银须银发,满脸皱纹的老者悠闲饮茶,自得其乐。 可就在这安逸和谐的氛围下,一道声音突然在其耳畔响起:“速走,危险!” “谁?”老者眼中蓦然闪过一道精光,起身大喝。 “你若不信,必将死于今日!”那声音再度说道。 老者心底突然升腾起一股寒意,思虑再三,最终还是遵循本能,大步离去…… 半个小时后。 阿肯开车载着几人来到别墅前,低声说道:“到了。” 秦尧抬头看了眼,叹息道:“果然不出我所料。” “这话是什么意思?”马小玲一脸疑惑模样。 秦尧解释说:“山本一夫提前跑路了。” “他怎么知道我们要来?”况天佑缓缓眯起眼眸,沉声问道。 “这世界,神魔共居,山本一夫身后的魔神睁开眼,看见了我们。”秦尧回应说。 况天佑若有所思。 “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马小玲却有些难以置信:“你要说有僵尸,有鬼怪,有妖怪我都能接受,神魔……感觉离我们太遥远。” “无论你信不信,当我们开始接触到他们时,一场浩劫的帷幕就真正拉开了。”秦尧道:“所以,做好心理准备吧,未来,还会有更多更多超乎你们想象,甚至是击穿你们世界观的东西出现。” 况天佑:“……” 马小玲:“……”(本章完) 第4章 秦尧定计,大厦活尸! “无论未来如何,我们都要活在现在。”许久后,况天佑轻轻呼出一口气,打开车门道:“我先走了,有缘再见。” “不用我送你一程吗?”秦尧指了指方向盘。 “不用了,我双腿的速度或许更快一点。”况天佑笑着摇头,毅然离去。 “阿尧,他现在完全受你控制对吧?” 目送况天佑身影消失后,马小玲忽然指着阿肯向秦尧问道。 秦尧点点头:“是,怎么了?” “一百万美金啊。”马小玲说道:“我们把活干了,不能不收钱啊。否则的话,这趟不就白来了吗?” 秦尧失笑:“你怎么这么财迷啊?” “不行吗?”马小玲昂了昂头,一脸傲娇模样。 “行。”秦尧回应一声,紧接着向阿肯说道:“钱准备好了吗?” 阿肯当即将手伸进口袋中,默默取出一张支票。 “唰。” 马小玲眼疾手快,一把将支票抄入手心:“回头兑换成港币后,我再发给你们俩相应分成。” “不着急。” 秦尧压根也不在乎钱,摆了摆手,旋即向阿肯吩咐说:“送我们回温泉酒店吧。” “接下来该怎么办?”在汽车重新启动后,和服女鬼忽然询问说。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留阿肯做饵,看山本一夫会不会联系他吧,如果他们联系并且见了面,我便能随时找到对方。” “可万一山本一夫不上钩呢?”和服女鬼面带忧虑地说道。 “尽人事,听天命。”秦尧淡淡说道。 他不问都知道,在罗睺的干预下,自己如果企图通过系统获悉山本一夫所在位置,那么其价格必定远超自己预期。 而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解决方式无疑便是通过不断改变“宿命”,从而获得提前扼杀山本一夫的机会。 这就像猫捉老鼠一样,只要让他逮住了,山本一夫这只满身罪恶的黑老鼠必定难逃一死! 是夜。 温泉酒店。 马小玲抱着被子躺在床铺上,似梦非梦间,灵魂意志迷迷糊糊来到一片草原上,随着一阵冷风拂来,倏而清醒,却见面颊圆润,留有短发的姑婆盘坐云端,满脸严肃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姑婆?” “那两个人很危险,我劝你还是离他们远一点!” 马小玲面色微顿:“你是说秦尧与九叔?” 马丹娜点点头:“无论是从实力还是从底蕴来看,即便是南毛北马合二为一也比不过他们两人。 这种强人,宛如过江猛龙,走到哪里都会掀起腥风血雨。 所以说,如果你不躲着点,肯定会被卷入其中。” 马小玲目光微亮:“这岂不是也意味着巨大机遇?所谓富贵险中求,如果我能御龙过江,或有可能飞升成仙?” 马丹娜嘴角一抽:“我是觉得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姑婆,不是高估,而是我不甘平凡。”马小玲发自内心地说道。 “唉……” 马丹娜长叹一声:“马家的女人,就是如此固执。你是如此,我当年也是。” “你当年……”马小玲心神微动,顺势问道:“姑婆,能给我说说当年往事吗?” “那些往事,以后再说。”马丹娜摆了摆手,面容再度肃穆起来:“至于现在,姑婆要提醒你,马家的每一代女人都不能为男人流泪,一滴也不行,否则的话,身上的所有法力都会消失。” 马小玲愕然:“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你只需记住就好。”马丹娜却并不想多说什么,身躯瞬间消失不见。 马小玲刚想追问,结果却猛地在床铺上坐了起来,眼前哪还有什么草原景象,只有被床头灯照亮的房间…… 一周后。 山本一夫始终没有联系阿肯,但马小玲却在滑雪场内,接到了好闺蜜珍珍的求助电话。 电话中,对方声称母亲的嘉嘉大厦中发生了离奇命案,不似常人所为,希望她能尽快来看看。 基于两人间的亲密关系,马小玲自是一口答应下来,旋即在挂断电话后,立即撑杆冲向正在雪场疾驰的师徒二人,并大声呼喊道:“秦尧,九叔,我得回港了。” 缓缓前行的师徒二人立即停下滑板,共同看向疾驰而来的少女。 “出什么事了吗?”未几,当马小玲撑杆急停在他们面前时,秦尧顿时询问道。 “我闺蜜她妈妈名下有一栋大厦,现在这栋大厦出了点问题,我得回去看一下。”马小玲简洁说道。 秦尧眸光一闪,脑海中当即联想到打破“宿命”正常运转的契机:“我们和你一起去。” 马小玲笑着说道:“我一个人可以的……” 秦尧挥了挥手:“不是担心你罩不住,而是相比较于吃喝玩乐,我们更喜欢处理一些灵异事件。” 马小玲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那初雪怎么办?她虽不是地缚灵,无法离开温泉酒店,但我们总不能为自己的私事儿带着她去港岛吧?” 秦尧思索道:“可以先将其送去她父亲那里,我给她留一张符,让她可以和活人一起生活。” 马小玲面露迟疑:“若那山本一夫在我们走后找到她怎么办?” 秦尧笑道:“那刚好,我有办法可以随时出现在初雪身边。” 马小玲:“……” 这意思是,你能从港岛随时跨越至日本? 人类能做到这一点?! 半晌。 在女鬼初春的指引下,秦尧,九叔,马小玲三人一起来到乡下一座土楼前,却见一名银发老者跪在一座僵尸神龛前,不断叩拜。 “爸爸~”初雪以日语大声呼喊道。 银发老者身躯蓦然一僵,喃喃说道:“是大限将至了吗?居然出现了幻听……” “不是幻听,爸爸,我回来了。”初雪飘飞至对方身后,满脸动容神情。 银发老者急忙转身,看着眼前与记忆中一般无二的女儿,眼中不禁老泪纵横:“初雪,我的初雪。” “爸爸。”初雪足不沾地,直接飞扑进对方怀里,嚎啕大哭。 “你怎么来了?莫非是接我去阴间?”银发老者询问道。 初雪连连摇头:“不是,我被高人所救,现在能以魂体状态存活于世。” “高人?” 银发老者这才抬头看向秦尧等人,紧接着松开初雪,跪地叩首:“多谢高人救我女儿……” “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秦尧抬了抬手,一股仙气当即隔空托起老人,令对方更加敬若神明。 “请各位高人随我进屋吧,我煮茶招待各位……” “不必了,我们要马上赶回港岛。”马小玲说道:“不过在走之前,我有一个疑惑,希望您能为我解答。” 银发老者忙道:“您请讲,我一定知无不言。” 马小玲抬手指向僵尸神龛,面露疑惑神情:“我见过拜满天神佛的,惟独没见过拜僵尸的,老伯,你怎么会拜僵尸啊?” 银发老者微微一顿,苦笑道:“我拜它,是因为我怕它,从心底里不断生出的恐惧,只有在祭拜后才能平息。” 马小玲:“……” 理解不了。 感觉更像是心理问题。 秦尧却知道这是日本人的骨性,就像小日本面对美利坚国是一样的:“小玲,我们走吧……” 马小玲轻轻呼出一口气,冲着初雪挥手道:“我们走了,你别忘了秦尧交代你的事情。” 初雪重重颔首:“不会忘的,遇到危险时,就大声呼喊秦尧之名……” 翌日清晨。 马小玲带着师徒二人来到一栋陈旧而沧桑的大厦前,定睛看去,只见墙体的漆面已有大面积剥落,斑驳的痕迹随处可见,与周边那些现代化、高耸入云且设计新颖的建筑相比可谓格格不入。 穿过仅能两人并肩通过的楼道,来到一个关着的铁门前,马小玲抬手敲门,伴随着门开的声音,一名长发披肩,戴着眼镜儿,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知性温柔气息的女子,倏而撞入眼帘…… “珍珍~” “你总算来了。”王珍珍轻轻呼出一口气,随即看向站在她身后的二人:“他们是?” “他们是我灵灵堂清洁公司的合伙人,都是很有实力的大法师。”马小玲笑着介绍道。 “失敬,失敬,快请进。”王珍珍让开门户道。 三人遂一起走进外部寒酸,内里豪华的大平层,在被请至沙发落座后,马小玲转而问道:“阿姨呢?” “摸牌去了。”王珍珍一脸无奈:“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是改不了打牌的习惯。” 马小玲笑着宽慰道:“这说明阿姨心态好……” 王珍珍叹了口气,倒也不愿当着外人的面数落母亲:“不提这个了,你们喝点什么?” “我们俩就不喝了。”秦尧摆了摆手。 “你别忙活了。”马小玲默默握住闺蜜手掌,认真说道:“先给我们说说具体情况吧。” 王珍珍点点头:“死者叫小倩,好似被什么东西咬死的,但法医也无法确定究竟是什么东西。而自从她死后,大厦就开始闹鬼,直到现在都没消停。” 马小玲自大衣口袋中取出化妆镜罗盘,输入法力后,看着不断转动的针头道:“确实有鬼。” 秦尧接茬道:“不止有鬼,还有活尸。” “活尸?”王珍珍一脸好奇:“那是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身体已经死了,但灵魂却被某种力量禁锢于体内,无法脱体而出,只能看着自己身躯慢慢腐烂的存在。”秦尧回应说。 王珍珍倒吸一口凉气:“那岂不是很恐怖?” 秦尧笑道:“对普通人来说是很恐怖,但对于有能耐的法师来说,这种活尸反而很好对付。” 看着他自信且从容的模样,王珍珍顿时安心不少:“这么说来,小倩之死,大概率与这活尸有关?” “聪明。” 秦尧夸赞了一声,随即说道:“从当前情况来看,大抵是活尸行凶,杀了小倩,而小倩则是怨气不散,或者是执念不消,因此逗留于此。” 王珍珍追问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请师父施法召来小倩魂魄吧。”秦尧转头说道。 他需要不断加深九叔在任务过程中的参与感,否则的话,对方必将被边缘化,不利于触发新任务,最终影响到的便是孝心值奖励。 毕竟,只有九叔完成的任务越多,得到的好处越多,他才能获得更多的孝心值。 时至今日,阴德体系早已跟不上他实力进展了,但孝心值这东西,却始终没有落伍! “好。” 九叔微微颔首,翻手间召唤出一杆金色令旗,输入仙气后,口颂招魂口诀,轻轻舞动旗幡。 大厦中,四楼东户,正尝试拜托邻居帮忙传话的小倩突然感应到一股强大吸力,其意识尚未反应过来,魂儿便被骤然拉入地下,穿过四楼,三楼,二楼的地面,直达一楼王珍珍家客厅,显现于众人面前。 “呀~” 王珍珍虽然对此有所准备,但还是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躲藏在马小玲身后。 马小玲深深看了眼九叔掌中金幡,头也不回地宽慰道:“没事的,有我们三个在这里,鬼怪不敢逞凶。” “是你把我召唤来的?” 与此同时,小倩目光也锁定在了九叔手中金幡上,既害怕,又兴奋地问道。 九叔点点头:“你是被何人所害,又为何逗留阳间?” 见他好似没什么恶意,小倩暗自松了口气:“我也不清楚是谁害了我,当时天色漆黑,对方又是从身后偷袭,唯一记住的是,他的手很凉,力气也比一般人大很多。 至于为何逗留人间,则是有怨有心事,怨恨杀我那人,想要弄清真相,执念则是想要将衣服交给妈妈。” 听到这里,王珍珍本能看向秦尧。 手很凉,力气远超常人,这算不算是符合活尸的情况呢? “既是如此,你就跟着我们去见一见那活尸吧。”秦尧沉声说道。 “活尸?”小倩诧然。 秦尧招手道:“边走边说。” 少倾,以他为首,众人逐渐拾阶而上,直至三楼,最终停在西户房门口。 “就是这里?”王珍珍轻声问道。 秦尧正欲开口,一道声音忽然自几人背后传来:“珍珍,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本章完) 第5章 改命,女妖! “阿平,你家有问题呀~”王珍珍回首望去,声音温柔,话语委宛。 平头短发,天庭饱满,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气质阴柔而懦弱的中年男子面色微怔:“有问题?什么问题?” 王珍珍深吸一口气:“杀害小倩的凶手,可能就藏在你家里。” 罗开平神情骤变,急忙开锁推门,冲进客厅:“妈,妈……” “慌什么?”阳台处,坐躺在木摇椅上的人影询问道。 罗开平长长呼出一口气:“妈,没别人在家吧?” “当然没有。”平妈道:“关门,妈给你说点事。” 便在此时,秦尧突然闯入罗开平家中,沉声说道:“老太太,你为什么要杀小倩?” 罗开平皱了皱眉:“你乱说什么呢?我妈怎么可能杀小倩?” “没问你,你别答。”秦尧言简意赅地说道。 罗开平心下不喜:“我家不欢迎你,出去!” 秦尧抬手指了指他面门,随着一道仙光没入其胸口,顿时将其定在原地,即便是嘴巴也无法再张开。 不过,他却没限制对方的视力与听力,方便这位五星勇者之空勇者转世看清事实真相! “放开阿平!”阳台处,老太太蓦然起身,厉声长啸。 “嘭,嘭,嘭……” 在极其尖锐的声波震荡下,房内玻璃纷纷爆裂,但站在秦尧与九叔身旁的两名女孩却没受到丝毫影响。 秦尧平静说道:“我再问一遍,为什么要杀小倩?” 平妈身如鬼魅般冲至客厅,皮包骨头般的右手径直抓向他咽喉。 秦尧心念一动,对方飞扑而来的身影便被禁锢于空;一旁,看清她面容的王珍珍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眼前的平妈,满头乱发,皮肤乌黑,眼袋更是黑的发紫,看起来俨然不是活人了。 “放开我,放开我!!” 平妈拼尽全力想要挣脱禁锢,结果发现只是徒劳。 秦尧道:“你知不知道这世间是有地府的?有地府就意味着善恶到头终有报。” 平妈嘶吼道:“我没错,我只是不想让任何人伤害阿平。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阿平好。” “杀了小倩,也是为了阿平好?”秦尧引导说。 “当然是!” 平妈脸上突然涌现出怨毒神情:“那个贱女人,找阿平做衣服却不给钱,欺负阿平,所以她该死。” 罗开平:“……” 他与母亲相依为命,彼此都很了解。因此不是没怀疑过母亲是凶手,只是出于孝心,无法开口罢了。 现在亲耳听到对方承认,内心端是五味杂陈。 “就因为她没给钱?”王珍珍却感觉十分荒唐。 一件衣服才能值几个钱?而且阿平又不是什么设计大师,最多大概几百块? 为了几百块就残忍杀害一名花季少女,这简直不可思议,不可理喻。 “任何欺负我儿子的人都要死。”平妈目光阴戾地说道。 秦尧弹指间解除了对罗开平的禁锢,询问说:“现在真相大白了,你觉得该怎么收场?” 若非对方是山本一夫与罗睺的克星,他压根就不会有此一问,直接就将面前这暴虐嗜血的老太太净化了。 罗开平深知自己不会是这强人对手,砰的一声跪倒在他面前:“求你放过我妈,我会看好她,不让她再害人了?” “那被她杀害的我,又当如何?”小倩的魂魄突然现身而出,满眼愤怒与忌恨。 罗开平:“……” “冤有头,债有主,我要杀了她报仇,这很公道吧?”小倩一步步走向平妈,冷肃说道。 罗开平蓦然起身,张开双臂挡在她面前:“我妈做的孽,我来为她恕罪!” “我没作孽。”平妈大喊道:“小倩,这都是你自找的,谁让你欺负我儿?” “我没想过不给钱,只是当时没钱,但又需要赶在我妈生日的时候,将衣服给她,无奈之下,只好先将衣服带走了。”小倩说道。 “你现在可以找一万个借口,但在当时的我看来,你就是在欺负阿平好脾气。”平妈冷冷说道。 小倩:“……” “妈,你别说了。”罗开平道:“就算是她纯心不给钱,也不该在大好年纪因此丧命。小倩,你杀了我吧,我来抵命。” “不,不行。” 平妈面色剧变,话锋一转:“是我错了,我罪大恶极;小倩,你也说了,冤有头,债有主,欠你债的是我,你应该找我复仇!” 小倩并不觉得他们这是母子情深,反而心底更加烦躁:“你们能不能有个准信,到底谁来给我抵命?” 看到这里,秦尧默默解开了对平妈的禁锢,而后者在发现这一点后,毫不犹豫地动手,直接扭断了自己脖子,并瞪着死鱼眼说道:“我给你抵命。” “妈!!” 罗开平一把抱住对方,结果却看到母亲的魂魄自腥臭身躯内飞了出来。 秦尧道:“罗开平,死亡只是生命的终点,不是魂魄的终点,魂魄终点在阴曹地府,在六道轮回。 你妈本就死了,所以现在自尽最多是给小倩一个交代,下去后还是要受刑的。 若你真有孝心,那么就该以母亲之名,在人间积攒善功,为其赎罪,也好让她少受几年刑罚。” 这番话仿佛一双手拨开迷雾,顿时令罗开平明白了自己未来该做什么:“妈,我会潜心修善,为你积福……” 平妈魂魄在离开那腥臭之躯后,反而冷静下来,理智了许多:“平儿,妈走了,以后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一日三餐,冷了加衣。” 罗开平满脸泪痕,跪倒在对方身下:“我记下了,记下了。” 平妈终于笑了,挥了挥手,身躯逐渐虚幻于半空。 看着地面上泣不成声的罗开平,秦尧暗道:“宿命已改,饿修罗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在僵约中,所谓的饿修罗,即是在三破日(农历七月十五)含冤自杀,吸收过量怨气无法投胎的亡灵异化,具备附身吸血、诱发宿主暴力等特性。 宿命中,罗开平因母亲之死而自尽,又吸收了大量怨气与阴鬼,由此化身饿修罗,继而掀起复仇篇章。 这一篇章,显然不会再出现了! “法师,我能不能拜托你们一件事情?”这时,小倩忽然有些意兴阑珊,转头说道。 “你想让我们将那件衣服找出来,送给你妈妈?”秦尧反问说。 “没错。”小倩道:“得偿所愿,我的执念或许便能消解了。” 秦尧点点头:“走吧,我带你去找衣服……” 少倾。 秦尧师徒前去完成小倩最后执念,王珍珍则是与马小玲一起重返家中,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直接问,我们之间没有秘密。”马小玲将她这副表现尽收眼底,直率说道。 “你那两个合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感觉既神秘又强大。”王珍珍说道。 马小玲摊了摊手:“我也很想回答你这个问题,但很无奈,我对他们的印象与你一样。” 王珍珍诧然:“你也不清楚他们的底细?” “是啊,他们就像突然冒出来的一样,我始终看不清。”马小玲不无感慨地说道。 王珍珍眨了眨眼:“那你还敢与他们做合伙人?不怕他们是坏人?” 马小玲失笑道:“真是坏人的话,我估计也没有反抗能力。” 王珍珍:“……” 时近傍晚。 师徒二人重返王珍珍家里,秦尧不等马小玲开口询问,率先说道:“已经送小倩去地府了。” 马小玲点点头:“希望她下辈子能有个好人生。” 她很清楚:平妈早就死了,因此算不上小倩的孽债,如此一来,对方就还有投胎转世的机会…… “时间不早了,出去吃饭吧,我请客,就当是答谢你们为我解决了麻烦。”王珍珍忽然说道。 其余三人对此自无异议,转而跟着她来到附近一家餐厅内,就在两名女孩拿着菜单,商量点菜时,秦尧目光却放在了大堂中央的电视机上面。 不知是巧合还是命运指引,在这电视机画面上,他居然看到了况天佑的身影! “本台消息,香港仔今天发生了一宗集体凶杀案,案发地点是一间小型船厂,三十几名怀疑有社团背景的男子被离奇杀害,由于没有目击证人,警方表示,不排除与社团仇杀有关……” 听到这里,就连马小玲都忍不住抬头看向新闻:“三十几人?放在西方恶魔片里,都够一个普通人化身成恶魔了。” 秦尧:“……” 这就是东西方关于魔修的不同认知了,相对来说,在西方成为恶魔好像更简单一点。 话说回来,他倒也知道这三十几人死于何人之手,不是什么恶魔,而是僵尸,山本一夫豢养的僵尸! 其因果简单来说就是,有个港岛社团要与山本一夫争夺赌场股份,然后就被山本一夫给扬了…… “喂,在想什么?”马小玲突然伸手在他面前挥舞了一下,好奇地问道。 “我在想,待会去哪里消遣。”秦尧随口编造了一个理由。 王珍珍笑着说道:“最近有家名为Waiting Bar的酒吧挺有名的,要不我们去看看?” “你们年轻人去吧,我就不去酒吧那种地方了。”九叔说道。 年龄越大,他便越不喜欢吵闹,更别说酒吧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了…… 是夜。 秦尧,马小玲,王珍珍三人一起走进Waiting Bar酒吧内,放眼望去,只见偌大的店铺内摆放着许多沙发与桌椅,零零星星坐着几名男女。 除此之外,没有炫彩的灯光,没有宽阔的舞池,甚至都没有划拳喝酒的客人,与其说是酒吧,倒不如说是一间静吧。 “柜台在那边。”王珍珍指着屏风尽头道。 秦尧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视线刚好撞上一道明亮目光。 顷刻间,共同的想法出现在两人脑海:他(她)不是人! 不同的是,秦尧知道这一袭白衣的酒吧老板,真身乃是那等待许仙千年的白蛇;而白蛇却是不知,这位看不透的客人究竟是何来历。 “你们好,我是酒吧老板白素素。” 转眼间,看着三人并排来到自己面前,长发披肩的倩丽女子当即招呼道。 “你好,有什么酒水推荐吗?”王珍珍笑着问道。 白素素笑了笑,目光扫视过秦尧与马小玲:“难得今日有两位很特别的客人光顾,不如我调三杯酒给你们尝尝?” “好啊。”马小玲笑着说道:“老板娘亲自调的酒,一定很特别。” 她也看出来了,这老板娘,有大问题! 白素素点点头,抬手道:“请坐。” 三人遂并排坐在柜台前,看着对方将不同瓶子内的酒水倒在同一个银杯中,轻轻摇晃,最终分在三个透明玻璃杯内。 奇怪的是,明明酒瓶里面的酒水都是有颜色的,但调出来的这混合酒水,却是白净如水。 “咦,这是怎么做到的?魔术还是魔法?”王珍珍好奇地问道。 白素素笑道:“只是手法罢了,请三位尝尝吧。” 王珍珍立即端起酒水,一饮而尽:“好像……没什么味道啊。” 话罢,一阵强烈眩晕感骤然袭来,令其不受控制的瘫软在柜台上。 “不用担心,她只是进入了幻境,看到了自己最想看的东西,或者是人。” 在马小玲准备开口询问时,白素素率先解释说。 马小玲微微一顿,忽然对这酒水起了兴趣,端起杯子,浅尝即止,结果蓦然回忆起了儿时画面…… “先生,请。”白素素指着杯子,笑着看向秦尧。 秦尧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然而眼前却并无任何幻象出现。 没办法,百毒不侵的神魂,压根不会受这种药液影响。 望着他眼中的清明,白素素有些诧然,拱手问道:“未请教先生名讳?” 秦尧回应说:“我姓秦……相逢即是有缘,有句话想要送给姑娘。” 白素素抿了抿嘴,道:“秦先生请讲。” “一世情缘一世了,万般执念万般空。”秦尧手指转动着酒杯,轻声说道。 他无心代替法海在这一世拆散白素贞与转世后的许仙,这番警世醒言,一来源于他的“破命”计划,二来也想顺带着改变这痴情女妖的悲惨下场……(本章完) 第6章 观音眼泪,妙善上师! 传说观音得道时,曾在人间留下一滴泪,这滴泪吸收了天地之灵,尘俗之气,遂化形为人,名曰妙善上人。 作为脱胎于观音的生灵,妙善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因此世人便将其奉作观音化身。 而妙善并不避世,每隔三十三年,就会入一次红尘,每次见三十三人,每人都能从她这里得到三个问题的答案。 山本一夫在听说妙善再次入世后,决心去见一见她,但又担心到了“开阁日”,会撞上令自己“望风而逃”的那危险! 于是,他直接变回年轻形象,提前数日,由日本潜入港岛,悄悄来到一座高楼顶部的古朴楼阁前…… “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一袭白衣,头戴白色纱巾的中年道姑正准备关门,忽然瞥见了在夕阳下站在大门前的西装男子,好奇地问道。 “在下想要求见妙善上师。”山本一夫直截了当地说道。 中年道姑摇摇头:“不好意思先生,后天才是开阁日。” 山本一夫沉默片刻,说道:“麻烦帮我转告妙善上师,我是为有关于世界存亡的事情找她。” “无论是为什么事情,想要见妙善上人,就只有等开阁日;而且,上师也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她每次只见三十三人,这三十三人需要抽签选出。”中年道姑强调说。 山本一夫平静说道:“我愿捐献一百万港币,只求你帮我传个话。” 中年道姑:“……” 在其沉默时,山本一夫掏兜取出一张支票,递送至对方面前: “我是日本日东集团副总裁山本武,这是我亲自签写的支票,你可以随时拿着支票去花旗银行取钱。” 中年道姑轻轻呼出一口气,抬手接过支票:“请稍等,我去通传一声,但上师会不会见你,我却不敢保证。” “没关系,我相信她会见我,毕竟我说的都是真的。”山本一夫笑着说道。 少倾,中年道姑去而复返,朝向面带期待的山本一夫道:“上师同意了,请跟我来。” “多谢。” 山本一夫礼貌道谢,随即跟在对方身后,大步走进一间禅房。 放眼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白衬衣,留着短发,面容姣好的女子盘坐在蒲团上,宝相庄严,当真有几分菩萨之相…… “见过上师。” 山本一夫腰背挺的笔直,只是口头上谦卑。 妙善不以为意,微微一笑:“你有什么问题?” “我有很多问题。”山本一夫道。 “但我只能回答你三个。” “这三个回答是必须要回答的,对吧?”山本一夫确认说。 “算是吧。”妙善颔首:“这是规矩。” 山本一夫静默片刻,缓缓说道:“不久前,有道声音突然在我耳畔响起,他对我说,危险,快走。 我遵循本能,选择了相信,但心里却始终不是滋味。 因此,我的第一个问题是,那声音是谁,又是谁想要害我?” “这不是两个问题吗?”妙善好笑地问道。 山本一夫道:“这是一个问题,因为是一件事情。” “也罢,就当是一个问题吧。” 妙善回应说:“提醒你的人,是一尊很古老的魔神,他潜伏在你身边,疑似编织着巨大阴谋。而他口中的危险,则是一个天外来客。” “你这回答太笼统了,古老魔神是谁没说,天外来客是谁同样没说。”山本一夫有些不满,直率说道。 “你将两个问题并成一个问题,我就只能给出这种回答,如果你接下来的两个问题是问他们的身份,我可以给你详细回答。”妙善上师笑了笑,目光甚是有些玩味。 山本一夫:“……” 这娘们的便宜不好占啊! 沉吟片刻,他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随即问道:“我想将这世界变成僵尸世界,谁能阻止我?包括人或者物品!” 妙善道:“况天佑,马家血,镇国石灵,大日如来净世咒,天外来客。” 山本一夫:“……” 怎么这么多? 但想想自己是要改变整个人间的属性,困难重重反而在逻辑之中。 “你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妙善却不会陪着他一起沉默,紧接着说道。 山本一夫想了又想,问道:“我该怎么一一清除他们呢?” 面对这问题,妙善沉默了很久很久,最终给出回应:“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我要的不是这种回答。”山本一夫道:“妙善,希望你能遵循规矩,正面回答我这个问题。” 妙善道:“你本身拥有击杀况天佑的潜力,灭掉南毛北马中的北马一族可消灭马家血;与想杀你的人合作可以打碎镇国石灵,击败我能够得到大日如来净世咒。至于天外来客……我没办法,我参不透,看不破。” 山本一夫缓缓眯起眼眸,骤然疾冲向对方。 然而妙善身躯却在瞬间遁去,只余一道声音回荡在禅房中: “我之所以见你,并且告诉你这些,就是想让你明白,你是不可能完成这任务的,放弃吧,放弃这不切实际的幻想,你能得到更多。” 山本一夫全力感应对方踪迹,可惜却一无所获:“我是不会放弃的,我的人生,就只有这一个终极目标!!” Waiting Bar酒吧。 柜台处。 白素素一脸愕然地看向面前男子,怎么都没想到,居然会从对方口中听到这么一句警言。 “这酒好利害,居然连我都没能抗住!” 就在她怔愣时,马小玲渐渐醒过神来,发自内心地感叹道。 白素素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抬手指向秦尧:“自打我学会调这酒起,除了这位先生外,我还没见过第二个能免疫酒中魔力的存在。” “你喝了没反应?” 马小玲顺着她手指看向秦尧,不无惊诧地问道。 秦尧微笑道:“体质不同,出现不同现象也不奇怪吧?倒是我很好奇,是谁教给的老板这手妙术?” 白素素静默片刻,反问道:“你可曾听闻过妙善上师之名?” “听说过。” 秦尧点点头:“传说她是观音化身,拥有种种神奇能力与法术,其中最厉害的当属预言术,世上就没她不知道的事情。” 白素素道:“就是她教给我的这调酒术,此酒名曰——心酒!” “老板能否帮我引荐一下这位妙善上师?”秦尧询问说。 “我可以给你一个地址,后天便是妙善上师正式入世的日子,你可以按照这地址,去指定位置找她。不过,最终能不能见到,还要看她肯不肯见你。”白素素说道。 秦尧笑了笑:“好,多谢。” 他知道妙善在港岛,却不知对方究竟在什么地方。 如今通过白素素得知了妙善静室的位置,也算是在“破命”计划之外,看到了一个新希望。 只是不知这妙善上师能不能算出山本一夫的具体位置,如果可以的话,自己就省心多了…… “我这是怎么了?” 不多时,王珍珍蓦然从柜台上挺直腰身,面带疑惑地问道。 “你喝醉了。”马小玲说道。 王珍珍暗自呼出一口酒气:“那酒,真是回味无穷……我还能再喝一杯吗?” 柜台后方,白素素找来纸笔,写下一地址递送给秦尧,随即回应说:“不行,以你的体质来说,一天最多喝一杯!” 秦尧抬手接过地址纸条,笑着起身:“结账。” “初次见面,算我请你们了。”白素素挥了挥手。 “这怎么好意思……”王珍珍忙道。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难道说,你们以后不来了?”白素素询问说。 “就凭你这酒的魔力,我们也不会不来的。”王珍珍当即拍着胸脯道。 “走吧。”秦尧无声地笑了笑,转身前行。 隔日。 灵灵堂三人组一起来到纸条上所写的地址,却见大厦顶端的古朴阁楼前,早就围满了人影,其中不少人甚至热切攀谈着。 这种“盛况”令他不禁想起原剧中阿肯的那套言论: 欲望之门一旦打开,那么欲望将再无遏制,问完三个问题后,又会出现更多问题,无穷无尽…… 此时此刻,人群中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人,很有可能便是三十三年前,甚至是六十六年前来过的人,如今仍旧执着于预知未来! “嘎吱。” 半个小时后。 朱红色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袭白衣的中年道姑抱着一个箱子走了出来,环目四顾,朗声说道: “请诸位排好队进行抽签吧,规矩仍旧没变,箱子里一共有三十三个红签,每个红签上面都有相应数字,抽中红签的可以见上师,没抽中的……就可以直接回去了。” 闻言,众人迅速排好队形,一一上去抽签。 轮到秦尧时,他蓦然开启天眼,选中了其中最靠前的三号,直接将其拿了出来,顿时引起众人艳羡。 九叔排在他身后,同时是开启法眼,拿到了四号红签。可轮到马小玲时就不行了,她一来望不穿这箱子,二来运气也差了点,由此抽中了普通签子,当即懊恼不已。 “要不,我将这红签给你?” 少倾,就在一名青年手持一号红签走进禅房时,九叔看着满脸不甘的马小玲,忽然递出手中签子。 马小玲愕然:“九叔,你……” 九叔微微一笑:“我没太多想问的事情,如果你比我更需要它的话,那就拿去吧。” 马小玲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红签:“我欠您老一个大人情。” 九叔挥手道:“没事,不必放在心上。” “三号。” 未几,当二号老人颤颤巍巍的走出禅房后,中年道姑猛地高呼道。 秦尧握紧三号签,大步走入庙宇内,穿过略显昏暗的中堂后,很快便来到放着微光的禅室中。 凝神望去,便见一身穿白色衬衫的女子盘坐于蒲团上,其容貌远胜世间一般女子,但在他眼中却也算不得神颜…… “你想问我什么问题?” 同时,妙善也在仔细观测着这位天外来客,却怎么都看不清,看不透。 这种结果至少证明了一件事情,对方实力只怕还在自己之上! “我想知道,化成僵尸的山本一夫目前人在哪里?”秦尧也不废话什么,直截了当地问道。 妙善摇了摇头:“一尊古老的魔神掩盖了他气息,我算不出他在哪里,你可以换一个问题。” “除了破命外,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尽快找到他吗?”秦尧顺势问道。 “破命是什么意思?”妙善诧然。 秦尧失笑:“现在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 妙善诚挚说道:“施主并非凡人,因此这可以算是——交流。” 秦尧思忖片刻,说道:“所谓破命,即是打破宿命。 我举个例子,假如宿命中山本一夫会死在三十年后,那么我通过不断改变有关于他的因果,从而制造相遇的机会,可能就不用等这么久了。” 妙善恍然:“这思路……确实可行。前提是,你实力比那古老魔神更强大!” 秦尧笑了笑:“藏头露尾的家伙,就像下水道中的老鼠,我不觉得他能拦住我。” 妙善沉吟道:“山本一夫有个女儿,名曰山本未来,通过她,你可以大幅度增加捕捉山本一夫的概率,我可以将她现在的位置告诉你。” 秦尧摆手道:“不用。” “不用?”妙善不解。 “我虽然要杀山本一夫,但却不想用这种方式,留给一个可怜的少女一生伤痛。”秦尧道:“所以,还有别的办法吗?” 妙善肃然起敬,随即主动走下蒲团,拱手施礼:“有所为,有所不为,道友的底线令贫僧着实钦佩。” 秦尧坦然说道:“这底线是我为人性修筑的护城河,若无这层防护在,那么实力越高,经历的事情越多,活的年岁越长……其结果必然是要么走向某种极端,要么逐渐泯灭人性,而这两种下场,我都不想要!” 妙善若有所思,颔首道:“我明白了。” 秦尧望着面前这张清纯与娇媚并存的容颜,转而问道:“大日如来净世咒在你身上吧?” 妙善蓦地瞪大双眼:“你怎么知道?” “我也略懂一些推算。”秦尧解释说。 妙善:“……” 她差点忘了,对方是比自己还要强大的恐怖存在。 “我想观摩一下大日如来净世咒,不知方不方便?” 看着她呆呆的模样,秦尧忽然笑了起来,温声问道。(本章完) 第7章 变数之下,敌我莫测! “不方便。”妙善上师蓦然回过神来,断然拒绝。 而秦尧在提出这请求时,就有被拒绝的心理准备,因此反倒没什么失望情绪,紧接着说道: “那我就不看了,不过,听闻上师有逆转时空的能力,恰巧我主修的也是时空大道,不如咱们交流交流?” 基于剧情,他知道在“宿命”中妙善曾施法将况天佑,马小玲,以及山本一夫送回六十年前,试图改变历史。 这说明妙善至少握有一扇时空门的钥匙,钥匙中的时空法则既能对他进行补强,也能令他“复制”下来这份能力,堪称一石双鸟。 因此,他才会不惜使用“调和折衷”的原理,对妙善进行潜移默化。 何为调和折中? 鲁迅先生说: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须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不允许的;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来调和,就愿意开窗了。 提出看大日如来净世咒就是要拆掉屋顶,而交流时空法则,则是折中开窗…… 而在他这般潜移默化下,妙善上师沉吟再三,缓缓说道:“我要先看看你对时空法则的理解。” “没问题。”秦尧微微一笑,心神转动间,无数金色字符骤然出现在两人之间,构建出一篇大道真言。 对此,他没什么好吝啬的,毕竟这种理解与参悟就像知识,即便是教给别人,自己所拥有的那部分也不会消失,况且现在的情况是进行交换…… 妙善一字一句的扫视过眼前篇章,眼眸逐渐睁大到极致。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很“高估”对方了,但通过这些法则符文来看,这份高估甚至有些傲慢。 不说修为与神通,单就于时空法则一道来说,对方便远胜自己。 只不过是,她掌握着对方“法则库”中没有的法则罢了…… 半晌。 妙善上师终于看至最后一行,最后一字,缓缓闭上眼眸,身躯逐渐释放出淡淡白光,隐隐透出菩萨法相。 秦尧挥袖间散去令满室生光的金色字符,静静等待着,脸上没有丝毫焦虑神情。 然而,他是不急,可外面等待许久的中签人却渐渐急切起来,倘若不是心有敬畏,此刻只怕就要冲进去看看情况了。 那前两人都是快进快出,这三号是什么情况,难不成是聊起来了? 二十多分钟后。 禅房内的妙善蓦然睁开双眼,身上法相消散:“道友在时空一道上的造诣,实在是令在下叹为观止!” 秦尧笑了笑:“请上师指教。” “不敢。” 妙善摆了摆手,旋即手结法印,口颂真言,一枚枚释放着莹莹白光的字符随即凭空出现,倒映入秦尧眼底。 犹如学会九阳神功的张无忌再学乾坤大挪移,秦尧对此领悟起来几乎没有任何难度,短短时间内,便掌握了这枚时空钥匙,拥有了在本界穿梭时空的能力! 只不过,与天地玄门以及月光宝盒都有使用限制一样,这把钥匙也有相关限制,只能通往过去,不能前往未来。 而且,时间距离现在越远,对施术者的消耗就越大,相当于多出了一个冷却期…… “可以了。”领悟所有精妙后,秦尧轻声说道。 妙善当即收起真言字符,轻轻呼出一口气:“有你来阻止山本一夫那堪称疯狂的计划,我也能安心了。” 秦尧沉吟道:“我最担心的,反而不是山本一夫;而是躲在山本一夫身后,默默操控棋局的那古老魔神。” “邪不压正。”妙善双手合十,宝相庄严。 秦尧点点头,心领神会的结束对话:“告辞。” “出来了,出来了。” 少倾,当他大步走出宫室大门时,围在门前的不少中签者纷纷聒噪起来。 “4号,4号在吗?”中年道姑高呼道。 “在这里。”马小玲立即举起签子,走出人群。 “进去吧。”道姑指了指大门。 “谢谢。”马小玲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入宫室内。 转眼间,她也顺着白光来到禅房内,注视着妙善说道:“拜见上人。” 妙善微笑:“说出你的问题吧。” 马小玲点点头:“我想知道,将臣如今身在何处?” “我不知道。”妙善回应说。 马小玲愕然:“不知道?” “是啊,即便是观音本人,也做不到全知全能,何况是我? 而将臣的轨迹,连命运都无法捕捉,更别说是我。”妙善说道。 马小玲:“……” “你还有两个问题。”在其沉默时,妙善笑着开口。 “等一下,你给不出答案也算问题?”马小玲蓦然反应过来。 “当然,不知道本身,也是回答。”妙善一本正经地说道。 马小玲嘴角一抽,只好转而问道:“我的真命天子是谁?” “若无变化的话,是况天佑!” “变化是什么?”马小玲追问说。 妙善呵呵一笑:“你确定要将此作为第三个问题吗?” 马小玲:“……” 思忖再三,她到底还是重重颔首:“是,请告诉我这变化是什么?” “是秦尧。” 妙善敛去笑容,认真说道:“他为‘破命’而生,任何人只要与他靠的太近,个人宿命就会偏离既定轨道;即便是我,也无法摆脱这种影响……” 不多时。 看着马小玲皱着眉走出宫门,秦尧顿时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看起来失魂落魄的?” 马小玲如梦初醒,苦笑一声:“我问了三个问题,但好似全部白问,甚至还多出了更多疑问。” “你问了什么问题,方便说吗?”九叔询问说。 “没什么不方便的。” 马小玲幽幽说道:“作为马家传人,我的使命便是镇压将臣,因此我第一个问题问的是将臣在哪儿,结果妙善上师说不知道。 第二个问题我问姻缘,上师说,原定是况天佑,但秦尧是变数。” 秦尧:“……” 这话说的,他怎么听着自己像第三者呢? 九叔面色亦是古怪起来,饱含深意地看向自己徒弟。 秦尧感应到了他目光以及其中深意,当即传音说:“我对马小玲没有想法!” 九叔回应说:“最好如此……” 秦尧不愿多说什么,以免越描越黑:“小玲,麻烦你帮我们问问珍珍,嘉嘉大厦里面还有没有空房子。” 马小玲诧然:“你想干嘛,不会是看上珍珍了吧?” “当然不是。” 秦尧摆了摆手:“我是觉得我们师徒俩总住酒店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得找个房子安顿下来。” 马小玲微微颔首:“这样啊……我帮你问一下。” 下午三点。 嘉嘉大厦。 王珍珍带着三人走进二楼一个房子内,笑着开口:“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够用吧?” “够用。” 看着眼前虽然有些陈旧,但却十分干净的屋子,秦尧满意地点点头,直接从口袋中取出一叠港币:“房租。” “三月一交就可以。”王珍珍连忙说道。 “太麻烦了,这些钱用完,你再告诉我就好。”秦尧笑道。 “你就收下吧,他是有钱人。”马小玲抬手抱住闺蜜胳膊,笑容明媚。 “那行吧。”王珍珍这才将港币收了下来,转头邀请:“小玲,我们去逛街吧。” “好啊。”马小玲连连点头,旋即挥手:“阿尧,九叔,有事联络……” 看着两人嘻嘻哈哈的走出房间,九叔立即向秦尧问道:“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关注镇国石灵的新闻动态。”秦尧肃穆道:“顺着这条线,看能不能找到山本一夫……” 当晚。 嘉嘉大厦楼顶。 秦尧站在栏杆前,正俯视着下方万家灯火与车水马龙,忽然感应到一股淡淡妖气。 顺着这气息转头望去,但见白素素正与一名普普通通,堪称其貌不扬的青年缓缓前行,可以说相谈甚欢。 “唉~” 楼下,白素素听清了这声叹息,蓦然昂首,却只是看到了一个熟悉背影,心底不禁泛起层层涟漪。 “怎么了,素素?”一旁,青年好奇地问道。 “你说,如果爱一个人会令自己万劫不复,那么还要爱吗?”白素素询问说。 青年愕然:“这么严重?” “对,就是这么严重,会死,甚至是永不超生!” “那还爱什么啊?”青年笑道:“人生又不是只有爱情,就算是非要谈情说爱,离了爱就没法活,也不一定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这是你的真心想法?”白素素面色倏而复杂起来。 “是啊,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是这种想法吧?”青年道。 “我明白了,你回去吧。”白素素站定脚步,挥了挥手。 青年顿时一头雾水:“不是要去顶楼烧烤吗?” “我又不想去了。”白素素果断转身,大步离去。 青年挠了挠头,暗道:“女人心,海底针,果真如此……” 几天后。 港岛码头。 头戴黑色鸭舌帽,身穿黑西装,白衬衫,打着一条黑色领带的少女,低调走进一间蓝色板房屋,轻声说道: “BOSS,国栋说服了北平官方,镇国石灵可以运来港岛进行展览了。” “什么时候到?”办公桌后面,年轻状态的山本一夫起身问道。 “不出意外的话,后天。”少女回应说。 “大敌在侧,不能等到石灵运至港岛再动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山本一夫断然说道。 “请BOSS吩咐。” “你马上和我一起去内地,赶在镇国石灵登上飞机前动手。届时,我作乱吸引中方高手,你趁机窃取石灵,然后火速带往日本。”山本一夫命令说。 “要不要通知阿肯接应?”少女微微颔首。 “不要。” 山本一夫满脸严肃:“我们当前的处境很危险,面临的情况更加严峻,容不得一丝差错。 阿肯与敌人接触太多,身上也因此带有太多不稳定性,不止是我,你也不能再轻易见他。” “我们的敌人,真强大到了这种程度吗?”少女莫名有些心悸。 她记忆中的BOSS无论面对任何人,面对任何事,都是一副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状态。 唯独是这一次,像是变了个人似得,宛若惊弓之鸟…… “不要对此有丝毫怀疑。”山本一夫道:“走吧,早点搞定镇国石灵,也能早点了结一桩心事。” 当晚九点。 嘉嘉大厦。 秦尧正抱着笔记本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刷新闻时,一则突然弹出来的窗口新闻令他顿时坐正了身子…… 重磅消息:镇国石灵展览转运间失窃! “这就有意思了……” 点开新闻网页,逐字逐句的完毕后,秦尧手指轻轻敲击着电脑边缘,缓缓眯起眼眸。 原剧中,镇国石灵是被林国栋拼命运作,才转送至港岛进行展览的。 因此,他关注的始终是展览消息,却忽略了,自己的存在令山本一夫感受到了恐惧与迫切,根本不敢等到镇国石灵抵达港岛,就直接带人动手了…… 从这方面来看,自己蝴蝶翅膀产生的量变已经引发了质变,以后不能再以原剧情为基础谋划什么了,最多只能作为一个参考。 否则的话,搞不好就要吃个暗亏…… 不过话说回来,按照这趋势进行下去,山本一夫岂不是会成为法海的拯救者? 依靠着这层关系,两人或有可能达成合作,至少是相互利用,自己也该早做准备了。 毕竟,这世界内的法海已经修成了罗汉金身,战斗力在第一部中堪称单挑无敌。 就算是面对群战,也曾打的青蛇白蛇不仅没有还手之力,还被其多次重伤。 后来,正邪双方联手对敌,况天佑被逼着激发出二代僵尸的血脉之力,才联合山本一夫重创了法海。 而最终,如来现身,带走法海,也算是给了对方一个圆满结局。 “妙善,法海……观音,如来。” 秦尧转手将笔记本放在桌子上,抬眸望向窗外:“谁是朋友,谁又是敌人?” “咚咚咚。” 突然间,一阵轻缓的敲门声打断了他遐思。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瞬移至房门前。 开门的瞬间,一袭短裙,脚踩马靴,自带一股香风的马小玲顿时映入眼帘……(本章完) 第8章 法海出世,蛇妖救星! “有事儿?”秦尧询问说。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啊?”马小玲反问道。 秦尧忍俊不禁:“不是没事不能来找我,是你没事一般不会找我。” 马小玲一时语塞,旋即问道:“这次还真不是什么正事儿……有空吗?请你喝酒。” 其实是,她姑妈在听说“心酒”后,拜托她带一杯给自己。恰巧她自己也想喝酒了,便来找个酒搭子。 “有空,走吧。”秦尧笑着答应。 少倾,两人肩并肩走进Waiting Bar酒吧内,正走向柜台处时,却见一名留着半长头发的青年突然越过他们,率先来到柜台前。 柜台内,白素素飞速瞥了眼站停在不远处的那对男女,接着向面前的青年问道:“有事吗,正中。” 金正中深吸一口气:“不回我信息也就算了,连我电话也不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他与对方的缘分起始于一名叫小青的女人,彼时,小青说自己姐姐白素素痴迷白蛇传,一直在等着命中许仙的出现,请他帮忙扮演一下许仙,也好完成了姐姐这份宿愿。 架不住对方的再三请求,他最终还是答应了这略带荒唐的提议,却不曾想,见到白素素的第一眼自己就沦陷了,更想不到,原本两人相处的还算不错,可自从那次夜中分别后,白素素就彻底变了…… “正中,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们两个继续纠缠下去,对谁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儿。”白素素发自内心地说道。 “我想知道,是什么让你突然转变了态度。”金正中一脸不甘。 白素素平静说道:“是你的一句话点醒了我,让我明白,害人害己的事情最好别做。” 金正中愕然,旋即蓦然回想起对方在那晚问的问题。 是了。 她对自己的态度转变,也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害人害己是什么意思?” “别问了,一个问题会带出许许多多个问题,解释起来也会没完没了。”白素素挥手道:“回去吧,你我之间的纠缠,到此为止。” 金正中心如刀割,默默握紧双拳:“好,是我看错了你。” 说罢,他决然转身,越过秦尧与马小玲远去…… “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 暗自呼出一口气,白素素强颜欢笑地看向前方两人。 两人遂在她注视下来到柜台前,马小玲欲言又止,秦尧却笑着说道:“恭喜。” “多谢。”白素素诚挚回应。 她很清楚,促使自己真正下定决心的,正是对方初见时的那句警言,以及再见时的那声叹息。 秦尧摆了摆手:“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千年道果一朝散,最终落个灰灰了去的下场。” 白素素的宿命有多苦? 在和许仙相知相恋时,要与法海殊死相搏。 在许仙坠入轮回后,一年复一年,从南宋时期等到现在。 重逢后,又招来了法海,一番决战,金正中重伤,白素素为了救他,遂将自己内丹相赠,坦然赴死。 倘若金正中能像白素素一样,为爱守身,秦尧觉得白素素爱的还算值得。 可“宿命”却是,在白素素死后,金正中转头就娶了小青。 而在小青死后,他转头就痴恋上了贞子…… 对比之下,白素素的多年等待,真就是满腔爱意喂了狗。 “千年道果?”马小玲惊愕道。 白素素点点头:“是啊,我都一千五百多岁了。” 马小玲:“……” 在其愕然间,秦尧翻手取出一张金符,轻轻放在柜台上: “不想见你道果消散是我初心,而这初心则来源于顺心而为,也就是念头通达。现如今,你的自救行为就令我感觉挺舒心的,所以我不介意再帮你一次。” 白素素低头看向金符,但见符中隐藏着一股强大能量,浮动着淡淡金辉:“不行,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秦尧道:“不收的话,你扛过天人五衰的概率不会超过五成。” 白素素瞳孔一缩:“您连这都看出来了?” 天人五衰是她命中大劫,不知何时会出现,但只要是出现了,她就会面对最可怕的生存危机! “收下吧,日后好好修行,未来我或许还有用到你帮忙的地方。”秦尧温声说道。 白素素静默片刻,随即视若珍宝般将金符收了起来:“您对我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秦尧笑道:“调酒吧……” 日本。 一栋毗邻富士山的豪宅内。 山本一夫站在一张木桌前,注视着桌面上的镇国石灵,脑海中浮绪万千。 自从将这块螃蟹状的镇国石灵运送回日本后,他便尝试着用不同方法将其摧毁,但结果纷纷以失败告终。 冥思苦想良久,他终于想到了一个主意,如果连这主意都无法奏效的话,那么在日本是肯定摧毁不了这石灵了…… “BOSS,仁德亲王到了。”黑西装少女突然来到门前,轻声说道。 山本一夫蓦地回神,当即转身出门。 而当他走出豪宅时,一辆黑色汽车刚好停在门前,身穿西装,掌托剑盒的皇室亲王跨下后座,笑着招呼道:“山本先生。” “亲王。”山本一夫呵呵一笑:“快请进,快请进。” 仁德亲王笑着点头,接着在对方带领下直入豪宅深处,最终止步在镇国石灵前方:“就是此物?” “没错,天丛云剑,是我最后的希望了。”山本一夫肃穆道。 仁德亲王抬手将盒子轻轻放在桌案上,自其中取出一柄短剑,递送至山本一夫面前:“小心点,若事不可为,切莫损坏国宝!” “一定。” 山本一夫双手接过这日本三大神器之一,默默灌注力量,短剑顿时释放出一道可怕剑芒。 仁德亲王下意识后退数步,随即便看到苍老的山本一夫缓缓来到那螃蟹化石前,将圣剑直接插入其中。 “轰!” 当剑尖刺入螃蟹内部时,一股强大力量骤然自内部炸开,不仅打碎了镇国石灵,弹开了天丛云剑,甚至击飞了山本一夫。 下一刻,在众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一名身穿黄色僧衣,长须垂胸,颈挂佛珠,看起来十分凶恶的大和尚,凭空出现在桌案上,一脚狠狠踩碎了剩余的螃蟹碎片。 仁德亲王震惊的张大嘴巴,山本一夫却立即说道:“碧加,快送亲王出去!” “是,BOSS。” 一身小西装的少女立即来到亲王面前,再度开口:“亲王,为了您的安全起见,请先跟我离开。” “等等,天丛云剑。”仁德亲王忙道。 山本一夫迅速将天丛云剑递送给对方,疾呼道:“亲王,回头我再向你解释……” 桌案上,黄衣大和尚静静看着这一幕,眉头逐渐皱起:“倭人?” “敢问法师名讳。” 目视亲王离去后,山本一夫当即以汉语问道。 “贫僧法海,你是何人,这里又是什么地方?”黄衣大和尚冷肃道。 山本一夫心神微动:“在下山本一夫,如今是日本首富,您脚下所在之地,乃是我的一处宅院。” “果然是倭人。” 法海眼中闪过一丝鄙夷,旋即跳下桌案:“若你是汉人,我还能给你一些好处,以报助我脱困之恩。但你偏偏是倭人,这好处就不能给你了。” 山本一夫:“……” 倭人……不对,日本人怎么你了,令你如此仇恨? “没话说?那正好,贫僧先走一步。”法海当即便要越过对方,走出房间。 “等一下。”山本一夫蓦然转身,大声喊道。 法海脚步一顿:“说!” “我不求法师报答,但求一个合作的机会。”山本一夫道。 “合作?”法海诧然:“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 “敢问大师是什么朝代的人?”山本一夫反问说。 法海蹙眉道:“自然是大宋时期人,你问这作甚?” 山本一夫道:“据我所知,宋朝至今已有千年,千年时光,沧海桑田,大师不一定还能认识这世间。 我可以帮助大师融入这尘世,也可以给您提供金钱支持,让您衣食无忧。只求您在闲暇时期,能帮助我完成一些事情。” 法海嗤笑一声:“姑且不论你这话是真是假,就算世上已过千年,我有什么不能融入的?” 山本一夫道:“那我带您去看看这新世界如何?” “贫僧何须你来带?”法海冷哼一声,蓦然睁开法眼,环目四顾。 可当他目光从村落望进城市,看到那一栋栋高楼大厦,那一辆辆飞奔的汽车,甚至是滑翔过天空的飞机时,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这些……都是些什么玩意? 山本一夫笑了起来:“大师,我带你去街上走走吧?” 法海微微一顿,终究是答应下来…… 隔日。 法海带着仍旧是一身西装的碧加来到Waiting Bar酒吧前,沉声说道:“我要找的人就在这里,你不用再跟着了。” 碧加从善如流:“大师随便,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可以呼喊我的名字。” 法海点点头,大步走进酒吧内,其僧衣形象顿时引来无数瞩目,也令正坐在柜台后面说话的两姐妹同时色变。 “白素贞,小青,时隔八百年,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白素素深吸一口气,凝声说道:“小青,去送客人们离开。” 在其身旁,一袭青衣,戴着眼镜儿,外形与气质都十分知性的女子微微颔首,前去劝说客人离开。 法海静静看着这一幕,倒也没阻止。 他很清楚,一旦真打起来,这些人留下必定丧命! 转眼间,酒吧内的客户全部被请了出去,而在目视小青锁上门后,白素素严肃说道:“法海,八百年了,你还没有放下吗?” “放下?” 法海冷冷说道:“当年你们姐妹两个使诈,将我封印在那大螃蟹中,这一晃眼就是八百年,你们过得是什么日子,我过得又是什么日子?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来的?” 小青忍不住说道:“当年若非是你对我们纠缠不放,乃至于非要赶尽杀绝,我们又怎会如此?” “废话少说,贫僧在那螃蟹中苦修了八百年,一身实力更胜往昔,今日重逢,便是尔等死期。”法海目光微寒,抬手间摘下挂在脖颈间的佛珠,凌空丢向白素素。 白素素面色剧变,手结法印,狠狠推出,然而那佛珠还是套在了她身上,每颗珠子上都透着金色佛光,浮动着无数文字。 “姐姐。” 小青大喝一声,翻手间取出一柄青虹剑,凌空刺向法海。 “叮。”法海仅仅是抬起右手,伸出两根手指,便将剑锋接在指尖,旋即推出左手,金色掌印凌空飞出,嘭的一声打在小青身上。 小青张口吐出一股鲜血,身躯不受控制的倒飞而起,重重砸在一张桌案上。 “八百年时光,你们俩居然毫无长进。”法海摇摇头,翻手间取出一个金钵。 “法海,我们愿放下一切,随你修行。”白素素眼角一阵跳动,连忙说道。 “若在当年,你们能这么说,我或许会很高兴,但现如今,你们姐妹两个,必须为我这八百年囚禁生涯付出代价!”法海怒喝道。 白素素:“……” 她没想到,天人五衰未至,人祸却先一步出现了。 或许,身死道消就是自己的宿命,无论如何挣扎,如何反抗,最终都会是这种结果? “法海,当年算计你的人是我,不是我姐姐,你要杀要剐冲着我来,别动我姐姐!”小青挣扎着想要站起身,但却牵动了伤势,再度吐血。 “你跑不了,她也不无辜。”法海瞥了她一眼,继而操控着金钵收向白素素。 千钧一发间,一枚金符陡然自白素素身上跳出,挡在金钵之前,隔断所有吸摄力量。 法海面带诧然,默默加大法力输出,但令他震惊的是:哪怕自己全力以赴,竟也奈何不了那金符分毫!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谁给你的这道金符?观音菩萨,还是如来佛祖?” 法海心态隐隐有些崩塌。 八百年苦修令他成就了罗汉道果,本以为能于当世无敌,结果现在却被一枚小小金符拦下了,这令他如何接受? “我给的。”话音刚落,一道回应声骤然自其身后响起。(本章完) 第9章 筹码-破命者! 法海蓦然回首,却见一名身穿黑色长衣,体态高大魁梧,自带一股彪悍气息与强大气场的男子踱步而来,前行的每一步都踏在了他心跳节奏上,令其莫名心悸。 “你是何方神圣?” “茅山九叔一脉,座下弟子秦尧。” “茅山九叔?”法海穷极思索,竟也没能想起在哪里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以前不知道没关系,以后你会不断听说这名字的。”秦尧自信地说道。 法海暗自呼出一口气:“我是没听说过什么九叔,却知道茅山的名头。 传闻中,茅山第一戒律为正邪对立,搏斗终生,你既身为茅山传人,又岂能帮这两名妖女?” “茅山第一戒律确实是正邪对立,搏斗终生,但这里说的正与邪,并非代指人与妖啊。 人有好人坏人,妖也分善妖恶妖。坏人为邪,善妖为正,这不难理解吧?”秦尧笑着回应。 法海面色顿时阴沉下来:“人妖殊途,善妖就不该出现在人类社会中,更不该勾引人族男子,但凡是这么做了,就是恶妖!” “法海,你的想法太狭隘了。”秦尧平静说道。 “是你的想法扭曲了。”法海抬手召唤回金钵,肃穆道:“废话少说,最后劝你一句,别多管闲事,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看来只有战败才能令你冷静下来。” 秦尧轻叹一声,心念转动间,领域瞬间侵占了整个酒吧空间,将那两妖一人尽数带入蛮荒世界。 下一刻,无数金色符文汇聚成一条条法则锁链,宛若千百神龙,悍然冲向法海。 “幻境,这定是幻境,你骗不了我的。” 法海将金钵倒扣在自己头顶三尺处,双手握着佛珠合掌,嘴里轻声念诵金刚经。 然而时空法则很快便缠绕在他身上,纵然他们眼前的场景由蛮荒世界回到酒吧内,法则锁链却依旧实打实的存在。 法海傻眼了。 这不应该是假的吗? 难道自己依旧处于幻境之中? 想到这里,他干脆也无视了身上枷锁,仍旧苦念经文,试图打破幻境。 “别试了,就算你再念八百年的经,也挣脱不开我这禁锢? 或者说,打破不了你所认为的幻境。 若幻境无法打破,假的也是真的。”秦尧淡淡说道。 法海飞速念经的嘴唇蓦然一僵,接着拼命挣扎起来,可结果却令人绝望! “千年恩怨,便在今日了结吧!”小青眸光一寒,立即御使着灵剑刺向法海面门。 “唰。” 危机关头,一抹金光倏而乍现,将势若流星般的灵剑禁锢于空。 “为何要拦我?这和尚已经魔怔了,或者说被仇恨蒙蔽了心智,今日我若不杀他,来日定是他杀我。”小青侧目望向秦尧,诚挚说道。 秦尧却摆了摆手:“不是我拦的。” “不是你?”小青愕然。 “阿弥陀佛。” 倏而,酒吧虚空中闪耀起一圈金色佛光,又自佛光中显现出一尊肥头大耳,一袭白金色袈裟的佛陀。 “如来佛祖?”法海满脸震惊,双眼暴睁。 倘若对方扮成如来佛祖,他还能理解与接受,但在幻境中衍化出如来……这怎么可能?! “施主,能否给老衲一个薄面,放他一次?老衲会将其带离人间,也算是了结了他与青白双蛇的因果。”如来俯视着下方秦尧,温声说道。 秦尧思忖片刻,出价说:“你欠我一个人情。” “好,我欠你一个人情。”如来点点头,为展现诚意,并未对此进行讨价还价。 他倒不是怕了眼前这后生,而是从对方身上感应到了一股不可琢磨的力量。 这神秘力量,令其联想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存在…… 秦尧抬手一指,封锁住法海的时空法则顿时消散于无形。 “多谢施主。” 如来微微一笑:“倘若日后需要我偿还这人情时,你可进入任何佛庙,燃香呼唤吾名。” “好。”秦尧点点头,本想再问一句众神何在,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在这世界内,有个名字属于禁忌,一旦与这禁忌产生关连,那么就相当于凝视向深渊,深渊便会凝视向你。 而这禁忌的名字叫做——命运! 也只有命运,能让众神在顷刻间消失,仅有寥寥几尊神明幸免于难…… 少倾。 静静注视着如来带走法海,照亮昏暗酒吧的佛光就此消散,白素素双脚猛地一软。 “姐姐。” 幸得小青眼疾手快,连忙扶住对方胳膊,这才帮其稳住身躯。 “你的命劫到了,速速以内丹抵抗,我来帮你破命!”秦尧沉声说道。 “多谢恩公。” 白素素急忙盘膝而坐,张口吐出一颗内丹,垂下一挂精光,笼罩住她不断衰老的身躯。 秦尧手结法印,默默打出道道信仰之力,将白素素以及其内丹一起笼罩在圣光下,为其护持。 若将来他和命运不可避免的走向对立面,那么所有受他影响的“破命者”,都将变成他手中最重要的筹码。 就像三本一夫的那些下属一样,他们无法帮助这厮直接对付况天佑,却能为其奔走效命…… 一转眼。 两天后。 女士西装爱好者碧加站在一个顶楼上,眺望着极远处的Waiting Bar酒吧,拿着一段白色耳机道:“BOSS,法海失踪了。” 日本,豪宅内。 年轻状态的山本一夫沉默良久,缓缓说道:“我知道了。” 虽然他对此也有预期,但亲自听到这结果后,巨大的恐惧还是宛若潮水般将其吞没了。 就连法海都不是那家伙的对手,自己还怎么与其为敌? “那我回去?”碧加轻声请示道。 “不,你留在港岛,随时听候命令。”山本一夫果断拒绝。 此时此刻,他心底的恐惧已然达到顶峰,唯恐那死亡阴影会跟着碧加来到自己身旁。 碧加静默片刻,低声说道:“是,BOSS。” “正好,你来帮我做一件事情。”山本一夫声音忽地低沉下来。 碧加立即说道:“请您吩咐……” 是夜。 马小玲带着况天佑匆匆来到秦尧租房前,急促敲门。 未几,九叔循声打开房门,正要开口,站在他对面的马小玲便率先问道:“九叔,秦尧呢?” “他在Waiting Bar酒吧呢。”九叔回应道。 马小玲道:“九叔,你会不会寻人术啊?” “寻人术?”九叔下意识瞥向况天佑,询问说:“谁丢了。” 他还记得,对方的身份是港岛警察! “是我儿子,况复生。”况天佑说道。 九叔:“……” 原来是儿子丢了,怪不得如此着急。 “你身上有你儿子的随身物品吗?我需要一件拥有他气息的东西。”回过神后,九叔直接问道。 “学生证能算吗?” 况天佑自口袋中取出一个印着大头照的学生证,递送向前。 九叔接过证件感应了一下:“还有他气息,你们跟我来……” 半晌。 Waiting Bar酒吧内。 秦尧坐在柜台前,仔细品尝着白素素新研究出来的醇香调配酒,微微颔首: “还不错,给我打包一些,我带回去让我师父也尝尝。” “没问题。”白素素展颜一笑,转身吩咐说:“小青啊,拿个酒瓶来……” 恰在此时,金正中刚好踏入酒吧内,看到白素素脸上的笑容后,脚步顿时停在原地,旋即凝视向那道背对自己的身影。 由于他体内没有灵气,与酒吧其余客户毫无异处,因此秦尧反而没能第一时间感应到他。 但当其凝视向自己时,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就很明显了,令其下意识转身望去…… 金正中默默对比了一下两人的身形,心底骤然生出几分胆怯,质问的想法瞬间消散一空。 只不过,若让他就这么转身离去,又是不甘不愿,一时间竟进退两难。 “正中,干嘛在这里傻站着?”小青拿着一个酒瓶路过,轻声问道。 金正中咬了咬牙,暗自为自己加油鼓劲,然而说出的话却是:“我是来道歉的。” “道歉?”小青诧然。 “没错,向你姐姐道歉。那天我不该如此武断的离开,更不该说那种绝情的话。”金正中道。 小青:“……” 就在她怔愣间,金正中已然大步走向柜台处,朝向望着自己的白素素说道:“素素,我……” “不用说了,我都听到了。” 白素素抬了抬手:“金正中,是我上次表述的不够明白吗?” “素素,我不知道你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但我想说的是,我愿意与你一起面对。”金正中诚恳说道。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不要再来打扰我。”白素素狠心道。 虽然她消弭了人祸,扛过了天灾,但却明白,只要她选择与金正中在一起,那么未来天灾人祸依旧不会断绝。 这是命,更是规则。 人妖殊途,不可结合! “姐姐,酒瓶。”一片静寂间,小青默默将酒瓶放在柜台上。 白素素点点头:“小青,你帮我送金先生离开吧。” 小青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但最终还是来到金正中面前:“正中,我送你回去吧。” 秦尧:“……”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白素素是让小青送金正中离开,而不是将其送回去。 别看这只是一个细小差别,却代表着小青或许对金正中有些别样想法,或许是怜悯,或许是想要弥补。 怜悯是同情,而弥补之心,大抵来源于一切的开始,都起始于她请金正中扮演许仙…… 而怜悯与弥补之心,又容易催生出情愫。所以,这是宿命的强大修正力吗? 自己刚刚为白素贞破了命,小青紧接着便要“应命”! “你在想什么?” 眼见他目光紧紧盯着小青与金正中的背影,白素素下意识询问道。 秦尧反问说:“你现在明白这世界的规则是不允许人妖相恋了吧?” 白素素点点头:“明白了,但凡是人妖结合,天灾人祸将会永不断绝,直至人妖分离。” “小青有点危险了。”秦尧直接而简洁地说道。 白素素面色微变:“看来,我们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秦尧提醒道:“你是过来人,好好想想该怎么妥善解决;若只是一味地阻挠,反而会激起她逆反心理。” “我明白。”白素素微微颔首,将调好的酒水不断灌入瓶中,最终递送至秦尧面前。 “一共多少钱?”秦尧提起酒瓶道。 白素素连忙摆手:“不要钱,只要我还是这酒吧的老板,你和你朋友过来吃喝都不要钱……” 秦尧呵呵一笑,并未在这种事情上面争论什么:“那行,回头见。” 几分钟后。 当秦尧不紧不慢地回到租房后,却发现九叔压根不在家里。 对此,他只当对方是出去闲逛了,毕竟连他在现代社会中待的时间都不多,更别说九叔了,出于新鲜感而多逛逛也很正常。 “咔。” 当晚八点整。 九叔拧动钥匙,推开房门,但见客厅内的圆桌上放着一瓶酒,一盘花生米,以及三碟凉菜。 “吃晚饭了吗?”秦尧走出次卧,笑着问道。 “吃了,不过还可以再喝点。”九叔回应说。 秦尧莞尔,随即与对方面对面坐在圆桌上:“尝尝我拿来的这酒,白素贞亲自调配的,一般人真喝不到。” 闻嗅着瞬间弥漫在房中的醇香,九叔不禁口舌生津:“光闻味儿就知道很不错。” 秦尧放下酒瓶,端起酒杯:“咱爷俩走一个。” 九叔与他碰了碰杯子,浅饮一口,连连点头:“确实不错,有这手艺,开酒吧绰绰有余了。” “喜欢我回头再要点,什么时候喝腻了,再让她做新品。”秦尧笑道。 九叔笑了笑,不过想到今天的经历,笑容便又敛去了些:“给你说个事儿。” “啥事儿?” “你知道况天佑有个儿子吗?”九叔反问说。 “况复生。”秦尧点点头。 九叔面容严肃,凝声说道:“今天他突然失踪了,况天佑求到了马小玲那里,马小玲又带着他找到了我。 我用茅山秘术,帮着他们找到了况复生,但却发现,这孩子也是个僵尸,并且,他已经破了杀戒……”(本章完) 第10章 顶级较量-突破点! “马小玲知道这件事情吗?”思忖片刻,秦尧蓦然问道。 九叔摇摇头:“怕影响你的某些布置与计划,我没敢告诉她。” 秦尧笑了笑,自兜里取出一部翻盖机:“我来告诉她吧,这件事情由她带头处理,比咱们师徒独自处理要好,最起码,不会引起况天佑的仇恨心理,从而将其逼向山本一夫阵营。” 九叔摆了摆手:“不用解释这么多,我相信你的任何决断都有其中的道理。” “师父懂我。”秦尧冲着对方竖了竖大拇指,旋即拨通电话。 “喂……” “是我。” “我知道,怎么了?” “况复生是僵尸,并且已经开了杀戒。” “什么?”街道上,穿着时尚,戴着墨镜,正与闺蜜珍珍一起扫货的马小玲,骤然停下那双笔直的大长腿。 “不用怀疑你耳朵,你没听错,我也没说错。”秦尧道:“据我所知,况天佑好像是你闺蜜的男朋友吧?因为这层关系,我和九叔才没有直接对他儿子动手。” 马小玲转头看向一旁的珍珍,对着电话中的秦尧说道:“你在哪儿,我们去找你!” 半晌。 四人两两成对,齐聚在Waiting Bar酒吧前,甫一见面,王珍珍便声音急促地问道:“复生真是僵尸?” “不仅复生是,况天佑也是。”秦尧平静说道。 “什么?!!”两名女孩同时惊呼。 秦尧注视向马小玲双眸,询问道:“从日本回来这么长时间了,你们与况天佑的接触也不止一次,珍珍是普通人看不出什么很正常,你也没看出任何异常吗?” 马小玲神情复杂地说道:“我是看出了他绝非普通人,但他身上没有僵尸气息,所以就认为他和我们一样,是修行者!” 此时此刻,在四人之中,她的心情才是最为复杂的那个。 况天佑是通过她认识的珍珍,甚至两人能走到一起,都离不开她的出谋画策。 现在突然得知况天佑是僵尸,那么岂不是自己一手将珍珍推向了火坑? “珍珍,对不起,我……我之前并不知道他是僵尸。” 王珍珍深吸一口气,强行稳定住激荡情绪:“僵尸,也不全是坏的吧?” “那当然。”秦尧回应说。 “这就够了。”王珍珍道:“只要他不是那种十恶不赦的坏蛋就好。” 马小玲:“……” “你想好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了吗?”在其沉默间,秦尧忽然问道。 马小玲沉吟道:“我想先见见况复生……” 九龙城警署。 高保拿着一份档案袋匆匆推开况天佑办公室大门,开口道:“兄弟,你快看看这个。” 况天佑一脸疑惑,但当他看到高保从档案袋中取出的照片后,瞳孔顿时剧震。 “法医说,这尸体内的血液全都被抽干了,而抽血口来源于脖颈上的咬痕。” 高保抬手将死者照片一一摆放在桌案上,沉声说道:“不过,就算是正常人有吸血的变态欲望,也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吮吸力,所以法医也无法解释,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况天佑看着照片上熟悉的环境,蓦然起身:“我去调查一下。” “我和你一起去。”高保当即说道。 “不用了。” 况天佑断然拒绝,旋即不等对方多说,便大步走出办公室。 高保挠了挠头,只感觉自己的这最佳拍档好像有些奇怪。 以往时,无论面对任何案子他都能淡然处之,怎么这次反应如此激烈? 十多分钟后。 当况天佑以飞人姿态来到自家单元楼前时,抬头便看到四道身影正站在自家门外…… “你们找我?” 面对询问,四人顺着一楼楼道向下看去,马小玲抿了抿嘴,摇头说:“不,我们找况复生。” 况天佑心神微沉:“为什么?” “我们已经知道了……况复生破了杀戒。”马小玲冷肃说道。 “不可能是复生干的。”况天佑道:“我和他一起生活了六十年,他不是那种会害人的人。” “你真的是……那种存在?”王珍珍喃喃说道。 况天佑点点头:“是。” 王珍珍:“……” “人是会变的,更遑论僵尸了。” 秦尧严肃说道:“我说的再直白些,若他品尝到了新鲜的人血,那么将无法再忍受过期的血包。你们两个,这些年来不一直靠着饮食过期血包活着吗?”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求叔告诉你的?”况天佑愕然。 “先找到况复生再说吧。”秦尧摆了摆手。 “屋里没人,你们跟我来。”九叔翻手间取出况复生的学生证,率先走下楼梯。 隔壁小区。 小孩模样的况复生抬手敲开一扇房门,冲着其中独居的长发少女道:“姐姐,能给我一点吃的吗?我好饿……” 见他是个小孩,少女下意识便放松了警惕,询问说:“你是谁家的孩子,爸爸妈妈没在家吗?” “他们都出去上班了,忘了给我留钱,家里也没什么能吃的了。”况复生可怜巴巴地说道。 少女不禁心生怜悯,彻底打开房门道;“你进来吧,我给你做点吃的。” 况复生大喜:“谢谢姐姐。” 片刻后。 就在少女转身关门之际,况复生突然跳起来将其打晕在地,旋即拖着对方身躯来到沙发上。 “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我实在是太饿了……” 跪倒在沙发前,抬手将少女脑袋扭向沙发内侧,露出光洁脖颈,况复生满脸歉意地说道。 “咔!” 正当他道完歉,并打算将嘴埋首在对方脖颈处时,骤然的开门声吓得他猛一激灵,本能地转头望去。 更令他慌乱的是:在鱼贯而入的人群中,他竟看到了况天佑的身影。 “爸爸……” “你在干什么?”况天佑质问道。 况复生一屁股坐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 况天佑默默握紧双拳,铁打般的身躯此刻不断颤抖:“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破杀戒了?” 况复生低头说道:“是,我太饿了,强烈的饥饿令我陷入了疯狂,所以……” “为什么?”况天佑道。 “有人喂了我一袋刚刚抽出来的鲜血,当我喝过新鲜血液后,就再也喝不下去那些过期血包了。”况复生道。 霎时间,马小玲与王珍珍尽皆下意识转头看向秦尧。 眼下的这局面,与其推断竟毫无二致! “谁给你的新鲜血液?”况天佑追问说。 况复生道:“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她去我们学校做慈善活动,给了许多小朋友饮料,其中也包括我;一开始,我并不知道那是鲜血。” 况天佑:“……” 这种情况,完全防不可防! “爸爸,我现在已经喝不下过期血包了,但不喝血,我就会逐渐丧失理智,我该怎么办?”况复生跪地说道。 况天佑转头看向秦尧:“秦法师,请问您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对于当前这种棘手情况,他也没什么解决办法,只能求助于面前这位神通广大的大法师了。 秦尧道:“若他开杀戒杀的是恶人,坏人,我还能帮帮你们。 但从现状来看,他压根就是欺凌弱小,不分好坏。我有救他的办法,却也不能救他。” 况天佑:“……” 况复生:“……” 未几,况天佑转头看向马小玲,希望对方能帮自己说说话。 “别看我,在这一点上面,我和秦法师意见相同。” 马小玲摆手道:“罪是自己犯的,恶是自己行的,其后果,自然也要他自己来承担。 就像眼前这名少女,她有什么错? 可倘若我们来晚一步,她就变成一具尸体了。” 况天佑无言以对。 “爸爸,你杀了我吧。” 况复生忽然说道:“我也不想再害人了,但我没有能抗住饥饿的自制力。你杀了我,就不会再有人因我遇害了。” 况天佑脸颊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六十年的相处,他们名为父子,实则亲如兄弟,他怎么可能对其下此狠手? “我有个建议。”忽然间,一道流光自马小玲身上飞出,显现成一名圆润的中年妇人。 “你是?”况天佑询问道。 “她是我姑婆,大名鼎鼎的马丹娜。”马小玲回应说。 马丹娜压了压手掌:“别这么说,怪不好意思的。” “你有什么建议?”九叔一句话拉回正题。 马丹娜道:“一代僵尸道长毛小方魂归地府后,道行反而更加精深,如今在阴间风生水起。 如果你们没意见的话,我可以帮忙将况复生送至阴间,交由毛道长进行惩戒与调教。 这样做一来可以令况复生恕罪,二来是也给他一个机会。” 况天佑沉思再三,深深一躬:“多谢前辈。” 马丹娜笑着摇头,旋即看向秦尧:“秦法师对此没意见吧?” “我没意见。”秦尧平静说道。 马丹娜当即施法打开地府之门,转身向况复生招了招手:“跟我走吧。” 况复生最后看向况天佑,眼中充满不舍。 况天佑抬手摸了摸他脑袋,温声说道: “只要还活着,就有再见的那天。你在地府好好赎罪,将来或有可能清清白白的做人。” 况复生重重颔首:“爸爸,再见。” 良久后。 少女揉着脑袋睁开双眼,猛地自沙发上坐了起来。 环目四顾,发现家中没有任何异常,自己的衣物同样没有丝毫凌乱。 但她分明记得,自己领进来一个孩子啊,莫非,那是自己在做梦? 当晚。 况天佑独自一人待在家里,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内心亦是空旷。 正因为有复生的陪伴,这六十年来他从未感受到过孤独。 但现在复生走了,他的心也像是空了一块…… 与此同时,单元楼前。 碧加站在一片草丛中,昂首眺望着况家灯光,幽幽一叹。 猛吸一口气后,她从怀中取出电话,拨打向山本一夫的号码:“BOSS,又失败了,况天佑看起来并未因此与马小玲他们反目成仇。” “没关系,我们可以继续潜伏在阴暗中,等待着下一次出手机会。 不过,经此一事后,你务必要小心再小心。 毕竟咱们现在正在进行的是一场顶级对抗,而顶级的对手,是不会在事件结束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的。 他一定会复盘,也一定会意识到你的存在。所以,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我明白,BOSS,接下来我会更加小心的潜伏。”碧加目光坚定地说道。 “那就先这样,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络。”山本一夫回应说。 挂断电话后,碧加最后看了眼况天佑家的窗户,轻轻呼出一口气:“我一定会成功的,我一定要让BOSS对我刮目相看。” “或许,我可以帮你。” 话音刚落,一道轻柔的声音陡然在其耳畔响起。 “谁?”碧加大惊,立即作出防御姿态,并朝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黑暗中逐渐走出一道魁梧身影,笑着来到她附近:“是我,你BOSS口中的那位……顶级对手。” 碧加心神一颤,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化作黑光冲天而起。 秦尧抬了抬手,夜空中骤然闪现出一张由无数神符构建成的大网,将其宛若苍蝇般粘在其上: “你自诩为潜伏者,怎么不知,潜伏者一旦暴露,又岂有从容离开的可能?” 刹那间,金色大网将碧加全身包裹,并带回地面。 “放开我。” 碧加拼命挣扎着,凄厉的叫声同时引起了况天佑注意。 下一刻,况天佑打开门走下楼梯,看着这一幕问道:“秦法师,这是……” 秦尧抬手指向碧加,平静说道:“她就是况复生口中,将鲜血带给自己的那漂亮女孩。” 况天佑眸光一寒,身如鬼魅般来到碧加面前,抬手掐住她脖子:“你该死!” 碧加脸色迅速涨红,却也浮现出一抹癫狂般的笑容:“那你就杀了我啊。” 况天佑五指逐渐收紧,然而一只手掌很快便搭在了他胳膊上。 “别被愤怒冲垮了理智,她还有用。” “你别指望我会出卖BOSS,而且连我也不知道BOSS现在人在哪里。”碧加面色骤变,旋即目光坚定地说道。 况天佑缓缓松开碧加脖颈,转头问道;“她还有什么用?” 秦尧道:“她可以做钩,搭配着饵料,一定能钓出来山本一夫。” “饵料?”况天佑眯起眼眸:“这饵料莫非是我?” “当然不是。”秦尧轻笑道:“不过也和你有很大关系……对于山本一夫来说,最佳的饵料就是你女朋友,王珍珍!”(本章完) 第11章 秦尧:好强烈的反派既视感! “不行,你不能用珍珍来冒险!”况天佑面色骤变,断然拒绝。 “谁说我要用她来冒险了?”秦尧笑着说道。 况天佑不解:“你刚刚不是说用珍珍来做饵料……” “是啊,具体做法是,让碧加……也就是你面前的这女孩,将王珍珍照片发给山本一夫,并表示她是你女朋友,只要将其掌握在手里,就能控制住你。 山本一夫在见到她照片后,一定会来找她的,届时,自有我守护王珍珍,等着山本自投罗网。”秦尧说道。 “你凭什么确定山本一夫在看到她照片后,就会亲自过来?难道不能派人来?”况天佑说道。 “你搞错了一件事情。”秦尧回应说。 况天佑愕然:“什么事?” “以上那段话,是说给山本一夫听的,真正的钩子,不在于利用王珍珍来控制你,而在于王珍珍本身,她本身就对山本一夫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秦尧强调道。 况天佑满脸迷茫:“我不明白。” “王珍珍,前世名为山本雪,是山本一夫的妻子与挚爱。” 秦尧解释说:“更关键的是,她们俩的容貌一模一样,很容易就能看出来转世的情况。” 况天佑:“……” “还有问题吗?接着问。”在其沉默间,秦尧笑着开口。 况天佑暂且压下心底不断扩散的思绪,将问题重新聚焦在核心上面:“我知道山本一夫不是你对手,但万一呢……” “不会有万一的。” “为何这么肯定?”况天佑追问说。 若无法打消他心头疑虑,他是绝不会同意这种做法的! 秦尧翻手间取出傻妞,轻声说道:“开机,我爱你。” “请选择手机模式或者真人模式。”傻妞的声音顿时自其中传出。 “真人模式。”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 话音刚落,水晶娃娃便化作无数绿色字符,自其手心飞出,在两人之间凝聚成一袭红色皮衣的俏丽少女。 况天佑直接看傻了。 这什么东西? 手机成精了? “主人,您有什么吩咐吗?”傻妞微笑道。 秦尧指了指况天佑,命令道:“把他撂下。” 况天佑:“?” “嗖……” 傻妞瞬间化作残影,疾冲向况天佑身躯。 况天佑蓦然反应过来,正准备反击,结果却发现自己后背已经着地了。 这情况顿时令其大脑再度陷入宕机状态。 我,将臣的二代僵尸,被一个照面就放倒了? 秦尧表情却很淡然,对此不以为怪。 开玩笑,傻妞经过他的解封与升级后,单打孙悟空都没问题。而在僵约中,况天佑就算是因法海的威胁解封了血脉基因锁,也需要和山本一夫一起才能降服法海。 更遑论,现在况天佑还没有解封血脉基因锁呢,并不清楚自己究竟有多大的潜能。 “如果真发生什么意外,我没在王珍珍身边守着,那么傻妞将会代替我的守护者角色。况天佑,你觉得山本一夫能打得过傻妞吗?”秦尧道。 况天佑如梦初醒,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究竟是什么情况?” “是我的战友。”秦尧回应说。 见这况天佑还是不明白,傻妞遂笑着说道:“傻妞是一款手机。” 况天佑:“……” 与此同时。 幽冥地府。 变换回年轻容貌的马丹娜经过好一番周折,总算是带着况复生,在一处衙门中见到了一代僵尸道长毛小方。 只不过,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庞,她面部表情却倏而怪异起来。 “你就是驱魔龙族马家第三十九代传人马丹娜?”一身官袍,正气凛然的毛小方瞥了眼况复生,旋即向马丹娜问道。 马丹娜猛地惊醒,下意识问道:“毛道长,你在人间是否还有一个双胞胎兄弟?” 毛小方:“???” 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都死几十年了,就算是有双胞胎兄弟,对方也不可能在上面啊。 马丹娜却不知他想法,只是抬着那张与马小玲几乎一模一样的脸颊,带着无限好奇注视着对方。 毛小方嘴角微微一抽:“我很确定,我在人间没有一个兄弟。” “难道是外甥?人都说外甥像舅来着。”马丹娜喃喃说道。 毛小方若有所思:“你在人间,看到了与我像貌一致的人?” “是啊,太像了,就像我和小玲一样,宛如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马丹娜坦诚说道。 毛小方心底不禁浮现出一丝好奇:什么人会和自己这么相像呢? “他叫什么名字,又是什么来历?” “具体来历不清楚,突然间就出现了,加盟了我侄孙女马小玲开的一家除魔公司。”马丹娜回应说。 毛小方道:“如此相像,或有渊源,待我将来有空了,便上去会会对方。对了,他在哪儿?” “港岛,灵灵堂清洁公司。”马丹娜说道。 毛小方默默记下这地址,旋即问道:“言归正传,你带着这小僵尸来找我,所为何事?” 马丹娜忙道:“他叫况复生,六十年前,被僵尸王将臣咬伤,从此变成了二代僵尸。 这六十年来,一直靠着购买医院的过期血包活着,但就在不久前,遭人算计……” 听完马丹娜的讲述后,毛小方将况复生叫到自己面前来,摸头探脉,凝声说道:“他体内,隐藏着十分强大的血脉之力。将臣,恐怖如斯!” 马丹娜点点头:“毛道长,希望你能看在我马家的面子上,给他一个赎罪以及改过自新的机会。” 毛小方点点头:“南毛北马,以前虽无什么交集,但都是匡扶正义,斩妖除魔的正道,同道,你今日求到了我这里,我又岂有不应之理?” 马丹娜大喜:“多谢毛道长!” 毛小方摆手道:“马姑娘,你不如也留在地府吧,身为阴身,总是留恋红尘,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马丹娜笑容微顿,轻叹道:“道长教训的是,待我了结尘缘后,必定魂归地府……” 翌日。 日本,山本豪宅内。 当山本一夫在电脑上看到王珍珍照片后,瞳孔剧震,蓦然起身。 下一刻,他手指颤抖地拨打向碧加手机号码,声音干涩地问道:“她是况天佑女朋友?!!” “是啊。” 嘉嘉大厦附近,一间阳光明媚的咖啡店内,坐在靠窗位置的碧加拿着手机道:“BOSS,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立马就去把她给绑架了。” “别动手!”山本一夫蓦然高喝。 碧加道:“是。” 山本一夫轻轻呼出一口气:“等候我命令,在我新命令出现前,你什么都不要做。” “是,BOSS。” 未几,挂断电话,山本一夫当即从抽屉里取出护照等证件,转身走向门外。 “你要去哪儿?”突然间,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彻耳畔。 山本一夫脚步微顿:“你终于又联系我了。” “我不能看着你去送死。”那声音说道。 “你知道我要去哪里?” “你要去港岛。” 山本一夫点点头:“对,我要去见阿雪。” “她不是你的阿雪。” “她可以是!” “别傻了,港岛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就像一个陷阱,你只要去了,就注定难逃一劫。” 山本一夫平静说道:“我知道,但阿雪决不能与况天佑在一起。” “这件事情,比你生命还重要吗?”那声音隐隐带着几分莫名怒气。 山本一夫忽然笑了起来:“我生命很贵重吗?你不知道的是,我有太多太多次想要去死。 准备建立僵尸世界,也是因为如果人间变成僵尸世界,我就不再是异类了。 如果不成功,死在了半途中,我也就不用再痛苦了。 而阿雪,就是能让我活着解除痛苦的良药。” “……”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但如果你想让我活着,就再帮我这一次。”一片静寂间,山本一夫再度开口。 傍晚。 伴随着夕阳余晖洒落人间,山本一夫独自一人来到嘉嘉大厦外,阳光将其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忽然,他感受到了数道强烈目光注视,微微昂首,便见大厦顶端,四道身影静默站立,带给他无限危险气息。 “你们之中,究竟是谁非要杀我?”山本一夫缓缓开口。 明明隔着遥远的距离,但他的询问声还是响彻在楼顶。 人群中,秦尧淡淡说道:“我。” “你是谁,我有得罪过你吗?” 山本一夫凝神望向对方脸颊,却怎么都回忆不起来,自己与其有过什么交集。 “我叫什么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曾是日寇。烧杀劫掠,无恶不作的日寇。单就是这一点,我就必须要杀了你。”秦尧道。 山本一夫面色微顿:“原来是国仇家恨。” 秦尧缓缓抬起手掌,领域之力迅速扩张:“倒也可以这么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咱们这就开始吧。” “等一下。” 山本一夫轻喝道:“你们不会以为我明知危险却还来了,结果没有准备任何依仗吧?” “你的依仗是什么?”况天佑询问道。 “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七三一?”山本一夫微笑道。 秦尧目光冷肃:“病毒战?” “没错。七三一所有的研究成果,都在我这里。” 山本一夫道:“如果我死了,一场恐怖病毒将会在港岛疯狂扩散,人传人,直至感染最后一个健康的民众。” 况天佑:“……” 秦尧冷笑一声:“既是如此,那便先控制了你,然后再慢慢炮制。” 话罢,七情六欲法则顿时化作神符,旋转在他身旁。 “我有魔神加持,你控制不了我的。”山本一夫道。 秦尧抬手一指,神符迅速冲向对方,但却被一阵黑红色光芒拦下。 “你看……若非有备而来,我岂能如此从容?”山本一夫道。 “看来,只能强攻了。” 秦尧施法召唤出四凶剑,眉宇间浮现出一丝丝兴奋。 他很清楚,山本一夫只是一个傀儡,待会真若是打起来,那么与自己交手的存在,将是传说中的魔祖罗睺。 虽然本界罗睺肯定比不了洪荒罗睺,但也是魔道祖师级别的强者,想想都令人兴奋。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就在这场围猎即将开始时,一道白衣身影忽然御风而来,缓缓落在他们附近。 “妙善上人。” 转身凝视向这熟悉面孔,马小玲轻声呼喊出对方名字。 妙善双手合十,面带悲悯神情:“我预感到了一场可怕的战争灾难,所以特来阻止。” 秦尧:“……” 妈的。 这也是宿命在进行修正吧? 山本一夫脚踏虚空,一步步来到楼顶: “我本人也不希望看到战争发生,更不希望波及无辜。 因此我的诉求是,请各位成全我和珍珍。 如果可以的话,我甘愿付出除了生命之外的一切,包括日本首富级地位财产,以及将人间变成僵尸国度的计划。” “不可能。”况天佑断然说道。 秦尧紧接着开口:“妙善,我有把握将战斗余波控制在自己领域内!” 妙善摇了摇头:“你这是拿着整个港岛,甚至是拿着整个人间在赌。 你有把握,我却不能给你这个赌的机会。 因为,你没资格代替所有人做出生与死的决定!” 秦尧:“……” 干。 原本只是一场围猎,怎么说着说着,自己就有了种反派的既视感? “我不会伤害珍珍的,和我在一起,珍珍也能得到公主般的宠爱。 只要你们答应这条件,大家皆大欢喜,世界也没了危机,这不好吗?”山本一夫道。 “你这是道德绑架。”马小玲沉声说道:“珍珍有男朋友的,不会和你在一起。” 山本一夫眼眸逐渐黑红,扭头看向妙善:“上人有何建议?” 妙善想了想,缓缓说道:“王珍珍虽是山本雪的转世,但她终究不是山本雪。 我可以施法将你们送至六十年前,只要你们能够帮助六十年前的况天佑与山本一夫,避开红溪村大战,那么他们两个就都不会变成僵尸,而山本雪经过提前治疗,也不会病死在床榻上。” 山本一夫:“……” 这提议,可以说是直接戳在了他软肋上。 唯一的问题是,对面那些人答不答应。 特别是,其中还有一个非要弄死自己的恐怖对手!(本章完) 第12章 妙善的报应,决战开端! “我反对!”当众人在九叔与马小玲的带动下纷纷看向自己时,秦尧态度鲜明地说道。 “为何反对?” 不待山本一夫开口,妙善上人便率先问道。 “很简单,这就是在做无用功,山本一夫并不具备改变宿命的能力。”秦尧面色坚定地说道。 “你凭什么认为我不具备这种能力?”山本一夫很不服气地质问说。 “因为我看透了你的潜力。” 秦尧回应道:“别说是你了,就算再加上况天佑,马小玲,你们三个一起回去,依旧无法改变宿命。事实上,只有宿命外的存在,才能撬动宿命轮转。” 妙善上人心中一动:“那如果你跟着他们去呢?据我所知,你好像就拥有打破宿命的能力!” 作为人间守护者,在“消失”的这段时间里,她并未放松对人间的监管。 因此,她清晰而直观的看到了对方很多行为,其中令她感触最深的是:他居然真改变了青蛇与白蛇的命运! 青蛇与白蛇的命运可改,那么山本一夫与况天佑的命运,为何不能改变? “你在开玩笑吗?我现在的诉求是杀了山本一夫,你却让我去救他?”秦尧反问道。 “对于人世间来说,这是最妥善的一条路。”妙善上人一脸诚挚地开口。 “道德绑架对我来说毫无用处。”秦尧摆了摆手,旋即直截了当地说道:“话说回来,妙善,你觉得调停者最不能欠缺哪种能力?” 妙善心神微沉:“口才与智慧。” “不,调停者最不能欠缺的是实力。” 秦尧道:“这就像两个武林高手在生死决战,外人想要介入这场争端,前提是拥有先将两人控制住的实力。 否则的话,谁会听他的呢? 现在也是一样,你觉得我的信心不靠谱,担心我们之间的战斗会伤及无辜,那你就该拿出解决之道,而不是将难题推给我们。” 妙善:“……” 面对这么一个滚刀肉,她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眼见妙善顶不住了,山本一夫当即说道:“打个赌如何?” “不打。”秦尧断然拒绝。 山本一夫转头看向妙善:“若他非要开战,上人能否帮我离开这里?” 妙善迟疑再三,最终为了自己的信念与使命,微微颔首。 山本一夫再度看向秦尧:“现在,你还认为一定能将我留下吗?” 秦尧深深看了妙善一眼,旋即向山本问道:“你想赌什么?” 山本一夫沉吟道:“不要阻止我们去改变命运,如果我们最终成功了,你就不要再纠缠我,更不要再与我为难。 如果我们最终失败了,那么我愿意与你进行一场一对一的生死决战。 这地点,可以是海洋,可以是荒漠,总之,大可选择在远离人类的地方。” 秦尧思忖再三,竟发现答应对方才是自己的最优解。 毕竟就“宿命”来看,他们三个是注定不会成功的。 惟一变数是罗睺,但即便是罗睺搞鬼,也好过妙善出手帮山本一夫。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山本一夫暗自松了口气,紧接着问道:“上人可还有叮嘱?” 妙善遂转头看向况天佑与马小玲:“你们也确定要去?”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既是如此……” 妙善沉吟道:“马小玲,当前宿命中,六十年前,你姑婆没能阻止将臣,但当时也仅差一线。 若你们祖孙联手,共同施展马家驱魔秘术,或有可能封印将臣。 所以,你回去后,要尽快与你姑婆汇合,最好是把将臣堵在僵尸洞内,为况天佑与山本一夫争取改命时间。” “我明白了。”马小玲重重颔首。 妙善当即盘膝而坐,手结法印,凝聚出一扇通往六十年前的时空门户: “这扇门,通往的时间节点是六十年前七月十五下午四点的红溪村,而将臣咬况天佑与山本一夫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左右;也就是说,你们共有四个小时的改命时间,做好准备了吗?” “做好了。”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妙善点点头,抬手一指,三根红线突然系在他们右手手腕上:“那就去吧,希望你们能马到成功。” 三人旋即带着三根红线,大步走向时空门,但就在即将进门的那一刻,马小玲忽然转头看向秦尧:“你不会怪我吧?” 秦尧微笑道:“不会……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大可全力以赴。如此一来,才不会有什么遗憾。” 马小玲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毅然闯入时空门。 “如果他们成功了,你真会放过山本一夫?”一片静寂间,妙善忽地向秦尧问道。 “他们就不可能成功。”秦尧平静说道。 “如果呢?” “没有如果!” 妙善:“……” “你问了我一个问题,我也问你一个。”秦尧笑道:“敢问上人,你能召唤观世音吗?” 他忌惮的是妙善吗? 怎么可能。 妙善就算拼尽全力,也不可能是他对手。 他真正忌惮的,反而是观世音。 这位佛门顶尖大能出入人间是没有任何限制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而且妙善人间守护者的身份,便来源于对方的支持。 正因如此,妙善口中那所谓的大日如来净世咒就很像薛定谔的猫,说有也有,说没有也没有…… “我能呼唤菩萨,但菩萨会不会回应,我无法掌控。”妙善坦诚说道。 秦尧点点头:“这呼唤,就是你的净世咒吧?” 妙善:“……” 静默片刻,她十分生硬的移开话题:“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秦尧哑然失笑。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很快,四个小时过去了,连接过去的三根红线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妙善面色骤变。 这情况,有些不妙啊。 “嗖……嗖……” 突然,其中两根原本紧绷的红线垂落下来,手腕绑在一起的况天佑与马小玲一起飞出时空门,可连接着山本一夫的红线却越绷越紧。 秦尧眉头微皱,正欲闯进时空门,却发现这根线蓦然崩断了。 与此同时,他们眼前的时空门好似也受到了什么影响,被瞬间摧毁! “噗。” 妙善张口吐出一股鲜血,面色苍白,神情惊恐。 “这什么情况?”九叔愕然道。 妙善嘴角一抽:“我上当了!山本一夫压根就不是冲着改命去的。 或者说,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留在六十年前,取代那个时空中的山本一夫。” 九叔:“……” 以他对因果与时空的片面了解来说,这危害应该挺厉害的吧? 想到这里,他当即转头看向秦尧,却见自家徒弟仍旧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好似对此早有预期。 “你闯祸了!”这时,秦尧注视着妙善说道。 妙善面带苦涩:“我就不该相信他……” “唉~” 倏而,一道悠长的叹息声响彻楼顶。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但见夜空中竟显现出了菩萨法相。 “菩萨,我犯下了弥天大罪。”妙善跪俯在地,身躯不断颤抖。 “这人间你是不能再待了,随我去极乐净土吧。”观世音说着,妙善身躯顿时放出璀璨佛光,立地升空。 “敢问菩萨,山本一夫留在六十年前的后果是什么?”马小玲主动解开与况天佑的绑定,昂首问道。 “他杀了六十年前的自己,代替对方一直生活到现在。 而这六十年内,他也没敢做别的,一直在做同一件事情。” 观世音说着,忽地凝视向秦尧:“此事便是,与罗睺联手,建立神仙禁区!”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看来这禁区就是为我准备的了。” “没错。”观世音颔首道:“妙善做错了事,破坏了你的计划。我便冒着泄露天机的风险,告诉你这件事情。” 秦尧轻笑一声:“你的意思是,扯平了?” “不够吗?”观世音反问说。 “当然不够。”秦尧正色道:“你也欠我一个人情。” 观世音:“……” 先是如来,又是自己,这家伙究竟在下什么棋? “或者,你把妙善交给我也行。”在其沉默间,秦尧抬手指向站在祥云上的妙善。 妙善:“……” 观世音摇摇头:“好,我欠你一个人情,你想让我怎么还?” “以后再说,现在还不到时候。”秦尧摆手道。 观世音默默呼出一口气:“那我就先带着妙善前往极乐世界了。” 秦尧笑着挥手:“后会有期。” 看着这一幕,马小玲,况天佑都有些恍惚。 怎么感觉……他对观世音没有半分敬畏心态呢?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半晌,回过神后,马小玲立即向秦尧问道。 秦尧平静说道:“等。” “等什么?”况天佑询问说。 “等山本一夫与罗睺觉得时机成熟了,可以向我下手了。”秦尧回应道。 况天佑若有所思。 马小玲骤然开口:“我有一个问题。” “你问。”秦尧转头注视向她圆圆的脸颊。 “按理来说,山本一夫也算是改变了命运吧?可我怎么没感受到什么变化呢?”马小玲认真说道。 “你没注意到刚刚观世音说的那句话吗?他这六十年来,没干别的,一心与罗睺建立神仙禁区。 中译中就是,他没太多动作,没有新的事情出现,你自然就不会多出来什么记忆。”秦尧说道。 马小玲眨了眨眼:“但问题是,我们还是见到了阿肯,还是因为阿肯去了日本,还是遇到了女鬼初春……” 秦尧微微一笑:“这显然就是山本一夫故意安排的了,他害怕变数太多,会导致神仙禁区的落成,直至你们回来的这个时间点过后,他才不用害怕变数对自己产生不利影响。 因此,唯一变化的是,在时空改变前,他来了。而在修改后的时空中,他没出现在这里。 又因为从始至终,我们在原时空内与其交集也不多,所以你才没什么记忆上的巨大波动,比如说,突然多出很多记忆画面。” 马小玲倒吸一口凉气:“他在细节上做到这种程度,那神仙禁区,岂不是更加危险?” 秦尧蓦然严肃起来:“不出意外的话,那里就是决战地了,我们与山本一夫,与罗睺的决战,很快便会来临……” 翌日。 当况天佑如往常一样来到九龙岛警署时,却发现警署内乱作一团,连忙喊住比自己先来的高保:“出什么事了?” 高保默默吞咽了一下口水,解释道:“出大事了,一夜之间,许多上流社会的名人离奇失踪,其中有业内巨富,媒体大亨,卫生局局长,警察局局长等等等等。 那些乌泱泱的人都是来报案的,现在整个警局也是一团乱,关键是,咱们局长也消失了。” 况天佑:“……” 此时此刻,他蓦然想起秦尧在天台上的那番话。 山本一夫担忧变数影响的时间节点是昨晚,那么在昨晚行动,便无需担忧变数对他的影响了。 而这结果也诚如秦尧所说,决战时刻已然迫在眉睫! “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儿?”高保询问说。 “去找一位高人!”况天佑头也不回地说道。 少倾。 当况天佑大步走进Waiting Bar酒吧时,只见秦尧,九叔,马小玲,白素素,阿青等人齐聚在柜台处,店里并无其他客人。 “你们也都看到新闻了吧?” 大步来到众人近前处,况天佑沉声说道。 秦尧笑了笑:“看到了。” 况天佑:“……” 他不明白,都发生了这种事情,对方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嗡……嗡……” 突然间,一阵手机震动的声音响彻酒吧。 马小玲急忙取出手机,但见是一个陌生来电,心中隐隐有了些不善预感,随即在接通来电的同时,默默打开扩音器。 “请问,是马小玲女士吗?”一道男人的声音骤然响起。 “我是马小玲,你是谁?”马小玲反问说。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通电话要说的事情。” 男人平静说道:“我老板山本一夫先生让我转告你,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如果你们能够令王珍珍爱上我老板,并且愿意与他厮守一生。 那么,他可以放弃筹备了六十年的葬月计划,不将人间变成真正的僵尸国度。” 马小玲:“……” 这小鬼子,对于珍珍的执念也太深了!(本章完) 第13章 斗法,天勇者觉醒! 电话挂断后,马小玲默默抬头看向秦尧。 其余众人,便也随着她目光一起,注视向身旁这位总是处变不惊,总是能拿出最佳应对之策的军师。 而迎着他们的目光,秦尧微微一笑:“别急,有办法。” 众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九叔率先问道:“计将安出?” 秦尧正色道:“山本一夫开始行动了,这就说明,他和罗睺认为神仙禁区已经可以镇压我了。 因此,对于山本一夫来说,那些高官显要既是人质与筹码,也是引诱我上钩的诱饵。 不出所料的话,我们肯定能算出人质所在地,而这个地方,即是神仙禁区。 面对这陷井,就需要各位施以援手了。 我的整体计划分为三步,第一步,马小玲与况天佑为先锋,你们两个非神非仙,神仙禁区对你们的压制作用不会很高,先行扫除一些障碍,并承担起吸引敌人注意力的重要任务。 第二步,九叔你带着青白双蛇在后方策应,一旦发现他俩有危险,就立即水淹禁区,争取时间。 第三步,我以秘法潜入禁区,寻找阵眼,尽量在你们撑不住前,将阵眼击破。 如此一来,山本与罗睺六十年的静心准备,将被彻底破碎,胜算也将无限度倾斜向我们。” 众人相互看着彼此,马小玲突然伸出手掌:“团结一心,除魔卫道!” “团结一心,除魔卫道!”其余人纷纷将手搭在她手背上,异口同声地说道。 傍晚。 日本,地心塚。 一身西装,戴着银边眼镜儿,气质文雅的年轻版山本一夫坐在一张长桌顶端,长桌两侧则是坐满了变成僵尸的港岛政要与显贵。 “嗖。” 忽然间,一抹红光激射而来,在长桌末端显现成一名长发及肩,额配红带,身穿红色皮衣,甚至还绑着一条红色披风的红人,或者说……红魔。 “别再心存妄想了,真不明白你们人类为何会沉迷于男女情爱这种小道,好像除了爱情,生命中就没了其他意义。” 山本一夫缓缓抬头,凝视向对方:“照你这说法,我也不能理解你为何一定要追求至高无上。好像不凌驾于众生之上,生命就没有意义。” 罗睺:“……” 拿自己的理想去和男欢女爱比较,他甚至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孔雀大师没怀疑什么吧?” 奇诡氛围下,山本一夫默默转移开话题。 “没有。”罗睺嗤笑道:“岛国现代第一高僧,如今却稀里糊涂成为了咱们的马前卒,成为了第一关的守护者,不知道当他获悉真相后,内心世界将会何等崩溃。” 他喜欢看到别人心态崩溃,地位越高,原本越正经的人,崩溃起来更能令他感到舒爽。 山本一夫淡淡说道:“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六十年时光,他与罗睺将一切精力都用在了这座神仙禁区内。 他负责三关,罗睺负责法阵。 法阵自不用提,而经他一手建立起来的三关分别是:由孔雀大师带人镇守的第一关,以问情镜布置下来的第二关,以及自己与这些高官显要组成的尸阵。 三关与罗睺法阵完美融合,如果这都无法击败乃至于击杀来犯之敌,他也就认命了,大不了一死而已。 “有人来了……”罗睺突然转身,抬手打出一道红光。 红光在众尸注视下化作一面镜像,镜像中,身穿超短裙,手持伏魔棒的马小玲,与一身皮衣,戴着墨镜的况天佑缓缓来到宛若坟墓般的塚门前,两张脸庞上尽皆布满视死如归的神情。 “只有他们两个吗?”山本一夫眉头微蹙。 未知的才最恐怖,如果那些敌人能站成一排过来,他反而会安心很多。 “就看孔雀大师的了,不出意外的话,以他们俩的实力来说,并不足以攻破武僧防线。”罗睺沉声说道。 就在二人谈话间,况天佑大步来到地心塚前,抬手按在白色石门上。 随着尸气不断涌入,石门内部突然出现咔的一声闷响,接着便被况天佑推入一侧的夹缝中。 马小玲深吸一口气,默默运转法力,伏魔棒上顿时电光闪耀。 “何方妖孽,竟敢擅闯地心塚?” 未几,当两人肩并肩踏入宽阔的一层时,一名身穿白色僧衣,留着青茬短发,手持一串佛珠的大和尚,突然带着一群棍僧迅速出现,将两人团团包围。 “我们是来找山本一夫的。”马小玲说道。 “这里没有山本一夫。”大和尚回应说。 “有!”况天佑满脸肯定神情:“如果你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去找他。” 大和尚摇了摇头:“我的任务是阻止任何人通往下一层,更遑论,你还不是人!” 况天佑默默握紧双拳,扭头说道:“说不通了,只能打进去。” 马小玲立即冲向大和尚:“那就打穿这一层!” 激烈交战瞬间爆发,山本一夫与罗睺在地下三层观战,而九叔与青白双蛇则是在石门外观战。 而他们都没发现或者说感应到,一道身影已然趁着他们目光被战局吸引,悄悄躲过战场,来到第二层,穿过一面墙,又落入了第三层,就此潜伏下来…… 半晌。 况天佑与马小玲被武僧们以棍棒制服,即便是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对此,山本一夫与罗睺自是面露笑容,不过九叔与青白双蛇倒也不急。 只因秦尧提前说过,况天佑体内蕴藏着巨大潜力,当其情感波动到达一个峰值后,或许就能打开潜力锁,进化出第二形态。 所以,在况天佑出现生命危险之前,他们愿意多等一段时间。 “把他们叉出去。”这时,大和尚挥手道。 众武僧纷纷高喝,以棍棒叉起两人,大步走向门口方向。 “啊!!!” 不断挣扎着的况天佑眼眸骤然绿光大盛,原本的黑色头发须臾间化作白色,体内尸气汹涌,瞬间弹开周围武僧。 大和尚面色骤变,双手握紧佛珠,结出法印,狠狠推向况天佑。 然而况天佑却一个瞬移来到他面前,顶着其身躯重重砸在墙上。 “噗!” 大和尚不受控制的吐出一股鲜血,血液令况天佑隐隐有些失控,因此当即松开对方,转头望向其余武僧。 叉着马小玲的武僧们胆气尽丧,纷纷后退,竟无一人再敢上前。 “嗖。” 况天佑没有丝毫迟疑,立即冲向下层楼梯。 马小玲急忙跟着跑了过去,最终与其一起消失在第一层。 而在他们离开后,众武僧这才上前扶起大和尚,并搀扶着对方离去…… “这就是秦尧说的第二形态?” 地心塚外,通过玄光镜看着这一幕的小青呢喃道。 九叔微微颔首:“肯定是,否则的话,他们是破不了第一关的!” 小青道:“我怎么感觉他这第二形态比我还强?” “本来就比你强。” 白素素说道:“甚至,我这一千五百多年的道行都不一定是他对手。” 小青惊愕不已:“只是被僵尸咬了一下,不仅能不老不死,体内还拥有巨大能量,传说中的蟠桃功效也不过如此吧?” 白素素:“……” “被普通僵尸咬了没这效果,咬他的是将臣,僵尸之王!”九叔插话道。 与此同时。 地下二层。 当况天佑环目四顾,在昏暗的环境下找到通往下一层的楼梯时,摆放在楼梯口的一面镜子倏而放出金光,正面照在他身上。 刹那间,况天佑被金光定在原地,灵魂意志坠入幻境。 跟在后面的马小玲面色骤变,蓦然止步,正欲开口呼喊,不料一道金光趁其不备,同样照耀在她身上,将其也拖入幻境之中。 “九叔,我们动手吗?”地心塚外,青蛇蠢蠢欲动。 “别急,先看看。”九叔沉吟道。 在他的感应中,这座地心塚上下共三层,那么大概率一共有三关。 而他们这边,也刚好是三步走,如果他们这第二步迈的太早,那么留给秦尧破阵的时间就越少。 因此,除非确定况天佑与马小玲真走不动了,他们还是能晚一会就晚一会为妙。 幻境中。 况天佑变成了一名普通上班族,与王珍珍从男女朋友关系逐渐迈向婚姻殿堂,过着平凡而踏实的日子。 然而每到闲暇时,他总会感觉阵阵空虚,好像自己遗忘了什么事情,这事情还特别重要。 只可惜,即便是绞尽脑汁,他也想不起自己究竟遗忘了什么。 直至有一天,他与王珍珍路过一家影院时,看到了一副抗战片海报。 顷刻间,体内仿佛有一道电流蹿过,强烈的恨意冲破枷锁,彻底唤醒了脑海那份被刻意掩埋的真相。 “你怎么了?”街头上,王珍珍抱着况天佑胳膊,疑惑问道。 “恨比爱还长久。”况天佑喃喃说道。 王珍珍:“???” 况天佑轻轻撸下她胳膊,温声说道:“珍珍,我要走了。” “去哪儿?”王珍珍连忙问道。 “去我该去的地方……虽然我曾经很渴望这种普通生活,但这生活如果是假的,那将毫无意义。”况天佑说道。 “什么真的假的,我听不懂;天佑,别走。”王珍珍蓦然抓住他双手,泫然若泣。 况天佑摇摇头,闭上眼眸。 当他再度睁开眼时,街道消失了,王珍珍也消失了,眼前画面重新恢复成地宫场景。 “为什么幻境中会有那副海报?” 地下三层,罗睺蓦然扭头看向山本一夫,严肃问道。 山本一夫面容更加严峻:“是那家伙的手笔,我不可能在幻境中放这么一副海报!” “也就是说,他跟着进来了?甚至,现在就在两人身边!”罗睺抬手间召唤出一杆令旗,凝声说道。 山本一夫点点头:“小心点……” 话音刚落,一抹金光疾速划过虚空,将罗睺手中的令旗夺了过去。 罗睺:“???” 山本:“???” 下一刻,四柄释放着恐怖气息的长剑凭空飞出,直刺罗睺面门。 罗睺猛然惊醒,双手结印,凝聚出一道血咒,拦在身前。 长剑刺在血咒上,顿时被血咒吸附住了,然而很快便连成一体,释放出混沌之气。 罗睺大惊,当即遁地而逃。 主要是,他阵法令旗都被抢走了,留下硬拼的胜率最多不会超过五成。 而对于他来说,胜算没有九成,就不值得冒险,毕竟他都从远古活到现在了,谁能活的过他啊! 虚空内,秦尧第一时间指地成钢,可惜仍旧慢了一步。 罗睺身影几乎在刹那间就消失了,只余下一脸懵逼的山本一夫。 他是真没反应过来,也接受不了这种情况。 六十年的准备在这一刻就像笑话,而他对罗睺的信任,更是给了他致命一击! “哈哈哈,哈哈哈哈……” 山本一夫仰头狂笑,犹如况天佑解封一般,巨大的情绪波动,令其清秀面庞飞速变化成怪物形态,眼中绿光带着无尽癫狂。 秦尧静静看着他,混沌领域逐渐吞噬了整个第三层,同时一道道金色锁链穿过一具具僵尸身躯。 与此同时,正准备拯救马小玲的况天佑又一次被金光直射,再度陷入新的幻境之中。 更糟糕的是:幻境与现实逐渐重叠,马小玲在况天佑眼中变成了山本一夫,而况天佑在马小玲眼中却变成了僵尸王将臣! 地心塚外,九叔审时度势,蓦然说道:“放水!” 话音未落,他便抬手打开一扇直通大海的时空门户,青白双蛇穿门而过,兴风引浪,将蔚蓝色海水化作巨大水柱运出大门,疯狂灌向地心塚。 恐怖水流沿着地心塚门户闯入其中,又因高度问题流向二层与三层。 顷刻间,二层所有隐藏在角落中的镜子全部被冲翻倒地,况天佑在脱离幻境后,立即抓住马小玲,变身成白发形态,逆流而上。 地下三层。 海水之中。 山本一夫默默抽出一柄武士刀,身躯下蹲,注视着前方魔神般的身影。 他知道自己不是那人对手,而且随着罗睺望风而逃,他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 但没关系。 他并不畏惧死亡,能在全力以赴后殉道而亡,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情。 秦尧缓缓抬起手掌,更多金色锁链凭空出现,宛若无数游龙般冲向山本一夫。 “杀!!!” 山本一夫大喝一声,主动发起冲锋,一人而已,竟也展现出了千军万马般的气势,犹如冲向风车的唐吉坷德。 只是,巨大的实力差距,不是靠着血勇就能弥补的,那一条条金色锁链终究还是将他淹没了。 千钧一发间,山本一夫额头上突然闪耀起璀璨光芒,一股强大生命力随即蓬勃冲出,竟解脱了道道时空枷锁。 秦尧挑了挑眉。 呵。 天勇者神格。 没想到竟在这一时刻觉醒了!(本章完) 第14章 赌一把宿命修正力! 在僵约中,有个五星勇者的概念,或者说存在。 却说远古时期,五星勇者担负起了对抗邪恶的使命,并成功阻止了罗睺吞噬玄阴之气,称霸世界。 时光轮转,到了现世,因邪恶重临人间,隐于世俗众生间的五星勇者们,也迎来了觉醒的机会。 而这五大守护神分别是空勇者罗开平,地勇者高保,火勇者孔雀,风勇者Peter,以及天勇者山本一夫。 他们是罗睺的天敌,是抗衡邪恶的重要力量,因此,按照常理来说,秦尧不能干掉山本一夫,以七情六欲法则将其收伏才是最优解。 但这种最优解,却令秦尧心情不畅,念头不顺,是故,就在山本一夫不断觉醒着天勇者神力时,他翻手间召唤出一团红莲外形的业火,淡漠丢向对方。 诡异的是,他们明明是在海水中,然而这火焰却没有引发水火对立,好似水火共生! 山本一夫轻喝一声,无量神力涌出体魄,在身躯外围凝聚成一个透明光罩。 业火红莲撞在神力光罩上,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便烧穿了这光罩,随即在山本一夫惊恐的注视下,瞬间将其身躯点燃。 山本一夫在侵略时期犯下的种种罪恶,在这一刻成为了最强助燃剂,令火焰愈发凶猛,先是炼化了其身躯,紧接着烧烬了其骸骨,最终,将其灵魂彻底湮灭! 只不过,因罗睺逃遁,葬月仪式还有成功的可能,所以任务完成的字符,没能随着山本之死刷新在秦尧眼前。 与此同时。 太阴星。 罗睺愤怒至极的在星球上狂轰乱炸,以此来宣泄心中怒火。 对他来说,自远古延续到现在的理想,彻底破碎了。 没有五星勇者中最强的天勇者之躯作为载体,他根本没办法吞噬并炼化玄阴之气,更别说借着这股力量成为三界最强者了! 他恨天,恨地,恨众生,更恨那些阻止自己的家伙! 因而在宣泄过后,他决定继续举行葬月仪式,这一次,不为自我修行,只为复仇。 他要利用玄阴之气,将整个地球都变成般若地狱。 届时,但凡是在地球上的生灵,都将沉沦苦海! 坚定决心后,罗睺长长呼出一口气,瞬间消失在月星的灰土之上。 地球。 地心塚前。 看到秦尧独自一人走出灌满海水的神仙禁区,马小玲下意识迎了上去,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秦尧呵呵一笑:“我能有什么事?” 马小玲松了口气,这才转而询问说:“山本一夫……” “死了。”秦尧平静说道。 “总算是大功告成了。”小青欢喜地说道。 秦尧摇了摇头:“还没有……山本一夫虽然死了,但罗睺还在。 万世夙愿一朝破碎,他肯定恨我们入骨,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消灭我们。” 小青笑容微顿:“那岂不是很麻烦?”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秦尧抬手间召唤出四枚金符,凌空推送至马小玲,况天佑,以及青白双蛇面前:“不过,在到山前与到桥头的这中间时段,最是凶险。此符你们收好,万一你们之中的谁遇到危险,也方便我去救援。” 一人两妖一僵尸尽皆抬手,接下金符,况天佑随即问道:“所以说,我们就只能等吗?” “只能等,不过,不能干等。” 秦尧说道:“小青,白姑娘,还有小玲,你们三个看好王珍珍。况天佑,你看好高保。” “他们有危险?”况天佑面色骤变。 秦尧点点头:“发现不对,立即与我联系!” 半个月后。 1999年7月,深夜。 当罗开平手里拿着一捧鲜花,带着满满成就感走下汽车时,一道呼喊声突然从墙角处传来:“你好,能帮帮我吗?” 罗开平当即循声望去,借助着明亮月光,依稀可见一名身穿僧衣的和尚坐在地上,正冲着自己不断招手。 “怎么了?” “我脚突然抽筋了,现在都还不能走路。”和尚回应说。 罗开平连忙带着手捧花走了过去:“你住哪儿,我送你过去……” “我住……” 白衣和尚静静看着他到来,在其来到自己面前时,陡然抓住他胳膊,拖着他身躯遁入大地,而那手捧花,却由此落在了地面上。 片刻后,道道金光旋转着出现在此处,凝聚成秦尧身躯,抬手将那手捧花吸附而起。 随着一丝丝仙气涌入其中,刚刚发生的一幕迅速回放在他眼底。 “孔雀,罗开平……” 当眼底画面逐渐消散,秦尧轻声自语,继而取出手机,拨打向况天佑电话。 “喂~” “是我,高保还在你身边吗?”他言简意赅地问道。 “他去卫生间了。”况天佑说道。 “你现在就去卫生间看看。”秦尧催促说。 况家。 况天佑大步来到卫生间前,敲门喊道:“高保,高保……” 然而其中并无声音传来,这情况令况天佑骤然色变,猛地推开卫生间大门,却见其中哪还有什么人影在…… “不好,高保失踪了。” “知道了。”秦尧沉声说道。 况天佑立即询问说:“你有办法找到他吗?” “有。”秦尧道:“等我消息……” 嘉嘉大厦。 珍珍家中。 秦尧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王珍珍床铺前,抬手一指,封印了对方五感,旋即将其收入袖中乾坤内。 随后,他则是变化成对方的样子,转身躺倒在释放着淡淡幽香的床榻上。 这次不同于上次,罗睺并不希望自己找到对方,因此常规的搜寻方式依旧毫无用处,那么就只能赌一把宿命的修正力了。 王珍珍,上一世是山本一夫的妻子山本雪,而在很遥远的远古时期,她则是与天勇者相恋的人族圣女。 其血脉之圣洁高贵,远超远古先民,更别说普通现代人的血液了。 若罗睺在山本一夫死后,还想继续葬月计划,那么王珍珍就是最不可缺少的原材料…… 因此,倘若宿命修正力再度出现,那么罗睺一定不会放过王珍珍! 翌日。 秦尧以王珍珍的形象推门而出时,盘坐在沙发上的马小玲立即循声望来:“昨晚睡得还好吗?” “还可以,你吃早饭了吗?” “没有啊,等你一起。”马小玲笑着说道。 谈话间,两人一起走出家门,有说有笑的来到一家面馆前。 “珍珍……” 就在马小玲刚刚推开玻璃房门时,一道呼喊声突然自两人身后传来。 秦尧循声望去,但见昨晚被孔雀带走的罗开平居然没事人一样出现了,大步流星般走向他们。 “有事吗?” “有。”罗开平道:“今天是我妈的生日,你也知道,她生前最喜欢的就是你了,你能陪我去祭拜她一下吗?” 秦尧面色微顿,回应道:“待会可以吗?我和小玲还没吃饭。” “当然可以,只要是今天早上,你有空去我那里一趟就好。”罗开平笑着说道。 秦尧点点头,转手指向面馆:“那我们就先进去了。” “待会见。”罗开平挥手道。 少倾。 面馆内。 马小玲一边吃着面,一边严肃说道:“吃完饭我和你一起去,你可不能离开我视线。” 况天佑昨天就把高保失踪的事情告诉她了,因此她现在睡觉都是在王珍珍家的客厅,更别说让对方单独去做什么了。 秦尧笑着点头:“我一定不会离开你视线!” 马小玲跟着笑了起来:“还有就是……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秦尧一脸好奇。 马小玲环目四顾,见周围没有认识自己的熟人,旋即轻声说道:“像我帮你追况天佑一样,反过来帮我追秦尧。” 秦尧:“???” 这消息,对他来说不是一般的突然。 “干嘛是这副表情?”马小玲询问说。 秦尧干笑道:“很突然……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马小玲好笑地说道:“你为什么要和况天佑在一起,我就为什么想要追求秦尧。” 秦尧道:“我问的是,你喜欢他什么啊?” “神秘,强大,善良,智慧。” 马小玲微微一顿,柔声说道:“神秘产生了吸引力,强大令人心安,善良是加分项,而智慧,则是最折服我的地方。 这世间,好像没有他看不透的事情,好像没有能难住他的问题。 无论我们面对什么麻烦,只要转头看向他,他始终会说一句,我有办法。 人说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情深,但我不是,他每次的解危解难,都是我心里的高光时刻。 而那每一次,我都会目光倾注在他身上,只可惜,他对此好像没什么感觉。” 秦尧:“……” 你说对了。 我还真没感觉! 事实上,这玩意咋感觉啊,毕竟当时大家都在看自己。 “能不能嘛。” 就在他怔愣间,马小玲突然一把抓住他手掌,认真说道。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我觉得,你首先要确定一件事情。” 马小玲诧然:“什么事儿?” “确定他是不是单身啊。”秦尧道:“万一他有很多老婆呢?” 马小玲:“……” 半个小时后。 两人一起来到罗开平家门前,秦尧抬手敲门的同时,瞥了眼一旁的马小玲,只见这丫头还恍惚着呢。 “咔!” 几秒钟后,罗开门拉开房门,笑着说道:“快进来吧。” 两人遂一起踏入罗家内,但见迎面而来的便是一张桌案,桌案上摆放着罗母黑白照,照片前则是一个香炉。 “珍珍,拜一拜吧。” 罗开平转身来到桌案前,拿起三根细香,点燃后递向秦尧。 秦尧抬手接过三炷香,一步步来到罗母面前,只是抬手,却无鞠躬,最终将香插进香炉内。 可也就在此时,他所站立之处突然闪耀起一个圆形法阵,带着他与罗开平一起消失在房间中。 “珍珍!” 马小玲大喝一声,猛地扑了过去,结果那闪耀着红光的法阵却骤然消失了,没能将她也一起传送离去。 见状,她连忙取出手机,第一时间拨打向秦尧电话,可却怎么都无法接通。 “笨蛋!” 连续打了三个后,她突然反应过来,秦尧就住嘉嘉大厦啊,既然电话打不通,自己直接去找他不就完了? 几分钟后。 马小玲疾速来到师徒俩的租房前,急促敲门。 客厅内,听到动静的九叔很快便将门打开了,看着门外惊慌失措的女孩,轻声说道:“进来吧。” 马小玲连连摆手:“九叔,秦尧呢?” “出去了。” “去哪了?”马小玲更加慌乱了。 “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先进来吧。”九叔招手道。 马小玲这才走进门:“您能不能现在想办法联系他一下,让他赶紧回来,珍珍被捉走了。” 九叔笑了笑,抬手指向秦尧房间:“你进去看看。” 马小玲满脸疑惑,但还是忍着焦虑来到门前,不曾想推门一看,竟发现自己好闺蜜正躺在秦尧床铺上,面色红润,呼吸平缓。 “怎么会……” “秦尧早就算出了罗睺会向珍珍下手,于是变成了对方模样,就等着他们动手呢。”九叔解释说。 马小玲顿时明白了,可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面色古怪地问道:“这计划,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晚就开始了。”九叔回应说。 马小玲脸颊顿时一片赤红。 这岂不是说……自己在面馆的请求,竟变成了一番告白? “你怎么了,脸怎么红的这么厉害?”九叔疑惑道。 马小玲长长呼出一口气:“我没事……气死了,这种事情,他怎么能不提前告诉我呢?” “事以密成。”九叔简洁说道。 马小玲点点头,话锋一转:“九叔,秦尧结婚了吗?” “结了。” 九叔深深看了她一眼,认真说道:“而且,不止是一个老婆。” 马小玲:“……” 开玩笑的吧? 还是说,那些老婆都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九叔紧接着说道: “他那些老婆都在我们老家呢,你是不知道,这家伙年轻的时候有多么风流,也就是最近才收了收心。” 见他不像说谎的样子,马小玲的天都要塌了。 不是,你们老家是哪儿啊,怎么能允许一夫多妻呢?!(本章完) 第15章 卷终:世界重启! 日本。 富士山巅。 罗开平羁押着“王珍珍”,一步步登上刚建好不久的祭坛,霎时间,矗立在一张石床前的四道身影同时转身望来。 “主上,王珍珍带来了。” 罗开平面无表情,躬身说道。 罗睺微微一笑,指着身前刻满符咒的石床道:“放下吧。” “是,主人。”罗开平恭敬应命。 “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伪装成王珍珍的秦尧故意挣扎道。 罗开平抬手打在他后脑上,秦尧极其配合地翻了个白眼,旋即瘫软倒地,被前者接在怀里,抱着放在石床上。 “圣女啊圣女,从远古至今,万世以后,我们还是以这种方式见面了。” 罗睺抬手召唤出一柄红色魔刀,对准秦尧胸膛,就要猛刺下去。 “噗!噗!噗!噗!” 千钧一发之际,四道流光突然蹿出秦尧身躯,刹那间刺进罗睺体内,这才显化成四柄仙剑模样。 罗睺蓦然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四个剑柄。 而在反应过来后,他猛地狠狠刺下手中魔刀,可面前圣女却化作无数金色流光,飞离石床,在不远处重新凝聚成一具魁梧身躯。 “怎么是你?!”罗睺嘶吼道。 他想不明白,对方怎会知晓自己的目标是王珍珍。 未卜先知这种情况确实存在,但绝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预测自己的未来! 秦尧手结法印,全力催动四凶剑破坏着对方身躯:“罗睺,是天要亡你。” “不可能!天道无情,怎么可能要亡我?” 罗睺肋下突然多出两只手臂,与原有的两只手掌一起,共同握住插在身上的四个剑柄,一点点将仙剑拔出身体。 秦尧双手结出的法印不断颤动,隐隐间有要崩溃的迹象,随即连忙加大仙气注入,但仍旧是没能阻止对方将四凶剑拔出体外。 “轰!” 而随着仙剑离体,罗睺四只手掌内突然喷涌出大量炽火,试图将这四把剑熔断。 秦尧心念转动,四剑的剑身突然软化下来,宛若四条彩带,又似四条毒蛇,飞速缠绕向罗睺四臂。 罗睺大惊,连忙丢掉这四柄诡异仙剑,身躯化作红光,直奔月星而去,同时命令祭坛上的四星勇者一起动手,拦下那可怕凶神。 只不过,就连此刻的他都要仓惶逃窜,实力还比不上他的四名勇者们,又岂能拦住秦尧? 因此,仅仅是眨眼间,秦尧便召回四凶剑,御剑而起,直入星空,死死追随在红光之后。 感应着他越来越近,越来越强的气息,罗睺回头看了眼,就像凡人看到厉鬼索命,无尽恐惧与无力感迅速涌上心头! 这一世,他成功避开了五星勇者合体,没想到却又迎头撞上了这尊煞神。 “嗖,嗖,嗖,嗖。” 眼见罗睺距离月星越来越近,担心出事的秦尧立即甩出四凶剑,御使着仙剑以更快的速度刺向前方。 罗睺咬了咬牙,主动燃烧起体内灵蕴,借助着这股强爆发之力瞬间跨越至月星上,高速旋转着冲向月核。 前行间,大量玄阴之气不断冲向他身躯,将其披风与衣物飞速腐蚀,接着不断消融其身体。 罗睺双眸赤红,竭尽全力,终于穿透土地,一头扎进地心中的地心液内,在玄黑色液体中不断潜行。 秦尧后脚落在太阴星,睁开天眼,望向地心,但见罗睺身躯正疾速异化,面部浮现出兽纹,四肢手臂上生出一层层鳞甲,下半身化作一条黑色蛇尾,游动在玄黑色液体中,颇有克苏鲁怪物之感。 思忖片刻,为安全起见,他还是以一气化三清的法门凝聚出一道化身,跟着冲向地底。 然而当大量玄阴之气开始涌来时,这化身竟也出现了怪物化趋势。 见状,秦尧当即将化身散溢成清气消散,蹙眉沉思,朗声说道:“请观音临凡。” 声音震动星空,延伸至宇宙深处。 一抹白色佛光随即自远方而来,投射至月星上空,停顿在秦尧前方,最终显现出观音法相。 “拜见菩萨。” 秦尧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不必多礼。”观世音抬了抬手,笑道:“你可是要动用那人情了?” 秦尧放下双臂,站直身躯:“是!请菩萨助我斩杀罗睺!” 观世音感叹道:“果然……我当初就有预感,这人情不容易还。” 秦尧笑道:“正邪不两立,菩萨是正的代表,罗睺是邪的代表,说是助我,其实这是在助苍生,助人间,斩杀魔头!” “你倒会宽慰人。” 观世音忍俊不禁,旋即低眸注视向月星地底:“秦尧,你是否听说过达姆斯的末日预言?” 秦尧听说过,毕竟僵约中就有这概念。 但在此刻,为了谨慎起见,他还是装作不知的摇了摇头。 观世音微微一顿,接着说道:“达姆斯预言与葬月仪式息息相关,一旦月星内部的大量玄阴之气外泄,就会将地球变成怪物的世界,也就是预言中的末日,以及传说中的般若地狱。” 秦尧道:“所以呢?这和我们斩杀罗睺有什么关系?” 观世音抬手指向地心,回应说:“我没把握能在没有任何代价的情况下,助你在这地心液中斩杀罗睺。 因此,一旦出了什么差错,那么对于人间来说就是一场灾难。 这其中的大因果,你未必扛得住。” 秦尧沉吟道:“那若是再加上如来呢?” 观世音幽幽说道:“世尊被一个更加可怕的存在盯上了,你请他动手的话,局面将彻底失去掌控。” 秦尧:“……” 不用说,那更加可怕的存在,就是传说中的命运了! 在僵约第二部中,有个倒霉鬼阿Dum,自述有人给自己看过命,说他要倒霉99世,而在倒霉之前,他有一世为佛。 是以,很多人都猜测他就是如来转世,因强行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被天道责罚,轮回恕罪…… 也有猜测是命运动的手,毕竟如来拥有灭世之力,对于命运来说,这是一个巨大隐患,正好趁着他为况天佑等人改命的因果对其下手。 想到这里,秦尧蓦然问道:“你能将佛祖召唤过来吗?” “你确定要这么做?”观世音面色复杂地问道。 秦尧回应说:“我不是要他帮忙击杀罗睺,而是想和他聊一件事情。” “可以。” 观世音微微颔首,旋即口颂请神咒。 片刻后,万千佛光落下虚空,在观世音面前凝聚成如来法相:“观世音,召我何事?” 观世音微微躬身,抬手指向秦尧:“佛祖,是他找你。” 如来俯视向秦尧,笑着问道:“你找我何事?” “我是想问,如果我和观音菩萨击杀罗睺时,导致大量玄阴之气外泄,佛祖能否将其控制住?”秦尧询问说。 在被命运盯上的情况下,让如来逆转时空风险性太大了,因此直接封印玄阴之气,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如来思忖道:“一旦玄阴之气大量流逝,就说明月星开始走向毁灭了,这便是葬月的真意。 我可以封印住玄阴之气,却无法阻止月星消亡。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某一個点上面,对时空进行重启,如此一来,才能免于月星覆灭。” 秦尧顿时沉默下来,随即暗中问道:“系统,时空重启,对我和九叔来说意味着什么?”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时空重启至少会创造出三个位面,三个位面又会形成多元宇宙。】系统立即给出回应。 “能否说的再详细一点?或者说,再明白一点?”秦尧询问说。 【重启的刹那,僵约1是一个时空,如来改变后的世界是一个时空,还会延伸出一个新时空,即是僵约2。 这就是一生二,二生三。 而对于您来说,所能选择的,只有第二个时空,以及延伸出来的第三个时空。 因为第一个时空是过去式,不是未来式。】 秦尧这就明白了,缓缓抬头看向如来佛: “如果我和观世音导致了葬月开端,你欠我的那个人情,能不能用来重启世界?” 如来微微颔首:“可以,但重启的时间点在什么地方呢?” “你等一下。” 秦尧抬手结印,召唤出一座直达九叔租房的维度之门,却见马小玲,况天佑,王珍珍三人也都在这里,与九叔一起坐在沙发上聊天。 “这是?” 看着突然出现的圆形门户,王珍珍蓦然瞪大双眼。 “是秦尧的一个小法术。”九叔回应一声,紧接着问道:“怎么了秦尧?” “我有个问题要问况天佑。”秦尧说道。 “什么问题?”况天佑一脸懵逼。 “若时光能倒流,因果能逆转,你和况复生拥有一个避免被将臣转化为僵尸的机会,你要不要?”秦尧询问说。 况天佑面色一喜:“这岂不是说,复生有救了?” 王珍珍:“……” 如果况天佑没有被僵尸咬伤,能不能活到现在都说不定,她这个做女朋友的怎么办? “算是吧,你是否愿意?如果你愿意的话,将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秦尧道。 况天佑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王珍珍:“珍珍,对不起。” 王珍珍嘴角一抽:“况复生,比我还重要对吗?” 况天佑诚恳说道:“我欠他与阿秀的更多。” 王珍珍:“……” 在其沉默间,况天佑蓦然转头看向维度之门:“我愿意。” “好!” 秦尧点点头,又道:“师父,你过来。” 九叔没多问什么,直接起身,穿过维度之门,出现在月星之上。 “诸位,再见。”秦尧挥手道。 众人并不清楚这句再见的深意,马小玲心中却蓦然涌现出一丝起身的念头。 但转而想到经九叔证实的事情,她终究还是没能站起身来。 三个人的世界都太拥挤,何况,对方身边是许多女人。 维度之门就此关闭,秦尧抬眸看向如来: “如有意外,重启的时间点为——山本一夫和况国华都没有被僵尸王将臣所咬伤!” 如来点点头:“我知道了。” “师父,这一次,咱们又要并肩作战了。”秦尧转头看向九叔,笑着说道。 九叔默默召唤出一柄仙剑,呵呵一笑:“早就等着这一刻呢。” “菩萨,我们下去吧。” 秦尧点点头,身上骤然释放出无量金光,形成一个圆形护罩。 “走吧。”观世音亦是如此,旋即与这对师徒一起遁入大地。 转眼间,地表上就只剩下了如来一人,同时脚下地面传来阵阵轰鸣与震颤。 足足两个多时辰后,月星地面突然开始塌陷,大量玄阴之气疯狂外泄。 下一刻,秦尧带着九叔,与观世音一起飞出地底,高喝道:“佛祖,重启时空!” 如他预料的那般,在这一战之中,当化身怪物的罗睺真正感应到生死危机后,便彻底暴走了,即便是观世音也无法再消弭战斗产生的余波,而这余波,又导致地核震动,破坏了月星内部结构。 好在他们还是完成了既定目标,以红莲业火将罗睺彻底化作虚无,就连因果也都烧没了。 如此一来,便无需担心世界被重启后,罗睺跟着一起复生! “阿弥陀佛。” 虚空中,如来轻颂佛号,缓缓抬手,无量佛光在其掌心炸开,迅速波及三界六道。 便在此时,秦尧突然感受到了一道窥探目光,心头一惊,凝神望去,却见如来身后的虚空中,隐隐浮现出一本书籍,书籍封面上陡然睁开一只竖眼。 与此同时,秦尧眼前闪过一行行系统字符: 【阻止山本一夫的葬月仪式任务完成,相关奖励已下发至幻想屋。】 【恭喜你帮助九叔获得仙果黄中李,奖励孝心值120000点,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为161202点。】 【警告,警告,宿主正在被命运窥探中,立即开启防护模式!】 【世界正在重启中,综合考虑之下,建议宿主选择延伸出来的第三世界,躲避命运追捕。】 【请宿主尽快做出选择……】 秦尧深吸一口气,迅速将九叔收入袖中乾坤内:“前往第三世界。” 【传送通道建立中,即刻传送!】 霎时间,随着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瞬间吞噬了他身躯。 而当白光散尽时,世界重启已完成,太阴星上再也没有了他身影。 如来身后,命运之书上的竖瞳眨了眨眼,眼底布满迷茫。 人呢? 活生生的一个人,没眨眼就直接从眼前消失了? 而且,是消失在了三界六道,即便是连自己也无法追寻其行踪。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超越命运的存在!” 竖瞳中陡然闪过一抹坚定,旋即与命运之书一起消失在虚空中。(本章完) 第1章 第三世界,大戏开端! 公元2000年。 港岛。 一高一矮,一壮一瘦两道身影肩并肩走进嘉嘉大厦内,径直来到王珍珍家门口。 “咚咚咚。” 客厅内,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的王珍珍顺手将平板放置一旁,起身开门,望向来人:“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我叫秦尧,身旁这位是我师父九叔,我们是来租房子的。” “秦尧……九叔……” 王珍珍喃喃自语,忍不住询问说:“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不仅看你们面熟,甚至觉得这名字都很熟悉。” 秦尧笑道:“我不记得有过碰面,倘若有的话,小姐你这么漂亮,我不可能没有印象。” 第三世界虽然与第一世界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说王珍珍还是嘉嘉大厦的继承人,她男朋友是况天佑,况天佑有个好朋友叫马小玲。 但这终究不再是第一世界了,故事发展与重启后的第二世界也并不相同。 因此,在这第三世界中,截止到现在为止,他们并不相识! 王珍珍默默颔首:“二楼东户目前还空着,我带你们去看看吧。” “谢谢。”秦尧笑着说道。 转眼间,两人一起来到二楼东户的房子内,尽管这不是师徒俩之前住的房子,但收拾的一样很干净,各种配套用品也都一应俱全,完全可以领包入住…… “这套房的租金是6000块一个月,押一付一,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带着两人在房子内走了一圈后,王珍珍笑着问道。 李星朗自大衣口袋中掏出厚厚一叠港币,直接递送至对方面前:“没问题,先交这些,扣完后你再联系。” 王珍珍:“……” 这么交房租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毕竟正常情况下,出手如此阔绰的有钱人谁会租房住啊? 不过,作为房东,她也不会拒绝这种交租方式,遂面带微笑地收下港币: “行,回头我给你写个收据。你们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去找我。” 秦尧与九叔当即将其送至门外,并注视着她走下楼梯。 “这也算是安顿下来了,我们赶紧去找小玲吧。”片刻后,九叔默默收回目光,笑着说道。 在他看来,既然这都已经是一个平行世界了,那么他们师徒再见马小玲的话,或许又能刷出新的任务呢? 秦尧点点头,抬手关门的同时,施法开启天眼,全港搜索马小玲踪影。 很快,他便在一个会场的后台中,看到了正将一颗名贵宝石戴在脖颈间的妙龄女郎…… “师父,我感觉这里怪怪的。” 后台内,一身西装的金正中大步来到马小玲身旁,轻声说道。 “是很不正常,但却感应不到阴魂气息,可能有其他邪祟,千万小心。”马小玲叮嘱说。 “是。”金正中重重颔首。 “马小姐,该上台了。”一名同样身穿黑西装的男子匆匆来到门前,朗声说道。 “好。” 马小玲蓦然起身,大步走出休息室,穿行过冗长通道,瞬间来到灯光璀璨,同时被聚光灯所笼罩的T台上。 今天,她还兼职着珠宝展模特,亲自守护脖颈上的这颗天使之泪。 T台下方,秦尧与九叔悄然入场,坐在了几乎没人愿意待的黑暗角落。 “阿尧,你有任务信息吗?” 九叔睁大眼睛看着T台上宛若名模的马小玲,期待半天,却也没收到任务提醒。 “没有。” “怎么会这样?”九叔甚是不解。 难道说,在这一时空内,天命不在马小玲身上? 秦尧沉吟道:“或许是,我们的使命不应在马小玲身上。” 九叔传音说:“那应在谁身上?况天佑吗?” “且看吧,不会没有天命任务的。”秦尧缓缓摇头。 就在他们师徒俩暗自交流间,展馆内变故突生,一名身穿皮衣皮裤的女子骤然飞身而起,目露妖光,嘴生獠牙,带着一股腥风扑向展台,直冲处于C位的马小玲而去。 “怪不得没有阴鬼气息,原来是僵尸。” 在其他模特们被吓得尖叫躲闪间,马小玲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灿烂笑容,袖口中猛地滑出伏魔棒,穿着那身堪称华丽的长裙便冲向对方。 一人一尸蓦地展开激战,但那女尸明显不是马小玲对手,仅仅几个回合后,便被一棒打倒在地,身上气息委靡。 可就在马小玲因此放松警惕时,那群原本被吓得躲在各处的模特竟一拥而上,尽皆露出妖瞳与獠牙,将她围在其中,一番殴打。 “嗖嗖嗖嗖……” 展厅入口,金正中好不容易逆流而来,见师父遇险,正准备拼命搭救,却见一道道金色锁链自展台角落冲出,顷刻间便打爆了九成九的僵尸,唯独只是将那皮衣皮裤的女尸留了下来,仅仅击晕过去。 看着僵尸们成批倒下,马小玲长长呼出一口气,怀着劫后余生的感受看向角落:“多谢前辈的救命之恩。” 秦尧与九叔一起走出角落,缓缓来到展台前方:“同为驱魔人,撞见这种事情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小姐不用客气。” 借着屋顶灯光,看清师徒二人容貌后,马小玲抱拳问道:“在下驱魔龙族马家传人马小玲,敢问二位尊姓大名?” 秦尧笑着回应说:“我叫秦尧,这位是我师父九叔,我们都是茅山一脉。” “原来是茅山高道,难怪能挥袖间灭杀群尸。”马小玲恍然大悟。 秦尧正欲开口,却突然感应到有伙人闯了进来,侧目望去,只见领头的平头哥手持黑星,发现他们几人后,面色大喜,立即带着小弟冲了过来,持枪挟持住九叔。 下一刻,一名身姿矫健的男子大步冲进会场内,环目四顾,立即冲着平头哥大喝道:“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况天佑。”九叔注视着这男子道。 男子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认识更好。” 平头哥大喜,用手勒着九叔脖颈,拿枪指着他脑袋:“警官,你朋友现在是我人质,如果不想他有事的话,马上给我退出这展厅。” 况天佑:“……” 九叔无声地笑了笑,突然抬手抢了平头哥的手枪,狠狠抵在他头上:“谁是人质?” 平头哥:“?” 我枪怎么莫名其妙跑到他手里去了? “放了我大哥。” 其余三名匪徒纷纷抬起枪口,指向九叔。 秦尧身躯骤然化作残影,收走他们手枪的同时,一人赏了一巴掌。 三名匪徒:“?!!” 见鬼了这是。 “不自量力。”马小玲一脸好笑地看向他们四个。 抬手间就能灭掉一群僵尸的高功法师,还会怕被人用枪指着? “小玲,他们二位是?” 况天佑疾步来到马小玲身旁,轻声问道。 “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茅山法师,九叔,秦尧。”马小玲简单介绍道。 随即,她又向师徒俩说道:“两位恩公,这位是况天佑况警官,我的好朋友。” “幸会,幸会。”秦尧微微颔首。 “我投降,况警官,你快把我抓进警局去吧。”平头哥浑身一哆嗦,急促说道。 得益于港岛灵幻片的宣传,茅山道人给人的印象就是诡秘且强大。 特别是某些邪术师,种种手段更是令人惊惧。 因此,他宁愿去蹲班房,也不愿落在这茅山道人手中! 况天佑没想到这次的抓捕行动竟会如此顺利,但既然劫匪主动投降了,他也要担当起自身职责:“九叔,麻烦你将他们交给我吧。” 九叔默默将手里的黑星抛给对方,旋即在平头哥屁股上踢了一脚。 四名劫匪就此乖乖来到况天佑面前,哪还有半分桀骜模样? “珍珍在外面等着呢,你们待会一起走吧,我先将这几个哥们送回警署。”况天佑道。 马小玲立即询问说:“你抓劫匪很正常,但珍珍怎么会在这个时间和你在一起?” “劫匪逃跑的时候挟持了她,我把她救下之后又追的劫匪。” 况天佑简单解释了一句,接着向秦尧与九叔挥手道:“感谢二位的帮助,我先走一步。” 秦尧笑着说道:“再见……” 他在想一个问题,在宿命中,不久之后,当前时空内的况天佑好像是死了的。 然后,况国华因其之死现身,并代替了这孙子的身份。 以此为前提,假如自己改变了况天佑的命运,那么对方必定也是一名破命者。 但关键是,这家伙就是个普通凡人,相反,他爷爷况国华才是将臣血裔,救他的话,只怕是弊大于利。 “麻烦两位在此稍等片刻,我先去把这天使之泪交还给雇主。 回来后,我请你们去喝酒。有家酒吧的酒水一级棒,你们一定要尝尝。” 况天佑走后,马小玲忽然摘下脖颈间的宝石,冲着师徒二人说道。 秦尧笑着摆手:“你去忙吧,我们等你一会儿便是。” 转眼间,偌大的场地中就只剩下了金正中与师徒二人,以及满地尸身。 金正中抿了抿嘴,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和这对师徒套套近乎,或许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却不曾想,正当他准备开口之时,那秦尧突然冲着皮衣皮裤的女僵尸弹指一挥。 随着虚空中金光一闪,被击晕的女尸骤然醒来,吓得他连退数步。 “嗬~” 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子,女僵尸因惊惧本能地向秦尧哈气。 秦尧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别害怕,我若是对你有杀心,你早就和你那些姐妹们一样陨落了。” 女僵尸面带惊恐:“你想干什么?” “这是一份善意。” 秦尧笑着说道:“回去吧,顺便代我向你主人问好。” 女僵尸瞳孔一缩:“你知道我身份?” “当然,这也是你能活下来的主要原因。”秦尧淡淡说道。 在原剧中,此女名为珍妮,身份是莱利的仆人,而莱利,则是秦始皇。 没错,就是那个让徐福去找仙药的秦始皇,因徐福被将臣咬了,徐福又咬了秦始皇,于是对方便活了下来,但为躲避正道人士的追杀,一路逃至英国…… 女僵尸珍妮深深看了他一眼,蓦然飞奔而起,撞破窗子,就此消失在展厅内。 金正中满脸迷茫的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询问道:“秦道长,她主人是谁啊,很厉害吗?” “要说厉害也不至于,但对我来说有些用处。”秦尧笑着回应。 金正中:“……” 这回答,听了好似没听。 傍晚。 嘉嘉大厦附近的一家酒吧内。 马小玲端起酒杯,笑着说道:“没想到你们师徒居然是珍珍家的租客,可见我们之间有着必然的缘分,为缘分干杯。” “干杯。” 秦尧,九叔,王珍珍,况天佑,以及金在中纷纷举杯,六个杯子碰撞在一起,发出道道清脆声响。 “天佑啊,你还有假期吗?”浅饮一口后,王珍珍忽然向况天佑问道。 “干嘛突然问这个?”况天佑一脸好奇。 “我想去英国玩一趟……所以问问你有没有时间。”王珍珍说道。 况天佑点点头:“有时间,我回头就和警署请假。” 说罢,他忽然鬼使神差地问道:“小玲,你去吗?” 马小玲:“……” 王珍珍:“……” 秦尧眸光闪烁,开口打破尴尬:“能带我们师徒一起吗?” 况天佑这会儿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多蠢,急忙说道:“我是觉得人多热闹……” 王珍珍强行压下复杂情绪,笑着附和:“是啊,人多热闹;你,我,秦尧,九叔……小玲,你也去吧。” 马小玲笑着点头:“好啊。” 这个时候,如果她再说不去,倒显得自己和况天佑有点什么似得。 “正中,你去不去?”况天佑转头问道。 金正中摆了摆手:“我就不去了,我得在家陪我妈……” 翌日下午。 英国小镇。 王珍珍带着大家走下大巴车,神神秘秘地问道:“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选择这里,作为本次英国行的第一站吗?” 马小玲抬头望向周围风景:“因为景色漂亮?” “不是。” 王珍珍摇了摇头:“我查过攻略了,再过几天,就是这座小镇的精灵节了。 传说在精灵节的时候,会有精灵现身,如果我们运气好的话,或许可以见到……” 马小玲:“……” 精灵? 不会是什么妖怪吧?!(本章完) 第2章 广结善缘,以备所需! 秦尧心知肚明,这所谓的精灵,便是生活在精灵森林中的一群人形小生物,没多大能耐,但却会发光,会说人话,女孩子养来做宠物与玩伴还行,对于他和九叔来说毫无意义。 因此,他不像马小玲与况天佑一样对此充满期待,反而是催促着众人来到小镇最大的一座酒店前,不出意外的,在此见到了孔雀法师,即:五星勇者中的火勇者。 只不过与第一世界中的孔雀不同,这2.0版本的孔雀以长发与西装形象登场,表面上的身份是酒店老板,而非里高野法师…… “这是你们的门卡,按照上面的数字号找你们房间即可。”未几,在几人交了押金后,孔雀将一张张磁卡发给他们,面带和煦笑容。 “谢谢。”王珍珍作为代表回应说。 孔雀摆了摆手:“还有一件事情,后天就是镇子上的精灵节了,可能会有一些危险人物出现,你们晚上最好别出门。” “危险人物,什么人物?”马小玲好奇地问道。 孔雀能感应出来她是修行者,而且道行不比自己浅多少,遂道:“或许是鬼,或许是僵尸,没人能提前预测。我知道你有些道行,但还是发自内心的劝你一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马小玲突然抬手抓向他长发,竟将这发套直接拽了下来,露出一层青青的头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日本里高野法师孔雀吧?我在新闻上看过你的样子。” 孔雀轻叹一声:“没想到在这英国的小镇上,还能有人认出我身份。” 马小玲将假发还给对方,认真问道:“孔雀法师,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做了酒店老板。”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私事,不方便回答。”孔雀说道。 眼见氛围有些生硬,王珍珍连忙挽住闺蜜胳膊,笑着说道:“先去放行李吧,然后出去转转。” 马小玲倒也没执着问出原由,嘻嘻哈哈的与闺蜜走向楼梯。 十多分钟后。 五人一起走出酒店,漫无目的与方向的行走在这美丽小镇上,欣赏着沿途随处可见的风景。 而当夕阳余晖开始笼罩大地,况天佑准备提议返程时,王珍珍忽然瞥见了一栋犹如吸血鬼电影中的美丽城堡,兴奋道:“你们看,你们看,那座城堡……”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但见在夕阳下,一座如梦似幻的城堡耸立于山顶,仿佛被整个森林所环绕。 巨大铁门、高耸尖顶、石砌外墙,共同铸造出了哥特式风格,带着一股阴森的美感。 仅仅一眼,秦尧就猜出了这一定是莱利的古堡,既是永生者的囚笼,亦是亡灵徘徊之地。 永生者说的自然就是莱利,而亡灵……则是被莱利妻子诗雅所杀之人,他们憎恨诗雅,因而在此寻求复仇机会。 “这城堡给我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况天佑盯着城堡看了会,没来由打了个寒颤:“再加上天马上就要黑了,我们还是回酒店吧。” “不差这两分钟吧?我们就去门口看一下。”王珍珍恳求道。 况天佑有些无奈,但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秦尧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知况天佑应该是出现了天人感应,或者说是对危险的预知。 毕竟在宿命中,他就是被莱利所杀,一个阳光朝气却又热爱八卦的正义警探就此身陨…… 不过只要他肯介入,这位正义警探大概率是能免除死劫的! “怎么了?” 一旁,九叔敏锐发觉到自家徒弟的异常,传音问道。 秦尧暗中回应说:“况天佑有场命劫,可一旦救了他,福祸难料。” 九叔面色微变:“阿尧,天佑是个好人,若对好人见死不救,我们还如何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倘若连良心都没有了,那么人与魔鬼何异?” 秦尧顿时笑了起来:“好,好,救,救他行了吧?” 九叔轻轻呼出一口气,说道:“我只是不想看着你一点点失去人性中善意,变成一个冷血怪物。” 秦尧微微颔首,敛去笑容,就在珍珍近乎于痴迷般抚触着古堡石纹时,大步来到古堡正门前,哐哐敲门。 包括九叔在内,所有一起过来的伙伴全都懵了。 不是。 你干啥呢? “咔……” 几分钟后。 古堡好似多年没有开启的厚重铁门被缓缓打开,一名外貌酷似酒剑仙,却带着一股英国绅士范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大门后面,注视着秦尧道:“有事吗?” 秦尧笑着说道:“你这古堡挺漂亮的,我们想参观一下。” 中年男子:“……” 你胆子大的有点离谱了。 “不方便吗?”在其沉默间,秦尧再度开口。 中年男子摇摇头,侧身道:“没有,请进。” 况天佑:“???” 这是什么展开啊? 胆大的人先享受世界? 但他对此并无拒绝权力,只因自己女朋友与好朋友都已经迈向古堡大门了…… 转眼间,众人进入古堡内,但见大厅地面上铺着洁净的红地毯,上面挂着名贵的水晶灯。 近五米的长桌上,摆放着一个个洁白碗碟,无形中便透露着一股贵族气息。 “这里可太适合拍摄吸血鬼电影了。”王珍珍发自内心的惊赞道。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可能是因为这里的主人就是一只吸血鬼吧,养出了这种氛围。” 王珍珍忍俊不禁:“您太会开玩笑了。” 中年男子缓缓敛去笑容,就要露出獠牙,不曾想这时自己的仆从突然现身,并冲着人群中的那魁梧身影喊道:“是你。”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中年男子默默跟着收起獠牙。 “又见面了,珍妮小姐。”秦尧笑着回应。 珍妮神情微变,疾步来到中年男子身旁:“主人,他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人。” 莱利瞳孔一缩,紧盯向秦尧:“我们,认识?” 对方通过珍妮向他问好,但他实在是想不起自己记忆中有过这么一个人物。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 秦尧笑着问道:“功盖三皇,威震五帝,那份气魄,你还有吗?” 莱利:“……” 这短短的一句话,却令他想起了很多很多曾经往事,一时失神。 其余人的目光则是不停在他与秦尧身上徘徊着,面色各异。 许久后。 莱利长长呼出一口气,苦笑道:“早就磨没了,几千年的时光,足以改变太多太多东西。” 秦尧点点头:“那倒是,人毕竟是会变的。” 莱利注视着他眼眸,认真问道:“从放过珍妮,到现在主动造访,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 秦尧道:“广结善缘罢了,待日后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不至于身旁空无一人。” 事实上,还有一层原因他不方便直言,那便是解决了莱利的问题,也就破除了况天佑的死劫…… 见他不似说谎的模样,莱利默默摇头:“我现在心里全是厌世情绪,因此,我一心想要寻死。你在我身上结的这份善缘,极有可能收不到任何回报。” 秦尧笑着说道:“这也简单,解决你的厌世情绪不就完了。” 莱利:“……” 这是容易解决的事情吗? 容易解决,我又何必求死? “说说吧,你因何而厌世。” 一片静寂间,秦尧忽然询问道。 莱利迟疑片刻,到底还是缓缓说道:“我原以为,长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但真正得以长生后却发现,痛苦远比幸福要多很多。 出现在我生命中的所有人都会死,只有我不会,因此我所面对的,便是无尽孤独。 五十年前,我认识了一个叫诗雅的英国女孩,彼时我早已被磨平了所有心气儿,宛若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更似一具活着的躯壳。 但她完全不同,她活泼开朗,大胆却又很爱哭,一点点暖热了我的心。 我们就此相知相恋,最终逐渐走向婚姻殿堂,为了让她成为全镇最幸福的女孩,我费了很大的功夫,弄来一条天使之泪项链,新婚当日,戴在了她脖子上。 却不曾想,人性之幽暗远比僵尸恶魔还要恐怖,这项链引起了山贼觊觎,当日,大批山贼闯入婚礼,见人就杀,并想要抢走项链。 迸溅到我脸上的鲜血,刺激到了我僵尸习性,令我开始无差别的大开杀戒。 一番战斗下来,山贼们全都死了,但诗雅的父亲也死在了我手里。 同时,诗雅也被山贼所伤,命不久矣。 我接受不了这种从天上瞬间坠入地狱的落差,于是咬了诗雅,将她也变成了僵尸。 但诗雅恨我,恨我杀了她父亲,因此一走了之,当她走后,照亮我黑暗世界的光,便再度消失了。”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幽幽一叹,听众们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你没去找过她吗?”半晌,王珍珍忽然问道。 莱利苦笑一声:“她不肯见我,也不肯听我解释。” 秦尧道:“这种情况,只能让局外人来进行破局。” 这世上有很多人,自己的家人说什么都不听,但却愿意听外人的。 无尽轮回中,他见过太多次这种情况,而结合诗雅在原剧中的表演来看,这英国姑娘也是如此…… “你有信心?”莱利询问说。 秦尧笑道:“诗雅在哪儿?” “我知道。”珍妮突然开口:“我可以带你去找女主人。” “那就太好了。”秦尧笑着转身:“事不宜迟,咱们这就上路吧。” 看着他智珠在握般的模样,莱利心中忽然燃起了一团希望之火:“我来为你们准备晚餐,等着你,等着诗雅回来。” 傍晚。 珍妮挑着一个灯笼,带着秦尧来到一个亮着灯光的民宿内,最终停在444号房间外。 “咚咚咚。” “咔。” 片刻后,一名金发碧眼,面容宛若天使般俊美的英国女郎,就此出现在两人身前,注视着秦尧问道:“他是谁?” “他是……”珍妮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介绍,干脆转头道:“你自己说吧。” “我为解除你痛苦而来。” 秦尧知道诗雅是没什么耐心的,因此一句话直接打在痛点上。 “解除我痛苦?”诗雅诧然:“你知道我为何而痛苦?”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爱之深,恨之切。” 诗雅:“……” “你告诉他的?”未几,她蓦然扭头看向珍妮。 珍妮连连摆手:“女主人,我什么都没说。” 诗雅奇怪了:“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秦尧笑道:“就在这里聊吗?” 诗雅深深看了他一眼,让开身子:“进来吧。” 少倾,秦尧盘腿坐在房间内的沙发上,姿态自在随意,仿佛是在朋友家里:“坐啊,别站着。” 诗雅:“……” 默默坐在一张藤椅上,她尽量保持着平静道:“直接说吧,你准备怎么解除我痛苦?” 秦尧微笑道:“你恨莱利什么?” 诗雅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恨他骗我,恨他杀了我父亲,恨他把我变成吸血鬼。” “还有吗?”秦尧追问说。 “没有了。” “不,还有。”秦尧幽幽说道:“你恨他为何没能力解决以上那些恨意,恨他为何要带给你无穷无尽的孤独与折磨。” 诗雅:“……” “接下来,咱们一条条的说。你说他骗你,应该是指隐藏了僵尸身份吧?”秦尧开口道。 诗雅点点头。 “那你爱上他,是因为他是人类吗?”秦尧反问说。 诗雅:“……” “你恨他杀了你父亲,但这也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也为此自责了五十年。 当然,我这么说,你大概觉得只是嘴炮,那么,我带你去一趟地府,咱们查一下你父亲目前的状况,你愿意吗?”秦尧说道。 诗雅愕然:“你能做到这一点?” “当然,虽然这世界的法则有点奇怪,但穿越阴阳两界,对我来说不是问题。” 秦尧笑着开口:“如果你父亲在地府受苦,我便想办法将其解救下来。 如果你父亲已经转生,咱们一起去看看他转生成了什么人,过的幸不幸福。 幸福的话,咱就远远看着,不幸福的话,就搭一把手。 如此,你可能原谅莱利的杀父之仇? 毕竟,若不是因为莱利,我不可能自找麻烦做这些事情。”(本章完) 第3章 我给你一个目标! 古堡内。 正当莱利满怀期待地筹备晚宴时,随着夜幕降临,马小玲却敏锐感应到:无数阴魂犹如夜风般疾奔而来,盘桓在古堡顶端,游荡在古堡周围,释放出来的怨气联接在一起,几乎要化作一片灰雾。 “九叔,你感应到了吗?” “感应到了,都是惨死的怨魂!” “麻烦你照看一下天佑与珍珍,我出去了解一下情况。”马小玲低声说道。 九叔默默颔首:“小心点。” 随即,趁着莱利没关注到自己,马小玲悄悄走出古堡,施法定住一团黑烟,凝视着黑烟中的人影道:“你们为何聚集于此?” “我们在等着莱利死亡的那一天。”怨魂道。 马小玲愕然:“这又是为何?” “我们这些人,全部都死于莱利妻子之手,而莱利的妻子,则是因为他,才变成了吸血鬼。 所以,莱利是一切祸乱的根源,我们夜夜来此诅咒,就是希望他能早点被我们咒死。”怨魂回应说。 马小玲:“……” 与此同时。 秦尧带着诗雅隐身匿气,悄悄在地府查出诗雅父亲的转世信息后,以维度之门打通阴阳两界通道,重返人间,并根据相关地址赶往北爱尔兰。 这一路上,诗雅脑子都是懵的,但看向身旁男子的目光中,却渐渐出现了敬畏与崇敬神情。 这世界的地府就像联合国,而对方就这么带着自己,仿若无人般走进联合国内。 更夸张的是,无论他问谁什么信息,对方都会积极回应。抬手一指,一名地府判官便主动调阅起了父亲的转世资料,顺利到宛如他就是地府主人。 良久后,诗雅总算是回过神来,面色复杂地问道:“那些阴差与判官,为什么这么听你的话?” 秦尧笑着回应:“因为他们都有七情六欲,而我,是掌管七情六欲的神。 也就是说,只要对方实力不如我,并且不是一块木头,就有被我精神控制的可能。” 诗雅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的话,你也能对我进行精神控制?” “可以,但我不会这么做。”秦尧幽幽说道:“毕竟莱利渴望的是诗雅回到他身边,不是一具行尸走肉和他一起生活。” 诗雅忍不住追问道:“你这么强,莱利是怎么请动你的呢?或者说,他付出了什么代价?” “他要付出的代价不在过去,而在将来。” “我听不懂。” 秦尧面色微顿,更加具体地说道:“我需要一批破命者帮我,所谓破命者,就是打破了原本宿命,从此不再被命运掌控的人。” “帮你做什么?”诗雅追问。 “在命运向我下手的时候,共同抗击命运。”秦尧道。 诗雅:“???” 她更听不懂了。 命运向你下手是什么意思? 你和命运有仇啊? 可还没等她刨根问底的深究下去,秦尧忽然驾驭着筋斗云落下虚空:“到了,应该就是这里。” 诗雅昂首望去,但见此处是一座庄园,前方是一间卧室,卧室的床铺上,男主人正抱着女主人酣睡,看起来亲密无间…… “看来,他这辈子过得还算安稳。” 注视着面色安详的庄园男主人,诗雅心中仿佛有一块石头落了地。 秦尧笑道:“那是因为他上辈子积了德,所以这辈子就很遂顺。” 诗雅抿了抿嘴:“照你这种说法,我父亲上上辈子没积德,所以上辈子才会惨死?” “是。” 秦尧认真说道:“这也是命运写好的剧本,除了破命者外,所有人都在按照宿命演绎着自己的人生。” 诗雅若有所思:“那么成为破命者之后呢?” 秦尧笑了笑:“那就拥有了自己的未来,但也有可能被命运所追杀。 具体来说,一旦被命运察觉到,那么对方就有可能化作死神,让破命者死于各种意外。 所以说,有利有弊,没有绝对的完美与妥善。” 诗雅点点头:“请带我去找莱利吧。” “你决定要原谅他了?”秦尧询问说。 诗雅长叹:“我最大的心结就是他杀害了我父亲,但现在既然证明了,这结果是命运写好的剧本,是父亲上上辈子的报应,再加上莱利也不是有心的,我还怎么责怪他?” “不和你父亲说说话了?”秦尧转而问道。 诗雅摇头:“还是别打扰他现在平静的生活了,知道他过得好,我就没什么心事了。” 莱利古堡。 众人等着等着便等到了深夜,况天佑实在是有些熬不住了,哈欠连天的同时,眼里逐渐蓄满泪水。 “回来了。” 突然间,坐在长桌旁的九叔转身说道。 众人纷纷跟着望向古堡正门,接着便看到一束金光从天而降,在门前显现成两道身影。 “诗雅!” 莱利激动地迎上前去,本想给对方一个热情的拥抱,但在抬起双臂后,不知想起了什么,又默默放了下来。 诗雅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含泪微笑,冲着对方抬起双臂。 莱利大喜,当即冲过去将其抱在怀里,甚至是提举起来,转了一圈又一圈。 这位饱受生活苦难的千古一帝,在这一刻终于再度感受到了幸福的滋味。 “唰。” 但就在莱利不知转了多少圈,红着眼眶放下至爱时,马小玲突然召唤出一张金符,一股恐怖气息旋即回荡在古堡内。 “小玲?” 王珍珍立马起身,疑惑唤道。 马小玲一手持符,一手指向诗雅:“她手上沾染了无数人的鲜血,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 “说得对。”秦尧附和道:“所以,就让她和莱利用永恒的生命来济世救人,以赎罪孽吧。” 马小玲:“???” 我说的代价,不是这个代价啊! 莱利满脸感激地看向秦尧,郑重起誓道:“我莱利对天起誓,从此往后,定然做个好人,尽自己最大努力去帮助别人,以此赎罪。” 诗雅默默握紧他手掌,跟着说道:“我也是。” “不对,不对。”马小玲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才是天经地义。” 秦尧笑道:“此话没毛病,我也很认同。 不过无论佛门还是道门,从来都不是只杀不渡。 小玲,给他们一个赎罪的机会吧,而他们的努力,也终将会让这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他对于莱利和诗雅的感受,与对于山本一夫完全不同。 毕竟山本那杂碎是令神州山河破碎的倭寇之一,而莱利则是秦始皇,诗雅杀的全是英国人…… 这让他怎么一视同仁? “小玲……” 就在马小玲迟疑间,王珍珍忽然跑到她面前,抬手将其持符的胳膊压了下来:“我觉得秦尧说的很有道理啊,你现在就算把他俩都杀了,于结果来说也没什么不同,那些死者更无法复生。不如就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造福更多人。” 在同道与闺蜜的一起劝说下,马小玲最终还是妥协了,缓缓放下诛邪金符。 “谢谢。”莱利冲着王珍珍深深一躬。 王珍珍摆手道:“希望你们能说到做到,否则我和秦尧都对小玲没法交代。” “我们一定说到做到,我以嬴政之名发誓。”莱利无比坚定地承诺说。 况天佑轻轻呼出一口气,笑着开口:“现在能不能吃饭了?我又困又饿,真要顶不住了。” 莱利呵呵一笑:“吃饭,吃饭,吃完后,我给你们安排房间……” 翌日。 当众人走出各自房间后,却见莱利与诗雅早早就准备好了早餐,看到他们出现后,两张脸上尽皆堆满笑容。 马小玲抿了抿嘴,心底的那一丝丝芥蒂就此烟消云散…… “明天就是五十年一度的精灵节了,我和诗雅想在明天完成五十年前那场没完成的婚礼,可以邀请你们几位作为见证人吗?”早饭间,莱利忽然满脸诚挚地恳求道。 “我没问题。”况天佑笑着举手。 和他爷爷况国华相比,他性格既开朗又热情,可谓两个极端! “我也没问题。”王珍珍紧跟着说道。 秦尧点点头:“我和师父一定过来捧场。”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齐聚在马小玲身上,等待着她的回应。 “干嘛这么看着我?搞得我好像是不知变通的老顽固一样。”马小玲不满地抱怨说。 众人顿时笑了起来,古堡内瞬间充满欢快气息…… 转眼间。 早饭后。 众人辞别莱利与诗雅,一起探访向精灵森林,尝试寻找藏匿在林中的精灵。 正前行间,秦尧突然感应到一束暗中窥探的目光,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闪现至偷窥者所在的山丘上。 山丘前端。 与况天佑外貌几乎一致的男子蓦然转身,凝视着眼前这无声无息间出现的身影:“我并无恶意。”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秦尧平静说道“否则,就不会让你发现我了。” 况国华微微松了口气:“那你来见我,有何指教?”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秦尧询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况国华抿了抿嘴:“昨天晚上,没来由的突然间很想天佑,所以我就来了;对了,我是天佑的爷爷,况国华。” 秦尧眸光闪烁。 突然的思念? 这可未必是突然! 从原剧情或者说宿命论的角度来说,这位就该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在这里。 只不过,因为多出了一个自己,况国华肯定无法再顶替孙子的身份了。 这倒也好。 毕竟爷爷顶替孙子的身份,甩了孙子的女朋友,又和孙子女朋友的好闺蜜在一起了,这就很难评。 “你活着的目标是什么?”静默片刻,秦尧忽然问道。 “目标?”况国华满脸愕然。 “对啊,目标,或者说……方向。”秦尧道:“总不能是为活着而活着吧?” 况国华:“……” 他还真没什么目标。 也没有任何方向。 甚至是这几十年来,浑浑噩噩,犹如行尸走肉,还需要复生拍戏来养活…… “为什么要问这个?” “因为如果你没有目标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省的你整日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明明还活着,却愈发有种迟暮感。”秦尧说道。 况国华:“……” 他感觉有些荒唐,自己的人生,竟需要别人来赋予意义吗? 但更荒唐的是,自从当年儿子出生后,他答应马丹娜以自身为饵,引出僵尸将臣,并与复生一起被将臣咬伤化尸后,他好像就真的失去了人生意义…… “你想让我做什么?” 半晌,况国华蓦然回神,面色复杂地问道。 秦尧缓缓说道:“很简单,保护你孙子况天佑。 他命中有一死劫,虽然我有信心将这一劫数化解,但当命运稽查到他成为了漏网之鱼时,一定会化身死神,通过各种意外夺走他性命。我不可能贴身看护着他,但你可以。” 况国华心神剧震,旋即却迟疑道:“僵尸本身就带有不祥,我当年离开妻儿,就是怕将厄运带给他们。我担心……” 秦尧打断道:“两害相权取其轻,至少,你不会想着害死你孙子。” 况国华无可反驳,旋即说道:“虽然复生就拥有令人改变容貌的能力,但这能力是有时效的,万一……” “我也有帮人改头换面的能力,而且,没有你担心的时效问题。”秦尧再度开口打断。 况国华点点头:“那我该以什么身份接近他呢?” 秦尧微微一笑:“就以我徒弟的身份先出现在他们面前吧,等莱利的婚礼结束后,我带你回港岛。 如此一来,你就能名正言顺的留在我们身边了。 对于况天佑来说,这是一件好事儿。 而对于你来说,同样也是;毕竟,这几十年来,你也很孤独吧?” 况国华:“……” “能不能再加一个复生?以我对他的了解来说,他肯定是要跟着我一起走的。” “当然可以,你是大徒弟,他是小徒弟。”秦尧爽快地答应下来。 不多时。 当他独自一人返回队伍后,马小玲当即问道:“你去哪了?走着走着就发现你不见了。” “打电话去了,我大徒弟和小徒弟如今也在英国,混的不太如意,所以想来投奔我。”秦尧笑着回应。 一旁,九叔眨了眨眼,面露古怪神情。 大徒弟,小徒弟? 我怎不知自己在英国还有俩徒孙? 应该不会是洋鬼子吧?(本章完) 第4章 不能任由历史重演! 当晚。 孔雀酒店。 况国华带着况复生来到酒店街道对面,抬头注视向前方亮着灯的招牌。 下一刻,感应到他们气息的秦尧神出鬼没般现身,吓得复生本能后退,险些就要变成僵尸形态。 “你想变成什么模样?” 秦尧瞥了况复生一眼,旋即向况国华问道。 “中年模样吧,可以不好看,但别丑,我不想因丑引人注目。”况国华回应说。 秦尧想了想,抬手一指,瞬间将对方变成《僵尸》中钱小豪的模样,其落魄形象,与况国华失意的气质相得益彰,甚至是浑然一体。 “这变化,真没有时效吗?” 见状,况复生面露异彩,蓦然看向秦尧。 秦尧点点头:“而且,只有我才能将其施法变回去。” 况复生忽地激动起来,深深一躬:“请您也帮我变一下吧,我不想再做小孩子了!” 明明是几十岁的老人了,却被困在这小孩身体内,他没有怨天尤人,甚至是因此走向变态,很难说与身边有一个比自己还惨的大哥无关。 比惨嘛,管用! 而现在大哥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那么他是不是也可以呢? “当然可以。”秦尧点点头,笑着问道:“你想变成什么样?” 况复生不假思索地说道:“我想变成一个大帅哥,就像电影明星一样。” 秦尧摇了摇头:“这么做你一定会后悔的,况国华是没办法,才需要顶着别人的脸生活。 可你不同,你没有这种难处。所以我建议你变成现在容貌的青年或中年版,将来才不会有遗憾。 毕竟,你现在的底子并不差。” 况复生想了想,颔首道:“你说得对,那就把我变成青年形象吧,拜托了。” 秦尧遂抬手一指,随着一道仙光飞出,没入其体内,迅速将他变化成青年复生的模样。 “我长大了,我终于长大了!” 看了看自己的大长腿,白皙而修长的手掌,以及伸手捏了捏消瘦下来的脸庞,况复生喜极而泣,转身抱住一旁的况国华又蹦又跳。 况国华松了口气,也真心为这兄弟而高兴,在其情绪稍微平复下来,并放开自己后,诚挚祝贺:“恭喜你,总算是了结了一桩心事。” 况复生重重颔首,扭头道谢:“谢谢你,这份大恩大德,我记下了。” 秦尧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不必挂齿。从现在开始,国华你的名字叫阿华,复生你的名字叫阿生,身份是我徒弟。” 两人相视一笑,旋即异口同声地喊道:“师父……” 翌日。 精灵节。 莱利与诗雅在古堡内举行婚礼,邀请了全镇无数居民参加,因此冷清了半个世纪的古堡就此热闹起来,秦尧与九叔所在的小团体也赫然在列。 一场西式婚礼过后,酒席正式开始,马小玲却没心思吃东西,反而频频望向况国华与况复生。 神龙之力提醒她,秦尧的这俩徒弟绝非凡人,只是不知是妖是鬼是僵尸…… “怎么了?” 秦尧笑着来到她身旁,轻声问道。 马小玲抿了抿嘴,迟疑道:“你这俩徒弟,什么来历?” 秦尧凑近至她耳畔,低声说道:“阿华是况天佑的爷爷。” 马小玲蓦地瞪大双眼。 这关系…… “他是我喊来保护况天佑的,我为况天佑化解了命中死劫,但也担心命运会化作死神,不断向他索命。”在其愣神间,秦尧继续说道。 马小玲不大理解,但大受震撼。 不理解的是,她也没看到秦尧做什么啊,怎么就化解了天佑的死劫? 大受震撼的则是后半句话,既震惊于他的猜测,又震撼于他对况天佑爷爷的期许…… 眼见她没什么问题了,秦尧微微一笑,正准备吃点东西,余光却瞥见一名身穿白色风衣的平头男子,眼皮顿时跳动不止。 浓眉大眼,古铜皮肤,白色风衣,玄妙气息…… 这些要素搭配起来,很难不令他想起僵约中的战力天花板,奉命看守女娲的僵尸之王将臣! 沉吟片刻,他默默放下手中食物,大步流星地走向对方。 然而,当他距离对方仅有几个身位时,这白衣身影却突然从他眼中消失了。 即便是他天眼与法眼同时开着,竟也没能看清对方是怎么离开的…… “秦先生。” 突然间,有人拍了拍他肩膀。 秦尧转身望去,但见莱利正带着诗雅,手持酒杯,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 “恭喜你们。” “谢谢,我们敬你。”莱利将一杯酒递送给他,诚挚说道。 秦尧默默接过杯子,与夫妻俩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大婚过后,超度完城堡外的那些怨魂,你们就去港岛找我吧。 倒不是我需要你们做些什么,而是你们被我强行改变了命运,一旦被命运本身盯上,那么就像坠入了恐怖片,落单会有大危险。” 莱利若有所思,颔首道:“我知道了,秦先生……” 半下午。 随着喜宴落幕,王珍珍对这小镇的兴趣也由盛转衰,转而鼓动众人游历英国。 对此,众人既无异议,也无意见,几乎是把她当成了导游来看待,她说去哪儿,那么众人的足迹便会出现在哪里。 这一跑就是十多天,算上在小镇的那三天,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在英国待了半个月。 待玩足了,玩够了,实在是没有什么地方想去了,王珍珍这才领头回国,并邀请所有朋友一起去嘉嘉大厦顶楼进行烧烤,也算是为这趟旅行画上一个句号…… 而就在他们一行人喜笑颜开,叽叽喳喳的进入大厦后,却见一老头坐在引导台后面,不断拿头撞击着桌板。 “古叔,你怎么了?” 砰砰的撞击声令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王珍珍作为少东家轻声询问道。 古叔循声抬头,眉宇间凝结着一团黑气:“有组六合彩号码,我连着买了很久都没中,就昨天一天没买,结果就是这号码开出了几千万。几千万啊,我怎么这么倒楣!” 闻言,九叔眼中金光一闪,登时在这古叔体内看到了一只身穿黄色运动装的胖鬼,并且这胖鬼给他的感觉十分不详。 发现这点后,他当场便要将那黄衣胖鬼收服,然而就要行动时,却被秦尧一把抓住手腕。 “师父,莫要轻举妄动,这鬼身上有大因果与大恐怖,极有可能是上个时空中命运丢来的诱饵,要将你我这两个超脱命运的漏网之鱼钓出来。”看着他疑惑不解的目光,秦尧暗中传音道。 九叔倏而一惊。 他知道自家徒弟身上有座十二品业火红莲,对于因果的敏感度远超自己。 现在对方怀疑这倒霉鬼是命运下的饵,那么即便不是,倒霉属性只怕也会连累到他们师徒,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只不过,马小玲却不知这一点,在同样意识到古叔是撞邪后,直接取出一个按压瓶,冲着古叔印堂就喷了过去。 随着嗤的一声,装在白色按压瓶中的驱鬼水落在古叔头顶,一声惨叫突然响彻大堂。 身穿黄衫的倒霉鬼就此逃出古叔身躯,嗖的一声藏进墙壁中,遁逃不见。 “谁在叫?” 古叔被吓得一激灵,惊恐问道。 怕他因惊惧从而无心工作,甚至是精神衰弱,马小玲故作迷茫地问道:“什么谁在叫?有人叫吗?” 王珍珍瞬间领悟了闺蜜的心思,开口道“古叔,你听错了。可能是因为你心情太激荡,所以出现了幻听。” 古叔抬手摸了摸脑门上的驱魔水,追问说:“那这喷的又是什么东西?” “是能令人冷静下来的东西,你现在是不是冷静多了?”马小玲反问说。 古叔:“……” 少倾,众人辞别这错失了几千万的倒霉老头儿,一股脑的走进王珍珍家中。 关上门后,王珍珍立即询问说:“小玲,什么情况?” 马小玲回应道:“是只倒霉鬼,古叔也是倒霉,偏偏在这时候撞上它。” 王珍珍倒吸一口凉气:“那岂不是说,这倒霉鬼如今还在大楼内?” 马小玲点点头:“是!我这就给正中打个电话,让他带着杨柳叶和柚叶过来,以这两种叶子冲水,洒满大厦,就能将其彻底赶出去了。” “等一下。”秦尧突然开口。 马小玲顺势望去:“秦法师要亲自收了这只倒霉鬼?” 秦尧摇了摇头:“我是觉得,这工作交给我的俩徒弟来做就好,不必再去麻烦金正中。” 他很清楚,若真让金正中来做这件事情,那么一定会坏菜,倒霉鬼并不会被赶出大厦,反而会被赶进大厦住户阮梦梦的家里。 如此一来,不仅阮梦梦没有什么好下场,他们师徒但凡是当着倒霉鬼的面动手,都有可能引起第一时空中命运的关注。 因此,必须将其赶出大厦,决不能任由历史重演! “我们这就去找杨柳叶和柚叶。”这时,况国华立即起身。 秦尧点点头,叮嘱道:“驱魔水制作完成后,喷洒时,一定要先喷住户门口,再喷大厦走廊,以防赶狗入穷巷,反而将那倒霉鬼逼进住户家里害人。” “知道了。”况国华沉声说道。 少倾。 夜幕下。 众人由珍珍家里来到大厦天台,支起烧烤架,摆好小桌子,一起观月烤肉,同时等着况国华与况复生过来。 十多分钟后,随着烧烤白烟袅袅升起,站在天台边缘的秦尧清楚看到,那一袭黄衫的倒霉鬼匆匆跑出大厦,嘴里不停的唉声叹气。 “是不是把他赶走就安全了?”九叔缓缓来到他身旁,轻声问道。 “不一定能赶走啊。”秦尧叹息:“你看他这样子,显然是对嘉嘉大厦有着非同一般的执念。” 九叔沉吟道:“如果我们帮他消解了这执念呢?” “在帮忙的过程中,我们与他的因果会不断交织,危险程度也会不断上升。”秦尧传音说。 九叔跟着传音道:“怎么感觉我们现在像是拿了上个时空中山本一夫的剧本?在上个时空中,是我们想尽办法寻找山本。到了这时空后,却要用尽心思躲避命运。” 秦尧一脸肃穆:“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破命者,当终战来临时,多一个破命者,可能就多一分胜利的希望。 否则的话,最差的结果,便是如同上个时空中的山本一夫一样,被彻底击杀。” 九叔:“……”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就在他沉默时,一名满头银发,身穿黑色西装,看起来精神抖擞的老头匆匆而来,笑着说道。 “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马小玲笑道:“这位是何应求求叔,南毛北马中的南毛传人……” “师父,你怎么先来了?” 没等她将话说完,何应求突然凝视着九叔问道。 九叔:“???” “师父?”马小玲愕然。 何应求点点头,指着九叔道:“就是他啊,看来你们已经认识了?” “等一下。”九叔抬手道:“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何应求傻眼了。 却说这时,天台楼梯口处突然闪烁起一团白光,白光内凭空显现出一座升降机。 一袭青色长衫,容貌与九叔九成九相像的男子跨门而出,当即引起所有人瞩目。 “你是我师父?”何应求转身问道。 毛小方:“???” 这家伙,老糊涂了? 与此同时,众人看看九叔,再看看毛小方,脸上尽皆布满惊讶情绪。 一片静寂间,秦尧拱手问道:“敢问可是毛小方毛道长?” 毛小方笑着颔首,挥袖间收起身后白光升降机:“在下毛小方,我徒弟已经给你们说了吧?” 何应求汗颜:“师父,我还没说呢,因为一点点意外,我来晚了。” 毛小方:“……” 你来晚了,那我就不来早了? 好尴尬啊! “没事的。”秦尧笑道:“有什么话,现在说也不晚。” 何应求遂硬着头皮说道:“我师父想要上来见见林先生,让我提前来找你们说一声。” 被点到名字后,九叔遂走出人群,一步步来到毛小方面前: “当真神奇,就算是双胞胎恐怕也没这么相像;在下林九,见过道友!”(本章完) 第5章 秦尧:我不需要证据! 少倾,一见如故的九叔与毛小方并排坐在一起,饮酒论道,论的不是仙道,而是天道,地道,人道。 其他人除了秦尧外,尽皆宛若听课的学生般注视着两人,每每听闻精妙之言,都会有种醍醐灌顶之感。 炭火烈烈,道音环绕,烟火气中的真知灼见,不仅令众人受益匪浅,两名论道者亦是犹如相逢知己,忘忧清乐,只恨夜太短,须臾而尽,作为地府阴神,毛小方必须要在破晓前归去。 是以,灰白天空下,毛小方依依不舍地握着九叔手掌,笑道:“道兄若有闲暇,可随时来地府找我。” 九叔微微颔首:“下次重逢,你我再把酒言欢。” 毛小方笑着挥手,心神一动,召唤出人冥两界的升降梯,就此消失在众人眼前…… “这一趟,就算是没有其他收获,能认识这么一位朋友也不虚此行了。”默默收回目光后,九叔发自内心肺腑地感慨道。 秦尧笑了笑,扭头看向因听道结束而面露倦色的众人:“不早了,散了吧。” 众人对此自无异议,将烧烤用的一应物品搬回王珍珍家中后,绝大多数人都回了自己家,该休息的休息,该补觉的补觉。 惟独是身为警署警员的况天佑,只能强忍困倦,赶回单位上班,然而清早的一个会议,却令他瞬间清醒。 就在昨晚,一夜之间,警方经市民举报发现了三名女尸,离奇的是,被发现时,这三名女尸尽皆双手合十,跪在地上,仿若祈祷或忏悔,死因则是脖颈上的牙洞,疑似僵尸所杀。 况天佑在拿到死者照片后,第一时间出门拨通了马小玲电话。 既然案子涉及到了僵尸,那么肯定要请这位灵幻界高手过来查看情况,甚至是联合调查。 马小玲也是一个果断干练的性子,接到电话便与况天佑约在了停尸房,在仔细查看了死者遗体后,极其肯定地说道:“不是僵尸所为。” “但这牙洞……”况天佑指着死者脖颈道。 马小玲解释说:“可能是戴的假牙,有人冒充僵尸杀人!原因也很简单,伤口中根本就没有僵尸的尸气。” 况天佑:“……” 要多么变态,才能干出来这种事情啊? 三天后。 两人的联合调查小组始终一无所获,再次走出警署后,马小玲轻声建议说: “我觉得,咱们可以请那两位茅山道长帮帮忙,他们比南毛北马还要神秘强大,或有办法查明真相……” 与此同时,嘉嘉大厦。 正盘膝修行的秦尧,忽然感应到一股淡淡尸气,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一户人家中。 放眼望去,但见复生施法,将一名其貌不扬的眼镜妹迅速变成性感靓女。 “你们干嘛呢?” 静静看着复生施法结束,放下双臂,他这才轻声问道。 两人都被吓了一跳,尚未看清他面貌,靓女便惊呼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她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明明是关上门了。 “梦梦姐,他是我师父。” 况复生拽了拽女子衣角,低声说道。 阮梦梦:“……” “师父,我这是在助人为乐。”当其沉默后,况复生转头看向秦尧,回答了对方刚刚的询问。 基于先知能力,秦尧已经猜出了是怎么回事,但还是明知故问道:“怎么个助人为乐?” 况复生抬手指了指阮梦梦,认真说道:“她是我搬来后认识的第一个新朋友,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她。 后来得知,她母亲患了痴呆症,只知道看电视,对其他事情毫无感知力。 适逢洋紫荆小姐选拔大赛举行,所以她就想参加一下,让母亲在电视上看到自己,看能否刺激到母亲的神经,令其病情好转一些。 但以她本来面貌来说,只怕连海选都无法通过,所以我就……” 秦尧点点头,忽然向阮梦梦询问道:“洋紫荆小姐大赛的评委中,有没有一个叫司徒奋仁的人?” “有。”阮梦梦说道:“你们认识?” 秦尧面色微顿,笑道:“我认识他,但他不认识我。” 以他的视角来说,单从这第三时空内有这么一个人物,也能说明第三时空与第一时空,也就是僵约1不存在因果上的连接。 毕竟他当初斩杀山本一夫用的是业火红莲,而在这时空内,司徒奋仁则是山本一夫的DNA复制实验体,倘若有因果,他就不该存在! 不过,以上所说,是在忽略自己以及第一时空中‘命运’的情况下。如今他与九叔自第一时空而来,甚至带来了命运的注视,以及一个疑似命运鱼饵的倒霉鬼,其因果,已然产生,并且逐渐交织,繁殖…… “师父,我这么做,没什么问题吧?” 一片静寂间,况复生心情忐忑不安地问道。 秦尧回过神来,微微一笑,翻手间召唤出一张金符,递送至阮梦梦面前: “善心善念,又有什么问题呢?不过,你这位朋友印堂发黑,或有可能与参加这选美比赛有关。这是一张护身符,就送给她防身吧。” 况复生大喜,急忙说道:“梦梦姐,还不赶紧把符接下来?我师父很厉害的,比我厉害一千倍,一万倍,简直就是陆地神仙,有他这张符,你遇到什么妖魔鬼怪都不用怕了。” 阮梦梦暗自呼出一口气,抬起双手,接过符纸:“多谢前辈。” 秦尧挥了挥手,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阮梦梦蓦地瞪大双眼:“人没了?” 复生笑道:“这就是他的能耐,来无影,去无踪……你以为我说他陆地神仙是夸张修辞吗?” 阮梦梦:“……” 正晌午。 马小玲与况天佑一起来到嘉嘉大厦内,敲开了秦尧与九叔房门。 “有事儿?” 而在四人一起坐在沙发上后,秦尧直截了当地问道。 况天佑点点头,将前因后果一一说明。 “尸体进行尸检了吗?”九叔沉吟道。 “已经尸检了。” 九叔叹了口气:“那尸体上的凶手气息估计全都散尽了,我没什么好办法,阿尧呢?” 秦尧知道凶手就是堂本静,但他没证据,因为现在的堂本静,应该连僵尸都不是。 那么问题来了,这堂本静何许人也? 他是这时空内,山本一夫的亲外孙,由其亲自抚养长大,日日为他灌输某些极端思想,长年累月,便成了一个心理扭曲的变态,在山本一夫自尽后,由日本来到港岛,目前则是日本日东集团总裁…… 但话又说回来,有没有证据对他来说重要吗? 弱者才需要证据,强者直接定义好坏! 装模作样的掐指一算,秦尧直接抬眸看向两人:“凶手就是……日东集团总裁,堂本静。” 马小玲:“……” 况天佑:“……” 虽然他们都很想得到答案,但这答案来的太容易了,反而令他们有些无措。 “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吗?我当然相信您的推算,只是想要逮捕他的话,就必须要有足够确凿的证据。” 半晌,作为警察的况天佑询问道。 秦尧淡淡说道:“你们警察办案需要确凿证据,但我们替天行道不用。 如无意外,我给你三天时间调查堂本静,若你能将其绳之以法,那么我也乐的清闲。 可如果你在三天内做不到这一点,那么就由我来动手吧。” 况天佑:“……” 这是私刑啊大哥。 你对一警察说要动私刑? 但他又不好反驳什么,毕竟这趟是他主动来的,而且对方也给出了调查方向与调查时间。 能查出来的话,三天足够了。 查不出来的话,只能说明自己没那实力。 少倾。 两名求助者一起走出嘉嘉大厦,况天佑忽然脚步一顿,回首望向大楼: “小玲,堂本静是日东集团总裁,有钱有势,一旦失踪或者惨死在港岛,必定是地震般的后果。 如果三天后,我们真没查出来点什么,你能不能劝劝秦尧?我相信以他的实力来说,想要找证据应该不难吧?” 马小玲跟着停了下来,摆手道:“别指望我,我劝不了。 甚至,我觉得这种处理方式没什么问题。 不是不相信你们警察,不是不给法律审判的机会,但如果法律无法审判罪恶,那么让罪恶接受正义的审判未尝不可。” 况天佑:“……” 或许,这是他们灵幻界的普遍思维?否则的话,马小玲绝不会拒绝的如此干脆。 一转眼。 当天晚上。 阮梦梦兴高采烈的走下出租车,大步走向嘉嘉大厦正门口。 “小姐,小姐……” 前行间,听着身后传来的阵阵呼喊,阮梦梦脚步微顿,回首望去,却见一黄衣胖子满脸堆笑地走向自己。 “有事吗?” “你能不能带我进去啊?”倒霉鬼指着嘉嘉大厦正门道。 阮梦梦:“???” 这门又没有门禁,我带你进去是什么意思? 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倒霉鬼连忙说道: “其实,我不是人,而是一只精灵,要在大厦内找一样东西。只不过有人在大厦内做了法,我自己是没办法进去的。” 他没敢说自己是鬼,毕竟作为一个正常人,谁能淡然自若的面对一只阴魂啊? 更遑论,自己还是一只倒霉鬼,谁粘上他,谁就会倒霉。 阮梦梦倒没往鬼怪上面联想,反而是觉得这胖子可能是精神有什么问题。 正常人不仅怕鬼,还怕被精神病缠上,于是她连连摆手,一声不吭地冲向正门。 “喂,小姐,小姐,别走啊,我们再聊聊。”倒霉鬼大声喊道。 然而阮梦梦却一溜烟地冲进正门内,看的倒霉鬼唉声叹气,却又无可奈何。 事实上,但凡是阳气重点的人,他就没办法附身,只能挑老人和女人交谈。 只可惜,因为他这说词不太能令人接受,以至于连连受挫,不知道何时才能重返大厦。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进入大厦,他也说不清,就感觉大厦中有对自己至关重要的东西,不将其找出来的话,他就只能带着无尽遗憾做一只孤魂野鬼…… 三天后。 电视台门前。 况复生看了眼身旁其貌不扬的好朋友,轻声问道:“这是总决赛诶,真不需要我帮忙了吗?” 阮梦梦点点头:“我的初心是想要让母亲在电视上看到我,如果以那副靓女的样子参赛,母亲怎么会认识我呢?” 况复生叹了口气:“好吧,希望你能一切顺利……” 然而,阮梦梦刚刚来到电视台门前就被保安拦住了,直至她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才在保安见了鬼的注视下走进电视台大楼,大步走向节目组所在地。 “小姐,你找谁?” 未几,当她来到节目组录制地时,又一次被拦截下来,一名工作人员满脸严肃地问道。 “我是阮梦梦。” “别开玩笑了,小姐。” “这是我的身份证,你可以好好看一下。”阮梦梦也不废话,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身份证件。 工作人员拿着证件看了又看,接着注视着阮梦梦说道:“您稍等,我得联系一下上头。” 阮梦梦笑着点头:“好。” 十多分钟后,一名外貌与山本一夫相差无几的西装男子匆匆而来,看了眼工作人员,在对方点头示意下,脸上当即流露出一抹惊愕神情:“你是阮梦梦?” “如假包换。”阮梦梦握着身份证说道。 “你这副形象……莫非素颜与带妆差这么多?”司徒奋仁震惊了,喃喃说道。 阮梦梦道:“就是差这么多,评委先生,我能进去了吗?” “不行。” 司徒奋仁严肃说道:“恕我直言,你以这副尊荣参赛,是对洋紫荆小姐名号的羞辱。 如果你还想正常比赛,就变回我们熟悉的那样子,否则,我决不允许你上台!” 阮梦梦:“……” 无奈之下,她只好转身拨通况复生电话,轻声说道:“我遇到了点麻烦。” 半个小时后。 一辆加长版林肯停在电视台门口,头戴黑色圆帽,一身名贵西装,上嘴唇留着精致八字胡的男子缓缓下车。 正前行间,余光一瞥,他竟看到在一个隐蔽角落中,一名其貌不扬的眼镜女,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变成了一名容貌艳丽,身材丰腴的俏佳人…… 这神奇的场景,登时令其脚步微顿,目光发直,乃至于发烫!(本章完) 第6章 再见将臣,两条路径! 上午十点整。 洋紫荆小姐选美比赛现场。 头戴黑色圆帽,仿若太平绅士般的八字胡男子坐在观众区最佳观赏位置,命人招来本次大赛的主评委司徒奋仁,指着T台上一名明艳动人的少女询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司徒奋仁半弯着腰,尽显谦卑,低声说道:“堂本先生,她叫阮梦梦,是本届洋紫荆小姐大赛冠军的热门选手。” 堂本静点点头,笑道:“我对她很感兴趣,你看能不能待会安排我和她单独聊聊?” 司徒奋仁满脸温顺神情:“当然可以,我来安排……” 今年的洋紫荆小姐选拔赛便来源于眼前这位堂本先生的赞助,可以说没有对方,就没有本届选美大赛,自己更无法成为选美大赛主评委。 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无法拒绝对方的要求,哪怕对方会对阮梦梦做一些比较过份的事情。 半晌。 随着半决赛落下帷幕,摄影师关闭镜头,司徒奋仁第一时间满脸堆笑的来到阮梦梦面前,将其请至后台休息室。 休息室内,堂本静背对大门,静静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着窗外一栋栋低矮建筑,隐隐释放着一股孤傲气质。 “堂本先生,阮梦梦小姐来了。”司徒奋仁轻声说道。 堂本静这才缓缓转身,摆手道:“你先下去吧。” “是。” 司徒奋仁欠身一礼,缓缓离去的同时,倒也不忘为两人带上房门。 “堂本先生找我什么事情?”听着关门声,阮梦梦心情惴惴不安地询问说。 “我知道了你的秘密。”堂本静直截了当地说道。 阮梦梦心里咯噔一声,强装镇定:“我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 “别装了,我都看到了。”堂本静笑着问道:“你是什么僵尸?” 阮梦梦:“?” 看着她一脸错愕的模样,堂本静甚至打趣道:“梦梦小姐,你演技挺不错的,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只怕也要被你骗过去了。” 阮梦梦蓦地回过神来,连连摆手:“堂本先生,我觉得您可能是误会了,我不是什么僵尸。” “我明白。” 堂本静微微一笑,陡然以胳膊挡住嘴巴,接着露出獠牙:“不用惊慌,我也是僵尸,我们是同类。” “啊!” 阮梦梦被吓坏了,转身便跑向门口方向。 然而当她来到门前时,门把手却怎么都扳不下去,显然有人在外面提着把手。 “我都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你还在演什么?”堂本静眉头微皱,一步步来到阮梦梦身旁,抓住她双肩,将其狠狠向后甩去。 阮梦梦力量与其相差甚多,顿时被推倒在地,惊恐后退:“堂本先生,我真不是什么僵尸,你误会了。” 堂本静轻喝道:“还演?在电视台大楼前,我分明看到你由平平无奇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若非是僵尸,你怎会拥有这种能力?” “这是别人帮我做到的。”阮梦梦惊惧道。 堂本静脑海中蓦地闪过复生的样子,轻轻呼出一口气:“原来如此,那你就没用了。” 阮梦梦:“……” 嘉嘉大厦。 租房卧室。 通过阮梦梦身上的金符,秦尧忽然感应到她气息愈发微弱,随即抬手结印,召唤出一座维度之门,由卧房瞬移至电视台休息室。 抬眼望去,只见一名西装男子正单手掐着阮梦梦脖子,将其硬生生提起,而这便是导致阮梦梦气息衰弱的主要原因…… “堂本静。” “谁?”堂本静面色骤变,霍然转身。 可也就在此时,他感觉自己手里一松,惊诧发现那阮梦梦竟瞬移至一男子身旁,这种神奇手段远超自己想象。 “看来况天佑他们还是没能找到你的犯罪证据。”秦尧轻叹道。 堂本静心中忽然有了个猜测,目光热切地说道:“你是僵尸!” 在他的认知里,只有僵尸才能拥有这种不可思议的超凡之力。 “我不是僵尸,当然,你也不是;别以为戴上个僵尸假牙,你就可以转换种族了。”秦尧淡漠道。 堂本静面色微僵,默默握紧双拳:“你找死!” 秦尧哑然失笑,正准备痛下杀手,神国内的业火红莲突然示警,一种被窥探的感觉随之袭上心头。 “嗖。” 恰在此时,堂本静右脚猛地蹬地,以对普通人来说极快的速度冲向秦尧,抬拳炮击。 可还没等到秦尧还手,此间时空骤然静止了,堂本静身躯被固定在半空,就连思维都被定住了,这场景看起来就像是一部电影被按下了暂停键。 也正是因为这幕场景,令秦尧猜出了窥探者的身份。 放眼整个僵约,能够在这个时间节点上面,出现在这里的顶级强者只有一个——僵尸王将臣!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料,转眼间,一道白衣身影便自天花板处降落下来,隔在秦尧与堂本静中间。 “我们又见面了。” 目光紧盯着这位曾出现在莱利婚礼上的恐怖强者,秦尧沉声说道。 “你在不断扰乱这世间因果。”将臣注视着他眼眸道。 秦尧点点头:“我曾亲眼看到很可怕的未来,如果这世界的宿命按照既定轨迹走下去,那这可怕未来必将变成现实。” 将臣蹙眉道:“我不知道你口中可怕的未来是什么,但你这么做,有可能坏了大事,所以,我不能再袖手旁观。” 秦尧很清楚,他口中的大事儿,便是盘古族人的狩猎命运计划。 一个源于上一劫,并由现世盘古初开世界时就已经进行的宏伟计划。 想要详细阐明这计划很复杂,但往简单了说就是:盘古族在本界开天辟地后,创造出了人王伏羲和瑶池圣母,他们存在的性质就是引诱和消灭命运。 而将臣,则是被盘古族用来看守女娲的,防止女娲毁灭人间。 所以将臣很强,非常强,即便是马家传人与马家神龙拼尽全力,也不是他对手。或者说,他是仅次于本界盘古的强大存在…… “不会的。” 思忖片刻,秦尧目光坚定地说道:“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你们那计划是一条路,而我走的是另外一条路。 如果你们失败了,我这条路,将是最后的希望。 当然,如果我失败了,或许也能给你们打个样。” 将臣若有所思,脑海中一瞬间浮现出千万念头:“我现在还不能信任你,所以,堂本静不能死在今天。” 秦尧顿时沉默下来。 将臣的想法也不难理解。 毕竟,任谁也不会因为一个陌生人的三言两语,就掏心掏肺的信任;更何况,将臣身上还担负着巨大使命,就更不能轻易相信别人了。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咱们就慢慢熟悉彼此吧,我相信你迟早会有认可我的那一天。”许久后,秦尧沉声说道:“不过,我不会放弃杀堂本静,更不会放弃自己的路线。” 将臣深深看了他一眼,旋即抬手抓住堂本静,瞬间消失在原地:“既然如此,那就让时间来证明吧……” 而随着他的离去,此间时空瞬间恢复正常,阮梦梦抬手敲了敲昏昏沉沉的脑袋,看向秦尧:“秦法师,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位堂本先生呢?” 秦尧暗自呼出一口浊气,回应道:“他被人带走了……以后你如果再遇到堂本静,一定要躲着走。” 阮梦梦重重颔首,继而天真地问道:“我现在要报警吗?” 秦尧原本十分沉重的心情因她这句话反而轻松了许多,笑着摆手:“警察管不了这件事情,当世法律对于过去的堂本静或许有效,但对于未来的堂本静,毫无作用。” 阮梦梦:“……” 高人就是高人。 说的话都这么高深莫测,令人似懂非懂。 “对了,你认识一个叫金未来的女孩吗?”在其怔愣间,秦尧忽然询问说。 阮梦梦点点头:“认识,她和我一样,都是本届洋紫荆选美大赛的选手。” “你们关系如何?” “还行,普通朋友。” 秦尧遂放出神念,扫视整个电视台大厦,很快便在一楼大厅内,找到了一个与山本未来容貌相似的女孩,当即抓着阮梦梦胳膊瞬间闪遁至大厅内…… “嘶。” 看着周围的场景,阮梦梦倒吸一口凉气:“秦法师,这是法术吗?” “喊住金未来。” 秦尧并未回应,而是直接吩咐道。 阮梦梦此刻已然对眼前的救命恩人敬若神明,旋即高呼道:“未来!” 大门口,装扮靓丽,妆容精致的金未来循声望去,笑着回应:“梦梦。” 阮梦梦当即带着秦尧来到对方面前,一脸认真地说道:“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秦尧,秦法师。” “法师?”金未来神情错愕。 秦尧微微颔首:“未来小姐,你有一劫。” 金未来:“……” 这句话听在她耳朵里,与电视中那些江湖骗子口中的印堂发黑如出一辙。 “未来,秦法师是真正的高人,不会骗你的。”阮梦梦满脸诚挚地说道。 金未来干笑一声:“不好意思,我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秦尧笑了笑,打了个响指,瞬间带着两人来到电视台楼顶。 随着一阵清风吹拂起自己长发,金未来瞬间傻眼了。 这什么情况? 她上一秒明明还是在一楼大厅处…… “现在,你愿意相信我了吗?” 秦尧温声说道:“如果你还是不信的话,我也可以带你去天上飞一圈。” 金未来:“……” “我不是在做梦吧?” 半晌,回过神后,她最先怀疑的不是秦尧,而是自己是否在梦中。 但在狠狠掐了大腿一下后,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没有做梦,眼前站着的,确实是一位活神仙! “你说我未来有一劫,这劫是什么?” “堂本静。”秦尧直言不讳地说道:“就在刚刚,我是准备将其彻底击杀的,但有个强大的存在突然出现,将其带走。而他不死,你的危险就来了。” 金未来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询问说:“怎么才能化解这一劫呢?” 秦尧抬手召唤出一枚金符,凌空推送至对方面前:“将此符贴身佩戴,万一你有什么危险,我可以在第一时间出现。” 正如他对将臣所说的那样,他不会放弃斩杀堂本静一事。而金未来,便是一个捕兽夹,毕竟两人间有着很深的因果纠缠,在原宿命中,不仅结为夫妻,甚至还孕育了一个孩子…… 金未来双手接过金符,询问道:“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帮我?” 秦尧道:“我刚刚不说了吗?我要杀堂本静,而堂本静又是你的劫,这便是咱们之间的因果。” 金未来彻底明白了,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取出手机道:“能交换个联系方式吗?万一有什么事情,咱们也能多一个联系渠道……” 与此同时。 将臣带着堂本静来到日东集团大厦顶端,开口道:“洋紫荆大赛不要再举办了,你也别去招惹阮梦梦,更别想着去报复那男子。那家伙,是你招惹不起的可怕强者。” “您是天神对吧?” 堂本静目光近乎于虔诚地看着对方,激动到全身颤抖。 “天神?”将臣笑了笑:“算是吧。” 堂本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天神,请您允许我做您的追随者吧,我愿以日东集团继承人的身份,献上整个山本家族的所有财富。” 将臣摇头道:“作为神,我需要人间的财富吗?” 堂本静道:“您当然不需要,但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了。” “你我之间没有这种缘分。”将臣摆手道。 堂本静失望不已,但却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不能成为您的追随者,那么能不能请您把我变成僵尸呢?” “你为什么要成为僵尸呢?”将臣反问说。 “因为我见过一只僵尸,是他将我救出了苦海。从此,僵尸在我眼中便成为了高贵,强大的形象,所以,我渴望成为僵尸。”堂本静说道。 将臣静静注视着他,隐隐间看到了他的命运:“我给你一个地址,那里,有人能满足你的心愿……” 堂本静大喜过望,重重叩首:“多谢天神,多谢天神大人!”(本章完) 第7章 活在阴谋中的贞子 日本。 四国大厦。 堂本静按照天神的指引,拾阶而上,逐渐来到大厦门前,抬手按向墙壁上的红色门铃。 “叮,叮,叮……” 四楼,一张电脑桌前。 戴着红色鬼面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闪现至大厦门前,伸手按下墙壁上的一个绿色按钮,在门开之际,注视向眼前风尘仆仆的男子:“有事吗?” “是天神让我来的。”堂本静说道。 鬼面男:“???” “天神说,在这里,我能变成高贵的僵尸。”在其沉默时,堂本静开口补充说。 “高贵的……僵尸?” 鬼面男呵呵一笑:“有意思,进来吧。” 堂本静暗自松了口气,大步踏入一楼内,环目四顾,但见整个一楼空空荡荡,宛若一个被清空的仓库,并且隐隐间透露着一股阴冷气息。 “你说的那天神长什么模样?”默默按下关门键,鬼面男转身问道。 “平头短发,浓眉大眼,古铜皮肤,面容沧桑;对了,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堂本静尽可能详细地叙述道。 鬼面男心里这就有数了,抬手摘下面具,展露出一副年轻面孔:“确实是天神大人的形象,既然是大人让你来的,我岂能不应?” 话罢,他嘴里突然疯涨出两颗獠牙,瞳孔中放射出妖光。 堂本静大喜过望,主动伸出自己脖颈:“来吧,我准备好了……” 港岛。 嘉嘉大厦。 金正中拿着手机站在大门口,左瞧瞧,右看看,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 几分钟后,秦尧提着一大袋食材走了过来,瞥见他身影,随口问道:“阿中,你干嘛呢?” “秦法师。”金正中恭敬地招呼一声,旋即解释说:“我等表姨呢。” “表姨?”秦尧脚步微顿。 “对啊。”金正中笑道:“她说自己现在住的地方要涨房租,想要搬到嘉嘉大厦这边来住。” 秦尧点点头:“那我和你一起等会吧。” 金正中:“???” 我等表姨,你跟着等什么? 就在他鼓足勇气,准备向对方询问一下原由时,一辆黄色计程车骤然停在嘉嘉大厦前,青春靓丽的金未来背着一个旅行包走下后座:“正中。” “表姨。”金正中回首喊道。 金未来大步来到两人面前,笑着看向秦尧:“秦法师,你怎么在这儿?” 秦尧微微一笑:“我就住这里。” “你们认识啊?”金正中一脸诧然。 金未来点点头:“通过梦梦认识的……没想到居然这么巧。” 秦尧无心寒暄,遂直率问道:“你最近有没有做有关于堂本静的梦?” 他知道,堂本静在成为僵尸后,觉醒的天赋能力便是造梦,甚至可以隔空施法,宿命中的第一个受害者便是金未来! “没有啊。”金未来笑着回应:“或许是因为你给的那道符吧,我最近都睡得很香甜。” “那就好。”秦尧笑了笑,抬手指了指大门方向:“你们聊,我先上去了。” “那个……晚上要一起吃个饭吗?”金未来忽然询问说。 秦尧摇头道:“不了,今晚我徒弟要来家里吃饭。” 金未来脸上闪过一抹失望情绪,却也只能看着对方背影渐行渐远。 “表姨,你不会是……” 金正中指了指大门,意味深长地说道。 “是你个头啊,赶紧带我去找房东吧。”金未来抬手在他脑门上轻轻敲击了一下,笑着催促道。 当晚。 九叔,秦尧,况国华,况复生四人一起坐在圆桌旁,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师父,师祖,你们有听说过杀人网页的事情吗?” 半个小时后,酒气正酣,况复生忽然说起了自己在论坛上看到的一则怪闻。 秦尧眸光微闪,暗道一声来了。 九叔却是不明就里,疑惑问道:“什么杀人网页?” 况复生解释说:“我也是在论坛上看到的,说是有个网页可以杀人,只要连续七天登录这网页,必死无疑!” 九叔惊奇道:“假的吧?” “不知道。” 况复生摇摇头:“我在论坛上点击了好几个链接,要么是假网站,要么是**,要么是被封了,没找到水友们说的那网站。” 秦尧沉吟道:“回头你把那帖子转发给我,我查一下。” “是,师父。” 许久后,深夜。 当况国华带着况复生离开后,秦尧坐在沙发上,以笔记本电脑打开况复生发给自己的链接,仔细看了下最新进展。 随即发现,贞子的杀人网页应该有某些筛选机制,不符合条件的人,即便是找到了那网页并成功点击进去,也无法登录进二级页面,比如说……他自己。 静思片刻,他默默取出手机,拨打向金未来电话。 “喂,秦法师……” “最近这几天,你好好观察一下你表侄儿,如果他有精神萎靡不振,眼眶发黑,仿佛被吸走精气的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秦尧叮嘱说。 金未来满脸愕然:“秦法师,这是什么意思?” “刚刚我见他印堂发黑,近期恐有劫数。”秦尧解释说。 金未来:“……” “喂,你有在听吗?”一片静寂间,秦尧突然询问道。 “我知道了秦法师,最近我会常关注着他。”金未来如梦初醒,连忙说道。 “那就先这样。”秦尧默默挂断电话,逐渐陷入沉思。 原剧中,杀人网页来源于反派乌鸦的一个灭世计划。 乌鸦,原名李维斯,最初身份是四百年前日本里高野寺的天才法师,后来在成为僵尸后,叛出里高野,从此一心想着毁灭世界,并为此制定了大血卍字咒计划,选定了厌世并恨男的藤原贞子,利用贞子之死与贞子亡魂,制作了杀人网页。 所以说,贞子只是一个杀人工具,而乌鸦才是幕后黑手;贞子该死,乌鸦更该死,包括与乌鸦为伍的那些家伙,通通该死。 只可惜,将臣锁定了自己,而乌鸦又是对方的二代血裔,在命不该绝时,恐怕将臣又要出来阻止…… 双方真要打起来的话,恐怕自己联合九叔也不是那家伙对手,毕竟这厮在僵约中的能力太变态了! …… 三天后。 金未来主动来到金正中家门口,抬手叩门。 少倾,衣着朴素的金母打开防盗门,笑着呼喊道:“未来。” “姐姐,正中呢?” “还在自己房间呢,这两天不知迷上了什么游戏,基本上不怎么出门了。”金母笑容微顿,轻叹道。 金未来心底咯噔一声,疾步来到金正中房门前:“正中,正中!” “表姨,我睡觉呢~” 金未来抬手抓向门把手,连扳数下,却发现房门已然反锁,轻喝道:“你给我把门开开!” “明天再开行不行?” “不行!”金未来断然说道:“你不给我开,我就撞门了。” 金正中十分无奈,只能强打着精神来到门前,拉开开锁。 门开的一瞬间,姐妹俩都被这小子的精神状态吓了一跳,只见其皮肤蜡黄,双眼无神,蔫头耷脑,就差身冒黑气了。 “正中啊,你怎么搞成了这个鬼样子?”金母惊慌失措地问道。 “什么鬼样子?我只是没睡好,你们还不让我睡。”金正中带着一丝丝怨气说道。 金未来深吸一口气,懒得和他多说什么,转身取出手机,拨打向秦尧电话:“秦法师,被你料中了……” 一个多小时后。 收到秦尧通知的马小玲匆匆赶来嘉嘉大厦,两人在二楼楼梯口处汇合,随即一起来到金家内。 “马法师,秦法师。”客厅中,金母轻声招呼道。 “正中呢?”马小玲直接问道。 金母无奈地回应说:“睡下了……怕他在客厅睡着凉,也就放任他回了房间。” 金未来转身道:“我先带你们去看看他吧。” 两人默默颔首,旋即跟着对方走进金正中房间,只见这倒霉孩子正蜷缩在床铺上呼呼大睡,眉宇间一片黑紫,已有大限将至之相。 马小玲心头微紧,环目四顾,却在这房间内找不到其他阴气源头:“秦法师,你能看出来是什么门道吗?” 秦尧指了指桌上的电脑:“日前,我徒弟给我说了一个杀人网页的奇闻,简单来说就是有个网页连续登录七天,就会中邪暴毙而亡。” 马小玲立即坐在电脑桌前,打开电脑,结果却被开机密码拦住了。 秦尧翻手间取出水晶娃娃版的傻妞,轻轻放在电脑主机上:“傻妞,破解密码,开机。” 话音刚落,透明的水晶娃娃内便飞速闪过无数绿色字符,而随着这字符流出,涌入主机,显示屏上面的画面陡然一跳,就此进入桌面。 “好神奇的娃娃。” 马小玲一脸惊赞模样,目光热切地问道:“你在哪儿买的,我也想买一个。” 秦尧摇摇头:“你买不到的,三界之内,仅此一个。” 马小玲:“……” “赶紧找找那杀人网页吧。”金未来说道。 马小玲蓦然回神,连忙打开桌面上的网页浏览器,可却并未在历史记录或标签中找到那网址…… 见状,秦尧再度吩咐说:“傻妞,恢复历史记录,进入机主最后打开的网页。” 原本平静下来的傻妞再度闪烁起光芒,接着屏幕自动转入一个网址,一张布满黄花以及一颗黄心的图片就此映入众人眼帘,而在黄心内部,则写着一个‘贞’字。 马小玲转动鼠标,点击向网页上的对话框,然而不知是网速不行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页面始终毫无反应。 秦尧微微一顿,再度开口:“傻妞,强行接通视频。” “是,主人。” 傻妞应了一声,遂以远超当前时代的科技能力冲破网页防护墙,强行建立起视频连接。 于是众人便看到了一个日式房间,房间内,一名身穿和服,面容艳丽的女子正满脸惊愕地看着他们。 “是你要害我徒弟正中?” 马小玲骤然甩出伏魔棒,指着电脑中的贞子喝问道。 贞子努力稳定住自身情绪:“我没有要害他的想法,只是想请他陪我聊聊天。” 马小玲冷笑道:“聊天聊走了他体内精气,聊的他印堂发黑,你糊弄鬼呢?” 贞子道:“那是因为他没有自制力,想要一直一直的和我说话。不信的话,你可以把他喊来,我们当面对质。” “我来叫醒他。” 秦尧自告奋勇,转身来到床铺前,一巴掌重重抽在金正中脸上。 金母:“?” 金未来:“……” 马小玲嘴角一抽,看着自家徒弟猛地打了个哆嗦,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倒也没多说什么。 “脸好疼啊,谁打我?” “先别管脸了,命比脸更重要。”秦尧淡淡说道。 金正中一脸懵逼。 “正中,他们说我在害你。”电脑中,贞子委屈巴巴地说道。 金正中连连摆手:“怎么会呢,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你中邪了,笨蛋。” 马小玲恨铁不成钢般取出一面镜子,展现在金正中面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再这么过几天,你就要暴毙而亡了。” 注视着镜中那张与过往判若两人的面庞,金正中沉默了,旋即一步步来到电脑屏幕前:“贞子,你给我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害我之心?” 贞子看似伤心欲绝:“连你也不相信我吗?” “我也想相信你,但我现在的样子骗不了人。”金正中说道。 贞子哭泣道:“不是我,我也是受害者!事实就是,我被困在这网页中了。如果没人给我聊天,我就会沉沦在无尽黑暗之中。” 看着她梨花带雨般的模样,金正中忽然动摇了,迟疑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半年前,一个邪恶法师突然找到我,强行囚禁了我身体,控制了我灵魂,让我亲手打造了这座囚禁我自己的牢笼。 为了不在黑暗中痛苦挣扎,我就只能不断找人聊天,但在聊天途中,那邪恶法师的力量便会通过感官幻象攻击和我聊天的人……”贞子抽泣道。 秦尧静静看着她表演,忽然笑了起来,轻声问道:“傻妞,你能在这虚拟空间内,找到贞子的回忆吗?” 霎时间,贞子面色剧变,发狂般嘶吼道:“不可以!”(本章完) 第8章 他来了,他出手,他搞定了一切…… 贞子是个可怜人这一点毋庸置疑,如果这可怜人没有站在自己对立面,没有在此刻还试图颠倒黑白,歪曲现实,秦尧或许还会放她一马,甚至是帮其摆脱乌鸦的控制,重获自由。 但很可惜,她选错了路,直到现在还想着迷惑金正中,从而洗脱嫌疑,却不知,随着秦尧的出现,金正中自身话语权已然将至最低。 莫说是她无法成功,就算是成功了,金正中在原剧中能拦下马家神龙,却也拦不住秦尧的随意一击。 下一刻。 无数画面闪烁在贞子小屋内,从贞子因美貌被上司侵犯,到因侵犯被人指指点点,再到准备投河自尽,被里高野邪法师乌鸦拦下,共同约定了报复男人的计划…… 没错。 报复男人,不是或者说不止是报复侵犯者。 为此,他们准备实施大血卍字咒,将全世界的男人都变成女人;如此一来,孤阳不生,孤阴不长,终有一日,整个人类都会灭绝。 看到这里,金正中情绪彻底崩溃了。 原来自己喜欢的女人是只女鬼,他所憧憬的爱情,更是一场可怕的阴谋。 “啊!” 同样看到这些画面的贞子也崩溃了,魂躯迅速魔化。 日本,四国大厦。 盘坐在一个火盆前的乌鸦蓦然睁开双眼,望着盆中不断升腾的怨念之火,脸上闪过一抹愕然。 回过神后,他立即戴上鬼脸面具,遁入贞子尸体所在的房间,通过贞子工位上的电脑,瞬间进入宛若数据流般的世界,凌空悬浮在贞子小屋前,抬手施法,道道流光飞速冲出小屋底端,很快便将整个房屋包裹在内。 港岛,金正中房间。 视频突然中断,屏幕中的画面因此弹回网站登录页,却没有了点击进入的通道,宛若只是一张图片。 秦尧凝声说道:“傻妞,追踪对方主机位置。” “是。”傻妞应了一声,旋即立即开始追踪IP地址。 两分钟后。 傻妞开口道:“追踪完成,对方具体的IP地址为日本四国大厦第四层。” “好利害!”金未来发自内心地赞叹说。 马小玲深吸一口气,侧目看向秦尧:“走不走?” 秦尧笑着点头:“走!” “我马上订机票。”马小玲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 秦尧默默收起水晶娃娃,接着抬手勾住马小玲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与她一起化作金色流光,瞬间从窗户飞出房间。 见状,金母顿时瞪大双眼,手指颤抖地指着窗户,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金未来默默握住姐姐手掌,轻声说道:“别太激动,对于他来说,这或许只是常规操作。”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从电视台一楼瞬移至顶楼的画面,或许,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半空中。 秦尧在疾飞间召唤出筋斗云,这才将马小玲轻轻放在云朵上,不紧不慢地赶去日本。 马小玲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也不知是因为那亲密动作,还是因为骤然来到高空。 但看着城市在脚下飞速远去,金云犹如魔毯般掠过大海,她竟感受到了一股无言的浪漫…… 可还没等她想好要说些什么来应景,脚下金云突然急转直下,吓得她本能地抱住身旁依靠。 “你没事吧?” 转眼间,落地后,秦尧望着几乎挂在自己身上的女郎道。 马小玲触电般拉开距离,红着小圆脸道:“你骤降怎么不说一声啊?” 秦尧摊了摊手:“我没想到你会害怕这个……你没骑着神龙飞过吗?” 马小玲玉面如烧,轻声说道:“神龙是用来诛邪的,不是用来骑乘的。” 秦尧哑然失笑,随即蓦然感应到五道气息正在急速接近。 借助着马家神龙的强大感知力,马小玲很快也感应到了这五人气息,凝目望去,但见孔雀法师带着四名武僧化光而至,骤停于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马小姐,秦先生,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四目相对间,孔雀率先问道。 “我们是追踪一只女鬼过来的。”马小玲回应一声,紧接着反问说:“你怎么会这么巧的出现?” “是杀人网页吧?”孔雀肃穆道:“日本已经有数百人遇害了,里高野联合警视厅,通过法咒与信息技术相结合,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锁定了这里。” 马小玲下意识转头看向秦尧。 日本第一神寺联合日本警察部门,好不容易才能做到的事情,对他来说却只是动动嘴而已。 这鲜明差距,再度衬托出了眼前这位的强大,令本性高傲的她,都忍不住要生出膜拜想法。 “那女鬼我们会解决的,你们回去吧。”秦尧忽然冲着五名僧侣说道。 “施主,你可能不知道现在的贞子有多么强大。”孔雀后面,一名高僧严肃说道。 秦尧乐了:“比孙悟空还强大吗?” 高僧:“?” 我和你谈论生死大事呢,你在这儿给我讲笑话? “算了,我也不愿多费口舌。”秦尧摆了摆手,大步走向四国大厦正门处:“你们愿意跟着就跟着吧,小玲,走了。” “诶。”马小玲朝向孔雀微微颔首,旋即迈动大长腿,一溜烟地追上自己同伴。 孔雀抿了抿嘴,挥手道:“跟上。” 四名高僧:“……” 他们本以为自己会是消灭贞子的主力,怎么在遇见那对男女后就变成了陪衬? 片刻后,一行人强行打开大厦铁门,闯入其中;位于四楼的电脑内,贞子敏锐感应到了六道气息,顿时仰头厉啸。 而随着凄厉音波传遍整个大厦,道道阴魂自地底,墙壁,乃至各个犄角旮旯走出,带着阵阵阴风冲向入侵者。 秦尧抬手一指,无数细小如光的金色符文自其指尖飞出,融入进那一只只阴魂体内,将其全部禁锢在原地。 正准备殊死一搏的里高野法师们面面相觑,突然意识到,他们或许连陪衬都算不上…… 少倾,秦尧带着他们从容来到二楼中,贞子再度发难,二楼各处突然爬出很多怪物,有的恶心,有的惊悚,有的令人仅仅是看一眼便会起一身鸡皮疙瘩,甚至是不可名状。 这一次,不止是里高野法师,就连马小玲也随时做好了召唤神龙的准备。 可就在此时,秦尧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内涌现出大量白光,照亮了整个二层。 白光覆盖下,所有怪物纷纷化作烟尘消散,秦尧宛如掌托火炬,照亮前路,带着他们轻松来到第三层…… 贞子面色骤变,终于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无尽怨念疯狂扑向众人,试图勾起他们心中恶念,从而制造内乱。 只是当这怨念接近白光时,瞬间就被烧没了,甚至贞子的灵魂也因此遭到反噬,出现了宛如针扎般的剧痛。 就在她跪在小屋内,抓着头发惨叫时,秦尧已然带着众人来到四楼,直奔贞子尸体所在的房间。 与此同时。 天空中。 一群黑鸦以极快的速度落在楼顶,显现成乌鸦身影。 可正当他准备遁地进入四楼,及时劫走贞子尸体以及那台怨灵电脑时,一名戴着黑色墨镜,身穿大码西装,身材尤为健硕的秃头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淡淡说道:“别去了,晚了。” 乌鸦脚步微顿,回首说道:“帮我!贞子如果魂飞魄散了,那么大血卍字咒计划就彻底失败了。” 光头从口袋中取出一只雪茄,放在嘴上的同时,雪茄前端便自燃了起来: “失败就失败嘛,这只是一场游戏罢了。况且,你总是想要让人类绝种,可人类绝种有什么好玩的?你还能找到比人类更好玩的东西吗?” 话音刚落。 走廊之中。 秦尧神国内的业火红莲突然有所反应,蓦然昂首,视线瞬间穿过屋顶,看到了站在一起的两人。 光头男却也感应到了他目光,笑着招手:“你好。” “怎么了?” 马小玲感应不到光头与乌鸦的存在,因此反而疑惑秦尧为什么突然停下来。 秦尧默默握住其手腕,施展遁术,带着她刹那间来到天台上,直面光头男与乌鸦:“好玩吗?” 乌鸦:“?” 光头男面色微怔,旋即吐出一口烟气,哈哈大笑:“你懂我!” 秦尧突然释放出领域之力,并以时空法则禁锢了整个楼顶:“一场关乎人类存亡的事件,在你眼里却只是一场游戏,你该死!” “不不不。” 光头男摆手道:“我的朋友,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实力与地位的不同,决定了不同的玩法。像这种对普通人类来说惊涛骇浪般的事情,对于你我来说,又算得上什么事情呢?” 秦尧冷笑,意念转动,元屠剑骤然出鞘,直奔光头男面门。 “唉,干嘛总是要打打杀杀呢?” 光头男叹了口气,抬手抓住乌鸦胳膊,带着他瞬间消失在天台上,即便是秦尧的领域之力也没能将其困住,更别说疾驰而去的元屠剑了。 看着元屠剑无功而返,马小玲不无吃惊地问道:“那家伙是谁?”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秦尧做不成的事情,由此可见对方定然来历非凡! 秦尧默默收起领域与元屠剑,幽幽说道:“女娲座下五色神使中的蓝色权力,在人间的名字叫做——蓝大力。” 马小玲:“……” 女娲??? 是那个创造了人类,并且修补了苍天的女娲吗? 应该不是吧? 就在她心神激荡间,秦尧仿佛听到了她心声,凝声说道:“不用怀疑,正是那位人类母神,补天圣母。” 马小玲:“……” 这怎么说呢。 从对决贞子突然与女娲产生关联,这对于她来说跨度实在是太大了。 就像玩游戏,还没出新手村,就听到了隔壁村子发生了诸神之战! “走吧,先解决贞子再说。”秦尧重新抓住她手腕,带她一起遁回四楼。 放眼望去,却见五名僧人正在相互厮杀,显然是受到了贞子怨念影响。 抬手一指,消解掉五人体内怨念,秦尧好笑地说道:“就这你们还想来杀贞子?我再晚来一会儿的话,你们只怕就要打出人命来了。” 看着兵刃相向的师兄弟们,五人面色微红,默默收手后退。 秦尧摇摇头,再度领先前行,很快便一脚踢开一扇门,大步来到贞子工位前。 便在此时,贞子当着他们的面从电脑中爬了出来,眼眸乌黑,浑身怨气,这场景足够惊悚,可对于秦尧来说,其实也就那样。 蓝大力的那番话不无道理,实力与地位的不同,决定了每个人在面对不同事端,乃至不同危险时,心态与反应都会不尽相同。 “你也看到我的悲惨人生了,我都已经这么惨了,你为何还要赶尽杀绝?”这时,贞子控诉着,身上怨气迅速浓郁起来。 秦尧平静说道:“原因很简单,我认可冤有头,债有主的理论,你变成鬼后,无论怎么折磨伤害你的人都没关系; 但你因为一个男人,就仇恨所有男人,甚至要将所有男人都变成女人,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而且,更重要的是,你选错了,与我为敌,只有死路一条!” 贞子咬了咬牙,带着无尽怨气,狠狠冲向对方。 秦尧弹指一挥,打出一道红莲业火,瞬间点燃了贞子魂躯。 蓝大力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那是因为对方乃女娲杰作,且自身实力强大。相比之下,贞子就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如果打个贞子都要激战数十个回合,他这大罗金仙境就是笑话! 少倾,贞子灵魂被彻底抹杀后,秦尧又以红莲业火烧了其真身以及那台怨灵电脑,彻底消除了贞子怨念死灰复燃的可能。 “好了,结束了。” 放下手掌后,秦尧转身说道。 马小玲:“……” 五神僧:“……” 这一刻,他们的心情尤为复杂。 如果这世界是一款游戏的话,对方与他们好像玩的不是同一模式。 正常情况下,一场有可能危害全人类的大劫,怎么也得惊心动魄点吧? 结果现实却是:他来了,他出手,他搞定了一切…… 这对吗? 啊?(本章完) 第9章 司徒奋仁:我是我爸爸! 贞子事件后,日子仿佛恢复了往日平静,可在这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其中的一小股污水,悄无声息间,再度由日本流窜至港岛。 傍晚,日东集团港岛分部,风尘仆仆的堂本静乘坐电梯直达顶楼,大步走进总裁室内,嘴角微扬。 只是转念想起那个差点杀了自己的恐怖男人,以及无疾而终的选美大赛,这抹微笑瞬间凝固,一股强烈怨恨在心头不断升腾。 凭什么他要被这么对待? 那家伙,将来一定会付出惨痛代价。 不过,相比较于复仇,他还有一件更紧迫的事情亟待解决…… 午夜十二时。 嘉嘉大厦,租房卧室。 一股不易察觉的精神力量悄悄穿门而入,宛若清风般扑向床铺上抱着被子,呼呼大睡的长发少女。 转眼间,就在这股力量即将接触到对方时,一片金光骤然在房内乍现,仿佛无数把金色飞剑,狠狠洞穿了那股精神力量。 日东集团,大厦顶楼。 堂本静眼前蓦然一黑,接着便抱着脑袋惨叫起来。 大厦外,一道身影忽然自明月衬托下缓缓飞落,通过玻璃静静注视着痛苦挣扎的堂本静,幽幽一叹。 原本一环扣一环的命运齿轮因缺少了几环,导致未来犹如一辆失控的火车,偏离既定轨道后,还在以可怕的速度狂飙着。 倘若前方没有东西还好,但问题是,前方不止有一座大山,无论是撞上任何一座,全世界都要跟着受创。 “希望你的坚持是对的……”良久后,他转头看向城市一角,喃喃说道。 翌日。 租房客厅内,秦尧与九叔并排而坐,不紧不慢吃着早餐。 前方电视上,港岛新闻正在报导着港岛诸事,喝着白粥的秦尧心思本不在这些报道上面,直到他突然在新闻中,听到了司徒奋仁的名字…… “你听说过特异功能吗?或者说,超能力。 时任TV新闻副总监的司徒奋仁,在不久前就觉醒了这种能力,能够使重病患者得以康复,哪怕是癌症,绝症,也不会例外。 如果你对此也感兴趣的话,请在今晚八点,继续锁定本台,我们邀请了司徒奋仁现场直播超能力,让我们一起期待他的表现。” “癌症,绝症都能消除,这最低也得是个仙人境吧?”听完女主持这段播报后,九叔面带好奇地说道。 “不是,您不能拿我们那个世界的修行体系往这时空上面套,在这世界内,有很多可以被凡人杀死的存在,却拥有种种神奇能力。”秦尧回应说。 九叔若有所思:“这么说来,那我晚八点一定要好好看看这司徒奋仁直播超能力。” 秦尧摆了摆手,起身道:“不用期待了,我会阉割掉他这超能力。” 九叔:“……” 怔楞片刻,他忍不住说道:“你和他有仇?不对啊,以你的性子来说,除非找不到对方,否则有仇早就报了。” 秦尧缓缓说道:“我和他没仇,只是他这种能力,不是救世主显灵,而是蓝大力制作出来的恶果。 所有经他手治愈的人,其身上的疾病与痛苦并不是凭空消失了,反倒是被强行转移给了其他人。” 九叔眉头微皱:“那他自己现在知道吗?” 在他看来,这一点很重要。 如果对方自身不知情也就罢了,倘若知情还不断这么做,那么其本身就是一个活着的祸害! “应该是不知道的。”秦尧挥了挥手:“师父,我先行一步。” “去吧,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时给我联系。”九叔颔首。 半个小时后。 电视台大楼。 司徒奋仁与节目组负责人商议许久,最终决定玩一把大的,找五十个盲人上节目,当场帮助他们重获光明。 如此一来,就能彻底堵住质疑的声音。毕竟总有人能证实这五十人确实是瞎子,而瞎子恢复视力的情况,在节目上就能直接验证。 可以说,没什么比这种办法更能证明超能力了,从此以后,关于他的污名化也将一扫而空。 甚至,他会成为这世界的神,靠着这能力就能积攒起恐怖人脉。 “咚咚咚。” 未几,就在他遐想着美好未来时,一名工作人员突然出现在会议室门前,叩门道:“司徒先生,有人找。” 司徒奋仁如梦初醒,笑着起身:“制作人,我先出去一下。” “好,我现在就安排人去找盲人。”制作人回应道。 司徒奋仁微微颔首,大步走出会议室,跟着那名工作人员来到一间接待室,放眼望去,一道魁梧身影就此映入瞳中。 “请问你是?” “你先去忙吧,顺便帮忙带上门。”秦尧并未第一时间回应,反而是向那名工作人员笑着说道。 “好的,你们慢慢谈……” 看着房门就此闭合,司徒奋仁心中顿时有了猜测:“你是来找我求助的?” 秦尧摇了摇头:“不,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司徒奋仁诧然道:“帮我什么?” “你知不知道自己超能力是怎么来的?”秦尧询问说。 “莫非你知道?”司徒奋仁反问道。 “是,我知道。” 秦尧注视着他眼眸:“你做好面对残酷现实的准备了吗?如果没有,我可以再给你一点时间。” 司徒奋仁心底咯噔一声。 残酷现实? 仅是听这四个字,其答案只怕就带有不详。 秦尧并未催促,默默等待着他的回答。 司徒奋仁深吸一口气,凝声说道:“你说吧,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好。” 秦尧点点头:“你那超能力不是福报,而是恶报。其能力,来源于脑内肿瘤对大脑的压迫,令大脑为生存主动进行开发,诞生出了这种超能力。” 司徒奋仁:“???” 他觉得对方是不是疯了。 就算是要编理由,也不能编出一个这么离谱的吧? “你如果不信的话,待会可以自行去医院检查。”秦尧道。 司徒奋仁嘴角一抽:“如果是真的……我使用这超能力会有什么代价吗?” “代价就是,超能力会导致脑瘤畸变,你每用一次,畸变就会产生一次,说不定哪一次你就直接猝死了。”秦尧平静说道。 司徒奋仁眼皮不断跳动着:“我的超能力,能帮我取出这脑瘤吗?” 他知道做脑瘤手术的风险性,相对来说,好像还是自己的超能力更值得信任些。 “不能。” 秦尧断然否决:“因为你已经使用了好几次超能力了,超能力与脑瘤已经完成了强绑定,否则的话,畸变是怎么产生的呢?” 司徒奋仁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你说你是来帮我的,应该不止是单纯的告诉我这件事情吧?” “当然。” 秦尧默默取出一张金符,递送至对方面前:“你先去检查吧,去找你最信任的医院。 检查完了后,如果需要我的帮助,那么就点燃这张符纸,我会在第一时间出现。” 司徒奋仁手指颤抖地接过符纸,刚想再说些什么,眼前人影却瞬间消失不见…… “神仙,还是妖怪?” 司徒奋仁倒吸一口凉气,头皮隐隐发麻。 但在回过神后,他第一时间冲出电视台,用了多半天时间辗转三家医院,而得到的检查结果都是一样的,他脑子里确实有肿瘤,并且情况不容乐观。 说得再直白点,没有哪家医院敢保证手术能够成功,甚至都不是要他们保证百分百成功,七八成的概率都没有! 失魂落魄地走出医院大楼,就在他来到停车场,找到自己的汽车时,却发现一光头坐在自己副驾上,甚至还在抽着一支雪茄…… “先生,这是我的车。” 皱着眉头打开主驾车门,司徒奋仁面色冷峻地说道。 “我知道,我就是来找你的。”蓝大力微微一笑。 司徒奋仁:“……” “坐进来吧,我们聊聊。”蓝大力突然招手。 司徒奋仁静默片刻,到底是坐进主驾内:“你是谁,想要和我聊什么?” “我是你的创造者。”蓝大力道。 司徒奋仁:“?” 愕然良久,他面色古怪地问道:“你是我爸爸?” 事实上,他不知自己从何而来,更不清楚自己的父母是谁。 在没有父母托举的情况下,能够一步步走上如今的位子,可以说是一个孤儿能拼命达到的极限了。 “不,你是你自己的爸爸。”蓝大力摆手道。 司徒奋仁:“……” 这什么鬼话? 但转念想到自己听到脑瘤一事时也感觉离谱,但离谱却成为了现实,他又在心里泛起了嘀咕,情绪忐忑不安地问道:“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蓝大力倒也不卖关子,微笑道:“你听说过都灵裹尸布吗?” “耶稣的裹尸布?”司徒奋仁反问说。 “正是。” 蓝大力敛去笑容,幽幽说道:“真祖预感到天地间会有一场浩劫,所以让我从都灵裹尸布中提取出救世主DNA,复制出来一个救世主。 但就在这期间,我发现一个叫山本一夫的家伙,将自己DNA与记忆全部储存了下来,并留下遗嘱,让子孙在后世将自己复活。 于是,我动了动手脚,以山本一夫的DNA为主,就像女娲捏土造人般造出了你。 所以,你就是山本一夫,却也是因山本一夫而生,你就是你爸爸。” 司徒奋仁整个都听懵了,随即却意识到了一个BUG:“可我并没有山本一夫的记忆……” “还没到时候,你多用几次超能力,就能获得全部记忆了。”蓝大力说道。 司徒奋仁努力控制着自己情绪:“且不论真假,你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个?” “因为你不该在这个时候来医院。”蓝大力道:“这在我的预期之外,并且会带来不可控的风险。告诉我,是谁让你来的?” 司徒奋仁却沉默了。 他能感受得出来,第一个出现的那神秘人,对自己至少没什么恶意。但眼下的这个,可就不好说了…… “我不知道他和你说了什么,但我想告诉你的是,不要相信他的话,更不要因此做出任何改变。虽然融合了山本一夫的DNA,但你就是救世主,这一点毋庸置疑。”蓝大力说道。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良久后,司徒奋仁再度追问道。 蓝大力呵呵一笑:“很简单,我要报复两个人。 把你创造出来,是报复其中一个。 保住你救世主身份,是报复另外一个。 还有一层原因,我也不想看到这世间的人类毁灭。” 司徒奋仁似懂非懂:“能说明白点吗?那两个人是谁,你为什么要报复他们?” “不能。” 蓝大力道:“倘若轻易提及他们的名字,就会有莫测风险。 总之,相信我,别去相信那个鼓动你来医院的人。 你不会死的,至少在救世之前不会,无需任何人帮助。” 说罢,他身躯瞬间消失在副驾上,只留下脑子不是一般混乱的司徒奋仁! 不知过了多久,司徒奋仁终于渐渐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开车回家,点燃符纸。 刹那间。 一个闪耀着无数金色火花的圆形通道出现在他家客厅内,秦尧自通道跨步而入,挥袖间收起时空门户。 “我去医院检查了。” 沙发上,司徒奋仁举起一叠单子:“正如你所说,确实是有脑瘤,而且很大。” 秦尧道:“我可以帮你切除它。” 司徒奋仁抿了抿嘴,询问道:“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本性不坏,而且,是这世界的救世主之一。”秦尧想了想,只是说出了最表面的一层理由。 事实上,他看重的还是对方潜力,如若能收入麾下,那么这万世不灭的神魂将会成为主要战将之一。 司徒奋仁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我在医院见了一个光头,他说我是我爸爸……” 随即,他几乎将两人的每一句对话都讲了出来,脸上表情愈发复杂。 静静听完后,秦尧凝声说道:“还不晚,在山本一夫的记忆苏醒之前,你就还是司徒奋仁。 你可以将这理解成夺舍,他记忆的苏醒就是想要夺舍你。 而我,会帮你把这段隐藏记忆彻底清除掉,将山本一夫完完全全的,抹杀在这个时空内。”(本章完) 第10章 新任务,两个疯子! “谢谢您。”司徒奋仁满脸感激神情,深深一躬。 秦尧摆了摆手:“该说的都说了,咱们的意见也算是达成了一致,坐沙发上吧,闭上眼睛,放轻松,这不是什么危险的手术,对我来说,就像探囊取物般简单。” 司徒奋仁暗自松了口气,依言而行,等待着新生。 秦尧抬手按压在他头颅顶,在对方毫不设防的情况下,意念瞬间侵入其脑域,很快便锁定了一块结晶状的诡异物体。 这东西便是司徒奋仁个人检查报告中的脑瘤,是一个融合了救世主基因,山本一夫DNA,以及山本一夫所有记忆的结合体。 除此之外,在其脑域深处,未曾开发之地,秦尧还看到了他与王珍珍的万世情缘记忆。 从远古时期的天勇者与人族圣女,一世世相遇,相知,相恋,可却始终无法圆满,世世皆以悲剧收尾。 跳出这世界本身而言,这是设定;而在这世界之内来说,此为诅咒。 静默片刻,秦尧心念一动,丝丝缕缕的仙气汇聚成一只虚幻手掌,穿过司徒奋仁的头骨,出现在其脑域内部,凌空抓向那块结晶体。 双方接触的一瞬间,结晶体上突然浮现出山本一夫的鬼脸,拼命嘶吼,同时调动出救世主基因,试图构筑防御塔。 怎奈,现在的秦尧或许打不过全盛状态的耶稣,但仅靠一些耶稣之血就想挡住他无疑痴人说梦! 顷刻间,被山本一夫意志寄以重望的救世主基因直接被秦尧抽离出来,反手就洒落在司徒奋仁脑域的荒地上,将这一片片荒地开化。 美国有部名为《超体》的电影,剧情主要讲的便是大脑开发,当女主在药物作用下,大脑开发程度达到100%后,便成为了无处不在的神。 而僵约世界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它什么都能融,将臣可以融进来,神龙可以融进来,盘古,女娲,耶稣,青蛇,白蛇,乃至于碧加所代表的超能力……总之,无所不包。 因此,秦尧很期待当司徒奋仁将脑域开发到一定水平后,会不会像超体女主那样强悍,甚至达到人间真神级别的存在。 这不是无凭无据的幻想,而是有希望做到的事情。超体女主开发脑域靠的是药物,司徒奋仁则有一个更加高级的东西可以借助,那便是将臣血脉! 想到这里,在取出结晶体的同时,一个计划逐渐在他心里诞生。 “好了,你可以睁开双眼了。” 闻言,司徒奋仁蓦然睁开眼眸,首先看到的,便是被眼前救星握在手里的结晶体。 “脑瘤为什么是这种形状?” “因为变异了。” 秦尧笑了笑,骤然握紧手掌,将结晶体彻底捏碎:“从此往后,你可以安心了。” 司徒奋仁长长呼出一口气,跪倒在地:“大恩大德,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日后您但凡是有用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秦尧弯腰将其搀扶起来:“我记住你这番话了,将来还真有用到你的地方。不过现在,我想和你聊点别的。” 司徒奋仁一脸好奇:“别的?” “拥有超能力的感觉如何?”秦尧反问说。 司徒奋仁默默回忆了一下,坦诚说道:“很爽。” “那你想不想继续爽下去?”秦尧呵呵一笑。 司徒奋仁一怔:“您不是说……” “我只是拿出了你体内的脑瘤以及山本一夫DNA,没拿出救世主基因;甚至,将其用在了开发你的脑域上。 以此为基础,如果再有外力协助,或许你能走上一条脑域成神的修行之路。”秦尧说道。 “这外力,您能给我吗?”司徒奋仁精神振奋地询问说。 秦尧摇了摇头:“我不能,但我知道谁可以。” “谁?” “将臣。”秦尧幽幽说道:“如果将来你遇到一个平头短发,浓眉大眼,古铜肤色,一身白衣的人,那么就拜托他将你变成僵尸。” 司徒奋仁愕然。 僵尸? 尸修? 片刻后。 秦尧自司徒奋仁家中返回至租房客厅,不曾想家里竟来了三位客人。其中两名在他预期之中,可那名从头到尾,一身黑衣的艳丽女子,却不在预期之内…… “秦先生。” 沙发上,看到他身影后,莱利立即带着妻子站了起来,笑着招呼道。 秦尧点点头,指了指他们与那黑衣女:“你们怎么会在一块儿?” 莱利正想解释,黑衣女却突然抢先道:“听起来,你知道我是谁?” “我也略懂一些推演术与识人术。”秦尧微微一笑:“从这点上来说,与黑雨神使异曲同工。” 事实上,在熟悉原剧的基础上,通过她这身装扮就不难猜出其真实身份。 同蓝大力一样,这位也是女娲座下五色使者之一,代表颜色为黑色,本质是怨恨情绪化身,能力为占卜,可以预知未来…… 更关键的一点是,她是这世间最怨恨女娲的人,也是最想要彻底消灭女娲的五色神使。 原因也很简单,女娲用怨恨创造出了她,令其被怨恨反复折磨,她不恨女娲恨谁呢? 这时,黑雨深深看了他一眼,起身道:“我该走了,你来送我一程吧。” 秦尧知道她这是有话要对自己说,旋即向九叔挥了挥手,又对莱利夫妇点了点头,最终跟着黑雨一起走出嘉嘉大厦。 缓步前行间,黑雨脚步蓦然一顿:“你见过真祖了吗?” 秦尧随她一起停在街道上:“见到了。” “他知不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情?”黑雨追问说。 “若不知道,我和他就不会见面了。”秦尧意味深长地说道。 黑雨:“……” 她不明白,真祖为什么不阻止这疯狂的家伙,明明真祖有这个需求与实力! 不说别的,仅从真祖命令蓝大力去找都灵裹尸布就能看出来,真祖也不想那场浩劫发生…… “如果你对此有什么不解,可以去问将臣。”一片静寂间,秦尧轻声说道。 黑雨摇头:“我不想见他。” 秦尧失笑:“那倒也是,毕竟他是女娲最亲密的人。” 黑雨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双瞳:“我注意到,你改变了太多太多人的宿命,莱利与诗雅就不说了,但你不该动堂本静与金未来,他们的孩子,将是这世界的救世主。” 秦尧敛去笑容:“堂本静是个畜生。” 黑雨:“……” 这一句话给她整不会了。 “他会遭到报应的。” 静默许久,她总算是找到了一个满意的回答。 “金未来何其无辜?”秦尧质问道:“就因为要诞生一个救世主,所以要牺牲金未来?” 黑雨嘴角一抽:“孰轻,孰重?” “如果救世需要牺牲一个善良且无辜的女人,我只会觉得这是一种无能的表现。”秦尧道。 黑雨无奈:“我担心你这么疯狂下去,会导致世界灭亡,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话音刚落,一行行系统字符倏而闪现在秦尧眼前: 【系统任务:阻止女娲灭世,守卫人间。】 【任务详情:作为创造人类的人族母神,女娲对人类的贪婪成性以及各种丑恶现象深恶痛绝,无数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但却始终做不到灭世重开。 为了让人类可以善良,可以和谐共处,女娲抽出了人性中的五道劣根,化作五色神使,希望劣根的消失能令人类重回洁净,然而事与愿违,五劣根消失后不久便又重生了,人类仍旧在相互迫害,自相残杀。 女娲心痛不已,决定向人类发出最后通牒,宣称要在万世之后回归大地,若届时人类仍旧是杀戮不断,丑态百出,她便要毁天灭地。如今,距离女娲回归,已不足半年,请顺应本界天道,阻止这一浩劫。】 【任务奖励,完成任务后,即可获得一缕鸿蒙紫气。】 看到最后,秦尧蓦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黑雨眉头微皱。 “谢谢。”秦尧回应说。 黑雨一脸懵逼。 谢什么? 谢我警告你? “其实,你说的这些我或许比你还清楚。” 秦尧抬眸看向苍穹,温声说道:“你之所以会觉得我是疯子,有没有可能是,我比你看得更远呢?” 黑雨默默吸了一口气:“不可能!” “那就拭目以待吧。”秦尧微微一笑。 黑雨默然。 便在此时,一辆轿车缓缓停在他们附近的街道上,蓝大力坐在副驾处,笑着看向两人:“谈的怎么样?” 虽同为五色神使,但黑雨看到这玩弄人心权术的光头就恶心,冷肃道:“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蓝大力手中转动着一根雪茄,搞得好像是雪茄代言人一样: “当然有关系,如果你们相谈甚欢,那么我转头就走。可如果你们谈判破裂,我有一个邀请。” 黑雨压着自己的不满情绪,面色淡漠:“有屁就放,别这么多废话。” 蓝大力清楚她的属性就是怨恨,对这态度却也见怪不怪: “你身边的这家伙,身上有很多秘密与宝贝,若能将其镇压,仔细研究,或许我们都能得到超脱。 只可惜,我一个人搞不定他,如果再加上你的话,或许可以试试。”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笑道:“你野心挺大啊。” 蓝大力微笑道:“这就是我的底色啊,黑雨,考虑一下?” “我可以考虑和他一起镇压你。”黑雨目光阴冷:“相比较于这疯子,我觉得你更恶心。” 蓝大力:“……” 秦尧放声大笑:“真有意思,主动跑来丢脸了。黑雨,动手?” 蓝大力脸颊抽搐了一下,开口道:“开车。” 主驾处,乌鸦面色怪异,默默驱动汽车,疾驰而去。 “你要小心,不要被这家伙利用了,否则你的疯狂必定会将整个世界拖入地狱。”收回目光后,黑雨转头说道。 秦尧笑道:“你也是!这只苍蝇各处乱飞,不断寻找着能落脚的地方,被他沾着脏污的脚踩在头上,简直能把人给恶心死。” 黑雨点点头:“我心里有数……” 另一边,街道上。 乌鸦专心致志的开着车,貌似无意地问道:“神使,去哪儿?” 蓝大力满脸阴郁神情,静默片刻,凝声说道:“去找堂本静!” 半个时辰后。 东星社团内。 蓝大力带着乌鸦长驱直入,走进忠义堂时,恰巧看到了正在不断吸血的堂本静。 “嘭。” 将一个成年人全身鲜血彻底吸干后,堂本静顺手把尸体丢在角落中,擦了擦唇边鲜血,看向两人:“什么事?” “利用社团火拼掩盖吸血行为,不愧是一个集团的掌舵人,脑子就是灵光。”蓝大力笑着夸赞说。 堂本静沉默不语,静静看着对方。 “你这性格真够无聊的。”蓝大力自讨没趣,旋即问道:“我听说,你喜欢金未来?” 堂本静瞥了乌鸦一眼,接着看向蓝大力:“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可以将金未来给你带来,容你们俩生米煮成熟饭。”蓝大力说道。 堂本静断然拒绝:“我不想用强迫的方式。” 蓝大力:“……” 你他妈的还要搞纯爱? “乌鸦,打晕他。” 沉默片刻,蓝大力命令道。 乌鸦没有任何迟疑,身如鬼魅般冲向堂本静。 堂本静大惊,拼命抵抗,只可惜,作为乌鸦的直系血裔,无论是修行时间,还是修为境界,他都差对方很多,转眼间便被放翻在地。 “我能不能问一句,你到底要干什么?” 未几,看着蓝大力蹲在堂本静面前,乌鸦忽然询问道。 “你听说过魔星的概念吗?”蓝大力反问说。 乌鸦心头一惊:“僵尸胎生?” 众所周知,僵尸是六道众生之外的生物,不能像人类一样传宗接代,倘若真怀孕的话,这孩子便是绝世魔星。 但绝世魔星仅在大劫中出现,因此也被预言为灭世灾劫的先兆…… 蓝大力点点头:“没错,黑雨说,堂本静与金未来的孩子是这世界的救世主,那么,如果这救世主变成绝世魔星呢?我想,那一定很有趣。” 乌鸦:“……” 黑雨说秦尧是疯子,但在他眼中,这家伙比起秦尧来说也不遑多让! 隔日。 嘉嘉大厦。 金正中突然敲开二楼东户的房门,冲着举目望来的九叔急切道: “九叔啊,麻烦你帮个忙,拜托拜托……”(本章完) 第11章 更改圣经密码,阻止魔星诞生! “别着急,慢慢说,怎么了?”九叔声音中带着一抹令人安定的力量,令金正中迅速冷静下来。 “我表姨突然失踪了,连手机都没带,警察也无法锁定她现在的位置。” “失踪?”九叔诧然,蓦然回首,望向走出卧室的秦尧:“你没收到什么感应吗?” 他知道金未来身上有徒弟的金符,但凡是遇到什么危险,秦尧不可能不知道才对。 秦尧摇摇头:“没有,要么是金未来取下了金符,要么是有人将她与金符一起与世隔绝了。” 金正中忙道:“那现在怎么办?您还有办法找到她吗?” “我试试。” 秦尧默默闭上双眼,打开天眼,扫视整个港岛,但一整圈下来却并未感应到金未来踪迹。 随即,他默默在心底问道:“系统,搜索金未来具体位置需要多少孝心值?” 【系统计算中……】 【计算完毕,全港搜索需要五千孝心值,全国搜索需要一万孝心值,全亚洲地区搜索需要两万孝心值。】 秦尧:“……” 这系统又完成什么自我进化了吗?居然出现了细分选项! 不过现在也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因此在思索片刻后,他最终选择了全亚洲搜索。 主要是他担心对方被送去了日本,如此一来,全港搜索与全国搜索无疑就是巨大浪费。 【本次交易扣除孝心值20000点,您剩余的孝心值总数为141202点。】 【亚洲地区搜索开始……】 【搜索完成,金未来目前的详细地址为:泰国曼谷金街28栋4层101室。】 秦尧:“……” 通过这一地址,他甚至有了怀疑对象。 不是因为这地址在原剧中出现过,而是能干出绑架金未来的人就那么两个。 一个是堂本静,但堂本静的首选窝藏地一定是日本。 另一个则是惟恐天下不乱的蓝大力,这家伙疯起来连将臣下令创造的救世主都敢动手脚,可以说没多少他不敢做的事情…… “我知道她在哪儿了。” 缓缓睁开双眼,昂首望向面前的金正中,秦尧温声说道:“我和九叔这就前去救援,你回家等消息吧。” “我能不能跟着一起去?”金正中询问说。 “不能,因为你有可能拖累我们。”秦尧直率拒绝。 “那我师父呢?”金正中再度开口。 “救人如救火,来不及等她了。”秦尧摆手道。 金正中深吸一口气,鞠躬道:“拜托二位了,请你们一定要将我表姨安全的带回来!” 泰国曼谷。 金街28栋4层101室。 堪称金碧辉煌的大平层中,躺在床铺上的堂本静蓦然惊醒,起身的瞬间,便感应到自己身旁还躺着一人,侧目望去,惊讶发现居然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金未来。 然而当他目光从其脸部望向全身,看到那高高隆起的肚子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什么情况? 莫非自己是在梦中? “你应该幻想过很多次和她同床共枕吧?”突然间,一道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堂本静身躯猛地一哆嗦,循声望去,却见那可恶的光头,正坐在一张桌案旁抽烟,脸上带着令人极度反感的笑容。 “你干了什么?!” 这一刻,他顿时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转身下床,面色狰狞地质问道。 “先别愤怒,听我慢慢给你说,你会感激我的。”蓝大力笑着说道。 堂本静竭力控制着心头想要冲上去的欲望,咬牙切齿:“你说!” “你太磨叽了,如果你能成功侵入金未来梦境还好,在梦里,你们可以慢慢培养感情,但很可惜,因为一道金符,你压根就做不到这一点。 所以,我将其连带着金符一起封印,并把她和你同时带到了这里,又让徐福咬了她,将她也变成了僵尸。 再然后,帮你们创造出来了一个孩子。 那孩子,因你而生,在她体内孕育,将来会是天地间的救世主,成为类似于耶稣一般的存在。”蓝大力满脸兴奋地说道。 堂本静却听傻了。 心情根本无法言喻。 “你个混蛋!” 半晌,他默默握紧双拳,声音沙哑地说道。 “没良心。”蓝大力敛去笑容:“我让你省去了那么多步骤,可以直接做爸爸了,你居然还骂我。” 堂本静:“……” 如果不是确定自己打不过,别说是骂了,他都想打烂这颗光头! 高空中。 驾驭着筋斗云来到泰国上空后,秦尧神国内的业火红莲突然示警,并幻化出将臣形象。 “怎么了?” 发现筋斗云骤然停了下来,一旁的九叔立即侧目望去。 秦尧抿了抿嘴,先是将金未来的位置告诉了对方,旋即说道:“师父,咱俩分头行动吧。我在明,你在暗。” 九叔意领神会:“好。” 他压根不用问为什么,多年相处的默契令其明白肯定是发生了变数。 少倾。 秦尧独自一人落在金街28栋正门前,刚要走向旋转门,一道白衣身影却突然出现在门后面,两人隔着不断转动的玻璃房门静静对视。 不知过了多久,终究是秦尧率先迈出脚步,跟着旋转门缓缓踏入一楼大厅。 但就在他左脚跟着右脚踩在地面上时,眼前场景蓦然一变,由现代化的大厅来到一片蛮荒之上,放眼望去,只有无穷无尽枯黄的草芥,甚至都没有任何牲畜存在。 当然,将臣仍旧站在他面前,面带笑容,目光坚定。 “你知不知道蓝大力背着你搞得那些小动作?”静默片刻,秦尧决定直戳对方肺管子。 然而将臣却出乎他意料的平静,甚至连笑容都没有半分改变:“我知道。” “为什么要容忍?”秦尧道:“他摆明了有异心。” “他是女娲的五色神使,不是我的后裔,对我有异心其实没那么不可接受。”将臣回应道。 秦尧微微一顿:“但他对女娲也没有忠诚可言。” 将臣点点头:“你说得对,可怎么教训他,是女娲的事情,我不能乱插手,否则女娲会不高兴。” 秦尧彻底无语了。 一个可以毁灭世界的强者是个恋爱脑,真会令人产生那种看狗血仙侠剧的感觉。 “相信我,魔星降世,对你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沉默良久,他尝试着换个突破口。 将臣点点头:“我知道,但他的降世,对这方天地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秦尧心知肚明,原剧中有个概念:圣经密码中说,大地之母乘五彩之星回归大地,马小玲,况天佑,司徒奋仁,厄尔尼诺,天地岁月,由此重生…… 作为这方世界的最初守护者,主角团以及反派团体需要费劲费力破解的密码,将臣或许从始至终都知道。 而在这则预言中,厄尔尼诺,便是魔星! 看来自己是无法突破将臣了,只能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师父身上。 现实世界。 就在秦尧跨入大厅时,九叔也悄无声息的穿墙而过,由此来到金未来所在的大平层。 桌案旁,一神一尸同时循声望来,蓝大力咧嘴一笑,仿若蛊惑般说道:“堂本静,他来杀你的孩子了。” 堂本静面色微变。 虽然他很不喜欢蓝大力的做事方式,但既然那孩子真是自己的后代,就绝不允许被别人伤害它。 九叔看了蓝大力一眼,一步步走向金未来所在的床铺。 堂本静低吼一声,嘴里冒出獠牙,急速冲向九叔后背。 九叔蓦然转身,一脚重重踢在对方胸膛上。 嘭的一声,堂本静身躯不受控制的倒飞而起,砸落玻璃,就此跌出大楼。 蓝大力眼中闪过一抹讶然。 这老头,比他想象中的强太多了。 堂本静再怎么不堪,也是将臣的三代嫡系,结果竟连这老头一脚都顶不住。 不过,魔星的亲爹顶不住,自己这个创造者却得顶住,否则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想到这里,他翻手间召唤出一根蓝色宝旗,挡在九叔面前:“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九叔清楚现在时间紧迫,压根没空废话什么,甚至没时间用来相互试探,因此起手就是净世白莲。 十二品净世白莲在他的操控下,瞬间来到蓝大力头顶,发出一道白色光幕,垂落而下。 蓝大力挥舞着蓝色宝旗与之对抗,却发现这白莲内的神力远超想象,任凭他如何施为,都无法将其掀翻。 在此情况下,九叔缓缓来到金未来面前,抬手悬空在对方腹部上方。 “住手!” 蓝大力拼尽全力挣脱白莲束缚,大步冲向床铺。 但在下一刻,白莲又挡在了他面前,幻化成一道白色结界墙,将大平层一分为二。 “嘭,嘭,嘭。” 蓝大力紧握蓝色宝旗,拼命砸着结界墙,却也只是徒劳,最终亲眼看着魔胎消失,自己的算计彻底落空。 这时,感应到一阵温暖的金未来缓缓睁开双眼,茫然道:“九叔?我这是在哪儿?” “在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没事了;走,我带你回去。”九叔温声说道。 闻言,蓝大力渐渐停下攻击,目光复杂地看了眼九叔,瞬间化作一道蓝光消散。 蛮荒世界。 将臣脸上闪过一抹惊诧神情,注视着眼前身影道:“看来我失算了,没想到你身边还有这种强者。” 他本以为,这方世界就只有秦尧一个变数,却没想到,对方师父也是! 秦尧静默片刻,笑道:“你觉得我可以取代魔星的位子吗?” 将臣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想了想,颔首道:“绰绰有余。” “你该去找司徒奋仁了。” 通过这句话验证了对方确实知晓圣经密码后,秦尧认真说道。 将臣笑了笑,带着他瞬间回到现实:“我开始对你有几分信任了。” “希望你将来可以对我有更多的信任。”秦尧认真说道:“我以我师父之名起誓,我对你没有恶意。” 将臣摆了摆手,身躯瞬间消失。 他不信什么誓言,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半晌。 嘉嘉大厦内。 当秦尧与九叔带着金未来走进一楼大厅时,却见况天佑,况国华,况复生,马小玲,王珍珍,莱利,诗雅,金正中等人都在这里默默等待着,见着完好无损的金未来后,所有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表姨,发生什么事情了?”未几,金正中率先来到金未来面前,满脸关切地问道。 金未来挠了挠头:“我也不清楚,只记得自己是在房间睡下了,睡醒后就见到了九叔,然后被九叔与秦尧从泰国带了回来。” “秦尧,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人群中,马小玲一脸好奇地问道。 “绑匪名叫蓝大力,身份是女娲使者,绑架金未来是想要借助她身躯诞生魔胎,搅乱世间。”秦尧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我怎么感觉这世道越来越乱了,各种牛鬼蛇神纷纷登场。”况天佑喃喃说道。 秦尧肃穆道:“这意味着决战时刻即将来临。” “决战?”马小玲询问说:“和谁决战?”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将臣……或者女娲。” 众人:“……” 不久后。 在他们一脸懵逼的注视下,秦尧讲述了圣经密码中的预言,自此众人总算是捋顺了阵营与决战的关键信息。 “人有好人坏人,女娲不能因为看到人间之恶,就要毁灭全人类吧?”一片静寂间,王珍珍开口道。 “这是无数年失望积攒下来的结果。”秦尧道:“所以,我们都无法扭转她的意志,只有一个人可以。” “谁?”众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秦尧幽幽说道:“将臣!” “将臣和女娲不是一伙的吗?”况复生询问说。 秦尧摆了摆手:“将臣深爱女娲,但也深爱这世界,这两点并不冲突;对了,你们听没听说过et it bar,一家酒吧。” “我知道。”王珍珍举手道:“我去过,那里的老板娘挺和善的。” 秦尧道:“走吧,为庆祝金未来平安脱身,我请大家喝酒。” 在原剧中,et it bar的主人叫马叮当,从姓氏就能看得出来,她也是马家传人,同时是将臣曾经的恋人。 他决定去和对方好好聊聊,顺便改变一下她悲惨命运,从而借此影响将臣抉择……(本章完) 第12章 火烧堂本静,拯救神龙双双! et it bar酒吧。 扎着高马尾,化着明艳妆容,身穿一袭黑色皮衣,却裸露着雪白双腿的英气女子站在柜台后方,忽而心生所感,抬眸望去,便见一群人结伴而来,其中还有一道熟悉身影。 “老板,有位置吗?”人群中,王珍珍率先问道。 马叮当默默收回望向马小玲的目光,微微一笑:“你们就坐这柜台前吧……大咪,去门口守着,只出不进,今天我只招待这一组客人。” “好的,老板。” 酒吧一角,一身红色长裙,扎着丸子头,面相和善甚至有些憨厚的少女抬头应声,自客座旁大步走向酒吧正门。 “您不必如此的,给我们安排个位子,提供一些酒水就可以了。”王珍珍连忙说道。 马叮当摆了摆手:“都坐吧,你们想喝点什么?” “啤酒。” “白酒。” “红酒。” “鸡尾酒……” 并排坐下后,众人纷纷说出自己需求。 马叮当笑着答应,取出一个个晶莹剔透的杯子,为不同需求的客人送上不同酒水。 “好喝诶~”况天佑喝了一口,发自内心的称赞道。 况复生心惊肉跳的浅尝一口,竟发现眼前这美女老板调出的酒水僵尸也能喝,不由得目露异彩,扭头向一旁的况国华附耳道:“确实好喝。” “好喝就好喝,说什么悄悄话啊?”马小玲好笑地问道。 况复生:“……” 秦尧默默转动着酒杯,骤然问道:“老板,你知道女娲吗?” 因为这一个名字,马叮当心湖仿佛掀起了万丈波澜,哪怕尽量掩盖,但还是变了脸色,强颜欢笑道:“谁会不知道大地之母女娲呢?” 秦尧进一步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将臣与女娲的故事呢?” 马叮当再也装不下去了,面容严峻地问道:“你是谁,有何目的?”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秦尧,是这个团队中的先知与军师。”秦尧认真说道。 马叮当目光扫视过这些人,着重看了眼马小玲,最终向秦尧问道:“你们团队?什么团队?” “救世团队。”秦尧回应道。 马叮当愕然:“救世?” “没错,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救世。” 秦尧坦诚说道:“女娲即将回归世间,如果现世不能令她满意的话,那么她将要重开天地,再造纪元!” 马叮当:“……” 一直以来,她都只是将女娲当成情敌,毕竟当年将臣亲口对自己说,在自己身上明白爱是什么后,他才知道自己已经爱了女娲无数年。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从自己心爱的男人口中听到这句话,无疑是往伤口上撒了把盐,最终也导致两人分道扬镳,渐渐地再无联系……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良久后,从那段缠绵悱恻的过去中回过神来,马叮当注视着秦尧道。 “我希望你可以加入我们。”秦尧诚恳说道:“多个人,救世的力量就会增长一分。作为人类,你也不希望看到天地重开吧?” 他太清楚什么叫做分寸了,因此并未主动提及对方与将臣的关系,以免激起她的逆反心理。 说的再直白点,人是情绪化的动物,某些时刻,一旦情绪上头,足以做出很多并不理智也不冷静的行为。 而有些记忆就像逆鳞,对方自己可以选择揭不揭开,但旁人未经允许,直接揭开,恼羞成怒再正常不过了。 马叮当深吸一口气,询问道:“女娲为什么要灭世?” “我先给你简单说一下,更多的信息,以后你慢慢就知道了。” 秦尧面色平静地说道:“因为她将人类视作自己的艺术品,而人性中的劣根,比如说贪婪,自私,邪恶等等,都被她视作艺术品中的杂质。 她以为自己能清除掉这些杂质,但后来发现只是徒劳。 她为此烦躁,苦恼,自我消耗,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种种负面情绪就变成了怨恨。 所以她选择了自我放逐,并宣称归来之时,若人类还是如此,便要灭世。” 马叮当:“……” 对方口中的女娲和恶魔电影中追求极致的恶魔简直毫无区别,她甚至怀疑对方在故意贬低女娲,为的便是强调他们这团体的正义性。 “我现在不奢望你能完全信任我,你可以去调查。” 在其沉默间,秦尧平静说道:“你不是凡人,有着各种渠道,我相信一定可以找到获得答案的途径。 话说回来,人间是有各种不好,但也不能因为少数人的邪恶,就将整个人间覆灭掉吧?” 马叮当长长呼出一口气:“我会去调查的……怎么联系你,或者说,你们。” “我们基本上都住在嘉嘉大厦,你查清楚后,可以随时去嘉嘉大厦找我们。”秦尧说道。 马叮当默默点头:“我知道了……” 说到这里,酒也喝完了,秦尧翻手间取出一张金符,轻轻推送至马叮当面前:“这个,能抵我们这些人的酒水费吗?” 感应着符纸内流动的强大力量,马叮当挑了挑眉:“你什么意思?” “天命启示下,我已将你视作我的伙伴乃至于战友,有这金符在,万一你遇到什么危险,我可以及时救援。”秦尧温声说道。 马叮当微微一顿,笑道:“可以,改日再见。” “再见……” 不多时,当秦尧带着众人离去后,一名身材妖娆,烫着麻花般长发的性感女郎推门而入,看着空荡荡的酒吧,诧异道:“今天怎么这么冷清?” “刚刚闭店了。”大咪回应说。 “闭店?为什么?”性感女郎一脸疑惑。 大咪解释道:“来了一组奇怪的客人,他们自称救世者组织,想要邀请叮当姐加入。” 性感女郎眉头一皱:“什么救世者组织,什么救世主,百分百是骗子!” 说到这里,她立即大步走向柜台,冲着正在发呆的马叮当问道:“这么离谱的说法,你不会是信了吧?” 马叮当如梦初醒,起身道:“我要去验证一下。” “这有什么好验证的,你被下降头了啊?” “咪咪。” 大咪突然拽了拽她衣角,暗示她说话不要这么难听。 所幸马叮当知道这猫妖性格便是如此,摆了摆手,转而走出柜台。 眼见她真就此离开了,咪咪脸上布满烦躁情绪,忽然扭头看向姐姐:“那群所谓的救世主在哪里?” 大咪摇摇头:“我不能告诉你,你容易乱来。” “你是知道我性格的,你不告诉我,我才会乱来。”咪咪说道。 大咪犹豫再三,叹了口气:“他们说住在嘉嘉大厦里面,总之,你小心点,那群人就算不是真的救世者,也非同一般,你不要轻易招惹。” “回头见。”咪咪挥了挥手,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大咪满脸无奈。 她这个姐妹易怒,冲动,自私,甚至是蛮横,虽是家猫,却更像野猫,在复生消失后,甚至不愿意与她和叮当姐住在一起。 正因如此,她很怕对方乱来,也怕对方受伤,只希望那些救世者能看在叮当姐的份上,不要和她一般计较…… 深夜。 嘉嘉大厦。 盘坐在床铺中央的秦尧缓缓睁开双眼,视线瞬间由房内扩展至大楼前,清楚看到一个身材妖娆的女郎不断徘徊在门前,却因他种在大楼内的符咒而不敢进门。 心念一动,他直接打开一扇维度之门,自对方身后出现,淡漠问道:“你找谁?” 咪咪被他吓了一跳,骤然转身,一脸戒备地问道:“你是谁?” “当然是这大厦内的住户。”秦尧道:“否则干嘛要和你搭腔呢?” “那你知不知道救世者组织?”咪咪顺势问道。 秦尧点点头:“知道,我就是负责人。” 咪咪:“……”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了! “我找的就是你。” 深吸一口气,咪咪满脸严肃地说道:“以后你们不要再去et it bar了,更不要再蛊惑马叮当加入你们这什么鬼组织。” 秦尧笑了笑:“我凭什么听你的?” 咪咪眸光一冷,双手结印,轻颂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顷刻间,一条金色神龙凭空出现,盘桓在咪咪头顶,画面冲击感十足,但带来的压迫感……对于秦尧来说,这就像看到了一只金色蝴蝶,或者是金色毛毛虫。 “看到了吧?” 咪咪严肃说道:“如果你还敢再去骗马叮当,这神龙就会砸在你身上!” 秦尧忍俊不禁,正要将这神龙抓下来,突然感应到一团能量自上空急速下降,其降落位置,赫然是神龙所在。 心神微动,抬眸望去,但见一只庞然大物带着电闪雷鸣,自明月下俯冲而来,嘴里发出阵阵龙吟。 咪咪跟着循声抬头,惊愕发现冲下来的居然是一条飞龙,而且是那种典型的西方式飞龙,下意识将召唤出的神龙收起,防止被对方冲撞到。 半空中,看到那金色金龙消失后,飞龙这才注意到地面上的两道身影,迅速变小身躯,朝向两人发出求救悲鸣。 若是凡人,或许还真搞不明白它是什么意思,但秦尧是仙,咪咪是妖,尽皆听懂了它的意思,于是再度抬头看向天空,只见四道身影急速而来,落地在他们不远处。 待看清这四人样貌后,秦尧嘴角微扬。与此同时,四人中的蓝大力却深感晦气,没想到竟会在这关键时刻,遇到这位凶神!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追杀它?” 看着飞龙可怜,咪咪便果断拦在它面前,冲着蓝大力,乌鸦,徐福,以及小跟班堂本静喝问道。 蓝大力看了眼秦尧,旋即向咪咪说道:“它体内有我主人的东西,我需要将其取出来。” 咪咪眨了眨眼,追问道:“什么东西?” “这是隐私,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蓝大力说道。 咪咪现在仿佛忘记了自己为何而来,冷哼一声:“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能纵容你镇压它,万一你是坏人呢?” “他就是坏人。”秦尧轻笑道。 蓝大力心中暗骂,蓦然取出蓝色宝旗,命令道:“堂本静,你和我一起拦截这家伙,徐福乌鸦,你们两个尽快收伏双双。” 恰在此时,九叔脚踏虚空,自二楼阳台飞了下来,笑着看向堂本静:“是你啊。” 堂本静冷不丁打了个哆嗦,差点就要转身逃走。 当初在泰国金街,这老头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以及深深的心理阴影。 这时,况国华,况复生,莱利,诗雅也纷纷走出,局面瞬间逆转,看的蓝大力眼角直抽抽,果断以蓝色宝旗卷起身后三人,试图逃遁。 可就在此时,秦尧却突然祭出业火红莲,一缕红光罩住蓝大力身躯,火焰开始由外至内侵蚀。 蓝大力惊恐不已,十分之一刹那间,果断将堂本静甩出蓝色宝旗,狠狠砸向业火红莲。 “嘭。” “轰!” 堂本静没想过自己会成为替死鬼,因此对于蓝大力也没什么防备,就这么结结实实的被砸在业火红莲上,瞬间吸引了大量火力,熊熊烈火蔓延至全身,烧穿脂肪,直透百骸。 趁此机会,压力骤减的蓝大力急忙遁地而去,须臾间消失在嘉嘉大厦附近。 “啊!!!” 堂本静在红莲业火的灼烧下痛苦嘶吼,过去种种罪孽随即在火光中浮现。 不久后,当火光逐渐消失在空中,本该在这世界内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堂本静,就此灰飞烟灭,再无作乱可能。 “谢谢你们帮我。” 眺望着那可怕红莲逐渐隐匿于空中,一道孩童般的声音忽然在众人耳畔响起。 循声望去,他们这才惊诧的发现,说话的居然是那头飞龙。 “你还会说话啊。”况复生说道。 双双连连点头:“鹦鹉都会学舌,何况我还是神龙。” “他们究竟是为什么东西追击你?”莱利面色复杂地说道。 他没想到自己还会见到徐福,而且,如今两人赫然是分列于不同阵营。 双双犹豫再三,最终吐出一个五色晶体:“就是这东西。” “这是什么?”诗雅满脸好奇:“好像是什么钻石?” 秦尧抬手将这五色晶体握在掌心,肃穆道:“这是五色晶魂,或者说……女娲元神!”(本章完) 第13章 女娲回归,挑战开始了! “女娲元神落在了我们手里,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可以从源头上截断女娲回归的可能了?”况复生满脸激动地问道。 秦尧摇了摇头:“不能。” “为什么?”况国华询问说。 秦尧解释道:“因为将臣很快便会知道神龙双双在我们这里,更因为将臣深爱着女娲,没有谁比他更期待着女娲回归。” 诗雅道:“藏起来行不行?” “且不说将臣拥有仅次于天道的探查能力,就算我们成功了,将臣找不到女娲,势必会发疯。届时,恐怕不止是我们,整个人间都将迎来一场堪称灭世的浩劫。”秦尧肃穆道。 莱利询问说:“能借助女娲元神与将臣进行谈判吗?” 秦尧知道,他问的其实是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 毕竟,谈判也是需要实力的,就像弱国无外交。 “应该可以……我们虽不是将臣对手,但将臣想要镇压我也绝非易事,这就是谈判的筹码。” “那就好。” 莱利松了口气:“否则现状就太令人绝望了。” 况国华脑海中回忆着将臣的恐怖之处,身躯微微颤栗着:“如果将臣在得到女娲元神后出尔反尔呢?我们根本无处说理,也没人能为我们主持公道。” 秦尧严肃说道:“如果他不按游戏规则玩,那么大家谁都别玩了,我会直接掀桌子。” “怎么掀?”莱利忽然感应到了一股大恐怖,心神微寒。 秦尧摆了摆手:“不能说,不能现在说……” 日本。 通天阁大楼。 一身白色西装,面容平静,气质儒雅的将臣站在一个圆台前,看着盘坐在圆台中央,以尸气不断开发脑域的司徒奋仁,眼中布满赞赏。 只不过,这赞赏却不是给眼前的这人,而是给那位提出脑域开发构想的神秘青年。 “真祖。” 少倾,蓝大力挟裹着乌鸦与徐福闪现至房间内,低声唤道。 听到动静的司徒奋仁缓缓睁开双眼,走下圆台,犹如护卫般站在将臣身旁,静静注视着蓝大力等人。 “双双呢?”将臣询问说。 蓝大力低眸道:“秦尧师徒带人劫走了双双,堂本静为掩护我们逃离牺牲了。” 将臣深深看了他一眼:“我以为将事情交给你,就能万无一失的。” 蓝大力恼羞成怒,可却深知没有女娲作为靠山,自己决不能触怒将臣。 毕竟他们之间的差距,比自己和那秦尧之间的差距要大很多! “不是我不行,是那秦尧强的不像本界人,仿佛和真祖您一样,来自异世界,异时空。” 将臣若有所思,旋即问道:“他们在哪儿?” “港岛,嘉嘉大厦。”蓝大力回应说。 将臣微微颔首,转目看向司徒奋仁:“和我一起回港岛吧。” 司徒奋仁躬身道:“是,真祖……” 半晌。 明明是两个人一起回的港岛,可却只有将臣独自一人踏着黎明曦光,缓缓来到嘉嘉大厦前。 大厦中,租房内,感应到他气息的秦尧骤然穿墙而过,身躯凌空,犹如树叶般缓缓飘落至对方面前,不曾发出半分声响。 “什么条件?”将臣直截了当地问道。 “三个条件。”秦尧也不废话,抬手举起三根手指。 “你把我当灯神了?”将臣笑道。 秦尧摆了摆手:“在我眼里,灯神与您没有可比性。” 将臣笑着摇头:“说说吧,什么条件。” “第一,我知道你也热爱着这世界,但更爱女娲,当女娲回归后,如果要灭世,你肯定会陷入两难。现在我给你一个理由,答应我,阻止女娲灭世。”秦尧道。 将臣笑容微顿,突然评价说:“你是一个很好的对手。” 秦尧轻叹:“我并不想成为你的对手,甚至,还想要改变你的命运。” 将臣:“……” “什么意思,你想改变我什么命运?” “女娲或许是你最爱的人,却不是最适合与你长相厮守的人。”秦尧诚挚说道。 将臣眉头微皱:“别说了,说第二条。” 秦尧很识趣,没有喋喋不休的讲下去:“第二条,放过神龙双双;既然是它将谈判机会带给我们的,我就有义务护住其性命。” 将臣点点头:“第三条。” “杀了蓝大力这畜生。” 秦尧目露寒光:“这家伙就是个一肚子坏水的野心家,甚至是神经病,别看他现在对你唯唯诺诺,一旦女娲回归,指不定怎么告你黑状呢。没有正当理由,你不能杀他,但现在为拿回女娲元神,杀他总没问题吧?” “有问题。”将臣这次却拒绝了,抬眸望向苍穹:“当年女娲离开时,将五色神使交给我监管,那么在她回来之前,我就得保证五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秦尧顿时有些头痛。 该死的恋爱脑。 “那我保留这第三个条件。” “我也有个条件。”将臣说道。 “什么?” “除了女娲元神外,我还需要神龙双双的龙气;放心,就和人献血一样,一部分就行。” 秦尧挥袖间放出神龙双双,询问道:“你都听到了?” 双双昂首望向将臣,忍着恐惧说道:“是不是给了你这些龙气,你以后就不会再抓我了。” “当然,你在我眼里,其实就这些价值。”将臣笑道。 “那我愿意。”双双松了口气,遂转头看向秦尧。 秦尧微微颔首,抬手间取出五色晶魂,凌空抛向将臣:“那就先这样吧。” 将臣接住晶魂,微微一笑:“你不怕我反悔?” 秦尧认真说道:“女娲有一场命劫。” 将臣笑容一僵:“不可能!” “不管你信不信,这都是我看到的现实,或者说未来。”秦尧道:“惟有我能改变这未来,你知道的,我以前做的那些事情。” 将臣就此沉默下来,足足四五分钟后,方才再度开口:“怎么破?” “在那个时间节点来临之前,不能泄露天机。”秦尧回应说:“否则天心感应之下,变数发生,再无拯救可能。” “我会遵循约定的。”将臣抬手间从双双体内抽出龙气,转头说道:“若真有那日,救女娲,我承你人情!” 秦尧松了口气。 至此,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撬动将臣命运的支点,对将臣的改命计划,总算是看到了一丝曙光! 三个小时后。 秦尧将包括马小玲在内的所有主角团成员汇聚至珍珍家中,严肃说道:“与女娲的对决从这一刻就要开始了。” 马小玲心神一颤:“女娲回归了?” 秦尧点点头:“是!所以,为防止她再一次对人类感到绝望,我们必须提前做出防范。换句话说,尽量让她对人类重拾信心。” “这是什么意思呢?”王珍珍道。 “意思就是,在这段时期里面,你不要和况天佑闹矛盾,马小玲不要对客户露出贪财的一面,况天佑你要做个好警察,其他人,也是一样,尽量展现出自己善良与和谐的一面。”秦尧道。 原剧中,当将臣用主角团来劝说女娲时,得到的却是一个大型翻车现场,马小玲加价吓走客人,司徒奋仁打了复生,况国华在车里被咪咪抱在怀里,让将臣口中的专一变成了笑话……这一幕幕,决不能再发生了。 众人面面相觑,旋即纷纷颔首。 “我想问一件事情。”就在秦尧准备宣布散会时,金未来忽然说道。 “什么事?”秦尧询问说。 金未来道:“不知为何,我好像越来越喜欢红色,越来越渴望鲜血,甚至越来越吃不惯以前的食物了,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秦尧道:“因为尸变已经开始了。” “尸变?”金正中惊呼道。 金未来则是满脸愕然。 秦尧颔首:“在我和九叔抵达泰国之前,你就已经被咬了。” 金未来如遭雷击。 “不过,你也不必为此绝望。” 秦尧突然洒然一笑:“你可以试着做一段时间僵尸,在我离开之前,如果想要变回人类的话,都是可以做到的。” 金未来心情顿时宛若过山车般再度冲回云霄:“你能逆转?” “可以啊,除非是变成红眼僵尸,彻底异变。”秦尧道。 金未来无不担心的问道:“那我会不会变成红眼僵尸啊?” “绝对不会。”马小玲极其肯定地说道。 “为什么?”金未来一脸好奇。 秦尧笑着开口:“因为将臣就是红眼级别,你觉得你能达到将臣的级别吗?” 金未来:“……” 隔日。 山野间。 身穿皮衣,盘着长发,面容冷峻的曼妙女子站在一片荒林前,幽幽一叹: “人世间好像变了很多,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花草树木,天风地海,都在发出对人类的无声控诉,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失望。” 在其身后,将臣原本静静站立着,陪伴着,但在听到这声感叹后,却不能附和:“阴阳相对,善恶共生,人世间极有极致的恶,但也从不缺乏爱与善良。” “你口中的爱与善良在哪里呢?”女娲转身问道。 将臣温声说道:“我带你找找……” 不久后。 他带着女娲来到马小玲的灵灵堂清洁公司,在这里,他们看到了一个主动为驱鬼自降出场费的驱魔法师,看到了千恩万谢的客户。 随即,他带着女娲去了警局,在此,他看到了前来送饭的王珍珍,看到了她与况天佑之间的爱情,看到了况天佑为抓贼奋不顾身的场面。 最后,他带着女娲找到了司徒奋仁,看到了社会募捐,看到了慈善晚宴,看到了一张张灿烂笑脸。 这些场景都令女娲感触颇深,可在回到通天阁后,正当她与将臣说着这些事情时,蓝大力突然出现,表示那些人都是一伙的,甚至自称救世主。 特别是司徒奋仁,还是将臣的血裔,自然是将臣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听完这番话后,女娲面色骤变,转头看向将臣:“你骗我!” 将臣面色仍旧平和乃至温柔,摇头道:“没有,我不会欺骗你,你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虚假的真实又有什么意义?” 蓝大力嗤笑道:“主上,如果您要看真实的人性,我可以带您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女娲好奇地问道。 将臣眉头微皱。 终究还是让秦尧给说中了! 蓝大力呵呵一笑:“东南亚。在那里,您才能看到纯粹的人性。” 将臣默默握住女娲手掌:“我还是那句话,善恶共生,方是人类。” 女娲拍了拍他手掌:“等我回来。” 将臣:“……” 当晚。 正当他独自一人坐在通天阁内弹琴时,女娲带着蓝大力回来了,脸上布满寒霜。 将臣心头猛跳,故作镇定:“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不用了。”女娲摆手:“我对人类,已经彻底死心。” 将臣瞥了眼蓝大力,拉着女娲来到钢琴前坐了下来: “我是觉得,不该为一小部分人的恶,惩罚整个人类。冤有头,债有主,不是吗?” “这世界与我,你怎么选?”女娲反问说。 “不冲突的,只要你放弃灭世的想法。”将臣说道。 “你为什么非要阻拦我灭世?”女娲面带不解:“难道说,你拥有了人类的情感?” 将臣摇头:“为了迎回你,我答应了一个人,全力守护这人间。” 女娲微微一顿,道:“赌一场吧,三局两胜。如果你赢了,我就放弃灭世想法。但如果你输了,也算是尽了力,就不要再阻拦我了。” “赌什么?” “你不是总说善恶共生吗?我想看看在极端情况下,人类究竟会选择善还是会选择恶。如果选择善,我输;如果选择恶,你输。” 将臣想了想,说道:“人选我来定。” “可以,但你不能泄露这个约定,我要看到最真实的选择。”女娲道。 闻言,将臣脑海中倏而闪过秦尧的样子,暗道:“你应该能猜出来吧?希望你能猜出来……” 同一时间。 秦尧应马小玲之邀来到一座学校前,提前在此等候多时的况天佑看到两人身影,急忙迎上前来,诚心恳求:“小玲,秦法师,无论如何,请你们一定要优先保证珍珍的人身安全!”(本章完) 第14章 理智的秦尧,愤怒的马小玲! “能不能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 辞别忧心忡忡的况天佑,大步走进学校后,马小玲忽然侧目问道。 秦尧诧然:“表现什么?” “和你在一起降妖除魔,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可有可无的人。”马小玲叹息道。 对战贞子的那一次,其结果对她来说简直刻骨铭心。 说白了,她本以为那会是一场旷世激战,为此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但在双方见面后,秦尧一把火就把贞子给烧了,那种巨大落差有一刻甚至令她产生了深深的自卑! 秦尧抿了抿嘴,询问道:“要不下次?” 在来到这里的一瞬间,他就锁定了祸乱源头,并知晓了作乱者的身份。 此人……或者说此鬼名为彼得,又名罗密欧,剧中主要身份是将臣化名的姜真祖情敌,曾当面对将臣放话,有我在,你和马叮当就绝无可能。 然后,一点不惯着他的将臣就把其灵魂生生抽出,打入镜中,直至现在才得以解封,却也彻底变成了镜鬼。 既然是镜鬼,那么肯定能游走在现实与镜像世界之间,而在通往“主镜”的道路上,有一整条镜像通道,以马小玲的实力来说,除非在通道外放神龙打碎所有镜子,否则是走不过去的。 可问题是,马家神龙不是灵宠,是诛邪术,镜子没有邪恶属性,能不能打破都不好说…… “不!” 前行间,马小玲果断拒绝:“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我不想总记挂着这件事情。” 秦尧无奈,只能实话实说:“恕我直言,你可能搞不定。” “所以这才是挑战啊。”马小玲坚持道。 “好吧。”秦尧笑了笑,抬手推开一扇门:“这一次,我为你护法!” 谈话间,两人一起走进教学楼,沿着楼梯不断向上攀登,很快便来到一条贴满镜子的走廊前…… “这里有点诡异啊。” 看着墙壁两端甚至是头顶的一面面镜子,马小玲目光微凝。 秦尧抬手指向前方:“祸乱源头就在走廊尽处的那房间内,而这条镜像走廊,则是守护主镜的一座雄关。” 马小玲甩出伏魔棒:“你站在这里不要动,我去闯一下。” 秦尧点点头:“承受不住就喊我,我来帮你搞定一切。” 马小玲:“……” 少倾,带着必胜般的决心,她大步踏入镜像走廊内,前行三步后,一道黑影突然自她身后出现,抬手抓向她脖子。 马小玲骤然转身,狠狠挥出手中伏魔棒,然而面前却空无一物,反倒是身后出现了一只黑脚,重重踹在其背上。 “嘶~” 艰难地稳定住身躯,马小玲倒吸一口凉气,深刻意识到自己必须要毁了这些镜子,旋即挥舞伏魔棒,狠狠砸向一侧的墙壁。 嘭的一声,伏魔棒很顺利的完成了预期目标,但破碎的镜子并未掉落在地,反而自裂痕处伸出无数手臂,不断抓向马小玲。 马小玲严重怀疑这是幻术,却不敢赌被这些手掌抓住的后果,遂挥舞着伏魔棒不断打向手掌,结果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这次直接倒地。 紧接着,一拳一脚不断落在她身上,马小玲都快要被气疯了,蓦然放出马家神龙,荡清所有手臂,可仍旧防备不住暗中的偷袭。 “气死我了!秦尧!!!” 镜像走廊外,听到呼喊的秦尧缓缓抬起手掌,以时空法则直接禁锢了眼前走廊,除了马小玲…… “如果你想发泄的话,现在可以随便砸了。” 闻言,马小玲忍着剧痛起身,对着走廊两边的镜子就是一通猛砸,直至将其从墙壁上砸落下来,这才勉强出了一口恶气。 “呼……舒服多了,继续走吧。” 一通宣泄后,气喘吁吁的呼出一口浊气,她转头看向不知何时来到自己附近的同伴,眼中布满复杂情绪。 秦尧点点头,带着她迅速来到储物间内,停在一面大型立镜前:“所有失踪的人都在这面镜子里,你来还是我来?” “你来吧。”马小玲垂头丧气地说道:“你说得对,我真搞不定。” “别灰心,只是这家伙比较特殊罢了。” 秦尧安慰了一句,旋即看向镜中的自己:“我知道你也挺惨的,现在给你一个解脱的机会,将人质全部放出来,我送你去轮回。” 话音刚落,镜中的秦尧身影突然回应道:“我不要去轮回,我要报仇,我要杀了姜真祖!” 秦尧摇摇头:“你杀不了他,你们之间的差距,就像一滴水与大海相比。” “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彼得了,我现在是镜鬼,是镜魔。” “这是姜真祖源于嫉妒对你的惩戒,很值得骄傲吗?”秦尧询问说。 “你怎么会知道这是惩戒?你认识姜真祖,是他告诉你的?”彼得厉吼道。 秦尧道:“我确实认识他,但此事却不是他告诉我的…… 闲言少叙,我再说最后一遍,将师生们都放出来,我送你去轮回。” “不可能。” 彼得带着满腔怨恨说道:“我要将整个世界的人都拉入我镜中世界,为我服务,届时,我将成为全人类的神……” “很可惜,你没那个命。”秦尧懒得听他说什么宏伟理想,徒手抓向镜子,时空法则流转,直接将彼得灵魂从镜中吸摄出来。 彼得呆住了。 这家伙…… 怎么做到的? 在其怔楞间,秦尧另一只手掌缓缓画圆,打开一扇通往地狱的维度之门,随即将彼得犹如垃圾般丢了进去。 看着周围迅速冲向自己的鬼差,彼得大惊失色,连忙飞往那扇不断迸溅着金色火星的圆形门户,可当其来到门前时,门户突然消失了。 “不!!!” …… 学校内,储存室,马小玲轻轻呼出一口气:“我服气了。” 秦尧失笑,却没多说什么,反而是抬手按压在那面主镜上,镜面立即化作一道门户,对面赫然是王珍珍与一群师生。 “快出来吧,这镜中世界就要坍塌了。” 听他这么一说,王珍珍面色骤变,连忙招呼着同事与学生走出镜中走廊,重回现实世界。 “珍珍。”马小玲笑着呼喊道。 “小玲。” 王珍珍脸上布满劫后余生般的笑容,大步跑向对方。 可也就在此时,一道白衣身影突然凭空闪现在马小玲身后,目光一闪,珍珍面前便多出了一道透明屏障。 马小玲心头一惊,下意识便想要与身边人拉开距离,结果却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躯的控制权…… 主镜前,刚刚关闭镜像通道的秦尧转身望去,凝声问道:“什么意思?” “女娲需要纯净的灵魂。”将臣淡漠道:“三天内,你于人间给我找来100道纯净灵魂,我便将马小玲还给你;对了,我们在港岛的住址是月光街5号大厦。” 话音刚落,不等秦尧回应,他便带着马小玲消失在原地。 王珍珍呆愣许久,方才手脚冰凉的望向秦尧:“100道纯净灵魂是什么意思?” “就是一百条人命,好人的命。”秦尧回复道。 王珍珍:“……” 她想到了那条件中的前缀,在人间寻找纯洁的灵魂……这分明是逼着秦尧去杀人,用一百条人命去换回小玲。 “珍珍,你没事吧?”一片诡异的静寂间,况天佑突然出现在储物室门前,大声喊道。 原本他正好好的在学校外面等待着,不期然间却看到一道流光落入学校内部,担心马小玲与王珍珍出事儿,头脑一热就跟着跑了进来。 “我没事儿,但小玲她……”王珍珍面带忧色地说道。 “小玲也会没事的。”秦尧突然打断道。 王珍珍:“……” “你来的正好。” 秦尧转头看向况天佑,吩咐说:“你与珍珍赶紧联系学生家长吧,优先顾好孩子。” 王珍珍忍不住问道:“秦法师,您会拯救小玲的吧?” 秦尧不置可否,一步跨出,瞬间消失在储物室内…… 两天后。 心急如焚的况天佑主动来到珍珍家中,抓住对方双臂问道:“小玲怎么还没回来?” 王珍珍一脸无奈:“我也不知道……” “但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况天佑急切道:“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着他焦急的样子,王珍珍忽然询问说:“我失踪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么焦急?” 况天佑:“……” 发现他默默松开自己后,王珍珍心情复杂的叹了口气,旋即将自己听到的,见到的,一一说明。 “月光街5号,我这就回警局找人帮忙。”况天佑转身说道。 看着对方大步离开的背影,王珍珍知道,她预感的没错:自己男朋友,其实更喜欢自己的闺蜜…… 转眼间到了傍晚,带着十多名伙计找了一下午的况天佑终于认命了,那月光街绝不是靠着常规手段就能找到的,惟一的解决办法,还在秦尧身上! 因此,在谢过身边的一群同事后,他第一时间赶回嘉嘉大厦,疾奔至秦尧家门口,犹豫再三,鼓足勇气,这才敲响房门。 未几,九叔从里面打开房门,笑着问道:“有事吗?” 况天佑干笑一声:“九叔,秦尧在不在家里?” “在他房间。”九叔侧身道:“进来吧。” 卧室内,秦尧推门而出,望向沙发旁面色苍白的况天佑:“什么事?” “你……收集灵魂了吗?”况天佑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莫名紧张地问道。 秦尧摇头:“没有。” “就快要到时间了。”况天佑急迫道。 “所以呢?为救马小玲,就要害一百个好人?”秦尧严肃问道。 况天佑与王珍珍压根就没深想过,将臣为何要这么做。 真缺那一百道纯洁灵魂的话,将臣自己做不到? 别说是他自己了,无论是吩咐五色神使中的任何一位,一个上午就足以搞定任务了,何须以马小玲逼迫他来动手? 因此,这就是一个关于人性的极端考验,结合原剧剧情来看,八成是将臣与女娲有关人性做出了一场豪赌,如果自己真为了救马小玲而屠戮百人,那么输的必然是将臣!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啊。”况天佑握紧双拳,低眸说道。 他从未有任何一刻,像现在一样深恨自己的无能。 但他实在是没办法了,别说是拯救马小玲,就是那月光街他都找不到! “你怎知我什么都没做?”秦尧摇摇头,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回去吧,相信我。” 与此同时。 一栋与嘉嘉大厦外形完全一致的大楼内,女娲站在一面窥探着秦尧家客厅的墙壁前,转头望向将臣:“他做了什么?” 将臣摇头:“我不知道。” 女娲缓缓眯起眼眸:“你选的这人,很有意思。” 将臣沉吟道:“世间能让我看不透的人不多,他算一个。” 女娲再度转头,望向房间一角。 在那里,一名长发披肩,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正看押着马小玲,同时维持着这方时空的存在。 “看来在他心中,你的份量比不上100名陌生人。” “我很欣慰他没有为我大开杀劫。”马小玲怡然不惧地望着女娲:“倒是你,打破了我对女娲的所有美好印象,你配不上大地之母这个封号!” 女娲笑了笑:“你不懂……” “我是不懂,不懂你为什么那么轴,非要因部分人的恶去惩戒所有人,就像一个孩子因为被蚂蚁咬了一口,就要覆灭整个蚁族。”马小玲道。 女娲并不想为自己解释太多,转而向将臣说道:“对于这结果,我不是很服气。” 将臣微微一笑:“那怎么样才能让你服气呢?” “或许马小玲在他心中根本不重要,所以才不会为了她去杀生。 你再去找他一次,告诉他,只要他肯放开所有防御,接受你的封印,做回凡人,承受生生世世轮回之苦,我就放了马小玲。”女娲吩咐道。 马小玲面色骤变,厉吼道:“不要!如此恶毒,你还是个人吗?” 女娲平静说道:“白心媚,封住她嘴巴,我不想听她说话了。” 马小玲身旁,千年狐妖手结法印,瞬间封住了她嘴唇,令其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 将臣瞥了马小玲一眼,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闪现于秦尧家房门前,轻轻敲门。 而在此时此刻,女娲面前的墙壁上,仍旧实时播放着秦尧家客厅的画面……(本章完) 第15章 马小玲:能一起死,也行! 客厅内,秦尧抬眸望去,房门在他意念控制下缓缓开启,众人目光旋即投注在来客身上。 “到时间了。” 将臣微微一笑,温声说道。 秦尧知道,随着将臣的到来,女娲必定在通过某种手段观察着自己,遂肃穆而坚定地说道:“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会为了救马小玲而去杀人。” “为什么?你不在乎她吗?”将臣询问说。 秦尧道:“因为很多原因,比如说,做人的底线,她是马家女子,以及,那100人的无辜。” “马家女子……” 将臣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倩影,面色却没有丝毫变化:“马家女,就这么没价值吗?” 秦尧摇摇头:“不,我的意思是说,从马灵儿那一代开始,守正诛邪就是马家祖训。 如果马小玲得知,自己生命是牺牲了百人灵魂换来的,她内心反而会不得安宁。” 白狐领域,房间一角,听到这里,马小玲突然笑了起来。 女娲转头瞥了她一眼,淡漠道:“白心媚,解开她封禁。” 白心媚点点头,手结印决,飞速抹去马小玲嘴上的禁言术法。 “你想说什么?”女娲询问说。 马小玲注视着墙壁画面中的秦尧,轻声说道:“我现在和你一样,也想知道他会怎么选。” 女娲:“……” 人怎么可以这么善变?! “因为底线,因为无辜,因为不想让她承受心灵折磨……你说的比唱的好听,但最终的结果却是让她去死,这算善良还是算伪善?”将臣缓缓走进客厅内,似笑非笑地问道。 秦尧回应道:“在我心里算善良,但在别人心里……我不在乎。” “有个方法可以证明,你究竟是善良还是伪善。” 将臣停在他面前,朗声说道:“你不是不愿意牺牲他人吗?那就牺牲你自己好了。 如果你愿意放开心神防御,主动接受我的血印枷锁,从此由神化凡,生生世世,永坠轮回,我就将马小玲放回来。” 秦尧笑着张开双臂:“那就来吧。” “秦尧!”九叔面色骤变,下意识轻呼道。 一旁的况天佑则是傻了眼,脑海中诸念纷呈。 秦尧转头看向九叔,笑着说道:“今日我也学一下地藏王菩萨,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看到这里,马小玲脸上不见喜悲,反倒是幽幽一叹。 “你这是什么情绪?”女娲不解。 马小玲道:“很复杂的情绪。” 女娲:“……” 将臣缓缓抬起手掌,手指指向秦尧心口:“你想清楚,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秦尧正是因为想的很清楚,才答应的如此干脆果断。 毕竟,即便是将臣相当于这世界的盘古,能在他身魂上布下枷锁,也封不住自己的系统。 有系统为自己兜底,他压根无惧短期丧失战斗力。 “你怎么这么磨叽?” “好,好,好。”将臣笑着摇头,向前一指,由无数法则交织而成的红光便飞出指尖,没入秦尧眉心。 顷刻间,秦尧身上闪现出无数符文,如鱼网,似枷锁,将其身魂一并封印,再也无法调动丝毫仙气。 “唉……” 女娲也跟着叹了口气:“搞不懂,我真的搞不懂。” 虽然她现在的元神很弱很弱,但眼界却没有因此降低,所以看得很清楚,这是真将秦尧封印了。 马小玲抿了抿嘴,忽然笑了起来:“你输了。” “只是输了一场而已,还有机会。” 女娲抬手指向前方墙壁,墙壁突然犹如水幕般波动起来:“愿赌服输,你走吧。” “有秦尧在,你不会赢的。”马小玲深深看了她一眼,迈动大长腿,身躯瞬间穿过水幕,凭空闪现在秦尧家中。 “小玲……”况天佑惊喜地叫道。 马小玲却没有看他,反而是直勾勾望向秦尧:“值得吗?” 秦尧道:“我很好。” 将臣面色微顿,感觉自己在这里有些多余,旋即瞬间消失在原地。 马小玲仍旧是注视着秦尧眼眸,仿佛世间再无其他人:“到你死的时候,我陪你便是。” “呸呸呸。”秦尧笑着摆手:“我可没想过要死的事情……走吧。” “去哪儿?”马小玲询问说。 “召集所有伙伴,我要说一件事情。”秦尧回应道。 少倾。 珍珍家中。 随着九叔以十二品净世白莲封锁整个客厅,秦尧目光扫视过如今还活着的众人: “我已经猜到女娲与将臣要干什么了,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是在考验在极端情况下的人性。 关于保持善良这一点,先前已经说过了,现在就不再赘述。 此刻我想说的是,请大家坚持住,再撑一局或两局,我们就赢了。” 众人纷纷颔首,目光坚定。 毕竟这是关乎到整个人间安危的大事,他们身上肩负着人类命运。 “还有你……” 秦尧蓦然看向马小玲,郑重说道:“我怀疑他们可能会利用你对我的愧疚心作乱,如果你面对我当初的选择,必须做出和我一样的决定。” “我会的,因为我是马家人。”马小玲不假思索地说道。 “那就好。” 秦尧笑了笑,说道:“等他们继续出招吧,接下来,见招拆招便是……” 一晃眼,半个月时光倏然而逝,女娲的第二板斧始终未曾落下,但心情紧绷了十多天的众人,却不可避免的松懈下来。 却说这日,当九叔在门上画好辟邪符,出门打酒后,一道白光突然闪耀在秦尧卧室内,继而显现出一只摇曳着九条尾巴的狐狸精。 电脑桌旁,秦尧转动鼠标,按下某僵尸片的暂停键,侧目说道:“是你啊,难怪……” 在五色神使中,也唯有这位能无视九叔封印。 原因很简单,对方主修时空大道,在原剧中就曾多次穿梭于现在与未来。 “你不怕吗?”白心媚询问说。 “不怕,你又不是来杀我的。”秦尧坦诚说道。 白心媚瞬移至他面前,抬手抓住他衣襟,带着他骤然消失在房内,闪现至宛若末世般的荒土上:“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秦尧环目四顾:“某个时间轴上的……地球末日?” 白心媚诧然:“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能无所不知?” 秦尧道:“那不重要。能告诉我这一局要考验的是谁,以及是什么项目吗?” “不行。” 白心媚默默松开他衣襟:“在这里待着别乱跑,末日之后,危机四伏,你现在又被封印了,更加危险。” 秦尧点点头:“好啊。” 白心媚:“……” 这家伙,是不是过于淡然了些?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后手?”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询问说。 秦尧摇摇头:“没有,不过我可以提醒你一件事情。” 白心媚好奇地问道:“何事?” “小心同为五色神使的黄子,这家伙是嫉妒的化身,而且对你多有觊觎。”秦尧说道。 白心媚:“……” “白心媚,去接马小玲吧。” 突然间,女娲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白心媚深吸一口气,身躯骤然化光离去。 在其走后,秦尧独自站在一望无垠的焦土上,腹诽道:“女娲考验师父的可能性不大,那么大概率就是马小玲了。 小玲啊小玲,希望你能谨记我交代的话,不要做错事,否则人族就危险了……” 不久后。 灵灵堂清洁公司。 听到推门声的马小玲缓缓昂首,凝视着眼前熟悉的白衣女郎,右眼皮失控般不断跳动:“所以说,这一局要接受考验的是我?” 白心媚点点头,抬手一指,两人中间便多出了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 “我将秦尧送到了末日之中,你也知道他的情况,如果没人保护的话,估计会吃不少苦头,甚至是为此丧命。” 马小玲心底咯噔一声,立即取出手机,拨打向秦尧电话,结果却始终无人接听。 紧接着,她转而拨向王珍珍号码,让对方去秦尧住处一趟,很快便验证了秦尧失踪的事情…… “我没必要骗你,考验考核的不是智商。”当她默默收起手机后,白心媚平静说道。 马小玲轻轻呼出一口气,注视向虚空漩涡:“这一局,考验的是什么?” “你见过监考官给考生解答吗?”白心媚反问说。 马小玲无言以对,旋即取出伏魔棒,义无反顾地冲进漩涡内。 仿佛是跳过了一扇时空门,她瞬间来到一片无垠的焦土上。 漫天风沙隔绝了远眺视线,荒凉与孤寂瞬间将其身躯包围在内。 马小玲默默握紧伏魔棒,大步前行,放声呼喊:“秦尧,秦尧……” 白狐领域,客厅内,画壁前,将臣端着两杯酒水来到女娲面前,将其中一杯递送给对方。 女娲顺手接过,目光却注视着眼前画面:“在这一局中,怎样才算是最极端?” 将臣与她碰了碰杯:“濒死即是极端!” 女娲想了想,颔首道:“人类命运,就担在她身上了……” 末日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满身风尘的马小玲已经喊不动了,人也逐渐到达极限,全靠体内的神龙之力在硬撑。 忽然间,白心媚出现在她头顶上空,九只狐尾上的白毛在风中不断律动。 马小玲脚步微顿,默默昂首。 “你已经到极限了,我送你回去吧。”白心媚道。 “回去后,还能再回来吗?”马小玲声音嘶哑地问道。 白心媚摇摇头:“不能!但你总不能为了找他,就搭上自己性命吧? 事实上,如果你有希望找到的话,也不会熬到现在了。” 马小玲摆了摆手,绕过对方,蹒跚前行。 白心媚在空中缓缓转身,注视着她背影喊道:“你的这种坚持,毫无意义!” 马小玲仿若未闻,闷头赶路。 又不知过了多久,马小玲前方突然变成了红色,并释放着一股强烈高温,空间都有种变形的感觉。 白心媚再度闪现至空中,凝声说道:“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秦尧没撑住,灵魂已经坠入地府了。” 马小玲嘴唇因长期缺水全是干皮,凝视向这美艳不可方物的妖狐:“我应该也快了。” 白心媚:“?” 什么叫你应该也快了? “你以这种方式死亡没有任何意义。”静默片刻,她忍不住说道。 马小玲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可是,人生,为什么一定要有意义?” 白心媚:“……” 随后,又过了很久很久,马小玲走不动了,平躺在从酷热到森寒的地面上,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生命仿佛和体内热量混杂在一起,正在不断向外流逝,但她却不在乎了。 她曾对秦尧说,我陪你一起去死;也知道这是一场人性的考验,或许考验的内容,就是自己能不能说到做到。 那就……死在这里吧。 不负承诺。 但就在她大脑开始有些混沌之时,突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拼尽全力睁开双眼,那熟悉的身影竟就此映入眼帘。 “我死了?你是来接我的?” “不,我是来带你出去的。”男人俯身将其背在身后,一步步走向前方。 “我输了。” 白狐领域内,女娲轻叹道。 将臣默默握住她手掌:“可以放弃灭世计划了吧?” “暂时。”女娲说道。 将臣失笑,旋即看向一旁的白心媚:“将他们带回来吧。” 白心媚微微颔首,询问说:“带回来后,我不用再来这里了吧?” “当然,没事了,你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情。”将臣笑着说道。 女娲终于放弃了灭世之念,虽然有暂时这个前缀,但也足以令他开心了…… 转眼间。 白心媚来到末日世界内,施法在秦尧身前召唤出一道时空漩涡:“你们赢了。” 秦尧站在漩涡前,回首望去:“别忘了我提醒你的事情。” 白心媚:“……” 在其怔楞间,秦尧背着马小玲,径直踏入漩涡中…… 半晌。 白心媚重返1999年的港岛,奔赴至恋人朱永福家门前时,忽然感应到了一股阴寒气息。 蓦然回首,凝神望去,却见一条黑色蟒蛇在夜幕下疾速而来,爬着爬着,倏而变成了一名身穿黄衣,满头黄发的青年男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联想到秦尧的提醒,白心媚心底竟泛起几分寒意。 黄子微微一笑:“许久不见,我很想你……”(本章完) 第16章 变数,将臣的改变! 白心媚眉头微皱:“我说了很多很多遍,我不喜欢你,也请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黄子诚挚说道:“人心是可以暖化的,我相信你的心一样可以;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才是你最合适的伴侣。” 白心媚深吸一口气:“我告诉你,我最爱的人是朱永福,我会为他找到长生法,和他永远在一起。如果不行,那我就再等他的下一世。” 黄子面色终于变了,眸光冷峻:“朱永福不配。” “比你配。”白心媚道。 “是么。”黄子冷笑:“原本我还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你一些事情,但现在……你要不去永和街38号看看呢?” 白心媚心底一惊:“你什么意思?” “你走到就知道了。”黄子转身化作黑色蟒蛇,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白心媚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忍住心中好奇,悄然来到永和街38号,目光穿透房门,却见自己深爱着的朱永福,此刻正搂着一个女人,以她从未见过的淫荡笑容说着污言秽语。 这一刻,她仿佛如遭雷击。 她压根就没想过,在自己面前那个温暖正直的人,居然会有这么一面! “喂,那件事情,怎么样了?” 少倾,就在她准备冲进去,打断这对狗男女的深入交流时,沙发上的女人突然询问道。 “我已经将毒药伪装成维生素交给她了,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一周左右,她就会死于慢性毒杀,到时候咱们就又能拿到一大笔保险金了。”朱永福笑着回应。 白心媚:“……” 那瓶被他吹成绝世补品的维生素,其实她一点没吃,反而是送给了对方母亲…… “太好了,上次的保险金令咱们实现了财富自由,这次的金额更大,以后都不用再工作了。”女人兴奋地说道。 听到这里,白心媚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朱永福的前妻不是死于意外,而是死于一场精心谋杀,或者说,杀妻骗保。自己,则是第二个目标…… 想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客厅内,衣服都快脱完的两人齐刷刷转头,在看到白心媚身影后,纷纷露出见了鬼的表情。 “咔!” 白心媚反手锁上房门,一步步来到两人面前。 长发女人连忙整理好衣衿,走下沙发,退至一旁。 “心媚,你怎么会在这里?”朱永福故作镇定地说道。 “那瓶维生素,我给了你母亲。”白心媚道。 朱永福大惊失色,急忙取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 但在此时,已经明白她什么都知道的长发女突然抄起一个玻璃瓶,狠狠砸在白心媚头上,将其硬生生打倒在地。 “你疯了?”拿着手机的朱永福蓦然瞪大双眼。 “我没疯,她什么都知道了。如果不除掉她,你我就完了。”女人轻喝道。 朱永福:“……” 当晚。 深夜。 日本通天阁。 盘坐在蒲团上的女娲蓦然睁开双眼,捂着心口,满脸痛苦。 “将臣……” 话音刚落,将臣便凭空出现在房间内,立即将其抱在怀里:“女娲,你怎么了?” “有人进入了盘古墓,他要杀我!”女娲紧紧握住他的手,满脸愤怒地说道。 将臣深吸一口气,面容坚定:“别担心,有我在,没人能杀你,我这就去盘古墓看看。” 女娲重重颔首,注视着他身躯化光消失后,脸上的愤怒逐渐转变成冷酷。 这盘古墓中放着世间唯一能伤害甚至杀死她的东西,她都已经放弃灭世之念了,怎么还有人非要她死呢?! 不知过了多久,将臣重新回到她身边,温声说道:“事情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女娲询问说。 将臣翻手间取出一支神箭,递送至女娲面前:“这支箭,就是世间唯一能威胁到你的东西,我给你取来了。” 感应着这箭上的可怕气息,女娲当即说道:“毁灭它!” “好。”将臣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以无尽法则毁灭了这支神箭。 当神箭彻底消融在空中,女娲高高提起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是谁进了盘古墓?” 将臣摇头道:“不清楚,当我到的时候,盘古墓内并无其他人。” 女娲缓缓眯起眼眸:“是不是那秦尧?” “不好说。”将臣回应道:“拥有时空法则的人,不止他一个!” 女娲面色微顿:“那就再加上一个白心媚。” 将臣默然。 很早很早以前,他就知道了五色神使全都对女娲有反叛之心,因为带给五色神使最大痛苦的人,恰恰就是这位创造者。 正因如此,他反而觉得白心媚的可能性比秦尧大很多。 毕竟女娲已经决定不再灭世了,秦尧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去拿盘古箭。 “嘶……” 突然间,女娲倒吸一口凉气,再度捂着心口痛呼出声。 “你怎么了?”将臣紧张地问道。 “又有人进了盘古墓。” “不可能,我将盘古墓封印了。” “在其他时空。”女娲说道。 将臣:“……” “啊!” 突然间,女娲仰天嘶吼,身上闪耀起璀璨的五色神光。 将臣大惊,下意识将其封印,旋即徒手破开时空,闪现在秦尧家客厅中,大声呼喊道:“秦尧,秦尧……” 顷刻间,两扇卧室房门同时开启,秦尧与九叔大步走出。 将臣瞬移至秦尧面前,抓住他胳膊问道:“你能穿越时空吗?” 秦尧愕然:“能啊,怎么了?” “有人从现在回到了过去,并试图通过盘古墓伤害女娲。”将臣言简意赅地说道。 秦尧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严肃问道:“你能确定对方在什么时间线上吗?” 从妙善那里得到本界时空法则后,他是拥有了穿梭过去与现在的能力,可问题是,没有时间坐标,他也不知道该去哪个时间节点。 “我能感应到……具体时间是三年前一月二日下午两点左右。”将臣回应说。 盘古墓,盘古弓,盘古箭都与他有着直接联系,因此但凡是幕后黑手潜入盘古墓,或手握盘古弓及盘古箭时,就相当于告诉他了详细时间点。 “为什么来找我?”秦尧再度问道。 将臣抿了抿嘴,说道:“我在盘古弓上,看到了你留下的字符;正因如此,我只毁灭了盘古箭,没有动盘古弓。” 秦尧:“……” “这说明,你确实是回到了那个时间节点上。”将臣补充说。 “你给我解封,我现在就去!”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沉声说道。 将臣没有丝毫迟疑,瞬间从他体内拿走封印符文:“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不行,你比我强大太多了。人是没办法扛起一座山行走的,更别说扛着一座山奔跑了。”秦尧断然拒绝。 将臣深吸一口气:“那就拜托了,我欠你一个人情。” 秦尧摆了摆手,盘膝而坐,锁定时空,逐渐凝聚出一扇时空之门:“将盘古墓的坐标给我。” 将臣弹指一挥,随着一点灵光没入秦尧眉心,一个地理位置瞬间出现在他脑海之中…… “等我回来!” 转头向九叔说了一句,秦尧大步跨入时空门户。 三年前时空。 城市间,盘古墓上方。 白心媚拼尽全力试图穿越结界,遁入墓中,然而无数法则符文却形成了一张法网,强行拦住她的时空法则,令其无法顺利遁入其中。 关键时刻,黄子蓦然跪地,一拳重重打在地面上。 随着大地震颤,盘古墓结界轻轻一晃,露出一丝空隙。白心媚就此抓住黄子身躯,带他一起遁入其中。 不久后,秦尧按照将臣给的地理坐标同样降临此处,尝试破墓之际,却也遇到了白心媚所面临的问题。 对此,他反手间召唤出元屠剑,直接插入大地中,强行破开一道缝隙,籍此遁入其中。 然而便在此时,三年后的通天阁内,作为大地之母的女娲却好似中了一剑,发出一声令人惊惧的嘶吼…… 通天阁外。 蓝大力带着徐福与乌鸦,犹豫再三,到底是没敢破门而入。 虽然女娲现状听起来很不妙,他也确实有杀死对方的想法,但不说能不能成功,就算是成功了,自己估计也很难逃脱将臣追杀。 因此,想要杀死女娲,最先解决的应该是将臣! 三年前时空。 古墓内。 白心媚带着黄子匆匆来到主墓室前,如在三年后一样,利用时空法则直接穿过前方石柱,由此避开了所谓密码,遁至放置着盘古弓与盘古箭的圆形光柱前。 “住手!” 少倾,就在白心媚抬手按压在光柱的玻璃上,准备取出这两件圣物时,一道大喝声突然自密码石柱前传来。 白心媚面色骤变,毫不犹豫地将手深入玻璃光罩内,准备取出弓箭,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密码石柱前,秦尧双手结印,瞬发时空法则,强行禁锢了这座墓室。 白心媚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抓向盘古箭,然而手指越往前伸,那股阻力便愈发强大。 无奈之下,她只好转身抓住黄子,瞬间破空而去。 对此,秦尧也很无奈。 五色神使非人非鬼非妖非魔非神非仙,力量不是一般的怪异,自己的时空法则都无法做到完全镇压与拦截。 对蓝大力是如此,对白心媚同样是如此。 片刻后,如白心媚一样,秦尧也穿梭空间,瞬移至盘古弓箭前,注视着这对足以灭杀女娲的圣器,忍不住抬起手掌。 可就在他手指触碰到玻璃光罩的一瞬间,神国内的业火红莲骤然示警,令其心神发颤,强行收起贪念…… “封!” 默默收回手掌,改为双手结印,秦尧在这主墓室内又加了一层封印,随即看向盘古弓。 此时此刻,弓上并无任何字符存在! 思忖片刻,他以指为笔,仙气为墨,在盘古弓表面上写下一行字符: 弓与箭,至少要留一个,如此才能应对莫测危机——秦尧留书。 三年后时空。 嘉嘉大厦,租房客厅。 看到虚空中蓦然凝聚出一扇时空之门,秦尧自其中大步跨出,将臣立即问道:“成功了?” 秦尧点点头:“从三年前到现在的这段时间里,他们是无法再进主墓室了。但是……再往前,我就不好说了。” “我去锁住盘古墓的时空。”将臣说道:“对了,他们是谁?” “白心媚,黄子。”秦尧回应道。 “多谢。”将臣满脸感激的抱拳行礼,旋即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通天阁。 顶楼大平层。 当将臣回来时,却发现女娲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情况好像比自己走之前更糟了。 “你没事吧?” “解决了吗?”女娲反问说。 将臣点点头:“解决了,秦尧帮的忙,想要得到盘古弓与盘古箭的人是白心媚与黄子。” “他们好大胆子!”女娲一脸愤恨模样。 将臣微微一顿:“根源必然在白心媚身上,黄子……只不过是一个跟班或者工具罢了。” “这是背叛,他们两个都得死。”女娲起身道。 将臣赶紧扶住对方:“我会帮你杀了这两个叛徒的,还有另外三个,也会在他们身上种下血印,防止此类事情发生。” “不用了。”女娲摇了摇头。 将臣诧然:“不用了?你派蓝大力他们去了?” “不是,我召唤了自己的身体,这身体将会带着一颗陨石砸向地球;末日就要来临,盘古墓也将因此覆灭。”女娲道。 将臣双手一紧:“你答应过我的!” “我是答应过你,但不破不立,盘古墓存在一日,我的危险就存在一日。从现状来看,这一点并不会随着你毁灭盘古箭而消失。” 女娲认真说道:“天地重开,一切重头再来,就没什么能威胁到我的了。” 将臣:“……” “怎么,你不开心了?”女娲询问说。 “你这么做的时候,为什么不问一下我呢?”将臣面色复杂地说道。 女娲眉头微蹙:“我觉得,你会支持我的一切决定。反正,就算人世间灭亡了,你也不会死,我也不会。” 将臣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了失望情绪,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女娲:“……” 将臣好像变了。 难道说,他爱这世间,更胜爱自己?(本章完) 第17章 卷终:秦尧的骚操作! et it bar(忘了吧酒吧)。 柜台后方,马叮当听到门口风铃声,下意识说道:“欢迎光……” 最后一个临字,却在看清对方面容时硬生生憋在了嘴里。 “不欢迎我吗?”将臣一步步来到柜台前,轻声说道。 马叮当努力挤出一抹笑容:“任何走进这家酒吧的人,都是我的客人,我都欢迎……想喝点什么?” “想喝醉。”将臣道。 对于他来说,找到马叮当的位置并不困难。就像之前对方找到自己,并问了他一个问题…… “这好像不太容易。”马叮当说道。 “尽量吧。”将臣坐在她对面,平静说道。 马叮当点点头,为他调着最烈最浓的酒水:“你怎么了,被女娲给甩了?” 将臣摇头:“没有……” “没有干嘛是这么一副失落的样子。”马叮当将酒水放在他面前,疑惑问道。 将臣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长长呼出一口酒气:“世界末日要来了。” 马叮当:“?” 将臣转动着手中酒杯:“有人动了盘古墓,令女娲感受到了生命威胁,所以启动了破而后立的灭世计划。” 马叮当面色骤变,立即走出柜台:“那你还有心情喝酒?” “不然呢?”将臣反问说。 马叮当一把拽住他手腕,带着他大步走出酒吧:“跟我来!” 转眼间,一人一尸一前一后来到嘉嘉大厦内,向值班的古叔问清秦尧房号后,立即马不停蹄般走向楼梯。 “咚咚咚……” “来了。” 二楼东户客厅内,九叔回应一声,大步来到玄关前,抬手开启房门。 “请问秦尧在家吗?”就在九叔一脸诧然地看向将臣时,马叮当蓦然问道。 九叔摇了摇头:“不在,他去买东西了。” “能不能让他尽快回来?”马叮当急切说道:“世界末日就要来了。” 九叔心底一沉,当即转身道:“你们先进来吧,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两分钟后。 道道不断旋转着的金光骤然出现在客厅内,显化成秦尧身躯:“什么世界末日,出什么事情了?” 将臣抿了抿嘴,遂将前因后果一一讲明。 秦尧:“……” 按下葫芦浮起瓢,在剧情线彻底走完前,变数实在是太多了。 “秦尧,你有办法吗?”马叮当满脸希冀地问道。 秦尧沉思良久,忽然看向将臣:“你要承担起盘古族人的职责了。” 将臣心头猛跳,下意识说道:“我是不会伤害女娲的。” “没说让你伤害女娲,我是要让你向女娲求婚。”秦尧道。 “求婚?”马叮当惊叫道。 “冷静点。” 秦尧注视向她眼眸:“你不是知道吗,将臣最爱的是女娲,而女娲,是不可能接受与其他女人共侍一夫的,你和将臣,注定没有希望。” 马叮当:“……” 将臣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更别说反驳了。 “为今之计,必须扭转女娲的意志,让她主动选择救世。”一片静寂间,秦尧再度说道。 将臣道:“她现在的魂体太弱了,即便是扭转了意志,也挡不住灭世陨石。” “为什么一定要等到陨石来到后,才去施法抵挡呢?”秦尧询问道。 将臣一愣:“你的意思是……” “主动出击,带着女娲元神去找其肉身,想办法令其身魂合一,如此一来,危难自解。”秦尧肃穆道。 将臣深吸一口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赶紧去吧。”秦尧挥了挥手。 将臣点点头,最后看了马叮当一眼,身躯瞬间化光远去。 “马叮当!”秦尧突然呼喊道。 魂不守舍的马叮当蓦然醒神,抬眸望去:“怎么了?” “你是不是离了爱情就不能活?”秦尧询问说。 “当然不是!”马叮当断然说道。 “那就别做傻事。”秦尧道:“如果你没什么人生目标的话,我给你一个。” 马叮当:“……” “什么目标?” 半晌,她面带好奇地问道。 “跟我干一件大事儿。”秦尧凝声说道。 马叮当:“……” 日本,通天阁。 当将臣回来时,只见蓝大力,黑雨,以及一袭红衣的红潮都在这里,正汇报着各自的搜寻结果。 而搜寻目标,自然是以下犯上,背叛女娲的白心媚与黄子。 “不生气了?” 同时,见他回来,女娲抬手制止了红潮的禀告,笑着问道。 将臣一步步来到她面前,自口袋中取出一个白色戒指盒,打开后呈现于女娲面前:“嫁给我吧。” 女娲愕然。 “天地众生为证,不能同生,但求同死。”将臣承诺说。 “为什么?”女娲一脸认真地问道。 将臣一脸诚挚模样:“爱是世间最伟大的力量,我想以足够的爱,化解你心中所有戾气,与我一起守护这世间。” “守不住的,灭世已经开始了。”女娲说道。 “守得住!只要我们主动出击,令你身魂合一,难道还移不开一颗陨石吗?”将臣目光赤诚,声音坚定。 女娲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是秦尧给你出的主意?” 闻言,其他人没什么反应,蓝大力右眼皮却猛地跳动起来。 以他现在和秦尧的敌对关系来说,倘若连女娲都接纳了对方,必然是自己的末路! “谁的主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选择。 女娲,虽是马叮当教会了我什么叫做爱情,但在我明白爱的一瞬间,就意识到我爱了你无数年。 嫁给我吧,我们完全可以幸福的生活在地球上,何必非要把自己弄成孤家寡人呢? 换句话说,如果这地球上只剩我们和他们三个,你不觉得孤单吗? 而且,上一次你之所以能创世造人成功,更多是源于上苍的帮助,但你行了灭世之举后,上苍还会帮助你吗?” 女娲:“……” 在其沉默间,蓝大力下意识就想提一嘴白心媚,可就在他开口的一瞬间,将臣出手了,直接将其封印在原地。 女娲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却没有指责将臣什么,反倒是陷入沉思。 黑雨默默舔舐了一下嘴唇,轻声说道: “主上,一个能爱千万年的男人,我从远古时期活到现在,只见过将臣一个。 尘世间大多数爱情,只能维持几年,后来就慢慢变成了亲情。” 女娲轻轻呼出一口气:“那马叮当呢?” “我会和她断干净,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将臣无比坚定地说道。 “好,我答应你,你去把秦尧叫来吧,我带你们去找那颗陨石。”女娲抬手拿起戒指,目光逐渐坚定。 蓝大力蓦地瞪大双眼,只可惜,全身都被封禁了,纵有能颠倒是非的口才,却也没了用武之地。 转瞬间。 秦尧师徒跟着将臣来到通天阁内,现身于女娲面前…… “你应该就是改变将臣的元凶吧?” 甫一见面,女娲便火药味十足的向秦尧质问道。 秦尧坦然承认:“是!” 女娲面色一寒:“你好大胆子。” “我是在救他,也是在救你。”秦尧目光直视她双眼,问心无愧地说道。 女娲:“……” 她看不出对方有说谎的迹象,可问题是,自己怎么会死呢? 在其怔楞间,秦尧转头看向蓝大力:“咦……” 蓝大力:“……” 咦你妈个头啊! 秦尧一步步来到对方身边,突然挥袖将其收了起来。 女娲蓦然惊醒,轻喝道:“你干什么?” “这家伙就是个祸害。”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如果我们四个都离开了,白心媚与黄子百分百会来勾结他。 我都想好他们的反击剧本怎么写了,首先,让白心媚施法回到几天前,然后提前去找你真身,隔断你身魂间的联系。” 女娲:“……” 其余众人:“……” 这家伙,竟如此面面俱到,滴水不漏的吗? 诡异的静寂中,秦尧瞥了眼黑雨与红潮,最终向女娲说道:“另外,为确保万无一失,撤了她俩的职务吧,从此天涯是路人。” 黑雨:“……” 红潮:“……” 就在女娲犹豫间,将臣默默握紧她手掌。 感受着对方手掌传来的温暖,女娲仿佛下定了巨大居心,朝向黑雨与红潮说道:“你们自由了。” 这一刻,别说是代表着迷惘的红潮了,就是黑雨都有些茫然了。 “是不是很迷茫?”秦尧询问说。 两女:“……” “加入我的救世主组织怎么样?”秦尧微微一笑,再度开口。 女娲:“……” 诶。 不是。 好像有哪里不对! 将臣也被这骚操作惊呆了。 兄弟,你好歹避着点人啊! “我们为什么要加入救世主组织?”片刻后,黑雨询问说。 秦尧道:“报答我!” 黑雨:“……” “那就这么决定了。”见两人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秦尧直接说道。 黑雨与红潮相互对视一眼,倒是谁也没提出反对意见…… “走吧。” 秦尧敛去笑容,转头向看懵了的将臣与女娲说道。 “你这人……好无耻。”女娲忍不住说道。 “你也得报答我。”秦尧回应说。 女娲:“……” 服气了。 良久后。 女娲,将臣,秦尧,九叔四人一起疾飞在茫茫星空中,总算是看到了一颗带着恐怖气息不断前行的陨石。 说是陨石,其实更像是至尊级别的攻击,远比真正的陨石更加可怕! “你俩给我传功,我施法帮助女娲身魂合一。”秦尧头顶骤然闪现出一朵不断旋转着的业火红莲,侧目向将臣与九叔说道。 “有把握吗?”将臣一脸紧张。 倘若女娲出现什么差池,他都不敢设想自己会有多么疯狂。 “有啊,我这莲台,可谓世间最强的因果武器……女娲元神与肉身间没因果吗?”秦尧回应道。 九叔对秦尧却是无限信任,直接头顶净世白莲,单手抵在其后背上,将仙气源源不断的灌入对方体内。 见状,将臣眼眸瞬间化作血红色,身后更是展开两片金色翅膀,体内神力全开,同样灌输向秦尧。 秦尧自身作载体,又以体内仙气为调和力量,挟裹着九叔的仙气与将臣的神力,共同驱动业火红莲。 这一刻,业火红莲没有放出业火,而是放出一道红光,笼罩住女娲元神,凌空投向那不断飞落的陨石。 刹那间。 红光带着元神来到一具被五色神光包裹的身躯前,宛若钻头般不断突破着五色神光防御,硬生生挤入其中,将元神附着在身体上。 “刷!” 当身魂融为一体,女娲身躯骤然释放出璀璨至极的五色神光,宛若流水般冲出,以极快的速度覆盖向整颗陨石,光辉夺目。 而当整个陨石被神光彻底包裹,骤然静止在星空时,一行行字符随即闪烁在秦尧眼前: 【阻止将臣大开杀戒,并改变其最终命运任务完成,奖励一缕鸿蒙紫气。】 【阻止女娲灭世,守卫人间任务完成,奖励一缕鸿蒙紫气。】 【两缕鸿蒙紫气已放入幻想屋……】 一目三行的扫视过这些字符,秦尧总算是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随着灭世计划的破产,第二部中的大劫也落下帷幕。 至于白心媚与黄子这两个叛徒,不过是肘腋之疾罢了,算不得心腹大患…… 就在他想着这些时,一个巨大的飞船虚影突然闪现至众人上空,随即自虚影中央落下一道白光,白光内赫然是一名明眸善睐的短发少女。 将臣面色一紧,眉头悄然皱起。 秦尧默默收回手掌与红莲,昂首望向飘向他们的美丽女郎:“找我们?” “我找他。”短发少女抬手指着将臣道。 将臣淡漠问道:“什么事?” “随我回盘古圣地吧,接受族老的调查。”少女道。 将臣摇头:“不去。” 少女:“……” “公然违背族老之命,你是要背叛盘古族吗?”片刻后,她满脸严肃地喝问道。 “在我还能控制住脾气前,有多远走多远,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将臣冷冷说道。 少女叹了口气,随即看向秦尧:“你改变了太多事情,或有无边业力加身!” 秦尧头顶业火红莲,微微一笑:“福祸自担。” “好!” 短发少女最后瞥了眼自陨石上飞来的女娲,转身化作白光,冲回飞船虚影之内,瞬间消失在茫茫星空中…… (僵约2-完结!)(本章完) 第1章 新开端,新任务,新传奇! 2001年1月2日。 圣经密码预言中,世界末日当天。 将臣与女娲这对神仙眷侣,在日本通天阁举行了盛大婚礼,秦尧,九叔,马小玲,况国华,况复生,况天佑,莱利,诗雅,珍珍等救世组织成员尽皆盛装出席,惟独是马叮当没来。 堪称奢华的婚厅内,随着三拜结束,新娘子被送入洞房,新郎将臣开始挨个敬酒,敬至秦尧面前时,那张饱经风霜的脸颊上不仅带着笑容,还带着一丝丝感激:“秦法师,我和女娲能得以圆满,你居功甚伟!” 秦尧微微一笑,顺势问道:“那我能不能提个条件?” 将臣面露好奇:“什么条件?” “我要盘古弓。”秦尧轻声说道。 将臣:“……” 若是其他宝贝,他或许连犹豫都不用,可问题是,即便是没有盘古箭,盘古弓在某些特定情况下,也能消灭他和女娲。 “给我盘古弓后,你欠我的,女娲欠我的,统统一笔勾销。”秦尧说道:“而且你放心,我觉不会拿这件神器来对付你们。” 将臣抿了抿嘴,沉吟道:“我考虑一下。” “可以。”秦尧笑着举杯:“新婚快乐。” “谢谢……” 少倾,目送将臣敬完其他人,缓缓走进洞房后,马小玲抬手拽了拽秦尧衣角,轻声问道:“你为什么还要盘古弓?莫非,世间还有危险?” 秦尧点点头:“且不提两名叛逃的五色神使,彼时,在星空中,我们帮女娲身魂合一后,一名神秘少女驾驭飞船而来,不仅对我发出警告,还试图带走将臣……” 马小玲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呢?” “然后将臣就把她赶走了,但我总觉得这是不祥之兆。”秦尧含蓄地说道。 他知道僵约3劫起于盘古族的命运捕捉计划,但此事是决计不能说出口的。 否则的话,但凡是被命运听见,令盘古族的万世大计毁于一旦,那么自己就真的里外不是人了,盘古族会恨自己入骨,而命运同样会是如此…… 半晌。 酒足饭饱,婚宴散场。 秦尧带着组织成员回到嘉嘉大厦后,立即来到自己卧室内,取出业火红莲,布下混沌剑阵,将狭小的室内空间化作广袤剑域后,这才挥动衣袖,将蓝大力放了出来。 而在出来的一瞬间,蓝大力迅速召唤出蓝色宝旗,满脸惊惧地看向秦尧:“做笔交易如何?” 秦尧摇头:“不做!” 蓝大力争取说:“白心媚与黄子对你来说仍旧是一大隐患,我可以帮你把他们引出来,只求你能留我一命!” “是么?可我觉得,让你活着,比逮不住他们更加危险。” 秦尧笑了笑,说道:“毕竟她俩无论做任何事情都还有逻辑在,比如说,白心媚之所以选择反叛,大概是受够了被女娲控制的生活,不想再承担作为神使的责任。 而黄子,纯粹是恋爱脑,不必多言。 和他们相比,你完全不同,你做事毫无章法,只追寻操控的快感与乐趣;所以,你更危险,更该死。” 蓝大力咬紧牙关,蓦然攥紧蓝色宝旗,疾速冲向对方。 若是意外相逢,他还有信心逃脱对方掌控。但现在明显处于瓮中捉鳖的状态,那就只能尝试着将这捉鳖人给咬死了! 秦尧缓缓抬起手掌,无数时空法则以符文状态编织成链,宛若游龙般缠绕向蓝大力身躯。 蓝大力拼命躲闪,急突猛进,眼见距离对方只有不到两米,脸上下意识浮现出一抹喜色。 但偏偏就在此时,一团可怕的火焰突然从目标体内冲出,瞬间将其笼罩在内。 “啊!!!” 刹那间的剧痛令蓝大力放声嘶吼,拼命想要后退,却被时空锁链层层缠住,禁锢在半空。 秦尧抬手间招来轩辕剑,弹指一挥,剑出如龙,自蓝大力前胸穿至后背。 紧接着是金刚剑,斩天剑,最后是元屠剑。 四剑齐出,彻底带走了蓝大力最后一线生机,使其消融在熊熊燃烧的业火里。 “一个时代结束了。” 挥手散去满天的法则锁链,秦尧喃喃说道。 七天后。 当初出现在星空中的飞船虚影骤然闪现至日本上空,准确的说,是通天阁大厦上空,令隐居于此的将臣与女娲同时色变。 “我去看看情况,等我回来。”未几,将臣凝声说道。 女娲摇头:“一起去,夫妻同心!” “好。” 将臣点点头,率先化作一道金光,穿过通天阁楼顶,径直冲向宇宙飞船。 女娲紧随其后,跟着他一起来到船舱内,却见一名短发女子面色苍白的坐在一个圆台上,艰难地抬头看向他们…… “发生什么事情了?”将臣右眼皮猛地一跳,凝声问道。 “瑶池圣母为了与曾离弃她的人王伏羲再续前缘,以红雪病毒将整个盘古族灭族了,由此逃出禁锢;而我,是唯一的幸存者。”短发女子道。 “伏羲……瑶池……”女娲愕然。 她知道人王伏羲,对方曾是她的追随者,但瑶池圣母…… 这位是谁,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将臣知道瑶池圣母的真正身份,但他不能说,哪怕是面对女娲:“瑶池圣母来地球了?” 短发女子微微点头:“没错,因为人王伏羲封印了自身记忆与神力,正在地球轮回转世,她要寻找伏羲,肯定会来地球。 但族老在临死前告诉我,伏羲背叛了与瑶池圣母的爱情,转而爱上了嫦娥,这段三角恋爱或有可能成为灭世根源。 唯一的真解,就在绍兴十年春,宋朝的朱仙镇。” 将臣面色凝重:“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朱仙镇?” “不,假如你还自认为是盘古族人,就该去为盘古族寻找传说中的永恒国度,看看其中有没有复活族人的办法。 至于朱仙镇中的大劫真解,则是派遣可靠的神使,前去寻找。”短发女子道。 “永恒国度……”将臣喃喃自语,思绪万千。 “永恒国度是什么?”女娲不解地问道。 “你可以将其理解为传说中的昆仑,里面有着世人难以想象的神奇存在。”将臣道:“如果说,还有什么希望可以复活盘古族人,那么永恒国度就是唯一的答案。” 女娲追问说:“你要去吗?” 将臣微微颔首:“要去!盘古族给了我生命,在她辉煌时,我可以远离。但在她需要我的时候……我不能弃之不顾。” “我同你一起,无论前路有多少凶险。”女娲默默握紧他手掌,诚挚说道。 将臣轻轻呼出一口气:“好……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 女娲面色微顿,心底涌动着无数念头,但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少倾,将臣抬手间收了悬浮在通天阁上方的宇宙飞船,随即带着女娲一起来到盘古墓内,取下盘古弓,徒手撕开虚空,闪现至嘉嘉大厦楼顶。 二楼东户,次卧软榻。 秦尧蓦然睁开眼眸,身躯宛若鬼魅般穿过一层层屋顶,直至来到两人面前。 “盘古弓!” “我可以将这神器给你,但想请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将臣说道。 秦尧:“……” 他还以为是将臣选择了相信自己,没想到还是有前提条件。 “何事?” “前往绍兴十年春,宋朝朱仙镇,寻找能够阻止瑶池圣母灭世的东西。”将臣道。 秦尧诧然。 这特么…… 剧情居然又闭环了吗? 时空修正力? 等等…… “作为最强的盘古族人,你还打不过瑶池圣母吗?”秦尧面带不解地问道。 将臣轻叹道:“族老请我去寻找永恒国度,拯救死于红雪病毒的族人。” 秦尧:“……” 妈的。 不止是剧情闭环了,逻辑也闭环了。 原以为能傍着将臣与女娲的大腿,不用像上一劫中那样费心烧脑,结果还是得靠着自己的力量度过这一劫。 “虽然我也不知道能够阻止瑶池圣母灭世的东西是什么,但我确信,你连我和女娲都能搞定,那么一定也能搞定瑶池圣母,人王伏羲,以及月神嫦娥。” 将臣抬手将盘古弓递送至他面前,满脸肯定地说道。 秦尧嘴角一抽,默默接过神弓,配合着演戏说:“我尽量。” 三角恋只是第一重,命运才是最大的危机啊…… 或许,是自己前期大肆更改多人命运的行为,让盘古族老感受到了危机以及不信任。 为此,他才改变计划,把将臣与女娲调走,防止自己利用他俩彻底打断盘古族大计。 “这世界,就交给你了。”将臣牵起女娲的手,与其一起缓缓升空。 秦尧挥了挥手:“再见……” 而随着这对夫妻疾速远去,九叔身影忽然显现在他身旁:“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宋朝?” 秦尧点点头:“拿了这盘古弓,总不能不做事。” 话音刚落,师徒二人眼前各自闪烁出一行行系统字符。 秦尧眼前: 【系统任务:获取天地人三书,炼化命运!】 【任务详情:天书,又称皇极经世书,拥有记载众生命运的能力,因此,日久天长的衍化中,自天书内诞生出了命运意志。 地书,具有强大的规则修改能力,能够操控森罗万物、改变世事和物质。 人书,是为调和天地的关键,代表着一线生机,犹如遁去的一。 天地人三书合一,神国领域便能拥有天道,即可衍化三界。】 【任务奖励:一缕鸿蒙紫气,以及协助宿主衍化三界。】 九叔眼前: 【主线任务:驱逐命运。】 【任务详情:这世间不需要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天书管理员,否则世间将永无宁日。请竭尽所能,为这世间驱逐命运。】 【任务奖励:一缕鸿蒙紫气。】 …… “你看到了吗?” 注视着鸿蒙紫气这四个字,九叔心神发颤,蓦地抓住秦尧胳膊。 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师父,不可说。” 九叔面色微怔,旋即微微颔首,悄然移开话题:“那我们现在就上路?” “不,差个人。”秦尧摆手道。 九叔脑海中灵光一闪:“马小玲!” 不多时。 灵灵堂清洁公司。 听完秦尧的讲述后,马小玲整个人都傻了。 这怎么还没完了呢? 而且,麻烦一次比一次大,想想都令人头皮发麻。 “如果你不想去的话……” “谁说我不想去?”马小玲如梦初醒,打断说:“别忘了,我们说好了但求共死。” 秦尧:“……” 这好像是你自己单方面说的,我可没说过。 “出发前,我们需要准备点什么吗?”在其沉默间,马小玲忽然问道。 “和大家告个别吧,以免他们再以为我们失踪了。”秦尧笑着说道。 一个小时后。 王珍珍家中。 当着救世主组织众成员的面,秦尧手结法印,凝聚时空法则,不断将脚下阵法的时空坐标往前调整。 一年又一年,终于调到了宋绍兴十年,秦尧抬眸说道:“各位,我们很快回来。” “你们一定要小心啊!”王珍珍呼喊道。 “你们也是。”秦尧道:“阿华,照顾好他们。还有,切记,爱是世间最强大的力量。” 况国华重重颔首:“我会的。” 秦尧笑着点头,心念一动,无量金光顿时自脚下法阵冲出,笼罩三人身躯,将他们由现实送入时空隧道。 宋,绍兴十年,朱仙镇。 昏沉沉的夜幕下,岳飞军中斥堠站在箭塔上,努力克服着阵阵困意,瞪着眼睛看向前方。 突然间,一只只闪耀着红光,宛若蝙蝠般的诡异生物俯冲而下,穿过一名名斥堠身躯,使其不断栽倒在地,引起一片哗然。 军营内,头戴银色面具,身穿一袭银甲,枕着一杆银枪的先锋大将夜叉,蓦然睁开双眼,火速冲出营帐,却见无尽魔物铺天盖地而来,倒映至瞳孔之中。 “是妖物!” 这时,一名形似况天佑的将领大步而来,凝声说道:“夜叉,有什么办法吗?” “杀!” 夜叉轻喝一声,立即冲上前去,挥舞着手中银枪,狠狠刺向那恐怖妖物。 将领咬了咬牙,紧随其后,拼命舞动长刀。 然而任凭他们如何努力,都无法阻止那些血妖不断屠戮英勇善战的岳家军。 全军覆没,仿佛近在眼前……(本章完) 第2章 皇极经世书,圣母蟠桃树! 千钧一发间,一缕金光倏而划过星空,穿透漫天血神,降落在手持银枪的夜叉面前。 夜叉微微一怔,一旁的将领却率先反应过来,手提长刀,踏步喝问:“何方妖孽?” “况天佑?前世?”注视着这张熟悉面孔,马小玲喃喃说道。 突然间,她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转身抓住秦尧手腕:“拯救世界的关键,会不会就是他啊?” “或许是,或许不是。” 秦尧轻声回应一声,旋即抬手指天,瞬发法则:“定!” 刹那间,满天凶猛至极,不断冲向宋军的血神被禁锢在半空,惊叫声因此逐渐停歇。 夜叉看出来了,这三人显然不是敌军巫师,遂抬手拍了拍战友肩膀,大步出列,持枪抱拳: “感谢三位的义举,在下为箭头刚刚的出言不逊道歉,还请你们原谅。” 秦尧徒手打开一扇通往阴间的时空门户,运转法力,将所有血神通通丢入黄泉路。 “什么人?” 黄泉路上,一名阴神将看着这门户大喝一声,就要提枪冲来。 秦尧屈指弹了他一个脑瓜崩,紧接着抬手将两扇门户合上,这才对目瞪口呆的夜叉与箭头说道:“不知者无罪。” 箭头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你们是神仙?” “是。”秦尧直接承认了。 有啥不能认的啊。 他真是神仙。 “拜见神仙!”话音刚落,幸免于难的宋兵纷纷跪倒在地,再三叩首。 秦尧缓缓抬手,以仙气将所有士兵扶起:“不用跪。” “多谢仙人。” “多谢神仙……” 众将士纷纷七嘴八舌的道谢,脸上布满虔诚神情。 “岳元帅何在?” 秦尧压了压手掌,在士兵们的声音逐渐降下后,挑目望向夜叉银面。 夜叉叹了口气:“被十二道金牌强行召回京城了,如今这里是我当家。” “命数……”秦尧感叹道。 马小玲抬手指向箭头:“我们在此见到他,或许也是命数。将他带回现世吧,看看会产生什么反应。” 箭头懵了。 我不认识你们啊! 说的是什么命数? 秦尧顺势看向箭头,解释说:“未来将有一场大劫,我们这次下凡是来寻找救世契机的;恰巧,你长相与我们的一个同伴高度相似,或有可能是这契机。” 箭头:“……” 这意思是,我有可能是拯救世界的大英雄? 等等…… “很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但我不能走。”回过神后,箭头严肃说道:“否则的话,与逃兵何异?” “那你的意思是?”九叔询问说。 箭头想了想,要求道:“帮我们打退金军!” 秦尧转身望向金军大营方向,询问道:“等我回来。” “你一个人吗?”箭头愕然。 “一人足矣。”秦尧微微一笑,身躯骤然化作金光,消失在无数宋兵瞩目下。 金军大营。 帅帐内。 主帅完颜不破一脸心疼的看着亲妹妹,轻声说道:“别再制造血神了,你身体撑不住的,而且数百只血神,应该够用!” 完颜无泪默默握住哥哥右手,强颜欢笑:“希望这一次,我们能赢。” “你好好休息,一定能赢!” 完颜不破揉了揉妹妹的前额,转身说道:“我去巡营了。” “千万小心。”完颜无泪叮嘱说。 完颜不破轻笑道:“在我金军大营内,不会有事的。” 说罢,他毅然决然的踏出帅帐,却见一抹金光从天而降,恰巧落在大帐门前…… “何方妖人?” 守卫在帅帐附近的金兵立即提起武器,将来人团团包围,大声喝问。 “我是……天神。” 秦尧打了个响指,所有金兵顷刻间被禁锢在原地。 完颜不破眼角一抽,默默握紧腰间刀柄:“天神大人意欲何为?” 秦尧注视着眼前这位金国大将,脑海中飞速掠过对方在剧里的一生。 相比较于3.0版本的况天佑,其实眼前这位金国大将才更像男主角。 他与夜叉岳银瓶有着完整的感情线,又因圣母蟠桃变成了红眼僵尸,带着妹妹完颜无泪从宋朝活到现世,并且与瑶池圣母产生了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朦胧爱恋,最终完成了从命运棋子到命运狩猎者的转变。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男主标配…… 从这宿命来说,秦尧对他没什么恶感,但从其身份来说,秦尧却要在这时间线上将其斩杀。 感应着对方身上逐渐浓郁起来的杀意,完颜不破咬了咬牙,率先拔刀冲锋。 秦尧静静注视着他,弹指间打出一道仙气,化为仙剑,疾速飞向对方咽喉…… 可就在仙剑即将穿喉而过时,时空陡然静止了。 下一刻,无数字符旋转着从高空落下,密密麻麻,烙印在帅帐上方,凝聚成一本金色古书,自主翻动,符光璀璨,流转着玄之又玄的大道气息。 秦尧心头一跳。 天书! 或者说……命运的瞩目。 毕竟命运是天书的操控者。 少倾,就在天书封面上浮现出一只眼眸,即将睁开之际,秦尧果断转身,破空离去。 这就导致眼眸睁开的一瞬间,仅仅是看到了其背影…… 帅帐前,完颜不破大脑已经反应不过来了。 一个天神般的杀手,一本可怕的金色书籍……神话照进了现实? “你的机缘,在盘古禁地之下。” 不久后,天书之眼带着极其强大的威压看向完颜不破,自其中传出一道浩大声音。 “你是谁?”完颜不破忍着惊惧问道。 “我是一切的主宰,命运!” 完颜不破:“……” “刚刚那人,是你在人世间的夙敌,你必须想尽办法杀了他,否则未来必将因他而死。 我能护住你这一次,护不住你生生世世。”命运说道。 完颜不破下意识询问说:“他是谁?” “一个不在天书记载内的人,一个世界公敌,一只可恶的害虫。” 命运道:“但也正因为他不在天书记载中,只要对方不更改天书大势,令天书无法通过因果线继续往前推演出新的未来,我就没办法直接帮你将他消灭掉。” 完颜不破听懂了,但却产生了更多疑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要杀我,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不是老师,你也不是学生,这里更不是课堂。”命运直接开口打断,旋即带着天书骤然隐匿于星空中。 完颜不破:“……” 岳家军内。 看到秦尧回来,马小玲笑着问道:“成功了?” 在她印象中,对方除了面对将臣与女娲时需要用计外,哪怕是对待那所谓的五色神使也可以直接动手灭杀。 因此,正常情况下,哪怕有千军万马守护,一个金国大将也该挡不住他刺杀才是。 然而在众人的注视下,对方却摇了摇头:“失败了。” “失败了?”九叔愕然。 秦尧点点头:“皇极经世书出现了。” 九叔脑海中像是闪过一道电光:“小势可改,大势不可改?” 什么是小势? 从天书或者命运的角度来说,对它影响不大的就是小势。 什么是大势? 对它影响巨大,甚至是有可能打破他计划,乃至于威胁它安全的事情,就是大势。 秦尧微微颔首。 他比九叔更清楚其中细节,比如说当盘古封印被解开后,僵尸宛若病毒般开始在朱仙镇传播,但马小玲携带的法器却越用越少,根本难以支撑他们逃过此劫。 在这种情况下,马小玲本该死在朱仙镇,但她灵机一动,以手机录下自己声音,让况复生找到一个一下子能杀死几百只僵尸的超级符咒,放在她穿越前的箱子里…… 完颜不破在天逸先生的指引下挖出这手机,在不能计较一部手机搁了八百年还能开机的情况下,收到了留言,将一个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放在了马小玲包里,从而令马小玲活了下来。 命运看不到这一点吗? 不,它看的清清楚楚。 毕竟天逸先生,就是皇极经世书的现世拥有者。 但它并未阻止这种改变,因为这只是小势,不会对它产生什么恶劣影响…… “那现在怎么办?”箭头询问说。 秦尧沉思片刻,昂首道:“为安全起见,暂且不动大势,通过更改无数小势,令局面更有利于我们。” 箭头直挠头:“我听不太懂。” 秦尧笑道:“那我再换一种说法,我们保护岳家军不受邪祟伤害,比如说你曾见过的那种血蝙蝠,以及更加可怕的邪物,待此间诸事终了,你跟着我们前往现世。” “此间诸事终了是为何意?”夜叉询问说。 “金军退兵。”秦尧言简意赅地说道。 “好!”听到这里,箭头果断答应下来。 他知道金军中有女巫,那血蝙蝠就是女巫弄出来的杀器。若无神仙庇佑,宋军必定要被金军大破,届时大宋就危险了。 与此同时。 金军帅帐。 一名头戴毡帽,身披锦衣,剑眉细目,脸颊消瘦的男子缓缓走进大帐,抬眸望向桌案旁的兄妹二人。 “监军。”见他当面,完颜不破起身唤道。 在其对面,女巫完颜无泪却是毫无反应,甚至低下眼眸,以此掩盖内心中的厌恶情绪。 这位监军名曰耶律鬼,人如其名,不仅诡计多端,而且阴狠如鬼,军中从上至下就没有不讨厌他的,只是谁都拿他没办法罢了。 “嗯。” 耶律鬼端着架子回应一声,在完颜不破这位大将军面前宛若如朕亲临:“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完颜不破面色微顿,解释道:“有刺客想要暗杀我,不过被我赶走了。” 耶律鬼:“???” 什么刺客能在万军从中摸到帅帐附近? 传闻中的荆轲恐怕也没这份能耐吧? “且慢,你把刺客放走了?” 片刻后,他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重要性。 完颜不破无奈说道:“对方轻功了得。” 耶律鬼:“……” 轻功了得,还能摸到帅帐附近,这岂不是说对方的目标如果是自己,他晚上就得脑袋搬家? 毕竟,他可没有完颜不破的这身能耐,别说是刺客了,正面对上一个江湖人都是死局…… “不能再等了,今天晚上就必须冲破盘古封印。” “我做不到!”完颜无泪断然说道。 “你哥哥作为平宋大将军,攻不破朱仙镇宋军大营;你作为平宋大祭祀,打不开盘古封印;你们兄妹二人,对得起陛下吗?”耶律鬼毫不客气地说道。 完颜无泪气急:“撼山易,撼岳家军难,别说是我哥了,你找遍金国大将,有谁敢拍着胸脯说能打败岳家军?还有那盘古封印,那是神的封印,我只是一个人……” “借口!” 耶律鬼咄咄逼人:“你不是号称能联系到亘古狼魔吗?既然清楚依你自己的力量无法突破封印,取出陛下钦点的瑶池蟠桃,那为何不召唤狼魔呢?” 完颜不破代为解释说:“召唤必须要付出代价,这……” “所以说,你妹妹是不愿意为了陛下而付出代价?”耶律鬼抓住了他话语中的错漏,冷笑着质问说。 完颜不破:“……” “我再说一遍,今晚,必须打开盘古封印,取出瑶池蟠桃。天亮后,我要带着蟠桃赶回皇城,向陛下复命。”耶律鬼厉声说道。 完颜兄妹:“……” 午夜。 祭台上。 完颜无泪一袭红衣,站在祭台中央,口颂咒文,召唤狼魔。 而随着咒术不断进行,祭台前方的地面上逐渐闪烁起道道青色符文,凝聚成一个圆形法阵。 完颜无泪嘴上不停,却以金刀割破手掌,结印推向前方。 冥冥之中,一股力量将其流出的鲜血吸摄而起,落入阵中,犹如火上浇油,阵法顿时青光炽盛,直冲夜空,没入云层。 随后,在这青色光柱中,一条条狼影疾奔而下,狠狠冲向大地封印。 宋军大营内。 秦尧,九叔,马小玲三人突然走出军帐,昂首望着镇外金军大营,清晰可见那通天青光柱,以及一条条宛若鬼狼般的生物俯冲下来。 “那是什么?” 箭头蓦然走出帐篷,心惊肉跳地问道。 秦尧面色沉重,肃穆道:“亘古狼魔!圣母蟠桃树要出世了……”(本章完) 第3章 在劫现身,盘古弓进化! “圣母蟠桃树是什么?”夜叉也跟着来到众人身旁,面带好奇地问道。 秦尧:“……” 西游记成书于明代,作为宋代的岳银瓶不知蟠桃倒也情有可原。 “在远古时期,天地间有一大能名曰瑶池圣母,与人王伏羲是一对恋人,但伏羲的天命是保护人类,而瑶池圣母的天命中,却有散播瘟疫这一条。 两人因此产生了龃龉,并且随着瘟疫对人类的侵害愈发不可弥合。 最终,伏羲抛弃了圣母,转而选择了温柔善良的嫦娥。瑶池圣母将此视作背叛,遂生出灭世之心,盘古神感应到其疯狂举动,施法将其镇压。 但在圣母离开时,出于万般不甘,便在人世间留下了一滴心血,这心血孕育出来的东西,即为圣母蟠桃树。 传闻中,蟠桃树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食之可长生不老,因此自古以来便有无数修仙者想要寻找到这颗桃树。” 静默片刻后,迎着众人或不解,或好奇的目光,秦尧幽幽说道。 “等等,我听迷糊了。”马小玲开口道:“一心灭世的瑶池圣母,其心血怎么会开出令人长生不老的蟠桃呢?” “问得好。” 秦尧隔空注视着金军阵营中破土而出的一棵桃树,凝声说道:“传闻是瑶池圣母故意放出来的,事实却是,蟠桃树开花后孕育出的不是蟠桃,而是僵尸蛊;但凡是被僵尸蛊寄生的人,都会化作僵尸。” 众人:“……” “那我们现在去毁灭了这棵桃树?”夜叉召唤出冷电银枪,满脸肃穆。 “毁不掉,至少在现在毁不掉。否则的话,我早就过去了,根本不会留在这里给你们讲这些。”秦尧说道。 “还是因为皇极经世书吗?”马小玲询问说。 秦尧点点头:“它奈何不了我和师父,但能轻易摧毁你们……” 说到这里,他蓦然一顿,眼睁睁看着一条金色僵尸蛊钻进完颜不破鼻孔内。 马小玲心头涌现出一股无力感:“那我们就只能这么干看着吗?” “试试吧。”秦尧沉吟道。 马小玲:“?” 试试? 试什么? 没等她就此问题问出口,秦尧突然手结法印,凝聚出一扇维度之门,抬手间将正在发狂,准备咬死监军耶律鬼的完颜不破隔空摄来,一巴掌将其拍晕在地。 维度之门对面,惊出一身冷汗的耶律鬼看了眼门后众人,旋即闷头跑出祭坛。 祭坛高台上,完颜无泪见状本想冲向维度之门,然而刚刚飞下高台,眼前便蓦然一黑,就此昏睡过去。 好在当其昏迷后,一只只狼影守卫在其身旁,将缓缓爬出花苞,不断扑来僵尸蛊全部隔绝在外。 维度之门内,秦尧若有所思,籍此摸清了命运操控天书现身的红线。 需要说明的是,命运只能使用天书的部份功能,只有天地人三书在他体内合一后,他才能拥有类似于合道极鸿钧的实力,晋升此界大主宰。 但在此之前,命运也会受限于天书规则,不仅无法轻易对他这个跳出天书宿命的人下手,也无法直接对主角团成员下手。 真被逼急了,只能亲自下场,或夺舍,或附身,而一旦下场,就会立即失去超然状态。 盘古族的围猎计划,就等着他下场呢,等了一年又一年…… “轰隆隆!” 突然间,周遭没有任何征兆的开始地动山摇,一个个巨型石柱不断出现,将整个朱仙镇,包括金军大营一起封锁在内…… “这石柱又是什么?”箭头猛地瞪大双眼。 夜叉,马小玲,九叔三人则是下意识看向秦尧。 秦尧失笑:“我成百科全书了……” 马小玲笑道:“能者多劳。” 秦尧摆了摆手:“这是盘古封印的第二形态,第一形态则是被狼魔打破的地面封印。” 九叔昂首望向上空:“整个朱仙镇,天上地下,全都被结界笼罩了。” “那我们还能出去吗?”马小玲询问说。 秦尧道:“能!我可以带你们出去。” “能不能将所有宋兵一起带出去?”箭头询问道。 秦尧并未立即回复,反而先尝试着在盘古结界内打开通往外界的维度之门,结果金色火花不断闪耀,却始终无法凝聚成门户。 随后,他试着在结界内驱动时间法则,但很快便发现,法则也失效了,这方结界,直接将朱仙镇隔绝在三界内,自成时空。 “系统,从这里突破封印回到现世,需要多少孝心值?”片刻后,他默默在心底问道。 刹那间,一行字符凭空闪耀在眼前: 【突破封印并穿越时空,每人需要10000点孝心值。】 秦尧:“……” “不能吗?”在其沉默时,箭头心神逐渐沉入谷底。 “不能。”秦尧道:“我最多能带走六人。” 箭头:“……” “我不走!” 死一般的静寂间,夜叉沉声说道:“倘若在这一时刻抛弃岳家军,我还有什么脸面叫岳银瓶?” 箭头抿了抿嘴,满眼希冀地看向秦尧:“真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秦尧沉默不语。 九叔多少有些于心不忍,轻声问道:“盘古弓,能打开盘古结界吗?哪怕只是一角。” 秦尧叹了口气:“这条路,很麻烦。” 箭头大喜,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大神,求您大发慈悲,救救岳家军吧。 堂堂岳家军,若是战死沙场,我不会有丝毫遗憾,但如果是被困死在这里,我箭头岂有脸独活?” “我可以帮你们。”突然间,一道柔和的声音自天边传来。 “师父?是你吗师父?” 岳银瓶蓦然摘掉脸上面具,露出一张白皙而俊俏的面庞。 “是我。”那声音回应说。 “师父,你在哪儿,我看不见你。”岳银瓶高呼道。 “我在盘古封印外,你当然看不见我,我现在是在用天心通给你们联系。”那声音说道。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暗道:“你终于舍得现身了!” 依照剧情来说,此人既是岳银瓶的师父,又拥有天心通,那么百分百是全剧最神秘的角色在劫。 在劫自称求道者,一直在世间寻找有缘人以及传说中的昆仑。 而在这一劫中,他选中的有缘人便是岳银瓶,因此送给了对方永恒心锁与冷电银枪。 倘若只是如此的话,倒也不过是一个拥有神秘背景的原住民。 但问题是,在故事的最后,他真找到了永恒国度,并且能从永恒国度降临人间,还能带人进入永恒国度,唯一的需求是需要绝情绝爱…… 这不得不令人怀疑,其实这哥们就是从永恒国度下来的,在这一劫中历个劫,然后就又回到了原世界。 “师父,你怎么帮我们啊?”这时,岳银瓶带着无限期待问道。 在劫缓缓说道:“首先,你们真有盘古弓吗?” 话音刚落,箭头与岳银瓶同时看向秦尧。 “有。”秦尧肯定地说道。 “那就好办了。” 在劫笑道:“你可以用盘古弓毁灭圣母桃树,如此一来,盘古封印感应到盘古弓的存在,其中能量便会源源不断的流向盘古弓,对你来说,亦是一场机缘。” 秦尧诧然。 自身先知来源于对原剧情的熟悉,而对方的先知,尚且在剧情之上,或者说是之外。 没人知道他从哪里得到的这些信息,但对方拥有的信息,竟足以引导他这个“穿越者”。 毕竟,自己是真不知道盘古弓还能吸收盘古结界的力量,纵然想到了摧毁圣母桃树,打算使用的手段也不是盘古弓,而是红莲业火。 这么做的麻烦之处就在于:即便是圣母桃树消失了,盘古封印也不会随之消失…… “你们快去吧,新的僵尸出现了。”在劫忽然说道。 “阿尧,走吧。”九叔目光坚定地说道。 秦尧转头看了眼岳银瓶,沉吟片刻,到底还是选择了相信在劫。 若无因果,自不相见。 在劫不仅与岳银瓶相见了,还有了师徒之实,历劫也好,断情也罢,岳银瓶肯定就是对方进入永恒国度前的软肋。 因此,只要他不站在岳银瓶的对立面,且有这女孩作为人质,在劫就不会轻易算计他。 不多时。 众人搭乘着秦尧筋斗云来到蟠桃树前,只见先前逃走的耶律鬼,此刻正疯狂啃咬着无数金兵脖颈,感应到有人过来后,蓦然抬起眼眸,露出血色瞳孔。 “变数……” 秦尧目光微寒,抬手间甩出无数时空法则,凝聚成一条条金色锁链。 宿命中,耶律鬼是被完颜不破咬伤的,属于是伪红眼僵尸的二代血裔,战斗力并不高,但强大的野心与智慧,赋予了他远超一般血裔的能力。 若非是他自己作死,一旦隐藏起来,活到现世,必将是浓墨重彩的一个反派角色。 而对于秦尧来说,这种反派再叠加上变数的bufff,不早点弄死他,留到后面给救世主组织增添麻烦,纯粹是失了智。 因此,包括耶律鬼在内,转眼间所有僵尸全都被时空锁链洞穿了,身躯开裂,尸骨无存! 而这般动静却也惊醒了昏睡中的女巫,少女在狼魂庇护下缓缓睁开双眼,便见天空中落下无数黑灰与布料,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上空炸开了。 下一刻,狼魂纷纷冲入其体内,令其眼眸不断闪烁起青光。 众人纷纷抬眸望去,但见少女疾速扑被控制下的完颜不破,一把将其抱在怀里:“兄长……” 完颜不破却好似听不到她声音,木愣愣地站在原地,犹如只是一具傀儡。 完颜无泪顿时发现了这一点,转头看向其他人:“你们把他怎么了?” 秦尧沉吟片刻,抬手间自对方体内取出七情六欲符,完颜不破眼眸逐渐恢复正常,看着近在咫尺的妹妹,愕然道:“无泪?” 完颜无泪松了口气,侧目向岳银瓶说道:“你就是夜叉吧?我们认输,请允许我们班师回朝。” 箭头心头一喜。 战争就要这么结束了吗? “不,不行。” 完颜不破忽然说道:“没有陛下的旨意,我们决不能后退一步。” 箭头:“……”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选择权吗?”秦尧冷肃道:“从现在开始,你和你妹妹,都是我的俘虏。” 完颜不破:“???” 完颜无泪也愣住了,做梦都没想过会是这种结果。 秦尧却也没多搭理他们,翻手间取出盘古弓,源源不断地向其中灌注仙气,仿佛充能般将弓弦点亮。 半晌,感觉也差不多了,他缓缓拉弓,仙气凝聚成一支白色光箭,在他松手的一瞬间急速冲向圣母蟠桃树。 “轰!” 光箭在树干上炸开,将树身摧毁了一块,秦尧深吸一口气,不断重复蓄能,拉弓,射箭三个步骤,一点点的将圣母蟠桃树彻底摧毁,连一道根茎都不曾放过。 而在最后一条根茎碎裂后,源源不断的神力突然从地面飘起,疯狂灌注进盘古弓内,将整个弓身逐渐点亮。 与此同时。 城外的巨型石柱开始飞速缩小,形成石柱的能量不断气化,涌入盘古弓内。 秦尧目光逐渐炙热,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弓身上逐渐出现的阵法纹路。 在劫确实很了解盘古族,或者说盘古科技,盘古弓俨然是要进化了。 没进化前的盘古弓就能干掉将臣与女娲,虽然只是本界的这两位神祗,但也堪称超级杀器了,那么进化后的呢? 对此,他心中充满期待。 良久后。 所有封印力量全部融入盘古弓内,秦尧抬手抓住弓身,感觉像是握住了一条岩浆奔流的火山,那股能量简直要溢出来似得。 心神微动,他在没有灌输任何仙气的情况下拉开弓弦,一支金色神箭骤然自弓身上出现,其中蕴含的能量,竟远超他刚刚射出的仙箭。 “我没骗你吧?” 便在此时,一道身影缓缓飞落而下,无声无息地落在祭台中央。 秦尧缓缓松回弓弦,看着逐渐消失的金色神箭,接着望向在劫:“多谢。” 在劫笑着摆手,注视向自家徒弟: “银瓶,短期内,宋金间不会再爆发战争了,你可以心无旁骛的,随我去寻找昆仑了吗?”(本章完) 第4章 毛忧的震惊! 在劫居高临下,洞若观火,看的清清楚楚,金军主帅与金军巫女被俘虏了,金军监军及亲信被斩杀了,同时失去三巨头的金军,不可能再继续打下去,这意味着此战因一人之力宣布告终。 在此情况下,岳银瓶继续驻守朱仙镇不过是蹉跎光阴,反倒不如随自己归去,以其天赋来说,将来成就必定会震铄古今! 迎着众人瞩目,岳银瓶摇了摇头,诚挚说道:“师父,我尘缘未了。” “了与未了,只在你一念之间。”在劫道。 岳银瓶叹了口气:“一念如山。” “罢了。” 在劫笑了笑,转而说道:“诸位,后会有期。” “且慢。”秦尧突然开口。 在劫循声望去:“还有事?” “有个关于时空的问题,想要向您请教一二。”秦尧说道。 在劫点点头:“你说。” “一个人的前世与今生,可以在同一时空同时出现吗?”秦尧询问说。 他记得原剧中箭头(前生)与况天佑(后世)不仅见了面,双方还为谁该退出马小玲的世界做出了一番争执。 没错。 况天佑的前世今生都爱上了马小玲,而这前世与今生都觉得是自己该退出。 可话又说回来,在他了解的时空法则中,大多数时空前世与今生是不能处于同一时空的,因此这算是在带箭头回去前的一个求证…… 其他人无法理解秦尧这问题,但在劫能理解,淡然自若的目光扫视过银瓶与完颜不破后,温声说道:“可以!这时空的包容性,远超你想象。” “谢谢。”秦尧轻声说道。 “不过,我建议你在带他们离开前,先为他们改头换面;如此一来,可以避免很多麻烦。”在劫注视着他眼眸道。 “我会的……您对我还有什么忠告吗?”秦尧面带期待地问道。 在劫摇摇头,身躯逐渐升空而起:“你走上了一条与我截然相反的道路,我的忠告未必对你有什么好处,甚至有可能成为你的枷锁,不如不说。” 秦尧倒也没多么失望,挥手道:“有缘再见……” 少倾。 当在劫消失在天边尽头后,秦尧收回目光,望向箭头:“你提的条件我做到了,现在可以跟我们离开了吧?” “你们要去哪儿?”岳银瓶忽然询问说。 “未来。”秦尧回应道。 岳银瓶:“???” “我们也要去吗?”完颜无泪突然开口。 “当然。” 秦尧指了指她和完颜不破:“你们是我的俘虏,自然是我在哪里,你们就在哪里。” 完颜兄妹:“……” “我也要去。” 岳银瓶目光扫视过箭头与完颜不破,蓦然说道。 “若无意外,去了就无法再回来。”秦尧道:“你能放得下家国与父亲吗?” 岳银瓶抿了抿嘴,回应道:“倘若是在战中,我肯定不会临战脱逃。但现在战争结束了,我也该去追寻自己的幸福了。” 话音刚落,完颜不破与箭头共同看向其面庞,眼中流动着同样的情素…… “好。” 秦尧抬手结印,释放出无数时空法则,犹如风暴般将七人笼罩在内,带着他们瞬间消失在朱仙镇内,闪现至嘉嘉大厦顶楼平台。 片刻后。 符文消散,夜风抚来,箭头,岳银瓶,完颜兄妹几乎同时呼出一口浊气,望向四周时,顿时因城市夜景陷入了深深震撼。 “你们四个的容貌都要进行调整,谁先来?”秦尧微微一笑,注视着四名古人说道。 “我先来吧。”箭头挺身而出,满脸凝重。 “别紧张,这过程并不痛苦。” 秦尧端详着他这张面庞,抬手一指,将其变成了钱嘉乐……也就是《僵尸叔叔》中嘉乐的模样。 “不愧是仙家法术。”岳银瓶发自内心地称赞说。 箭头摸了摸自己脸颊,却并未感受到什么变化:“变完了吗?” “变完了。”秦尧点点头,笑道:“下个是谁?” “我来吧,请把我变漂亮一点。” 样貌与王珍珍完全一致的岳银瓶眼中带着一丝丝期待,仿佛憧憬着新生。 而对于她,秦尧压根就不需要思量,挥袖间将其变成剧中的形象。 “漂亮吗?” 看着他默默放下手掌,岳银瓶当即向箭头问道。 箭头重重颔首:“漂亮,天仙绝色,不过如此。” 岳银瓶顿时笑了起来,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一下自己样子。 “到我了,到我了。”而她的变化也令完颜无泪彻底放下心防,叠声说道。 秦尧思量片刻,遂将其变作《僵尸先生》中箐箐的形象,明朗大气,又不乏少女纯真。 “我好看吗?哥。”变完后,完颜无泪兴致勃勃地问道。 “好看!”完颜不破不假思索地回应。 “我好看,还是她好看?”完颜无泪忽然抬手指向岳银瓶,并朝向自己哥哥问道。 完颜不破:“……” 一个是自己喜欢的人,一个是自己亲妹妹,这怎么说? 秦尧弹指一挥,将完颜不破变化成古天乐早期的模样,笑道:“谁更漂亮的问题,你们兄妹私底下可以慢慢说。” 望着浓眉大眼,皮肤白皙的短发美男子,岳银瓶目光骤然一亮。 单就相貌而言,这张脸比箭头的那张帅气多了,不知道是不是主人对俘虏的特别优待…… “全搞定,下楼吧,今天先在我哪里将就一晚。”说到这里,秦尧突然向马小玲问道:“你住哪儿?” 马小玲默默收回望向四人的目光,笑道:“我去找珍珍。” “好,那就先这样;明天我带他们四个去找珍珍,问问还有没有可以住的地方……”秦尧微笑道。 一晃眼。 五天后。 王珍珍突然一路小跑至二楼东户,急促敲开秦尧房门,冲着客厅内的师徒二人说道: “秦尧,不好了,你带来的两名租客在外面打起来了。” 秦尧:“?” 不是,又咋了? 带着满心疑惑,他与九叔跟着王珍珍来到附近一个废弃篮球场,只见箭头与完颜不破在空中不断对轰,直至气竭落地后,后者面色如常,前者却气喘如牛。 “为什么打架?” 就在箭头强提一口气,准备再度发起攻势时,秦尧闪现至两人中间,严肃问道。 看到是他,箭头顿时泄了气,低眸不语。 相比较于他,作为俘虏的完颜不破则不敢不回答,遂道:“我想追求银瓶,他不让我追求银瓶,还让我离对方远一点。我不同意,然后他就要与我拼命。” 秦尧:“……” 得。 这一战的根源还在他身上。 原剧中箭头与完颜不破都喜欢岳银瓶,只不过因为岳银瓶死在了宋朝,所以穿越而来的他,与从宋朝活到现世的完颜不破只有国仇家恨,并不存在感情上的竞争关系。 但因为他把岳银瓶也带来了,宿命因此改变,两人的情敌关系便彻底凸显了出来。 也正是由于现世没有岳银瓶,所以箭头后来爱上了马小玲,而完颜不破则是与瑶池圣母产生了那么点暧昧关系…… “现如今,你不再是宋军副将,他不再是金军主帅,双方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 既然你们都喜欢岳银瓶,那就公平竞争好了。 况且,她又不是什么物品,谁战斗力更高就归谁。”回过神后,秦尧朝向箭头说道。 箭头微微昂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是啊。 时空已经不同了。 放在宋朝时期,金人蛮子想要染指岳元帅的女儿,是所有岳家军都不能答应的事情。 但现在已经没有宋朝了,更没有岳家军了…… 与此同时。 灵灵堂清洁公司。 一名长发披肩,身穿白色西装褂,超短西装裙,银灰色丝袜以及黑色高跟鞋的高挑美女,缓缓推开玻璃房门,环目四顾,目光刚好与端着杯子的马小玲对视在一起。 “毛忧……” 马小玲面色一喜,旋即想起两人间的过往,笑容便不自觉的僵在脸上。 “好久不见。”毛忧缓缓来到她面前,笑着抬起手掌。 马小玲暗自松了口气,放下杯子,抬起右手,与其拍了拍掌心手背,旋即击掌庆贺。 这是十年前两人每到欢喜时便会做的动作,时隔十年,做起来却也仍旧得心应手。 “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放下手臂后,马小玲笑着问道。 “回来有一段时间了,一直在警察总部工作。”毛忧回应说。 “那你现在是……” “督察。” 马小玲点点头:“恭喜恭喜。” 毛忧摆手道:“其实,我这趟来找你不是为叙旧的。” “不为叙旧?我应该没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吧?”马小玲玩笑道。 毛忧莞尔:“当然不是……是这样的,近期港岛突然出现了很多犯法的僵尸,对此总部准备成立一支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飞虎队,而你是马家传人,所以总部想要请你做教官。” 马小玲愕然,旋即突然意识到,应该是将臣与女娲离开了,导致某些僵尸失去了敬畏与控制,于是便走上了违法犯罪的道路。 “我自幼修习道术,练了二十多年,抓鬼降妖也不敢说十拿九稳。 而且,我已经算是万中无一的修道天才了。 类比之下,那些飞虎队队员少说要练三十年,才能有所成就,可这计划能撑三十年吗?”静默片刻,马小玲询问说。 毛忧摇头:“三十年时光,总部高层估计都换一遍了。事实上,训练周期只有三个月。” “开什么玩笑,训练三个月,就想让他们变成法师?这世间没人……”说到这里,马小玲忽然话锋一顿。 “没人什么?”毛忧一脸好奇。 马小玲默默舔舐了一下嘴唇,认真说道:“我做不到这一点,但我知道谁能做到。” 毛忧:“?” 她乃毛家传人,自然清楚这任务有多么离谱,因此来找马小玲不是做说客的,只是完成上头交代下来的命令而已。 对此,她也想好了应对之策。马小玲不答应就罢了,若是答应了,就让小玲在训练过后,说这批人都不及格。 如此折腾个几次后,上头估计就会放弃这个异想天开的计划了。 但她没想到,马小玲竟觉得有人可以完成这异想天开的任务,不由得大为惊奇! 看着闺蜜满脸惊愕的模样,马小玲认真说道:“那人是人间真神,除非是遇到将臣女娲这种至尊级别的存在,否则没有能难住他的事情。也就是说,只要他肯帮忙,这支飞虎队就能练出来。” “他是谁?”毛忧难以置信地问道。 “秦尧!” “找我有事?” 傍晚,嘉嘉大厦顶楼,秦尧瞥了眼仿佛白牡丹的长腿美女,旋即扭头看向马小玲。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毛氏后人毛忧,道门百年难得一遇的修行天才。”面对询问,马小玲指着毛忧说道。 秦尧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你来说吧。”马小玲对毛忧说道。 毛忧点点头,面带好奇地打量着秦尧: “秦先生,我想邀请您担任总部灵异飞虎队教官,职务是总督察,职责是训练出一批可以处理灵异事件的飞虎队成员。” 秦尧微微一笑,断然拒绝:“没兴趣。” 毛忧:“……” 静默片刻,她主动争取说:“请容我冒昧的问一句,您对什么感兴趣?钱,还是权力,总不能是无所求吧?” 秦尧笑了笑:“我对权力感兴趣,但你能给的权力太小,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毛忧眨了眨眼:“多高的权力才有意义?” 秦尧抬头看向苍穹,指着天边云霞道:“比天高。” 毛忧:“……” 比天高是多高? 她不太能理解! 见闺蜜无言以对,马小玲只好开口劝说道:“秦尧,自从将臣离开后,港岛出现了大批违纪僵尸,如果我们不管的话,不知道要有多少人会遭殃。就当是做善事,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秦尧道:“你这就像让一个博士生导师去幼儿园教十以内的加减法……” “求你了,帮帮忙~” 马小玲突然抬手抓住他衣角,忍着羞涩,近乎于撒娇般说道。 毛忧蓦地瞪大双眼,俨然一副见了鬼……不,是见了阎王的表情。 这是马小玲? 十年时光,是改变了太多东西啊!(本章完) 第5章 圣母降临,揭开真相! 十年前的马小玲是什么样的,或者说,是什么性格? 在毛忧印象中是坚执,好胜,爱面子,嫉恶如仇,倔犟刚强,口舌不饶人…… 撒娇这种行为,很难想象会发生在对方身上,但现在,她却见到了。 秦尧同样没想过马小玲会这么求自己,一时失神,却没看到女郎瞳中灵动狡黠的眼光。 看来网上说的没错,反差确实是会带来新鲜感,而新鲜感,则会给人带来惊喜。 “我是真没兴趣去做这个教官……但既然你都这么求我了,不帮你也说不过去。 这样吧,你们两个选一人去做教官,我可以给予最大程度的支持。 比如说,符术,法宝,乃至于修行功法,灵异飞虎队遇到什么麻烦,也可以来找我求助。”少倾,回过神后的秦尧笑着说道。 两姐妹相互对视一眼,毛忧率先开口:“小玲,总部是属意你做教官的,我也不好毛遂自荐。 所以,你就应下这差事吧,我可以从旁协助。以后在飞虎队中,咱俩还可以一起上下班。” 马小玲想了想,心底确实也不愿意看到毛忧与秦尧走的太近,倘若自己不做这教官的话,两人间可就没任何阻碍了…… “好吧,为了能和你一起上下班,这任务我答应了。” “谢谢你,小玲。”毛忧满脸感激地说道。 马小玲摆了摆手,转头向秦尧说道:“时间还早,去et it bar喝一杯?” “你们去吧,我还得回去潜修。”秦尧婉拒道。 马小玲有些失望,却也不好强求:“那我们走了……” 秦尧挥了挥手:“再联络。” 隔日。 租房内。 盘坐在床铺中央,头顶造化玉碟,潜心修炼时空大道的秦尧忽然被一阵敲门声惊动,心念一动,收起玉碟,瞬移至房门前。 “咔。” 房门外,听到开门声的马小玲立即抬眸望去,微笑道:“现在有空吗?” 秦尧让开门前通道:“进来说吧。” 马小玲大步迈入客厅内,在房门关闭后,转身说道:“我遇到了点麻烦,想要请你指点迷津。” “什么麻烦?” “还是飞虎队的事儿……” 马小玲幽幽一叹:“从整个警队中挑选出的这些精兵强将们,对我很不服气,甚至是阳奉阴违,令人又生气又无奈。” 秦尧失笑:“你对付妖魔鬼怪很有一手,怎么到了对付人时就不行了?” “不一样啊,对付妖魔鬼怪可以诛邪,可这手段又没办法用在队员们身上;而且,他们表面上还很听话。”马小玲回应说。 “其实是一样的,一样的点在于,都可以用拳头说话。” 秦尧缓缓说道:“妖怪不听话,解决办法是打服后再收服; 队员们阳奉阴违,你完全可以直接挑明,然后将他们一一打服。 军中是个崇敬强者的地方,只要你证明自己是强者,而不是一个只会露腿的美少女,你所面临的困境自当迎刃而解。” 听到最后一句话时,马小玲脸颊微微一红。 她确实挺爱露腿的,哪怕是大冬天,也要穿短裙…… “还有什么问题?” 看着少女娇羞的模样,秦尧立即转移开话题。 马小玲暗自呼出一口热气:“你那天说可以给飞虎队成员们功法,这功法能不能现在给我? 我只会马家祖传玄功,但这玄功又不能传给那些队员们……” “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秦尧翻手间召唤出一本簿册,递送至对方面前:“这是我亲自编写的一套玄功,可以从人师境修炼至天师境,只要学有所成,对付一般妖魔鬼怪够用了。” 马小玲大喜,蓦地扑进他怀里:“谢谢你。” 秦尧:“……” 未几,马小玲红着脸松开双臂,若无其事般从他手中接过秘籍:“那个,我先走了。” “我送送你。” 见状,秦尧便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温声说道。 只是当他送走马小玲后,转身的一瞬间,目光便撞上了一张意味深长的面庞。 “师父,我……” “不用说了。”九叔抬了抬手,开口打断:“看来,我又要做一次恶人了。” 秦尧:“……” 同一时间。 一名身穿黑色纱衣,面容倩丽,气质高贵的少妇缓缓来到一间工作室前,抬手敲响房门。 工作室内,身穿白色西装,平头短发,浓眉大眼高鼻梁的男子循声抬眸,然而超强的灵感却令他感应不到来人气机。 “咚,咚,咚……” 黑纱少妇不紧不慢地敲着门,每一下的频率竟与男子心跳完全一致,令其瞬间变了脸色。 少倾,他忍着莫名心悸感来到门前,开门的一瞬间,顿时目光微亮。 眼前这女子,端是美颜不可方物…… “你就是灵异界公认的铁板神算天逸先生?”黑纱少妇率先问道。 天逸先生点点头:“夫人有事?” “谁没事会来找铁板神算吗?”黑纱少妇笑着问道。 天逸先生转身道:“请进。” 黑纱少妇施施然踏入工作室内,在对方关门之际,已然坐在了电脑桌前。 天逸先生暗中启动天书,测算对方身份,得出的结果却令其面色骤变。 黑纱少妇明明是背对着他,却好似看到了他脸上表情,轻笑道:“知道我是谁了?” 天逸先生深吸一口气:“圣母有何指教?” “我说了,我是来算命的。”瑶池圣母道。 “您要算什么?” 天逸先生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脸上仍旧是一片凝重神情。 “算我与人王,能否重修旧好。”瑶池圣母道。 天逸先生认真说道:“这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瑶池圣母面带笑容:“你是天书选定的人,我是地书拥有者,所以我不想把关系弄的太僵。否则的话,你就不是在这里见到我,而是在家里了。” 天逸先生皱了皱眉:“你威胁我?” “不行吗?”瑶池圣母反问说。 天逸先生:“……” 他确实是有软肋,而这软肋,此刻就在家中。 沉默片刻,天逸先生轻轻呼出一口气,驱动天书,测算命运,很快便得出了答案: “不出意外的话,你今生今世,与人王情缘已断,绝无复合可能。” 瑶池圣母笑容一僵,目光逐渐凛冽起来:“那怎么才能出意外呢?” 天逸先生:“……” 还能这么问? “怎么,不知道,还是不敢回答?”瑶池圣母询问说。 天逸先生抿了抿嘴,摇头道:“我不知道。” “那我去问问六月?”瑶池圣母面色倏而淡漠下来。 天逸先生:“……” “以家人来胁迫别人,您不觉得有失圣母身份吗?” “圣母身份?” 瑶池圣母嗤笑一声:“上古时期,我可以为爱行灭世之举,现在也是一样。 我是一个极于情,极于爱的人,如果我得不到想要的爱情,得不到幸福,那世间就不该有爱情,更不该有幸福!” 天逸先生:“……” 这疯子! 但她的威胁,对于他来说却不能忽视。 思索再三,一道灵光骤然闪现至脑海,令其脱口而出道:“意外是一个人。” “谁?”瑶池圣母一脸好奇。 天逸先生道:“此人姓秦名尧,我关注他有一段时间了,发现他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或许,他也能帮得到你。” “不是说命运不可更改吗?”瑶池圣母诧然道。 天逸先生点点头:“所以,他是天书中的不正常因素。” “他在那里?”瑶池圣母沉吟道。 天逸先生松了口气:“嘉嘉大厦,你到了后,找人问一下就知道他住在哪一户了。” 虽然祸水东引很不道德,但他是真不想与瑶池圣母这种恐怖至极的疯女人打交道。 毕竟,你算不出她什么时候会发疯,偏偏她还有摧毁你人生的实力。 “多谢。” 瑶池圣母缓缓起身,临走之际,忽然问道:“三书合一,是什么概念?” 天逸先生眼皮一跳:“我不知道。” 瑶池圣母这次却没有逼迫他说出答案,只是微微一笑:“等我搞定了这个意外后,再来找你询问人王下落。” 天逸先生忍不住说道:“我现在告诉你行不行?” 对方这一句话,足以令他在未来一段时间内提心吊胆的活着了。 “当然不行,人王是个人,不是个木桩子,你现在说出口,泄露了天机,再让他跑了怎么办?”瑶池圣母挥了挥手,身躯瞬间消失不见。 对此,天逸先生唯有苦笑。 天书是自己的机缘,却也可能是祸乱的根源! 只希望秦尧能反过来搞定这瑶池圣母吧,否则那疯女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傍晚。 嘉嘉大厦。 瑶池圣母缓缓来到二楼东户门前,抬手敲门。 卧室内,秦尧蓦然睁开双眼,望向门口方向,视线却刚好对上一双眼眸,心头微震。 心思百转间,他宛若灵体般穿墙而过,闪现至大门口,抬手拉开木门。 “你好,我是隔壁新搬来的住户,我叫瑶琼,瑶贝的瑶,琼浆的琼。”瑶池圣母微笑道。 “你好,我是秦尧,秦朝的秦,尧舜禹的尧。”秦尧跟着微笑。 瑶池圣母默默举起手中花篮,一脸诚挚模样:“所谓远亲不如近邻,以后还请多多关照;这是我刚买的一些山桃,还请笑纳。” 秦尧迟疑片刻,最终还是将花篮接了下来:“多谢。” “不客气,那我就不打扰了。”瑶池圣母很有分寸感地说道。 秦尧站在门口,看着她以钥匙打开隔壁房门,脑海中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但最终发现,他能做的只有见招拆招。 毕竟,瑶池圣母她不是最终BOSS啊,只是封印命运的容器,他无法基于先知能力,先下手为强,只能配合着对方完成这幕演出。 一周后。 马小玲在夕阳余晖下来到嘉嘉大厦前,一口气冲至二楼,再度敲开东户大门,并冲着开门的九叔问道:“九叔,秦尧呢?” “去买吃的了。”九叔眸光微闪,笑着说道:“进来吧,给你说点事情。” 马小玲一脸诧然。 她想不出来,对方能有什么事情和自己商量。 转眼间,两人一起来到沙发区,九叔请对方落座后,认真问道:“你喜欢秦尧对吧?” 马小玲玉面绯红:“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那倒不是,主要是我看到了你拥抱他的画面。”九叔回应说。 3.0版本的马小玲依旧不是扭捏性子,短暂的羞涩后,便落落大方的承认道: “是!他总是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伸手将我拉出低谷。而且世上好像没有他无法解决的事情,强大到令人心安。” 九叔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是这样……” 马小玲试探说:“您对此是怎么看的呢?” 九叔道:“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早点说开为妙。” “说开?”马小玲诧然。 九叔点点头:“曾经,也有一个女孩与你一样,因为秦尧的神秘感,新鲜感,以及强大可靠喜欢上了他,但是,我把她给劝退了。 原因很简单,秦尧不是单身,他有老婆的,而且,有很多位。” 马小玲:“???” 与1.0版本的马小玲一样,她先是震惊,旋即是怀疑,最终询问道:“您没有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 九叔摇摇头:“如果你不能接受这种现实,我希望你和曾经的那女孩一样,及时止损,以免越陷越深,最终无法自拔,伤害的还是你自己。” 马小玲:“……” 房门外,秦尧提着两个方便袋,静静矗立着。 恰在此时,身后的房门突然打开了,瑶池圣母抬头注视着他身躯道:“或许,你现在需要来我家坐坐?” 秦尧摇摇头,微笑道:“问心无愧,何必躲藏?” 瑶池圣母眉峰微扬,看着他将袋子并到一只手上,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这人身上的故事,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客厅内。 听到开门声的马小玲立即侧目望去,声音颤抖地问道:“秦尧,你是不是真有很多个女人?” 秦尧将方便袋放在桌案上,微微颔首: “是……这也是我没办法回应你感情的主要原因;如果我能早点遇见你,或许会主动追求你;但很可惜,现实没有如果。”(本章完) 第6章 小女孩,恐怖游戏! 和1.0版本的马小玲一样,3.0版本的马小玲从小接受的教育,以及二十多年养成的世界观,都不允许她像古代女子一般,毫无芥蒂的接受与其他女人共享丈夫的事情。 这也是在原剧中,况天佑无法左拥右抱的主要原因之一。原剧中她对况天佑是如此,此时此刻亦是如此…… “谢谢你没有欺骗我。” 低下头,掩盖住眼中情绪,马小玲缓缓开口。 “你我皆是修道中人,应知儿女私情只是生活中的一小部份,所以我希望我们即便是做不成恋人,也还能做朋友。”秦尧诚挚说道。 马小玲点点头:“我先走了……” “再遇到什么麻烦,记得来找我。”秦尧叮嘱说。 少倾,注视着马小玲疾步离开的背影,九叔忽然询问道:“你不会怪我吧?” “当然不会。” 秦尧笑道:“或许,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 次日。 就在马小玲收拾好心情,将全部精力投入至训练队员上时,一辆小型货车突然开进训练场,顿时引起众人瞩目。 人群中,毛忧率先迎了上去,抬头看向转身下车的司机:“干什么的?” “有人托我给你们送批货。” 司机回应一声,紧接着来到车后面,打开后机盖,取出一个大箱子。 毛忧谨慎地问道:“谁送的,里面是什么东西?” “对方姓秦,里面好像是做法用的法器。”司机回应道。 毛忧:“……” 少倾。 随着司机一溜烟的驾车离去,毛忧当着所有灵异飞虎队队员的面打开箱子,取出一张张符纸,一杆杆毛笔,一个个小型八卦镜……林林种种,共有八样装备。 “这些法器也太强了。” 感应着每件法器中蕴含的能量,毛忧满脸喜色,蓦地抬头向马小玲说道:“铃教官,你的面子堪称港岛最宝贵的财富。” 马小玲:“……” 没人知道她现在的心情有多复杂,问题是这种事情也不好往外说,便导致情绪无从消解。 不知不觉间,在紧锣密鼓的训练中,一天时光倏然而逝。 可就在马小玲看了看腕表,准备宣布下课时,一名身穿制服,留着寸头,看起来便一脸凶相的男子突然大步走进训练场。 “集合,敬礼。” 毛忧看了他一眼,立即喊道。 顷刻间,九名飞虎队队员与毛忧一起跺脚抬手,敬礼的同时,齐声喊道:“陈长官好。” 陈长官站定在他们面前,微微一笑:“气势不错,马教官教导有方。” 马小玲摇摇头:“您过奖了。” “好就是好,不用谦虚。”陈长官道:“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要用到他们了。” 马小玲愕然。 这训练才几天啊,哪有千日养兵? 让这群刚刚接受道法培训,以及法器使用的队员去执行灵异任务,不是在拿他们的性命冒险? “长官,什么任务?”毛忧亦是忧心忡忡,试探般问道。 陈长官回复说:“两个小时前,总部接到报警电话,一个电视台的制作组在维京酒店内失踪了,同时墙上多出了与制作组人数相同的黑影。酒店方怀疑是鬼怪作祟,这就有用到灵异飞虎队的地方了。” 马小玲道:“可是他们训练时间太短了……” “这不是还有你保驾护航吗?” 陈长官道:“兵是练出来的,不是训出来的,马教官就当是一次练兵吧。” “我不同意。”马小玲道。 “这是命令!”陈长官骤然严肃起来:“马教官,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马小玲:“……” 这就是她讨厌体制的主要原因,一个蠢货的错误决策,便有可能葬送很多底层下属的性命。 “小玲。” 未几,就在她还想据理力争时,毛忧突然抬手抓住她胳膊,微微摇头。 马小玲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选择了默许这次任务…… 与此同时。 天逸先生缓缓来到嘉嘉大厦二楼,敲开东户房门。 房间内,玄关处,秦尧望着站在对面的白西装男子,眉峰微扬:“你找谁?” 天逸先生面带微笑:“我找你。” “什么事?”秦尧询问说。 “想请你帮个忙。” 秦尧轻笑道:“我都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帮你?” “所谓同道中人,不就是你帮我,我帮你吗?今天你帮我一回,将来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也帮你一次。” 天逸先生道:“对了,忘了做自我介绍,我就是闻名三地的铁板神算,天逸先生何有求。” 秦尧询问说:“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超度一只恶灵。”天逸先生道。 “什么恶灵?”秦尧明知故问。 “一个二战时期的小女孩,目前她在维京酒店。”天逸先生道。 “你自己为何不去?”秦尧反问道:“别告诉我,你打不过对方。” 天逸先生叹了口气:“我无颜面对她,只因她是我十岁时炼制出来的灵体武器。” 其实他也想过请瑶池圣母帮忙,但又忌惮这女神经的疯狂。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来找秦尧这个正常人保险点。 秦尧道:“灵体武器……那她杀过人吗?” 天逸先生面色微顿:“或许有,但这是有原因的,她和父母都死于原子弹,强烈的怨恨扭曲了她的心灵,令其变成了怨灵。” “原子弹为什么会落在她家人头上?”秦尧意味深长地问道。 天逸先生:“……” “总结下来就是,一个日本鬼子,被原子弹炸死后,不去祸害丑国人,跑来港岛祸害中国人,然后你还觉得她可怜,想要超度她,甚至想要强行给她一个圆满结局。”秦尧缓缓说道。 天逸先生长长呼出一口气:“她只是个孩子……” “不,她是恶灵。”秦尧强调说。 天逸先生重申道:“在成为恶灵前,她只是个孩子。” “废话。”秦尧道:“所有罪犯都有是小孩子的时候,拿多年前她是孩子来豁免其罪责,你不觉得可笑?” 天逸先生发现自己根本说不过他,旋即摆手道:“算了,我不请你帮忙了,你就当我没来过。” “可以,不过那恶灵必须死。”秦尧点点头,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天逸先生大惊失色,蓦然转身,狂砸对门。 转眼间,对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瑶池圣母似笑非笑地说道:“看来,你也有算错的时候。” 天逸先生苦笑道:“他是‘意外’嘛,算错太正常了;圣母,求你去救一下那孩子。”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瑶池圣母道。 天逸先生面露迟疑:“你暂时不想与秦尧为敌?” “不全是。” 瑶池圣母敛去笑容,肃穆道:“我除了是散播瘟疫的主神外,还是赏善罚恶的主神。 你让我去为了一头恶灵站在秦尧对立面,我怎么可能会答应你?” 天逸先生:“……” 维京酒店内。 一名披散着头发,长相丑陋的小女孩陡然出现在灵异飞虎队前方,笑嘻嘻地说道:“又来人了,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马小玲擎出伏魔棒,冷笑道:“好啊,我来陪你玩。” 看着伏魔棒中流动着的法力,小女孩笑容微顿:“你不好玩,我不和你玩。” “这可由不得你。” 马小玲轻喝一声,蓦然飞起,一棒重重打向小女孩头顶。 “你是个坏人。”小女孩放声尖叫,突然化作一缕黑烟钻进手中娃娃内,而娃娃则是不断变大,重重砸在地面上。 马小玲面色骤变,强行停下身躯,施展驱邪咒法,召唤马家神龙。 伴随着一道嘹亮龙吟声,金色神龙翱翔而出,狠狠冲向巨大化的恐怖娃娃。 “轰!” 神龙撞击在娃娃胸口,瞬间爆开,将整个娃娃炸成碎片,却没有伤害到提前逃遁的小女孩。 “你还能放出这种神龙吗?” 小女孩以极快的速度飞翔在酒店大厅内,脸上重新恢复了笑容。 “你还有娃娃吗?”马小玲回应一声,旋即开始追击对方。 “你的最强手段破了我的最强手段,扯平了,但你有弱点,我可没有。” 小女孩侧目望向飞虎队成员,呵呵一笑:“游戏正式开始了,游戏名字叫捉鬼,玩法很简单,我拍中谁的肩膀,谁就变成了‘鬼’。 如果在音乐停止之前,‘鬼’也拍了人的肩膀,被拍到的人就成了新的‘鬼。 反之,如果没能完成任务,那么‘鬼’就会死。 当然,鬼能拍人,人也能拍鬼,被人拍中肩膀后,鬼也会死。” 说罢,她在九名飞虎队成员中扫视过来,扫视过去,最终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一人身旁,抬手拍在他肩膀上,微笑道:“你成鬼了哦,不拍到别人,你会死。” 马小玲大怒,狠狠甩出手中伏魔棒,然而小女孩又以极快的速度消失了。 她是打不过马小玲,但马小玲想要轻易解决她也并非易事。 “教官,我是不是真会死?” 被拍中肩膀的警员双腿不断颤抖,满脸祈求的望向马小玲。 马小玲大步来到他面前,抬手点在其眉心,却找不到症结所在,只能感应到一股阴气在其体内不断游走。 “你不会死的,拍我肩膀!” 思忖再三,马小玲沉声说道。 她对自身修为有信心,坚信就算那恶鬼施展诅咒,也无法隔空杀死自己。 “不行。”然而毛忧却不敢赌,当即猛喝道。 “为什么不行?” 被拍中肩膀的队员蓦然扭头看向毛忧,眼中带着一丝丝怨毒:“你这意思是,我活该倒霉,我就该死?” 毛忧:“……” “别废话了,拍吧。”马小玲说道。 那队员欣喜不已,当即伸手拍向马小玲肩膀。 而就在他手掌触碰到自己肩膀时,马小玲明显感受到一股阴冷气息随着接触涌入体内,当即盘膝而坐,全力围堵封控这股力量。 “多谢教官。” 见状,那队员发自内心地说道。 然而令谁都没想到的事情突然发生了,小女孩再度闪现至他身旁,抬手拍在他另一边肩膀上,笑容戏谑地说道:“你又变成鬼了哦。” 被拍中的队员傻眼了,反应过来后,情绪瞬间崩溃:“为什么这么搞我?” 小女孩消失在空中,唯有声音回荡在他们耳畔:“快点行动起来吧,你没有那女人的法力,扛不住我的诅咒。” “木村,别动!” 闻言,一名警员突然拔枪对准被拍中的战友,厉喝道。 木村循声望去:“乌龙,你拿枪指着我?” “我只是不想看你害人。” “害人?我才是被害者!” “你们别吵了。”毛忧烦躁地说道。 木村随即向她看去:“毛警官,你让我拍一下好不好?” “不可以。”一名圆脸警员立即说道。 乌龙叫道:“木村,蹲下,抱头。” “可笑。” 木村骤然拔枪,对准乌龙:“你就是要和我过不去对吧;行,我死的时候,一定拉你垫背。” 马小玲满脸失望地看着这一幕,开口道:“行了,继续拍我。” 马家祖训,守正辟邪,这是她的天命与责任。 “听见没有,这是教官让我拍的。” 木村大喜,连忙走向马小玲,再度拍向其肩膀。 随着又一道阴气入体,马小玲体内顿时气血翻涌,嗓间一甜,却硬生生将那股逆血咽了下去,但脸色却不可控制的苍白起来。 厚着脸皮第二次拍完马小玲后,木村感觉自己也无颜留在这里,遂果断转身,冲向大门方向。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奔跑间,小女孩阴魂竟再度缠上了他,在其肩膀拍了一下:“还是你哦……” 木村彻底崩溃了,对着小女孩不断开枪,然而对于这拥有屠城级实力的怨鬼来说,附灵子弹却也跟不上其速度,被她轻易避开。 “马教官,我能不能……” 清空弹夹内的所有子弹后,木村总算是冷静下来,抬眸看向马小玲。 “你混蛋!”乌龙大怒,猛地向对方扑了过去,两人就此扭打在一起。 马小玲既无奈又绝望。 那小鬼,简直是在玩弄人心与人性,而人心却又偏偏经不住考验。 “秦尧,这一次,你还会出现吗?” 突然间,这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深深扎根在意识中。 在过去,凡是她危难之时,皆有对方能作为依靠。 而现在,她不知道对方还会不会出现,既想看到他,又不想看到他,少女心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本章完) 第7章 命运化形,圣母请托! 「啪!」 扭打间,木村突然一巴掌重重拍在乌龙肩膀上,嘴角流血,肆意狂笑:「你仁义,你清高,现在你是鬼了,我看你怎么选。」 乌龙勃然大怒,猛地拔出腰间军刀,狠狠捅向木村心脏位置。 「不要!」马小玲大喝道。 话音刚落,厮打的两人便静止了,乌龙的军刀与木村的拳头,尽皆停在半空。 马小玲长长呼出一口气,神情却不由得复杂起来。 她肯定没有言出法随的能力,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那人来了…… 而就在她想到对方时,秦尧身影便出现在乌龙与木村面前,抬手拿掉乌龙手中军刀,插回其腰间刀鞘,旋即看向虚空一角:「好玩吗?」 虚空内,隐身匿气的小女孩莫名胆寒,下意识化作一缕黑烟,试图逃出此地。 秦尧缓缓抬起手掌,心神一动,掌心内骤然涌现出无数金色符文,凝聚成两条金色锁链,封堵住黑烟,迫使黑烟变回女孩形体,并将其牢牢捆绑起来。 「放开我,放开!」 小女孩厉声尖叫,声音之凄厉,令一旁众人纷纷捂住双耳,面露痛苦神情。 「聒噪。」秦尧开口打断,接著便以符文锁链封住对方嘴巴,将其缓缓落下虚空。 「住手。」恰在此时,天逸先生一路疾驰而至,抬手抓向符文锁链,却被瞬间弹开。 「是你,快救我……」 满脸怨憎的小女孩在看到他身影后,立即将表情换成可怜巴巴的模样,挣扎著大喊道。 天逸先生没应声,反倒是朝向秦尧说道:「你现在杀了她,死于她手的人也活不过来,不如将其留下,助其改邪归正,造福一方。」 秦尧笑了。 这说词令他想起了自己,当初他劝马小玲放过诗雅时,说的话基本上大同小异。 只不过,诗雅杀的是同族英国人,他对英国人没什么同理心。 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天逸先生只以为自己的话触动了对方灵魂,急忙趁热打铁: 「你当初能放过诗雅,现在为什么不能放过爱丽丝呢?她真的很可怜……」 「嘭!」 就在他怀揣著希望劝说时,捆绑住爱丽丝的法则锁链骤然炸开了,将其灵体一并灰飞烟灭。 天逸先生:「……」 「你对不起自己的血脉,也对不起自己的种族。」秦尧缓缓放下手掌,淡漠说道。 天逸先生情绪应激了,甚至是失控:「你凭什么站在道德高地指责我?别人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事情,我可是通过天书看的一清二楚。 你从来都是只顾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将宿命与因果搅得一团糟。 以前那些烂糟事儿就不提了,你救了岳银瓶,王珍珍怎么般? 你救了箭头,况国华怎么办? 你收服了完颜不破,山本一夫怎么办? 他们都存在著前世今生的关系,前世若不死,今生怎么来? 你以为你是在行善,其实你是在作恶。 你令天书不断重组,令宿命不断拐弯,硬拖著整个世界进入你的节奏,你就是罪人。」 秦尧静静看著他发狂,或者说破防,淡然道:「我能随时进行时空穿梭,你所担心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天逸先生:「……」 突然间,秦尧感应到了瑶池圣母气息,随即化光远去,只留一道声音徘徊在众人耳畔: 「何有求,将来见到毛小方毛道长时,我会将你的所作所为都转告他老人家,你好自为之。」 天逸先生:「……」 不多时。 秦尧追寻著瑶池圣母气息来到警察总部内,隔著一面墙望向一间办公室,只见一名身穿军装,面相凶恶的男人向瑶池圣母质问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我是赏善罚恶的天神,你利欲薰心,为了钱,害人无数,甚至还要取出灵体武器,残害苍生,其罪昭昭,恶贯满盈,今天,我就是要来执行我的职责。」瑶池圣母笑著说道。 陈长官大惊失色,当即便要从抽屉中拿出手枪,然而瑶池圣母只是抬手一指,无数藤蔓凭空生出,缠绕住对方身躯,越勒越紧,直至勒出鲜血。 一墙之隔外,秦尧脸上闪过一抹玩味神情。 最初他还奇怪,以他与瑶池圣母之间的实力差来说,自己怎么会感应到对方气息? 现在看来,原来是对方故意将自己引来,一场戏既做给命运看,也做给自己看,堪称一举两得。 说白了,做给命运看是出于公心,为了完成任务。 做给自己看则是出于私心,想要让自己帮她改变命运,与人王重修旧好…… 这位圣母,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与此同时。 铁板神算何有求在回到自己工作室后,立即取出一部部无字书籍,疾呼道:「天书啊天书,如何才能镇压秦尧呢?」 他现在深深意识到,这「意外」对于瑶池圣母来说或许是改变命运的钥匙,可对于拥有天书,践行天命的自己来说,或有可能是无法掌控的威胁。 为防止隐患变成劫数,自然要先下手为强…… 而在他焦急询问下,一本本无字书籍上面突然闪现出无数字符,这些字符宛若数据般不断流动著,最终竟破纸而出,疯狂灌入何有求体内。 何有求下意识紧守心神,耳畔却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我来帮你镇压他,顺带著帮助六月还阳。」 闻言,他心神骤然一松,那些字符顿时突破了他心防,彻底占据了这具身躯…… 「这就是做人的感觉啊。」 这一刻,所有无字书籍全都变成了废纸,真正的天书意志,或者说命运,已然拥有了人身。 黄昏时分。 马小玲独自一人来到嘉嘉大厦前,转来转去,却始终迈不开进楼的第一步。 「小玲,你在这儿徘徊什么呢?」忽然间,王珍珍的声音自其背后响起。 马小玲蓦然转身,干笑道:「我在等你啊。」 王珍珍轻笑一声:「等我?你来也没给我打电话啊。」 「你又跑不掉。」马小玲说道。 「行吧,我勉强接受这解释。」王珍珍笑著招手。 马小玲暗自呼出一口气,跟著对方默默走进家中。 「都这么长时间了,你和秦尧怎么样了?」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后,王珍珍随口问道。 马小玲:「……」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二楼西户。 早就回来的瑶池圣母将两人对话悉数听进耳中,念头微动,翻手间取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地书,尝试编辑秦尧爱上马小玲的情节。 「警告,警告,有人正在试图操控你灵魂,系统已自动建立防护墙。」 隔壁房间内,随著瑶池圣母敲击键盘,秦尧眼前蓦地闪现出一行行字符。 「这疯婆子又要搞什么么蛾子。」 秦尧叹了口气,缓缓起身,瞬间来到隔壁房门前,抬手敲响木门。 客厅内,沙发上,正编辑地书的瑶池圣母心头一跳,迅速收起笔记本电脑,转身开门:「有事吗?」 「有啊。」秦尧笑著说道:「有件喜讯想要和你分享。」 瑶池圣母一脸愕然:「什么喜讯?」 「我好像突然灵感大增,发现有人想要强行影响我的意志。」 秦尧注视著她眼眸道:「瑶琼小姐,你能不能帮我算一下,究竟是谁在幕后搞鬼?」 瑶池圣母:「……」 静默片刻,她默默让开身位:「进来说吧。」 「好啊。」秦尧怡然不惧,大步入内。 瑶池圣母请他至沙发坐下,询问说:「想喝点什么?」 「不用了,你知道的,我就住隔壁,喝完水来的。」秦尧摆手道。 瑶池圣母旋即坐在他对面,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在算那人是谁之前,你有没有兴趣听我讲个故事?」 秦尧微笑道:「来都来了,不差一时半会。」 瑶池圣母抿了抿嘴,面带追忆,幽幽说道: 「天地初开之时,女娲求苍天赐给人间一点灵气,于是人王伏羲应运而生。 女娲看著伏羲,想要以他为原型造人,于是陷入了漫长研究之中。 而在她研究过程中,伏羲孤独的生活在天地间,瑶池圣母在九天之外,俯察大地时,发现了他踪影,一段爱情故事,就此开始。 只可惜,好景不长,当女娲决定要以泥土造人后,人王开始憧憬未来,而瑶池圣母也觉醒了自身使命,那便是将瘟疫带给人间。 她不想因此使命与人王产生矛盾,便祈求盘古神收回成命,却被盘古神以神雷警告。 因此,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他们间的爱情之花不仅雕零,还出现了一个第三者……」 听到这里,看著她眼中的恨意,秦尧知道,这姐妹入戏太深了。演戏是真的,爱是真的,恨也是真的。 而最终的故事结尾,便是伏羲从瑶池圣母手中得到了不死神药,喂给小三嫦娥后,嫦娥直接飞升了,至此情断,伏羲也陷入了沉睡,开始轮回…… 「所以,瑶琼就是瑶池圣母。」 随著眼前女子陷入沉寂,秦尧明知故问道。 「是。」瑶池圣母道:「我希望你能帮我,让我与伏羲破镜重圆。你帮了那么多人改变命运,应该不差我一个吧?」 「不一样。」 秦尧说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小势可改,大势不可改,我以前帮的那些人,命格都没有你贵重,属于小势,而你则是大势。」 瑶池圣母目光微寒:「你知道拒绝我的后果吗?」 秦尧回应道:「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瑶池圣母蓦然起身,神情冷冽:「我不要这个事实!你如果不帮我的话,我就缠著你,让你不得安生。」 秦尧:「……」 「相反,如果你愿意帮我的话,我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东西。」在其沉默间,瑶池圣母仿若蛊惑般说道。 秦尧心中一动,询问说:「如果我想要的东西是地书呢?」 瑶池圣母愕然:「你怎知地书在我这里?」 「我说了,我灵感比较强。」秦尧笑道。 瑶池圣母:「……」 这是强不强的事情吗? 就像手机信号再强,也检测不到一个人身上有多少钱啊,不是一码事儿! 只不过现在是她有求于人,自然不能主动撕破脸皮:「我对伏羲的爱超越一切,如果你能使我们破镜重圆,地书给你也无妨。」 秦尧摇头:「不!我只给你做军师,不管最终结果成不成,你都得把地书给我。」 瑶池圣母眉头一皱:「凭什么?」 「就凭我是不可替代的。」秦尧道:「这也是你选择我的主要原因,不是吗?」 瑶池圣母顿时陷入沉默,脑海中仿佛在进行著激烈的斗争。 秦尧没有催促,反而想著有关于三书的事情。 天书在何有求那里,击败命运,唾手可得。 地书在瑶池圣母这里,如果对方答应条件,那么基本上也算是提前锁定了。 而人书……就等地藏王马小虎出现了。 三书任务,获取路径逐渐清晰。 「好,我答应你,但你也必须答应我,要全心全意帮我追回伏羲。」良久后,瑶池圣母沉声说道。 秦尧笑著抬起右手:「击掌为誓。」 「啪。」 瑶池圣母抬手打在他掌心:「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否则的话,你不仅得不到地书,我还会让你付出惨痛代价。」 秦尧笑道:「我向来是一口唾沫一根钉,答应的事情肯定会全力以赴。 不过,你以后别再用地书随意操控他人命运了,以免因果业力加身,让任务变成更加麻烦。」 瑶池圣母点点头:「好,我答应你;那我现在该怎么做,去找伏羲?」 秦尧颔首道:「是,但先别出现在他面前,调查清楚他现在的身份背景以及各种信息,拿回来给我,我帮你参谋参谋……」 瑶池圣母蓦然起身:「等我,我很快回来!」 看著她匆匆离去,秦尧不禁莞尔。 爱不愧是这世界内最强大的力量,僵尸领悟爱后能进化成真正的红眼,爱也能将堂堂的古神圣母变成一名纯爱少女。 只可惜,他注定无法领悟这股力量。 不是他没有爱,而是他的爱,并不纯粹……(本章完) 第8章 戏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不好了!” 半个小时后,瑶池圣母闪现回房间内,满脸慌乱地说道。 “怎么了?”秦尧心头一跳,蓦然起身。 “天逸先生不见了,找不到他,我就找不到伏羲。 更麻烦的是,刚刚日月同辉,九星连珠,破了我种在嫦娥与月星上的禁制,嫦娥也下凡了。”瑶池圣母回应道。 秦尧安慰说:“天逸先生不见了,但我还在,我帮你寻找人王。 嫦娥下凡也无妨,对于你来说甚至是一件好事儿。 毕竟,远在天边的白月光比来到自己身边,变成蚊子血的旧恋人更难对付。 你想要与人王重修旧好,嫦娥始终是绕不过去的一座大山。” 在这番宽慰下,瑶池圣母逐渐平静下来,询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人王?” “这次轮到你等着了。” 秦尧转身道:“耐心的等等吧,我会尽快促成你们之间的碰面。” 看着他背影,瑶池圣母既好奇,又期待,最终却也只能乖乖听命,因爱接受摆布…… 另一边。 离开瑶池圣母家中后,秦尧直接走出嘉嘉大厦,默默在心底吩咐说:“系统,搜索人王伏羲转世身踪迹。” 【请选择搜索范围。】 “港岛地区。” 【仅在港岛地区搜索人王踪迹需要38000点孝心值,是否进行交易?】 看着这价格,秦尧眼皮子猛地跳了跳。 妈的,范围都局限在小小的港岛了,搜索人王居然还这么贵,简直离谱。 倘若搜索面积从港岛扩展至全球,岂不是轻松破十万? 然而贵虽贵,他却不能因贵就放弃。 原因很简单,他知道哪怕自己什么都不做,命运也会安排人王与圣母见面。 但到了命运安排的那一步后,就意味着命运占据了先手优势,并且做出了更多布置。 因此,自己必须赶在命运动手之前,才能抢占先手,并打破命运的节奏! 原剧中的命运有多么恐怖? 恐怖到它其实已经洞悉了盘古族布置千万劫,并以自我灭族为代价开启的捕猎计划。 所以,它进入瑶池圣母的身躯,不是中计了,反倒是将计就计,只为利用瑶池圣母的完美神体,将三书合一。 反转,反转,再反转,剧情的颠覆程度,令不少观众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需要慢慢捋顺其中的逻辑,这也是僵约因果显得比较乱的主要原因。 而命运将计就计的这层反转,也是秦尧不断收集破命者,组建救世者组织的主要原因。 在没有他的时空中,牺牲了千万劫而不灭的地藏王,才成功干掉了命运。 在有他的时空,变数增多,牺牲一个地藏王,还能干掉命运吗? 是以,他需要更多的破命者来帮自己,需要打破命运的布局节奏,需要抢占所有先机,始终走在命运前面。 如此一来,才能看到炼化命运的希望…… “进行交易!” 【交易进行中,本次扣费38000点,您的孝心值余额为103202点。】 【全港搜索开始……搜索成功,人王伏羲目前在金光大厦楼顶。】 秦尧诧然。 楼顶? 看风景啊? 夜幕下。 秦尧脚踏虚空,缓缓降落至金光大厦楼顶一角,环目四顾,很快便锁定了一个坐在木栏杆前,望月饮酒的中年人。 但见此人一身黑色西装,留着平头短发,面容精瘦,五官深邃,气质孤独,身上仿佛拥有无数故事。 突然,男子转头望来,视线与秦尧对撞在一起,一股王者气息扑面而来。 只此一眼,秦尧便知晓对方已经找回了人王记忆,或有可能与嫦娥下凡有关…… “你找我?” 眼睁睁看着这健硕的年轻人来到自己面前,伏羲率先问道。 秦尧点点头:“我为瑶池圣母而来。” 伏羲面色微变:“我和她,已经结束了。” “你有明明白白的对她说,我不爱你了,我们结束了吗?”秦尧询问说。 伏羲:“……” “看来是没有。”秦尧道:“你不给人一个交待,人缠着你有错吗?” 伏羲大脑一时间没转过来,旋即面色古怪的问道:“等等,你不是瑶池圣母的说客吗?” 这是说客能说出来的话? 瑶池圣母脱困而来,就是想要一个体面的结束? 不对吧? 一定不对! 秦尧道:“我不是说客,只是答应了促成你俩见面。 而且,我觉得你真很有必要见她一面。 一些话,能说开偏偏不说开,任由误会不断加深,最终生死相向不说,还容易引发灭世之战,何苦呢?” 伏羲:“……” 这话说的,他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看来我的话已经触及到了你灵魂。”秦尧笑了笑,说道:“你几时有空,明天,后天?” 伏羲思忖再三,长长呼出一口气:“明天吧,明天早上,这座商场一楼咖啡厅见面。” “好,明天见。”秦尧干脆地说道。 “等一下。”伏羲忍不住询问说:“你是谁?” 秦尧想了想,翻手间召唤出盘古弓,微笑道:“我是将臣的朋友,值得盘古族信赖的人。” 伏羲:“……” “我也有个问题问你。”在其愕然间,秦尧收弓问道:“你是怎么觉醒人王记忆的?” 伏羲如梦初醒,回应道:“日月同辉,九星连珠,嫦娥下凡,共同组成了我解封记忆的密码。” “神力呢?”秦尧追问说。 “神力尚未解封,这是两套系统。”伏羲说道。 秦尧这就明白了,应该如同原剧中一样,伏羲神力的解封密码是琳琳的爱,当琳琳说不爱他的时候,神力就回归了。 而琳琳是人王这一世的未婚妻,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服务员。 少顷。 辞别人王后的秦尧重返圣母家中,面对少妇望来的殷切目光,沉声说道:“找到伏羲了,他也同意见面。” “真的?”瑶池圣母难以置信地询问道。 秦尧摆了摆手,面容肃穆:“当然是真的,不过从我看到的情况来说,局面对你并不乐观。这次见面,伏羲应该还会再拒绝你,甚至正式与你划清关系。” 瑶池圣母:“……” 开心的情绪仿佛瞬间被打落谷底,令其表情跟着僵在脸上。 “知道面对这种情况,你该怎么做吗?”秦尧询问说。 瑶池圣母大脑一片空白,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是一点都不懂男人心理啊。” 秦尧叹了口气,说道:“我来告诉你该怎么做,面对冷酷的人王,你不要给他反着来,这会导致火上浇油,令他愈发厌烦你。 当年人王为何会选择嫦娥而放弃你?原因很简单,嫦娥比你更温顺,更听话,更崇拜他。 当然,我不是要你卑躬屈膝的去讨好他,而是,展现出你的温柔,温柔乡才是英雄冢。 具体怎么展示呢,核心就八个字,默默付出,不求回报。” “不求回报?”瑶池圣母眉头微蹙。 “对,你越不求回报,距离你渴望的东西就越近。 还有一件事,我需要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伏羲现在有女朋友了,并且还要和她结婚。 你要忍,忍过这百年,甚至不到百年时光,当人王现在的女朋友轮回后,就是你最好的机会。” 瑶池圣母:“……” 对方这军师做的是真有点东西,严格按照他计划来,或许真能挽回人王的心。 只是……除了爱情之外,她还担负着巨大使命,这两者,要如何才能平衡呢? 一时间,这位法力通天的圣母陷入沉思。 “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那就明天见。”秦尧看出她走神了,却没心情等她自己回神,蓦然问道。 瑶池圣母被他一句话惊醒,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有关于捕猎命运一事,兹事重大,她不敢也不能告诉对方,只能自己慢慢思量了。 翌日。 咖啡厅内。 当人王推门进来时,便见一身红色长裙,妆容精致的瑶池圣母坐在角落中,静静看着窗外街道。 这画面很美,令店内不少男士纷纷侧目,也令人王十分愕然。 眼前这位,与他印象中的圣母极为不同,记忆中好像就没见过她穿红色衣服。 “好久不见。” 回过神后,人王来到她面前,轻声说道。 “是啊,很久很久了。”圣母指着对面座椅道:“请坐。” 人王顺势坐了下来,抿了抿嘴,询问道:“盘古神怎么会放你下来?” 这显然是进入了角色,瑶池圣母是怎么下来的,他还能不清楚吗? 然而,瑶池圣母却没有按照“剧本”演,注视着人王双瞳,温柔地说道:“爱能排解万难。” 人王:“……” 少顷,他尝试着将对方拉回剧本:“我已经不爱你了,甚至,我就要结婚了,你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吗?” 瑶池圣母道:“我知道,但我可以等你,等你回心转意,等你对我的爱死灰复燃。” 人王:“……” 什么鬼? 突然间,他明白过来。 瑶池圣母这是又被爱情冲昏头脑了。 其实,早在上古时期,他们就有一次机会,只要瑶池圣母杀了嫦娥,掀起灭世之战,那么在伏羲将圣母重创后,命运大概率就会找上门,与圣母合体。 但瑶池圣母“出戏”了,她没有斩杀嫦娥,反而是将嫦娥送至月宫,一点偏差,导致最终结果功败垂成。 这一次,显然也是如此。 “你别等了,就算你等一百年,一千年,我也不会回心转意。” 深吸一口气,人王以最决绝的话,提醒她不要忘记自身使命。 瑶池圣母听懂了,却摇了摇头:“你回不回头是你的事情,我做不做,是我的事情。” 计划是真的,爱也是真的,盘古交给自己任务重要,但她的爱情,也一样重要。 伏羲有些头痛,干脆愤然离席:“别再纠缠我,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不久后。 瑶池圣母脚步轻快的回到嘉嘉大厦,刚刚打开房门,却见自己沙发上坐着一个全身都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 心头蓦然一跳,瑶池圣母干笑道:“是你啊。” 黑袍人抬手封印了房间内时空,取下头罩,露出一张浓眉大眼的面庞: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瑶池,你必须在两者之间做出选择。” 瑶池圣母:“……” 看着她怔楞无言的模样,将臣重新戴上头套:“话尽于此,好自为之。” 瑶池圣母脸上浮现出一抹绝望神情,拥有毁天灭地之能的上古神祗,这一刻却也泪如雨下。 傍晚。 当伏羲回到自己家中时,却见女友缓缓来到自己面前,神情复杂地注视着自己。 “怎么了?”伏羲愕然道。 “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情?”琳琳询问道。 伏羲隐隐间猜到了真相:“谁和你说了什么?” “你告诉我,是还是不是?”琳琳道。 伏羲轻叹一声:“是,但这是有原因的,我不想让你多想。” “不想让我多想就要瞒着我吗?直到我被人威胁?”琳琳质问说。 伏羲默默握紧双拳:“圣……对方怎么说的?” “我们分手吧。”琳琳道。 伏羲面露痛苦神情:“我能保护好你的。” “你真能保护好我的话,我就不会被人绑架了。 你知道,那一刻我有多么害怕吗? 我现在不敢和你在一起了,也不敢再爱你了。我们,到此为止!”琳琳说道。 刹那间,随着伏羲心脏一痛,心上仿佛被开出了一个缺口,源源不断的神力自其中涌出,令其身躯金光闪耀:“爱可平万难,我会解决她的,不会让你再有任何危险!” 看着金光闪闪的男友,琳琳目瞪口呆。 尽管从那位瑶池圣母口中,她已经得知了自己男友是传说中的人王,但亲眼看到这一幕后,她还是不可避免的被震撼到了。 可也就在这时,她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一黑,就此失去了所有知觉。 伏羲被吓了一跳,连忙将其扶起,放出神识探查向女友躯体,竟在其中检测出了道道黑气,宛若病毒般不断繁殖…… 与此同时。 一场可怕的病毒迅速在港岛传播开来,引起了瑶池圣母注意。 一番追寻之下,她很快便在街上看到了一场传播案例,只见一名病毒携带者只是与一人有了对视,一股黑气便从其体内涌入对方眼眸,将对方也感染上了这种病毒。 作为散播瘟疫的女神,瑶池圣母自己都没想过这种传播手段。 而在回过神后,她顿时意识到了这种病毒的可怕性,当即采集了一股病毒,匆匆赶回嘉嘉大厦,敲开秦尧房门……(本章完) 第9章 爱是此间最强大的力量! “出事了!”二楼东户门前,迎着男人望来的目光,瑶池圣母严肃说道。 秦尧眼皮猛地一跳:“出什么事了?” 瑶池圣母缓缓摊开手掌,只见一团黑烟在其掌心内不断游走,宛若池塘中的一条黑蛇: “港岛突然出现了这种瘟毒,我身为司职瘟疫的主神,竟也无法分辨此毒成份,更不知该如何消除。 而且,我也不能理解这瘟疫传播的方式,居然是靠对视传播!” “你寻找瘟毒源头了吗?”秦尧注视着那股黑烟道。 “尝试了,但没找到。”瑶池圣母郑重说道:“这才是最令人细思极恐的地方。” 秦尧思忖片刻,双手结印,罩向那缕瘟毒:“我来试试。” 随后,他分别用茅山术,黑暗神书,以及杨戬天眼进行溯本追源,然而始终如同雾中看花,无法查清源头信息。 对此,他只好动用最后的大杀器,抬手间召唤出业火红莲,将那缕黑烟投入其中。 转眼间,随着黑烟消散,红莲骤然喷吐出一道红光,红光内显现出一家医院…… “我知道在哪儿了,跟我来。” 仔细看了下这医院的外景,秦尧骤然收起红莲,大步跨出房门。 瑶池圣母没有丝毫迟疑,跟着他一起缩地成寸,疾速穿梭在街道上,行人间,直至来到一座医院的大厅内。 缴费窗口处,正拿着一叠检查单的伏羲心生感应,蓦然回首。 在看到瑶池圣母身影后,他脸上下意识浮现出一抹怒容,瞬移至对方面前,狠狠掐住她白皙的脖颈:“你好毒的心肠。” 瑶池圣母静静注视着他眼眸:“我只是想向你证明,她配不上你。” “所以,你不仅绑架了她,还在她体内种下了瘟毒?”人王杀气凛然,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确确实实绑架了她,但瘟毒不是我放的。”瑶池圣母辩驳道。 “你是司职瘟疫的神主,不是你放的,又是谁放的?”伏羲明显不信。 秦尧抬手搭在伏羲胳膊上,认真说道:“我们这趟来这里,就是为寻找瘟毒源头的。” 伏羲转头望去,看着他眼中的诚挚与坚定,缓缓松开圣母脖颈:“源头在哪儿?” 秦尧凝声说道:“医院血库!” 片刻后。 三人仿若灵体般穿过血库铁门,来到气温至少要低五度的仓库内。 放眼望去,只见一名身穿汉服长裙的绝美女子正拉开一扇银白色玻璃门,自其中取出一个血袋,疯狂吸入嘴中。 “嫦……嫦娥?” 伏羲身躯如遭雷击,目瞪口呆地望着对方。 银白色冷柜前,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嫦娥缓缓转身,嘴里的两颗尖牙在灯光照耀下闪烁着森冷寒光。 瑶池圣母瞳孔瞬间化作血红色,冷喝道:“原来那病毒是你传播出来的。” “什么病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嫦娥瞥了眼人王伏羲,紧接着向圣母说道。 “都找到你了,还装蒜!”圣母大怒,当即便要冲向对方。 伏羲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胳膊:“我也很想知道病毒的由来,但总要让人把话说完吧?” 瑶池圣母眼眸逐渐恢复深褐色,冷笑道:“好,说!咱们今天就彻底说清楚。” 伏羲缓缓松开她胳膊,一步步来到嫦娥面前:“嫦娥,你是怎么从太阴星下来的?” 嫦娥面色微顿,欲言又止。 见状,伏羲满脸诚挚地说道:“不要怕,我已经恢复全部神力了,足以在任何险境下保护好你。” 出于对他的信任,嫦娥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收敛起嘴中獠牙道:“是命运带我回来的。” “命运?”伏羲装作不解的模样:“这是什么意思,命运又不是一个人,怎么为你解封的?” “在我眼里,命运就如同女娲眼里的上苍,将臣眼里的盘古。”嫦娥回应说:“上苍会回应女娲,盘古会回应将臣;而命运,自然也会回应我。” “所以,你成为了命运的信徒?”瑶池圣母严肃问道。 嫦娥不置可否,反而说道:“瑶池圣母,你别再纠缠伏羲了。 没有谁能一直陪伴在另一个人身边,世间的所有人对于另一个人来说都是过客。 爱的时候在一起,不爱了就分开,这难道不好吗?” “你没资格说教我!”瑶池圣母嗤笑一声,紧接着看向秦尧:“你来告诉伏羲,嫦娥是不是如今人间瘟疫的源头?” “是。”秦尧微微颔首。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瘟疫啊?”嫦娥茫然问道。 秦尧翻手间取出业火红莲,凌空漂浮至嫦娥面前:“你滴一滴血进去,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嫦娥诧然,下意识看向伏羲。 伏羲犹豫片刻,回想起盘古弓,颔首道:“他值得信任!” 嫦娥这才咬破手指,将一滴鲜血滴落至莲台中央,一道红光陡然自莲台内激射而出,形成一片光幕,显现出嫦娥由月星来到人间后的所有经历。 在这段经历中,伏羲惊愕发现自己的嫦娥好像又谈了一段恋爱。 与之相比,嫦娥变成僵尸,因嗜血而咬人,以及在咬人过程中,通过眼神接触传播病毒都不算什么了…… 半晌。 当画面中开始出现天逸先生何有求时,红色光幕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而当何有求开始说话后,光幕陡然炸开,化作无数红色光雨,重新落回莲台。 秦尧抬手收回莲台,淡然说道:“虽然没能看到最后,但这些画面,足以证明嫦娥就是病毒源头了。” 伏羲默默握紧双拳,注视着嫦娥问道:“那个穿白西装的男人,就是命运?” 嫦娥却好似没听到他询问,仿若失神般说道:“原来我真是病毒源头……” 作为人王与圣母之间的第三者,她又岂会不知这对神仙眷侣为何从爱人变成了仇人? 归根结底,不就是因为圣母是瘟疫主神,而人王要守护自己的子民吗? 现如今,她居然变成了瘟疫源头,何等讽刺? 伏羲蓦然抓住嫦娥手掌,目光诚挚地说道:“这不是你的错,都是命运在搞鬼,我会帮你解决体内毒源,相信我,没事的……” 看到这一幕,瑶池圣母默默握紧双手,心中的嫉妒宛若野草般疯涨。 可就在她准备爆发之际,嫦娥却挣脱开伏羲手掌,近乎于哀求般说道:“我想一个人冷静一下。” 伏羲眼中的光芒忽然黯淡了下来:“我送你出去。” “呵呵。” 瑶池圣母冷笑道:“伏羲,当初你因为我散播瘟疫与我断情绝义,怎么现在面对散播瘟疫的嫦娥,就变了副态度呢?” 伏羲将嫦娥护在身后,认真说道:“不一样,当初你对我的是欺瞒,直至被我发现了,才透露出你司职瘟疫的事情,而嫦娥……她只是一个受害者。” “借口!” 圣母眼中红光炽盛,嘴里生出恐怖獠牙:“我不仅司职瘟疫,还司职赏善罚恶,嫦娥将可怕病毒带至人间,必须接受惩罚。” 伏羲反驳道:“要这么说的话,你最该惩罚的应该是你自己;嫦娥放瘟疫害死了多少人,你放瘟疫害死了多少人?” 眼见大战在这血库内一触即发,秦尧突然抬手抓住圣母手腕,肃穆道:“不要冲动,冲动只会将事情变得更糟;如果你现在和人王开战了,谁也帮不了你。” 圣母胸口不断起伏着,但最终还是被秦尧拉至一旁。 人王暗自松了口气,护送着嫦娥走出血库,转眼间消失在两人眼前。 医院三楼,大会议室。 夺舍了天逸先生的命运,通过打在墙壁上的命运景象看到这一幕,眉头逐渐紧皱。 这不在天书掌控下的“意外”太碍事了,虽然无法直接击杀他,不过,必须得给他找点事做。 否则的话,有他处处阻挠,不断捣乱,自己还怎么将计就计获得圣母完整身躯,从而掌控三书,成为世间主宰? 医院一楼。 伏羲在目送嫦娥远去后,重新回到血库中:“你们有没有办法暂且控制住不断蔓延的瘟疫?” 瑶池圣母冷冷说道:“控制有什么用?嫦娥不死,源头不灭,这瘟疫就不可能消除。” “嫦娥是善良的。”伏羲道:“先前她不知道自己是瘟疫源头,现在知道了,肯定会控制住自己,不再以眼神传播疫病。” “是是是,嫦娥是善良的,就我是邪恶的。”瑶池圣母宛若一个火药桶,一点就着,一着就炸,带着满腔愤恨,拂袖而去。 伏羲苦笑,抬眸望向秦尧:“当初我选择与其分开,和她这种性格也不无关系。她太强势了,而且很多时候完全不可理喻。” 秦尧暗道:“这才哪到哪?” 原剧中,为解除疯狂蔓延的瘟疫,需要人王恢复对圣母的爱意,以爱消毒。 因此,求叔主持了借缘仪式,屏蔽了两人有关于对方的所有恩怨,只要他们能在十二点时心心相印,就能以人王与圣母的爱开启净化。 然而,在命运的干扰下,圣母爱上了完颜不破,导致借缘仪式失败,最终她却将过错全部甩给了人王。 真真假假,戏里戏外,恐怕连她自己都很难说清楚。 “带我去见你未婚妻吧。” “见她?” 秦尧点点头:“我略懂医术,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伏羲恍然,连忙带着他离开血库,走进一间单人病房内,指着躺在病床上,目光痴痴望着天花板的平凡女子道: “这种病毒十分怪异,好像能吞噬人的七情六欲,从而将人变成一具行尸走肉。琳琳现在就是这种情况,明明还活着,却和死了一样。” 秦尧缓缓来到病床前,装模作样的探查一番,随即做出沉思表现。 他不知道命运现在有没有暗中窥探自己,但这番表现确实是做给对方看的。 其目的,自然是尽可能的令其低估自己,而不是将他当成头号敌人来针对。 良久后。 秦尧仿佛有了眉目,扭头说道:“将臣曾对我说过一句话。” 伏羲面露好奇:“什么话?” “爱是世间最强大的力量。”秦尧道。 伏羲没听懂:“所以呢?” “所以……” 秦尧缓缓抬起手掌,掌心内突然跳跃出一枚爱字符:“就以爱的力量来试一下吧。” 话音刚落,那枚脱胎于七情六欲法则的爱字符便在空中划过一个抛物线,轻轻落在琳琳眉心位置。 顷刻间,爱字符在琳琳眉心化作一枚火焰符号,腾腾跳跃,宛若真火,无尽黑烟滚滚而来,试图将这真火扑灭,然而却被烧成虚无。 最终,当真火燃尽所有黑烟后,缓缓消失不见,原本双目无神的琳琳眼中竟渐渐有了聚焦,甚至主动坐了起来。 伏羲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羲哥……”琳琳轻声呼喊道。 伏羲蓦然回神,极速冲至病床边,握住对方手掌:“你还好吗?” 琳琳喃喃说道:“我好像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我被一个自称为瑶池圣母的女人绑架了,吓得险些魂飞魄散,回来后就和你说了分手。” 伏羲将其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后背:“没事了,没事了,只是一个梦而已。”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闪现至医院楼顶,张开双臂,释放出无数爱字符。 这些字符带着金光尾翼,穿过高楼大厦,大街小巷,千家万户,冲进一名又一名“行尸走肉”体内,燃尽其中的瘟毒。 与此同时。 命运突然出现在嫦娥面前,微笑道:“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嫦娥满脸愤恨地看着他:“我不会为你做任何事情了。” “你忘了我们间的契约吗?你答应过的,只要我帮你回来,你就做我的奴隶。身为奴隶,怎么能忤逆主人呢?”命运冷幽说道。 嫦娥默默蓄力,骤然向对方冲了过去,手中忽然浮现出一柄匕首。 然而,命运只是抬手一指,便将其禁锢在原地。 随即带着她化作流光,穿梭在街道上,很快便来到灵灵堂清洁公司前。 “去吧,咬一下里面的那女孩;我暗藏多年的棋子,现在到了该发挥重要作用的时刻。” 望着灵灵堂的大门,命运拍了拍嫦娥肩膀,笑着说道。(本章完) 第10章 先知是秦尧最大的筹码! “叮铃铃……” 灵灵堂清洁公司内,听到风铃声的马小玲蓦然昂首,看向一步步走来的美丽少女:“你好,请问有什么需求?” 嫦娥道:“我想请你帮个忙。” 马小玲点点头,大步来到她面前:“你遇到什么麻烦了?” 嫦娥手掐剑诀,一指点触在其肩口,将其定在原地。 马小玲目露愕然,随即全力调动体内法力,试图冲破穴道。 然而被命运所操控的嫦娥没有丝毫迟疑,抓起马小玲手掌就咬了下去。 随着尸牙刺破白嫩肌肤,两股尸毒同步注入进马小玲体内。 医院楼顶。 秦尧蓦然心生感应,停下驱动爱字符的瞬间,结印打开一扇维度之门,却见灵灵堂清洁公司内,马小玲直挺挺地站立着,瞳孔却逐渐变成了深紫色…… “啪!” 这时,马小玲终于冲破了穴道,抬头看了眼维度之门以及门后的秦尧,身躯倏而化作一道紫光,穿门而过,由灵灵堂清洁公司内闪现至医院楼顶。 “谁咬的你?”秦尧询问说。 感应着体内不断疯涨的力量,马小玲邪魅一笑:“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很喜欢现在的这种感觉……” 秦尧肃穆道:“马小玲,你清醒点,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基于对原剧的了解,他知道在盘古族布下万世棋局,只为捕捉命运的期间,命运也没闲着,早在秦朝时期,就选定了一位对付盘古族的重要棋子,即:马氏先祖马灵儿。 他赐给了马灵儿可以收伏神龙的力量,又布局控制着马家与僵尸走向对立局面,甚至立下守正辟邪的马家祖训,将僵尸打成邪魔…… 马家凭什么能与将臣交锋,甚至还要收服将臣? 原因不是马家有神龙,而是马家背后站着的是命运。 也正因如此,马家血脉与僵尸之力是完全相冲的,一旦马家人变成僵尸,就会性情大变,逐渐变成另类魔星。 此时此刻,马小玲俨然便是这种情况! “不,我觉得很好。” 马小玲摆了摆手,注视着他眼眸道:“我好像一瞬间想通了很多事情,比如说,我和你。” 秦尧心头一沉:“什么你和我?” “你要对我负责。”马小玲说道。 “负什么责?” “你一次又一次在我最困难,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让我情不自禁的爱上你,你要对此负主要责任。” 马小玲说道:“以前是我太内耗了,何必呢,我干嘛要内耗自己?所以,既然是你的主要责任,我就要你负责。” 秦尧:“……” 果真是性情大变啊! “嗡,嗡……”就在他默默构思着措词时,口袋内的手机突然震颤起来。 “喂,师父。” “快回来,出事了。”九叔沉声说道。 秦尧心中微惊:“出什么事了?” “毛小方毛道长来了,说是地狱异世暴动,急需地藏王镇压,可问题是,他找不到地藏王的转世身,所以前来问问我们有无办法。”九叔言简意赅地说道。 秦尧看了眼紫瞳马小玲,听着手机内九叔的转告,真切意识到,命运对自己已经忍无可忍了,马小玲魔化是第一板斧,地狱异世暴动是第二板斧。 那么问题来了,地狱异世是个什么玩意? 在僵约宇宙中,这地方相当于传统神话的第十八重地狱,其中镇压着最为凶恶残暴的魂灵。 这些魂灵突然暴动,且地藏王不在,对于整个阴司来说无疑是一场劫数。 “知道了,我这就赶回去。”轻轻呼出一口气,秦尧立即挂断电话。 马小玲静静看着这一幕,询问道:“你要去哪儿?” “地府出事了。”秦尧解释说:“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吧。” 马小玲摇摇头:“等一下,咱俩的事情还没说完呢。” “事有轻重缓急,先处理地府的事情。”秦尧断然说道。 马小玲拒绝说:“不行,先说清咱俩的事情。” 秦尧无奈了:“怎么说清?” “你要嫁给我。”马小玲说道。 秦尧愕然:“你说啥?” “我要你嫁给我。”马小玲重复道。 “这是不可能的。” “你不同意,我就不让你去。” “你拦不住我。” “你也拦不住我。”马小玲道:“你偷跑的话,我就去咬人,将整个港岛变成僵尸国度。” 秦尧面色微顿,突然释放出无数时空法则,封锁了整个天台。 只是在命运之力以及盘古(僵尸)之力的加持下,作为马灵儿的转世身,马小玲已经强化到了极其可怖的程度,秦尧的时空法则竟也拘禁不住其身躯…… “我说了,你拦不住我。”马小玲微微昂首,笑语嫣然。 秦尧想了想,忽然问道:“你知不知道你爸爸和哥哥还在人世?” 马小玲笑容微顿,旋即狐疑道:“你想拖延时间?” “不是,你想让我嫁给你,总归要有一场婚礼吧?你爸爸和哥哥都在人世间,婚礼上怎么能没有他们呢?”秦尧反问说。 对他而言,命运的这两板斧确实又狠又准,正常情况下不仅能拖住他,甚至能令他饱受心理折磨。 但命运不清楚的是,他知道整个僵约中的绝大多数辛密,比如说,马小玲的父亲马大龙,以及马小玲的哥哥马小虎,还有她如今身在地府的母亲汤金宝。 这份信息,足以成为他破局的关键! 马小玲思忖再三,盯着他眼眸问道:“你知道我爸爸和哥哥在哪里?” “知道!” 秦尧回应道:“现在地狱异世暴动,急需地藏王前去镇压。而你哥哥马小虎,便是地藏王的转世身,所以,你跟着我,就能找到你爸爸和哥哥。” “你没骗我?”马小玲一脸肃穆神情。 “你想想,我骗过你吗?”秦尧反问说。 马小玲点点头:“好,带我去找他们!” 秦尧暗自松了口气,抬手间打开一扇直通家中的维度之门,带着马小玲闪现至九叔与毛小方面前。 “阿尧,她是怎么回事?” 就在维度之门逐渐消散间,九叔敏锐感应到了马小玲的异常。 “一言难尽,以后再说。”秦尧回应一声,紧接着向毛小方问道:“现在地狱异世的情况有多么紧急?” 毛小方道:“封印处于随时都有可能被冲破的状态。” 秦尧思忖片刻,吩咐说:“师父,你去召集救世主组织成员,共同驰援地府;毛道长,我带你去找地藏王。” 毛小方如释重负:“那我们这就出发吧……” 少倾,四人在一楼分别,秦尧带着毛小方与马小玲按照嫦娥记忆中的路线,火速赶赴至马小虎家门口,可却感应到对方并不在家中。 面对这种情况,他直接转身来到对门前,急促敲门。 “谁啊?” 客厅内,留着大背头,穿着白衬衫与棕色马甲的中年男子大步来到房门前,朗声问道。 “马小虎的朋友。”秦尧回应说。 听到马小虎三个字,中年男子这才放下戒备,打开房门:“你们找他什么事儿?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在上班。” 正说着,他目光突然扫视到一旁的马小玲,身躯陡然一颤。 秦尧将其表现尽收眼底,一把将马小玲拉至对方面前:“你认不认识她?” 马大龙连连摆手:“不认识,不认识……” 当年妻子产子时,地藏王曾告诉他,儿女皆有劫数,最好不要相认,否则的话,两者非死即伤。 他不知道这劫数是什么,却不敢不相信地藏王的话,因此将马小玲托付给了对方姑婆,自己则是带着儿子生活到现在。 秦尧对他的顾虑心知肚明,直率道:“实不相瞒,我是来帮你儿女破命劫的。” 马大龙面色骤变,干笑道:“什么儿女,什么命劫,你搞错了吧,我无儿无女,是个孤寡老人。” 秦尧道:“小玲已经变成僵尸了。” “什么?!”马大龙惊叫道。 见他是这副神情,马小玲顿时意识到这其貌不扬的男人确实是自己父亲,遂神色冷峻地质问说:“为什么要把我抛给姑婆?” 马大龙:“……” “小玲,展现出僵尸形态给他看看。”秦尧说道。 马小玲静默片刻,到底还是显现出紫瞳与尖牙。 马大龙被吓得连退两步,秦尧则是趁机走进房间: “老马,十万火急,如果你不配合我的话,小虎与小玲都将遭遇巨大危机。” 马小玲跟着走进房间,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在这时刻继续追问。 马大龙深吸一口气,立即取出手机,拨通儿子电话:“快回家,你家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通讯大厦内,银白色工位上,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白色衬衫,打着蓝色领带,俨然一副白领装扮的男子疑惑问道。 “大事,速归。” 马大龙深知怎么拿捏自己这个儿子,最后说了四个字后,猛地挂断电话。 马小虎心头发紧,蓦然起身,飞速请了假,旋即马不停蹄地赶回家中。 可在开门的一瞬间,却见马大龙以及三名陌生人都在自己家里,除此之外,别无异常…… “什么情况?”马小虎直视马大龙,眉头紧皱。 如果这是一场整蛊的话,他一定会狠狠踢对方两脚。 “你说吧。”马大龙侧目看向秦尧。 秦尧点点头,直率道:“马小虎,你是万劫不灭的地藏王转世。” 马小虎:“?” 疯了吧? “现在地府的地狱异世发生了恶鬼暴动,需要你去镇压亡灵。”在其惊愕间,秦尧直白地说出来意。 马小虎这才反应过来,一脸好笑地问道:“朋友,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难道你们是电视台摄制组?什么栏目?” 秦尧也不废话,直接在他家里打开一扇通往地府的维度之门。 看着陡然出现在自己眼前,不断闪烁着金色火花的圆形门户,马小虎再度傻眼了,接着抬起双手,狠狠揉了揉眼眸:“我不是在做梦吧?一定是在做梦。” “这不是梦!” 秦尧凝声说道:“我的伙伴们已经去驰援地府了,但他们没有地藏王的法力,做不到镇压异世;所以,我们只能来找你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等等,等等。”马小虎抬手道:“我有点乱,我怎么会是地藏王呢?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孤儿啊。” 秦尧知道,如果无法征得马小虎自我意识的同意,即便是他强行为之,也无法唤醒地藏意识,遂耐着性子解释说: “你不是孤儿,事实上,此刻站在你眼前的马大龙是你父亲,我旁边的这女孩是你妹妹。” 马小虎:“……” “关于他的身世问题,你来解释吧。”在其怔楞间,秦尧紧接着向马大龙说道。 马大龙看了看这一双儿女,轻叹道:“小虎,小玲,你们俩本是一对双胞胎,但你们的命都不好。 二十多年前,小虎生下来就没有灵魂,命不久矣。 我恳求地藏王帮助,地藏王答应了我的请求,说是会尽快安排,但要求我带着你离开小玲,走的越远越好,以免你们待在一起,劫数相互叠加。 于是,我便带着你来到了这里,却发现,你长大后的模样,赫然是地藏王的样子。” 秦尧补充道:“那是因为地藏王几次三番改变天命,由此应劫。” “我有个问题。”毛小方一脸好奇地看向马大龙:“你怎么与地藏王结识的?” 马大龙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目光带着一丝追忆: “因为小虎与小玲的母亲金宝……当年,金宝出了车祸,性命垂危。 我在她的病床前,一遍遍弹奏着为她独创的曲子,没想到这首曲子竟穿越了阴阳关,直达地府,令金宝止步于望乡台,也感动了地藏王。 于是,地藏王便将金宝灵魂送了过来,破例让她还阳一年,我们由此结识。” 毛小方:“……” 爱的力量,竟强悍如斯? 然而一旁的秦尧却很清楚,在此界中,爱的力量确实是无限大,但这件事儿,却没有马大龙口中说的那么美好。 事实上这就是一场阴谋,针对地藏王与将臣的阴谋。 命运通过各种手段设局,令万劫不灭的地藏王主动破戒,由此推动他转世,以免妨碍自身计划。 而汤金宝在这一年内诞生了马小虎与马小玲,前者成为了地藏王转世的关键,后者则是用来对付将臣。 所以说,在命运的设想中,马家就该与将臣永生永世,势不两立,相互牵制。 如此一来,才不会妨碍他将计就计,利用瑶池圣母身躯将三书合一,晋升三界主宰的大计……(本章完) 第11章 唤醒地藏,两计联合! “如果我同意唤醒地藏王意识,那么我的意识会怎样?被他吞噬,或者同化?”一片静寂间,马小虎询问说。 秦尧摇了摇头:“你是地藏王转世,但地藏王却不是你。 说的再直白点,你们相当于两个意识居住在同一个身躯里,只不过从你降世起,他一直在沉睡,所以你既感应不到他,也不会拥有宿慧。 将他唤醒后,他会先占据你身躯一段时间,待完成使命后,就会把身躯还给你。 毕竟,堂堂地藏王,万劫不灭的神道至尊,也不会贪图你这躯体。” 原剧中,马小虎的人性底色与地藏王一样,都是善良仁爱与甘愿牺牲。 因此,他才能以自身化作诛灭命运的神箭,与命运同归于尽。 说回现在,基于宿命惯性,他仅仅是犹豫了不到五秒钟,便握紧双拳,下定决心,注视着秦尧说道: “既然我因地藏王而生,那么这就是我欠他的,动手吧,我会全力配合。” 马大龙眼含热泪,却很欣慰地说道:“不愧是我儿子,不愧是马家传人!” “只有从小在爱中长大的孩子,才能拥有爱与奉献的品质。 虽然你隐瞒了父子关系,但在之前,在我心里,你和父亲没有任何不同,给了我足够的爱与奉献,这也是我能做出如此选择的主要原因。”马小虎笑着回应说。 听到这番话后,马小玲心神仿佛被触动了一下。 尽管从一出生,她就被甩给了姑婆,但姑婆也给了她足够的爱与奉献。 从这方面来说,虽然他们兄妹俩是不幸的,却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要开始了。” 秦尧一步步来到马小虎面前,抬手间召唤出业火红莲,认真说道。 马小虎缓缓闭上眼眸:“来吧!” 秦尧点点头,驱动着业火红莲落在对方头顶三尺处,垂下一道因果之力,没入马小虎头顶。 良久后。 马小虎身上突然传出阵阵佛音禅唱,随即冲出无数金色梵文,犹如一颗金蛋般将其包裹在内。 秦尧抬手间收回业火红莲,静静看着这位神道至尊复苏。 足足用了半炷香的时间,属于地藏的庞大力量才彻底解锁封印,金色梵文重新回到马小虎体内,在其睁眼的同时,却又闪现在其眼中…… “多谢道友。” “您言重了。”秦尧笑道。 地藏王转头扫视向其他人,着重看了眼马小玲,语重心长地说道:“惟有击破命运枷锁,你才是真正的马小玲,而不是一个傀儡。” 马小玲面色微变,瞬间思绪如潮。 “毛小方,我们走吧。” 地藏王却也没多说什么,转而凝结出一扇时空门户。 “秦道长,多谢。”毛小方抱拳一礼。 秦尧回礼:“应有之义。” 话罢,两人身影便穿门而过,直扑地狱异世而去。 “我们也走吧。” 目视时空之门消失后,秦尧转头看向马小玲。 马小玲眨了眨眼,询问说:“去哪儿?” “去找嫦娥,提前清除隐患。”秦尧沉声说道。 马小玲眼中飞速闪过一抹杀意:“杀了她!” “那不行。”秦尧摇头。 马小玲蹙眉道:“为什么不行?” “她是人王伏羲的白月光,杀了她,人王会发狂。 而且,她咬你也不是出于本心,是受命运控制。 话说回来,你如果不能坚守住本心的话,尸毒攻入心脏,那么命运也能随时支配你的身体。”秦尧解释说。 马小玲神魂悚然,随即陷入沉默…… 不久后。 夜幕下。 秦尧与马小玲在江畔寻到了嫦娥身影,只见月照大江,佳人愁苦,清冷而孤寂的氛围将其完全包裹,凸显出一股我见犹怜的气质。 马小玲脚步微顿,埋藏心底的最后那点怨气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强大信念。 她马小玲不愿意做任何人的傀儡,哪怕对方是命运! 秦尧却没停下等她,反而一步步来到嫦娥身后:“清醒了?” “清醒了。”嫦娥起身,望向他面庞。 秦尧抬手召唤出爱字符:“我来为你清除体内尸毒吧。” “多谢。”嫦娥没有拒绝,柔声说道。 秦尧推动爱字符,落在其眉心处,焚尽对方体内所有尸毒:“你想好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了吗?” 嫦娥回应道:“送我回月球吧……我与命运签订了主仆契约,留在地球,必将会成为你们的隐患。” 她本就是一个极通透的人,先前是经受了无尽孤寂,再加上命运蛊惑,才不惜一切代价的要来地球。 如今在地球中犯下了大罪,甚至有可能成为命运对付人王的武器,她反而觉得自己还是躲远点比较好。 秦尧点点头,足下生云,托起他与嫦娥,随即转身向马小玲招手道:“别愣着了,上来吧。” 马小玲抿了抿嘴,身躯骤然化作一道紫光,闪现至筋斗云上。 “对不起。” 注视着她圆圆的小脸,嫦娥满怀歉意地说道。 马小玲只道:“终战之前,不要再回来……” 半晌。 地狱异世。 随着地藏王现出法相,诵读本经,狂躁的怨灵们顿时安静下来。 见状,快要累趴下的救世者们总算是松了口气。 在地藏王来之前,是他们以血肉之躯挡在封印前方,拼死阻拦着试图冲破封印的无尽怨灵,但防线始终岌岌可危。 所幸秦尧真将地藏王找来了,否则把这些穷凶极恶的怨灵放入人世间,丝毫不亚于一场灭世之劫。 “师父,我想去找一下有求。” 一起离开地狱异世后,何应求忽然向毛小方说道。 毛小方沉吟道:“你对他现在的情况一无所知,贸然前去,必定凶多吉少;还是去找一下秦道长吧,林道长说,秦道长的占卜术冠绝三界,肯定能帮到你。” “对啊对啊。” 一旁的诗雅深以为然:“秦道长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神奇的人,如果不是他的话,我和莱利恐怕早就死了。” 在他们的劝说下,何应求微微颔首:“好,那我就上去找他问问……” 夜半三更。 鬼门关开。 以地藏王为首,毛小方,何应求,况国华,况复生,莱利,诗雅,马叮当,大咪,小咪,岳银瓶,箭头,完颜不破,完颜无泪等人重返人间,乘云来到嘉嘉大厦前。 抬眼望去,却见天台之上,秦尧正带着王珍珍,马小玲,马大龙,况天佑,金正中等人烧烤,当即飞落至他们面前…… “好多人啊。”金正中笑呵呵地说道。 秦尧微微一笑:“这应该是咱们人最齐的一次了。” “快过来吃吧,已经烤的差不多了。”王珍珍热情地说道。 两拨人就此合流,马大龙第一时间将地藏王拉到自己面前,询问道:“你是地藏王,还是小虎?” “我是地藏,这一劫尚未结束,我的使命还未完成,所以暂时不能回去沉睡。”地藏王回应说。 王珍珍给众人拿着烤肉,好奇地问道:“这一劫是谁带来的?” “是命运。” 事已至此,地藏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沉声说道:“命运脱胎于天书,可以看做天书的管理员。 多年来,我一直与其井水不犯河水,反正即便是他不断灭世又创世,我自能万劫不灭。 但在上一劫,也就是上个时代,被命运摧毁后,我突然醒悟,它已经无可救药了,哪怕是创造出了完美人类,也会因为各种缘由开启灭世,这便是“劫”的定义。 而当我动了想要对付它的心思后,它便有所感应,选择了先下手为强,却被我一一化解。 直至,我遇到了马大龙与汤金宝,发现了爱的真谛与伟力,自愿应劫。” “我想知道,我和我哥,为何生来便有劫数?”马小玲询问说。 “因为你们就是命运的棋子啊,从马灵儿那一代开始,就已经是了。 只不过,马灵儿是用来对付将臣的,你们马家守正辟邪的祖训中,将僵尸列为邪,便是命运的算计。 而到了现世后,你们一家就是用来对我的,对于命运来说,效果显著。”地藏王仿佛无所不知,轻声解释道。 马小玲:“……” 通了。 所有逻辑都通了! 人群中,秦尧默默吃着东西,却在想着一件事情。 不能再给命运出招的机会了,这家伙招招狠辣,如果自己没有先知能力的话,这次肯定就栽了。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样才能一步快进至决战期呢? 思来想去,他心里渐渐有了个计划…… “秦道长,你能不能帮我推算一下我弟弟何有求目前人在哪里?” 突然间,一道声音将他从沉思中唤醒。 循声望去,看着何应求满脸希冀的模样,秦尧抿了抿嘴,说道:“他就是命运在人世间的载体。” “什么?”何应求并不知道这件事情,顿时惊骇到瞪大双眼。 “你不知道他掌控天书的事情吗?”秦尧询问说。 何应求:“……” 他还真不清楚。 自从弟弟违规使用还阳咒,强行救回其女友六月后,他们兄弟就逐渐断了联系。 秦尧缓缓说道:“正好毛道长也在这里,我就再说一些你们不知道的事情。 何有求,早在10岁的时候,就受小曰本之托,为他们制作用于残害国人的灵体武器。 这武器是一只怨灵,名曰爱丽丝,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情呢,是因为前不久,马小玲在维京酒店与爱丽丝撞上了。 彼时,何有求担心爱丽丝出事儿,希望我能拯救爱丽丝。 在被我拒绝后,他恼羞成怒,甚至后期干脆亲自现身,要从我手中拯救爱丽丝。” “有求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呢?”何应求傻眼了,喃喃说道。 “还没完呢。” 秦尧说道:“事实上,何有求与天书达成了某种共生关系,如果何有求反抗意志强烈,命运也无法夺其身躯。 这不是何有求有多么厉害,更不是命运菜,而是天书本身的限制。 命运是天书产物,但他可没完全掌控天书。 所以,大概率是何有求对我怀恨在心,想要借命运之手除掉我,这才引发了这场劫数。” 何应求:“……” 在他印象中,自己弟弟虽然有破戒行为,但却不失重情重义的品格。 正因如此,在得知对方失踪后,他这个做哥哥的才会想着去寻找。 但从秦道长口中,他却听到了一个完全有别与自己印象的弟弟,不说十恶不赦吧,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在这种情况下,让他怎么好意思再提请对方帮忙的事情呢? 毛小方转头看向地藏王,面色冷峻地问道:“敢问地藏王,事实是否当真如此?” 地藏王回应道:“爱丽丝,确实是何有求制作的。” 一旁,马小玲附和说:“作为当事人,我能证明这一点;对了,还有毛忧,她也能证明。” 听到毛忧二字后,毛小方再无怀疑,抬手拍了拍何应求肩膀:“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何应求:“……” 当晚。 凌晨两点。 与琳琳共枕而眠的人王伏羲突然做了个梦,在梦中,他来到了一片荒原上,放眼望去,四面八方除了大地和荒草之外,什么都没有,仿佛梦回上古时期。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笑着说道:“人王,得罪了。” “你想和我说什么?”伏羲询问道。 秦尧注视着他眼眸:“不能再拖了,您该和琳琳结婚了。” 伏羲眼皮一跳:“你什么意思?” 秦尧道:“我知道你们的计划,再拖下去的话,命运便能将我们逐个击破。” 伏羲眼底闪过一抹杀意:“将臣告诉你的?” 秦尧不置可否:“相信我,我是你们盘古族的战友,我们拥有共同的敌人;我的计划,能为你们的计划进行补强,增加成功概率。” 伏羲道:“你的计划,是什么计划?” 秦尧坦然道:“破命者计划!所有被我改变命运的人,都不再受天书管控,在最终的决战中,这批人能够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伏羲若有所思,思忖良久:“好,我明天就求婚,顺利的话,后天就能结婚。” “越早越好。” 秦尧肃穆道:“命运就像一块毒瘤,越早清除,代价越小。” 伏羲深吸一口气:“无论发生任何事情,婚礼都会在后天早上准时举行!”(本章完) 第12章 识破命运,正面对决! 隔日。 港岛,新世纪酒店。 人王伏羲一身红色新郎装,左手牵着新娘琳琳的右手,一步步来到礼台上。 礼台下方。 救世主组织全体成员坐在一张大桌上,混在男方亲属中,共同瞩目着这场真假参半的婚礼。 “新郎,请握紧新娘的手,看着她眼睛,真诚地告诉她,在这个神圣而美好的时刻,你是否愿意娶她为妻?是否愿意爱她,尊重她,保护她,许她一生一世?” 一番常规的祝词后,司仪转头看向这对新人,笑着问道。 “我不愿意!” 正当伏羲准备开口回应时,一道大喝声突然自门口处响起。 现场众人,包括新郎新娘纷纷循声望去,却见一名身穿黑色纱裙的高挑女子缓缓而来,美艳容貌与高贵气质瞬间镇住了所有在场宾客,以至于偌大的礼堂内鸦雀无声。 秦尧蓦然起身,施展时空法则,禁锢了整个礼堂,除了他们这一桌以及伏羲外,其余人全部定在原地。 伏羲面带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旋即向一步步来到礼台前的不速之客道:“圣母,别逼我!” 瑶池圣母冷肃道:“我没逼你,是你一次次的在辜负我。 况且,嫦娥也就罢了,好歹是钟天地之灵秀的绝世佳人,是人族中仅次于圣女的存在。 可你这一世的新娘,不仅像貌平平,身材普通,甚至就连身份也上不了台面,仅仅是一个女服务员。 你选择她都不选择我,对我来说就是一种莫大羞辱。” 伏羲深吸一口气,身躯骤然化作一道金光,疾速飞出大厅:“跟我来!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就在今天彻底了解吧。” 瑶池圣母看都没看新娘子琳琳,只是瞥了眼众宾客间的秦尧,紧接着化作红色长虹,追随伏羲而去。 “我们能跟着去看一下吗?”况复生一脸期待地向秦尧问道。 秦尧摇了摇头:“那种级别的战斗,不是你们能观摩的。” “可以用玄光镜窥探吗?”九叔询问说。 “不可以。” 秦尧再度否决:“玄光镜只能用在与自己同阶,以及修为低于自己的人身上。我们这里,有谁的修为比人王与圣母还高吗?” 众人:“……” 没人知道那二位去了哪里解决争端,即便是救世主组织的成员们,也只知道人王伏羲直至三个多小时后,临近中午时,才面色苍白的赶了回来,朝向秦尧问道:“你有没有办法,删除在场宾客看到瑶池圣母的记忆?” 秦尧点点头,抬手间掌心内飞出无数光点,宛若萤火虫般,融进现场所有被定住的人眉心。 “谢谢。”伏羲诚挚说道。 “不客气。”秦尧道:“你还好吗?用不用我帮你疗伤?” 伏羲摆了摆手:“不用……” “瑶池圣母怎么样了?”况复生忍不住询问说。 “复生!”况国华感觉这问题问的很不礼貌,遂轻喝道。 伏羲面色微顿,但还是给出了回应:“她中了我一箭,情况或许不太好,但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 嘉嘉大厦。 圣母家中。 随着客厅内红光一闪,面若金纸,胸口插着一支长箭的瑶池圣母跌坐在地面上,嘴唇颤动间,一道刺眼的鲜血随即流淌而出。 “啧啧啧,真可怜。”忽然间,一道男人的声音在其耳畔响起。 “谁?”瑶池圣母强打着精神大喝道。 一身白色西装,气质冷峻的男子穿墙而过,缓缓来到她面前:“是我,命运!” 瑶池圣母面色微变:“你想干什么?” “我想帮你啊。” 命运操控着天逸先生身躯蹲在她面前,认真说道:“圣母,其实,早在你降世之初,我就已经注意到你了,只可惜,当时我受天书制约太多,无法现身于你面前。” “你为何要注意我?以及,你现在要帮我什么?”瑶池圣母肃穆道。 “因为你仿佛为我而生,是容纳我的最佳神躯。 帮你,是想要与你合体,当你我合而为一,最强意志匹配上最强神体,天书与地书相辅相成,我们就能夺来人书。 届时,天地人三书合一,我们就能成为这世界的天道。 你理解天道是什么概念吗?一念灭世,一念创世,一念就能诛杀你看不惯的所有人。 乃至于,你拥有改变一切生命及生命意志的力量,比如说,你想让人王爱上你,人王就一定会爱上你。 你想让人王成为你的奴仆,人王就会成为你的奴仆。 当然,不止是人王,任何人在你面前,都是如此。” 说到这里,他冲着对方伸出右手,声音带着更强的蛊惑力量:“你好好想想,你不渴望这种事情发生吗? 而且,你不用担心自由的问题,我们可以做出约定,你白天控制身体,我晚上控制身体,或者相反也行。 这就和人晚上需要睡觉一样,足够自由,足够安全。” 瑶池圣母仿佛真被他蛊惑住了,缓缓抬手,握住对方伸来的右手。 顷刻间,无数字符从天逸先生体内冲出,沿着手臂灌输进瑶池圣母体内。 这一过程足足持续了半个钟头,当最后一枚字符完成传输后,天逸先生蓦然清醒过来,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圣母,你还好吗?” 默默感受着体内堪称恐怖的力量,瑶池圣母抬手握住伏羲箭,顺手就给拔了出来,身上的伤口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还不错。” 天逸先生急切道:“你不能相信命运啊!它就是一个骗子……” 瑶池圣母微微一笑:“谁骗谁还说不定呢。” 天逸先生愕然。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地方,放我出去。” 瑶池圣母体内,一片黑暗的时空中,一团白光厉声嘶吼道。 瑶池圣母回应说:“这是为你准备的牢笼,黑暗牢笼;盘古族等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了……” “什么意思?”白光大叫道。 瑶池圣母呵呵一笑:“还不明白吗?你之所以会觉得我完美,仿佛为你而生,那是因为我本来就是为你而生,是用来捕捉你的器皿。” “不!我可是命运,谁能捕捉我?”白光大叫道。 “从你诞生灵智,并且脱离天书起,你就只是一个挂着命运名头的生命体而已。” 瑶池圣母道:“自此以后,众生终于可以掌控自身命运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突然间,白光肆意大笑,声音中不乏嘲讽:“你是不是很得意,很欣慰,觉得一切坚持都有了意义?” 瑶池圣母心神一沉:“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刚刚我只是在逗你开心啊,你开不开心?”白光说道。 瑶池圣母:“……” 突然间,她脸上,脖子上,手背上,或者说全身闪耀出无数字符。 这些字符瞬间操控了她身躯,而被困在黑暗世界的那团白光却渐渐熄灭了…… “我不得不承认,盘古族为了捕捉我付出了很多,甚至不惜自我灭族。 但很可惜啊,你们在第三层,而我在第五层。 事实上,我从未真正信任过不属于我创造的生命,比如说你,伏羲,将臣,女娲…… 从始至终,我都对你们拥有无尽戒备,推算了无数种结果,其中有一种,即为你们都是上一劫的人留下来的武器。 可沿着这结果继续往下推演,我却发现了一件利好。 那就是,若我想融合三书,晋升天道,就必须拥有一个完美躯体,所以,便将计就计,看着你们表演,直至此时此刻。 是不是很惊喜?是不是很意外?” 瑶池圣母大惊失色,眼瞳立即化作血红色,试图反扑,然而很快她眼中也涌现出无数字符,将红光瞬间击溃。 “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命运道。 可就在此时,他突然感应到秦尧等人的气息,笑道:“下面的话,看来只能留着以后再说了,我先去耍耍他们……” 说罢,他挥袖间收起天逸先生何有求,身躯一闪,骤然出现在嘉嘉大厦楼道口。 刚喝完喜酒回来的众人,就这么被他拦截下来,看着其面色红润,身上毫无创伤的样子,面面相觑,神情各异。 “我已经成功囚禁命运了。” 迎着众人目光,命运操控着圣母身躯道。 秦尧抿了抿嘴,突然施展袖中乾坤术,将自己身旁完全没有防备的马小玲装了进去。 命运心头一跳,询问说:“你在干什么?” 秦尧淡漠道:“是你成功囚禁了圣母吧,命运。” 命运眉头微皱,心下不喜:“你在说什么啊,将臣或者伏羲,没将盘古族计划告诉你吗?” “地藏王,守护好人书。”秦尧道:“命运已经拿到了天书与地书,决不能让它再得到人书。” 地藏王满脸凝重,当即显现出法相。 事已至此,命运知道自己再装下去也没了意义,遂心情不爽地向秦尧说道: “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哪里有露出破绽吗?” 秦尧道:“你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我知道你是命运,纯粹是因为我清楚,盘古族的计划是很难成功的。 以史为鉴,从古至今,越复杂越漫长的计划成功率就越低。 相反,简单粗暴,出其不意的计划才更高效。 比如说,开会伏杀,强如韩信,也因此丢了性命。” 命运微微一顿,不由得感慨道:“幸亏你不是盘古族人,幸亏盘古族中没有如你这般见识的人。” 话音刚落,伏羲手持伏羲弓,将臣手持长枪,女娲周身环绕着天珠,缓缓出现在空中,三张脸上却尽皆带着遗憾。 命运目光扫视过他们,轻笑道:“很好,人都到齐了;你们算计我,我算计你们,最终却依旧要靠实力说话。” 地藏王双手合十,宝相庄严,开始诵经。 借助着人书的强大力量,结合自身万劫不灭的法力,他成功将众人由嘉嘉大厦前拉入地狱一片荒土中。 命运没有反抗,只是面带嘲讽地看向这老僧:“知不知道在天书上你是什么结局?你将死于善良与仁爱。” 秦尧反驳道:“不会的!有我在,有救世主组织在,天书中记载的宿命,随时可以更改。” 命运凝视向他:“所以,你最该死!” 刹那间,一金一黄两本古书浮现至他头顶三尺处,自动翻起,页面流转着一道又一道玄奥气息,令人看着便要产生顿悟心理。 “紧守心神,不要陷入其中。” 秦尧终于拿出了自己的底牌,召唤出造化玉碟,释放出柔和圣光将众人包裹。 “好东西啊。”命运目光紧盯着造化玉碟,抬手间凝聚出一只巨大手掌,莹莹灿烂,流转着道道仙光,带着强大气势抓向玉碟。 伏羲拉弓射箭,箭光如虹,贯穿虚空,轰的一声击穿巨手,恐怖的爆炸顿时激荡起一片烟尘。 也幸亏地藏王将他们带至此处,否则当战斗激烈起来后,地球肯定保不住。 而在两人对决时,其他能出手的人也没闲着,秦尧发出业火,将臣刺出枪芒,女娲砸出天珠,九叔发出仙剑,地藏颂出佛经…… 命运驱动地书构建出一个恐怖法阵,自法阵内蹿出道道光幕,不断挡住业火,枪芒,天珠,仙剑,卐字金符。 随即抽出天书法则,凝聚成无数神符,神符又被编织成道道锁链,穿过光幕,缉拿向众人。 秦尧干脆收了业火,在脚下召唤出莲台虚影,头顶造化玉碟,脚踏业火红莲,白色圣光与红色火光共同组成一片领域:“防御交给我,攻击就交给各位了。” 伏羲,将臣,女娲,地藏,九叔等人纷纷加大法力输出,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开始纵横在这片荒土上。 由于没能成功拿到人书,命运竟感受到了一丝丝压力,面色微变。 他眼前的这些人,可以说是三界最强的一群人了。 正常情况下,这些人本不该汇聚在一起,但那个“意外”的出现,却令宿命不断偏移轨道。 这就导致本该死去的人,如今都活的好好的,甚至成为了自己的心腹大患! 想到这里,他心中对秦尧的杀意再度疯狂飙升。 过去受限于天书,他没办法直接对其下手。 但现在,夺舍了瑶池圣母后,天书对他的限制已经被降低至最低点,足以保证他全力向对方下手了。 所以,无论此战结果如何,他都必须要将那“意外”彻底抹杀。 如此一来,即便是自己战败了,那也是赢的一方。 没有“意外”帮衬,这些人能躲得过这一劫,也躲不过下一劫!(本章完) 第13章 卷终:囚命运,收三书! “杀!” 带着无尽杀意,命运蓦然抬手指向秦尧。 在其头顶,天书地书飞速翻动,哗哗作响,金光黄光交相辉映,符文满天,最终凝聚成一方磨盘,向其手指方向镇杀而去。 秦尧盘坐虚空,采造化玉碟之道符,取业火红莲之业火,共同构建成一道火符,贴附在领域结界上。 “轰!” 磨盘以无尚威势重击结界,火符登时崩坏。 结界震颤,秦尧身躯跟着颤动,嘴角溢出一抹鲜血。 见状,其他人纷纷咬着牙,打出远超自身负荷的攻击,只为能早点消灭命运,减轻秦尧所承受的痛苦。 命运对此心知肚明,冷笑一声,地书垂下一挂黄光,通过其身躯,连接至大地。 这一刻,大地仿佛有了呼吸,可这呼吸却是命运的节奏。 而当两者开始同频共振时,黄光席卷着地上黑沙,宛若吃人凶兽,迎头冲向众人。 众人看的心惊肉跳,地藏王率先反制,打出三颗释放着金光的舍利子,然而舍利很快便被风沙磨碎了,散作骨粉。 将臣低吼一声,施展出尸祖双翅,振翅间飞出领域结界,依靠着至刚至强的肉身,不断在“凶兽”体内穿梭,将其重新化为风沙。 可就在他想要回归领域结界时,天书内骤然冲出无数金色锁链,缠绕住其身躯,不断将其拉向命运。 “将臣!” 女娲与马叮当同时疾呼,并不约而同的准备冲出营救,然而马叮当却被九叔一把拉住了,大喝道:“你实力不够,出去就是送死!” “来的好。” 命运大笑,手结法印,操控天书,再度释放出一条条法则锁链,捆绑向女娲身躯。 女娲以天珠不断砸碎锁链,然而那锁链却宛如怒海狂波,无穷无尽,别说是去救将臣了,就连她自己也被深陷其中。 秦尧猛吸一口气,全力调动神国内的七情六欲法则,凝结出贪嗔痴恨爱恶欲七枚魔符,狠狠打向大地。 此时此刻,命运正以地书与大地相连接,虽然籍此得到了大地之力的防御加成,却也与大地连成了一体。 因此,七大魔符就这么通过这“一体化”全部侵入其心神,不断对其进行着驯化。 命运意识顿时受到了严重干扰,天书与地书一起颤动起来。 秦尧猛地大喝一声:“瑶池圣母,反攻命运!” 黑暗囚笼内,瑶池圣母身躯骤然化作一株圣母蟠桃树,扎根大地,疯狂生长,越长越高,愈发庞大,直至囚笼尽头,疯狂冲击着封印。 遭此变故,命运危机雪上加霜,困锁住将臣与女娲的法则锁链突然失去光芒…… “秦尧,把盘古弓给我。”将臣转身说道。 秦尧摇了摇头:“请诸位帮我削弱命运,我要彻底降服他,抹去其自我意识,炼化成自身神国天道。” “你有把握吗?”九叔询问说。 “有。” 秦尧恳请道:“诸位,这便是我展开破命者计划的核心述求,请你们看在我多多少少帮了你们的份上,助我得偿所愿。况且,如果动用盘古弓的话,瑶池圣母也会死!” 听到这里,将臣咬了咬牙,以强大肉身挣脱开法则锁链,挟裹着女娲重新回到领域结界内。 不同于“捕捉命运计划”的牺牲核心,秦尧的“破命者计划”从头到尾都是在拯救。 在场众人,谁敢说自己没受过对方恩惠? 因此,即便是自己,也不如他得人心;在此基础上,与他唱反调,局面只怕不堪设想。 话说回来,也正是因为决战思想从消灭变成了降服,双方蓦然由激战变成僵持,谁都无法在短时间内打破僵局。 “白心媚,黄子!” 突然间,命运低声嘶吼道。 虚空骤然开裂,一只巨大的九尾狐带着一条黑蛇缓缓出现,伫立在两拨人中间。 结界内,秦尧眉峰微扬。 自宋朝回归至今,他不是没找过这俩祸害,但即便是以业火红莲为引,也搜索不出两妖踪迹,原来是被命运给藏了起来。 “没想到吧,他们两个,会成为打破这僵局的关键!”命运紧盯着女娲说道。 女娲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注视着白黄二使者:“我再给你俩一个机会,现在离开,过去的事情既往不咎。” 白心媚低眸说道:“女娲大人,您现在得求我们才行。” 女娲:“……” 黄子咧嘴一笑,只感觉畅快极了:“没想到我们居然也会有这么一天,女娲,跪下!” “你脸真大。”秦尧嗤笑道。 黄子面色一僵,目光狠戾地看向他:“最讨厌的就是你,你放心……” 秦尧没心情听他说屁话,直接打断道:“黑雨,红潮!” 话音刚落,两名女子便联袂而来,站在白心媚与黄子对立面。 至此,四波人,各占一角,仿若四足鼎立。 命运忽而劝说道:“黑雨,红潮,归顺我吧,当我晋升为世界主宰后,你们想要什么我就可以给你们什么。” 黑雨摇摇头:“你能给我们的,也能随时剥夺。而且相比较于你,还是秦尧更好一点。” 名义上,她与红潮现在都是对方下属,但秦尧与女娲不同,压根不给她们安排什么任务,一次都没有,将自由度直接拉满了。 对此,她很满意,因此也不想改变。 而总是迷惘的红潮,素来以黑雨马首是瞻;她知道自己不够聪明,但黑雨够啊,跟着黑雨选,自己肯定不吃亏…… “白心媚,黄子,我刚刚的承诺,现在还有效。”女娲蓦然说道。 白心媚心神微动,看了眼显然处于下风状态的命运,竟是心生退意。 可她没想到的是,就在她考虑期间,黄子直接代她做出了决定,悍然冲向女娲所在! 黑雨骤然化作一道神光,挡在黑蛇前面,双方在这蛮荒的土地上,展开了一场激烈厮杀。 白心媚轻轻呼出一口气,四足腾飞,闪电般扑向结界,却被红潮拦住去路。 局面因此再度陷入僵持,命运却突然有些怀念蓝大力了。 若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还活着,大概率会支持自己吧,兴许就会成为决胜的关键。 不过,现在也不是没有胜算,最关键的契机就在于被秦尧提前收起来的马小玲。 倘若秦尧将马小玲作为底牌放出来,迎来的必定是他们的绝望时刻。 毕竟,马小玲是马灵儿转世,而马灵儿是自己一手引导或者说教导出来的,他对其有绝对的控制权。 只是,他等来等去,始终没等来秦尧放出马小玲终结战斗。 无奈之下,命运只好掀开自己最后一张底牌,以天地二书为引,竭尽全力,吸摄人书。 领域结界内。 地藏王突然发现自己神魂不断颤动,当即回守心神,稳定人书。 然而,人书在这一刻仿佛有了意识般,不断挣扎着,强行冲出其魂魄,化作一道圣洁白光,冲向命运所在。 命运狂喜。 只要三书合一,他立即就能打破如今僵局! 正拼命攻击命运的众人纷纷转头看向秦尧,等待着下一步命令。 “龙葵,斩杀蛇狐!”秦尧默默在神国内说道。 话音刚落,一蓝一红两道流光突然自其体内冲出,化作一清纯一冷艳的两名仙子,各自手持一把同色神弓,分别向白心媚与黄子射出蓝红神箭。 “噗。” “噗。” 猝不及防下,白心媚与黄子当场被射穿了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轰然倒地。 甚至,别说是他们了,就连救世主组织的成员们都很愕然。 这俩仙子是谁啊? 以前从来没见过! 命运傻眼了,旋即睁开法眼,看向两女:“怎么可能……” 这两名神弓手,竟也同样不在天书记载内! “射其丹田。” 秦尧指了指被命运操控的圣母身躯,凝声说道。 作为他的“剑灵”,红蓝龙葵可以陪伴他征战任何世界,也是他用在关键时刻破局的重要手段。 此时此刻,便是如此。 真正决定胜败走向的人,不是马小玲,而是这两位剑灵! 对于秦尧的命令,两女没有丝毫迟疑,将神箭一支接着一支的射向圣母丹田。 命运独自硬扛着秦尧等人,已然是强弩之末。 因此,这一支支箭,就变成了压在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当一蓝一红两支箭先后没入圣母下丹田与中丹田时,命运法力一滞,众人攻击直接打落了天地二书,秦尧的七情六欲符更是狠狠烙印在其神魂上。 命运僵住了,眼中逐渐失去色彩。 原本操持着领域结界的秦尧,突然迅速收起造化玉碟与业火红莲,身化残影,将三书尽数拢至怀中,最后来到瑶池圣母面前,抽出命运光团,打入天书内部。 【恭喜,获取天地人三书,炼化命运任务完成,相关奖励已自动下发至幻想屋。】 这一刻,一行字符倏而闪现至他眼前。 秦尧微微一笑,翻手间收起三书,转身抱拳:“多谢各位,若无你们鼎力相助,我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那人书……”地藏王迟疑道。 秦尧诚挚说道:“我带走天地二书后,人书留给你也失去了意义,不如就送给我吧,我有大用。” 地藏王:“……” 这人脸皮怎么那么厚呢? 这可是人书! 但仔细琢磨了一下对方说的话,他心中念头百转千回,到底是没再开口。 他从不是一个重利之人,也从未将人书视作自己的所有物。 既然对方不会用人书作恶,倒也不是不能成全。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啊!” 一片静寂间,一艘宇宙飞船的虚影突然出现在荒土上空,虚影中落下一道白色光柱,光柱内又显现出一道长衣身影。 “师父!”岳银瓶激动地呼喊道。 在劫微微颔首:“命运被收服了,从此这方世界不会再有劫数,你们是整个人类的英雄。” 秦尧笑着问道:“所以,你是来奖励我们的?” 在劫微微一笑:“倒也可以这么说……基于你们对世间的宏伟贡献,只要你们能舍弃情爱,就能随我一起进入永恒国度。” 众人:“……” 传说中的永恒国度固然是好,但情爱……谁又能轻易舍弃呢? “银瓶?” 在劫目光扫视过这一张张面庞,最终看向自家徒儿。 岳银瓶敛去笑容,微微摇头:“师父,我抛不开。” 在劫道:“机会难得,真没人愿意随我一起回永恒国度吗?” “那里的永恒,不是我们想要的。”秦尧说道。 在劫微微一顿,叹道:“也罢,人各有志。” “能不能麻烦您一件事情?”秦尧忽然问道。 “何事?” “利用永恒国度的技术,帮我清除马小玲体内的尸毒。”秦尧诚挚说道。 在劫点点头:“你把她放出来吧。” 秦尧立即施展袖中乾坤术,将马小玲落在在劫面前。 “现在是什么情况?”马小玲紫眸璀璨,蹙眉问道。 在劫微笑,抬手一指,头顶的飞船虚影蓦然冲下一道白光,将马小玲笼罩在内。 马小玲有心挣扎,但身体却舒服到不想回应,最终眼眸逐渐变回正常颜色,实力也恢复到了作为人类时的状态。 “诸位,后会有期。”治疗完毕后,在劫挥手道。 马小玲:“……” “复生,你给你小玲姐姐讲一下事情经过吧,我送他们四个返回原时空。” 秦尧指了指箭头等人,随即向况复生说道。 “好的,秦道长。”况复生乖巧地说道。 “我们真不能留在现世吗?”完颜无泪不舍地说道。 享受了现世的各种便利后,宋代时空对她再无任何吸引力。 秦尧点点头:“不能,否则时空会大乱。” 完颜无泪:“……” 转眼间。 秦尧将箭头,岳银瓶,完颜不破,完颜无泪四人带回宋代朱仙镇,并恢复了他们原本容貌:“再见。” “真的还有机会再见吗?”完颜不破询问道。 秦尧微微一顿:“或许吧……” 话音刚落,他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现代社会。 嘉嘉大厦。 众人齐聚楼顶,以庆功之名聚会烧烤,马小玲忽然向九叔问道:“你们,是不是也为命运而来?”(本章完) 第1章 新旅程,由悲剧开始! “是。”一道声音忽然自其身后响起。 马小玲缓缓转身,望向那脚踏虚空,宛若天神般降临的魁梧身影:“这么说来,现在命运被炼化了,你们的目标已完成,还会留在港岛吗?” 秦尧踱步至众人面前:“不会了,因为还会有新的任务,需要去其他地方。” 马小玲:“……” 其实,从马叮当口中得知秦尧在战中的请求后,她就猜到了这对师徒必定是为命运,或者说是为三书而来。 也猜出了,他们一定会走,此时此刻,算是求锤得锤。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秦尧面色微顿,认真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带着你一起走。” 马小玲注视着他眼眸,询问说:“那你愿不愿意,为了我留下来?” 如果他愿意的话,她可以不介意对方的过往,与其平平淡淡过好这一生。 秦尧摇了摇头:“在另一个时空里面,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马小玲目光一黯,强颜欢笑:“在这个时空里面,我也有太多割舍不下的东西。” 秦尧:“……” 眼见氛围有些生硬与悲凉,心地善良的王珍珍立即开口岔开话题:“秦尧,快来吃吧,一会儿烤肉该凉了。” “好。” 秦尧笑了笑,直接坐在九叔身旁,马小玲对面,拿起一双红色木筷道:“这顿饭,就当是为我和师父践行了。” 王珍珍道:“不能多留几天吗?” 秦尧摇了摇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马小玲身躯微颤,低眉垂目,思绪万千。 一个小时后。 宴会散场,众人挥手道别,秦尧与九叔一前一后走进二楼东户租房内。 “咔。” 走在后面的九叔顺手关上房门,抬眸问道:“还有什么是没解决的吗?” 秦尧想了想,摇头道:“该杀的都杀了,该做的都做了,暂时想不起来还有什么。如果后期想起来,我再回来一趟便是。” 九叔点点头:“那就走吧!” 少顷。 一团耀眼的白光骤然自虚空落下,淹没了师徒二人身躯,将他们瞬间带回九叔世界的秦府书房内…… “你身上有鸿蒙紫气吗?” 缓缓睁开双眼后,九叔蓦然问道。 秦尧微微颔首:“有,共计六缕。” 九叔当即说道:“你封一下时空,我把我得到的这一缕也给你。” 秦尧连忙摆手:“不用,我可以慢慢积攒的。” “多一缕,就能少费很多功夫;待你将来成圣后,再拉我一把便是。”九叔诚挚说道。 秦尧:“……”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为何九叔完成天命任务,获得鸿蒙紫气时,自己没收到孝心值奖励了。 相反,在阻止山本一夫灭世的任务中,九叔反而得到了一颗黄中李。 “别多想了,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依托你得来的,只有你变得更强,走的更稳,我才能安稳度日。”九叔认真说道。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随即以神国侵占了书房时空,又以业火红莲增添了一道结界:“多谢师父。” 九叔笑了笑,翻手间取出一缕鸿蒙紫气,凌空推送至秦尧面前。 秦尧抬手将这缕紫气送入幻想屋,自此,七缕紫气在幻想屋内静静悬浮,等待着合成一道的时机…… “这次轮回经历了太多惊心动魄,我要回常良山过一段安稳日子。待以后安稳日子过够了,再来找你一起进入轮回。” 而就在秦尧收起神国的瞬间,九叔笑吟吟地说道。 秦尧起身道:“我送送您……” 不多时。 送别九叔与蔗姑,秦尧照例与诸女培养了一下感情,防止自己因轮回的时间线过长,从而对她们断情绝义。 这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时间不仅可以淡化伤痕,还能消磨掉爱情,若不加以经营,最好的结果是变成亲情,最坏的结果自然是一别两宽。 如此,足足过了小半个月后,他才重新回到书房内,不过这次也并非是为进入轮回,而是以三书为基础,以系统做辅助,创造神国天道,完善自我宇宙。 “系统,可以开始了。” 【天道创造工作开始,重组天地人三书。】 刹那间,三书旋转着飞上高天,一团耀眼的白光骤然降落,狠狠砸在书封上。 “啊!” 天书内,残存的命运意志发出一道痛呼,被瞬间击溃的同时,自身化作重组天书的一部分。 【请宿主为三书滴血化神。】 这时,一行字符再度闪烁于秦尧眼前。 秦尧立即划破手掌,挤出三滴血液,分别落于三书的封皮上。 刹那间,耀眼光芒自三书内冲出,一股神秘的法则波动随即现世。 秦尧很清楚,这神秘法则便是天道奥义,当然,肯定是比不了大千世界的天道,最多算是一个伪天道。 可对于他目前的境界来说,神国内能衍生出伪天道已经很了不起了。 渐渐地,三书开始相融,神国领域内骤然多出了一抹生机,就像无垠沙漠中出现了一片绿洲,又像戈壁滩上出现了一片湖泊。 生机疯涨,孕育万物,天地间骤然响起阵阵诵经声,这声音来源于三书,或者说来源于逐渐成长的天道,其声亦唤作大道之音。 秦尧倾耳聆听,神国内突然显现出无数法则,神魂更是通体发光,无数神符宛若游龙般绕着祂不断盘桓,腾跃,许多以往感到困惑的修行疑问,在这一刻纷纷迎刃而解。 不久后。 天地人三书旋转着合而为一,化作一枚携带着无尚奥义的古朴光环。 光环内,无数法则在不断排列,衍化,重组,却并不混乱,而是有着某种秩序。 神国内,造化玉碟突然动了。 明明没有任何意志操控,仿佛只是来源于天生的吸引,主动来到三书光环前,选择了与其融合。 秦尧蓦然醒神,凝视着这一幕,隐约看到了诸多大道,每一条都气象万千,仔细数来,共计有一百零八道。 108? 秦尧诧然,旋即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得到的这块是造化玉碟碎片,不是完整版的造化玉碟! 事实上,在洪荒神话中,就连鸿钧都没能得到完整版的造化玉碟,蕴含三千大道的造化玉碟,只存在于混沌时期…… 这时,融合彻底完成,秦尧抬手招来造化玉碟,握住碟片的一瞬间,仿佛掌控了108条大道。 理论上来说,将每条大道走到尽头,都能成就圣人之位。此刻的他,已然有了“圣师”或者说“道祖”般的教化之力。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喜滋滋地看着掌中玉碟,秦尧发自内心的称赞道。 良久后。 激荡情绪逐渐平复,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将造化玉碟隐于神国虚空,自身意识则是与神魂相容,飞落至金光圣母,红蓝龙葵,以及傻妞四人面前。 他从不厚此薄彼,既然选择了收留她们,就会尽可能的给予陪伴。 而在神国内陪着四女待了数日后,他带着一丝丝思念,破开时空,直达黑山,又与小卓温存多日,最终来到嫦娥住处…… “最近如何?” 长达一个时辰的抵死缠绵后,秦尧低眸看着怀中女神,愈发感觉赏心悦目。 “既自由,又无趣。” 嫦娥缓缓抬起那张美到惊心动魄的脸颊,轻声问道:“你还能带我去体验不同人生吗?就像在沈璃的那个世界一样。” 秦尧抿了抿嘴,温声说道:“好~等我一下,我先布个法阵,小心为上。” 嫦娥心底涌现出一股欢喜,起身间身上浮现出一套白色广袖流仙裙,注视着对方在庭院内布下一个防御结界。 “做好准备了吗?” 拍了拍手,回到嫦娥身旁,秦尧笑着问道。 嫦娥盘坐在床铺上,好奇地问道:“我需要准备什么?” 秦尧脱下鞋子,盘坐在她身旁:“有一个心理准备即可,我先把你收入神国,进入异世界后再把你放出来。” “那我做好准备了。”嫦娥回应说。 秦尧微微颔首,挥袖间将其收入神国领域,并将意识沉浸至幻想屋:“系统,开启轮回。” 【您是自主选择轮回世界,还是由系统进行机选?】一行字符凭空闪现。 “机选轮回!”秦尧毫不犹豫地说道。 还是那句话,让他自己来选择的话,他是真不知道该选哪个世界…… 【随机传送开始——锁定世界——锁定世界为《奔月》。】 看着书名号中的字符,秦尧眼皮蓦地一跳。 奔月? 不会是要成为后羿吧? 如若是的话,这把必然是逆风局! 何为逆风? 在僵约中,带着主角团干命运是顺风。在奔月中,作为后羿,想要活下来就是逆风。 简单来说,从后羿的角度来看,奔月这故事就是一个悲剧。 纵然他拼尽全力,最终却什么都没留下,包括自身性命,更别说守护住与嫦娥的爱情了。 “千万不要是后羿啊,哪怕是九太子也好。”带着这想法,秦尧意识顿时被白光所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 奔月世界,雪地之中。 一袭麻衣,面容英俊,体格魁梧的男子蓦然睁开双眼,注视着头顶碧蓝晴空,目光逐渐聚焦。 霍然起身,内视身躯,看到蕴养在丹田紫府中的那把神弓后,男子嘴角顿时狠狠抽搐了一下。 墨菲定律果然厉害,即便是他都大罗了,还是会怕什么来什么。 良久后。 轻轻呼出一道白气,秦尧盘坐在雪地上,暗中沟通系统:“系统,让嫦娥现世需要多少孝心值?” 【系统计算中……】 【寄生月神嫦娥,需要18000点孝心值;寄生其他人,需要100000点孝心值;以本体现世,需要138000点孝心值。】 秦尧:“……” 淦。 这特么还用选吗? 他现在总共还103202点孝心值,虽然够第二档的,但留三千点孝心值只怕不够用啊。 万一遇到什么自身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就完犊子了。 但转念一想,他又挑不出这定价上的毛病。 让嫦娥寄生嫦娥,属于“寄本命”,肯定是代价最小的。 而在没有“羁绊”作用下,想要将一个人带入轮回,本身就是很昂贵的一件事情。 “寄生月神嫦娥!” 想通所有关键后,秦尧沉声说道。 【交易进行中,本次交易消耗孝心值18000点,您的孝心值余额为85202点。】 【寄生开始!】 霎时间,一道传送光柱出现在秦尧神国内,笼罩住嫦娥全身,将其神魂瞬间带离躯体…… 看着这一幕,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旋即盘膝而坐,以神魂之力不断祭练这具身躯。 事实上,这身躯本来也不是凡体,而是神体。 从剧情来说,后羿虽然被天帝贬下凡间,却没有被剥夺一身神力,甚至连神弓都没给他收走。 正因如此,他才能在后期斩杀各路妖王,甚至是从蛟龙口中救下月神嫦娥…… 而在祭练期间,秦尧也探测了一下后羿识海,却见对方神魂漂浮在黑暗之中,紧闭双眼,俨然沉睡。 这情况令秦尧也大致推算出了时间线,此时此刻,后羿应该是刚刚被扔下凡间,虽神力无损,却也陷入了沉睡。 否则的话,后羿就会经历一次“夺舍”了,自己也要多费一些口舌。 想到这里,他默默打出封禁,延长后羿的昏睡时间,并注视着这道金光闪闪的神魂道: “老兄,作为借用你身体的报酬,我会帮你破掉必死命数。等你醒来之后,人生将有一番新的际遇,大概率不会那么艰难苦涩了……” 与此同时。 月宫神殿。 睡倒在玉床上的绝美佳人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 “宫主,你真厉害。” 这时,一名仅有常人手掌大小,身穿红衣的小精灵突然飘飞至她面前,满脸诚挚地夸赞道。 嫦娥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顿时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境地,稳住心神,笑着问道:“怎么说?” 小精灵笑嘻嘻地说道:“我还没见过神仙能睡这么死的,通常有点风吹草动就醒了,而我来了三次,您都没什么反应。” 嫦娥:“……” 这小家伙,竟然是在嘲讽自己! “嫦娥,支开她。”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嫦娥面色一喜,旋即向红色小精灵说道:“你先出去吧,我想静静。” 小精灵:“?” 宫主这是睡迷糊了吗? 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本章完) 第2章 飞扬跋扈,不甘示弱! 在红衣小精灵离开后,随着嫦娥施法关闭月宫大门,秦尧蓦然闪现至大殿之中。 “秦尧?”嫦娥轻声呼唤道。 秦尧点点头:“你还好吗?” “还不错,就是有点懵。”嫦娥发自内心地说道。 秦尧笑了笑:“你这具身躯的名字也叫嫦娥,也是月神,但这位月神,与你的人生完全不同。 她是天帝与一凡人所生,得天帝收养,却也因此成为了天后派系的眼中钉,肉中刺。” 嫦娥若有所思,微微颔首:“那你呢?你现在的身份是?” 秦尧平静说道:“后羿。” 嫦娥倒吸一口凉气。 离开原世界后,她也算是知道了,后羿与嫦娥,在诸天万界中几乎都是被命运“诅咒”的关系! “别担心,我自有破除万难的勇气与能力。”秦尧将其神情尽收眼底,微笑着宽慰道。 嫦娥默默呼出一口浊气:“那你现在是什么状态?或者说处境。” 秦尧正色道:“后羿本是天神,因天帝无视邪魔肆虐洪荒大地,耽于享乐,曾当面斥责,遂被贬入凡间……而我,刚从凡间上来。” 嫦娥诧然:“当面斥责天帝,居然只是贬入凡间吗?” 在她那个世界里面,卷帘大将仅仅是打碎一个琉璃盏,就被送上了斩仙台。 甚至被斩去仙骨,贬入凡间后,还要不断承受飞剑戮心之痛,可谓凄惨。 因此,倘若是有人当面叱骂玉帝,除非拥有等同于对方的力量,否则千刀万剐都是轻的…… 秦尧点点头:“只是贬下凡间,就连神力都没给他剥夺掉。” “已经很宽宏了。”嫦娥评价说。 秦尧不置可否:“说回你现在的情况,天后在天界拥有与天帝等同的地位与权柄,她的喜恶,就代表着天后一脉的喜恶。 嫦娥虽有天帝庇护,但架不住天帝不会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以及有不少恶毒神明试图将她拉下水,以此向天后邀功。 因此,你所面临的情况,甚至比我还要危险很多。 我建议你以闭关为由,封锁月神宫,隔绝小人算计。 至于真身,可以随我一同下界,纵横大地洪荒。” 嫦娥微微颔首,默默握住对方手掌:“我都听你的。” 秦尧揉了揉她额前刘海,身躯逐渐隐形:“我等你。” 嫦娥抿了抿嘴,挥袖间打开宫门,施法召来红衣小精灵: “我准备封宫闭关了,倘若有人寻我,你帮我解释一下;另外,除非是天塌下来,否则万不可惊扰我。” “这么突然?”小精灵愕然道。 她家宫主这是怎么了? 闭关修炼?这能是贪玩以及耐不住寂寞的宫主能做的事情? “对你来说很突然,但对我来说不是;出去吧,帮我在门上贴个告示,以免你又跑不见的时候,有人造访。”嫦娥命令道。 “是。” 小精灵躬身领命,身躯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飞出宫室的同时,还不忘带上宫门。 秦尧重新现身,亲自在月神宫内布置下层层叠叠的阵法,防止有人潜入进来。 嫦娥不知,他可是知道,天帝第九子,对嫦娥有着超出兄妹情谊的感情,搞不好就会潜入宫内,查看情况。 “我们走吧。” 布阵完成后,秦尧抬手召唤出一扇通往人间的维度之门,笑着说道。 嫦娥眼中浮现出一丝向往,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就此消失在月神宫内…… 一晃十年。 人世间。 又是一个寒冬腊月的天气,流浪天涯,环游世界,潜水探海,观看极光,抚摸北极熊,暴揍大白鲨,结伴度过了十年快乐时光的秦尧与嫦娥,缓缓行走在干燥大地上,忽然同时感应到了一股浓烈妖气。 腥,臭,甚至还带着腐烂味道的气味令嫦娥眉头微蹙,下意识看向身旁人影。 秦尧握住她的手,带着她飞身而起,迅速来到一片村落上空。 低眸望去,但见一只宛若蝙蝠的光头妖人卷起阵阵妖风,将一群手持石器的强壮村民吹得东倒西歪。 接着蓦然冲进人群,宛若鹰爪般的双手提起一名被护在中间的孩童…… “小石榴!”一名妇人声嘶力竭地呐喊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 光头妖人仿佛很享受这种生杀掠夺的快感,看着妇人情绪崩溃的样子,忍不住放声大笑。 见状,嫦娥顿时忍不住了,翻手间召唤出一柄闪耀着森寒白光的仙剑,凌空刺向妖人。 妖人心胆一寒,昂首望去,竟是猛地将手中孩子狠狠掷向仙剑。 嫦娥面色微变,立即更改剑势,将仙剑变大无数倍,稳稳接住那孩子。 妖人见状,深知这是两位天神,不敢轻易招惹,遂摇身化作一股狂风,就要遁离此处。 “被我们撞见了,还想走?” 秦尧轻笑,弹指一挥,虚空内登时闪耀起无数神符,将那妖人禁锢在原地。 “上神,上神,这是一个误会,我和他们闹着玩呢。” 意识到自己变成砧板上鱼肉后,妖人连忙求饶。 就在嫦娥以仙剑将那孩子落下之际,秦尧也带着她飞下虚空,一步步来到妖人面前: “狗东西,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拿这种可笑的理由来糊弄。” 妖人骤然色变,旋即说道:“上神,吾乃蛟龙大人座下妖将大风,蛟龙大人马上就要重返世间了,还请您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饶我一命。” 听到蛟龙二字,秦尧嗤笑一声,抬手间召唤出一团业火:“如果你能扛得住这团火焰焚烧,我就放过你。” 看着对方手中好似没什么力量波动,却令自己毛骨茸然的红色火焰,大风眼底布满惊惧:“你不能杀我,否则的话,蛟龙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秦尧将业火直接拍在他头上,认真说道:“我也不会放过他!” “啊!” 在无边罪孽作为助燃剂的情况下,业火刚刚触碰到大风头顶时,便迅速蔓延至全身,由外至内,悍然烧穿,最终将骨头连带着妖魂一起彻底化作虚无,连点骨渣都没剩下。 不远处,村民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随即在一名巫师打扮的老头带领下,跪俯在地,疾呼天神。 嫦娥抬手间收起仙剑,微笑道:“都起来吧,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对于我们来说是应有之义。” “天神慈悲。”巫师老头重重叩首,继而招呼着村民们起身。 秦尧转身看向嫦娥,温声说道:“妖患已解,我们走吧。” “天神且慢。”巫师老头眸光一闪,蓦然说道。 秦尧循声望去:“你还有事儿?” “二位天神斩杀大风妖,救了我们全村人性命,小老儿代表全村人感激涕零。” 巫师老头满脸堆笑地说道:“因此,请二位在我们村子住上几日吧,也好给我们一个回报的机会。” 见他们知恩图报,嫦娥心生欢喜,主动说道:“要不,就住几天,歇歇脚?” “是啊是啊,请两位感受一下我们村子的风土人情。”巫师老头跟着劝说道。 秦尧沉吟道:“也罢,那就暂住两日吧。” “住我家里吧,我家还有空屋子。” 人群中,一名以草绳捆绑着长发的青年注视着嫦娥,高呼道。 “我家也有,而且屋子比冯夷家的更大,更好。天神,住我家吧。”一名村妇紧接着说道。 其余众人纷纷回过味来,但凡是家里还有空屋子的,纷纷竭力邀请。 他们自有小民智慧,想来能把神仙请进家里,必然会有相应福气。 秦尧压了压手掌,在众村民声音逐渐衰落后,注视着年轻人问道:“你叫冯夷?” 冯夷大喜:“没错,不知上神有何指教?” 秦尧默然。 宿命再度展现出了它的修正力,大风还是落在了冯夷的村子里。 在原剧中,当后羿跌落至人间后,被冯夷的父亲捡回家里,从此认了冯夷父母为双亲,做了冯夷大哥,由此开启了自己凄惨的人生。 也正是因为清楚冯夷与冯母在剧中的表现,秦尧并不想与这一家人扯上什么关系,以免重蹈原身复辙…… “没什么指教,就是确认一下。” 闻言,冯夷有些摸不着头脑,干脆直接问道:“上神可愿住在我家中?” “不叨扰了。” 秦尧摆了摆手,挥袖间以仙法变出一座草庐,微笑道:“我们住在这草庐内即可。” “真真是神仙手段啊!” 巫师老头满脸热切,旋即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跪地叩首:“上神,小老儿一心渴慕仙神道,求您大发慈悲,传我两道仙术吧。如此一来,待日后村子再遭劫难,我们也能自救。” 秦尧眉头微蹙:“我欠你们的吗?” 巫师老头心底一惊,连忙讪讪笑道:“当然不是,我……我错了,还请大人原谅。” 秦尧淡漠道:“散了吧。” 当晚。 月明星稀。 草庐内,秦尧正与嫦娥交流着大道法则,忽然感应到有人正在尝试破解自己留在月神宫的阵法。 “怎么了?”嫦娥察觉出他的不对劲,抬眸问道。 秦尧没有解释,只是施法打出玄光镜。 嫦娥顺着光源望去,但见一群金甲武神正在不断冲击月宫法阵,一旁的蜻蜓小飞仙急的团团转,却也无可奈何。 “这是什么情况?”嫦娥错愕道。 秦尧一时间也搞不清状况,遂道:“去看看……” 少倾。 两人穿过维度之门,重返月宫大殿,随着秦尧隐身匿气并解开法阵,嫦娥抬手打开房门,轻喝道:“你们在干什么?” “宫主,他们是太阳神宫的武神。” 小飞仙一溜烟的来到她身旁,轻声说道。 嫦娥面容冷峻:“太阳神宫的武神就能在我月神宫放肆吗?谁给你们的胆子,冲击我月神宫法阵?” “我给的!” 突然间,一团金色火光划过天际,在众武神面前显现成一名身穿金袍,脸颊圆润,气质阴翳的年轻人。 嫦娥心头不快:“你知不知道我在闭关?若你的这些武神惊扰到我,致使我走火入魔怎么办?” “这不是没惊扰吗?而且,嫦娥,你连一句大哥都不喊,是已然不将我放在眼里了吗?”金袍青年咄咄逼人地质问道。 虚空中,秦尧缓缓眯起眼眸。 奸臣……哦不,恶神已经自己跳出来了。 “别理会他的质问,直接询问原因。”想到这里,秦尧直接传音道。 嫦娥遂压下心头不满,沉声说道:“我先问的你,你别以扣帽子的手段避而不谈。” 大皇子挑了挑眉,敏锐意识到,这个妹妹与以往时好像不同了…… “也罢,反正我有正当理由,不怕你追问;我是在找一只兔子,一只胆大包天,目无尊卑,活该千刀万剐的兔子,我怀疑她藏在了你月神宫内。” “兔子?” 嫦娥感觉荒唐:“你为了寻找一只兔子,就要攻破我月神宫阵法?” 何等霸道? 何等蛮横? “我不说了吗?那不是一只普通兔子,是一只恶贯满盈,活该千刀万剐的兔子。”大皇子道:“所以,麻烦你起开,让武神进你月神宫搜索一下。” 嫦娥冷肃道:“不行!” 大皇子轻喝一声:“你说什么?” “我说不行!” 嫦娥毫不示弱地说道:“除非你拿出确凿证据,否则的话,别想搜我月神宫。” 她不知道原身面对这么一个蛮横大哥是什么态度,但她不想忍,也可以不忍。 原因很简单,她的依靠此刻就在身边! 大皇子勃然大怒,手中瞬间闪现出一条金鞭:“嫦娥,你好大胆子,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真当我这个做哥哥的,不敢出手教训你吗?” “大哥……” 便在此时,一道流光激射而来,显化成一名文质彬彬,一袭白袍的青年男子。 “老九,别多管闲事。”大皇子冷肃道:“否则的话,我连你一块收拾。” 九皇子:“……”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秦尧甚至准备现身之际,一名金甲仙将忽然疾奔而来,手中还提着一只眼含热泪的兔子:“大皇子,这兔子找到了。” 九皇子心神一松,忙道:“大哥,兔子既然找到了,你可以收起雷霆震怒了吧?” 大皇子瞥了他一眼,旋即看向嫦娥:“这次就先放过你,若日后再这般无礼,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长兄如父!”(本章完) 第3章 天家矛盾,针锋相对! 嫦娥心生不满,就要反唇相讥,九皇子见状连忙抢先道:“恭送大哥!” 大皇子甩了甩袖子,当即带着金甲武神们转身离去。 嫦娥越想越气,蓦然转头看向九皇子:“我们干嘛要这么忍气吞声?” 九皇子愕然。 “算了,那只兔子是什么情况?” 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回应的模样,嫦娥转而问道。 九皇子神情复杂地说道:“那只兔子是刚刚飞升上来的,被安排进了大哥的太阳神宫内,还未适应由妖仙到奴仆的转变,看到大哥惩罚奴仆,于是就选择了逃亡。” 嫦娥:“……” “嫦娥,你这是怎么了,忘了我给你说的话吗?在天宫生活,你要忍耐再忍耐,忍住了那股不平气,才能得以安稳。”九皇子说道。 嫦娥摇头:“我以后,不想再忍了。” 九皇子急了:“不忍怎么办?其他八名兄弟对他言听计从,就算我拼尽全力的帮你,也只能和你一起挨打。被打之后,有天后庇护,咱们也无法将其如何。” 嫦娥抬手道:“不要再说了……你回去吧,我要继续闭关修炼;怕挨打,就要将自己变得更强,弱小就是原罪。” 九皇子:“……” 少顷。 看着月神宫大门被她双手合拢,宫室上重新浮现出阵法光芒,九皇子如梦初醒,转头看向一旁的小飞仙:“你家宫主是怎么了?” 小飞仙茫然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九皇子:“……” 月神宫内。 嫦娥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朝向虚空问道:“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秦尧自虚空内现出身影:“不算,你这叫有骨气! 如果被欺负到头上来了,还唯唯诺诺,那么就会有无穷无尽的闷气生。 当然,原身是纯粹没办法,毕竟九皇子说的就是现实,他们挨了打也无处伸冤。 可你不同,你身边有我!” 嫦娥终于笑了出来:“嗯,你就是我的底气和依靠。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就敢对任何人说不。” 秦尧笑了笑,说道:“这一次虽然你没吃亏,但大皇子做了初一,咱们岂能不做十五?” 嫦娥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 “他不是要杀那只兔子吗?我们就把那只兔子救下来;他想做什么,我们就反对什么,主打一个和他过不去。”秦尧笑着说道。 嫦娥忍俊不禁:“跟你,我是跟对了……” 半晌。 以十二品业火红莲遮蔽自身气机的秦尧悄然潜入太阳神宫,却见一名像貌周正,身材姣好的少女跪在地上,不停哀求大皇子饶自己一命,赫然便是那兔仙儿。 “好了,看你这么可怜,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大皇子微微一笑,与先前的凶神恶煞判若两人。 玉兔大喜过望,重重叩首:“多谢大皇子。” “不用谢,起来吧。”大皇子抬了抬手,接着取出一枚金色铃铛,轻轻摇晃起来。 “噹,噹,噹……” 随着铃锤碰撞声响彻天宫,九道金色流光分别自不同宫宇腾空而起,疾速来到太阳神宫大殿门前,鱼贯而入。 “拜见大哥!” “嗯。”大皇子微微颔首:“众兄弟,随我去无底洞吧。” “是!” “还有你,小玉兔,跟我们走吧,你的机会,就在无底洞内。”大皇子微笑道。 不久后。 这一行十一道身影共同降落至一座神兽石雕前,顿时惊醒了被镇压在石雕下方的上古凶兽。 “大哥,天帝离开天宫时曾说过,释放蛟龙前,要以方法试探对方是否改邪归正,不知大哥想到法子了没有?” 感受着无底洞中的凶恶气息,九皇子一阵心惊肉跳,忍不住询问说。 大皇子冷冷瞥了他一眼,在其低头认怂后,弹指间将玉兔封禁在原地:“她就是法子。” 玉兔:“?” 九皇子:“……” “废话少说,开始解封吧。”放下手臂后,大皇子淡漠说道。 九皇子呼喊道:“大哥……” “老九,你是不是和那杂……咋都不懂事的嫦娥学坏了?怎么也有点不知尊卑的迹象呢?”大皇子责问道。 九皇子嘴角一抽,不敢再多说话了。 他虽然很不满大哥的飞扬跋扈,但谁让对方是老大,且被母后寄予厚望呢? “开封!” 大皇子默默收回目光,沉声下令。 十大皇子当即将封魔神兽雕像围了起来,各自手结法印,全身金光闪耀,凝聚出一枚枚神符,集结成十条神链,共同移开雕像,由此显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 “走!” 当洞口完全开启后,大皇子轻喝一声,率先收功,化作一道金光冲霄而起。 其余九大皇子紧随其后,眨眼间便消失在这宛若斗兽场的禁地内,伫立高空,俯视着禁地中场景。 “吼~” 伴随着一道震动十方的兽吼声,一头宛若走兽,却拥有龙首的可怕凶兽冲出无底洞,重重砸落在玉兔面前。 “不要,不要……” 玉兔被吓坏了,全身不停颤抖。 蛟龙张开血盆大口,伸出犹如铁索般的舌头,卷向玉兔身躯。 千钧一发间,秦尧骤然闪现至玉兔身旁,以自己最快的速度,以一股仙气变幻而成的玉兔与玉兔真身完成了调换。 只是,尽管他头顶十二品业火红莲,将自身气息隐匿的很好,但近在咫尺的蛟龙,还是感觉到了不对劲,瞳孔中蓦地腾跃出两团烈火,仔细审视着刚刚晃动了一下的兔仙。 “嫦娥,假装阻止他。” 一路疾冲至墙角处,秦尧立即自袖中乾坤内放出嫦娥身躯。 嫦娥没有丝毫迟疑,翻手间召唤出一柄仙剑,大喝道:“住口!” 本想好好查看的蛟龙心底一惊,当即张开血盆大口,将眼前的玉兔直接吞了进去。 可令他意外的是,这看起来仙气勃勃的玉兔不仅入口即化,而且不知道化到哪里去了,并未如自己所想,填补肠胃,增持仙气…… “畜生,你被关了三千年还不知悔改,出来即杀生,简直不可饶恕。”嫦娥很清楚秦尧已经救了玉兔,但还是装作怒不可遏地斥责道。 “她只是一个兔子,还是一个毫无营养的兔子。” 蛟龙回应道:“人也吃兔子,不仅吃兔子,他们还吃猪,吃牛,吃驴,吃鱼,吃一切能吃的走兽,你要以杀生论罪,那么是不是该先毁灭人类?” 嫦娥摇了摇头:“她在凡间是只兔子,但她现在飞升了,是有了仙籍的神仙,你这是在弑神!” “强词夺理。”蛟龙冷笑道:“神是身份,仙是境界,但无论身份还是境界,都不能改变她是一只兔子的实质。滚开,我不想吃你。” 做戏做全套,嫦娥握紧仙剑,主动向对方发起进攻:“你这种凶兽,决不能放出去为恶一方。” 云端之上,看着这一仙一兽展开激战,九皇子连忙说道:“大哥,快重新封印了蛟龙吧。” “为什么要封?”大皇子反问说。 “他吃了玉兔啊。”九皇子道。 大皇子摇摇头:“你刚刚没看见吗?蛟龙明明是在犹豫,犹豫着要不要吞吃玉兔,可却被嫦娥吓了一跳,这才将玉兔吞下去的。” 九皇子:“……” 沉默片刻,他不敢与其争辩,反而说道:“不管怎么说,嫦娥也是我们妹妹啊!” “是妹妹啊。” 大皇子抱着肩膀,笑容阴险:“且让我们这些做哥哥的好好看看,嫦娥妹妹这两年练到了什么样的境界。” 九皇子:“……” 未几,眼见嫦娥在与蛟龙的对战中落于下风,他忍不住想要飞下去帮忙,却听大哥再度开口:“老九,你是想诚心与我作对吗?” 九皇子脚步微顿,面色变换不停,终究是没敢说出一句反驳的话。 “轰!” 禁地内,就在龙尾宛若利刃般刺向嫦娥胸口时,一道金色闪电骤然从天而降,狠狠劈在龙尾尖端,将此处炸开一片血洞。 “吼!!!” 蛟龙吃痛,扬天咆哮,身上骤然喷涌出无尽黑光,幻化成黑色鳞片,一股令人心悸的魔力随之升腾。 秦尧长发飞舞,缓缓落下虚空,挡在嫦娥面前,以嘲讽神情看向上空:“十个大男人,看着一个女孩子与蛟龙搏杀,丢不丢人?” 大皇子眉头皱起,冷喝道:“后羿,谁允许你来这里的?” 秦尧反问道:“腿长在我身上,我爱去哪里去哪里,你管得着吗?” 大皇子默默握紧双拳,眼中闪烁着仇恨光芒:“蛟龙,杀了后羿,你吞吃玉兔的罪责一笔勾销。” 蛟龙眨了眨眼,身上喷涌出道道黑风,仿若一柄柄黑刃般斩向秦尧。 “大哥,嫦娥还在他身后。”九皇子心急如焚。 “啪!” 大皇子一巴掌重重甩在他脸上,呵斥道:“小惩薄戒,再有冒犯,别怪我不念手足之情。” 这一巴掌瞬间将九皇子打清醒了,眼眸低垂,混合着疼痛强咽下所有委屈。 秦尧默默抬起双手,瞬发出混沌领域,与无尽黑风碰撞在一起。 顷刻间,天地晃动,空间破碎,整个禁地因此化作无数碎片,仅有秦尧与嫦娥脚下土地得以幸免。 蛟龙面露愕然。 他在无底洞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苦修三千年,本以为出世后,能成为仅次于天帝与天后的强者,岂料竟与这突然冒出来的一名天神势均力敌,不相伯仲。 秦尧有心试一下这蛟龙的极限在哪里,遂翻手间召唤出四凶剑,加持混沌剑域。 剑域内陡然爆发出无尽剑光,密密麻麻,令人惊悚,横推向前。 蛟龙色变,全力调动体内妖魔气,化为铁壁铜墙,挡在身前。 无声无息间,混沌剑域不断击碎铁壁铜墙,却也被妖魔气迅速瓦解。 最终,唯有四凶剑成功突破所有防御,来到蛟龙身前,刺入其体内。 “嗬~” 蛟龙痛呼,魔躯流血,苍穹上的大皇子面色骤变,翻手间召唤出一杆金枪,狠狠刺向秦尧。 “嗯?” 秦尧缓缓昂首,体内炸开强大战意,挥手间召回四凶剑,挡在金枪前方,两股力量疯狂碰撞,消融,虚空因此不断扭曲颤动。 “蛟龙,杀了他!” 僵持间,大皇子命令道。 蛟龙眸光闪烁,却没有乖乖听话,反倒是化作一股黑风,直冲云霄,离开禁地。 “拦住他!”大皇子怒喝道。 九大皇子纷纷动手,施展出九条锁链,捆绑向黑风。 然而黑风蓦然化作无数缕,避开仙气锁链,瞬间散溢在天地间。 大皇子出离的愤怒了,颠倒黑白:“后羿,你居然放走了蛟龙。” “我放你……” 秦尧一句话刚刚骂出四分之三,业火红莲突然示警,身躯当即化作一道绚丽剑芒,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无数符文在虚空中明灭,两股可怕气息出现在符文间,令十大皇子纷纷低下头颅,躬身行礼:“拜见天帝,天后。” 嫦娥心头微惊,连忙跟着躬身行礼。 她很清楚秦尧不会抛弃自己,但对方却先走了,只能说明在他看来,留下自己更为有利! 换句话说,她有必须留下的使命。比如说,防止大皇子颠倒黑白,将罪责全部怪罪至他们身上…… 就在她想着这些时,头戴金冠,身披金袍,面带微笑的皇者帝俊,以及金凤霞冠束发,一袭白金长裙,眉心跳动着大道符文的天后羲和共同法驾而来。 大道之音靡靡,法则神符如瀑,宛若千万花朵绽放又凋零,显现出极大排场…… “大皇儿,你刚刚是在与谁搏杀?” 万花之中,天帝瞥了眼嫦娥,旋即向大皇子询问说。 大皇子拱手拜道:“启禀天帝,是后羿。” “后羿?”天帝诧然。 大皇子颔首道:“后羿仍旧匪性不改,不仅强闯天庭,还一意孤行,试图斩杀蛟龙,致使蛟龙戾气重现,引发一场恶斗,我本想阻止,却不料后羿居然胆大到敢向我下手!” “真的吗?”天帝淡漠问道。 “假的!” 嫦娥挺身而出,凝声说道:“事实是,大皇子以仙人为诱饵,引诱蛟龙杀生,以此来检验蛟龙是否改邪归正。 而在蛟龙准备杀仙之际,我尝试着救出那仙女,却被蛟龙针对。 彼时,大皇子更是丧心病狂,控制着其余哥哥们,不让他们救我,想要让我命丧于蛟龙之口。 若非后羿及时出现,天帝与天后只怕就见不到我了。” 闻言,大皇子默默握紧双拳,心头浮动着万千杀意。 这眼中钉,肉中刺,已然到了不得不想办法拔出的程度了!(本章完) 第4章 系统任务:人道大昌! “大皇儿,嫦娥所言,是否属实?” 就在天帝面色因嫦娥之言愈发难看时,天后忽然询问道。 大皇子连忙解释说:“此言大谬!那蛟龙经三千年日月流光的锤炼,已有悔改迹象。 面对作为试炼的玉兔,它犹豫再三,始终不曾下口。 是嫦娥突然出现,惊到了蛟龙,这才致使蛟龙发狂,吞了玉兔,由此引发后来的事情。 这一点,众兄弟皆可为我作证。” “是啊是啊,我们都可以为大哥作证。”在他的目光扫视下,除了闷嘴葫芦般的老九外,其他兄弟纷纷出声附和。 嫦娥眉头紧锁:“不是这样的,你们诬陷我!” “好了,都别说了。” 天帝瞥了天后一眼,旋即向子女们说道:“你们是兄妹,不是仇人,纵有些许矛盾,也该以和为贵。” “是,天帝。”大皇子率先说道。 嫦娥:“……” 在这种环境下,原身过去那些年得受了多少委屈啊? 相比之下,曾经的自己都要比她幸福无数倍…… “天帝,他们兄妹该以和为贵,后羿却不能姑息。” 天后蓦然说道:“上次,他就当众顶撞你,你还护着他,没有削了他神骨,废掉他修为,致使他愈发跋扈,再度擅闯天界,将天规戒律视作无物,若再纵容下去,将来指不定还要闯出什么祸事呢。” 天帝面色微顿:“他终究是救了嫦娥……” “大皇儿他们难道就会眼睁睁看着嫦娥出事吗?用得着他来拯救?”天后反问说。 天帝默然。 会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觉得还真不好说。 见他一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天后冷笑一声,旋即说道:“好,我也不逼你,你不发追捕令,我来发;我这个天后,应该有此权柄吧?” “后羿是来救我的,他犯了什么罪?”嫦娥忍不住质问说。 “住口!” 天后冷喝道:“我还没给你算这笔账呢,后羿为何会来救你?你们之间怎么产生的联系?你两次三番为其说话,可是对他动了情?你还记不记得天规戒律?” 嫦娥:“……” “嫦娥,你跟我来。”天帝转身道。 嫦娥轻轻呼出一口气,遂跟着天帝缓缓离开此间,踱步至一片云海之上。 “嫦娥啊,你以后不要再顶撞羲和了。她是我的妻,你是我的女,看着你们争吵,我这个九九至尊心里别提有多抑郁了。”直至云海尽头时,天帝忽然停了下来,轻声说道。 嫦娥低声回应:“我就感觉,她有点针对我。” “不是还有我护着你吗?而且,她终归是做母亲的,又是三界之母,你让让她又如何? 不过是一点颜面问题罢了,真要是损害到你的切身利益与安全,我第一个不答应。”天帝避重就轻地说道。 嫦娥点点头:“我知道了。” “去吧,记住我说的,忍一时,风平浪静。不触及根本利益的争执,没必要一定较量出高低。”天帝叮嘱道。 半晌。 嫦娥飞回月神宫,蜻蜓小飞仙立即凑了上来:“宫主,您没事吧?” “没事,我要继续闭关了,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嫦娥挥手道。 蜻蜓小飞仙:“……” 这一刻,她突然理解宫主的这种选择了。 在天庭生活,惟有实力足够强大,才能保证自己不受欺负…… “咔。” 疾步入宫,关闭宫门,看着门墙上突然闪耀起流光溢彩,嫦娥忍不住叹息道: “就连天帝也劝着我忍一时风平浪静,这天宫真不是人待得地方。” 秦尧自虚空中显现出身影,缓缓来到她身旁:“所以说,这就走吧;减少接触,不是逃避,而是减少麻烦与摩擦的顶级智慧。” 嫦娥点点头,在他释放出维度之门后,认真说道:“还有一件事情,天后对你发出了追捕令。” 秦尧带着她由月神宫回到人间村落的茅庐内,挥袖间散去金色光门:“预料到了。” 嫦娥面露好奇:“你当时为何不伪装一下再出现呢?你应该不会想不到这一点吧?虽然我也是后来才想起来的。” 秦尧道:“一个来历不明,蒙头遮面的男人突然出现,救了嫦娥,所带来的影响比后羿出现,救了嫦娥要大很多。 首先,是对你名声的影响,会有很多绯闻出现。 其次,是天帝天后一定会彻查此事,你也别想如此安生的随我下界了。” 嫦娥心头浮现出一丝丝感动,美目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我忘了你是在为我考虑……谢谢。” 秦尧摆手道:“你我之间,无需道谢。不过,天后的追捕令也不能无视,我还是变个样子吧。” 话音刚落,他容颜与身材便在仙光闪耀下不断变换,很快便恢复了本体样貌。 “还是你这副样子看着顺眼。”嫦娥由衷地说道。 秦尧哑然失笑,旋即挥袖间将玉兔放了出来。 “这是哪儿?”看起来迷迷糊糊的小仙女茫然问道。 “这里是人间。”嫦娥回应说。 “啊?” 玉兔顿时瞪大双眼:“被那凶兽吃了,就会掉落人间?” 秦尧笑出声来:“你没有被吃掉,是我们救了你。” 玉兔恍然,当即跪伏在地:“多谢两位恩公。” 嫦娥将其扶了起来,温声说道:“以后你就留在人间吧,别再飞升了。” 玉兔心有余悸地点头:“都说飞升上去是做神仙的,神仙怎么怎么好,谁曾想飞升上去后,居然要先做奴婢。” “天庭就是这样的,不是做奴婢,就是做天兵天将。”嫦娥颔首道。 看着她满脸温柔的模样,玉兔忽然说道:“姐姐,不知为何,我一看你就感觉很投缘,我能跟着你吗?做奴婢也愿意。” 嫦娥愕然。 投缘这种事情…… 莫非这玉兔就是本界嫦娥的玉兔? “既然她有这份心,你就收了她吧。”秦尧笑着说道。 嫦娥这就明白了,微微颔首:“也好,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吧,名为主仆,实则姐妹。” 玉兔大喜:“多谢姐姐!” 当晚。 村中长老巫师老爹亲自来到茅庐前,朗声说道:“启禀天神大人,晚宴已经准备好了。” 茅庐内,秦尧笑着回应说:“来了……” 未几,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男人,巫师老爹愕然道:“您这是?” 若非是他还记得对方声音,只怕也会以为换了个人。 秦尧解释道:“这才是我的原本样貌。” 巫师老爹恍然,旋即看向玉兔:“那这位是?” “她是我婢女。”嫦娥说道。 巫师老爹点点头:“您长得漂亮,婢女亦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啊。” 嫦娥失笑:“你过奖了。” 巫师老爹连连摆手,接着引领着他们来到一处打谷场,只见场内支起了许多火堆与大锅,烤肉香气与酒香混杂在一起,令人口舌生津。 巫师老爹带着三人坐在最中心的位置,一边吃喝,一边看着村民们载歌载舞,心中却在想着:怎么才能将这两位天神留在他们村子。 这世界太凶险了,妖物随处可见,每年甚至每月都会有村民因此丧生。 可若他们村子能有天神庇护,自当能免于妖灾…… 从傍晚一直欢庆到深夜,这场篝火晚会才算结束,村落因此逐渐寂静下来。 然而巫师老爹却悄然行走在每家每户之中,密谋着一件事情…… 翌日。 从清晨开始,便不断有村民造访茅庐,送来锅碗瓢盆乃至于骨针麻线等物品,每张脸上都带着亲近与仰慕,无形间带给三人极大的情绪价值。 秦尧很清楚这是巫师老爹组织的,为的就是以人情为纽带,试图将他们留下来。 不过他一时间也没触发什么任务,且属于后羿的天命时刻尚未到来,所以并不抵触暂住一段时间,眼见盛情难却,到底是将这些东西收了下来。 “还别说,有了这些东西后,草庐更像一个家了。” 临近中午时,看着草庐内的一应生活用品,玉兔咧嘴笑道。 嫦娥莞尔:“问题是,这里的绝大多数东西,我们都用不到。” 玉兔笑道:“那有什么关系呢?当个摆设也好……” 一晃眼。 几天后。 由于村落狩猎丰收,巫师老爹再度宣布举行篝火晚宴,诸多村妇从下午就开始忙活起来,刷锅摘菜,切肉剁骨。 伴随着阵阵欢声笑语,人间烟火气也随之弥漫开来。 而这烟火气对于食气的妖魔来说,宛如夜中明月,又似饥肠辘辘下,闻到的芳香食物,不知不觉间,一些奇形怪状的妖物便现身于附近,不断向村落逼近。 草庐内,秦尧缓缓眯起眼眸,起身道:“有些脏东西来了,我去处理一下;嫦娥,你带着玉兔守着村落。” 嫦娥点点头:“你小心点。” 秦尧微笑道:“放心吧,除非是魔尊级别的妖物出现,否则一般妖物在我手下皆如土鸡瓦狗。” 说罢,他身躯骤然化作一道流光,疾速来到一条大道上,拦下那群可怕妖魔。 “吼……” 众妖魔纷纷嘶吼起来,试图以此来吓退这带着无尽危险气息的人形凶兽。 秦尧笑了笑,翻手间召唤出两团业火,随手就丢了出去。 两只和异形相似的倒霉蛋被业火砸中后,纷纷惨叫着跳窜,如此又将火焰传导给了其他妖物,致使周围群妖大乱,场面一时间十分滑稽。 可偏偏就在此时,秦尧蓦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凝神望去,但见一名全身被笼罩在黑袍中身影站立山头,静静注视着山道。 心念一动,他瞬间闪现至山头上,眼中流动着道道金光,由此看出了对方蛟龙真身:“我没去找你麻烦,你居然敢现身在我面前!” 蛟龙连连摆手:“我也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下面的那些妖物,更与我无关;我是来找大风的,他最后残留的气息就在这附近。” 秦尧平静说道:“大风妖被我杀了,你如果想报仇的话,现在就可以动手。” 蛟龙静默片刻,摇了摇头:“后羿,你虽杀了我六个兄弟,但我反而觉得,我们是一类人。” “放屁,你都不是人。”秦尧直接反驳道。 蛟龙也不生气,面色依旧沉稳:“你知道天后对你发布了追捕令吧,否则,也不会变成这副样子了。若非是你出手,我都没能认出是你。” 秦尧道:“你想表达什么?因为天后对我发布了追捕令,所以我就要与你联合?” “你我联合,才能推翻帝后的残暴统治,才能令飞升不再成为一场骗局,或者说,陷阱。” 蛟龙满脸诚挚地说道:“你也看到了,下界修士,无论人妖,一旦飞升,上去就是给人做奴才,没有第二种选择。 而在仙界内,天条的恐怖堪称重典,关键是这并非在乱世,压得众神苦不堪言。 更遑论,帝后趴在仙界吸血,十大太子更是飞扬跋扈,这一家子都是祸害。 换句话说,他们才是世间最大的盗贼,是最野蛮的掠食者。” 听到这里,秦尧面露冷笑。 这厮口口声声说帝后如何残暴,十太子如何飞扬跋扈,但事实上,古往今来,强权不都是如此吗?换成这家伙上去,只怕会更加凶残。 可就在他基于这一点,准备反唇相讥时,一行行字符突然闪现在眼前,堵住了他尚未出口的质疑: 【系统任务:人道大昌。】 【任务详情:三界主宰,天帝帝俊,崇尚无为而治的治世理念,认为天地间自有运作体系,只需定下律例,那么万事万物,皆可按律运转,无需过多插手。 久而久之,他就变成了对仙凡两界不闻不问,沉迷在众神歌颂之中无为之君。 却不知,因其治世理念,导致仙界暗流涌动,人间人族式微,妖魔横行,伏尸百万,惨不忍睹。 请为人族火种长存,推翻天帝的无为统治,选取人族英杰为玉皇大帝,令人族大昌于三界。】 【任务奖励:视最终任务完成情况而定。】 目光飞速扫视过这一行行字符,秦尧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原剧中帝俊确实就这个鸟样子,啥都不管,崇尚无为而治,导致人间被妖魔肆虐的厉害。 后羿秉承天命,拼尽全力才诛杀了大风等妖魔,结果仍旧身死道消。 而帝俊呢? 终战过后,他仍旧是高高在上的天帝,仍旧是施行那种治世理念,尽管后羿做了很多很多,但一切好似都没改变。 也就是说,本界最残忍最冷酷最大的BOSS,从不是此刻站在他眼前的蛟龙,反而是那位看似仁义无双,宠溺嫦娥的天地主宰!(本章完) 第5章 洛水之畔,箭射金乌! “道不同,不相为谋,或许你说的有些道理,但即便是这道理大过天去,我也不可能与你狼狈为奸!”良久后,秦尧凝声说道。 “迂腐。” 蛟龙厉色道:“想要推翻帝俊的统治,惟有人妖两族通力合作,并肩作战。 说的再直白点,你统率人族,我统率妖族,一起杀上天庭,澄清寰宇。 离开我的帮助,你不可能成事儿。离开你的帮助,我也只能尽量远离天帝,夹着尾巴做妖,你到底明不明白?!” 秦尧明白吗? 他可太明白了,但问题是,就算要联合妖族,一定要联合眼前的蛟龙吗? 而且,也没必要一定要走全面反攻路线,通过嫦娥的身份,可以做出更多选择…… 因此,他再度拒绝了蛟龙提议,态度一如既往的坚定。 蛟龙面色变换不停,最终长长呼出一口气,御风腾空:“顽固不化,心存妄想,等你被天族逼到绝境上,就知道我这提议有多珍贵了。届时,如果你能活下来,还可以随时来找我合作。” 话音刚落,他骤然疾驰而去,消失在苍穹尽头。 秦尧摇摇头,身化长虹,折返村寨,却见嫦娥与玉兔站在众人间,将冯夷与一具尸体围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 “天神,求求你救救我爹,您应该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吧?”在他的询问下,冯夷突然跪着膝行而来,重重叩首。 秦尧看了眼那老汉,见其魂魄已然离去,又想起对方在原剧中的‘宿命’,遂道: “我虽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但他命数已尽,纵然我能起死回生,也不能逆转命数。” 冯夷面色骤变,默默握紧双拳:“适才,群妖袭击村落,若你能在,我爹或许就不会死;你去哪了,为何离开?” 秦尧挑了挑眉:“你是在怪我?” “我是在说一个事实。”冯夷低眸说道。 秦尧忍不住笑了起来。 果然如此。 他都不是这货的大哥,都能被如此质问。 倘若是的话,并且像原剧中那样误杀了冯父,所遭遇的指责只怕要强上无数倍。 “你笑什么?我爹死了,你这么开心吗?”冯夷忍着郁气问道。 秦尧敛去笑容,注视着这青年眼眸:“首先,在大荒中,妖怪袭击村落是常态,而袭击你们村子的这批妖怪,也不是我们招来的。 其次,我与你们非亲非故,没有任何义务做你们的守护神,更没有任何义务接受你的指责。 你刚刚问我去干嘛了,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去除妖了。 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去村东十五里去看,那里现在还有一地尸体。 最后,你刚死了亲爹,我知道你心情悲愤又悲痛,实在是找不到人赖了,要怪罪于我,我能理解,却不接受。因此,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他向嫦娥招了招手:“我们走,这村子,不待也罢。” “天神且慢。” 巫老爹蓦然冲了出来,跪地说道:“冯夷年纪小,不懂事儿,再加上经逢丧亲巨变,才会冒犯天神。但这与我们无关啊,请天神留下。” “是啊是啊,请天神留下。”其余村民纷纷跟着挽留道。 秦尧嗤笑道:“无关?那冯夷刚刚质问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话?都哑巴了? 别以为我不清楚你们的心思,不就是想要看看,我究竟能不能起死回生吗? 罢了,多说无益。嫦娥,我们走……” 嫦娥点点头,并未因心存良善就与他唱反调,而是带着玉兔,坚定不移地站到他身边,与之一起,踏空而去。 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巫老爹捶胸顿足,甚至是嚎啕大哭。 他的谋算,他的憧憬,在这一刻全都破灭了。 “是我死了爹,又不是你死了爹,你哭这么凄惨作甚?”冯夷询问道。 “你个蠢货,愚不可及的蠢货。” 巫老爹跳脚叱骂:“若非是有那三人在,咱们村子今天只怕就不是死一人了,所有人都将成为妖物的食材。 你没看到那男的灭杀妖物,难道还没看见那俩女的守护村子吗? 现在好了,你把他们逼走了,万一再有妖物袭村,这一村子的人怎么办?” 冯夷:“……” 他压根没想过这一点,只想着让那天神帮忙复活父亲! 紧接着,他突然发现村民们看待自己目光不同了,心底微惊,连忙抱起父亲尸身,匆匆赶往家中…… 与此同时。 茫茫大地上。 玉兔蹦蹦跳跳的跟随在两人身边,一脸呆萌地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秦尧笑道:“与美相伴,仗剑江湖;行侠仗义,不问前程。” 玉兔眨了眨眼,追问说:“江湖是什么?” “江湖是圈子,是恩怨情仇,是喋血黄沙,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总结来说,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秦尧回应道。 玉兔挠了挠头:“不太明白。” “明不明白不重要,往前走就是了。” 秦尧温声说道:“前方有朋友,有敌人,团结朋友,是为结识人脉;斩杀敌人,是为快意恩仇。” 玉兔若有所思:“那我们要走到什么时候呢?或者说,总要有一个目标吧?” 秦尧呵呵一笑:“目标不是一个地点,是一个方向。” 玉兔叹息,转头向嫦娥说道:“嫦娥姐姐,我是不是很笨啊?每句话都听的似懂非懂。” 嫦娥揉了揉她小脑袋,微笑道:“你不笨,你只是见识少。” 玉兔:“……” 闲话前行间,秦尧忽然脚步一顿。 “怎么了?”嫦娥跟着停了下来,侧目问道。 “有人正在尝试潜入月神宫。” “那我回去?” “我去吧。”秦尧默默施展一气化三清的法门,幻化出嫦娥身躯,开启维度之门,瞬间回到月神宫内。 宫室外墙前,九皇子单手按压在墙壁上,看着不断游走在壁上的玄奥神符,既震惊又奇怪。 嫦娥身上的古怪好像越来越多了,至少他就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学会的阵法,而且是如此精妙的神阵,竟连他都无法探清虚实。 “九哥,有事吗?”秦尧骤然穿墙而过,抬眸问道。 他并不想让嫦娥与这个“骨科患者”多接触,而且相比较于没有接受原身记忆的嫦娥,他好歹还熟悉原剧剧情,没那么容易露馅…… 九皇子触电般收回手掌,莫名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来看看你有没有偷跑下界。” 秦尧顺势问道:“你在担心什么?” 九皇子微微一顿,遂坦诚相告:“我在担心后羿!嫦娥,在禁地时,后羿为何会救你?你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或者说有什么联系?” “没什么联系啊。”秦尧回应道:“至于救我……可能他为人比较善良吧。” 九皇子:“……” 他听不出这是不是嘲讽,但心底的确挺不是滋味的。 如果后羿救嫦娥是善良,那么他们几个作壁上观的哥哥,岂不是邪恶? “九哥,你还有其他事情吗?”秦尧没心思陪他发呆,直接问道。 九皇子如梦初醒,长长呼出一口气:“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以后再见到后羿的话,一定要离他远远的。 天帝看在他的才能上,多加优待,可天后却将其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眼见众神迟迟没有好消息传来,她竟令我们十兄弟在值班的时候监察大地,寻找他踪迹,可见誓要将其除之后快的决心。 你若是与他纠葛在一起,势必会与天后站在对立面。” 秦尧微微颔首:“我知道了,多谢九哥提醒。” 九皇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挥手道:“回去吧,九哥先走了。” 人世间。 江湖路。 秦尧蓦然转头看向嫦娥,认真说道:“看来,你也有必要变个模样了。” 嫦娥冰雪聪颖,立即猜到了缘由:“天后加大了审查力度?” 秦尧抬手指向苍穹:“天后吩咐十皇子值日的时候监察大地,寻找后羿……也就是我的踪迹。 这玩意就和天眼一样,若是被哪个皇子瞧见你,必然又是一桩祸事。” 嫦娥点点头,摇身一变,化作自己神魂样貌,顿时惊呆了一旁的玉兔。 在她眼里,嫦娥姐姐原本就很美了,却没想到,这一变化居然更胜以往。 “愣什么,走了。”嫦娥伸手在她眼前挥舞了一下,笑着说道。 玉兔蓦然清醒过来,好奇地问道:“嫦娥姐姐,你是怎么想出来的这绝世容貌呢?说真的,你让我去想,我都想象不出来。” 秦尧哑然失笑,旋即以玩笑的口吻说道:“你嫦娥姐姐有没有可能就长这样?” “啊?真的吗?那为什么不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呢?”玉兔疑惑问道。 “以月神身份展现出来的话,那么肯定会引来无数觊觎啊。比如……你听说过洛嫔的名号吗?”秦尧反问说。 玉兔点点头:“听说过,据传她是三界第一神颜,无数天神渴望而不可及。” “就是说啊,这三界第一神颜的称呼,或许也给她带来了不少苦恼。”秦尧笑道。 “小姐,小姐……” 洛水仙府,一名丫鬟模样的少女匆匆来到仙宫内,朗声唤道。 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仙姿绝色,一袭红衣的神颜天仙缓步而出,疑惑问道:“何事?” “大皇子又来了。”丫鬟无奈地说道。 洛嫔:“……” 自那日仙会一逢,这大皇子便像膏药般贴在了她身上,但凡有空,必定来访,令她不胜烦忧。 “你就说我不在府中。” “小姐,他说知道您就在府中。” “他知道个什么?”洛嫔冷哼一声,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洛水上空。 大皇子一袭金色王袍,目光扫视着整个水系,忽然看到水下一道红光闪烁,宛若锦鲤,嘴角不禁微微勾起。 这三界第一神颜,除了自己之外,谁还有资格拥有呢? 翌日。 当秦尧,嫦娥,玉兔三人来到洛水附近时,突然感应到了一股强大的神力波动,仿佛有人在水上斗法。 秦尧抬手打出一面玄光镜,探查海面,三人很快便看到碧波之上,一名红衣神女被困在金色流火的囚笼内,天界大皇子则是站在囚笼对面,劝说着对方放弃抵抗。 “强抢民女?” 凝视着这幕场景,玉兔眼眸蓦然抽搐了一下。 她对大皇子有着本能的畏惧与厌恶,而且就这画面来看,也不可能是什么好事儿。 “这位可不是什么民女,而是咱们先前提过的洛嫔。”秦尧说道。 玉兔倒吸一口凉气:“洛嫔乃上古神明伏羲之女,地位等同于人族圣女,他怎能如此粗蛮强抢?” “因为天后的溺爱。”秦尧冷笑一声。 嫦娥蹙了蹙眉:“洛嫔快要撑不住了。” 秦尧翻手间召唤出盘古弓,递送至嫦娥面前:“拉弓,射箭。” 嫦娥诧然:“我来?” “若我自己来的话,在他没防备的情况下很容易把他射死。”秦尧回应说。 盘古弓威力本就远超后羿的射日神弓,再叠加上他的修为,一箭落日是有可能实现的。 但问题是,他还没建起属于自己的护城河,比如说拉拢伏羲等上古神明,贸然射杀大皇子,只会令天后彻底疯狂,到时候,局面也将完全失控。 一旁,玉兔双眼险些瞪成铜铃,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那可是天族大皇子啊,怎么在后裔口中,就和猎户眼中的小鸟一样…… 在她怔楞间,嫦娥已然接过盘古弓,以神力拉出一道银色神箭,冲着大皇子所在的方向就射了过去。 大皇子心底蓦然生出一片恶寒,抬眸望去,注视着疾飞而来的神箭,狠狠推出双掌。 金色流光自其掌心冲出,构建成一道火盾,释放着极致高温。 “噗。” 银白色神箭却轻易洞穿了这火盾,紧接着穿透大皇子肩口,蓦然炸开。 “啊!” 大皇子惨叫一声,当即化作一头庞大金乌,振翅飞向高天。 他不知道这神箭是什么情况,却深知这东西有杀死自己的威力。 因此,求生本能令他忘记了其他一切,只想尽快逃离此间。 而随着他的离去,火焰囚笼逐渐消散,洛嫔转头望向洛水之畔,足踏清波,疾飞前来……(本章完) 第6章 以伏羲氏之名,约法三章! “多谢二位的搭救之恩。”踏水疾行至河岸边,洛嫔抱拳行礼。 嫦娥默默将盘古弓交还给秦尧,微笑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为侠义。我们今日帮了你,你来日再帮别人便是。” “你们帮我,我帮别人……”洛嫔琢磨着这番话,由衷地说道:“仙子心有大爱。” “倘若每个人都能将善意不断传下去,那么这世间将会有无数大爱。”嫦娥笑道。 洛嫔点点头:“我一定会将这份大爱传下去。对了,还请三位随我入府一叙,容我好好招待一下你们。” 嫦娥侧目看向秦尧,目带探寻神情。 秦尧却知道,她是想去的,否则的话就直接拒绝了。 “那就叨扰了……” 洛嫔将两人表现尽收眼底,虽还无法确定这三人间的关系,却能看出来,眼前身材魁梧的男子才是主心骨:“不叨扰,请跟我来。” 转眼间。 洛嫔带着三人踏入水阙仙府,吩咐下人先送来酒水与水果,而后再去购置菜肴。 由此可见,她这仙府内并无伙房,平常应该也不在府中饮食。 “我叫洛嫔,敢问三位尊姓大名?” 大殿内,邀请三人落座后,洛嫔满脸堆笑地问道。 秦尧率先说道:“在下秦尧。” 嫦娥微微一笑:“我叫素女。” 玉兔看了两人一眼,沉吟道:“我叫小白。” “秦尧,素女,小白……” 洛嫔目光依次扫视过这三张面孔,接着问道:“不知三位从何而来,又要去往何处?” 秦尧回应道:“浪迹江湖,观人世百态,并无确切方向。” “宫主,菜肴来了。”谈话间,一名婢女提篮而至,恭声说道。 “送上来吧。”洛嫔笑道。 婢女当即缓缓入内,自手中仙篮中取出整整八盘菜肴,其中除了两盘凉菜外,其余六件全都冒着阵阵热气。 “我很喜欢他家的菜,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差人去购买一次,你们尝尝。”洛嫔热情地招呼道。 “嗯……味道确实鲜美。”嫦娥夹起一块鱼肉尝了尝,笑着称赞道。 “我更喜欢这白藕!” 玉兔夹起一片白玉般的藕片,放在嘴里咬的嘎吱清脆。 洛嫔莞尔一笑:“喜欢你就多吃点,不够我再差人买。” 就在这一片和谐美好的氛围下,一道尖细声音忽然响彻水府:“天后有旨!” 洛嫔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心头蓦然泛起一抹寒意。 “洛嫔何在?”寂静间,仙府外再度响起那听起来便令人厌烦的尖细声音。 “请三位稍等。” 洛嫔暗自呼出一口气,强颜欢笑的向三人说了句,旋即闪现至府门外。 玉兔默默放下筷子,悄然竖起耳朵,只听外面那人宣读说,天后将洛嫔许配给了大皇子,不由得满脸惊愕。 天后对大皇子的宠溺竟到了这种程度吗? 大皇子亲自动手强抢不成,她就要动用强权来帮其强娶了…… “我不嫁!” 正当她愕然间,洛嫔坚定不移的声音将其骤然唤醒。 “嫁不嫁,是您的事情,我这个做奴才的管不着,我只管宣读天后旨意,现在旨意宣读完毕,也该回去了。” 一身素白仙袍的天奴微微躬身,当即化作一道白光,迅速消失在水府门前。 洛嫔心里顿时生出万般无力,有种天塌了的感觉。 天后掌管众神婚嫁,这是有法理在的,因此倘若她不从,便是违反天规律令。 大殿内,嫦娥停杯投箸,转头看向秦尧。 秦尧明知故问:“看我干嘛?” “你说呢?”嫦娥好笑地说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秦尧叹道:“就怕斗米恩,升米仇啊。” 嫦娥默默握住他手掌,温声说道:“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秦尧抿了抿嘴,抬眸看向失魂落魄般进来的天仙绝色:“惟有强权可以打破强权。” 洛嫔脚步微顿,面色愕然。 少顷,她眼眸逐渐发亮:“你是说,让我去求我父亲帮忙? 不行不行,他在很早之前就催我成婚了,听说这旨意,肯定会反过来劝我。” 秦尧道:“如果你能在此之前找到真爱呢?” 洛嫔心神一颤,仿佛突破了某种禁忌玄关,眼前豁然开朗: “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秦先生,您太智慧了。” 望着她目光熠熠的模样,秦尧摆手说道:“我也只是有些急智罢了,即便是你自己琢磨,也能琢磨出这法子。” 洛嫔长长呼出一口气,忽然说道:“我跟你们一起浪迹天涯吧?如此一来,不仅能够相互照应,你们还能帮我挑选一下夫婿。” “不可!” 秦尧断然拒绝:“我们身上有大因果,大麻烦,你跟着我们只会被卷入旋涡,压根没机会去结识良缘。” 洛嫔:“……” 嫦娥温声说道:“他没骗你。而且,我们注定不会在某个地方多待,跟着我们,你还没来得及认识别人呢,就又要走了,注定事倍功半。” 洛嫔咬了咬嘴唇,忽而展颜一笑:“不说这个了,先吃饭。” 半个时辰后。 酒足饭饱,秦尧带着嫦娥与玉兔正式提出告辞。 洛嫔再三挽留,但见他去意已决,只好站在河岸边,目送他们沿着河道,渐行渐远…… “是错觉吗?我怎么感觉你不太喜欢洛嫔的样子,她明明是那么漂亮。”远离洛嫔后,嫦娥蓦然问道。 “不是不喜欢,是不想再惹桃花债。”秦尧笑着回应。 嫦娥失笑:“你是什么稀世珍宝吗?哪怕是三界第一神颜,都要不可自拔的爱上你?” 秦尧耸了耸肩:“倘若宿命如此呢?” 在他记忆中,原剧中的情况其实更夸张,三界第一美女洛嫔对后羿是一见钟情。 没错,就是那种明明没有任何交集与过往,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喜欢上了。 后来在蜻蜓小飞仙的推波助澜下,她正式向后羿发起了情感攻势,未成,便走向了黑化之路。 这就是本界天道写好的宿命,但凡是他以后羿那张脸出现在对方面前,只怕就要触发潜在的红鸾星动了。 他只盼这段因果不会衍化成情劫,那玩意是真的烦! 数日后。 正晌午。 当一行三人途径一座村落时,秦尧忽然心生感应,抬眸望去,但见天上落下道道流火,凶猛地砸向村中房舍。 嫦娥顺着他目光望去,心下一惊,本能地召唤出一柄月光神剑,就要斩灭流火。 秦尧抬手抓住她胳膊,轻声说道:“你别动手,容易暴露,看我的。” 说罢,他双手合十,口颂大日如来真经,一枚枚金色卐字符自其嘴中飞出,消弭掉道道火焰。 “哪来的杂毛,竟敢管本皇子闲事儿。” 天空中,云海上,大皇子站在一群天兵天将中间,厉声喝问。 “这村子的村民怎么得罪你了,竟令你放火烧村?”秦尧反问道。 大皇子冷笑一声:“因为他们私藏我未婚妻。” “洛嫔?”玉兔诧然。 大皇子顺势看向她,蹙眉道:“你知道的不少啊。” 秦尧目光扫视过村落,开口道:“洛嫔并不在这村子里。” “我知道不在,但他们收留洛嫔就是大罪一件。”大皇子说道。 嫦娥嘴角一抽:“他们又不知道你和洛嫔间的因果……” 大皇子目光紧紧盯着她容颜,心底忽然涌现出一股强烈占有欲: “你不开口我还没注意到,你这容颜,比起洛嫔来竟有过之而无不及,正好用来给本皇子暖床。” 嫦娥:“……” “给我上,全部生擒!”在其沉默间,大皇子重重挥手。 数以千计的天兵天将立即开启战阵,前赴后继冲向地面。 秦尧调动神国仙气,运转大日如来真经,推出如来神掌。 随着掌风扫过,这些为虎作伥的天兵纷纷倒飞离去,转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大皇子瞳孔一缩,厉喝道:“你是何方神圣?” 秦尧默默抬起手掌:“你滚不滚?不滚我连你一起抽。” “放肆。” 大皇子勃然大怒,翻手间召唤出一杆金枪,狠狠投射向地面上的秦尧。 秦尧凝聚出一只佛手,徒手抓住金枪,枪身内陡然爆出一股股太阳真火,试图将佛手烧穿。 “哧。” 秦尧弹指间打出一道剑气,直冲苍穹上的大皇子。 大皇子一拳击碎剑气,身躯化作金乌,宛若太阳骤然出现在这村落上空,极致高温瞬间席卷而来。 秦尧心念一动,施展出罗汉金身,庇护住整个村落,接着以金身虚影硬撼金乌。 “轰,轰,轰……” 罗汉拳锋与金乌利爪不断碰撞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像是两座山峰在撞击。 巨响震天动地,甚至震裂了不远处的一座山脉,同时惊动了盘坐在山脉中的一道身影。 下一刻,红袖飘飞,神女踏空,追星赶月般来到近前处,看到秦尧等人行踪时,欢喜的呼喊道:“我们又见面了。” “洛嫔。” 金乌厉啸一声,当即便要甩开金身罗汉,冲向来人。 秦尧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一条腿,抡圆了胳膊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狠狠扔向高空。 “嗖……” 本就被盘古箭射伤的大皇子根本没有反抗之力,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洛嫔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秦尧,被其强大所震惊,乃至于吸引。 无论男女,体内都有慕强的基因。 此时此刻,在大皇子作为“踏脚石”的情况下,反映在洛嫔眼中的画面便是: 天地好像静止了,其他的一切都虚幻起来,唯独那道魁梧身影站在大地之上,成为了世上唯一的永恒。 “洛嫔?”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听到了一声呼喊,循声望去,但见素女正一脸古怪地看着自己。 “啊?” “啊什么呀?”嫦娥开口道:“喊你好几声了。” 这一刻,她蓦然想起秦尧对自己说过的拒绝理由,不禁感叹起了对方的先见之明。 洛嫔面皮燥热,干笑道:“我只是很好奇秦尧练得是什么功,好像是外域功法?” 早就收起罗汉法相的秦尧沉声回应:“也算是外域玄功吧,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刚刚的战斗起源于什么吗?” 洛嫔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大皇子又发癫了?” “是发癫,不过却还是为你发癫。” 秦尧凝声说道:“只因你来过这村子,并在此居住了一段时间,他就认定这村子有罪过,要放火烧村。” 洛嫔:“……” 这简直荒唐至极。 但偏偏那大皇子还有无法无天的本钱。 “你们浪迹天涯没有方向对吧?”半晌,洛嫔蓦然回神,诚挚问道。 秦尧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请护送我去找我爹吧。” 洛嫔解释道:“你们也看到了,这大皇子死咬着我不放。如果我自己上路的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给追上了。 届时他把我给绑了,生米煮成熟饭,万事皆休。 而若是你们能帮我顺利找到我爹,我就能说明情况,求我爹去找帝俊说一下,最起码也能遏制一下大皇子的疯狂行为。” 秦尧:“……” 他是很想去见伏羲的,毕竟这是一个可以争取的巨大支持。 只不过,和洛嫔一起上路,诱发情劫的可能性太大了,且时间越长,概率越高。 “素女,求求你,如果你们不帮我的话,我就真完了。” 洛嫔看出了秦尧的迟疑,当即来到嫦娥面前,抓着她衣角祈求说。 嫦娥也不想自找麻烦,但又不忍心看着洛嫔羊入虎口,遂以求助般的目光看向秦尧。 她已经习惯了秦尧总有办法,相信这问题也一定难不住他。 秦尧接收到了嫦娥的求助信号,思索再三,朝向洛嫔说道: “为天下苍生不再承受大皇子的无妄之灾,我们可以接下这任务;但前提条件是,你要和我们约法三章。” “哪三章?”洛嫔忍着喜悦问道。 秦尧道:“以伏羲氏之名起誓,第一章,不可强求爱情;第二章,不可自私自利;第三章,不可违背道德!” 洛嫔:“……” 强求,自私自利,违背道德? 她洛嫔乃是大地之主的女儿,是人族圣女,岂会如此不堪?! “我觉得你对我可能有些误解。”静默良久,洛嫔满脸认真地说道。 “我也希望是这样。”秦尧回应说:“所以这约法三章,也是为了避免误解成为预言。” 洛嫔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以伏羲氏之名起誓,答应你的约法三章!” 秦尧这才笑了起来:“好,那就一起上路吧……”(本章完) 第7章 包装成奇遇的陷阱! 大荒境内,五山四海,五山分别为东山,西山,南山,北山,中山;四海则是东西南北,尽皆以方向命名。 却说这日,炎阳烈烈,身躯庞大的蛟龙翱翔于天际,遮天蔽日,宛若黑云,最终缓缓降落于南山系招摇山之巅。 蛟龙脚下,洞穴之内,一群形似猿猴,双耳发白,全身多毛的怪物纷纷趴俯在地,最终仅剩一只头戴金冠,手握金枪的怪物之王苦苦支撑。 蛟龙摇身一变,化为黑袍男子,直接从山颠遁入洞穴,目光扫视过这群怪物,轻笑道:“狌狌(xīng xīng)。” “吼。” 狌狌之王张开布满黄牙的大嘴,发出厉声嘶吼。 蛟龙抬手,滚滚妖魔气凝聚成一只黑色大手,凌空飞出,狠狠掐住狌狌之王脖颈,将其由地上提了起来。 “臣服,还是……死亡?” 狌狌之王拼命挣扎着,终于耗光了蛟龙本就不多的耐心,只听咔啪一声脆响,这位曾经在招摇山作威作福的王者便被扭断了脖子。 其余狌狌全身不断颤动,趴俯在地,以示服从。 蛟龙轻笑,转身说道:“拿上你们的兵器,随我出征!” 天界。 太阳神宫。 大皇子抱着双臂,站在一面巨大的金色天镜前,看着蛟龙由招摇山一路往东,堂庭山收白猿,猨翼山收巨蟒,杻阳山收鹿蜀与玄龟,亶爰山收牝牡……兢兢业业,不断征战,嘴角微微扬起。 蛟龙是他亲自放出来的,他又岂会忽略对这厮的关注? 事实上,最初他一心放出蛟龙,只为让蛟龙去对付后羿。 毕竟后羿杀了蛟龙的几个挚爱手足,他们间有着足够的血海深仇。 但现在看来,蛟龙明显有着更大图谋,比如说……逆天而行。 呵呵。 若天是那么好逆的,他早就第一个揭竿而起了,还能轮得到这废物? 不过,利用这废物的雄心壮志收服五山四海妖魔,做不了天上的王,先做一下人间的王也不错…… 想到这里,一个伏击蛟龙的计划逐渐在心中发芽,直至成型! 数日后。 蛟龙以连战连捷,战无不胜的姿态黜落南山群王,自立为魔龙之王。 旋即率领手下十大妖将,大摇大摆的重返和风村,也就是上次与后羿见面的那村子,希望再和这顽固不化的家伙好好谈谈。 可令他失望的是,他们从村头走到村尾,也没能找到后羿踪迹。 即便是放出神念,以此地为中心不断向四周辐射,千里境内也感应不到对方气息。 “你们是什么人,干什么的?” 良久,默默收回神念,蛟龙叹了口气,正欲带着属下飞天而起,一道询问声突然响彻耳畔。 昂首望去,只见一名黑巫师装扮的老头大步而来,眼中既有提防,也有好奇。 蛟龙眸光微闪,笑道:“我们是来找后羿的。” “后羿?”巫老爹一脸愕然。 蛟龙点点头:“就是先前守护你们村子的那男性天神。” 巫老爹大喜过望:“莫非你们也是天神?” 蛟龙面色微顿:“算是吧。” 巫老爹竭力忍住满腔欣喜,试探般问道:“敢问天神大人,您与那后羿是敌是友?” “敌又如何,友又如何?”蛟龙反问说。 巫老爹谦卑地说道:“倘若是友,我愿帮忙寻找后羿;倘若是敌,我也愿帮忙寻找后羿。” 蛟龙大笑:“你有点意思。” 巫老爹道:“还望天神大人提携。” 蛟龙盯着他看了会儿,还在想怎么处置,忽然发现天上掉落下无数流光。 “大王,是天神。” 在其身后,一名全身缠绕着白布的怪人惊叫道。 蛟龙亦是心惊,随即便看到一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自光柱内缓缓飞落下一名神尊。 巫师老爹看呆了。 这场面,对他来说太过震撼。 “大皇子有何指教?”蛟龙默默做好随时逃亡的准备,凝声说道。 “我要你,杀了后羿。”大皇子淡淡说道:“也算是报答了我释放你的恩情。” 蛟龙眸光流转,虚伪地笑道:“他先后杀了我六个兄弟,我自然要追杀他。” “是么。” 大皇子嗤笑一声,突然抬起双臂,道道金光顿时穿行在整个和风村内,构建出一座恐怖杀阵。 下一刻,天兵天将们突然跑动起来,令杀阵气息愈发强大。 蛟龙嘴角一抽:“大皇子不信我?” “你值得信任吗?”大皇子反问道。 蛟龙:“……” 在其沉默间,大皇子抬手召唤出一个金箍,凌空推送至对方面前:“戴上它,当你为我拿来后羿人头时,我再帮你取下来。” 蛟龙满心愤恨,咬牙切齿:“若我不戴呢?” “弟弟们,该出来了。”大皇子冷笑一声。 话音刚落,七大金乌急速飞来,倘若不是和风村有大皇子阵法在,整个村子都要被烤成焦土。 蛟龙全身颤抖着。 这情况完全不同于他的最初设想! “我已经没耐心了。”大皇子幽幽说道。 蛟龙目光扫视过众金乌,最终还是拿起金箍,轻轻戴在自己头上…… “很好。” 大皇子面色倏而阴云转晴,又召唤出一个黄金罗盘,抬手丢向蛟龙:“此物或有可能帮你找到后羿,接下来,就全看你的了。” 蛟龙默默握紧黄金罗盘,转头向巫老爹说道:“我们走。” 巫老爹愕然:“啊?我也走吗?” “走!” 蛟龙单手提起他衣襟,带着他与妖将们急速离去。 “敢问,您可是太阳神?”忽然间,一道询问声自角落中响起。 大皇子侧目望去,只见两名青年神情敬畏地靠在一起,身上命格却混沌的怎么都看不清。 “我正是太阳神,你们是谁?” 两人当即跪地叩首,其中一人说道:“回禀太阳神,我叫冯夷,他叫冯蒙,俱是和风村人士。” 大皇子微微颔首:“你们找我有事儿?” “有缘得见太阳神,我们想要向您祈求一个学道的机会。”冯夷满脸诚挚地说道。 “学道?” 大皇子眼眸转了转,笑着开口:“我是神,天生神力,教不了你们;不过我知道有个地方,最适合你们人类学道了……” 大荒中。 客栈内。 洛嫔忽然将玉兔拉至一旁,好奇地问道:“秦尧与素女不是一对有情人吗?” “是有情人啊。”玉兔回应说。 “那为何这一路上他们都没什么亲密举动,甚至就连晚上也不同房,不同床。”洛嫔追问道。 “不清楚。” 玉兔摊了摊手:“我也没见过他们有太亲密的行为,最大的身体接触,应该就是手牵手了。” 洛嫔:“……” 有问题。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否则的话,有情人怎么会保持这种距离呢? 当晚。 直至夜半三更,洛嫔还在深受这问题困扰,犹豫再三,缓缓来到嫦娥房门前。 客房内,嫦娥缓缓收功,看着窗纸上的人影道:“有事吗?” “我有个问题……” “进来吧。” 洛嫔长长呼出一口气,身躯直接穿过房门,直至桌案旁边:“多谢。” “你问吧。”嫦娥笑着摆手,温声说道。 洛嫔目光直勾勾看着她眼眸:“我怎么感觉你和秦尧在刻意保持着身体距离呢?” 嫦娥笑容微顿,旋即说道:“就是在保持着身体距离啊,因为我们还没成婚。” 洛嫔:“……” 这理由……看似很合理,但总感觉哪里不对。 嫦娥却也没多说什么,她总不能如实相告:无论是她还是秦尧,都不愿亵渎两个原身吧? 他们俩是夫妻没错,但本界的后羿与嫦娥却还是陌生人! “就只是因为这个?” 半晌,洛嫔忍不住确认道。 “这理由还不够吗?”嫦娥反问说。 洛嫔:“……” 她怎能说不够? 否则倒显得自己有些水性杨花。 翌日。 就在一行四人重新踏上寻找伏羲的路途时,蓝天白云间,驾驭着滚滚狂风,手中紧握黄金罗盘的蛟龙,总算是在大地上看到了目标身影,险些喜极而泣。 这黄金罗盘虽然好用,但每次驱动都需要供养心血,饶是他底蕴深厚,也被吸的气虚体弱,不知何时才能将损失的心血补回来。 “大王,动手吗?” 在其身后,一名妖将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动个屁的手。”蛟龙狠狠瞪了他一眼,训斥道:“就连大皇子都解决不了的祸害,靠你们,能行吗?” 妖将:“……” “跟我来。”蛟龙抬头看了眼,果断挥手道。 与此同时。 秦尧忽而心生感应,转身望去,只见一片黑气迅速投入前方山峦…… “怎么了?”嫦娥询问道。 “都小心点,前方山峦有妖气。”秦尧回应说。 说罢,他自己蓦然愣了一下。 这口吻,怎么那么像猴子?他们也不是去取经啊! 转眼间。 宛若取经组的四人并排来到山峦腹地,玉兔抬头看了眼,全身猛地一激灵,接着双手死死捂住嘴巴,不让自己惊叫出声。 其他三人顺着她目光望去,但见一条巨蟒盘绕在花海中,庞大头颅低垂在一棵杏树旁酣睡着,而杏树上,则是结着三枚流光溢彩的仙杏。 “异兽,灵宝……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奇遇?”洛嫔眼眸发亮,满脸期待地小声说道。 从小,伏羲就会给她讲述各种人类英雄的史诗传奇,而在那些传奇中,与天族天生具有神力不同,英雄们往往是通过各种奇遇,比如说服食异果,掉落山崖,拯救先贤等方式踏上了不凡之路。 此时此刻,眼前的这幕场景,与传奇故事中何其相像? 听她这么一说,玉兔心中的期待与憧憬疯狂高涨,竟盖过了对巨蟒的天生恐惧:“我们有四个人,仙杏却只有三个,这怎么分啊?” 秦尧:“……” 果然,诈骗无处不在。 没上当不意味着聪明,只是没遇到适合自己的诈骗方式! 假如他没感应到那股黑烟,倘若自己神国内的业火红莲没有示警,估计他也比这俩女孩好不到哪里去。 毕竟,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轮回世界内,而轮回世界中的这种奇遇太普遍了! “你们俩啊。”一旁,嫦娥好笑地说道:“这仙杏好像是有主之物吧?” “可是传奇故事里,大英雄都是从异兽手中夺得的宝贝啊,比如说神果或者神器。”洛嫔说道。 秦尧笑道:“结果是这样,但真正的英雄,往往是被动应战,而不是主动杀人越货,这两者是有区别的。” 话音刚落,巨蟒突然睁开眼眸,目光锁定四人身躯,狠狠喷出一股毒液。 秦尧:“……” 淦。 你这配合工作做得简直像是排练过一样! 嫦娥抬手凝聚出月华之力,挡住所有毒液。 然而巨蟒很快便发起了悍然攻击,洛嫔立即飞天而起,驱动仙法,大战巨蟒,犹如一名女武神般将巨蟒打退,疯狂逃窜,转眼间便没了身影。 少顷,全身闪耀着璀璨仙光落地后,洛嫔笑着看向其他三人,等着他们夸奖自己。 秦尧却道:“既然是你打跑的巨蟒,那么这株杏树以及三颗仙杏就是你的战利品了,不过,我还是建议你立即将其摧毁,以免招了暗算。” 洛嫔笑容微僵。 什么意思? 这仙杏有问题? “秦尧,你看出什么来了?”嫦娥当即问出三人心声。 秦尧回应道:“没看出什么来,但总觉得这不像是什么奇遇,反而像是一个针对我们的陷阱。” 嫦娥右眼皮微微一跳,当即向洛嫔说道:“秦尧的直觉没错过!” 洛嫔暗自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那三枚仙杏,忽而发出三道流光,将仙杏从中切开。 霎时间,一条条红色小蛇自其中爬出,顺着树身爬向地面,看的洛嫔心头一阵恶寒。 果然是陷阱。 要是吃了这玩意…… 仅仅是想想,她便全身起满了鸡皮疙瘩,急忙放出一把神火,将那棵杏树直接烧成灰烬。 一旁,满心期待的玉兔小脸都被吓白了,声音发颤:“谁给我们布下的这陷阱,谁想害我们?!” 秦尧抬头望向苍穹,目光紧盯着那发光发热的太阳:“或许是,我们的行踪暴露了。” 嫦娥:“……” 这句话看似答非所问,实则却已给出了确切答案!(本章完) 第8章 剑斩金乌,五大至尊! “可惜了。” 千里之外,感应到杏树被焚烧成灰烬,盘坐山颠青草间的蛟龙人身缓缓睁开双眼。 话音刚落,一只堪称巨大的金乌化光而来,在蛟龙人身面前显化成大皇子模样:“暗算的机会只有一次,越往后,他们便会越警惕。” 蛟龙注视着眼前神尊,轻声试探道:“您的意思是?” “调动南山群妖,鏖战他们几人。我知道,你们不是他们对手,不过没关系,关键时刻,我自会带着金乌弟兄以及天兵天将救援。”大皇子冷肃道。 蛟龙脸颊一抽,沉默以对。 这话说的很温情,实则却是将自己好不容易收服的南山群妖当成了消耗品。 “怎么,你有意见?” 见他迟迟不应声,大皇子目光骤然阴冷下来,宛若蛇瞳。 蛟龙苦笑一声:“不敢……我只是很好奇,您和后羿究竟有何深仇大恨,非要他死不可!” 闻言,曾经的一幕幕画面飞速闪现过脑海,令大皇子默默握紧双拳: “现如今,众神都认定我残暴,却不知我残暴根源在何处。 可其实,我也曾是仁善之君,甚至觉得天帝的无为而治是懒政,一心想着为其查遗补缺。 若无意外,当我继任以后,自当是一位勤政爱民的天帝,三界也将因我变得更加美好。 只可惜,这一切都被嫦娥与后羿给毁了! 先是天帝从人间带回了嫦娥这私生女,激发了与天后的矛盾,为弥补自身过错,天帝昏了头,竟将天神的婚姻大事,都交给了满心嫉恨的天后。 天后这会儿正沉浸在痛苦之中,又岂会成全别人的幸福? 于是,一旨政令,从此天界禁止私情。 而彼时,我已与火山女神相恋多年,差一点点就修成了正果,却全被毁了,从此只能私会。 在一次私会过程中,由于火山女神没做好安排,致使困锁在火山内的妖魔逃离禁区,消失于人间。 若要被依罪论处,火山女神肯定要被打入鬼道,生生世世,遭受非人折磨。 于是,我们便想着伪造出妖魔还在的样子,瞒过监察。 这时候,那刚正不阿,严格恪守天规戒律的后羿出现了,他非要,非要一查到底,我百般阻拦,却还是被他闯入火山中,看到了空空荡荡的禁地。 那时,我苦苦哀求他,希望他能网开一面,毕竟政令是一时的,日后或许会更改呢? 但后羿这畜生,眼里只有法,没有情,坚持上报。 因此,火山女神被拉上天庭接受审讯,但哪怕是面对十般酷刑,她也没供出我。 她没供出我啊,甚至是忍着万般痛苦也没有看我一眼,最终被百般折磨之后,打入鬼道继续受罚。 也是在这时候我才知道,火山女神已经有了我的孩子…… 作为丈夫,我救不了火山女神。作为父亲,我若是连自己孩子都救不了,还有什么脸面做这大皇子? 因此,我经过无数布局,终于李代桃僵,悄悄换出了那孩子,养在人间。 你猜怎么着,这时候,后羿又出现了,因为那孩子沾染了鬼道鬼气,被他当做邪祟,一箭射杀……” 说到这里,大皇子脸上的阴狠不见了,反而有两行清泪缓缓滚落,似是在哭那可怜的孩子。 蛟龙则是听懵了。 他本以为大皇子是纯坏,毕竟这世上从不缺少天生坏种。 但在听完大皇子的讲述后,他怎么感觉后羿才是那个坏种呢?! 这时,大皇子缓缓擦去脸上泪痕,自嘲般的笑了笑:“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 “是……是什么?”蛟龙询问说。 “最讽刺的是,后羿后来变了,他变了!” 大皇子咬牙切齿:“坚决捍卫天条的卫道士,突然开始追求所谓的人间有情。 为此,他甚至竭尽全力,不惜违规追杀你那几个兄弟,由此受到了世人爱戴。 可笑,多么可笑,早不变,晚不变,偏偏在毁了我的家庭,杀了我的儿子后改变。” 蛟龙:“……” “现在你明白了吧?我不是故意针对他,我只是要为我妻子,为我儿子报仇,后羿,必须死! 我暗中放水,助你脱困,就是为了借你这把刀,将其彻底斩杀。 你若是完成不了这任务,对我来说也就没了任何价值。”大皇子冷冷说道。 蛟龙叹了口气:“我全明白了,这就回南山,调遣群妖,狩猎后羿。” 他很清楚,当自己听到这段秘闻后,便再也没了拒绝的理由。 或者说,再拒绝,大皇子是真敢宰了自己。 诚如对方所说,一把刀没了价值,也就没了留下的必要…… 半个月后。 大荒神仙谷。 甫一进谷,秦尧便以天眼扫视过整个风景如画的道场,摇头说道:“这里也没有。” 日前,他们已经去过黄河之畔的一座地下神宫了,并未在那里找到伏羲本尊。 又经多日赶路,总算是来到了这第二个伏羲住所,然而以现状来看,他们又扑空了…… “不在黄河行宫,也不在神仙谷,那么就只剩一个地方了。”洛嫔侧目说道。 “是哪里?”玉兔好奇地问道。 “火云洞!”洛嫔沉声说道。 秦尧眸光一闪,瞬间想到了地皇与人皇。 “从这里到火云洞有多远?”嫦娥询问说。 洛嫔沉吟道:“以我们先前的脚力来算,少说也要走个十天半月。” “既知路远,那咱们就早点上路吧。”秦尧笑着说道。 三女纷纷颔首,可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忽然看到一片阴云疾驰而来,同时,地上还有一股烟尘。 再仔细一看,那阴云哪里是云,分明是无数凶猛飞禽;烟尘确实是尘,然而是由无数狰狞走兽奔跑间携带而起。 “冲着我们来的!” 感受着激荡在兽潮中的凛然杀气,秦尧默默取出四凶剑,凝声说道。 洛嫔当即说道:“进神仙谷吧,可避锋芒。” “你们进去吧,我来解决它们,以免它们损坏了神仙谷。” 秦尧操控着四凶剑化作混沌剑域,宛若一片浓雾般反扑向无数走兽。 在他看来,尽管这两路凶兽声势浩大,但再浩大,也不至于令他这位大罗金仙暂避锋芒。 开玩笑呢,他是实打实的仙道巨擘,不是什么水仙。 “洛嫔,你们进去吧。”嫦娥翻手间召唤出一柄仙剑,微笑道。 眼见凶兽越来越近,心神俱寒的洛嫔当即抓起玉兔衣襟,带着她飞入结界屏障:“你们别逞强,万一抵抗不住,赶紧逃进来。” 嫦娥笑着点头,旋即飞身而起,冲向天上阴云般的飞禽。 地面上,混沌剑域与前部走兽接触的一瞬间,便将诸多走兽砍成了肉泥,就这么一路往前推进,在绝对的等级压制面前,后方只剩一滩血水,连半片成型的碎骨都找不到。 不远处,站在大皇子身旁的蛟龙通过天镜看着这一幕,心疼的脸颊直抽抽。 这都是他的兵源,是他眼中的中兴家底,然而在后羿剑下,全都变成了尸骨无存!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了,摇身一变,化作原型,带着震动天地的龙吟声强横冲向秦尧,体表神辉闪耀,更似汪洋砸落。 秦尧微微昂首,倏而改变剑势,任由对方冲入领域:“蛟龙,我这领域可以隔绝天镜窥探,说说吧,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蛟龙去势蓦然一顿,抬手指向头上金箍:“我也是身不由己……现在想想,当初我对你说的那雄心壮志是多么可笑。大皇子将我放出来,其目的就是把我变成杀你的一把刀。” 秦尧颔首道:“如果你肯信任我的话,我或许能帮你将这金箍拿下来。” 蛟龙若有所思,逐渐收敛起身上神辉:“拿下来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能瞒得过大皇子。” “我先看看。” 秦尧抬手按压在金箍上,以法则探索再三,随即肯定地说道:“我随时能拿掉,你如果担心一旦拿下,大皇子会对你动手,可以先戴着,将来安全了我再帮你取下这金箍。” 蛟龙陷入沉默,或者说挣扎。 这么说来,好像他是不用跟着大皇子一条道走到黑了? 可就在此时,绚丽无比的金色阳光宛若无数道金色枪戈,强势贯穿了混沌剑域。 紧接着,八只金乌呼啸而来,清空了所有剑气,将四凶剑生生压回原形。 秦尧挑了挑眉。 这八大金乌,比宝莲灯中的金乌要强很多啊! 不过倒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这八位,是上古天庭的八大金乌,他们亲爹是上古帝尊帝俊,在洪荒之中,等同于妖帝…… “后羿,你以为你变了副模样就能重新开始吗?做梦!”大金乌厉啸道:“明年今日,就是你死期!” 说罢,他张口吐出一股太阳真火,扭曲了时空,悍然冲向秦尧。 秦尧知道,自己不能打散这真火,否则但凡是有一点半星落在山头上,就能将整座山化为焦土。 因此他直接祭出斩天剑,正反两面,八只金乌雕像活灵活现,释放出一股强大吸力,将太阳真火直接纳入剑中。 大皇子愣了。 金乌之力? 剑身上雕刻出金乌,就能拥有金乌之力了? 关键是,这金乌还能吸收自己的太阳真火? 这种场景严重挑战了他的认知,令他一时间怔在原地。 只不过,他愣住了,秦尧却没有,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全部灌注进斩天一击中。 大皇子蓦然反应过来,迅速逃窜,可还是慢了一步,被剑锋掠过右脚,直接切断了脚筋。 “啊!” 大皇子仰天痛呼,声震九霄,惊动了正在天宫对弈的帝后。 帝俊第一时间开启天镜,却见大皇儿拼命奔逃,后面还追着一柄带着炎阳气息的神剑。 “放肆!” 天后羲和勃然大怒,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帝俊心底微惊,急忙跟着奔赴战场,却见羲和一袖击飞那炎阳神剑,将大皇子护在身后。 “天后……母亲,我脚筋被挑断了。”大皇子惊恐的叫道。 其实,令他恐惧的不是脚筋断了,而是靠他自己的力量,无法将断了的脚筋愈合。 羲和伸手抚过大皇子脚上伤口,试图将脚筋接起,然而这断成两截的脚筋毫无反应,令其面色不由得阴狠起来:“后羿,你该死!” 秦尧召回斩天剑,四剑环绕于身侧,冷冷说道:“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现在的情况是你儿子纠集妖魔,要杀了我这位人族英雄。而我,只是被动反击。” 感受着来自三界各地,一尊尊大能望来的目光,羲和沉默了。 帝后一同气势全开,下凡而来,本就是震动人间的大事儿,吸引来诸般目光太正常不过了。 只不过,这种正常,却也隐隐成为了她现在的枷锁。 毕竟她不能脸都不要了,当着无数大能的面颠倒黑白。 “即便如此,你也不能挑了他脚筋啊。” 沉吟良久,羲和压着满腔怒气说道:“如此一来,若无神药医治,他就变成跛子了。” 秦尧冷肃道:“你说的这叫人话吗?只许他带人杀我,不许我动他分毫?” 羲和道:“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大皇子叫喊道:“没错,我不是要杀他,我是来拯救嫦娥的;这家伙居然拐带了嫦娥,罪不容赦。” 羲和大喜,立即说道:“原来如此,后羿,你敢做不敢当吗?” 嫦娥当即挺身而出:“我不是被他拐带出来的。” “你闭嘴。” 羲和怒斥道:“现在你明明是和他在一起,不是他拐的你,难道是缘分不成? 世上哪有这般巧合的事情? 天帝,后羿私自拐带天女,并且野蛮拒捕,甚至挑断了大皇子脚筋,请您从重严惩。” 这时,三道恐怖神虹突然划过天宇,在神仙谷前显化成老中青三人。 其中,老者满头白发,身穿麻衣,手里拿着一个药锄。 中年人一袭红袍,长发披肩,面相仁厚。 青年手持长剑,身材匀称,目光闪亮,灿若星辰。 三个人,三道不同气息,三股不同神韵,但有一点是相同的,他们很强,俱是仙道至尊……(本章完) 第9章 惊世设想,震惊三皇! “天帝有礼。”老者身上至尊气息弥漫开来,态度却是温和谦逊。 “神农有礼。” 帝俊还礼,旋即轻轻呼出一口气:“没想到,这场争端,竟将三位全都引来了。” 中年男子转头看向神仙谷,轻喝道:“洛嫔,出来!” 洛嫔当即带着月兔走出结界,躬身行礼:“爹爹。” 伏羲询问道:“这场争端为何而来,你且从自身角度来说一下。” 洛嫔目光扫视过诸神,深吸一口气,大着胆子说道: “从我自身角度来说就是,大皇子拘囚我不成,便上天找了天后,不知使了什么手段,令天后同意将我许配给他,甚至很快便颁发下了懿旨。 我从心底里就不喜欢大皇子,所以就打算先找到个喜欢的人,然后求爹爹找天后说一声,不要强行婚嫁。 岂料这大皇子有了天后指婚后,更加肆无忌惮,完全不顾我安危,一心将我拘囚起来。 若非秦尧……我是说后羿与嫦娥的保护,我只怕撑不到此时此刻。” 伏羲眼皮蓦然跳动了一下,转头看向大皇子:“我需要一个解释。” “我来给你解释。” 羲和淡漠道:“洛嫔本就是天神,而我掌管天神婚嫁,将其指配给大皇儿,这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洛嫔,她居然还想找个野男人,以此来羞辱天家。” 伏羲蹙眉道:“强词夺理!” “你告诉我,我刚刚说的,难道不是洛嫔自述的翻版?”羲和质问道。 “是翻版没错,但哪有这么翻的?”伏羲反问说。 帝俊长长呼出一口气:“好了好了,都别吵了,两大仙道至尊,当着无数人的瞩目吵来吵去,未免有失身份。 话说回来,大皇儿做事欠考虑,洛嫔亦是如此,其他地方,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论也论不清楚,干脆就这么算了吧。” “算了?”羲和怒道:“帝俊,你亲儿子的脚筋都断了,你说就这么算了?” 帝俊回首道:“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多吗?就他干的那些勾当,别说是挑了他脚筋,就是送他上斩仙台都不为过。慈母多败儿,都是你给惯得!” 羲和:“……” “那后羿呢?他就不该接受惩罚吗?我是指,带走嫦娥一事。”大皇子忍着剧痛质问道。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被后羿带走的。”嫦娥疾呼道。 大皇子:“……” “行啦,你就算不是被后羿带走的,也不该擅自下凡。”帝俊道:“走吧,跟我们一起返回天宫。” “我……”嫦娥内心满是不愿,却一时间找不出留下的借口。 “你什么你,你就别惹我生气了。”帝俊无奈说道。 秦尧眸光一闪,暗中传音:“嫦娥,跟他回去,以免激发矛盾;且有他这个做父亲的护着,你自身安全肯定没问题。” 嫦娥私下回应说:“那我在月神宫等你。” “放心吧,等这阵风头过去后,我肯定去月神宫找你。” 秦尧再度传音道:“不过我要提醒你一点,天宫的人都不可信,特别是你那九哥,优柔寡断,最易反复无常。倘若将希望压在他身上,必将会跌落深渊。” “我记下了。”嫦娥暗道。 “姐姐,我要跟着你一起。”这时,玉兔突然说道。 嫦娥抿了抿嘴,抬头祈求:“天帝,请您允许玉兔随我一起上天。” “你不说我都险些忘了。”大皇子阴恻恻地说道:“这玉兔,应该是我的奴婢吧?” “不是!” 嫦娥断然说道:“众所周知,你的那只玉兔,已经被蛟龙吞吃了。” “你放屁。”大皇子厉喝。 “闭嘴。”帝俊面容冷肃:“从现在开始,到踏入天宫之前,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说话。” 大皇子:“……” “走吧,嫦娥。” 见他没有再反驳自己,帝俊沉声说道。 嫦娥最后看了秦尧一眼,旋即带着玉兔飞天而起。 见状,大皇子蓦然挥了挥衣袖,将蛟龙收入其中。 帝俊也只是瞥了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转而向人道三皇告辞离去。 直至目送这一家人身影消失在天际,伏羲这才低眸看向自家闺女:“你闯的好大祸事。” 洛嫔低眉垂目:“大皇子残忍暴虐,我怕……” 伏羲无奈至极,旋即看向秦尧:“不管怎么说,多谢你能守护我女儿。” 秦尧微微一顿,凝声说道:“有件事情,我想与三位好好聊聊。” 伏羲诧然:“何事?” 从对方郑重其事的表情来看,此事只怕非同小可,非比寻常。 秦尧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所以……” 伏羲明白他的意思,弹指一挥,万千金色法则凝聚成一扇时空门户:“走吧,进火云洞说。” 秦尧回头看了眼月星,旋即踩踏着无数魔兽尸骨,与洛嫔一道跨过时空之门,来到一座堪称行宫的山腹之中。 “世间无人能在外面聆听到火云洞内的对话,你有什么想法,现在就可以说了。” 默默散溢掉时空门户后,伏羲转身直视秦尧眼眸。 秦尧抿了抿嘴,好心地说道:“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或许有点惊世骇俗,还请三位做好心理准备。” 三皇面面相觑,旋即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这话说的,未免骄狂。 他们是谁?他们是人族守护神,是人道至尊,是远古圣贤。 别说是惊到他们,若能令他们心湖泛起波澜,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你说吧,我们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少顷,伏羲带着一丝丝调侃意味说道。 秦尧点点头:“我们,换个天帝吧。” 霎时间,三皇笑容纷纷僵在脸上,甚至堪称瞠目结舌。 一旁,洛嫔红唇微张,满脸呆滞模样。 整个火云洞因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就连时空都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禁锢住了。 半晌。 伏羲倒吸一口凉气:“后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秦尧点点头:“从人族之中,选出一名盖世天骄,辅助他登临天帝之位,可曰,玉皇大帝!” 伏羲:“……” “难!难!难!”神农连连摇头。 轩辕黄帝却目露异彩,不断打量着秦尧,似是在重新审视此人。 “我知道这很难,但你们应该也很清楚人族现状。” 秦尧认真说道:“我与嫦娥结伴同行,游历大荒十余载,看到的现状便是万民朝不保夕,生活在被随时毁村灭族的恐惧之中。 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一只妖怪,就能将全村人当成零嘴一样吃掉,偏偏人族自身毫无反抗能力。 他们祈求上苍,祈求天神,庇护村落,但天神太远,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天帝耽于享乐,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三皇在上,你们不想改变这种情况吗?” “不提天界众神,就说天族本身。帝俊,羲和,皆为仙道至尊,纵然是我们仨联手,也不一定能压下他们。 而在这双至尊之下,还有十大金乌,皆为仙道巨擘,弹指间打出的一道太阳真火,就能将一教教主烧成灰烬。 正因如此,他们才是仙道第一门阀,是天族,其他仙神,如何相比?”神农面色沉稳,冷静说道。 秦尧翻手间取出盘古弓,轻轻一拉,弓身上便浮现出万千大道法则,流光溢彩,释放着不朽光辉:“金乌,可杀!” 短短四个字,搭配着这把神弓,竟令三皇感应到了无边杀气与自信。 神农陷入沉思,黄帝瞥了眼伏羲,忽然笑道:“后羿,我见你有一把剑,其上铭刻着八只金乌?” 秦尧默默收起盘古弓,取出斩天剑:“此剑由八大金乌之躯熔铸而成,无论多么强大的太阳真火,都能全部吞下。” 黄帝抬手道:“能否借我一观?” “当然可以。”秦尧立即将斩天剑递送至对方面前。 黄帝抬手接过斩天剑,伸手抚触过散发着极致高温的剑身,微微颔首,递向神农:“你看看。” 神农哪能不知他的小心思? 他们这位三弟,号称上古第一战神,遇战则喜,战则必胜。 也就是如今修身养性了,否则现在人族早就成为大一统王国了。 不过,在接过斩天剑后,他也不得不承认,有这一弓一剑在手,后羿确实可以称得上是金乌克星。 最终,斩天剑被神农交付至伏羲手中,后者默默注入一道仙气,看着剑刃上突然涌出的太阳真火,不无好奇地问道: “这把剑,怎么铸成的?我精通占卜推算之术,却也不知世间还有其他金乌。” 秦尧静默片刻,昂首道:“是天命。” 伏羲眉峰微扬:“天命?” “没错,上苍赐我神器,神力,就是希望我能践行天命。 帝俊曾经也背负天命,但他老了,进取心不足,又沉迷享乐,所谓的无为而治,不过是一块遮羞布罢了。 长此以往,人间将变成妖界,这是天道不希望看到的。”秦尧半真半假地说道。 伏羲默然。 哪有那么多对与错,其实都只是立场不同罢了。而站在人类始祖的立场上,后羿的这种说法,十分契合他心意。 只不过……换天帝这种事情,还是令人心底阵阵发虚。 “就算我们仨能力敌帝俊羲和,你拥有斩杀金乌的能力,却还有一个最最关键的核心问题,谁能做这玉皇大帝?” 思忖良久,伏羲默默将斩天剑递还给秦尧,严肃问道。 秦尧收起斩天剑,眸光明亮,态度坚决:“万事开头难,这核心问题就是开头,也是最难的部份。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我能搞定这最难的部分,三位可愿帮我?” 三皇相互对视着,伏羲率先开口:“你不会是自己想做玉皇大帝吧?” 秦尧摇头:“当然不是,我绝无此念。” 神农追问说:“那就是已经有人选了?” “还没有,但我可以去找,并相信一定会有这么一位人杰。”秦尧诚挚说道。 三皇目光流转,俨然是在传音交流,最终由伏羲一锤定音: “你先试着开头吧,若真能找到这么一位人杰,便将其带来火云洞,接受我们的考验。 不能说你觉得谁行,谁就能做玉帝吧? 至于改朝换代的事情,将来再议。” 秦尧点点头:“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三皇齐声说道。 “我陪你去找。”眼见他们达成口头协定,洛嫔忽然说道。 秦尧连连摆手:“不必了,此行不知会遇到多少风险,你有可能拖累我。” 洛嫔:“……” 如果对方不是她恩人的话,这会儿只怕已经骂出声了。 “三位前辈,告辞。”秦尧抱拳道。 “小心点,看大金乌临走时的样子,肯定不会放过你。”伏羲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迅速走向洞口方向。 “看不起人,太可恶了。” 目视他疾步离去后,洛嫔这才撇了撇嘴,满脸委屈地说道。 伏羲笑着摇头,正欲开口,却听黄帝建议说:“您不如用河图洛书推算一下,看看此事前景?” “对啊对啊。” 洛嫔立即被转移了注意力,满眼期待地说道:“若是前景不错,咱们也能有更多信心。” 伏羲却摇了摇头:“其他事情能算,这件事情不能。” “为何不能?”洛嫔不解。 “如果前景不错,便会令我等生出稳妥之念,容易冒进。如果前景不善,又会令我们心生沮丧,乃至于失去斗志。” 伏羲严肃说道:“因此,无论是哪种结果,都不如脚踏实地,步步为营。” 洛嫔眼眸一转,笑道:“要不,您算算后羿,看他未来的命运如何?这总行吧?” 伏羲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拒绝了:“他是提出以玉皇大帝换天帝的发起人,测算其命运,与测算这件事情有什么区别呢?不过,从他面相来看……” “从他面相来看如何?” 洛嫔有些失望,但还是下意识追问说。 “很奇怪,他的真实面貌有死无生,假面有生无死,假面上的一点生机,落在真面目上,就变成了绝境逢生。”伏羲道:“他身上,有很多秘密啊!” 洛嫔目露异彩,暗道:“不知将来我有没有机会做这个解秘人……” 她可是太好奇了,对方身上究竟还有哪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本章完) 第10章 百忍成帝,张百忍! “嫦娥,嫦娥~” 月明星稀。 月神宫外。 一袭白衣,面容俊朗的九皇子独自站在大门前,叩门呼喊。 月神宫内,蜻蜓小飞仙突然出现在嫦娥面前,试探道:“宫主,九皇子在喊您,兴许有什么急事呢。” 仙床中央,盘膝而坐的嫦娥缓缓睁开双眼,注视着面前这立场成谜的红色蜻蜓仙:“若真有什么急事儿,他就不能这么直说吗?” 蜻蜓小飞仙:“……” “另外,没有我允许,不准你私自与其见面,否则的话,我会考虑将你转送给九哥。”嫦娥再度开口,声音清寒。 蜻蜓小飞仙猛地打了个寒颤,恭恭敬敬地说道:“是,宫主!” 与此同时。 神宫上空。 一名白衣天奴藏身在云层间,深深看了眼九皇子那张布满失落神情的面庞,悄然转身,一路疾飞至金碧辉煌,大气磅礴的天后寝宫前。 “天奴求见天后大人。” “进来吧。” 寝宫内,头戴金凤发簪,身披日月星辰袍的天后端坐神台,抬眸说道。 天奴当即一路小跑至寝宫中段,躬身说道:“启禀天后,九皇子又去找嫦娥了。” 天后蓦然攥紧双拳:“孽债!” 尽管嫦娥不是她所生,却是天帝亲闺女,九皇儿的那心思简直是大逆不道,有悖人伦。 天奴对此不敢发表任何意见,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低眉顺目,等待指令。 良久后。 天后缓缓松开双手,冷肃道:“天奴,速速传召白泽。” “是!” 天奴躬身应命,当即化光远去。 不多时,一身白袍,面容清瘦,眸光明亮的中年男子御风而至,手中羽扇闪耀着淡淡神辉:“白泽拜见天后。” “无需多礼。” 神台上,天后挥手道:“军师,我想请你参谋一件事儿。” 白泽微笑道:“天后请讲,臣定当用心谋画。” 天后点点头:“我想将嫦娥嫁出去,但有两个要求,第一,天帝不阻止。第二,嫦娥过不好。对此,你有何建言?” 白泽笑容微顿,迟疑道:“涉及天帝,臣不敢言!” “白泽,你想清楚,即便是在天帝盛怒的情况下,我也能护你周全。但在我盛怒的情况下,世上无人能护得住你。”天后威胁道。 白泽:“……” 帝后不和,最为难的就是他们这群臣子了。 苦也。 见他还是不肯献计,天后缓缓起身,强大气势令白泽肩头一沉,心底打鼓。 “若你打定主意闭口不言,我便择机奏请天帝,安排你去鬼道教化众生。”天后声音骤然冷厉起来。 白泽无奈,只好开口献策:“九凤将军符合所有要求。” 天后心神微动,默默回忆起九凤生平。 九凤,又名鬼车,九头鸟,姑获鸟,是天界十大将军之一,生性凶戾嗜血,却又战功赫赫,因此即便天帝不喜其性格,对方仍旧能跻身十大将军序列。 将嫦娥嫁给九凤,也不算是辱没了对方,但以九凤那恶劣性子来说,嫦娥肯定也好过不了! “善,天奴,传旨……” 隔日。 无垠大荒中,秦尧正对夕阳,大步前行,身上随时开着天眼以及十二品业火红莲,希望可以早点寻到玉皇大帝后备役。 “秦尧,秦尧……” 忽然间,阵阵呼喊声自其胸口传出。 秦尧顺手取出一枚通讯仪,默默输入法力:“怎么了,嫦娥?” “秦尧,不好了,天后为我安排了婚事。”嫦娥急促道。 秦尧右眼皮猛地一跳:“她想把你许配给谁?” “是一个叫九凤的将军。”嫦娥回应说:“据传,对方为人十分凶戾可怕……我觉得这就是天后对我的报复与惩罚。”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等我,我这就过去。” 说罢,他迅速收起通讯仪,抬手结印,凝聚出一扇直达月神宫的时空门户。 “秦尧。” 月神宫内,仙床前方,看到秦尧身影后,嫦娥顿时如释重负。 秦尧点点头,挥袖间散溢掉维度之门,凝声问道:“天帝同意了?” “天帝,管不了……” 嫦娥一脸无奈:“毕竟天神的婚嫁大权,是天帝亲手交给天后的;而我,也是天神。” 秦尧道:“我这就带你离开。” “不可以!”蜻蜓小飞仙突然跳了出来,严肃说道:“你若现在把宫主带走了,就相当于大逆不道,你和宫主都会被天庭通缉,与世为敌。” “通缉又如何?我们不怕。”玉兔说道。 “蠢兔子,你闭嘴。” 蜻蜓小飞仙叱骂道:“你连规矩都不懂,更别说天律了。总之,决不能强行抗旨!” 秦尧沉吟片刻,忽而施展出一气化三清法门,以一股清气化作嫦娥模样。 蜻蜓小飞仙蓦然瞪大双眼,她竟完全感觉不出这由清气所化的宫主有半分端倪。 “这样可以吧?”秦尧笑着问道。 蜻蜓小飞仙迟疑道:“我虽然无法辨认真假,但天帝与天后一定可以;谎言,终究是有被戳破的一日。” 秦尧指了指气化嫦娥,开口道:“她存在的意义便是拖延时间,拖到我们能坚定的对天家说不为止。” 蜻蜓小飞仙:“……” 对天家说不? 这怎么可能呢? “你们走了,我怎么办?”玉兔忽然问道。 秦尧笑了笑,继续以一气化三清的法门,同时分化出她与蜻蜓小飞仙的复刻体:“你们三个一起走!” “我不想走。”蜻蜓小飞仙抗拒道。 秦尧瞥了她一眼:“你想去给九皇子通风报信?” 蜻蜓小飞仙神色微变:“我给他报什么信啊?” “走吧,这不是在征求你意见。”秦尧没多说什么,抬手间打出维度之门,平静说道。 蜻蜓小飞仙:“……” 这下麻烦了! 十日后。 以秦尧为首,一行人缓缓来到东昆仑,但见远方一挂瀑布仿佛自云端垂下,声势惊人,一股寒潮之气自瀑布冲出,令人隐隐间可以感受到明显湿气。 近前处,万千桃树吸收日月精华,桃花灼灼,芳香四溢,而在桃林上方,则是飘飞着无数蒲公英花瓣,宛若白絮。 “吱吱,吱吱。” 突然间,一群猴子结伴而来,不断摘桃果腹,十分欢脱。 看着这幕场景,秦尧微微一笑,不料神国内的业火红莲突然喷涌出一束红光,显现成一道不辨容貌的身影。 秦尧:“???” 什么鬼? 这群猴子中,有能做玉皇大帝的人? 就在他怔楞间,饱餐一顿的群猴一只拿着俩桃儿,大摇大摆的撤离桃林,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跟上他们。”秦尧蓦然动身。 嫦娥没有丝毫犹豫,立即跟上他脚步,蜻蜓小飞仙却是叹息,落在玉兔肩上,懒洋洋地说道:“带我一程。” “我才不带你呢。”玉兔直接挥手将其扫落,随即蹦蹦跳跳地追了上去。 “没义气。” 蜻蜓小飞仙高呼一声,但也只能挥舞着翅膀,逆风飞翔。 转眼间,一行人跟着猴群来到一处山谷中,放眼望去,只见一名留着长发,衣衫褴褛的少年居然在山谷中建造着房屋,一根根粗重原木,在他手里宛若草芥般轻松。 忽而,少年心生感应,转身抬眸,顿时发现了跟在群猴身后的四人,面露警惕神情:“诸位可是迷路了?” 秦尧仔细端详对方,却见此人大概十七八岁年纪,皮肤白皙,目光灵动,身上衣服虽然又破又旧,可却不见脏污,同时腰间插着一把柴刀,刀身无鞘,闪耀着淡淡黑光。 “没迷路,我们是来找人的,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吱吱。”少年回应说:“这山谷内就我一个人,你们显然找错了地方。” 秦尧摇了摇头:“那不一定,万一我们找的人就是你呢?” 吱吱愕然:“我?我不认识你们啊!” 秦尧道:“你听说过三皇吗?” “没有。”吱吱一脸好奇:“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是人族始祖,是仙道至尊。”秦尧解释道。 吱吱不明所以:“然后呢?” 秦尧笑了笑,道:“吱吱,你有梦想吗?” “什么是梦想?”吱吱好奇地问道。 “就是,你想做什么,成为什么样的人,一个比较宏大的目标。”秦尧道。 吱吱笑着说道:“那我知道了,我的梦想是娶个媳妇儿。” “噗呲。”玉兔忍不住喷笑出声。 吱吱顺势向她看去:“你笑什么?” “你这只能算是目标,不能算是梦想。”玉兔说道。 吱吱挠头:“那就……娶三个媳妇儿。” 玉兔:“……” 秦尧忍俊不禁:“但是你一直在这山谷里面窝着的话,连女孩都见不着,如何娶媳妇?” 吱吱眨了眨眼:“也是……但张爷爷不让我离开,他说外面很凶险,万一运气不好,遇到个野兽毒障,我小命就没啦。” “张爷爷?”秦尧追问说:“他是谁?” “他是抚育我长大的人。”吱吱眼中闪过一抹悲伤,轻叹道:“但是他死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看着他脸上的哀伤,秦尧果断转移开话题:“你为何要搭建这么多房屋?” 吱吱解释道:“给小猴子们住啊,他们以前住在山洞里,山洞阴潮,容易生病,所以我就给他们盖了房子,一只猴子,一座房子。” 秦尧微微一笑:“你还挺有善心。” 吱吱挠了挠头:“我帮帮他们,他们也帮帮我,大家才能更好的生活下去。” 秦尧顺势说道:“你帮帮我,我再帮帮你如何?” “我能帮你什么?”吱吱好奇地问道。 “通过三皇考验,登临天帝尊位,将你的善心给予三界苍生,这是你要帮我的。” 秦尧引诱道:“而我,则帮你坐上这位置,拥有莫大权柄;届时,别说是三个媳妇儿,就算你想娶十个媳妇儿都可以。” “十个?” 吱吱并不清楚这任务有多么艰巨,关注重心全都被最后一句话吸引了。 张爷爷生前告诉他,只有媳妇儿才是能陪伴自己一生的人。而在张爷爷死后,娶媳妇大概就成了他的唯一执念。 秦尧点点头:“不错吧?” 吱吱深吸一口气:“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秦尧笑了笑,旋即说道:“你有大名吗?” 吱吱回应道:“我大名就叫吱吱啊。” “玉帝吱吱,听起来一点气势没有,我给你起个新名字吧。”秦尧说道。 “什么名字?”吱吱询问说。 秦尧抬头望向苍穹,轻笑一声:“跟你张爷爷的姓儿,名字唤作百忍。自古成大事者,要忍常人不能忍之事,百忍成帝。” 听说跟张爷爷的姓儿,吱吱心里的接受度天生就很高,反复念叨说:“百忍成帝,张百忍……” 转眼间。 秦尧,嫦娥,玉兔,以及蜻蜓小飞仙带着张百忍来到火云洞内,竟意外发现除了三皇与洛嫔外,洞中居然还有两人。 “怎么是你们?!” 与此同时,看到秦尧与嫦娥面容后,两人纷纷惊叫道。 秦尧挑了挑眉:“冯夷,冯蒙,你俩为何会在此处?” 他本以为,自己带着嫦娥离开和风村,就不会再与这俩人产生任何联系,却没想到,他们竟宛若阴魂不散般追来了火云洞! “我们是来学道的,现在是人皇的记名弟子。”冯夷平静说道。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心头骤然生出阵阵狐疑。 两人的这气运,貌似有点超纲了! 只不过,他们确确实实都是人族子弟,且已经被人皇收作记名弟子,即便他心存狐疑,也不好多说什么,以免触怒人皇,因小失大。 “三皇在上,我身旁的这位,便是我选定的人族天骄。”未几,默默压下诸般念头,秦尧笑着看向三皇。 三人齐刷刷望向张百忍,尽皆发现此人根骨绝佳,神韵天成,确实是人中英杰。 只不过,能不能担当大任,根骨与神韵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气运,其次才是心性。 “你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吗?”伏羲凝声问道。 张百忍道:“勤政爱民,娶十个媳妇!” 伏羲:“?” 神农:“……” 轩辕黄帝哈哈大笑:“不错,不错,颇有吾之风范!”(本章完) 第11章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开始考验吧。” 伏羲笑着摇头,挥袖间打开一扇不知通往何处的时空门户。 黄帝招手道:“走吧,张百忍,通过了我们仨的考验,你距离娶十个媳妇儿的宏伟目标就又近了一些。” 张百忍忽而紧张起来,但还是迈着坚定步伐踏入时空门户,瞬间消失在洞府内。 “师父,那我们先出去了。”见状,冯夷抱拳说道。 黄帝点点头:“去吧……” 秦尧实在是放心不下这二人,遂笑道:“三位前辈,我们也去外面等吧。” “你们不用。”黄帝摆了摆手:“毕竟张百忍是你们找来的,你们也要留在这里看他的表现。” 秦尧:“……” 少顷。 两名冯氏青年结伴而行,越走越远,直至波涛汹涌的蓝色大海前,互相看了一眼,共同放缓脚步。 “没人跟着吧?”冯蒙询问说。 冯夷翻手间取出一颗透明圆珠,朝向海上夕阳,努力举高手掌。 在夕阳光芒的照射下,圆珠倏而释放出阵阵光波,不断扫视天上地下,始终没有出现其他反应。 “应该没有。” 暗自呼出一口气,冯夷轻声说道。 冯蒙微微颔首,当即面朝夕阳跪了下去,口颂太阳真经。 “嗖……” 在经文传召下,一颗金色火球骤然急速坠落,转眼间便在海面上空显现成一只巨大金乌。 “拜见大皇子。”冯夷与冯蒙同时躬身行礼。 大皇子抬了抬手:“不必多礼,说罢,什么事?” 冯夷抿了抿嘴,说道:“后羿出现在了火云洞。” 大皇子右眼皮猛地一跳:“他怎么会在火云洞?” 冯蒙回应说:“他带来了一名少年,要接受三皇考验;而那少年自述说,他要勤政爱民,娶十个媳妇儿!” 大皇子眸光闪烁:“勤政爱民?莫非,他们要再推出一个人族共主?” 他很清楚人族现在的情况,在各种妖兽的环绕觊觎下,和口粮没什么区别,与三皇当政时期,人族大昌的状态可谓天差地别。 正因如此,他首先怀疑的便是这一点:三皇有复兴人族大昌之心! 冯夷与冯蒙无法回答这问题,只能低头不语,等待着对方吩咐。 值此一片静寂间,大皇子脸上突然露出一抹阴冷笑容:“你们的这情报很重要,功劳我给你们记下了,日后再论功行赏。 至于现在,你们记住,三皇要试图恢复上古先民时期的人族辉煌。 倘若有朝一日,天帝问起你们,你们就对他这么说。” “喏。”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大皇子哈哈大笑,再度化作金乌原形,径直冲向高天,转瞬间便来到天帝宫前,躬身拜道:“孩儿求见天帝。” “进来吧,老大。” 帝宫内,天帝默默将一名仙女收入袖中,端正身躯,抬眸说道。 大皇子挺胸抬头,跨门而入,面色冷肃地说道:“天帝,我得到了重大情报,人族要谋反。” 天帝愕然:“谋反?谋谁的反?” “当然是谋我天族的反!”大皇子斩钉截铁般说道。 天帝失笑:“这怎么可能?” “后羿为三皇找来了人王人选,目前这人选正在接受三皇考验。 一旦考验通过,三皇必将不遗余力的培养这位新人王,让他带着人族走向复兴之路。 关键是,倘若人间再出现一个新的人族共主,那么您还算是三界之主吗? 甚至,这新的人王,会不会对您的位子产生兴趣?”大皇子缓缓说道。 天帝敛去笑容,蓦然起身:“你确定自己的消息没问题?” “我确定没问题!”大皇子断然说道。 “我亲自去火云洞问问。”天帝回应一声,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大皇子嘴角微扬,可在转身的瞬间,却又恢复了肃容。 人世间。 不周山。 天帝法相骤然闪现在苍穹上,以一面神镜照射向下方山脉,果然探测出了四股帝王气。 由此可见,大皇子之说并非空穴来风。 洞府中,三皇同时感应到了神镜探测,伏羲凝声说道:“你们继续考验吧,我去看看。” “小心点。”神农提醒道。 伏羲微微颔首,身躯一晃,就此闪现在不周山颠上,朗声问道:“天帝有何指教?” 天帝掌托神镜,淡淡说道:“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人族出现了第四尊皇者。 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梦,可今日却始终心烦气躁,遂前来查看,却不料,火云洞内当真有第四股帝王气。 伏羲,你们是要打破我们间的默契吗?” 伏羲眉头微蹙:“天帝不是不管人族死活吗?” “别装糊涂。”天帝道:“我是不管人族死活,却也不能容忍再出现一位人道皇者。” 伏羲:“……” 好野蛮的强盗思维! 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模样,天帝轻叹道:“伏羲,我对人族还不够宽宏吗?否则的话,所谓的人族共主,只能有一个,而人族却出现了三个。” 伏羲道:“那你的意思呢?” “将那第四人交出来,由我带走。”天帝正式提出要求。 伏羲果断拒绝:“不可能!” 天帝面色一寒:“你们是要造反吗?” “当然不是。”伏羲说道:“只是你不管人族死活,我们就只能挑选出一个管人族死活的人王出来,这是我们三皇的职责。” “你们要选什么人王,这就是造反,是大逆不道。” 天帝厉喝道:“听着,此事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我给你们三天的考虑时间,三天后,若不交出那第四人,别怪我不讲往日情面!” 话音刚落,他身影骤然消失在天际。 伏羲心底微沉,闪遁回洞中后,抬目望向秦尧:“你都听到了?” 秦尧点点头:“需要我做点什么?” “无论张百忍能不能通过考验,现在都不是与天族开战的时候。 所以,我需要你在三天之内,找一个能避免开战的关键人物过来。”伏羲凝声说道。 秦尧心神微动:“西王母?” 原剧中,西王母是男女主的最强辅助,曾一次次帮助嫦娥与后羿脱险。 只可惜,她本就是局中人,并不拥有改变宿命的能力,因此最终辛辛苦苦做了很多徒劳之事。 伏羲颔首道:“没错!如果西王母肯站在我们这边,必定能令天族投鼠忌器。”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我这就去!” “我和你一起。”嫦娥立即说道。 秦尧摆了摆手:“此去前景未知,你还是留在火云洞更安全一点。” 嫦娥面色微顿,倒也没再坚持:“那你务必小心再小心,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重。” 秦尧笑着答应,旋即向伏羲问道:“前辈可知西王母如今身在何处?”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在西昆仑。”伏羲回应说。 秦尧身躯骤然化作道道流光,飘飞出山洞:“我速去速回!” 这时,洛嫔忽然开口:“父亲,我也走一趟吧;万一西王母不信任他,或者是他没能劝动对方,我还能再做一次努力。” 嫦娥侧目看向她面庞,见其满脸严肃认真,倒像是出于一片公心…… 伏羲想了想,翻手间取出一个白色八卦盘,递送至对方面前:“你带着八卦龙马去,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洛嫔双手接过八卦盘,发自肺腑地说道:“多谢父亲。” “傻孩子,快去吧。”伏羲摇头道。 “是。” 洛嫔点点头,蓦然飞出火云洞,一路疾飞向西昆仑方向。 在此期间,她不断放出神识探索后羿踪影,可惜却始终一无所获。 “轰!” 突然间,一道流火自太阳中激射下来,直奔洛嫔而去。 洛嫔大惊,立即握紧八卦盘,做好随时遁逃的准备。 然而那流火却不曾撞向她身躯,反而是落在她面前,迅速显化成大皇子模样。 “你想干什么?”洛嫔喝问道。 大皇子微微一笑:“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洛嫔断然拒绝:“痴心妄想!” “别急,还是先听我说一下交易内容吧。”大皇子淡然道:“我可以帮你得到后羿,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就算我喜欢后羿,也不会与你合作!” 洛嫔娇叱一声,旋即立即催动八卦盘,召唤出一匹八卦龙马。 大皇子面色微冷,抬手结印,封锁时空。 洛嫔翻身上马,那龙马竟完全不受大皇子法则控制,带着她瞬间破封远去。 大皇子默默握紧双拳,气的全身都在颤抖。 这贱婢,不识抬举! 将来有她后悔的一日。 西昆仑。 墉城。 在一名女仙带领下,秦尧穿过千重金台,十二玉楼,直至紫翠丹房,在此见到了身披霞光圣衣,头戴金花发饰,拥有中年美妇模样的远古上神西王母…… “三皇使者后羿,拜见西王母。”秦尧拱手施礼。 “你就是杀了大风等诸妖的后羿?”西王母自仙台上缓缓起身,笑着问道。 秦尧默默放下双臂,微笑回应:“正是晚辈。” “果然是头角峥嵘,一表人才。”西王母夸赞道。 秦尧谦逊地说道:“您过奖了。” 西王母挥了挥手,笑道:“三皇遣你而来,所为何事?” 秦尧登时严肃起来,凝声说道:“人世间又出现了一位人道皇者,天帝担心人道大昌会压制天族,因此强行索要对方,并以战争威胁。我受三皇所托,前来请西王母主持公道,避免这场本不该发生的战争。” 西王母笑容微顿,长期的斗争经验令她瞬间意识到此事没那么简单,至少没有对方说的那么简单: “三皇,帝后,以及我,六大仙道至尊达成了一个微妙平衡,世间突然又要多出一位人道皇者,也难怪天帝会感到威胁。” 秦尧认真说道:“您可知人族现状?” 西王母道:“我知道……随着最后一个人族共主黄帝的离去,人族愈发式微。” “说起来这只是一句话,一个现象。但放在人族之中,就是无数灭顶之灾。” 秦尧认真说道:“由于天帝的无为而治,大荒妖魔四起,逐渐将人族当成了口粮。 人类往往是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灭亡,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长此以往,人族,只怕就要亡族灭种了。” 西王母面色微变,口中念叨着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这两句诗,眼前甚至有了相关画面。 “若您不信的话,请您随我去大荒走一遭。” 秦尧诚挚说道:“世间纵有英雄,但英雄只是少数,多的是被屠村灭族的场景。 我不忍看,却愿意带您去看一眼。 西王母,我们不是造反,我们只是想要给人族寻一条生路。” 西王母轻轻呼出一口气:“我也很久没出山了,今日便随你一起观世间……” 不多时。 洛嫔骑坐龙马而来,翻身下马的同时,将马匹收入八卦镜内,朗声说道:“伏羲之女洛嫔求见西王母。” “西王母出山了。”一道声音骤然自山中传来。 洛嫔忙道:“去哪了?” “刚刚与自称为三皇使者的后羿离开了,我也不知去向。” 洛嫔:“……” 都怪那大皇子,若非是他那一拦,以八卦龙马的速度来说肯定能赶上! 三天后。 帝俊,羲和,十大金乌,以及十万天兵浩浩荡荡,兵出天界,带着凛然杀气直冲不周山,火云洞,震动三界,吸引来无数目光窥探。 转瞬间,大军在白云上将不周山团团包围,无数天兵手持枪戈,站在云层边缘,俯视下方山脉。 伏羲与神农并肩走出山洞,昂首望向苍穹,脸上不见半分惧色。 “伏羲,我要的人呢?” 帝俊端坐在一辆金色神车上,居高临下,淡漠问道。 “杀了我们两个,你就能见到了。”伏羲翻手间召唤出一柄长戈,轻笑道。 帝俊缓缓起身,强大杀意使得天地变色:“别逼我。” 神农召唤出一口神鼎,护持在不周山上空:“你带着这么多人来做强盗,还说我们逼你?帝俊,你不怕被天下人所耻笑吗?” “是你们故意挑衅在先,是你们非要打破人神两道脆弱的平衡。”帝俊道:“但凡是能看到这一点的天神,谁会不理解我呢?!”(本章完) 第12章 弃子反间,嫉恨愤懑! “我不理解!”忽然间,一道声音由远及近,响彻山颠。 众神纷纷循声望去,但见凤鸟拉车而来,车上坐着一尊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站着一名仪表堂堂的青年男子,最终矗立于虚空内。 “西王母!” 帝俊目光扫视过秦尧,最终定睛注视向中年美妇:“你何苦来趟这浑水?” 西王母缓缓起身,气场惊人:“人族是女娲大神的子民,我受女娲恩惠颇多,不能对人族弃之不顾。 天帝,你的无为而治或许能适应神族,却不能适应人族。 既然你不管人族死活,那么凭什么管人族会不会再出一位皇者呢?” “凭什么?就凭我是天帝!”帝俊冷喝道:“我说不许,就是不行。” 西王母平静说道:“你若执意如此,我就只能与三皇并肩作战了。” 帝俊威胁道:“你这是自找麻烦!” “或许吧,但这就是我的选择。”西王母沉声说道。 帝俊目光紧紧注视着对方,西王母亦是如此,时空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你若战,那便战,我天族何曾怕过别人?”大皇子冷笑道。 “你闭嘴。”天帝蓦然回首,冷冷说道。 大皇子笑容微僵,转头看向天后,然而一向宠溺他的天后此刻却毫无反应。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再给人族一个机会;但,这是最后一丝丝情分了。” 帝俊再度凝视向西王母,沉声说道:“倘若被我发现人族任何一人有任何僭越行为,别怪我狠心。” 说罢,他立即抬起手臂,轻喝道:“退兵。” 大皇子心中颇为不甘,却也不敢忤逆天帝,只能恨恨地指了指秦尧,随即与天兵们一同离去…… 眼见满天乌云消散一空,伏羲微微松了口气,朝向西王母抱拳行礼:“多谢西王母相助。” 西王母道:“大神不必如此,我也只是在还女娲娘娘的人情罢了。” 秦尧好奇地问道:“敢问两位大神,女娲娘娘神踪何在?” 伏羲面色复杂地说道:“消失在了归墟。” 秦尧:“……” 由这一词汇,他突然联想到了《宝莲灯》中的北海之眼。 不过对比与神话传说中万物归宿之所,世界尽头,北海之眼规格差了很多很多。 或许在这世界内,归墟便是神话传说中的那种存在? 天界。 帝宫。 天后霞衣拖地,与天帝肩并肩来到神座前,忽然说道:“天宫需要冲喜了,否则必定谣言四起。” 帝俊明白她的意思,转身说道:“宣召嫦娥。” “喏。” 帝宫外,银甲天神躬身领命,继而乘奔御风,疾速来到月神宫前,轻喝道:“天帝有命,传召嫦娥。” 神宫大殿,由秦尧清气所化的三具身躯同时睁开双眼,沉吟片刻,瞬间化作清气消散。 他是不可能去见天帝的,以免清气身跑都跑不掉,反而落入天帝手中。 然而就在三具身躯同时消散之际,身在帝宫的帝后二人同时生出感应,神念瞬发,扫视月宫,哪里还有嫦娥身影。 “你教的好女儿!”天后面色清寒,侧目说道。 天帝:“……” 原本他对嫦娥多有宠溺,现在看来,确实是有些宠坏了。 一次出逃可以当成不懂事,知法犯法性质就很恶劣了。 “交给大皇儿去办吧,我相信,他一定能将嫦娥带回来。”在其沉默间,天后再度开口。 天帝轻轻呼出一口气:“天后做主便是。” 隔日。 海滩。 大皇子一脸诧然的看向冯蒙:“怎么就你自己,冯夷呢?” “不知为何,后羿对我们监管的特别严,冯夷故意装作有问题的样子,将其引走了;若非如此,我也不敢来这里见您。”冯蒙轻声说道。 大皇子若有所思,旋即说道:“你回头转达他一下,你们两个,谁若是能将嫦娥带出不周山,天帝便会将谁敕封为河伯,总管黄河。人类将黄河视作母亲河,这神位的价值不用我多说吧?” 冯蒙眸光一亮,躬身应命:“喏。” “后羿选定的那人王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大皇子转而问道。 冯蒙道:“张百忍已通过三皇考验,目前正在接受三皇教导。” “哼。”大皇子冷哼道:“有他遭劫的一天!” 少顷。 冯蒙急速赶回不周山,思忖再三,反而觉得现在是动手的最佳良机。 三皇在齐心教导张百忍,后羿被冯夷牵制住了,正好无人关注自己。 倘若自己错过这机会,就算能与冯夷打配合,也难说能比现在的机会更好。 想到这里,他悄悄来到玉兔房间前,抬手敲开房门,呼喊道:“玉兔,我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半晌。 嫦娥来到玉兔房间内,看着玉兔留在桌案上的字条,心头蓦然一紧。 她不仅听秦尧说过冯氏兄弟有问题,还被对方交代过要小心防备。 玉兔说要去和冯蒙看什么铁树开花,只怕是有些问题的。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就要联系秦尧,但转念想到对方在跟踪冯夷,自己突然将其召唤回来,很有可能导致失去一个拆穿他们的机会…… 最终,嫦娥默默隐身匿气,追寻着玉兔残留的气息,一路潜行出不周山。 黄河之畔。 秦尧矗立高空,盯着下方冯夷看了许久,内心忽然浮现出一丝丝不安。 思忖再三,他干脆在此地留下一具分身,本尊则是第一时间赶回不周山,结果却发现,嫦娥,玉兔,冯蒙三人都不见了。 而且,只能是他们三个主动离开的不周山,否则的话,即便是天帝亲临,也无法在三皇道场内捉走主仆二人。 “这冯蒙,莫非是传说中的逢蒙?”秦尧缓缓眯起双眼,心头浮现出一丝猜测。 古典神话中,逢蒙背叛了后羿,威逼嫦娥交出不死神药,导致嫦娥吞药飞天。 恰巧,两者名字读音几乎一模一样。 片刻后,秦尧蓦然飞出昆仑山,放出神念,地毯式向外搜索,然而依旧没有三人踪迹。 而对于这结果,他却没多少慌乱。 只因他很早之前就将请神术传给了嫦娥,嫦娥可能一时间得不到施展机会,但不可能始终找不到请神时机。 况且,嫦娥是天帝的女儿,天帝或许会把她强行嫁人,却不会害其性命,也不会故意作践她。 也就是说,纵有大婚,在婚礼结束之前,嫦娥的清白亦可无虑。 不过救还是要救的,以免中间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 毕竟在原剧中,后羿与嫦娥实在是太惨了,一个精神失常,一个魂飞魄散。 精神失常的即便是好了,也铸下大错;魂飞魄散的即便是重生了,也难逃奔月命运。 想要改变这BE结局,最优解无疑便是尽量减少各种意外的发生! 不多时。 秦尧本尊折返回黄河之畔,与分身合二为一,缓缓降落在冯夷面前。 “你怎么在这儿?”冯夷故作吃惊地问道。 秦尧淡漠道:“不是你引我来的吗?搞的煞有其事,就怕我不跟着过来。” 冯夷装作茫然模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被冯蒙给卖了。” 秦尧道:“他现在已经将嫦娥和玉兔骗出不周山了,而你,就是他为此付出的代价,也就是牺牲品。” 冯夷心底咯噔一声,面色狐疑不定。 秦尧道:“不信的话,你自己回不周山去看。” 冯夷抿了抿嘴,当即闷头赶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不周山,的确发现冯蒙已经不见了。 “以前没有对你上手段,是因为顾忌人皇颜面。 但现在,就凭冯蒙拐走嫦娥与玉兔一事,我就能直接对你上手段了,包括搜魂。 你看是我帮你,还是你自己交代始末?”秦尧跟随在他身后,淡淡说道。 冯夷犹豫再三,低头说道:“我交代……” 他是真害怕后羿的手段,毕竟就连大皇子在其面前也吃了暗亏。 “走吧,随我去见三皇。”秦尧招手道。 转眼间,两人一前一后踏入火云洞,正全力教导张百忍的三皇同时转目望来,黄帝笑呵呵地说道:“怎么了?” 面对询问,冯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师父,弟子有罪。” 黄帝笑容微顿,转而望了眼秦尧,紧接着说道:“何罪?” 冯夷嘴唇不断颤动着,低头说道:“其实,我和冯蒙来不周山拜师,是受到了天族大皇子的指示…… 不,是胁迫!他胁迫我们来此学道,待学成后再为他效力。 只是连他都没想到,后羿紧跟着也来到了这里,并且找来了张百忍。 于是,他便将计就计,让我们留下做内应,直至现在,冯蒙不知用什么花言巧语骗出了嫦娥与玉兔,却将我舍弃在了这里。” 闻言,三皇同时色变,黄帝更是满面寒霜。 他是深感于人族不易,想要为人族培养出两名英雄护法,这才收下了万里迢迢赶来的冯氏兄弟,却没想到,俩人竟是大皇子的一步闲棋。 “这是我的过失,我这就去将嫦娥与玉兔接回来。”黄帝深吸一口气,起身说道。 “且慢。” 伏羲阻止说:“不出意外的话,嫦娥与玉兔现在应该都被送上天了,你要打上天庭去吗?” 黄帝迟疑道:“我可以偷偷潜行……” “他们已经吃两次亏了,不可能再给你得手的机会。”神农理智地说道。 黄帝:“……” “我们需要一个人去天界探查情况。”秦尧转头看向冯夷,轻声说道。 黄帝轻轻呼出一口气,凝视着冯夷道:“冯夷,你可愿戴罪立功?” 冯夷连忙应承:“师父,我愿意!” “别叫我师父,等你帮忙救回嫦娥与玉兔,我再考虑原谅你。”黄帝轻喝道。 冯夷重重颔首:“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这就上天,探听情况。” 秦尧翻手间取出一枚通讯仪,递送至对方面前:“有什么消息,随即可以向此物中注入法力,通过它联系到我。” 冯夷双手接过通讯仪,冲着黄帝再三叩首,大步远去。 “此人,不可轻信。”伏羲开口道。 秦尧点点头:“终归是有些用的。” 神农道:“你也不必太担心,嫦娥终究是帝俊的亲闺女。” “我知道,否则我早就去天庭了。” 秦尧回应道:“且看天庭那边的做法吧,如果非要强行嫁娶,我会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跨时代的降维打击。” 三皇:“?” 他们也很想知道,什么叫做跨时代的降维打击! 另一边。 离开火云洞后,冯夷近乎于疯狂的奔跑,直至重返黄河之畔,这才口颂太阳真经,尝试召唤大皇子。 良久后,一道流光骤然飞降,在他面前显化成大皇子身影…… “拜见大皇子。”冯夷叩首道。 “冯蒙说,全靠你帮忙引开后羿,他才能骗出玉兔和嫦娥。 而现在,你是怎么甩开后羿的?”大皇子眯着双眼,不无狐疑地问道。 “多亏了洛嫔相助,她拦下了后羿,我趁机就跑掉了。”冯夷直起上半身道:“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皇子挑了挑眉:“说。” 他还是怀疑对方,但却不能因怀疑就斩杀功臣。 否则的话,谁还敢用心为他卖命? 冯夷以头触地,低声说道:“属下发现,洛嫔好像对后羿有情……” 大皇子默默握紧双拳,冷笑道:“看着吧,这份情,终将会成为她的苦难根源。” 冯夷低头不语。 大皇子盯着他脊背看了许久,终究还是在脚下凝聚出一片祥云: “不管怎么说,能甩开后羿就是你的福气。我会对你按功行赏,但希望你能珍惜这份来自不易的福气,不要走错路,选错人,做错事。” “谨遵大皇子教诲。”冯夷说道。 少顷,被大皇子带着来到天界后,他还是忍不住询问说:“敢问大皇子,冯蒙何在?” “他因功被天帝敕封为了人间河伯,总管黄河;你的功劳虽然比他小,但封个神职还是没问题的。 好好干,作为我的潜邸旧臣,当我升任天帝后,你肯定会有锦绣前程!”大皇子淡淡说道。 冯夷竭力压下心头的嫉恨与愤懑,恭声说道:“多谢大皇子栽培!”(本章完) 第13章 十日齐出,唇枪舌剑! 翌日。 冯夷头戴官帽,身着官袍,足蹬官靴,以监察神君之名缓缓来到月神宫附近,却见一金钵倒垂着立于神宫上空,源源不断的释放出日月流光,将整个神宫笼罩在内。 很显然,这大概率是天后的手笔,既是惩罚,也为防止嫦娥再度逃入下界。 “嫦娥……”冯夷尝试着呼唤道。 然而上空的金钵仿佛连声音也隔绝了,久久未有回音。 “呼~” 冯夷轻轻呼出一口气,不敢多说什么,静默转身,却刚好看到一条恐怖蛟龙冲出太阳神宫,直扑下界而去,气势惊人。 随着眼皮猛地一跳,冯夷当即折返回自己被赏赐的府邸内,释放结界,取出通讯仪:“蛟龙下界了!” “知道了。” 人世间,不周山。 秦尧拿着通讯仪走出火云洞,轻声问道:“你见到嫦娥了吗?” “没有。”冯夷回应道:“一金钵倒扣在月神宫上空,隔绝了一切视听。” 秦尧点点头:“帮我关注着点嫦娥与九凤的婚约进展,若有变数,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冯夷不假思索地说道。 “对了,冯蒙现在如何了?”秦尧转而问道。 冯夷目光微寒:“他现在可神气了,被敕封为河伯,统御黄河。” 秦尧眉峰微扬。 冯蒙做了河伯? 对比于原剧中,冯夷因功受封河伯,这变化可不小啊! “你放心,我是不会放过冯蒙的,他这河伯神位,做不长。”未几,秦尧承诺般说道。 “你要对他动手了?”冯夷心情复杂地问道。 “等我好消息吧!”秦尧说着,将通讯仪直接塞进衣衿内。 少顷。 一朵金云宛若流光浮影般掠过天际,骤停于黄河神宫正上空,带来一尊杀星。 只不过,当这杀星打开天眼,望向宫内,却见下界的蛟龙居然也在这里,正与新晋河伯冯蒙把酒言欢…… “蛟龙兄,愚弟再敬你一杯,从此往后,这河伯府的安危就靠您费心了。” 酒桌上,一袭青色官袍,头戴制式官帽的冯蒙红光满面,笑着举杯。 蛟龙提杯回敬,随即在清脆的酒杯碰撞声中承诺说:“请河伯放心,既然大皇子派我来了,我肯定会尽心尽责。” 冯蒙轻轻呼出一口酒气:“那就好,那就好,原本我还在担心后羿的报复,惶惶不可终日,至此总算是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这么说来,是我来晚了?” 突然间,一道清冷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响彻这一神一妖耳畔。 冯蒙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循声望去,看清秦尧面貌后,更是惊的霍然起身:“蛟龙兄,拦下他!” 蛟龙转身离席,注视着缓缓踏入殿内的身影:“冯蒙如今已是天庭正神,你知不知道杀了他会有什么后果?” “天庭正神?就算他成了天王老子,也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秦尧冷肃道。 “你不怕天庭追究吗?”冯蒙轻喝道:“天庭现在正找不到擒拿你的大义呢,你若是违反天规,就是主动给别人递刀子。” 秦尧嗤笑一声,理都没理这装腔作势,乃至于色厉内荏的叛徒,反而向蛟龙说道:“大皇子现在没有关注着这里吧?” 蛟龙点点头:“没有,将我派来保护冯蒙,站在他的立场上来说,就已经够仁至义尽的了。” 冯蒙:“?” 不对劲! 他们的聊天口吻,就算不是朋友,也不像是敌人。 “那我帮你解封?从此潜龙出渊,虎归山林!”秦尧笑着说道。 冯蒙蓦然瞪大双眼,被吓得声音发颤:“你,你们……” 蛟龙微微一笑,撤步道:“抱歉,你身上的价值太低了,而大皇子也给不了我想要的。” 冯蒙大惊失色,厉啸道:“大皇子,救命!” “别喊了,整个河伯宫都被我封起来了,他是不可能听到你声音的。” 秦尧一步步走向冯蒙,右手翻起,掌心内蹿出道道业火。 冯蒙连连后退,脊背重重顶在桌案上:“蛟龙,你居然敢出卖大皇子,大皇子是不会放过你的;我今天是什么下场,你未来就会是什么下场!” 蛟龙摇了摇头:“我没你这么蠢,得罪了三皇,还敢留在人间。” 冯蒙:“……” “该上路了。” 当两人距离不足七步后,秦尧甩了甩右手,掌心内的业火顿时宛若龙蛇般冲向冯蒙,轰的一声,将其身躯全面点燃。 蛟龙缩了缩脖子。 他奶奶的。 这火焰太猛了,别说是河伯这孙子,就是自己,但凡是被粘上一星半点,怎么都得脱成皮。 转眼间。 在火光中不断哀嚎的冯蒙,连身躯带骨头全被业火烧没了,只剩一小撮黑灰,在火焰燃尽后洒落在地,宛若明镜上出现了一抹灰尘。 秦尧心头浮现出一抹快意,转身说道:“走吧,找个足够安全的地方,我帮你把那紧箍摘下来!” 半晌。 天界。 盘坐在太阳神宫内的大皇子蓦然睁开双眼,满脸惊愕神情。 就在刚刚,他竟失去了对金箍的所有感应,这也意味着,蛟龙彻底逃脱了他掌控! 下一刻。 大皇子宛若流火般冲出太阳神宫,落入凡间,直至黄河上空,跳跃着腾腾烈焰的双瞳望向河底,但见河伯府墙倒屋塌,俨然变成了一片废墟。 “擅杀天神,推翻神宫,好大胆子!” 见状,大皇子默默捏紧双拳,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但凡是河伯府还在,河伯就还有一线生机。现在河伯府都被夷为平地了,河伯若还活着,反而有鬼了。 可关键是,如今在众神眼中,河伯是他大皇子的人;若自己对此不管不顾,手下的那些天神会怎么想? 自己想要拉拢的十大妖将,又会怎么想? 许久后。 大皇子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天界,径直闯进天后宫:“母亲,母亲……” “怎么了?”羲和踪影闪现在神座前,凝声问道。 依照她做母亲的经验来看,但凡是有皇儿如此慌里慌张的跑来找自己,一定没什么好事儿! “母亲,孩儿请求灭世。”大皇子满脸肃穆地说道。 羲和一愣:“灭世?” “没错,灭了旧人世,重新缔造出一个新人世。” 大皇子义正词严地说道:“现在的人太坏了,他们疯狂掠夺其他种族的一切资源,用来强大自己。 甚至在他们内部,战乱,阴谋,背叛始终屡见不鲜,令人作呕。 若是女娲大神看到自己一手创造的人类,居然变成了这么恶心的一个种族,也一定会开启灭世序幕。 而我,只是想要将这过程提前一些!” 羲和摇了摇头:“有火云洞三皇在,你这想法注定不可能实现。” “火云洞三皇凭什么管?他们是什么官?担任什么职?无官无职,就因为他们实力强大,就能忤逆天族吗? 您和父亲,可是三界至尊;是三界,不是天界,我们无论想做什么,都是有法理在的,只要这法理不破,就能在道德上谴责他们越权!”大皇子说道。 天后仍旧有些犹豫,迟疑道:“此事事关重大,还是找你父亲来商量一下吧。” “父亲老了。” 大皇子摇头说:“不是人老了,是心老了。他没有了雄心壮志,没有了开战决心。找他的话,肯定什么都做不成。所以,我们只能先斩后奏! 母亲,我们可以承诺三皇,灭世后再造出人族来。当然,造出的新人类将完全属于咱们母子,也将完全服从咱们母子,如此一来,人间反而能和谐不少。” 羲和思忖再三,想到帝俊这些年来的表现,终于下定决心:“你准备怎么做?” 大皇子咧嘴一笑:“很简单,十日齐出,焚灭大地生机。” 羲和道:“既然你心底已有章程,那么就放心大胆的去做吧,你父亲那边,自有我为你分说,而火云洞那边,我和你父亲会帮你解决。” 大皇子满脸感激地说道:“多谢母亲。” 羲和摆了摆手:“不过,你也要小心一点,那后羿乃是三界第一神射手,万一……” “我承认他很厉害,但他再厉害也是有限度的,只要我们师兄弟将金乌大阵摆出来,我不信他能破了我们阵势!”大皇子自信地说道。 “有信心是好事儿,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羲和警示道:“切记,倘若发现事情不对,就立马不顾一切的逃往天宫。 你们十兄弟一脉相承,只要有一个还活着,就能有一次复活所有人的机会。 所以,即便是他们九个都战死了,只要你还活着,就能复活他们。” 大皇子笑着点头:“我知道了母亲……占据着这么大的优势,我想不出我们还能怎么输!” 半个时辰后。 当九皇子值日结束,天地间逐渐昏暗下来时,所有金乌尽皆收到了大哥传唤,急忙齐聚太阳神宫…… “拜见大哥。” “众兄弟不必多礼。”大皇子摇身一变,化作金乌原形:“走吧,随我去人间一趟。” “大哥,去人间作甚?”老八询问说。 “先别问,跟我来便是。”大皇子摆了摆手,率先飞出太阳神宫。 九兄弟不敢怠慢,纷纷化作原形,疾冲出太阳神宫,继而跨过神人二界的屏障,骤然出现在人世上空。 人世间。 正准备安寝的万物万灵突然发现上空亮如白昼……不,是比白昼还要明亮,乃至于炙热。 无数生灵纷纷走出家园,昂首望去,惊骇发现天上居然挂着十个太阳,耀眼光芒令他们感到眩晕,阵阵热浪令他们汗如雨下。 不周山。 火云洞。 秦尧,三皇,张百忍,洛嫔等人纷纷走出洞穴,共同注视着天上烈日,不约而同皱起眉头。 “他们在干嘛?”洛嫔不解地问道。 伏羲道:“问问就知道了……” 说罢,他以神力扩音道:“十大金乌,快快收了神通,以免祸害苍生。” “和你有什么关系?”大皇子反问道。 伏羲一脸冷肃:“和我怎么没关系?这里是人间!” “你是人间之主?”大皇子质问道。 伏羲:“……” “其实,我忍你很久了。” 见其无言以对,大皇子冷冷说道:“我父亲是三界之主,我天族是三界主宰,按照法理来说,连同你们人族三皇在内,都是我父亲的臣属。 但你们却依仗着自身实力,不断索求各种特权,我天族则是一再退让。 此时此刻,你们甚至要管辖我们十大金乌吗?” “轰!” 话音刚落,山上的一棵枯树骤然被太阳高温点燃了,烈火熊熊燃起,很快便吞噬了整个树身。 伏羲转头看了眼,意识到十大金乌可以拖延时间,但他们却拖不得,否则的话,不知要有多少人被晒死,渴死,生灵涂炭。 “你们十个,现在就跟我去见天帝,我要亲自问问他,十日齐出,是不是他的命令,他的主意。” “看吧,你还是这么狂妄,将自身位置摆的很高很高,甚至要与天帝平起平坐。”大皇子淡漠道:“我就问,你凭什么?” 伏羲嘴角一抽,当即便要施展袖中乾坤,将这十大金乌收起。 “嗖!” 万丈金光陡然自虚空砸落,乱石崩云,瞬间搅碎了伏羲衣袖,令其手臂吃痛收起。 昂首望去,却见羲和带着滔天神威缓缓降落,不朽气息弥漫开来,隐隐间封锁住了此间时空。 “羲和,他们十个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伏羲冷喝道。 “伏羲,不懂事的究竟是他们十个,还是你们三个?” 羲和淡漠道:“当初世间需要一个三界之主,你不争不抢,主动退让,并且承认了我夫妻的权柄。 如今却要仗着实力,违反我们制定的规矩,这叫懂事吗? 换句话说,既然你们当初承认了,现在就得认我们能行使这权柄。” 伏羲:“……” 当初谁能想到会有这种局面啊? 那时,帝俊与羲和甚至都还没孩子! 一旁,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取出盘古弓道: “三皇,没时间了……再拖下去,必将有无数同族丧命!”(本章完) 第14章 后羿射日,帝后之怒! “放肆,我与伏羲对话,岂容你多嘴?” 羲和怒喝,抬手间神光冲霄,凝聚成一根巨大手指,不断碾碎时空,直奔秦尧所在。 “轰!” 黄帝擎出一剑,万千符文在剑身上不断明灭,携裹着狂暴而浩瀚的力量逆冲苍穹,与巨大神指撞击在一起,将其生生击溃。 而随着神指破碎,无边神力在激荡之下,却仍旧能摇动山河…… 见状,秦尧暗自咋舌。 妈的。 仙道巨擘,恐怖如斯! 不过他倒也没闲着,既然对方出手了,他又岂能无动于衷? “嗖嗖嗖嗖……” 转眼间,随着他拼尽全力拉动盘古弓,弓身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洞,疯狂吞噬着他神力的同时,也在强行抽取着周围天地灵气,由此凝聚出一根金色神箭,对准了天空中的大金乌。 大金乌心神一颤,猛地高喝道:“金乌大阵!” 话音刚落,十大金乌身上全部爆发出无量符文,阵列在一起,宛若一片金色海洋,汹涌滂湃,压满天宇。 “嘣。” 秦尧目光坚定,骤然松开盘古神箭,弓弦因此发出一声震响。 “嗖!” 盘古神箭携带着恐怖到极致,纯粹到极致的破灭气息,以完全无法锁定的速度冲向大皇子,刹那间便来到金色海洋前,最终仿若无物般穿透神力防线,直冲大皇子面门。 大皇子满脸惊骇。 怎么会? 金乌大阵乃当世最强神阵之一,缘何无法拦住此箭? “大皇儿!” 羲和骤然色变,抬手间身后浮现出一尊天后法像,法像手掌径直抓向盘古神箭,恐怖气息如飓风般席卷整个战场。 黄帝手掐剑诀,破碎天后神指的金色巨剑发出一声响亮剑鸣,继而带着炽盛剑芒,凌空劈斩向法像手掌。 “黄帝,你要与我天族不死不休吗?”天后厉啸道。 黄帝面容肃穆,挥剑的速度不仅没有迟缓,甚至是快了三分:“以妥协求来的和平,和平注定无法长久;惟有以手中剑争取来的和平,才能长治久安!” “轰!” 千钧一发间,天地轰鸣,苍穹之上,一只由无边神力凝聚而成的五色玄鸟拖着长长尾翼,带着强大气势,悍然砸落,在一声巨大爆响声中,硬生生击落金色巨剑。 正因如此,天后法像得以握住盘古神箭,徒手捏碎箭身,无量法则纷纷破碎。 伏羲率先望向高空,但见虚空震颤不止,星辰忽明忽暗,一道全身流转着大道符文的无上尊者缓缓迈步而来。 “帝俊,你儿子疯了,你老婆也疯了,他们要联手毁灭人间,你还要帮着他们?” “我无心帮他们灭世,但也不能看着你们杀害他们母子。”帝俊回应说。 “看在过去的交情上,你现在将他们全部带走,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伏羲微微一顿,凝声说道。 黄帝抬手召回金色巨剑,眉头微蹙,却也没反驳什么。 他知道,在他们三皇相识之前,少年伏羲与少年帝俊便是一对挚爱亲朋。 只是光阴流转,沧海桑田,这对挚友因各种原因,再也没有了年少时的那份纯粹友情。 “父亲,您才是天帝啊!” 天空中,大皇子蓦然高喝道:“退一步,得来的不是天下太平,而是某些人的得寸进尺。 更遑论,您如果被逼退了,天帝威严何在? 世人难道不会认为,天皇尚在天帝之上? 否则的话,天帝怎会因其一言而偃旗息鼓?” 帝俊:“……” “说得好!” 羲和应声道:“咱们今日必须要厘清某些事情,比如说,三皇与帝后究竟谁高谁低?” 帝俊无奈:“……” 他并不想打,只想安享太平。 可摊上这样的老婆孩子,即便他贵为天帝,也有种身不由己的感觉。 “十大妖将听命,擒下后羿!” 在他的传召下,鲲鹏,白泽,计蒙,九凤,钦原,商羊,呲铁,飞廉,英招,毕方十大凶兽陡然现身,带着灿烂而耀眼的可怕神辉,径直冲向秦尧。 这十神将便是天庭底蕴所在,也是天帝手下最强大的一股力量,同样是大皇子认为他们可以获胜的底气! 伏羲叹了口气,心知今日只怕无法善了,遂施展神术,化成阴阳八卦,挡在十大神将前方。 “寂灭神指!” 羲和轻喝一声,一指戳出,神光澎湃,贯穿虚空。 混战就此开始,三皇力战帝后以及十大神将,很快便落入下风。 按照正常逻辑来说,秦尧肯定是要支援三皇,将精力用在对抗十大神将上。 大皇子就是这么想的,他甚至都想好了,就在后羿支援三皇后,他便带着弟弟们袭击后羿,令其疲于防守,疏于进攻,在心力交瘁的情况下力竭而死!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后羿就偏偏没有去支援看似岌岌可危的三皇,反而再度拉出神箭,激射向金乌大阵。 对此,大皇子大惊失色,命令着所有兄弟全力催动金乌大阵,金色海洋中闪耀着无数神符,每一枚神符都带着防御力量。 “哧。” 盘古箭划过虚空,箭头以摧枯拉朽之势刺入金色海洋。 诸多神符同时发力,疯狂削弱神箭力量,甚至试图将箭身镇压,摧毁。 然而,这神箭的威力超出了所有金乌想象,纵然他们开着大阵,全力以赴抵抗,那箭矢还是以不可阻挡之势冲向前方。 准确的说,是冲向大皇子。 大皇子心惊肉跳,却知自己一旦逃走,只怕会死的更快,于是蓦然躲在距离最近的老十身后。 老十被吓呆了,眼中布满惊恐。 而在下一刻,盘古箭便狠狠撞在他身上,强大力量瞬间将其身躯撕碎,爆开。 天地间因此像是下了一场火雨,狠狠砸落在贫瘠的大地上。 “大哥,你在干什么?”九皇子愤怒地质问道。 在他们十兄弟中,老十胆子最小,却也最为良善,哪怕是对他这个最不招待见的九哥一样尊重亲近。 是以他万万没想到,在生死关头,老大居然能干出来这种事情! “你喊什么?十大金乌一脉相连,只要咱们能活下来一个,母亲就能拯救所有战死的兄弟,回头采我本源,令老十重生便是。”大皇子反过来训斥道。 九皇子:“……” “一脉相连?” 不周山上,秦尧缓缓眯起眼眸,再度拉开盘古弓时,盘古箭上已然多出了一簇熊熊业火。 他倒要看看,连因果都被抹除后,这所谓的一脉相连,还能不能令金乌重生! “哧。” 随着他松开手指,盘古箭再度飞出,煌煌神威,大气磅礴。 注视着箭身上的道道业火,大皇子右眼皮忍不住跟着跳动起来,急忙躲在老二身后。 箭身与金乌接触的一瞬间,二皇子便如同十皇子一样爆开了。 不同的是,这次连因果一同被焚烧殆尽。 九皇子脸颊狠狠抽搐了一下,眼见那后羿再度拉弓射箭,竟主动脱离了金乌大阵,厉喝道:“兄弟们,快逃。” “老九,你要背叛天族吗?”大皇子愤怒地质问道。 “我不是要背叛天族,我只是不想做你的替死鬼,更担心你会舍不得本源之力复活我。”九皇子回应一声,眨眼间便消失在天边。 眼见其余兄弟人心浮动,大皇子冷肃道:“临阵脱逃,就是背叛天族。从现在开始,他不再是我的兄弟,回头我会奏请天后,着重处置!” 在他长期淫威的影响下,其余兄弟不得不胆颤心惊的留了下来。 可这一留,却成为了他们的覆灭根源,一只只金乌相继爆开,最终偌大的天空中,仅剩大皇子形单影只的矗立着。 眼瞅着后羿再此拉弓,而自己身旁已经没了可以用来当做盾牌的兄弟,大皇子终于认命了,转身逃窜,疾速消失在人世间。 无垠星空内,压力巨大的伏羲目光瞥见这一幕,轻喝道:“帝俊,你们已经输了。” 帝后同时低眸望去,却见人间陷入永夜,后羿矗立山巅,竭力拉开那神符闪耀的神弓,对准了十神将中的九凤。 “哧。” 下一刻,神箭破空,直奔九凤而来。 九凤心头涌现出森然寒意,全力推出双手,掌心内喷涌出大量黑沙,无尽怨灵在黑沙中哀嚎。 “噗!” 神箭穿透黑沙,诛灭怨灵,直扑九凤面门。 九凤被吓得怪叫一声,求生本能令他下意识选择逃窜。 然而,那神箭却自带追踪功能,无论他怎么上蹿下跳,始终无法逃脱。 “救我……” 在他的呼喊下,其余九大神将各施神术,总算是消磨掉了这支神箭。 “小心!”天帝突然开口。 九大神将蓦然转身,但见九支神箭宛若九星连珠,疾奔而来,一瞬间而已,便来到了他们跟前。 “我们认输。” 看着九大神将被神箭追的满地乱跑,帝俊轻声叹道。 “我还有手段!”羲和下意识说道。 “你还有什么手段?”帝俊侧目询问。 羲和:“……” 她醒过神来了。 自己那手段,非到生死关头不能拿出来,否则的话,只怕连帝俊都要与其离心离德。 “没,我去找大皇儿,复活其他孩儿。” 未几,羲和骤然转身,直冲苍穹。 伏羲不再出手,神农便也跟着停了下来。 黄帝心底颇为不甘,却也心知事不可为,遂抬手收起金色巨剑。 帝俊不断弹指,相继打碎九道神箭,俯视着持弓而立,面色苍白的秦尧道: “当年我就该杀了你,没有你,也不会有今天这种局面。” 秦尧摇了摇头:“根源根源不在我身上,在你身上,在你妻子身上,在你大儿子身上。 你懒政无为,你妻子贪权专宠,你大儿子凶戾残暴,你们天族,已经腐朽了。 就算没有我这把刮毒刀,也会有其他刮毒刀,革了你们的流毒!” 帝俊心下不悦,冷哼一声,带着十大神将疾飞而去…… “多亏了你在关键时刻,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三皇飞下星空,伏羲不无赞赏的向秦尧说道。 秦尧摆了摆手:“这一战彻底撕破了脸皮,而且……丧子的天后,势必会更加疯狂,我们以后要小心再小心了。” “你没听大皇子说吗?天后可以采取其余皇子本源,复活死去的金乌。” 伏羲道:“他说的是真的,所以,没有丧子之痛,你多虑了。” 秦尧摇了摇头:“她或许能复活十皇子……但其余皇子,大概率是无法复活的。” “为何?”伏羲诧然。 秦尧翻手间召唤出一团业火,声音冷幽: “因为,我抹掉了其他身陨皇子的因果,将他们变成了不存在的人。” 三皇:“……” 天庭。 天后宫。 帝俊一巴掌重重抽在大皇子脸上,怒喝道:“你口口声声说,这个不把我天帝放在眼里,那个不把我天帝放在眼里,你可曾把我放在眼里过?若非你擅作主张,天族又岂会有今日之辱?” 看着大皇儿脸上的巴掌印,羲和忍不住说道:“有脾气对着孩子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冲着我来,冲着三皇来。” 帝俊怒容微滞,旋即苦笑道:“羲和,你这是在害他;惯子如杀子,如此简单的道理你怎么就不懂呢?” “什么叫惯?我只知道,自家孩子被欺负了,还要让孩子忍着,这叫懦弱。” 天后冷肃道:“换句话说,倘若连你我的孩子还要受他人欺负,天家还有什么颜面?” 帝俊无奈至极,摆手道:“罢了,别说这个了,你还是赶紧复活其他孩子吧;吃一堑,长一智,他们能记住今天的教训就好。” 见他服了软,天后便稍微收敛了一下脾气,侧目道:“老大……” “母亲,孩儿认为,应该抽取老九的本源来复活兄弟们。若非是他临战脱逃,我天族未必会输的如此彻底。”大皇子道。 曾经他说的是很好,但现在真要抽他本源了,他反而有些舍不得。 帝俊的怒火被他这番话再度点燃了,咬牙切齿地叱骂道:“错的永远都是别人,你就没一点过错? 你那些兄弟是为老九战死的吗?不,他们是为你战死的,你凭什么不贡献本源? 如此自私自利,如何做得了三界之主?!”(本章完) 第15章 九凤惊惧,禁忌之爱! 大皇子被骂的抬不起头来,甚至不敢看帝俊眼眸,只能以求助目光看向羲和。 然而这一次,羲和却没有被他以母爱绑架,沉声说道:“你四个,老九四个!” 大皇子张口欲言,却被羲和以凌厉目光制止。 “先复活老十吧。”见他没有再争辩,羲和轻声吩咐说 大皇子躬身应命:“全凭母亲做主。” 羲和点点头,抬手间召唤出天后法像,以法像右手覆盖在大皇子头顶,强行抽调本源。 随着大量金色液体飞出身躯,大皇子面色不受控制的狰狞起来,仿佛在忍受着巨大痛苦。 而当这金色神液大概有拳头般大小时,羲和总算是停下了采取,以法像右手取出一道神魂印记,打入金色神液内部,神液自此开始吞吸起了天地灵气,犹如灵胎般成长起来。 天后默默注入自己的血液与神力,加速灵胎生长,旋即看向天帝。 帝俊抿了抿嘴,也贡献出了自己的神血与神力,合帝后血神之力,一个全身赤裸的老十逐渐成型,缓缓落地,身上甚至还在燃烧着大日真火。 “多谢父亲,母亲。” 当火焰隐于体表,皮肤白皙,样貌稚嫩的老十躬身拜道。 帝俊点点头:“起来吧。” 旋即,在老十起身后,天后如法炮制,再度从大皇子体内取出一团本源,接着拿出老二的灵魂印记,打入本源内,然而这次却毫无反应,犹如死胎。 “怎么回事?”帝俊疑惑问道。 羲和眉头微蹙,主动向本源内注入神力,试图激活灵魂印记,然而这印记始终没反应,仿佛坏了一般。 帝俊紧接着抬手发出一道神力,小心翼翼注入灵魂印记,然而即便是合帝后之力,这印记依旧没有反应。 “不会的,不会的……” 羲和连连摇头,无法接受这种现实。 “试试其他皇子。”帝俊深吸一口气,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 羲和心头倏尔闪过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连忙取出老三的灵魂印记…… 然而,她从老三一直试到老八,所有结果都是一样的,全部是死胎。 “后羿,一定是后羿!” 羲和心头恨意滔天,头皮都要炸开似得:“我要去找他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帝俊一把拽住她手腕,轻喝道:“你现在去找他,不是自取其辱吗? 他本来就是要杀皇儿们,听说你无法将皇儿们复活,只怕要先笑三声。” 羲和蓦然转身:“你去找伏羲,让他们三皇复活七个孩儿,否则……” “否则你能怎么样?你清醒点,我们是战败方,不是战胜方。”帝俊说道。 “一时成败又算什么?他们也不是没有软肋,比如说张百忍,比如说人间万民……”羲和冷肃道。 帝俊叹了口气:“可问题是,连你我都无法复活七位皇儿,三皇又哪来的这本事呢? 届时,他们也做不到,你还能真杀了张百忍与人间万民啊?倘若说出去,做不到,丢人的不还是我们天族?” 羲和无言以对。 “张百忍必须死。” 一旁,大皇子突然插话说:“否则的话,人间将会在事实上被割据,父亲三界之主的地位也将名存实亡。 更恐怖的是,这会让我们天族的威慑力直线下降,令一些本就对天族心存不满的天神,由此产生某些幻想。” 天帝想了想,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这种观点。 统治的实质是掠夺,天界众神被天族掠夺了这么多年,确实是有很多天神早就心存不满了,只不过没人敢提罢了。 “大皇儿,你可有良策?” 瞥了眼同样无言的天帝,天后心情莫名好了些,凝声问道。 大皇子眯起细长眼眸,眼底流动着道道寒光:“明杀不成,那就暗杀,无孔不入,甚至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暗杀。 而且,我们可以通过发布悬赏的方式,用利益驱使其他天神,让他们从旁观者,变成马前卒。 比如说,承诺谁能杀了张百忍,就封其为元帅或天王,官居高品!” 帝后相互对视一眼,帝俊率先说道:“羲和,这悬赏,你来发布吧。” “让我发布可以,但我有个条件。”羲和回应道。 帝俊皱了皱眉:“什么条件?” “嫦娥必须马上完婚。”羲和斩钉截铁般说道。 帝俊:“……” “父亲,只有嫦娥妹妹成婚了,才不会再惦记着那后羿啊。”大皇子幽幽说道。 帝俊深吸一口气,命令道:“天奴,传召九凤觐见……” “喏。”天后宫外,一身白袍的天奴躬身应命。 少顷。 面相凶恶,膀大腰圆,披着一套黑色战甲的九凤阔步前来,抱拳行礼:“拜见天帝,拜见天后。” “不必多礼。” 羲和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直率说道:“九凤将军,你早点准备婚礼,以及来天宫接嫦娥过门吧。” 九凤面色骤变,跪地叩首:“启禀天后,后羿不除,臣实在不敢完婚啊!” 实打实的说,后羿那射日神箭着实给他吓出心理阴影了。 众多皇子,几乎是一箭一个,毫无反抗能力。 那可是金乌啊,是大罗天仙起步的金乌,放在三界任何一处都是仙道巨擘,最弱的那个,就算实力不如自己,自己也比对方强不了多少。 更何况,他在战场上是亲自感受过那神箭威力的。 倘若后羿不死,自己又娶了嫦娥,那么他将来毕生都要生活在提心吊胆之中了,惟恐后羿冷不丁的射自己一箭! “你怕什么,那后羿还敢大闹天宫不成?”羲和极其不满九凤此刻的表现,冷肃问道。 “臣不怕他大闹天宫,就怕他非要将我置之死地。”九凤叩首道:“请天后怜悯,要么除掉后羿,要么延迟婚期;实在不行,解除了这婚约臣也毫无怨言。” 天家众人:“……” “行了,你下去吧。”半晌,帝俊挥手道。 “多谢天帝。”九凤蓦然起身,一股烟般跑出天后宫。 “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配合你,实在是后羿已经打出来了威名。就连九凤都如此怕他,更别说其他天神了,谁还敢娶嫦娥?”帝俊侧目望向羲和,轻声说道。 羲和实在憋了一肚子火,破罐子破摔般说道:“既然无人敢娶嫦娥,那么我们便索性随了嫦娥之意,削了她仙骨,将其贬下凡间,让其去找后羿便是。” 帝俊果断拒绝:“不行!大荒多凶险,有仙骨仙术都不一定安全,更别说削去仙骨了。 你现在因丧子之痛变得很不理智,好好休息一下吧,在心情彻底平复之前,不要做任何决定。” 说罢,他直接一步跨出,瞬间消失在宫殿内。 羲和死死注视着他离开的方向,双拳悄然捏紧。 大皇子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忽而说道:“母亲,孩儿有个主意。” 羲和长长呼出一口气:“你还有主意?你的上个主意导致七名兄弟惨死,这次的主意,又要造成什么后果?” 大皇子嘴角一抽:“母亲,主要是谁都没想到,后羿手中的那把弓居然如此强悍,连金乌大阵都无法抵御。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有了这份认知后,孩儿肯定不会两次栽进同一个坑里。” 羲和静默良久,最终还是说道:“说说看。” “烦请母亲将老九传唤过来,他是这主意的关键!”大皇子低声说道。 隔日。 一道金光倏而落下虚空,在不周山中,火云洞前显化成两道身影。 火云洞内,感应到他们气息的秦尧率先疾驰而出,瞥了眼九皇子,注视向嫦娥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 嫦娥笑了笑,紧接着说道:“是九哥救了我,若非是他帮忙,我绝无逃出天界的可能。” 秦尧诧然。 九皇子有这份能耐? 不过在表面上,他还是就此事认真谢过了对方。 “不用谢我,我实在是不忍心嫦娥妹妹嫁给九凤后,余生都生活在水深火热般的痛苦之中。”九皇子满脸认真地说道。 秦尧道:“君子论迹不论心,无论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救了嫦娥,你救出她的行为,就值得肯定与感谢。” 九皇子面色微顿:“概因此事,天庭我是回不去了,你们可愿收留我? 如若不愿,我便自行离去,希望能逃脱天庭追捕。” 秦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人还给自己送回来了媳妇儿,他怎么着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被捉回天庭啊! “我只有一个问题,你不恨我吗?” “恨!” 九皇子说道:“不过我是恨你将嫦娥卷入是非,让她跟着你担惊受苦,却不恨你箭射金乌,以及你忤逆天族的事情。 嫦娥知道,我和其他金乌从来都不亲近,唯独与她还能说几句话,有一些共同话题。” 秦尧深深看了他一眼,招手道:“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三皇!” 不多时。 在三皇允许九皇子暂居火云洞后,秦尧带着嫦娥走出洞府,不知不觉间便远离了不周山,来到一条波光粼粼的大河前。 “你有话要对我说?”注视着河面上的波光,嫦娥轻声问道。 秦尧微微颔首:“九皇子是怎么救的你,我总感觉此事大有蹊跷!” “据他自己所说,是他在听说天后打算尽快让我和九凤完婚后,从天后口中骗出了镇守金钵的口诀,然后就带着我下界了。”嫦娥说道。 “这么顺利?”秦尧挑了挑眉。 嫦娥微微颔首:“你觉得这其中藏着什么算计?” 倘若是原身,或许会质疑秦尧的猜测,毕竟在原身心中,她九哥始终是那个疼爱自己的哥哥。 但在“穿越者”嫦娥眼中,她在这异世界内能完全信任的人只有眼前夫君,其他人皆不可全信。 “不好说。”秦尧回应道:“且看吧,小心防备便是。对了,玉兔与那红蜻蜓呢?” 嫦娥轻甩云袖,一白一红两道身影顿时被释放而出。 “拜见宫主。” 落地化形后,玉兔与蜻蜓同时躬身拜道。 嫦娥点点头:“从现在开始,你们俩务必要一直跟在我身边,不能再出现冯蒙旧事了。” 俩小仙纷纷点头,旋即才向一旁的秦尧打起招呼。 “所幸天族没有将你们与嫦娥分开,否则的话,一旦再度发生大战,你们俩很容易变成炮灰。”秦尧笑着开口。 玉兔缩了缩脖子:“炮灰是什么东西?” 秦尧哑然失笑。 一晃眼。 半个月后。 洛嫔脚踏祥云,刚飞出不周山外围,忽然在身后感应到一股若有若无,若隐若现的气息,遂默默将八卦盘捏在手中,霍然转身,厉声喝道:“谁,滚出来!” “是我。”伴随着一道温润声音,九皇子身影自空中缓缓飞落。 洛嫔并未放松警惕,反而满脸严肃地质问道:“为什么要跟着我?” “我喜欢嫦娥。”九皇子诚挚说道。 洛嫔:“???” 你喜欢嫦娥和嫦娥说去啊…… 等等! “你不是嫦娥的亲哥哥吗?你说的喜欢是哪种喜欢?” “我是嫦娥的哥哥,却不是亲哥哥。”九皇子回应道:“十金乌是由天帝精魂落在天后体内而生,而嫦娥是由天帝精血落在一凡女体内所生。所以……” 洛嫔嘴角一抽:“所以你想表达的是,你和嫦娥没有血缘关系,是可以相爱的?” 九皇子微微颔首:“是!” 洛嫔有点无语。 精魄与精血能有多大区别? 你们都是天帝的亲生孩子,却不是亲兄妹? 扯什么淡呢!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些?” “我听说,你喜欢后羿?”九皇子不答反问。 “是。” 洛嫔坦然道:“原本只是有一点,情愫很淡,时间长了,也就慢慢消失了。 但自从他射落你们众兄弟后,这喜欢便开始疯涨了。 受我父亲的熏陶和影响,我心目中的意中人就该是一个盖世英雄,而他符合所有条件。” “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 九皇子说道:“我知道有个地方藏匿着忘情水。 顾名思义,只要喝上一口这水,就会忘掉自己当前的一份感情,所有与这段感情有联系的记忆都会消失。 我喜欢嫦娥,你喜欢后羿,如果我们俩能联手取到忘情水的话,或许都能得偿所愿!”(本章完) 第16章 见招拆招,智商在线! “此事,以后再说吧。” 洛嫔没同意,也没拒绝,明显是想回去好好考虑一下。 然而,九皇子却深知后羿手段,更明白夜长梦多的道理,遂劝说道: “下药的事情当然能以后再说,但取药一事等不得。 毕竟,世间众生,不止是我们两个需要忘情水,也不是只有我才知道忘情水在哪里。 我看这样吧,咱们先把忘情水取来;具体什么时候使用,再从长计议。” 洛嫔面色变换不定,正迟疑间,又听对面的九皇子强调说:“机会只有一次,失之交臂,悔之莫及。 而且,就算你不想用在后羿身上,将来因爱成伤之时,或许还能用来减轻自己的痛苦。” “别说了,带路吧……”听到这里,洛嫔再也没有了拒绝的理由,轻声说道。 当晚。 夜幕下。 火云洞。 秦尧忽而将正教导张百忍的伏羲拉至角落,轻声问道:“大神,洛嫔呢?” “你找她有事儿?”伏羲反问说。 秦尧摆了摆手:“没什么事,就是一整天都没见她了,随口一问。” 伏羲微微一顿,回应道:“她出去散心了……有八卦龙马在,安全性应该不用担心。” 秦尧点点头:“那就好;对了,张百忍现在学的如何?” 伏羲沉吟道:“进境神速!只不过,梅花香自苦寒来,他尚缺一场历练,在兵与火中淬炼心性,否则,只有文韬,没有武略,必是怯懦之君!” 秦尧若有所思,主动请缨道:“待其文韬课程结束后,我亲自带他去锻炼武略,锤炼心性。” 伏羲笑了笑:“善。” 隔日。 清晨。 在晨曦光芒照耀下,洛嫔一袭艳丽红裙,缓缓飞落至火云洞前,甫一进洞,便见黄帝在教授张百忍剑术,神农在编写药经,父亲则是正与后羿论道,脸上带着灿烂笑容。 看着这最后一幕,洛嫔脚步微顿,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在她记忆中,从来都是父亲教导别人。 而在年轻一辈中,能与父亲坐而论道的,只怕仅有后羿一人! “去哪里玩了?” 这时,伏羲敛去笑容,转头看向洞门方向。 洛嫔如梦初醒,展颜一笑:“去海外仙山了,端是风景如画,瑰丽多姿,不白去。” “多出去走走是好事儿。” 伏羲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毕竟,如意郎君就算能从天上掉下来,也不可能直接掉进洞府内。” 洛嫔:“……” 又来了。 逮住机会就催婚,有能耐你让身旁的如意郎君娶我啊! 秦尧隐隐感觉氛围有些不对,遂转移话题道:“洛嫔,你有见九皇子吗?” 洛嫔神色如常,微微摇头:“没见,可能也是出去散心了吧。” “他也是心大,明知天庭如今在追捕他,还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往外跑。” 秦尧眯起眼眸,心底本能地浮现出一丝狐疑。 洛嫔道:“可能是他心里比较苦吧,总归得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秦尧点点头,笑道:“你们父女继续聊吧,我去找嫦娥她们……” 静默转身,注视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洛嫔心头浮动着无尽杂念。 伏羲抬手拍了拍她肩膀,传音道:“天下英杰如过江之鲫,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其实,我觉得张百忍就……” “爹,我先出去了。”洛嫔蓦然打断说。 伏羲:“……” 不周山上。 草庐内景。 秦尧顺手接过嫦娥递来的茶水,浅尝即止,仔细咂摸了一下味道:“你炒茶的技术又精进了。” 山上生活既清闲又无聊,对于秦尧来说还好,要么打坐修行,要么与圣贤论道,但嫦娥却不喜欢交际,对修炼也没那么热衷,便开始尝试起酿酒炒茶,也算是给自己找点事做。 “你什么时候能陪我出去一趟?”嫦娥笑着问道。 秦尧反问说:“去哪儿?” “去找一株极品茶树。”嫦娥道:“若有上好的茶叶,我定能炒出极品仙茶!” 秦尧笑了笑:“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吧。” “我也要去。”一旁,玉兔蓦然起身。 “还有我,还有我。”蜻蜓小飞仙紧接着从房梁上飞了下来,连连说道。 “走吧,一起。”秦尧笑着招手。 少顷。 云海之上。 秦尧一边以天眼扫视着下方群山,一边暗中传音说:“洛嫔与九皇子共同消失了两天,我怀疑这其中有事情。 所以,未来一段时间里,你要多加小心他们两个。 他们给的东西不要吃,他们邀请你去哪里不要去。 甚至,哪怕是在不周山上,也不要与他们单独待在一起。” 嫦娥面露诧然,暗中回应:“九皇子也就罢了,洛嫔……再怎么说也不会害我们吧?” 且不提他们救了洛嫔的事情,就说阵营与利害关系,洛嫔也不能做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啊! “可如果,她并不认为某些害我们的行为是坏事呢?”秦尧道:“比如说,以爱之名,做一些她认为对我们好,实则却会令我们痛苦的事情。” 嫦娥:“……” 几天后。 正晌午。 秦尧驾御着筋斗云,载着嫦娥主仆重返不周山,共同将一株极品茶树栽培在草庐前,甚至还在茶树周围布置下一套小型聚灵阵。 “后羿。” 转眼间,就在一行四人拍着手上灰尘,站成一排欣赏着茶树风姿之际,一道呼喊声突然自空中传来。 秦尧微微昂首,注视向矗立虚空的九皇子:“找我有事?” 九皇子点点头:“想请你帮个忙。” 秦尧好奇地问道:“什么忙?” “捕捉赤阳之精。”九皇子道:“我想籍此增长道行,寻求境界突破。” 秦尧沉吟片刻,侧目向主仆三人叮嘱说: “九皇子对你们有恩,所以这请求我无法拒绝。我走以后,你们切记不要离开不周山,防止冯蒙旧事发生。” 九皇子:“……” “你放心,同样的错误,我们绝不会犯两次。”嫦娥郑重承诺。 秦尧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能放心的离开了。” 见状,九皇子只能默默在心底祈祷,洛嫔可以成功令嫦娥喝下忘情水。 事实上,为了过自己心底那一关,在洛嫔下定决心后,他便与对方做出了一个约定:由洛嫔为嫦娥下药,他来为后羿下药。 此时此刻,他便是要将后羿引去迷仙谷,希望能够借助迷仙谷中的瘴气迷晕对方,从而获得下手时机…… “嫦娥姐姐,后羿为什么要强调九皇子对咱们有恩啊?” 未几,在目送秦尧跟着飞天而去后,玉兔一脸疑惑地问道。 嫦娥微微一笑,抬手揉了揉她小脑袋:“这句话不是对我们说的,是对九哥说的;他这一去,无论结果成不成,咱们都不欠九哥任何人情了。” 蜻蜓小飞仙:“……” 她怎么听着,宫主已经不再将九皇子当成自己人了呢? 转眼间。 夕阳西下,红霞满天。 洛嫔一身素雅蓝裙,脚踏清风,身姿轻盈的落在草庐前,茶树边,朗声唤道:“嫦娥……” “怎么了,洛嫔?”嫦娥应声出门,笑着问道。 洛嫔诚挚说道:“去我洞府喝一杯吧,我有些心里话想对你说。” 无论是因为洛嫔与原身间的姐妹情,还是因为他们需要伏羲这个助力,嫦娥都不好拒绝对方这请求: “好,不过我得先说明,我酒量不好,无法陪你多喝。” “没关系,重要的是陪伴,不是喝多少。”洛嫔温声说道。 谈话间,两女一起来到不周山中的一座洞府内,嫦娥挑目望去,但见酒菜都已经准备好了,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坐吧。” 洛嫔带着她在方桌旁相对而坐,亲自斟酒:“谢谢你能来。” 嫦娥颇具意味地说道:“不用谢,我们是朋友。” 洛嫔倒酒的手掌为微微一顿,旋即笑着说道:“是,我们是朋友。为了朋友的身份,我敬你一杯。” 嫦娥默默端起酒杯,表面上与其共饮,实则却将酒水倒进了袖中乾坤。 而以她与洛嫔的实力差来说,即便她当着对方的面这么做,洛嫔也看不出丝毫端倪来…… “夹菜吧,依旧是那家菜馆。” 默默放下酒杯后,洛嫔轻声说道。 嫦娥并未客套什么,只不过送入嘴里的菜依旧没有落入胃里,反而是被送进了自身领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眼见洛嫔还是没有要说心事的打算,嫦娥便装作酒醉的模样,修长玉指按压着脑袋,目光迷蒙地说道: “酒喝的差不多了,该说你心事了吧?” 洛嫔抿了抿嘴,低声说道:“嫦娥,我很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嫦娥反问说。 “羡慕像后羿这样的盖世英雄为你倾心,与你朝夕相伴。”洛嫔诚挚说道。 嫦娥道:“不同时期,会有不同的盖世英雄。与其羡慕,不如行动啊!” “行动?”洛嫔愕然。 嫦娥笑着点头:“我认识秦……后羿的时候,他还只是一流寇,随时都有可能命丧黄泉。 我看着他一步一步,由一文不值变成顶天立地,这种养成的感觉也很快乐。” 洛嫔:“……” 养成? 这也可以? “你还有其他心事吗?” 在其怔楞间,嫦娥温柔地说道:“有的话,尽管开口;作为过来人,我还是能给你一些经验之谈的。” 洛嫔微微一顿,询问说:“该如何解决爱而不得的痛苦呢?” “重新去追求一个更加优秀,更加卓越的人。” 嫦娥不假思索地说道:“当你得到更好的人后,对于那个没得到的,就不会感到痛苦了。 而痛苦的根源,往往是你得到的人,还没有那个没得到的人好。” 洛嫔:“……” “那要是我追求不到呢?”半晌,她再度问道。 “审视自身问题,找出最关键所在,能改则改,实在改不了……再换一个人追求。”嫦娥说道。 洛嫔无言以对。 另一边。 迷仙谷。 提前做好应对迷仙瘴气的九皇子频频看向身旁同伴,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同一道声音: 他怎么还没晕啊?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找到了。”突然间,秦尧轻喝一声,挥袖间洒出一片时空符文。 本就心虚的九皇子被吓得全身一颤,险些叫出声来。 好不容易稳定住心神,便见后羿自前方地面中抽出一截莲藕般的赤阳之精,笑着看向自己。 “没想到居然会这么顺利。”对此,九皇子唯有干笑道。 秦尧默默解除时空禁锢,大步来到他面前:“给!我们回去吧。” 九皇子抬手接过赤阳之精,忍不住说道:“这里的赤阳之精不止一块,你也捕捉一块吧,留着肯定会有用处。” 秦尧摇了摇头:“我有个不去第二场原则,所以,不捉了,还是赶紧回去吧。” 九皇子不好多劝,只是问道:“什么叫做不去第二场原则?” 秦尧笑道:“意思是,只做计划之内的事情,尽量不做计划之外的选择,不去计划之外的地方。” 九皇子:“……” 要不要活的这么谨慎啊? 谁能活的过你啊! 无奈之下,他只好跟着对方走出迷仙谷,疾速赶回不周山…… “你不回自己的洞府吗?” 自空中故意落在一个分岔路口上,秦尧走着走着,忽然向跟在自己身侧的九皇子问道。 “我找嫦娥有点事儿。”九皇子不假思索地说道。 秦尧没再多问什么,反而大步前行,很快便带着他回到草庐前:“我们回来了。” “此行结果如何?” 听到他声音后,嫦娥第一时间带着俩仆从走出房舍。 “还算圆满。”秦尧笑着回应。 九皇子深深看了眼嫦娥双眸,从这双眼中看出的情意足以证明洛嫔也失败了。 “九皇子,你不是有事要说?”秦尧倏而问道。 “嫦娥,你方便随我去山巅走一趟吗?”九皇子询问说。 嫦娥明白他的意思,但却摇了摇头:“不用,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我没有需要隐瞒后羿的事情。” 九皇子:“……” 秦尧注视向他双眸:“难不成,你要说我的不是?” 九皇子连连摆手:“并无此意!我想说的是,嫦娥,其实我们不是亲兄妹,没有血缘关系……”(本章完) 第17章 直接掀桌,瓮中捉鳖! 嫦娥愣了一下:“啊?” 蜻蜓小飞仙忍不住在心底轻叹一声: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呢? 玉兔则是一脸茫然,指了指九皇子,又指了指嫦娥:“你们不都是天帝的孩子吗?怎么会没有血缘关系,不是亲兄妹呢?” 九皇子当即将自己曾对洛嫔说的话复述一遍,只不过没说什么可以相爱之类的露骨言语。 嫦娥目光平和地注视着九皇子双瞳,认真说道:“九哥,我并不认同你这种说法。” 九皇子面色微变:“为什么?” “精魄与精血有什么区别呢?都来源于天帝,他就是我们共同的父亲。”嫦娥说道。 九皇子:“……” “所以,不要想不该想的事情,不要做不该做的事情。”嫦娥意味深长地说道。 九皇子仿佛被看穿了内心,尴尬地笑了笑:“我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做……你们继续谈话吧,我先行一步。” 眺望着他近乎于仓惶而逃的狼狈身影,秦尧轻声说道:“洛嫔说的没错,他心底确实很苦。” 嫦娥道:“若能放下,便是一念天地宽。” 秦尧摇了摇头:“能轻易放下的,也就不叫执念了。” 不多时。 九皇子大步来到洛嫔洞府内,挥袖间屏蔽洞穴后,注视着面前美娇娘道:“嫦娥是什么情况?” 洛嫔回应说:“我亲眼看着她喝下了混杂着忘情水的酒,但不知为何,一点作用没有!” 九皇子:“……” “会不会是这忘情水失效了?亦或者是,我们没采到真的?”看着他失落的模样,洛嫔轻声询问道。 九皇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不可能,忘情水不会有任何问题,只能是嫦娥对你产生了怀疑,根本没有喝下忘情水!” 洛嫔面色微顿,旋即问道:“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九皇子幽幽一叹:“同样是失败了,后羿神躯仿佛有万毒不侵的特性,哪怕是在瘴气最为严重的核心地带,依旧能来去自如,不受影响……” 与此同时。 秦尧从嫦娥手中接过忘情水,缓缓来到火云洞前:“晚辈后羿,求见三皇。” “进来吧。”洞府内,盘坐在地皇与人皇中间,以及张百忍面前的伏羲笑着说道。 “多谢大神。” 秦尧缓步入内,朝向张百忍微微颔首,随即自袖口中召唤出一团水流,凌空漂浮在身躯前方:“晚辈想要向三皇请教一下,此为何物?” 伏羲招了招手,将水团凌空带送至他们面前:“神农,你看这是何物?” 神农翻手间剥离一滴水,落在自己右手指尖上,只见那水滴闪烁着莹莹光芒。 而随着他驱动仙气,以皮肤吸收了这水滴,面色顿时骤变:“此乃忘情水!后羿,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东西?” 秦尧转头看向伏羲,平静说道:“在洛嫔请嫦娥喝的酒里。” 伏羲蓦然起身:“当真?” 秦尧点点头:“三皇面前,晚辈岂敢虚言?” 伏羲:“……” “洛嫔,速来见我!” 静默良久,伏羲蓦然高喝,携裹着神力的声音疾速传遍整个不周山。 “不好,我父亲只怕是知道了这件事情。”洞府内,洛嫔面色骤变。 九皇子急忙叮嘱说:“切记,你就咬死了是因为太爱后羿,一时间犯了糊涂,认错认罚,别犟嘴,别硬顶,如此一来,作为苦主的嫦娥与后羿,都不能看着伏羲严惩你!” 洛嫔点点头,倏而化作道道流光,宛若烟火般飞出洞穴…… “父亲,您有何吩咐?” 转瞬间,流光在火云洞前重新显化成洛嫔身影,进洞问道。 伏羲掌托忘情水,面容冷肃:“你来给我解释一下,你招待嫦娥的酒水中,为何会有忘情水?” 洛嫔飞速瞥了秦尧一眼,按照九皇子交代的话术回应…… 听完后,伏羲嘴角一抽,抬手间将忘情水推送至洛嫔面前:“喝下去。” “父亲!”洛嫔大惊。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无论是谁,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伏羲冷酷说道。 洛嫔下意识看向秦尧,希望对方能像九皇子说的那样出面转圜。 然而在她的注视下,对方只是满脸凝思模样,不仅没有站出来,更未开口。 “父亲,女儿知错了,求您饶过我这一次吧。” 眼瞅着对方不帮忙,洛嫔只好将希望寄托在伏羲的父爱上。 可在伏羲眼中,让洛嫔喝下忘情水反而是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案,既能令女儿忘记与后羿的情,也能给嫦娥一个交代,更关键的是,女儿不会因此受伤。 是以,哪怕洛嫔再三恳求,伏羲仍旧寸步不让,最终更是耐不住她哀求缠磨,直接将忘情水打入其体内,导致对方直接昏迷倒地…… “后羿,如果你对这结果还是不满意,我可以再想办法补偿你。” 默默放下手臂后,目光从地上的闺女转移至后羿身上,伏羲满脸诚挚地说道。 秦尧摇了摇头:“对此,我没有不满意;相反,我觉得这或许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事实上,他最担心的就是洛嫔由爱生恨,爱恨交织,最终衍化成情劫。 正因如此,他才没有阻止伏羲的行为,以免自找麻烦。 伏羲点点头,满怀歉意地说道:“小女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代她向你们致歉。” 秦尧摆手道:“是非对错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觉得这件事情与九皇子定然脱不了干系。” 伏羲道:“你准备怎么做?” “给他两条路,要么自己选择离开,要么以后每次出门,都要找我审批,得到我允许后,才能离开不周山。” “我选择离开。”少顷,不周山巅,衣袍烈烈的九皇子转头看向一旁身影。 秦尧道:“看在你过去对嫦娥多有关照的情况下,我就不追究忘情水是怎么来的了。 同时,也衷心地提醒你一句,以后离大皇子远点,以免遭他连累,像你那七个兄弟一样身死魂消。” 九皇子脸颊抽搐了一下,怀着万分之一的希望,轻声问道:“他们,真没有重生可能了吗?” “没有!”秦尧断然说道。 九皇子叹了口气,挥了挥手,乘风远去,很快便消失在云海之间。 半个时辰后。 太阳神宫内。 大皇子皱着眉头看向老九,质问说:“为什么要选择离开不周山?让他审批又如何?他又不能次次都跟着你!只要潜伏的足够久,总能找到再度下手的机会。” 九皇子摇头道:“大哥,我累了。” “累?你有什么资格说累?”大皇子色厉内荏地说道:“当初如果不是你临阵脱逃……” “别再拿我当借口,掩盖你自身的过错了,我不逃,下场和那七位哥哥没有任何不同。”九皇子蓦然打断道:“还有,从此往后,我再也不听你的了。” “反了!反了!”大皇子咆哮着,骤然抬起右手。 眼见巴掌就要落在自己脸上,九皇子当即化作金乌飞出太阳神宫:“大哥,你小心作茧自缚,好自为之。” 大皇子:“……” “呵,呵呵呵呵。” 半晌,他嘴里发出阵阵渗人的笑声,神躯倏而化作一束金光,由太阳神宫闪现至一座官邸上空。 “冯夷拜见大皇子。”官邸内,一袭官袍,闲赋在家的冯夷连忙迎至庭院,拱手拜道。 “你很清闲啊。”大皇子淡漠道。 冯夷无奈地说道:“臣一无实力,二无背景,空有监察神君之名,却什么都管不了,也不敢管,还是在家待着比较舒适。” 大皇子道:“你曾经不是很羡慕冯蒙能做河伯吗?我可以奏请天后,将你敕封为新的河伯。” 冯夷眼皮一跳,忍不住问道:“敢问大皇子,我需要为此付出什么代价呢?” 相比较于凡间,这天上生活既无趣又死板,明明是做了神官,却好似成了犯人,他早就待够了。 若能下界为神,安居自在,别说是做河伯了,就算是能做个土地公,他也甘之如饴。 “很简单,我要你每隔一段时间,就令黄河决堤,毁田灭寨。”大皇子说道。 冯夷:“……” “怎么?你不愿意?”大皇子反问说。 冯夷道:“百姓是无辜的……” “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命?我天族的意志就叫命,苍生之命。” 大皇子冷冷说道:“这工作,你不做,有的是天神抢着做。 但若是让一个对人类没有任何同情心的天神,做了河伯,那么大水就不是冲着田地房舍去了,而是直接冲着人去了。 你若真有善心,就该接下这工作,至少,能少死一些人。” 冯夷:“……” “所以,您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沉默良久,他壮着胆子问道。 “问得好!” 大皇子哈哈大笑,旋即目光一凛:“我要让世人清清楚楚地知道,此乃天罚,罚的是不敬天之人。 准确地说,罚的是三皇,是后羿。 祖宗作孽,连累子孙,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他们倘若不想受苦受难,就去求三皇啊,求三皇安分点,老实点,别闲着没事干,就想着与天族作对。” 冯夷:“……” 好歹毒的算计。 好阴险的用心。 “愿为大皇子帐下前驱。” 片刻后,为了人间能少死一些人,以及自己能顺利下界,冯夷还是跪倒在了大皇子面前。 “很好!对了,你可千万别忘记我曾经说的那些话,我最恨背叛者了。” 大皇子抬手拍了拍冯夷肩膀,继而直接化虹离去。 翌日。 黄河。 河伯府旧址。 冯夷站在废墟前,看着一群来自天庭的黄金力士不断清理废墟,重新盖造宫殿,思绪逐渐飘远。 假如自己与冯蒙当初没有遇到大皇子该有多好,那样冯蒙就不会死,自己也不用像现在一样,名为神祗,却痛苦的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青衣神官缓缓来到他面前,躬身说道:“河伯大人,新的河伯府已经建造好了,请您查收。” 冯夷如梦初醒,再度凝神望去,但见废墟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座富丽堂皇的神宫。 未几,冯夷在神宫内转了几圈,确定没什么问题后,便让神匠们带着黄金力士离开了,自己则是关上宫门,布下结界,取出后羿给自己的通讯仪。 他很清楚地知道,现如今,唯一能够帮助自己改变命运的人仅此一位。 成则重获自由,败者身死道消,实乃一场豪赌…… “后羿,能听到吗?” “能!”不周山内,秦尧拿着通讯仪走出草庐,沉声问道:“什么事?” 冯夷当即将大皇子的谋划和盘托出,甚至将三日后天命决堤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你既然选择了相信我,我就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听完后,秦尧认真说道。 “你准备怎么破局?”冯夷好奇地问道。 秦尧笑了笑:“趁此机会,瓮中捉鳖!” 三天后。 天界。 太阳神宫。 大皇子一袭金袍,怀里抱着一个果盘,盘中放着各种水果,端坐在一面天镜前,注视着人间黄河的现场动态。 他要亲眼看着黄河决堤,毁田淹寨,吞没周围的炎黄子孙。 对于他来说,这既是报复,也是享受。 人类的苦难在他这里是一味良药,可以抚平他受创颇深的心灵。 说的再直白些,我这个大皇子都得不到幸福,一群贱民凭什么安居乐业,生活美满? 时光飞逝,转眼间到了他规定的决堤时刻,然而天镜中的黄河依旧毫无反应,甚至不见河伯踪影。 大皇子目光微寒,挥袖间向天镜打出一股仙气,天镜画面顿时变成了河伯府上方。 “河伯?河伯!” 下一刻,大皇子以天镜隔空传音道。 可即便是他的声音震动整个河底世界,却压根没能唤出河伯身影。 而当他将天镜画面转移至河伯府内后,竟发现冯夷躺在床铺上呼呼大睡,床铺旁还摆满了开封的酒坛。 见状,大皇子眉宇间浮现出一丝戾气,狠狠将果盘砸在地上,转身间化作一道火光,直奔人间而去……(本章完) 第18章 剥夺果位,天族报复! “哧……” 人世间,正晌午。 一团炽热的火焰狠狠砸入黄河内,瞬间在河面上烧灼出一大片白色蒸汽。 “咔。” 转眼间,就在大皇子以人身状态落在河伯府外时,神殿大门自动开启,打着哈欠,困眼惺松的冯夷自其中走了出来,看见他身影后,瞬间被吓清醒了。 “大皇子,您怎么会在这儿?” “你说我怎么会在这儿?”大皇子一巴掌重重抽在他脸上,愤怒地质问道。 冯夷捂着脸愣了一下,旋即突然说道:“我想起来了,午时决堤!” “你还记得啊?”大皇子冷嘲道。 冯夷满脸尴尬:“请大皇子恕罪,昨晚我太思念家人了,不知不觉间,就喝了很多酒。” “废话少说!” 大皇子再度踢了他一脚,待其犹如奴仆一般:“马上给我操控黄河,水淹田舍。” “是是是。”冯夷点头如捣蒜,全力调动体内神力,操控黄河水流,狠狠冲向周围河岸。 “唰。” 忽然,河岸上闪耀起一层神光结界,挡住满天黄水。 下一刻,头戴金冠,身披道袍,手中握着一柄白色拂尘的老道缓缓现身,疾声喝道:“河伯,你意欲何为?” 冯夷转头看向大皇子,见其沉默不语,遂高声回应:“我这是奉天命,决堤黄河!” “天命?是天帝让你这么做的?”老道追问说。 冯夷道:“和你有什么关系,速速离开,否则别怪我无情。” 老道冷哼一声:“有贫道在,你今日休想逞凶。” 冯夷默默加大法力输出,黄河之水化作黄龙,不断冲击着护罩,却始终无法突破防御。 这时,大皇子身躯突然化作道道神符,强行灌入冯夷体内,接管了其身躯。 “轰!” 刹那间,飞出黄河的黄龙由虚化实,狠狠冲撞在神力护罩上,将护罩瞬间破碎。 老道面色骤变,当即遁地而去。 大皇子冷笑一声,操控着河伯身躯飞出河底,站在黄河水面上,控制着周围水流凶猛冲向周围村寨,将方圆百里的一切全部摧毁。 只不过,很快他便发现了不对。 人呢? 周围村寨中的人呢?! 没等他想明白这件事情,虚空内突然响起一道浩大声音:“大胆河伯,竟敢施法行凶!” 话音刚落,河伯周围便闪现出无数法则符文,将其身躯牢牢捆绑。 大皇子拼命挣扎着,身上喷涌出大量太阳真火,但却宛若蜉蝣撼树,周围的法则符文不仅没有被摧毁,反而愈发收紧,最终彻底贴在了他身上。 直至此时,他才蓦然惊觉,自己别说是逃出险境了,就连河伯身躯都无法逃离。 “吾乃金乌大皇子,速速放开我!” “你是说,金乌大太子夺舍了河伯身躯,施法行凶?”伏羲身影闪现至黄河之畔,凝声问道。 大皇子:“……” 不好。 中计了。 附近,地底。 金冠老道默默收起拂尘,摇身一变,化为后羿模样,骤然闪现在伏羲附近,朗声说道: “不可能,绝不可能,这是严重违反天规的恶行,金乌大皇子虽然暴虐无常,但还不至于知法犯法,甚至是带头违反天规吧?” 看清他面貌的一瞬间,大皇子登时暴怒:“又是你,后羿,你为何总和我过不去?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又岂会暴虐无常?” “你装的还挺像,但却瞒不过我!” 秦尧轻喝道:“伏羲大神,请您出手净化了这邪祟吧,以免他再顶着大皇子的名头,去其他地方招摇撞骗。” 伏羲清楚他的目的,因此配合着点头:“好!” 凝视着伏羲手中突然出现的阴阳鱼,感受着那股仿佛能将自己消灭的危机,大皇子心神剧震,长啸道:“父皇,母后,救我~” 在秦尧等人的有意为之下,这声音如大皇子所愿直冲云霄,响彻天宫。 天宫内,帝后自不同神宫现身,刹那间跨越天地屏障,现身于黄河上空,释放出极其可怕的强大气机。 “父皇,母后,我是老大,快救我出去。”大皇子暗自松了口气,急忙高呼。 帝俊目光扫视过周围的百里水泽,再凝视向俯身河伯的大皇儿,顿时猜出了前因后果:“你好大胆子!” 大皇子不敢顶嘴,反而朝向羲和说道:“母后,我好怕……” 羲和深吸一口气:“伏羲,放开他!” 伏羲淡漠道:“理由呢?” “理由是,我命令你,放开他。”羲和态度十分强硬地说道。 伏羲摇了摇头:“天规森严,寻常天神但凡是有丁点违规,就会被从重处罚,杀一儆百。 我现在只想知道,夺舍河伯,决堤黄河,毁田灭寨,将百里之地化作水泽的大皇子,应该被如何惩处?” 羲和道:“莫把旁人当傻子,谁看不出来,这是你们针对我儿布下的阴谋!” 伏羲生生被她气笑了,侧目望向帝俊:“天帝,你也这么认为吗? 大皇子夺舍河伯身躯是阴谋,操控黄河之水淹没田园是阴谋,他干的所有坏事儿,都是被算计的。” 帝俊眼角抽搐了一下,道:“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伏羲断然说道:“人冥二界,独立自治。” “绝无可能!” 羲和狠狠甩了下袍袖,厉啸道:“天帝乃三界之主,此为亘古不变的天理。” “天理?天族的道理?” 伏羲摇了摇头:“世上没有一成不变的道理,天帝不是不乐意管人冥两界吗?不管,何必还占着这份大义?还有什么颜面,占着这份大义?” 羲和默默握紧双拳:“看来是我啰嗦了!现在,马上释放我儿,否则,我便开启新的灭世计划,让整个人间给我儿陪葬。” 秦尧翻手间召唤出一团烈火,抬眸说道:“这便是消灭了七大金乌的神火,大皇子,上路吧。” “且慢!且慢!” 大皇子满眼惊恐,身躯不断战栗着:“母后,母后啊,我可是你最最疼爱的孩儿,救我,救救我!” 羲和:“……” 秦尧嗤笑一声,昂首望向帝后:“伏羲大神做不了的决定,我来做;这万古骂名,我也可以一力承担!” 羲和右眼皮疯狂跳动起来,直觉告诉她,这家伙绝不是在吓唬自己! “母亲啊,孩儿求您了。” 大皇子的求生本能彻底吞噬了整个意志,使其痛哭流涕的哀求着。 羲和自身气势在这哭喊声中不断衰减,心肠也随即软了下来,转头向帝俊说道:“先赎回老大,再从长计议。” 帝俊轻叹道:“从长计议?你知不知道这大义名分一旦失去了,就很难再拿回来了。” “那你说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大皇儿死在我们面前?我已经失去七个孩子了,不能再失去大皇儿。”羲和骤然变脸,厉声说道。 帝俊无奈,只能举手起誓:“天道在上,众生为证,我帝俊今日以天帝之名,主动放弃三界之主的身份,放弃对人界与冥界的所有管辖权;自此,人冥二界,不再是天界属地。” 话音刚落,两道璀璨神光便自其体内冲出,一道散溢在人间,另一道直冲冥界。 此神光,即为天道果位。 以前天帝三位一体,自此以后,天帝便只是天界之主了。 “现在可以释放我儿了吧?”羲和冷冷说道。 伏羲大步来到河伯身后,抬手轻推在对方脊背上。 大皇子神躯就这么被拍击了出来,重获自由后,连忙疾飞至帝后身旁,面色癫狂的嘶吼道: “父亲,母亲,杀了他们,杀了他们!这些人不死,我天族永无宁日。” “啪。” 帝俊一巴掌重重抽在他脸上,面容狠厉地呵斥道:“闭嘴!” 大皇子:“……” 羲和默默将这孩子拉到自己身后,凝声说道:“你说得对,他是被我骄纵坏了。万般罪过皆在我,你心里有气就对我发。” 帝俊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摆手道:“算了吧,算了;以后天界我也不管了,全权由你来管辖。” 言说至此,他竟一把抽出天界之主的果位,化为神光,以决绝姿态不容分说的打入羲和体内。 羲和:“……” “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没等她想好该怎么回应这件事情,帝俊便率先化虹离去,消失在黄河上空。 羲和长长呼出一口气,侧目看向秦尧:“我以天后之名起誓,将来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秦尧平静说道:“那就换个天后好了。” 羲和:“……” 未几,当天族众人相继离开后,伏羲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虽过程有些偏差,但结果还算圆满。” 事实上,他们并未料到大皇子会俯身河伯,所幸这点小变化没有撬动整个布局。 否则的话,今天得到的就不是天家妥协,而是新一轮的旷世之战! 秦尧道:“回去吧,等待下一个契机出现。” “什么契机?”一旁,因大皇子离体而恢复自主的河伯询问道。 秦尧笑了笑:“胜利的契机。” 河伯面色微顿,转而问道:“我该怎么办?” “当然是和我们一起回不周山了……留在这里的话,大皇子是不会放过你的。当然,还有你娘,你现在马上去接她。”秦尧缓缓说道。 天界。 天后宫。 大皇子跟在羲和身后,默默来到凤座前,忍不住抱怨道:“我真不明白,父亲为何会那么软弱?” 羲和淡漠道:“所以你要他怎样呢?在你重获自由后,立即与伏羲拼命? 你知不知道,那一刻有多少天神在注视着人间? 你知不知道,一旦我们与三皇两败俱伤,会是什么结局?” 大皇子沉默片刻,承诺道:“请母亲放心,往后余生,我一定会将父亲丢失的东西重新拿回来。” 羲和道:“你别再折腾了,你折腾的我都怕了。从此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离开天界。” 大皇子暗自咬牙,但想到自己失败带来的后果,终究还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是,母亲。” 羲和摆了摆手:“你还有其他事情吗?倘若没有,就回宫休息吧。” 大皇子忙道:“还真有一件儿。” “何事?” “既然人间已经和我们天族无关了,那么日月星辰之光,也不必再福泽大地了吧?”大皇子说道。 羲和想了想,微微颔首:“这倒也是,你去通知一下吧。” “遵命。”大皇子眼中闪过一抹阴狠,躬身说道。 翌日。 当人们依照着生物钟或鸡鸣声起床后,却发现窗外的天色还是暗着。 最初,他们只以为今日天亮的比较晚,可在等了一个时辰后,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包括如今居住在不周山上的先贤与神明们…… “这是怎么回事?日月星辰全都不见了。” 草庐前,玉兔昂首望着黑布隆冬的天空,喃喃说道。 “是天族的报复。”一旁,秦尧凝声说道。 “我去开启月星之光。”嫦娥定睛看向月星方向。 世界暗无天日,一片漆黑,这可不是小事儿。 相反,哪怕只是有些月光,只要月光足够明亮,至少可以解决不少问题。 秦尧摆了摆手:“不出意料的话,月神宫肯定有重兵把守,你回不去的。” “那怎么办?”玉兔慌乱道:“天黑的时间一长,人间肯定要大乱。” 秦尧抿了抿嘴,默默取出斩天剑,猛地抛向高空,并将其禁锢在虚空内。 下一刻,剑身上雕刻着的一只金乌突然亮起璀璨光芒,随着时间推移,光芒愈发炽盛,最终宛若真太阳一样挂在天上,照亮人间。 玉兔与蜻蜓小飞仙全都看呆了。 这都可以? 伏羲一步踏来,轻声说道:“随我去见西王母吧,大家都把事情做绝了,若不速战速决的话,受害最重的反而是黎民百姓。” 秦尧点点头:“好。” 少顷。 两人一起踏入西昆仑,却见西王母一袭三色长袍,背负双手,站在庸城的城头眺望着天空烈阳。 当然,在其眼中,这烈阳仅仅是一柄神剑,而不是真正的金乌…… “你都看到了吧?”伏羲带着秦尧落在她身旁,轻声问道。 西王母点点头,挥袖间将整个庸城笼罩在一片结界内,隔绝一切窥探:“所以,你们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本章完) 第19章 天界决战,人族英雄! “闪电战,斩首行动。”秦尧沉声说道。 西王母仔细考虑了一下,缓缓说道:“我有一个要求。” 秦尧与伏羲对视了一眼,旋即问道:“什么要求?” “只要成败,不要生死!” 西王母道:“远古众神走的走,雕零的凋零,如今还留在这片天地的,仅剩我,伏羲,帝后四人,我不希望再看到有远古神陨落。” 秦尧:“……” 帝后不死,终是隐患。 只不过,没有西王母支持,以他们当前的实力来说,并不足以完成斩首行动。 毕竟,帝俊只是放下了天帝权柄,不是彻底离开了这方天地。 “可以。” 一片较长的静寂后,伏羲轻声说道。 秦尧抿了抿嘴,犹豫再三,到底是没再多说什么。 对于西王母这样的远古神祗来说,想要逆转她的想法是很难很难的。 自己用尽心思与手段,或许能做得到,但鬼知道需要多长时间。 而闪电战与斩首行动,最缺的就是时间。 毕竟,天界此刻毫无防备,没人会预料到他们会在这时候行动。 可随着时间推移,不断敌对的关系,会令天庭警备不断升级,最终变成固若金汤的状态。 “我回城安排一下,两个时辰后,从火云洞出发。”西王母看了秦尧一眼,旋即向伏羲说道。 伏羲点点头:“我们在火云洞前等你……” 与此同时。 天界,太阳神宫。 大皇子站在一面天镜前,注视着悬空在人间上空,代替了太阳功能的神剑,眼中跳动着无尽贪婪光芒。 这把剑,既是金乌克星,亦是能最大程度发挥出金乌神力的神器,倘若能将此剑据为己有,他相信自己一定能轻松斩杀后羿! 只是,天后目前对他的管控十分严苛,想要偷偷溜出天界是不太可能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大皇子沉吟再三,转身喝道:“守卫何在?” “请大皇子吩咐。”一名太阳武神迅速现身门前,拱手说道。 “我想十弟了,你去把他给我找来。”大皇子吩咐说。 “喏。”武神躬身领命。 不久后。 面相清秀,气质文弱的十皇子快步走来,拱手施礼:“大哥。” “快来,快来。”大皇子招手道。 十皇子微微颔首,疾行至他面前:“大哥唤我前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吩咐。”大皇子摇摇头,旋即抬手指向天镜:“只是想给你看个东西。” 十皇子侧目看向天镜,凝视着镜中的斩天剑,惊愕道:“好霸道的一柄剑!” “这柄剑,天生就该属于咱们金乌一族,否则的话,剑身上怎么会有金乌雕像,并且能释放出太阳真火呢?”大皇子道。 “您的意思是?”十皇子试探说。 “夺过来,作为咱们安身立命的传世神器。”大皇子回应道。 十皇子面色骤变:“我不敢。” 大皇子劝说道:“我知道你很怕,但拿到这柄剑后,我们就不用再怕了。” “大哥,你饶过我吧,我真不敢。那后羿太凶了,我怕我一下界,就被他一箭给射死了。”十皇子面带惊惧地说道。 他是实实在在挨过后羿一箭的,没有像那七个哥哥一样烟消云散就很庆幸了,真不敢再与后羿为敌。 大皇子心头一阵发堵。 天杀的后羿,坏事做尽,怎么就没报应呢? 但在此时此刻,他只能不断劝说老十,希望对方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十皇子却愈发惊恐,最后干脆不管不顾地跑出太阳神宫,慌不择路地闷头前冲。 “老十,你怎么了?” 突然间,一只手掌拽住他手腕,将其硬生生拉停。 十皇子下意识说道:“我不下界!” “谁让你下界了?” 十皇子这才发现,原来拉住自己的是九哥,不由得松了口气:“没什么,九哥,你有事吗?” “我没事,我看是你有事。”九皇子严肃说道:“你到底是什么情况,如实说来!” 十皇子犹豫片刻,低眸回应:“大哥想让我下界去取那把太阳神剑,我不敢……” 九皇子嘴角一抽,默默松开他胳膊:“不敢是对的,你快回家吧。” “谢谢九哥。”十皇子如蒙大赦,迅速疾驰而去。 望着他背影,九皇子轻轻呼出一口气,本想就此离开的,但走了几步后,却越想越气。 老大一直看不起他,他现在也很嫌弃对方。 特别是老大连累七个哥哥惨死后,他心底始终窝着一团火,这火还真不是冲着凶手后羿的,就是纯恨老大。 日前,老大又连累父亲丢了三界之主的果位与名分,他心中怒火就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值,但还能忍得住,直至此刻,发现老大怂恿小十去冒险…… “轰,轰,轰!” 少顷,天帝宫内,听着外面突然响起的阵阵轰鸣声,盘膝在蒲团上的帝俊蓦然睁开双眼,抬手间召唤出一面天镜。 而随着镜面宛若水纹般波荡起来,正在太阳宫内对战的兄弟二人就此映入眼帘…… “这一个个的,就不能让我省心点吗?” 帝俊心里苦闷到不行,可在起身的瞬间,突然想到自己已经交出了天界权柄。 算了,谁掌权,谁管事儿,他真不想操这个心了。 同一时间,天后宫中。 天后羲和也用天镜看到了正在激斗的俩孩儿,眉头青筋突突跳动。 她在等帝俊出面,毕竟以前孩子们产生什么矛盾,都是对方裁决。可这一次,眼见孩儿们已经打出了真火,帝俊竟然始终没有现身。 无奈之下,她只好召唤出一柄金黄色权杖,打算将那俩孩子强行拉摄至天后宫来,就让他们在这里打。 反正天后宫足够大,能活动开他们俩。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突然间,天后宫内凭空多出了一扇圆形光门,无数法则符文自门内喷涌而出,瞬间将整个天后宫隔绝于外界。 羲和默默握紧金色权杖,冷眸注视着自光门内走出的一道道身影:“西王母,伏羲,神农,黄帝,还有……后羿,尔等意欲何为?” “废了你!”秦尧直截了当地说道。 “笑话,狂妄。”羲和蓦然挥落权杖,杖头指向他所在的方向。 刹那间,可怕符文宛若蝗虫般扑出,每一枚符文中都蕴含着爆星级别的力量。 秦尧很清楚这玩意不是自己能抵挡的,因此主动退至三皇与西王母身后。 伏羲双手划动,左手黑,右手白,黑洞中跳出黑色阴鱼,白洞中跳出白色阳鱼,阴阳鱼游动着形成阴阳图,挡在众人身前。 万千符文撞在阴阳图上,好似被送进了另一片空间。无论羲和召唤出多少符文,皆能照单全收。 这时,黄帝出手了,手中巨剑骤然冲出,呼啸着直刺羲和面门。 羲和翻手召唤出一枚龟壳,注入神力后,龟壳上闪耀起无数璀璨神文,由实化虚,将其身躯笼罩在内。 “轰!” 黄帝巨剑重重刺在龟壳虚影上,瞬间熄灭了大半神文光芒,然而光膜犹在,并且神文还在疯狂重生。 神农叹了口气,取出神农鼎,当空镇压向羲和身躯。 “堂堂三皇,围攻我一个妇道人家,你们不觉得羞耻吗?”羲和大声控诉道。 神农却没有丝毫迟疑与停顿,神农鼎与天地法则相合,宛若神山般镇压而下。 羲和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只能倾尽全力了! 随着她念头转动,周身毛孔中不断喷涌出无量黑光。 “魔气?”西王母瞪大双眼:“羲和,你居然主动选择了坠入魔道!” 堂堂天后,天族主宰,竟然自甘堕落,这是何等惊悚而荒唐的一件事情? “轰!” 羲和并未给出回应,而是以无量魔气凶猛炸开宫中封印。 霎时间,整个天后宫都爆开了,顿时引来无数瞩目。 “羲和……你们!”帝俊骤然闪现至此间,大脑甚至因此一片空白。 令他震惊的,不是三皇与西王母悄然攻上天庭,而是那被无边魔气环绕,宛若站在汪洋黑海中的妻子。 “帝俊,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伏羲质问道。 虽说神魔一念,但往往是从神化魔容易,由魔化神艰难。 就像学好不容易,学坏却很简单。 更关键的是,越强大的天神,变成的魔神破坏力就越强。如今天后坠魔,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帝俊面皮不断颤动着,询问道:“羲和,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羲和目光冰寒,神躯伫立于回荡着众生哀嚎的黑海中,俯视着他们所有人: “为什么?你真不知道为什么吗?转头看看,答案就在你身边。如果我没有这张底牌,这个后手,刚刚就被镇压甚至是镇杀了。” 帝俊:“……” 伏羲长长呼出一口气,轻喝道:“天帝,用天地灵珠,化去她身上魔气。” “帝俊,他们是要推翻咱们天族的统治,你别犯糊涂。”天后立即说道。 眼见帝俊没有动作,伏羲翻手间取出地灵珠,再度喝道:“帝俊,我们不会害你夫妻性命,但你若是纵容天后不断堕落,那么天族迟早要亡在她手中。孰轻孰重,你看不清吗?” “孰轻孰重?”天后嗤笑一声:“帝俊,他们杀了我们七个孩子,却说天族要亡在我手里,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听着他们双方的话,看着一触即发的局势,帝俊却迟迟无法做出决定。 “父亲。” 便在此时,大皇子急速而来,轻喝道:“以我们过去对众天神的压制来说,一旦失势,必将受尽屈辱。您好好想想,您高高在上了一辈子,能受得了奚落和嘲笑吗?” 这番话瞬间戳中了帝俊要害,令其坚定地站在妻儿身边,直面三皇与西王母: “我会竭尽全力将羲和重新引入正道,化去一身魔气,但现在,请你们离开天界。 我虽不再是三界之主,却还是天界之主,这要求不过分吧?” 黄帝冷肃道:“可万一,你与她一起入魔了呢?” “绝无这种可能。”帝俊断然说道。 黄帝摇摇头:“在此之前,谁又能想到羲和入魔?” 帝俊眉头皱起:“你们到底要如何?” 伏羲道:“化去羲和魔气,然后,请天族集体退位,前往天外天隐居。” “父亲,听到了吧,这就是他们的狼子野心,我们双方,绝无和谈可能。”大皇子叫喊道。 “嗖。” “噗!” 就在此时,一支燃烧着熊熊业火的神箭倏而划过虚空,狠狠刺穿大皇子后背,箭头破出前胸。 大皇子瞪大双眼,缓缓转身,但见后羿那阴险小人持弓而立,面色冷峻。 “大皇儿!” 羲和爆喝一声,挥袖间甩出无尽黑烟,疯狂冲向大皇子。 然而此刻业火已然从其胸膛燃至全身,当那黑烟来到近前处后,同样被业火点燃了,在火光中彻底消散。 “母亲,为我报仇!” 大皇子张开嘴巴,放声嘶吼,业火随即烧穿了他脸颊,将其整个身躯化作灰烬。 “啊!” 羲和疯了,由魔气所化的黑色海洋汹涌澎湃,轰隆隆的碾压向四方。 帝俊最先色变,迅速取出天灵珠,护住自己以及附近的九皇子与十皇子。 伏羲紧随其后,以地灵珠护住身旁众人。 这时,不断扩张的黑海突然释放出强大吸力,天人冥三界无数生灵的怨气纷纷汹涌而来,融入黑海,令波涛更加凶猛,拍击在天地灵珠化成的防御光罩上,很快便将光罩打出道道裂痕。 “帝俊,你还在等什么?再不阻止,三界将迎来一场有史以来最可怕的劫数。”伏羲大喝道。 帝俊摇了摇头:“你们杀我皇儿,试图驱逐我们,甚至还要我自己动手帮忙?伏羲,我现在只后悔,为何没有提前杀了你们。” 伏羲:“……” 秦尧深吸一口气,头顶缓缓浮现出一株红莲:“请诸位助我,以业火焚烧尽所有魔气。” 众人纷纷看向他头顶红莲,神农迟疑道:“对于你来说,我们的力量太过庞大,你的神躯与神魂都承担不了。” 秦尧催动业火红莲的同时,以造化玉碟护住神魂:“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请让我再做一回人族英雄吧!”(本章完) 第20章 卷终:意犹未尽! 在他的诚挚请求下,三皇相互对视一眼,纷纷抬手,各自发出一道光柱。 这光柱内……或者说这光柱本身,便是由他们三人神力所凝,却不带有任何攻击性,而是被主动分解成了可吸收的精粹力量。 秦尧身躯仿佛变成了一个黑洞,不断吞噬着三股神力。 随即,自其头顶的红莲中喷涌出大量业火,焚烧天地,点燃魔气,凶猛地冲向天族一家。 帝俊面色骇然,轻喝道:“羲和,快走!” “我不走,这一走,就什么都没了。” 羲和摇头,一股股更加狂暴、更加浓黑的黑烟自其胸膛冲出,幻化出无数骷髅魔灵,嘶吼着冲向火焰。 最终,魔灵们在火焰中被烧灼成虚无,丝毫没有反击之力。 帝俊心神不断颤动着。 他看出来了,那红莲之火是一切邪恶的克星,就像水克火,火克木,羲和断无反胜的可能。 而在当前局面下,惟一能解决的办法就是…… 帝俊默默看向秦尧,手中逐渐凝聚出一杆金枪,但见枪头寒芒闪烁,大道气息明灭不定。 危急关头,西王母默默挡在帝俊与秦尧中间,神躯发光,隐隐有龙凤齐鸣之声: “帝俊,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一旦你抛出这杆枪,我们双方之间再无转圜可能。就算你能胜,也必将是惨胜,一家四口能活下来几个都无法确定。” 帝俊默默握紧金枪,面色挣扎不已。 这时,九皇子咬了咬牙,抬手抓住帝俊胳膊:“父亲,我不想失去母亲,更不想看着小十灰飞烟灭。” 十皇子神色骤变,惊惧心理令其蓦然抬起双手,死死抱住帝俊的另一条胳膊:“爹,我不想死!” 帝俊:“……” 此时此刻,这俩孩子仿佛两道神链,明明他一用力就能弹开,却偏偏锁死了其身躯。 “废物,废物!” 羲和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大声叱骂,却不知骂的是帝俊还是俩孩子,亦或者两者皆有。 秦尧身躯不断颤动着,尽管有造化玉碟的守护,但玉碟是碎片,他境界相对而言又太低,综合导致肉身已然到了崩溃边缘。 渐渐地,他皮肉逐渐开裂,可流淌出来的并非单纯神血,而是燃烧着火焰的血液,紧接着宛若一支支利箭般冲向羲和,又在疾飞过程中被无数骷髅魔灵堆积磨灭…… 西王母侧目望向秦尧,面露忧色,旋即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翻手间取出一株释放着莹莹白光的神花: “后羿,此乃产自太阴星的九阴神花,又叫不死神药,能够助你一臂之力,但却有个副作用。” 基于原著,秦尧很清楚这副作用是什么,咬着牙,轻喝道:“用。” “我还没说……” “用!”秦尧满头长发被气息激荡开来,发丝飘动,宛若魔神。 西王母深吸一口气,炼化九阴神花,一道道宛若实质化月光的药力不断飞出,冲向秦尧肉身。 秦尧张口一吸,那股药力顿时加速没入其嘴中,瞬间传遍四肢百骸,为高温如熔炉的身躯带来一丝丝凉意,身躯开裂的速度为之一缓。 此涨彼消,随着无尽魔气不断溃灭,熊熊火焰宛若火海般不断推进向自己,羲和逐渐扛不住了,只能不断收缩魔气防线,但火焰还是很快烧至跟前。 “帝俊!” 生死之间的大恐怖,令这位高高在上的天后也慌了神,下意识呼喊道。 帝俊长长呼出一口气,高喝一声:“别打了,我们认输!” “我不要认输,我要你帮我。”羲和嘶吼道。 帝俊却没有回应,只是凝神注视向伏羲。 伏羲抿了抿嘴,默默托举起地灵珠:“封印羲和,是当前最好的选择。” 帝俊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施法擎起天灵珠:“以浩然正气……” “镇魔!”伏羲大喝。 刹那间,天地灵珠共同飞出,纠缠在一起,化作一道神圣白光,疾速冲向羲和。 “帝俊,你居然背叛我,你又一次背叛了我!”羲和愤怒地咆哮道。 帝俊满脸苦涩:“我只是不想看着你死在我面前。” 谈话间,神圣白光化作枷锁,强势击碎所有骷髅防御,落在羲和身上。 这一刻,羲和突然发现自己无法调动体内力量了,身躯更是不受控制的自空中掉落。 屋漏偏逢连夜雨,更糟糕的是,那些失去控制的骷髅魔兵争先恐后朝她飞来,意欲啃食天后血肉。 帝俊以指作剑,手臂划过虚空,剑气纵横间,冲向羲和的所有骷髅魔兵全部消散。 “母亲。”十皇子不知哪来的血勇,疾驰而出,在空中将羲和接在怀里,缓缓落地。 终于,满天黑雾烟消云散,三皇也停下了对秦尧的法力支援,此间逐渐寂静。 但在这种寂静间,秦尧发现身躯不受控制的开始飞起,方向为……太阴星。 “唰。” 随着他心念转动,头顶的业火红莲垂下一挂红光,笼罩全身,那股“奔月之力”总算是被压制了下来。 帝俊默默自羲和体内取出天帝果位,转头看向一众敌手:“给谁?” 伏羲抬手划过虚空,手指如刀,切开空间,隧道直通火云洞。 洞府内,嫦娥,洛嫔,玉兔,蜻蜓,冯夷,张百忍等人纷纷昂首望来,神色各异。 “都过来吧。”伏羲召唤道。 众人立即动身,跨越时空,现身天界。 “给他!”黄帝抬手指向张百忍,凝声说道。 帝俊点点头,像是抛垃圾般将果位扔给张百忍,融入其体内:“我们走。” “等一下。”秦尧忽然说道。 帝俊眉头微皱:“你还有什么事情?” “最后一件事情。”秦尧道:“人间需要太阳。” 他肯定是不会白白贡献出斩天剑的,因此,别人可以不提这件事情,他却不能不讲。 帝俊转头看向两个孩子,九皇子抿了抿嘴,瞥了眼嫦娥,主动说道:“我来值日。” 十皇子深吸一口气:“我和九哥换班值日。” “你满意了?”帝俊点点头,侧目望向秦尧,面色说不出的复杂。 秦尧没有回应,只是默默收回挂在人间的斩天剑。 “走。”帝俊从十皇子怀里接过妻子,沉声说道。 望着他们一家黯然离去的背影,西王母叹了口气,扭头向秦尧说道:“你以后,只能长居太阴星了。” “这是什么意思?”嫦娥愕然。 西王母解释道:“他吸收了九阴神花,与太阴星形成了鱼水关系;所以,纵然能压制住奔月的欲望与躯体,但时间一长,身躯就会逐渐渴死。” 嫦娥:“……” “怎么会这样呢?”玉兔喃喃自语,旋即看向三皇:“三皇大人,你们一定有办法解决的,对吧?” 三皇默然。 无声,同样是一种回答。 “不管怎么说,我的使命都全部完成了。” 沉重的氛围下,秦尧忽然笑了起来:“三皇前辈,张百忍的登基大典,以及天宫的重建,人族的未来,就全交给你们了。” 三皇纷纷颔首,伏羲轻声说道:“人族永远不会忘记,你对人族大昌做出的重要贡献。” 秦尧摆了摆手:“我并不在乎人们是否会记得我,只要能改变人间大地上,人族的现状即可。” 张百忍当即承诺说:“我继位后,一定以人为本,下令众神捕猎妖兽,还人间一个太平盛世。” “善。” 秦尧微微颔首,旋即朝向嫦娥伸出右手:“随我一起去吧。” 嫦娥展颜一笑,默默握紧他手掌,与其一道,奔往月星。 不久后。 随着他们抵达月星,星辰封印骤然破碎,满天星辰重新出现在人世间。 伏羲道:“别看了,准备善后工作吧,有的要忙……” 太阴星。 嫦娥注视着秦尧摧毁封锁法阵后,忽而传音道:“你也不能解除不死药的副作用吗?” “我能!”秦尧暗中回应。 嫦娥莞尔,追问说:“那我们是不是要走了?” “快了……张百忍登基为帝之日,就是咱们离开此界之时。”秦尧道。 半个月后。 玉兔蹦蹦跳跳的来到太阴星,笑着举起两份请柬:“嫦娥姐姐,后羿大哥,张……玉帝请你们前往天宫观礼呢。” 月神宫前,相对而坐的两人同时笑了笑,嫦娥摇头回应:“我们就不去了。” “为什么?”玉兔不解。 “因为我们喜欢清净。”秦尧笑道。 玉兔有些失望,旋即询问说:“你们要吃点什么吗?我待会给你们捎带来。” “不用了,你去玩吧。”嫦娥挥了挥手。 玉兔点点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很快便消失在月星上。 秦尧笑了笑,默默在心底说道:“系统,解除不死药对后羿的副作用。” 【本次交易需要耗费孝心值13800点,是否继续?】 “继续。”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 虽然有这么一个副作用,后羿只要不长期离开太阴星就不会死,但他却不想在良心上有任何亏欠。 【交易进行中……】 【本次交易耗费孝心值13800点,您的孝心值余额为71402点。】 【不死神药副作用消除中……】 顷刻间,秦尧明显感受到月星对自己这具身躯的牵引力不断降低,直至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嫦娥默默取出一面天镜,直接窥探向天宫。 许多天神都感应到了这件事情,但发现这窥探来自月星后,纷纷当做无事发生。 半晌,随着镜面中的张百忍坐上天帝宝座,下方众神俯首称臣,一行行字符再度闪现于秦尧眼前: 【人族英杰张百忍成功登基为帝,恭喜你完成了人族大昌的系统任务。】 【系统任务全面评估中……评估结果为优上。】 【恭喜你获得了三缕鸿蒙紫气,相关奖励已下发至幻想屋。】 【《奔月》剧情线全部完结,是否立即回归?】 看到这最后一行,秦尧缓缓起身,笑道:“我先下凡了。” “不能将后羿之躯留在这里吗?”嫦娥传音道。 秦尧笑着摇头:“从哪里开始,便从哪里结束。” 嫦娥这就懂了。 有始,有终。 不久。 就在天界锣鼓喧鸣之际,秦尧悄然抵达人间,回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 只可惜,如今人间是秋季,没有来时的那雪地。 感慨罢了,秦尧平躺在草地上,遥望着头顶上空的蓝天白云,轻声说道:“系统,回归!” 话音刚落,此间的他与月宫上的嫦娥头顶同时落下一道白色光柱,瞬间带走了他们神魂。 “呼~” 倏而,一阵秋风吹过草地,平躺着的后羿蓦然睁开眼眸。 起身的瞬间,他突然发现有些不对…… 自己神躯怎么变强了这么多?就连神力浓度都是过去的十多倍,宛若突破了一个大境界。 “睡一觉,就能破境?”回过神后,后羿一脸震惊神情。 与此同时。 天界,太阴星。 玉兔提着一个枣红色餐盒,蹦蹦跳跳的走进月神宫:“嫦娥姐姐,后羿大哥。” “你是谁?”宫殿内,嫦娥一脸诧然地问道。 玉兔:“???” 少顷,她蓦然反应过来,笑道:“少来这套,别整我了。” 嫦娥一脸迷茫。 我整你什么了? “对了,后羿大哥呢?”玉兔询问说。 嫦娥骤然清醒过来:“后羿?他怎么会在我这里?” 玉兔眨了眨眼,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姐姐,你别吓我。” 嫦娥深吸一口气,询问道:“你快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良久后。 听完玉兔的讲述后,嫦娥整个人都傻眼了。 自己真是失忆了? 那些跌宕起伏的经历,她压根就没印象啊。 不过…… 一转眼,天后被废掉了,大哥到八哥都死了,好像就没人再欺负自己了。 “嫦娥姐姐,你是真想不起来了吗?”玉兔挠头道。 嫦娥抿了抿嘴,说道:“我要去见见后羿,看他是什么情况……” 九叔世界。 嫦娥住所。 嫦娥缓缓睁开眼眸,望着屋内陈设道:“恍若南柯一梦啊,不过,这梦的过程很快乐。” 在“现实”中,秦尧几乎不可能守着她过十多年,也不可能陪她经历一场场风雨,相濡以沫。 因此,在回来后,她反而怀念起了轮回中的生活,意犹未尽,乃至于怅然若失……(本章完) 第1章 经典的女娲后裔! “不必有失落情绪,这种快乐时光虽然短暂,但我可以陪着你经历一遍又一遍。”秦尧默默握住对方双手,温声说道。 于他而言,在此之前,主位面是治愈轮回副作用的良药,而这副作用,即是独行者的孤寂。 毕竟,虽然九叔有时候会与他组队,但次数占比很低,且即便是在轮回世界内,两人也往往各自有各自的任务,除了在僵约世界外,几乎没多少朝夕相处的时候。 而嫦娥的出现,却填补了这块空缺,令他在轮回历练中多出了一份情感寄托,使得回来后,反而不需要独自消化那种过了一生的感受。 “那就再来一遍吧。” 这时,嫦娥突然反手抓住他手背,宛如一名渴望再玩一次游戏的孩子。 秦尧哑然失笑,旋即说道:“在《奔月》世界内,你相当于过完了嫦娥的一生,就不需要缓和一下的吗?” 嫦娥摇头:“不需要,我现在只期待轮回后会解锁什么新身份,拥有什么人生主线。” 她很清楚,这或许便是自己有些迷恋轮回的主要原因。 在当前世界内,她是没有人生主线的,好像得到了一切,好像人生圆满,但在秦尧走后,那种独身一人的孤寂感,与当初在宝莲灯世界内几乎没有任何不同! 看着这绝美佳人一脸祈求的模样,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笑道:“好吧,既然你想,那么就为你破一次例。 事实上,对我来说,进入轮回就像是去外地打工,除非待的时间很短,否则回来后或多或少,总是要休息一段时间的。” 嫦娥笑道:“开始新的人生后,我陪你在那异世界内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秦尧伸手揉了揉她额前短发,挥袖间将其收入神国:“系统,开启轮回!” 【请选择自主轮回,还是机选轮回。】 “机选。”秦尧果断说道。 【随机传送开始——锁定世界——锁定世界为《古剑奇谭》。】 凝视着书名号中的四个大字,秦尧脑海中顿时回忆起相关内容: 远古时期,火神祝融制造出了一把神琴,名曰凤来,某日通灵后,能说人言,祝融遂请女娲为此神琴化形。 自此,世间便多出了一名叫做太子长琴的琴仙,与火神祝融以父子相称。 多年后,长琴的至交好友水虺悭臾闯下大祸,长琴随天神追捕之际,暗中放水,却因此导致不周山崩塌,天柱破碎,众神被迫收拾烂摊子。 于是,长琴遭受重罚,琴身被毁,真身被贬去下界,可他仙灵却因思念好友悭臾,留在榣山不愿离去,被人间铸剑师抓捕,以仙灵为引,吸收三界万千煞气,铸成了那柄开启一切故事的焚寂剑…… 【轮回开始。】 就在他回忆到这里时,眼前再度闪烁起一行简短字符,耀眼白光从天而降,瞬间淹没了其神魂意识。 古剑世界。 昆仑,悬空山,天墉城。 后山云崖前,头戴银冠,身披制式紫衣,剑眉星目的少年郎蓦然睁开双眼,眼底流动交织着无数时空法则。 【系统任务:永封焚寂,逆天改命。】 【任务详情:焚寂剑,上古第一凶剑,蕴含焚毁一切的邪煞之力,以及三界万千煞气。 由于世间煞气不除,剑身便无法销毁,女娲遂将其封印在人间乌蒙灵谷,并安排一方部落世代看守。 千万年来,封印之力逐渐减弱,焚寂煞气日益复苏,若剑灵出世,吞噬天下恶欲,将成为无比可怕的存在,请永封焚寂,并帮助寄生之人逆天改命。】 【任务奖励:视任务完成情况而定。】 秦尧:“……” 看着任务详情,他这才意识到,如果不是焚寂剑诞生于远古时期,又落入了女娲手中,那特么就是一个加强版的邪剑仙啊! 毕竟,蜀山五老只是陆地神仙,而太子长琴则是远古三界第一乐师,从等级上来说,双方就不在一个境界上。 更遑论,邪剑仙是五老邪念所化,焚寂剑则是由长琴仙灵所铸! “所以说,我现在是寄生在了百里屠苏身上,那么焚寂剑灵……妈的,就在我体内啊。”回过神后,秦尧瞬间明悟了自身现状。 静默片刻,他立即闭上双眼,扫视全身,很快便在祖窍内,看到了无边无际的黑色火光,熊熊燃烧。 而在火光之上,一只金色神鸟虚影庇护着一道灵魂,鸟身周围流动着无尽清气。 结合原著,秦尧一眼便看出了这是什么情况。 黑火即为焚寂剑灵,清气则是天墉城执剑长老,天下御剑第一人,百里屠苏师尊紫胤真人的封印;神鸟名为重明鸟,是百里屠苏本身的灵蕴显化…… “你是谁?” 突然间,无边无际的黑火中传出一道咆哮声,犹如雷霆,令人惊悚。 秦尧微微一笑:“我是你的克星。” “克星?你也配?”剑灵嗤笑。 它是高傲的,毕竟就连女娲都无法将其销毁,只能把它封印于世,更别提其他人了。 秦尧淡然说道:“试试就知道了。” “我不管你是谁,马上滚出这孩子的躯体,他是我的!”剑灵再度咆哮道。 秦尧说道:“你如果能把我踢出去的话,现在就可以动手。” 开玩笑。 他自己都无法挑战轮回规则,更别说焚寂剑灵了。 “轰!” 无边无际的黑火骤然狂暴起来,随即自其中诞生出一尊身穿黑红色战衣,脸上流动着黑火的可怕身影:“你出来,我一定能将你打出去。” 秦尧道:“我出来让你打?你干嘛不让我主动认输呢?” 剑灵大怒,正要逞凶,环绕着重明鸟的清气突然下落,令其犹如陷入泥潭。 “该死的混账,若非是怕毁坏了这孩子的灵魂,你以为你能封印住我?”剑灵满腔怒火的叱骂道。 他不甘心做剑,渴望能够与凤来琴一样化形成人,因此,这孩子的肉身与灵魂都不能有损坏。 否则的话,就像鬼附身,魂是活的,身体却是尸体,终究还会腐烂。 看到这里,秦尧若有所思,旋即从容退出祖窍。 既然紫胤真人的封印还能困住焚寂剑灵,那么他就暂时没必要动手,以免引起紫胤真人的怀疑。 至于靠着自己的力量,现在就消灭剑灵…… 单单是看那无边无际的黑火,就令他放弃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 业火红莲是能清除罪孽与邪恶,但这就像杯水车薪,除非是能找到女娲等上古大神帮忙,复刻在奔月世界内的除魔过程,否则,根本不会有成功的可能。 “系统,计算让嫦娥现世需要多少孝心值?” 【寄生幽都圣女需要12000点孝心值,寄生其他人,需要100000点孝心值,以本体现世,需要138000点孝心值。】 秦尧好奇地问道:“嫦娥寄生幽都圣女又不是寄本命,为何比在奔月世界中,寄本命还便宜?” 【幽都圣女为女娲族人,实力不高,血脉纯净,身躯包容性较强,是最佳的寄生人选。】系统立即给出回应。 秦尧默然。 自仙剑一的赵灵儿开始,女娲后人就越来越多了。 单就他知道的,便有仙三中的紫萱,女娲传说之灵珠中的仙乐,剧版花千骨中的花千骨…… “寄生幽都圣女!”片刻后,他默默在心底说道。 【交易进行中,本次交易消耗孝心值12000点,您剩余的孝心值余额为59402点。】 【寄生开始。】 顷刻间,一道白色光柱凭空出现在神国内的嫦娥头顶,笼罩住她整个身躯…… 视线从神国内嫦娥遗留的身躯转移至面前字符上,秦尧暗道: “回头必须主动找九叔组队了,否则的话,随着孝心值余额越来越低,轮回世界的危险性也会越来越高。” 而在默默记下此事后,秦尧如对待其他寄生体一样,直接以仙气锤炼起了屠苏身躯。 这行为虽然从本质上来说,是方便他自己运功,但不可否认的是,对于被寄生的轮回体来说,却是一件天大的福缘与造化…… 不多时。 随着他不断强化这具身躯,很快也发现了隐匿在血肉中的焚寂煞气,以及感应到了不远处一座大殿中,隐隐传来阵阵召唤。 这召唤不是声音,反而像是同性相吸的那种吸引。 秦尧默默转身,凝神望去,却见古朴大殿内,一柄造型华丽的魔剑,被无数仙链牢牢捆绑,似是感应到了他注视,魔剑骤然颤动起来,导致仙链光芒闪烁,哗哗作响。 下一刻。 一袭红衣,面容神似活佛济公中胭脂的女子骤然现身,手结法印,不断加持仙链,这才勉强压下了魔剑悸动。 秦尧暗自失笑,随即听闻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屠苏。” 身穿蓝色衣衫,清纯与艳丽并存的长腿佳人疾步而来,轻声唤道。 秦尧装做刚刚发现她的样子,回首问道:“有事吗?” 蓝衣女子皱了皱鼻子:“连师姐都不喊?” 秦尧笑了笑,瞥了眼偷偷摸摸跟在她身后的两条小尾巴,重说道:“师姐,有事吗?” 如果单看这俏丽少女,他还不好猜对方身份,但有了那俩尾巴,结合原著,就不难猜出其身份以及现在时间线了。 俏丽少女自怀中取出一枚海螺,递送至秦尧面前:“帮我,给他。” 秦尧很清楚这个“他”指的是屠苏师兄陵越,其身份为紫胤真人首徒,昆仑山天墉城首席弟子。 “还是你自己给他吧,你让我给,他肯定不会收。” “他都不见我,我怎么给他啊?”少女无奈说道。 秦尧道:“他都不见你,我给他又有什么意义?” 少女将海螺强行塞进他手里:“试一下,万一他收了呢?” 秦尧无奈,却也不好和这么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计较:“行吧,仅此一次。” “谢谢你,我走啦。”少女挥手道。 秦尧点点头,收起海螺:“好,回见~” 一株古树后面,眼见芙蕖师妹已然走远,浓眉大眼,看起来十分正派的男子当即带着一名随从走了过来,目光轻佻地问道:“屠苏,芙蕖给了你什么?” “关你屁事?” 秦尧个性与百里屠苏相差甚远,在紫胤真人面前或许还会遮掩一二,但在这些家伙面前,压根没必要隐藏什么。 男子面色一寒:“你怎么说话呢?我好歹也是天墉城的二弟子,是你师兄!” “我师兄是陵越。”秦尧淡淡说道。 男子咬了咬牙,冷笑道:“好好好,肇临,给我把东西拿过来。顺便扒了他衣服,丢下山谷,让他长个记性,知道尊重二字的份量。” “是,二师兄。” 名为肇临的小跟班立即上前,徒手抓向秦尧衣襟。 秦尧笑了笑,弹指一挥,将其定在原地,旋即扒了他衣服,随手丢向云崖谷底。 男子蓦然瞪大双眼:“屠苏,你这是使了什么妖法?” “你也一样。”秦尧将其也定在原地,紧接着扒了其全身衣服,扔向悬崖,最终施施然离去。 俩光腚青年就这么被定在了山巅上,想喊又不敢喊,怕引来围观与耻笑。动又动不了,只能咬紧牙关,硬扛着来自山间的冷风。 不知过了多久,一袭红衣,形似胭脂的女子御风路过此处,看到这俩光腚青年,脸上顿时闪过一抹错愕,旋即落下云头:“你俩这是干嘛呢?” “是屠苏,他不知使了什么妖法,将我们定在了这里!”二师兄大声说道。 “别喊。”红衣女子面色微变,旋即施法解开两人禁锢。 光着腚的俩人也不敢在她面前多待,急忙御剑飞向谷底,寻找各自衣裳。 他们现在只庆幸幸亏这是在后山,否则若是在前门的话,俩人还有什么颜面出门? 红衣女子在崖上等了好一会儿,当两人穿好衣服飞回来时,凝声问道:“屠苏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你们?” “我不过是想让他学会尊重人,结果他就是这么尊重我的!”二师兄色厉内荏地说道。 红衣女子微微一顿,说道:“此事到此为止。” 说罢,她身躯倏而化作一道红光,疾速消失在两人眼前。 “走,我们去找掌门。”二师兄深吸一口气,凝声说道。 “找掌门?”肇临一脸疑惑。 “这件事情,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二师兄默默握紧双拳。 “可红玉不是说……”肇临迟疑道。 “她是那么说了,但我答应了吗?”二师兄反问道。 肇临:“……” “总之,这份羞辱,我要从屠苏身上十倍,百倍地找回来!” 在其沉默间,二师兄咬牙切齿地咒誓道。(本章完) 第2章 秦尧:我当时害怕极了 天墉城后山。 三间道宫前。 秦尧默默开启天眼,相继扫视过去,但见第一座道宫内,盘坐着一名白发灵修,中年像貌,周身流转着道道剑气,显然是百里屠苏的师父紫胤真人。 第二座道宫内,盘坐着一名青年修士,体表流动着道道华光,大抵是屠苏的师兄陵越。 而那最后一座道宫,床铺被褥,家具板凳一应俱全,随处可见生活痕迹,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便是屠苏本人住所…… “屠苏。” 就在他取出海螺,准备去找陵越时,一抹红光倏然从天飞降,轻盈地落在他身后。 秦尧抿了抿嘴,循声转身,注视向这面容英气的剑灵:“有事吗?” “是你将陵端和肇临禁锢在云崖前的?而且,还扒了他们衣服!”红玉确认道。 秦尧微微颔首:“是。他们想扒了我衣服,所以我才扒了他们衣服。” 红玉微怔:“他们为什么想扒你衣服?” 秦尧取出海螺,展现在对方面前:“这是芙蕖让我转交给大师兄的,他们想抢,我不配合。” 红玉这就全明白了,沉吟道:“屠苏,我知道此事是他们有错在先,但你的做法也有点欠考虑了。” 秦尧道:“我只是担心一件事情。” “什么?” “忍让被当做软弱,从而令坏人得寸进尺。”秦尧回应说:“毕竟,真有那天生坏种,就爱欺凌老实人。越不敢反抗,被欺凌的就越厉害。” 红玉面色微变,隐隐察觉出了对方心性变化,诚挚说道: “屠苏,我必须提醒你一句,你与焚寂共生,万不可心存怨恨,更不能钻牛角尖,走向极端。 否则的话,你所有恶欲,都将成为焚寂的养料,待将其喂养到一定程度后,它便会夺舍你的一切,包括灵魂。” 秦尧知道这是提醒,不是威胁,因此笑着说道:“我知道了……” 红玉点点头,又道:“还有一点,陵端心眼小,尽管我警告他此事到此为止,只怕他并不会善罢甘休,你对此要早做准备,以免被打个措手不及。” “我明白,多谢红玉姐。”秦尧温声说道。 红玉摆了摆手,身躯骤然化作一道剑光,直冲封印焚寂剑的中央道宫而去:“切记,中正平和,是你立身之本。” “中正平和?”秦尧摇摇头,转身走向大师兄陵越所在的道宫。 “咚咚咚。” 道宫内,陵越缓缓睁开眼眸,笑着说道:“请进。” 秦尧遂推门而入,微笑道:“师兄。” “什么事?” “我是来送快递的。”秦尧抛了抛手里的海螺,带着几分调侃意味说道。 虽然快递这词汇十分新颖,但看着师弟手中的东西,陵越也明白了是什么情况:“你帮我还给芙蕖吧。” 秦尧并无做月老的心思,因而干脆利索的收起海螺:“是,师兄,你继续修炼吧,我去将东西送还回去。” “等一下。”陵越抬手道:“你最近还会时常感受到痛苦吗?” 他也是最近才知道,焚寂不仅仅是隐患,更像病魔般缠着师弟,时不时就会爆发一下,像是以此来激发师弟心中愤懑…… 秦尧摇摇头:“暂时没有。” “没有就好,过段时间,师尊出关,我向他请教一下压制焚寂的办法。 以后你再感受到痛苦的时候,就来找我,不必再一个人硬扛着了。”陵越微笑道。 秦尧暗赞:别的不说,陵越与紫胤真人对屠苏是真的好,若非这两人的帮助与感化,屠苏估计早就被焚寂夺舍了。 只不过,这也导致屠苏太在乎他们两人,在天墉城受了欺负,也多以忍气吞声为主,就是不想牵连到他们…… “屠苏,屠苏!”忽然间,道道呼喊声传遍整个后山。 “是执法队。”陵越抬头看了眼,起身道:“屠苏,跟我来。” 半空中。 飞剑上。 紫衣男子本是居高临下,可在瞥见陵越身影后,急忙飞落下来:“拜见陵越师兄。” 陵越摆了摆手,隐隐将秦尧护在身后:“蔡师弟,你找屠苏何事?” 蔡师弟恭恭敬敬地说道:“是掌教真人让我来传唤屠苏。” 陵越眼皮一跳:“蔡师弟可知所为何事?” 蔡师弟犹豫片刻,低声说道:“陵端向掌教真人告状,屠苏欺辱他们!” 陵越:“?” 屠苏师弟欺辱陵端? 这事是不是过于诡异了? “屠苏,快随我去见掌教真人吧。”蔡师弟说道。 “别怕,我和你一起。”陵越轻呼一口气,转头看向秦尧。 秦尧:“……” 怕? 说真的,在他眼里,这天墉城内除了紫胤真人外,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少顷。 三人并肩走进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内,秦尧昂首望去,只见白须白发,额头上流动着白色神纹的中年男子,孑然站立在金色屏风前。 陵端以及四名弟子则是站在紫色过道两侧,冷冷注视着自己。 “拜见掌教真人。” 缓步至中年男子身前,秦尧跟着师兄一起拱手拜道。 “屠苏,陵端说,你故意施法羞辱他们?”掌教真人询问说。 秦尧果断否决:“不是,是他们自取其辱。” “你放……胡说八道。” 陵端色厉内荏地叫嚷道:“我们只是想知道芙蕖给了你什么,是你先动的手,我们连还手都没有!” 秦尧诧然。 这家伙还真能巧言舌辩。 被控制住了,当然没有还手的机会。 “屠苏,此言当真?”掌教真人追问道。 秦尧断然摇头:“是他们先说要扒我衣服的,我只是做了他们威胁我的事情。” “我们那是吓唬你。”肇临叫嚷道:“谁知道你真这么做了。” 陵端无语。 你承认干啥? 猪脑子吗? 陵越诚挚说道:“掌教真人,屠苏估计是被吓到了,所以才会选择先行下手;我这个师弟,胆子小。” 秦尧眨了眨眼,连连点头附和:“师兄所言极是,我当时害怕极了。” 陵端:“……” “掌教真人,你看。”陵越带着一丝丝祈求道。 陵端急忙开口:“掌教真人,屠苏绝对不是因为害怕才先动手的!” “所以,你们为什么要威胁他呢?”掌教真人反问道。 陵端:“……” “这件事情,你们双方都有错,通通给我去清扫天梯。扫不干净,不许上山!”掌教真人随即做出最终裁决。 陵端懵了。 不是,我是告状的人啊,怎么连我也受罚了? 秦尧微微一笑:“两位同门,一起走吧。” 转眼间。 天梯上。 三人分成三段,每人各扫一段,扫着扫着,苍穹风云突变,一派山雨欲来的迹象。 秦尧抬眸望了眼空中黑压压的乌云,内心竟有些欢愉。 他还是比较喜欢雨天的,特别是下雨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不良影响的情况下。 “秦尧……秦尧。” 倏尔,一道娇柔的声音自其怀中传出。 秦尧嘴角笑容不自觉扩散至全脸,默默取出通讯仪:“你终于联系我了。” “我刚醒来……你在哪儿?”嫦娥询问说。 秦尧轻声说道:“昆仑山,天墉城。” “我去找你!”嫦娥不假思索地说道。 秦尧眼皮一跳,却是想起了原剧中的欧阳少恭。 倘若自己同意让她过来的话,这一路上十有八九会遇到对方。 “还是我去找你吧,等我。”秦尧说道。 “你知道我在哪儿?”嫦娥反问说。 “是幽都吧?” “是。” 嫦娥松了口气,笑道:“那我就在幽都等着你啊,对了,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秦尧温声说道:“百里屠苏……” “轰!” 不多时,随着一道惊天动地的雷鸣声,瓢泼大雨蓦然倾盆而下。 秦尧心神一动,体外顿时出现了一个淡金色的透明光罩,隔绝开所有雨水。 天梯上方,被淋成落汤鸡的肇临不禁瞪大双眼,一脸吃惊地望着下方场景。 法力外放并不稀奇,但像这样凝聚出一个光罩…… 屠苏这家伙的境界,究竟达到了什么程度? 想到这里,他连忙疾驰向上,直至陵端身旁:“师兄,师兄,你快看。” “看什么?”陵端疑惑道。 肇临伸手指向下方:“屠苏他居然这样避雨!” 同样是全身湿透的陵端低眸望去,瞳孔顿时震颤起来。 旋即,不知是由内至外,还是由外至内,其身躯蓦然泛起阵阵寒意…… 雨过天晴时。 秦尧刚好扫完自己承担的一截天梯,看都没看上面那两位随时关注着自己的同门师兄,默默收起扫把,瞬间消失在山脚下。 从始至终,他都没将陵端与肇临当成敌人。 毕竟两名连仙道都未修成的小角色而已,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他真正的敌人是焚寂剑灵,是太子长琴的转世身欧阳少恭。 换句话说,和这俩你来我往的斗来斗去,未免有些掉价。 夜幕来临。 屠苏道宫。 秦尧盘膝在床铺上,以时空法则默默封禁道宫,旋即施展出一气化三清法门,化出一具与本尊外貌一模一样的化身…… 数日后。 隐身匿气,以通讯仪为引的化身缓缓来到一条大河前,放眼望去,但见水流近乎于黑色,无形中透露着一股冷意。 而这大河对岸,便是幽都城池;城池中央,一座巨大的女娲神像目视河流,脸上带着悲天悯人的神情,但庞大身躯却透露着一股无上威严。 “你是谁?” 就在他打量着女娲神像时,一道声音忽然响彻耳畔。 秦尧心中一动,轻声问道:“女娲大神?” “是我……” “百里屠苏拜见大神。”秦尧拱手说道。 “百里屠苏?焚寂剑灵为何会在你体内?”女娲询问说。 很显然,她很轻松的就通过化身望见了秦尧本尊,乃至于望穿了本尊身躯…… 秦尧回应说:“我也不清楚,我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 女娲微微一顿,旋即开口:“我知道了,你是乌蒙灵谷大巫祝韩休宁的孩子,为防止焚寂破封化形,她便将剑灵封在了你体内。” “大神现在能永封焚寂吗?”抱着万一能成的期望,秦尧认真问道。 “以前我封不了,现在就更封不了了。” 女娲传音道:“原因也很简单,焚寂与天下煞气已经融为一体,即便是我,也无法消灭天下所有煞气,而只要有煞气在,焚寂剑灵便无法永封。” 尽管对此有心理预期,但秦尧还是不免有些失望:“多谢大神。” “你是为这件事情而来的?”女娲询问说。 “不,我是来接晴雪的,我们约好了一起历练。”秦尧回应说。 “历练?你等一下。”女娲说道。 不久后。 一道金虹骤然自幽都内飞出,将一身蓝色长裙,脚踩白色长靴的倩丽少女送至秦尧面前。 “晴雪,本次历练结束后,你就要承担起属于你的责任了。”女娲的声音再度响彻两人耳畔。 “多谢女娲娘娘。”嫦娥操控着风晴雪身躯道。 眼见女娲没再回应,秦尧微微一笑:“走吧。” “去哪儿?”嫦娥一脸开心模样。 秦尧转身打开维度之门:“昆仑山,天墉城脚下。” “做什么?”嫦娥默默来到他身旁。 “过段时间就是天墉城四年一度的新弟子入门考核了,你可以趁机加入天墉城。”秦尧边走边道。 嫦娥与其肩并肩踏入神门内,回头看着圆形门户不断缩圈,直至消失:“如果我也会这法术就好了。” 秦尧面色微顿,笑道:“我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琢磨出一部适合你修行的空间门。” “真的呀?”嫦娥满脸惊喜神情。 “当然。”秦尧呵呵一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吗?” “怎么没有?” 嫦娥想起他摆弄自己的那些手段,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红霞。 秦尧摸了摸鼻子:“闺房之乐不算……” “你说不算就不算吧,话说回来,我们为什么要待在天墉城?”嫦娥轻声问道。 她还是比较喜欢“在路上”,随时随刻都有新鲜风景,新鲜故事。 秦尧传音说:“因为焚寂剑就在天墉城,这把剑是故事的开始,也是世界的中心,所以,剑在哪里,我们就在那里。” 嫦娥眨了眨眼,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不是我们在哪里,剑就在哪里?换言之,直接带走不行吗?”(本章完) 第3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敢问两位可知被张道陵害死的那些百姓冤魂,如今是什么下场?”秦尧询问道。 黑无常:“据说张道陵为了收拾残局,身赴地府,求助阎罗,阎罗刚刚答应他不久,张道陵便被玉帝法旨唤走了。后来阎王爷接到了天庭法旨,安排那些村民们一起转世投胎。除了那种罪无可赦的人之外,其他人都能投一个好胎。” “多谢阴使。”秦尧松了口气,笑着开口。 黑无常遂指了指钱天富的尸体,轻声道:“上神,我们能收他魂魄了吗?” 秦尧侧身道:“两位请便。” 黑无常当即上前,自尸体中抽出魂魄,与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白无常一起消失在庭院内…… “祂们喊你上神,这岂不是说,你比沉香还厉害?”目送黑白无常离开后,丁香飞也似的跑到秦尧面前,目光闪烁的问道。 秦尧知道她想说什么,因此态度坚决地开口:“你我之间,没有师徒缘分。” 丁香欢欣雀跃的脸颊顿时僵住了,随即退而求其次:“还请上神指点,我该去何处寻觅仙缘?您有所不知,我从小就爱舞枪弄棒,长大后便一心修仙,家里的银子流水般撒出去,结果招来的不是半桶水,就是纯骗子,以至于我都二十了,还没能接触到仙道门槛。” 秦尧思忖片刻,缓缓说道:“你可以去净坛庙碰碰运气,但能不能获得仙缘,谁都不好说。” 丁香连忙问道:“上神,敢问这净坛庙在什么地方?” 秦尧摇头道:“需得你自己去找,找得到,才有获得仙缘的机会。找不到,就说明你与仙道无缘。话尽于此,好自为之。” “他们要离开了!”厢房里,胖妇人冲着身旁的丈夫说道。 “我看得见。”扒着窗户的男人轻声道。 “儿子的仇怎么办?” “对方是神仙之流,黑白无常都俯首帖耳,我能将他们怎么办?认命吧,我早就告诉过你,惯子如杀子,你偏偏不听。现在好了,那小畜生自己给自己惹来了杀身之祸。” 胖妇人怒火攻心,道:“他是小畜生,那你是什么?老畜生?” 男人憋红了脸,甩袖道:“不可理喻!!!” 七天后。 秦尧与沉香终于找到了万窟山,看到了狐狸洞。 事实上,如果知道位置的话,也就一两日的功夫他们便能飞来此地,主要是寻找的这个过程耽误了大量时间…… “小玉,小玉~~” 沉香站在狐狸洞外,大声呼喊道。 蕴含着神力的声音疯狂灌入山洞内,充斥了每个角落,却没传出任何回应。 沉香脸颊渐渐凝重起来,转头看向秦尧。 秦尧心念一动,额头上睁开一道竖眼,扫视过整个山洞,最终蹙眉道:“进去看看。” 少倾,二人并肩走进流水潺潺的洞府内,来到洞中的一张桌案前,只见平整的桌面上用石头压着一张信纸,一股不详预感顿时萦绕在二人心间。 “啪。” 沉香一巴掌拍飞石块,拿起信纸飞速扫描了一眼,面色顿时变得煞白,声音颤抖:“爹,信是留给我们的,小玉被张道陵捉走了,那臭道士让我们去天宫自首,否则最迟十日,便将其剥皮抽骨,令其魂飞魄散。” “十日……” 秦尧冷静说道:“不出意外的话,天界与人间的时间流速应该是一天相当于一年,天界的十日,便是人间十年,所以说,你别着急,我们还有时间来接招。” “怎么接招?”自己的心上人被敌人捉走了,沉香心乱如麻,大失分寸,只能以父亲意见为首。 秦尧想了想,道:“去灌江口找你舅舅,现在只有他能帮我们了。” 沉香一愣,道:“他还有机会帮我们吗?” “绝对有,你可千万不要小觑了自己的这位舅舅。”秦尧沉声说道。 从峨眉山来万窟山不容易,但从万窟山去往灌江口就容易多了。 毕竟在这方世界内,因杨戬之故,灌江口之名三界皆知,其地理位置举世闻名。 这日,深夜。 两道流光自空中落下,悄无声息的落入杨府中。 书房内,盘膝而坐的二郎神蓦然睁开眼眸,转头望向流光所在的方向。 不久,流光穿过木窗,游入书房,其中那道金光在书房门壁上转了一圈,便布置下一层隔音结界,隔绝内外声音流通。 “你们果然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夜闯真君府,甚至是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我面前!”看着面前的两道流光,二郎神面无表情地说道。 秦尧带着沉香显形而出,拱手道:“我们遇到了一桩麻烦,思来想后,唯有真君能帮我们破局。” 二郎神叹息道:“刘彦昌,我帮你们父子的还不够多吗?” “够多了。”秦尧道:“所以若非是逼不得已,我们也不想来麻烦你。” 二郎神静默片刻,询问道:“是为了那只小狐狸的事情吧?” 秦尧点点头:“是!张道陵抓了小玉,威逼我们父子上天自首。虽然我们现在都成仙了,可一旦自首,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二郎神:“没错。你们如果真上天自首了,那么王母会首先剃掉你们的仙骨,废了你们的修为,然后再为你们定罪。运气好的话,勉强还能活着。运气不好,就直接灰飞烟灭了。” 秦尧拱手道:“还请真君相助。” 二郎神:“现在天地间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我,所以我帮不了你们,你们唯有自救。” “如何自救?”秦尧问道。 二郎神注视着他眼眸,道:“还有半个月,七夕节就到了。” 秦尧心神一震,面带异色。 玩这么大的吗? “七夕节和我们救小玉有什么关系?”沉香没太听明白。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二郎神淡淡说道。 沉香:“……” 秦尧注视向二郎神眼眸:“这其中没什么算计吧?” 二郎神:“从头到尾,我坑过你们父子吗?” 秦尧无言以对。 二郎神幽幽说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最好的办法,不然呢,你们还能怎么办?真不是我看扁你们,倘若不是有宝莲灯庇佑,有孙悟空庇护,你们早就落入法网了。” 秦尧思量许久,道:“张道陵会妥协吗?” 二郎神点点头:“会!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这件事情过后,张道陵便会失去圣眷了。” 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冲着沉香说道:“我们走吧。” 沉香迷迷糊糊的跟着起身,飞出真君庙后,忍不住询问道:“爹,你和舅舅究竟在打什么玄机?” 秦尧带领着他落在一处断崖上,仰头望着白茫茫的天空:“你舅舅给我们出了个主意,让我们去绑架织女,从而反向要挟张道陵放了小玉。” “啊?”沉香道:“张道陵会受这种威胁吗?” 问完后,他突然明白父亲原先为何会问舅舅张道陵会不会妥协了。 秦尧微微颔首:“织女是他领导的女儿,如果他不受威胁的话,以后还怎么在天庭干下去?” 沉香迟疑道:“可是这种事情,我感觉只有反派才能做得出来,织女何其无辜?” 秦尧道:“我知道,但你有更好的主意吗?” 沉香:“……” 其实他还真想到了一个主意,这主意便是求斗战胜佛去将小玉偷回来。 但转念一想,斗战胜佛已经帮了他们太多太多了,还怎么好意思再麻烦对方呢? 秦尧抿了抿嘴,道:“我送你回峨眉吧,你在峨眉,我才能毫无后顾之忧的做事儿。” 沉香轻声问道:“爹,我是累赘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怕你受伤。”秦尧道。 “不经历风吹雨打怎么能成长呢?”沉香坚定说道:“爹,我想跟着你一起,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咱们父子一起承担。” 秦尧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好!” …… 七夕节。 深夜。 张道陵披头散发,着青袍,持长剑,坐在天师府内的丹炉前,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 一身橙红色紧身衣,木枝束发的小玉被金光长绳牢牢捆绑在大殿内一根柱子上,面色灰败。 “刘氏父子迟迟不肯现身,看来他们并不是很重视你啊。”良久后,张道陵开口打破僵局。 小玉艰难地笑了笑,道:“老道士,我早就给你说过了,你抓错了人。你要威胁他们,就该去抓三圣母啊,抓我干什么?” “你不是沉香的未婚妻?”张道陵反问道。 小玉:“谁告诉你的我是他未婚妻?事实上,我们之间是世仇关系。沉香的母亲帮助孙悟空打死了我爹娘,我与三圣母有仇,又岂会嫁给沉香?真不知道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害得我受了这么多苦。” 张道陵:“……” 他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情。 事实上,整个三界知道个中曲折的人也不多。 “算了,那就再等几日吧,几日后,如果他们还不现身的话,老道我就只能宁杀错,不放过了。”未几,张道陵说道。 渐渐地,天亮了。 就在张道陵闭目假寐时,一名骑鹤而来的仙童翻身落在大门前,急切地唤道:“天师,张天师。” 张道陵蓦然睁开眼眸,身躯顿时化作一道云烟,瞬移至仙童面前:“怎么了,白鹤童子?” “天师,出大事了。” 白鹤童子道:“刘彦昌带着刘沉香在鹊桥上绑架了织女仙君,并且让牛郎转告天师,如果三日内,天师不把那名叫做小玉的狐狸精给放了,他们不保证会出现什么事情。 牛郎不知道天师府在哪里,但他知道凌霄宝殿在哪儿,于是今儿一早,便将此事在凌霄殿上捅开了。现在几乎所有仙家都知道了,你绑了一只狐狸精,逼着刘氏父子绑架了织女……” 张道陵心麻了。 绑架织女,这是什么鬼?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招看似天马行空,却能直击要害。 毕竟,织女是玉帝的亲闺女! “玉帝命我来向你传旨,尽快迎回织女,否则便要拿你问罪了。”而后,白鹤童子说完了最后一句。 张道陵神魂震动,最终努力控制着情绪,冲着凌霄宝殿的方向行礼道:“臣领旨。” “那我就先走了,您赶快去迎回织女吧。”白鹤童子说着,径直飞上白鹤背部,驾驭着这全身没有丝毫杂毛,神俊非凡的圣兽远去。 目送白鹤消失在云海,张道陵苦笑一声,转身入殿,冲着脸色苍白的小玉说道:“我本以为是他们不够重视你,没想到他们为了你,连这么离谱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你说仇人?谁家仇人会为对方做出这种事情?” 小玉早在听白鹤童子说刘氏父子为她绑架了织女后便僵住了,整个灵魂都因情绪的巨大波动而震动着。 绑架天家贵女,这和公然造反基本上没什么区别了。 如果说在此之前,刘氏父子与天庭还有转圜余地,那么在此之后,他们就是彻头彻尾的反贼了,天庭是不会与他们和解的。 自己何德何能,竟令他们为了自己做到这种程度? 这一刻,小玉眼睛湿润了。对于三圣母的怨憎不翼而飞,甚至对于所谓的血海深仇都看淡了。 她没见过自己的亲身父母,也不曾从父母身上享受过任何宠爱,但刘氏父子对她的付出是实打实的,怎能不令她为之落泪? “很感动吧?” 张道陵冷冷说道。 小玉一惊,顿时汗毛倒竖:“你想干什么?” 张道陵刹那间出现在她面前,一指点触在她眉心位置,强大神念在浩瀚神力的协助下,强行挤入对方识海…… 不久后。 张道陵带着小玉驾云来到峨眉山上空,大声喊道:“刘彦昌,刘沉香,滚出来,我来找你们交换人质了。” “老杂毛,你喊什么?” 斗战胜佛缓缓走出圣佛洞,摆手道:“那对父子现在不在峨眉山。” 张道陵皱了皱眉,随即一掌将小玉打落云头:“我不管他们在哪里,现在我把这狐狸精给放了,三日内,如果他们还不放了织女,那么我便代表天师府,与他们父子二人不死不休!” (本章完) 第4章 配合演出,各有秘密! 次日。 朝阳初升。 就在秦尧手持扫帚,不紧不慢地清扫着后山时,一身天墉城蓝色制服的嫦娥突然闪现而来,笑着问道:“要不要帮忙?” 秦尧停下清扫,昂首笑道:“我都可以。” 嫦娥抬手间变出扫帚,大步来到他身旁:“还是后山这边空气更清新一点。” 秦尧笑了笑,带着她一起清扫落叶:“天墉城是天下清气最盛之地,后山又是天墉城人最少,最寂静的场所,可谓是盛中之盛。” 嫦娥缓缓挥动着扫帚,望向天边金光万丈的朝阳:“你说得对,这里确实是修养的好地方。” “屠苏师兄,晴雪。” 不多时,当两人边扫地,边闲谈,气氛愈发温馨之际,一道声音忽然斜插进来,多少破坏了这种氛围。 两人同时止步,循声望去,但见一身紫服的欧阳少恭疾步而来,满面笑容。 “有事吗?”秦尧问道。 欧阳少恭道:“我是来找晴雪的,该练剑了。” 嫦娥抿了抿嘴:“不去可以吗?” “只怕不行。”欧阳少恭笑着摇头。 嫦娥无奈,便将手中扫帚交给秦尧:“我傍晚再来找你。” “好好练功,争取早点成为上天下地的女剑仙。”秦尧温声叮嘱。 嫦娥心神一动,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潜含义:“放心吧,一定会的!” 她需要天墉城的道术来掩盖自身仙法,否则的话,万一遇到些麻烦,就很容易有暴露风险…… 半个时辰后。 展剑台。 嫦娥与欧阳少恭混在人群中,跟随着肇临吸收日月菁华,开启灵蕴,阵阵清气不断徘徊在每个人之间。 后山中。 秦尧以天眼看着这一幕,着重望向欧阳少恭,暗道:倘若我能令他和心爱之人长相厮守,不知能否改变最终的悲剧结局? 基于原剧,他很清楚欧阳少恭寻寻觅觅的恋人巽芳,其实就是陪伴在其身边的老仆寂桐。 前因后果说来简单,欧阳少恭为太子长琴一半魂魄转世,不老不死,但巽芳却没这能耐。 时光令她容颜苍老,即便是找到了少恭,第一时间感受到的也不是欣喜,而是自惭形秽。 她希望少恭心中的自己永远都是青春貌美,于是化名“寂桐”守护在其身旁,最终死在了蓬莱之战中…… 少顷,当他顺着这念头进行推演时,越往后推,越是发现这想法注定很难实现。 主要原因是,欧阳少恭除了一直在寻找巽芳外,还在寻找自己魂魄中缺失的部分,想要将其补全。 而这一部分,便是焚寂剑灵。 可偏偏,焚寂剑灵又与屠苏完成了灵魂绑定,若不消灭屠苏,注定无法与其相融。 所以,他们是天生的对手。这也意味着,欧阳少恭注定不会成为自己的朋友。 当晚。 唯有高阶弟子才能踏足的上德居内,陵端宛若雕像般坐在床铺上,痴痴望着桌上油灯。 忽而,油灯火苗猛地跳动了一下,一道全身包裹在黑衣中的身影出现在桌案旁。 陵端眼神略有波动,可却没有其他反应。 随着容貌被毁,他的心也死了一半。 毕竟,一个毁容的剑修,是注定无法成为天墉城门面的。 那么何为门面? 掌教真人是门面,各大长老也是门面! “我能治好你脸上的伤。”黑衣人施施然坐在桌案旁,淡淡说道。 陵端骤然瞪大双眼,疾速冲下床铺:“此言当真?” “当真!”黑衣人微微颔首。 陵端大喜,旋即又怀疑起来:“不可能,连掌教真人都没办法,你若是比掌教真人还厉害,又岂会如此偷偷摸摸的来见我?”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术业有专攻。” 黑衣人回应道:“我乃千年医仙,我所畏惧的,并不是你们掌教真人,而是后山那位天下第一剑仙。” 陵端面色变换不定,询问说:“我需要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聪明。”黑衣人笑了笑,说道:“奉我为主,我将你救出深渊。” 陵端质问道:“你到底是谁,对天墉城有何目的?” “别演了,陵越可以这么问,但你不行。”黑衣人毫不留情的拆穿。 陵端:“……” “跪下!” 黑衣人翻转手掌,掌心内逐渐浮现出一朵五彩神花:“献上忠诚,你便能获得新生。” 翌日。 琼华堂。 肇临刚刚打了一份饭,还没端到桌案上,便见二师兄意气风发的走进膳堂,顿时瞪大双眼:“二,二师兄……” “怎么了?”陵端询问道。 肇临深吸一口气:“你的脸……” “那魔气好像有时效,时效过了,自己就消散了。”陵端解释说。 肇临笑道:“那太好了。” “是啊,太好了。”陵端心情复杂地说着,旋即目光扫视过整个膳堂:“屠苏没来?” 肇临点点头:“据说他已经有好几日没来膳堂了,大概是修了辟谷。” 陵端挥手道:“你吃着吧,我去后山一趟。” 后山。 凉亭内。 欧阳少恭站在棋盘旁,静静看着秦尧与嫦娥对弈,仿佛对棋道很感兴趣的样子。 然而,无论是他还是秦尧都很清楚,他真正感兴趣的,是焚寂剑灵。 死皮赖脸也要凑上来,就是因为这剑灵在屠苏体内…… “呦,挺清闲啊。” 缩地成寸,一路疾行至凉亭外,陵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秦尧抬头瞥了他一眼,望着他光滑的脸颊,忽而扬眉:“你烂脸呢?” 陵端险些破防,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才勉强控制住情绪爆发:“区区伤痕而已,又岂能难得住仙道修士?” 秦尧却不认同这番解释。 开玩笑,那是充满幽暗之灵的魔河水,寻常仙人都无法消除,更别说修仙界修士了。 而以当前局势来说,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只有此刻站在他们身边,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欧阳少恭了…… “屠苏,我听说你最近都不去膳堂吃饭了?”一片静寂间,陵端再度开口。 “不吃饭你也管?”欧阳少恭质问道。 “有你什么事情,我们师兄们谈话,你插什么嘴?”陵端轻喝道。 欧阳少恭平静说道:“我只是不喜欢见到有人盛气凌人。” “你以为你是谁?真当自己有多么了不起?对了,膳堂后厨现在正好缺一名杂役,你这就去后厨报道吧。”陵端说道。 这番做派就连嫦娥都看不下去了,肃穆道:“你凭什么随意指派别人去干什么?” “凭什么?” 陵端嗤笑道:“就凭我是掌教真人的亲传弟子,就凭我负责山上的人事安排;不仅欧阳少恭要听我安排,就连屠苏也是一样的。” 秦尧似笑非笑地问道:“你想安排我做什么?” “饭你可以不吃,但活却不能不干。” 陵端趾高气昂般说道:“你最近也没值日对吧?回头你去找弥竹师弟,将遗漏的值日全部补回来。” 说罢,他转身就走,丝毫不给秦尧回应的机会。 秦尧哑然失笑,旋即说道:“别理他,继续下棋。” 欧阳少恭犹豫再三,轻叹道:“屠苏师兄可以不理他,我却得罪不起这位二师兄,还是去后厨报到吧。” 秦尧想了想,说道:“你也不用理他,他若是对此有意见,就让他来找我。” 欧阳少恭:“……” 原本是想要上演一出苦情戏,拉近与他的关系,这怎么演着演着,就变了味道? 不过,好在他貌似对自己的态度出现了一些变化,没有最初那么冷漠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欧阳少恭决心趁热打铁,进一步拉近双方的关系:“屠苏师兄,我能不能向你请教一件事情?” “何事?”秦尧询问说。 欧阳少恭环目四顾,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窃听后,轻声说道: “听肇临师兄说,新生入门后未经许可不准私自下山,但我确实是有要事必须下山一趟,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秦尧摇了摇头:“没有。” 他当然能帮助对方悄悄下山,但问题是他并无此念。 欧阳少恭微微一顿,面露追忆:“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秦尧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没有拒绝。 再拒绝,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他也有用到对方的地方,表面关系还是要维持住的。 随即,欧阳少恭缓缓讲述了自己与蓬莱国公主巽芳的故事,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恋,过程美好的就像一个童话故事。 然而,这毕竟不是童话,故事没有结束在两人在一起的那一刻,而是继续向前奔进。 甜蜜过后,欧阳少恭因重病离去寻药,待归来时,海上蓬莱国已然不复存在。 因此,他认为巽芳已死,满世界寻找可以起死回生的办法。 话说回来,今日乃是巽芳忌日,说是忌日,其实就是他重返蓬莱旧地的那一日,他想下山去祭奠巽芳…… 看着他满眼深情的样子,嫦娥大为触动,下意识转头看向秦尧。 秦尧却叹了口气,说道:“要不你就在后山祭奠吧,我可以给你找个无人打扰的地方。” 欧阳少恭摇了摇头:“后山,没有能放河灯的地方。” 秦尧道:“对不住,我帮不到你。” “没关系,我自己想办法吧。”欧阳少恭笑了笑,抱拳道:“告辞。” 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嫦娥向秦尧暗中传音道:“你好像对他很是提防?” “他是上古神灵转世。” 秦尧暗中回应说:“焚寂剑与我体内,有他想要的东西,所以他才会想尽办法的接近我们。” 嫦娥默然。 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秦尧不说,他压根看不出来欧阳少恭别有目的。 至于秦尧为何能知晓这些,她向来知道对方有一定的先知能力…… 午夜时分。 昆仑山外围。 在一名黑衣鬼面人的注视下,欧阳少恭将一盏盏河灯放入河面,轻挥衣袖,以微风推动河灯,目送它们渐行渐远。 “我怀疑,焚寂剑就在天墉城剑阁内,你去看看吧。若有机会,便尝试夺剑。”半晌,欧阳少恭吩咐道。 鬼面人点点头,身躯瞬间化作无数光芒,疾速冲向昆仑所在。 “百里屠苏……实在是令人看不透啊。”凝视着不断远去的河灯,欧阳少恭眼中闪过一丝迷惘。 他自己本身就够神秘的了,但感觉对方和他比起来也不遑多让,甚至拥有更大的秘密。 “轰,轰,轰……” 黎明前夕。 天墉剑阁。 当镇守在此的剑灵红玉敏锐感应到隐身匿气的鬼面人时,一场激烈战斗就此打响。 然而仅仅是七八个回合后,她便被鬼面人打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走向焚寂剑。 “站住!” 倏然,一柄灵剑疾驰而来,直奔鬼面人后心。 鬼面人双手紧握长刀,蓦然转身,劈出一道璀璨刀气,将灵剑生生打退。 陵越身影闪现至剑阁内,抬手接住灵剑,紧接着施展剑意,无数剑影宛若飞花般冲向鬼面人。 鬼面人举起长刀,刀身红光闪烁。 随着他一刀斩出,剑影纷纷破碎,陵越抬剑格挡,却被瞬间震退。 没等他站稳脚跟,鬼面人已然神出鬼没般来到他近前处,刀锋以诡异角度抹向其脖颈。 陵越大惊失色,超常发挥,疾速飞退,险之又险的避开这一刀。 却不曾想,这鬼面人脚踏特殊罡步,速度远超想象,要命的刀锋再度袭向身躯。 “掌教真人,各位长老,有人擅闯剑阁。” 突然间,一道嘹亮的呐喊声传遍天墉城,令鬼面人脚步微顿,旋即遁地而去。 陵越全身冷汗,循声望去,但见师弟屠苏大步前来…… “嗡,嗡,嗡。” 大殿中央,被道道锁链困住的焚寂剑蓦然疯狂震颤起来,同时发出阵阵诡异红芒。 陵越心神一惊,来不及感谢屠苏的相救之恩,忙声说道:“师弟,快快退出剑阁!” 秦尧抬眸看向焚寂剑,调动体内焚寂之力轻喝道:“你安静点。” 仿佛言出法随,焚寂剑顿时停止了震颤,仙链光华随即内敛。 陵越:“?” 红玉:“?” 转眼间,掌教真人带着各大长老齐聚剑阁内,朝向红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红玉如梦初醒,面色复杂地看了秦尧一眼,轻声回应:“有个鬼面人擅闯剑阁,试图偷盗焚寂剑,刚刚被屠苏吓走了……”(本章完) 第5章 聚沙成塔,撬动大势! 昆仑山。 山脚下。 鬼面人疾行间回头看了眼,确认身后无人追来,不由得微微松了口气,逐渐放缓步伐。 “嘭!” 突然间,他感觉自己像是撞在了一面山壁上,被反震力弹退数步,而在回头的一瞬间,便看到了一尊高大威猛的身影。 对方那个头,至少比自己高两头,混身肌肉更是将衣服撑了起来,无形中透露着一股凶悍气息。 “你挡在我面前作甚?” “谁挡你面前了,明明是你自己走路不长眼。”秦尧化身反驳道。 鬼面人轻轻呼出一口气,想着还没有远离天墉城,危险尚未消失,便不欲和他计较,施展罡步,就要离去。 可就在他身躯即将远去时,一只手掌啪的一声拍在他肩膀上,直接打断了罡步施法:“兄弟,撞了人,还想跑?” 鬼面人:“???” 这家伙,是怎么打断自己施法的? 不信邪的他,扭身甩开对方手掌,再度施展罡步。 然而一只手掌看似缓慢,实则瞬间抓住他衣领,将其宛若提小鸡般提了起来:“你哑巴啊?” 鬼面人大怒,举起长刀就要劈向对方,但手臂刚刚抬起,掌中刀便被对方劈手夺了过去。 见鬼了。 不。 比见鬼还夸张。 什么鬼能有这种实力啊! “锵。” 秦尧反手将长刀狠狠插在地面上,一巴掌重重抽在鬼面人脸上。 面具瞬间爆碎,露出一张俊秀面庞。 只不过,在巴掌袭击下,这面庞的半边脸迅速肿胀起来,严重破坏了美感。 “是你啊,风广陌。” 秦尧顺手将对方推在地上,轻声说道。 “我是风广陌?风广陌是谁?”男子忍着剧痛,面色复杂地问道。 在这一巴掌下,他真正认清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逃是肯定逃不了的,打也打不过,所以能动嘴还是别动手为好。 “你不是风广陌,我是啊?” 秦尧回怼了一句,旋即说道:“至于风广陌的身份,你还是自己看吧。” 话音刚落,他便以业火红莲的因果之力为引,解封了对方深埋于灵魂深处的记忆。 不知过了多久,风广陌眼中的清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与沉重:“谢谢。我能问一下,你到底是什么人吗?” 秦尧微微一笑:“我有很多名字,你就叫我屠苏吧。” “屠苏。”风广陌牢牢记下这名字。 秦尧微微颔首:“你是回幽都,还是继续在人间游历?” 风广陌轻叹道:“该回去了,承担起巫咸的责任。” “代我向幽都婆婆问好。”秦尧微笑道。 “你还没告诉我呢,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好像知道很多事情。”风广陌说道。 秦尧摆了摆手:“将来你会知晓的。” 风广陌:“……” 天墉城。 剑阁内。 掌教真人以及众长老讨论许久,最终决定:让众长老轮流与红玉一起守护焚寂剑,以免类似的事情再度发生。 毕竟,这一次屠苏能吓退盗剑者,下一次就不好说是什么情况了。 而红玉的实力对付一般修仙者还可以,对付仙境之上的修士,便会力有未逮。 “掌教真人,屠苏这算不算是守剑有功?”议定此事后,陵越忽然问道。 掌教真人很清楚他这么问的意思,却不想被一名弟子牵着鼻子走: “焚寂剑是你师父带来的,而且从始至终,这把剑都不属于天墉城。所以,这句话,你应该去问你师父。” 陵越:“……” “行了,都散了吧。”见其无言以对,掌教真人挥手道。 陵越暗自呼出一口气,转身说道:“屠苏,我们走吧。” “是,师兄。”秦尧温声回应。 目送这些人相继离开后,红玉转头看向焚寂剑,脑海中却还是有个疑问。 焚寂剑,怎么会因为屠苏的一句话就“偃旗息鼓”呢? 莫非……屠苏已经尝试炼化焚寂之力了? 隔日。 正晌午时。 一名紫衣弟子匆匆踏入临天阁,躬身拜道:“启禀掌教真人,幽都婆婆求见。” “幽都婆婆……” 掌教真人神色微变,沉吟道:“快请。” 转眼间,一身华服,满头银发,气势却十分凛冽的幽都婆婆缓步入内,微笑道:“涵素真人。” “见过婆婆。”掌教真人抱拳道。 天墉城因剑仙紫胤而强盛,但幽都背后的靠山可是娲皇! 正因如此,即便天墉城愈发强势,也不敢怠慢了幽都来客…… 幽都婆婆摆了摆手,轻声说道:“真人不必多礼,老身这次前来,是想要看看焚寂剑。 前日焚寂之火突然出现波动,必定是焚寂剑出了意外。” 掌教真人面色微顿,旋即说道:“焚寂剑由紫胤真人看守,紫胤乃当世剑仙,断然无恙。” 幽都婆婆顺势问道:“敢问紫胤真人何在?” “婆婆来的不巧,紫胤真人在闭关……”掌教真人回应说。 幽都婆婆抿了抿嘴:“老身等否在天墉城等待两日?” 掌教真人满脸微笑:“当然可以,我这就给婆婆安排住房。只不过,真人出关时间不定,您可能要白等了……” 不久后。 随着幽都婆婆造访天墉城的消息传开,陵越迅速在后山找到秦尧,凝声说道:“师弟,你切不可见幽都之人!” 秦尧知道这是紫胤的命令,其目的是防止幽都人对百里屠苏不利。 只不过,从他获得女娲认可,从幽都带出嫦娥开始,原有的宿命齿轮便开始不断脱轨。 而当他帮助风广陌找回记忆后,幽都便不再是他的潜在威胁。 当然,这些话是不能对陵越说的,因此他只是点头答应,甚至没有问为什么。 “还有,我接到了掌教真人命令,需要去北海助剑,短时间内只怕回不来,你一个人在宗门一定要隐忍为上,切莫动怒,以免被焚寂剑灵钻了空子。”陵越再度提醒说。 秦尧笑了笑:“我明白……师兄放心的去助剑便是,不用牵挂我这边。” 陵越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旋即大步走向自己的道宫。 当晚。 秦尧应嫦娥之约,悄然来到后山禁地内,堪称意料之中的在此见到了幽都婆婆…… “是你救了广陌?” 甫一见面,幽都婆婆便开门见山地问道。 “是。”秦尧点点头:“他不知遭了什么意外,记忆被封存在神魂内,我帮他解除了相关封印。” “多谢。”幽都婆婆轻声说道。 秦尧笑了笑:“哪怕是看在晴雪的面子上,我也会这么做。” 幽都婆婆微微一顿,问道:“你现在是紫胤真人的弟子?” “是。” “你可知焚寂剑气前日因何波动剧烈?”幽都婆婆询问说。 秦尧道:“因为见到了我!” “你没有被焚寂魔气所伤吧?” “没有,我正在炼化焚寂魔气。” “什么?”幽都婆婆大惊。 秦尧翻手召唤出一团黑红色火焰,微笑道:“不就是这东西吗?” 他近期的修行主要便是在炼化焚寂魔气,既为削弱剑灵,也为将来配合着欧阳少恭一起永封焚寂。 看着眼前不断跳动着的黑红色魔火,幽都婆婆傻眼了。 直至回过神后,巨大的震撼感才袭上心头。 “你怎么会……怎么能炼化焚寂魔气?” 秦尧解释说:“可能是我与焚寂达成了共生关系,所以对于我来说,焚寂魔气只是比较难以吸收的天地灵气。” 幽都婆婆:“……” 以她的认知来说,无法理解当前这种情况。 举个例子,这就好像一个老太太看到有人以砒霜下饭,然后告诉她,这玩意吃了有劲儿。 “匪夷所思,实在是匪夷所思!” “所谓福祸相依。”秦尧微微一笑:“或许这便是我命劫中藏着的机遇吧。” 幽都婆婆深深看了他一眼,劝说道:“虽然你现在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也要小心这是不是剑灵的算计。或者说,有没有可能是他先过渡给你魔气,只为抢占你身躯做准备?” 秦尧摇头道:“绝无这种可能!请婆婆放心,我会控制住焚寂剑灵,直至永封焚寂。也会照顾好晴雪,不让她受到任何迫害。” 幽都婆婆微微颔首:“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幽都的朋友了,若有需要我们帮助的地方,可以随时去幽都求助。” 秦尧笑着答应:“多谢婆婆。”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改变了许多事情。 当无数小变量不断汇聚在一起,积少成多,聚沙成塔,终究会成为撬动大势的支点! 翌日。 临天阁。 幽都婆婆突然告辞离去,令掌教真人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不是说要住几天,等一下紫胤真人吗? 怎么刚住了一晚,天亮就要离开? 但疑惑归疑惑,他肯定是不会挽留的,遂笑吟吟地将对方送出山门。 不料,就在他目送对方身影远去,准备折返回临天阁时,一名弟子突然御剑飞落,高声喊道:“掌教真人,出事了!” 掌教真人笑容微顿,沉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山下安陆村惊现蛇妖踪迹,实力非同小可。” 听闻是这种事情,掌教真人甚至松了口气。 乡村妖患在他眼里并不算什么大事儿,唯有波及整个修仙界的劫数,或者说有可能导致门派存亡的危机,才能令他感到棘手。 “去找陵端吧,让他带着弟子下山除妖。” “喏!” 天墉城后山。 欧阳少恭抱着一把长琴来到秦尧与嫦娥面前,笑着说道:“我昨晚梦中偶得一曲,你们俩帮我听一下?” 秦尧面露诧然:“如此玄奇?那确实得听一听。” 欧阳少恭缓缓踏入凉亭内,放好长琴,摆好坐姿,修长手指轻轻抚过琴弦,一段优美的乐篇随即回荡在后山中。 “你们都这么闲的吗?” 半炷香时间后,就在欧阳少恭为这片乐章收尾时,一道斥责声突然响彻凉亭内外。 欧阳少恭手指微顿,优美琴声戛然而止。 嫦娥蹙眉转身,望向背负双剑,带领着六名同门师兄弟前来的陵端道:“你就不能等他弹完吗?” “等?” 陵端冷肃道:“我能等,山下那些被妖怪袭击的村民能等吗? 还有,欧阳少恭,我不是让你去后厨做杂役吗?你为何没去?” “他是我拦下的。”秦尧淡淡说道。 “屠苏师弟,你有什么资格拦下他?”陵端质问道。 秦尧道:“你若不服,可去找掌教真人,或者是我师父告状,我也有话对他们讲。” “你什么意思?”陵端皱眉道。 “意思是,我有办法帮忙找到姑获鸟。”秦尧笑道:“我的指引加上掌教真人或我师父的实力,不难将其缉拿回来。届时,就可以好好问问新弟子试炼那晚,究竟是什么情况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陵端硬撑着说道。 欧阳少恭眼见两人就要谈崩,急忙转圜道:“陵端师兄,你们这是要出门?” “没错。” 陵端借坡下驴,沉声说道:“安陆村出现了妖祸,掌教真人让我带人除妖。屠苏师弟,少恭师弟,你们随我一起去吧。” 秦尧摇了摇头:“你们去吧,我不去。” “修炼不为斩妖除魔,你修来何用?还是说,你畏惧妖魔,不敢下山?”陵端激将道。 秦尧表情淡漠:“是我师父不让我下山,想要指派我可以,去找我师父要许可。” 陵端脸颊一抽:“谁不知道执剑长老闭关了,你让我怎么去问? 我看你就是心存惧怕,枉为执剑长老的弟子,更别说和陵越相提并论了。” “清者自清。”秦尧言简意赅地说道。 陵端无奈,只好转头看向欧阳少恭:“少恭师弟,他有执剑长老作为靠山,可以不理会我安排,你可没什么靠山,确定也要和他一样?” 欧阳少恭犹豫片刻,缓缓起身:“算了,我随你一同前去便是。” 陵端点点头,转而说道:“屠苏,你今天的表现我记下了,回头就告诉掌教真人。” 秦尧耸了耸肩:“慢走,不送。” 半天后。 夕阳西下。 肇临忽然满身是血的飞回天墉城,直至后山清幽处,朝向秦尧说道: “快去救少恭他们,他们被困在蛇妖结界内了。” 秦尧疑惑道:“你是不是找错人了?你该找掌教真人求援啊,怎么来我这里了?” 肇临道:“掌教真人出门了……” “那也该去找其他长老。”秦尧认真说道。 肇临深吸一口气:“陵越也在结界内!” 秦尧愕然。 陵越? 他不是去北海助剑了吗?怎会在蛇妖结界内?(本章完) 第6章 危机来临,毛遂自荐! 安陆村。 结界内。 八头八尾,宛若拼接体的巨大蛇妖以尾巴紧紧缠绕着陵越,陵端,少恭,以及五名天墉修士的腰身,将他们犹如玩物般,在空中晃来晃去,看起来丝毫没有准备猎杀的迹象。 陵越在身躯被迫疾飞过程中拼命蓄力,准备着必杀一击。 而相比较于他,其他人就惨多了,被晃的眼冒金星,干呕不止,那滋味比死了还要难受。 许久后。 陵越终于积聚起全盛一击的力量,张口吐出一道剑气,直奔蛇妖最中间的头颅而去。 欧阳少恭最先瞥见这一幕,立即传音通知蛇妖。 蛇妖迅速做出反应,眼见躲闪不及,便将这颗头颅藏在另一颗脑袋后面。 “砰!” 剑气触碰脑袋的瞬间轰然爆开,将这颗滑腻丑陋的蛇头炸成一片血雾。 “嘶!” 蛇妖痛呼嘶鸣,尾巴陡然收紧,使得除了陵越外的天墉弟子纷纷跟着惨叫起来。 陵越无奈。 这下麻烦了。 “轰。” 就在蛇妖因剧痛迸发出无尽杀意,意图择人而噬时,结界骤然破碎,两道身影缓缓来到近前处。 “屠苏,怎么是你?” 陵越大惊,旋即质问道:“肇临,我让你回去求援,你怎么把屠苏带来了?” 肇临回应说:“掌教真人不在,我又不敢惊扰执剑长老闭关,除了他们以外,我能找的就只有屠苏了。” 陵越:“……” 以蛇妖展现出的恐怖实力来说,你把屠苏找来有什么用呢? “师兄,你不是去北海了吗?怎么会在这里?”秦尧询问说。 “你们居然还聊起来了,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蛇妖嘶吼道。 秦尧回应道:“没有。” 蛇妖一愣,接着便勃然大怒,操控着蛇尾将一名天墉弟子狠狠砸落大地。 秦尧面色淡漠,抬起手臂,以指为剑,凭空放出一道黑红色剑气。 “噗!” 转眼间,剑气以鬼神莫测的速度后发先至,赶在蛇尾落地前,悍然切断了整条尾巴。 而在脱困后,那名天墉弟子急忙运转灵气,脚步踉蹡地稳定住身躯。 “啊!” 蛇妖放声嘶吼,所有眼眸瞬间化作血红色。 秦尧目光淡漠,手指上的剑气不断暴涨,宛若红色激光般扫过蛇妖七个脑袋,惨叫声倏而停歇,死死缠绕着其他人的尾巴旋即无力跌落。 急速落地后,包括陵越与欧阳少恭在内,所有人尽皆是瞠目结舌的模样。 这种力量,如果是紫胤真人释放出来,他们不会有丝毫惊讶。 毕竟紫胤是天下第一剑仙,人世间难逢敌手。 但屠苏…… 他是怎么做到的? 正因如此,被蛇血染红的空地上陷入漫长寂静,唯有风声在众人头顶回响。 “怪物,你也是怪物!”不知过了多久,陵端突然叫嚷道。 “啪!” 秦尧凌空甩出手掌,众人压根没看到任何仙气外放,陵端便被直接抽翻在地。 “虽然我救你只是捎带,你可以不感激我的救命之恩,但也不能做白眼狼。” 一片静寂间,秦尧凝声说道。 陵端被打懵了,下意识狂怒,但回忆起对方以指作剑,斩杀蛇妖的经过后,所有脏话都被堵在了嗓子里。 “大师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见他识趣,秦尧随即看向陵越。 陵越暗自呼出一口浊气,说道:“我刚从北海回来,便感应到这里妖气滚滚,落下高空后,遂看到蛇妖在戏弄师弟们。” 秦尧若有所思。 蛇妖不会无缘无故戏弄天墉弟子,所以这还是为自己设的局,要么是图谋焚寂剑,要么是图谋自己体内剑灵。 但布局人严重低估了自己实力,于是便出现了以力破局的情况…… “陵端,你带着师兄弟们在此收拾蛇尸吧。”想通关键后,秦尧抬眸说道。 “凭什么?”陵端抗争说。 “就凭我救了你们。”秦尧摆了摆手,笑道:“师兄,少恭,我们先走吧。” 陵越召唤回自身灵剑,将其放大成门板级别大小:“我带你们回去……” 不多时。 灵剑缓缓降落在天墉城后山内,嫦娥见状迅速迎了过来,笑着说道:“回来的还挺快。” “一只小小的蛇妖罢了。”秦尧回应说。 陵越:“……” 这“小小”的蛇妖险些让他们团灭,放在人间任何地方都是可怕的妖祸! 一旁的欧阳少恭更是心情复杂。 那蛇妖是他亲自养大的,没人比他更清楚对方潜力。 本来他的打算是,以陵端等人性命威胁屠苏取来焚寂剑,没想到陵越神兵天降,更没想到屠苏的实力,居然强大到了这种程度。 “屠苏,你发的那种剑气……好像是焚寂之力吧?”这时,陵越终于忍不住询问说。 秦尧点点头:“是。” “你怎么能发出焚寂剑气呢?”尽管已经有了心理预期,陵越还是震惊不已。 一回生,两回熟,秦尧几乎不假思索地重复了一遍对幽都婆婆说的回应。 听完后,陵越的表现和幽都婆婆几乎一模一样,大脑宕机了很久。 在其身旁的欧阳少恭亦是如此,毕竟他也很清楚焚寂的来历,以及焚寂魔气的恐怖之处。 “不行,我这就去请师父出关,给你好好看一下。”半晌,反应过来后,陵越第一时间说道。 他还是担心自家师弟,唯恐这其中藏着什么陷阱。 秦尧抬手拉住对方,认真说道:“师兄,自从炼化焚寂之气后,我就不会再感受到痛苦了。” 陵越:“……” “我感觉这蛇妖来的太过蹊跷了。”这时,嫦娥忽然转开话题:“更蹊跷的是,肇临回来时,掌门真人恰好不在;就好像,蛇妖是知道掌门真人不在,才故意现身发动的攻击。” 秦尧心头暗笑,表面上却是一片凝重:“你是说,有内鬼?”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嫦娥说道。 欧阳少恭抿了抿嘴,故意引导说:“会不会是……陵端师兄?” 秦尧十分配合地说道:“除了他之外,谁还会这么恨我呢?” 陵越眉头微蹙:“可问题是,陵端没有布下这局的实力啊。” 嫦娥说道:“陵端幕后一定还有黑手。” 欧阳少恭倒吸一口凉气:“陵端师兄,是掌教……” “别乱说。”陵越蓦然打断道:“掌教不会有任何问题!” 傍晚。 落霞与孤鹜齐飞。 当掌教真人脚踏飞剑,缓缓落在临天阁前时,早早等候于此的陵端连忙迎了上去,满脸沉重地说道:“师尊,您总算是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掌教真人看出他面色不对,直率问道。 “咱们进殿说吧。”陵端向左右看了看,轻声说道。 掌教真人眉峰微扬,不过却也没拒绝,而是带着对方踏入殿内:“说吧。” “师尊,屠苏是怪物。”陵端道。 掌教真人目光一凝:“何出此言?” 陵端当即将蛇妖以及屠苏表现一一说出,直听得掌教真人满脸诧然。 怪物不怪物的先不提,屠苏这实力的提升速度就很诡异。 除非,这孩子从小就在藏拙,但这种情况又说明了对方城府深沉。 “师尊,为了天墉城所有同门的安全,您看是不是好好检查一下他?”陵端轻声提议道。 掌教真人如梦初醒,忽而注视向他眼眸: “陵端,为师给你起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你能品行端正。出卖救命恩人,甚至将救命恩人视作怪物,这是品行端正的表现吗?” 陵端面色骤变,忙道:“师尊,我只是为了所有同门……” “行了,不必多言。” 掌教真人懒得听他狡辩,抬手道:“以后不许你再针对屠苏,本座不是瞎子,聋子,更不是对你们平时的表现一无所知。” 陵端:“……” 几天后。 后山草坪。 就在秦尧如往常一样,不断炼化着焚寂之力时,剑灵再度暴动,操控着焚寂之火宛若惊涛骇浪般拍向屠苏元神。 秦尧立即停止吞噬焚寂之力,施展时空法则,将焚寂火焰全部禁锢在原地。 “你定然是远古上神转世,金神蓐收、木神句芒、水神共工、火神祝融、风神飞廉、雨神商羊、土神后土、夜神阎罗……你是哪位?”剑灵不甘地发出声声咆哮。 它乃太子长琴仙灵所化,天生便知晓众神信息,甚至清楚不少神灵机密! 秦尧道:“我就是我,不是你所熟知的任何一人……哦不,是一神。” 剑灵沉默了,旋即说道:“你帮我化形,我将焚寂剑送给你。” “焚寂剑现在好像并不属于你吧?”秦尧笑道。 “我乃焚寂剑灵,焚寂不属于我属于谁?”剑灵反问说。 秦尧摇了摇头:“不用你送,我也能得到焚寂剑。” 剑灵威胁道:“你不觉得我住在你体内是一种隐患吗?你总有虚弱的时候吧?” 秦尧呵呵一笑:“你在我体内只是隐患,但我若将你放出去,你就是劫数!” 他决不允许邪剑仙旧事在古剑世界重演,所以,宁愿以身躯为牢笼,镇封焚寂。 “叮叮叮……” “轰!” 傍晚,夕阳西下。 秦尧与嫦娥正在后山云崖前一同观看晚霞时,同时听到阵阵兵器交击声,以及红玉急促的呼喊。 “有人擅闯剑阁。”嫦娥回首道。 秦尧抬手在面前虚空内打出一道玄光镜,照向剑阁所在,但见一群修士不顾红玉喝止,疯狂冲击剑阁大门,若非此刻剑阁有长老镇守,只怕就被他们冲进去了。 “嗖~” 倏而,一道剑光疾驰而至,显现成掌教真人模样,在一剑击退众多灵修后,厉声喝道:“此乃天墉城重地,尔等意欲何为?” 众灵修间,一名手握双锤,毛发赤红的侏儒朗声说道:“听闻上古神剑焚寂如今就在天墉城剑阁内,我等前来是想要见识一番。” 掌教真人嘴角一抽。 焚寂剑在剑阁的事情,即便是在天墉城内也是秘密,这些人怎会知晓? 长老中有叛徒? 不可能! 天墉城内的所有长老,他都知根知底。 “你们被人骗了,焚寂剑并不在剑阁内。”红玉严肃说道。 红发侏儒笑道:“既是如此,诸位又何必阻拦?” 与红玉一起镇守剑阁的长老道:“废话,有人要擅闯你家,你乐意让他进去啊?” 人群中,一名刀客凝声说道:“废话少说,你们让我们进去看一眼,如果没有焚寂剑,我们转身即走。” 掌教真人冷肃道:“绝无可能。”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诸位兄弟,上吧。谁能拿到焚寂剑,谁就能成为修仙界主宰。”一名手持重剑的修士大喝一声,带头发起冲锋。 掌教真人勃然大怒,一人一剑,将这些贪婪之徒尽数斩杀,鲜血染红了剑阁前的土地。 然而,焚寂剑在天墉城的消息已经传出,自此开始,偷剑的,抢剑的修士层出不穷。 且随着时间推移,一些闻名修行界的高手也相继到来,即便是掌教真人也逐渐感到吃力。 针对这种情况,天墉城高层们一致请求掌教真人去唤醒执剑长老,共同商议如何处理。 而就在掌教真人对此犹豫不决间,秦尧忽然踏风而至,宛若落叶般飘飞至临天阁门前。 掌教真人心声感应,抬眸望去:“你有事吗,屠苏?” 迎着对方以及诸位长老的目光注视,秦尧微笑道:“在我师父出关前,不如由我来保管焚寂剑?” “不行。” 此言一出,当场便有多位长老齐声反对。 掌教真人却没有附和他们,反而郑重其事地凝视向秦尧:“屠苏,连我与诸位长老都顶不住那些抢剑者,你拿什么来抵抗他们呢?” “当然是拿焚寂剑来抵抗他们。”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我能掌控焚寂剑。” “不可能。”众长老连连摇头。 掌控焚寂剑? 这是紫胤真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秦尧道:“若诸位不信,我来为你们证明一下如何?” 众长老:“……” 掌教真人迟疑再三,最终缓缓前行:“走吧,去剑阁。” 他是真扛不住了。 因此让屠苏试一下也好,倘若屠苏掌控不了焚寂剑,那么就只能强行唤醒紫胤了。 无论如何,此事是一定要解决的,否则天墉城未来将永无宁日!(本章完) 第7章 荡魔真君,功绩卓越! 不多时。 剑阁内。 看着领衔而来的掌教真人,剑灵红玉急忙躬身行礼:“参见掌教真人。” 掌教点点头,站定于对方面前,温声说道:“屠苏说他能掌控焚寂剑,我带他过来试一下。” 红玉面色一怔 掌控焚寂? 心头刚刚升起一抹质疑情绪,但转念想到屠苏能操控焚寂之力的事情,这抹质疑便无法再说出口了。 “红玉,解开仙索吧。”看着她怔愣无言的模样,掌教真人再度开口。 “是。” 红玉抱拳应命,转身施法,捆绑着焚寂剑的一条条锁链相继脱落,失去镇压的剑身骤然放射出黑红光芒,魔气森森。 “屠苏,切莫勉强。”掌教真人转身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越众而出,一步步走向焚寂剑。 焚寂剑感应到他气息,准确的说是感应到剑灵气息,顿时发出阵阵剑鸣,从上至下燃起熊熊魔火,殿内气温因此飙升。 秦尧体内,同样感应到焚寂剑气息的剑灵再度掀起万丈火浪,悍然冲向空中重明鸟。 “哗啦啦……” 万千金色锁链凭空出现,编织成一张法网,硬抗住火浪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击。 “这是我的剑,我的!”见状,剑灵连连咆哮。 秦尧对此置若罔闻,来到焚寂剑近前时,缓缓止步,抬手握住剑柄。 熊熊魔火无法灼伤其皮肤,反而是顺着这接触疯狂灌入其体内,导致他身上的气息愈发强横,莫说是一众长老们了,就是掌教真人都跟着暗自心惊。 他有一种感觉,只怕连自己也挡不住屠苏手持魔兵的一剑! 难怪一直以来都有传闻,得焚寂者可为主宰,这把剑对实力的加成当真恐怖如斯。 “屠苏,你还好吗?” 相比较于心惊与震撼的众人,红玉则是更担心屠苏安危,忍不住询问说。 秦尧心念一动,焚寂剑上的魔火顿时缩回剑中,旋即将插在石台上的剑身缓缓拔起:“我很好,没有任何不适。” 红玉:“……” 所以,对方过去十多年承受的煞气折磨,反倒是积蓄成了今日机缘? “屠苏,试试剑吧。”掌教真人忽然说道。 “怎么试?”秦尧昂首问道。 掌教真人想了想,翻手间召唤出一块铁疙瘩,开口道:“此乃星辰陨铁,坚不可摧,自我得到后也无法将其炼化,你可以用它来试一下。” 秦尧点点头,手握焚寂,斩向陨铁。 在此众目睽睽之下,掌教真人口中坚不可摧的星辰陨铁宛若豆腐般被切开了,切口平滑,甚至没遇到明显阻碍。 众人:“……” 星辰陨铁都这么好切,切起别的东西来,比如说他们的身体…… 想到这里,众人心头顿时一凛。 “不愧是名传天下的上古魔兵。”掌教真人挥袖间收起两块星辰陨铁,目光直勾勾望着焚寂剑,心绪复杂地感慨道。 倘若这把剑是自己的,那么紫胤天下第一剑仙的称号只怕就保不住了。 秦尧微微颔首,持剑说道:“多谢掌教真人成全。” 掌教真人轻轻呼出一口气,严肃说道:“从此往后,你将要面对无数修士的贪婪之心,以及疯狂的抢夺行为,你真做好准备了吗?” 秦尧平静说道:“杀出威慑力,麻烦就会少很多。” 金庸武侠中,倚天剑放在武当整整七年,无人敢抢;而屠龙刀在谢逊手中,却为他带来了无尽灾祸。 这便是威慑力的不同,张三丰甲子荡魔,杀出了天下第一人的威势,谢逊却没有相关经历,震慑不住人心,自然就成了怀璧其罪! “在天墉城内,除非是特殊情况,否则不允许你在后山之外的地方杀人。”感应着他回话中的凛然杀气,掌教真人沉声说道。 “是。”秦尧倒也愿意给对方面子,毕竟这老头还算识趣。 “你们回去通知各自门徒,如无允许,不准随意踏入后山。”掌教真人点点头,随即向一众长老说道。 长老们纷纷开口领命,无人对此提出异议。 在他们眼中,当屠苏掌控焚寂剑后,便成为了极度危险的人物,这种危险的存在,确实不能让门徒们过多接触,以免惨遭拖累! 半炷香后。 后山草坪。 望着持剑而来的秦尧,嫦娥微微一笑:“这种取剑方式堪称完美。” “也多亏了有人泄密,否则外人不知焚寂在剑阁,就不会有掌教真人的妥协。”秦尧传音道。 嫦娥敛去笑容,暗中问道:“你觉得这人会是谁?” “欧阳少恭。” “为什么是他?” “两方面原因,第一,他试过强抢的手段了,发现根本无法在天墉城守护下夺得焚寂;第二,他猜出了焚寂剑灵在我体内,想要灵剑合一。”秦尧缓缓说道。 嫦娥沉吟道:“他是觉得剑灵能战胜你的意志。” “没错。”秦尧轻笑道:“毕竟,他又不知道我的真实情况,也不清楚我有多少底蕴与底牌。” “或许,这也是他的一种试探方式?”嫦娥顺势问道。 “不重要了。” 秦尧抬手间将焚寂插在一块青石上,抬眸望向苍穹:“你回去吧,后山在未来一段时间内会十分血腥……” 隔日。 大批修仙界狂徒齐聚昆仑山脚下,抬望眼便能看到山顶上的那抹红光,以及不断波动的强大气息。 “不是说焚寂在天墉城的剑阁内吗?怎么跑到山顶上去了?”身穿麻衣,双眉如剑,留着满脸大胡子的剑客昂首说道。 “会不会是陷井?” 不远处,一袭红裙,风姿绰约,裸露着一双大白腿的少妇询问道。 “天墉城乃名门正派,应该不会如此无耻吧?”一名老婆婆说道。 “可问题是,咱们是来抢人东西的啊。”红裙少妇道。 人群最前端,着青衣,戴金冠,手持三尺青锋的男子御风而起:“是陷阱就不去了吗?诸位,只要我们众志成城,肯定能将焚寂剑带出天墉城。” 谈话间,数以百计的修仙者纷纷疾飞至后山内,放眼望去,只见焚寂剑就在一块青石上插着,而剑身前,则是盘坐着一名头戴银冠,身披紫色制式长袍的年轻修士。 “喂,后生,你是守剑人?”望着这多少有些诡异的场景,老婆婆凝声问道。 秦尧摇摇头:“不是。” “不是守剑人,你坐在焚寂剑前面干嘛?这是焚寂剑对吧?”大胡子询问道。 秦尧笑了笑:“我在这等着荡魔啊。” 众人:“……” 秦尧缓缓起身,抬手拔出焚寂:“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现在给你们一个离开的机会。” “谁用你给什么机会?”人群中,一名宛若蝙蝠般的人影化作一道黑光,迅速冲向秦尧所在。 秦尧面色淡漠,轻轻劈下焚寂剑,一道黑红色剑气顺势飞出,噗的一声将人影劈成两瓣,带着鲜血自空中砸落下来。 众人:“?” 隔空凝视着后山情况的高层们也纷纷倒吸凉气,面露惊悚神情。 看着这魔剑劈人与劈陨石的感触完全不同,后者只是会令人惊叹于魔剑的锋利,而前者……则是会令人心生无尽恐惧。 “一起上,他只有一柄剑,而我们有这么多人,总会有幸运儿能夺得此剑。”一名光头振臂高呼,面带癫狂神情。 数以百计的修仙者纷纷行动起来,也算是声势惊人。 秦尧嗤笑一声,挥剑斩出,所有冲来的人影全部断成两截,这一幕看的天墉城高层们目瞪口呆,头皮发麻。 临天阁处。 掌教真人站在门前,喃喃说道:“紫胤只怕也不过如此吧?” 后山。 第一道宫内。 紫胤真人缓缓睁开双眼,神识扫视过满地残尸,最终凝聚在屠苏身上。 他极力想要突破这身躯禁锢,查看对方神魂情况,然而层层金光却隔绝了他所有窥探。 “看起来……不像是被剑灵夺舍了身躯。”默默收回神识后,紫胤喃喃说道。 后山之巅。 秦尧挥剑甩出道道魔火,将地上的血肉全部烧成灰烬,但却控制着火温留下了那一具具骸骨。 毕竟,若无这些骸骨证明,后来者怎知已经死了那么多夺剑者呢? 倘若连这份警示也无法令他们打消心头贪念,那么只能说明他们该死! 数日后。 又有一批上百之众抵达后山,看到那一具具骸骨后,确实被吓了一跳。 待回过神后,当场便有一些胆小的,或者纯粹跟风而至的修士退缩了。 然后他们便惊恐地看到,同行者被肆意屠戮,看着魔火汹涌,吞噬了尸体血肉,为后山增添了许多白骨。 “还不走?”默默收回焚寂剑,秦尧看向这十多人。 十多人被这一眼吓得头皮发麻,疾速御空离去。 而在他们的传播下,天墉城自此便多出了一位荡魔真君。 传说这位真君是天下第一剑仙紫胤真人的徒弟,青出于蓝胜于蓝,又有盖世神剑焚寂加持,实力近乎于神,与修仙者已经不是同一概念了。 因此,无人能挡住他一剑;无论多少人一起上,也无法挡住他一剑。 这传言如飓风般席卷整个修仙界,有人惊悚,有人质疑,同样有人偏偏不信邪,非要去挑战一下,最终的结局便是后山多出一具骸骨。 三年荡魔,天墉城后山的骸骨已然变成了一片骨地。 若从上空向下望来,便可见白骨呈圈状包围了一块青石,青石上仍旧插着那柄闻名天下的魔兵! 一日午后。 嫦娥踩踏着森森白骨来到青石前方,轻声说道:“距离上一批人来夺剑,大概已有小半年了吧?” 秦尧点点头,起身道:“四个多月了,威慑已成。” 嫦娥道:“这些白骨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吧?放在这里,弄得和魔宗一样。” 秦尧哑然失笑,挥袖间将所有白骨化作飞灰,吹落云崖。 “对了,欧阳少恭下山了。”嫦娥转而说道。 “下山?”秦尧诧然。 “据说是去寻重生之法了。”嫦娥回应说。 秦尧沉默片刻,忽而笑道:“你想不想去山下走走?” 嫦娥展颜一笑:“当然。” 少顷,秦尧带着对方来到临天阁前,朗声说道:“百里屠苏求见掌教真人。” “进来吧,屠苏。”宫殿内,掌教真人温声说道。 秦尧遂带着嫦娥跨门而入,平视向这白须白发的中年人:“掌教真人,我想与晴雪下山历练一番。” 掌教真人:“……” 历练? 你是不是对历练这二字有什么误解? 三年时光,令荡魔真君的名号震动整个修仙界,也令天墉城获得了超然地位。 这是紫胤真人都不曾做到的,但屠苏做到了。 正因如此,他现在看待屠苏,与对待紫胤的态度其实没多少不同。 “你下山我没意见,不过,能不能等两天?”沉吟片刻,掌教真人笑着说道。 秦尧好奇地问道:“等两天?等什么?” “加封大典。” 掌教真人道:“因为你的三年荡魔,天墉城成为了修仙界中的独一档存在。 无数天才渴望加入天墉城,一些本就强大的仙修也纷纷来投,令天墉城不知不觉间便远超其他门派,成为了修仙界第一仙门,你的功劳堪称卓著。 所以,我准备加封你为天墉城守护长老,你对此没有异议吧?” 秦尧迟疑道:“这不合适吧,我只是一个二代弟子。” “有什么不合适的?修仙界,实力为尊!”掌教真人诚挚说道。 秦尧想了想,道:“好吧,那我就再等两天……” 翌日。 加封大典如约召开,看着高台上被掌教真人授封的百里屠苏,陵端双手悄然捏紧,但随后却又缓缓松开,整个人也像是泄了气一般。 自从屠苏拿到焚寂剑后,一切就都变了,他们不再是同一个世界中的人,相差犹如仙凡之别。 在此情况下,莫说是针对了,就是暗中说两句坏话,一旦被掌教真人听见,或者是被告到了掌教真人那里,自己就要挨一顿臭骂。 实力赢得尊重,实力赢得地位,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而他,天墉城二师兄,已经不配再做荡魔真君的“对手”了……(本章完) 第8章 杀伐果断,各怀鬼胎! 半晌。 临天阁内。 大典结束,门徒退场。 陵越笑着来到秦尧面前,抬手轻拍着他臂膀:“屠苏,我很开心能看到这场面,很开心你能获得这份殊荣。” “多谢师兄。” “你现在已经是长老了,直接叫我陵越吧。” “不可。”秦尧坚定地摇头:“长老只是身份,不是辈份,辈分不可乱。” 看着他满脸诚挚的模样,陵越竟有几分欣慰:“好,无论身份如何变幻,你我始终是至亲至爱的师兄弟。” 秦尧呵呵一笑,旋即问道:“师兄,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陵越道。 “在我下山期间,帮我喂养阿翔。”秦尧轻声说道。 这阿翔乃原身饲养的一只海东青,秦尧李代桃僵后也没亏待对方,时常会喂给这鸟儿一些精品五花肉。 但他这一走,就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自然要为其找个新主人。 陵越微微颔首:“好,你放心吧,我一定帮你照顾好阿翔!” “多谢师兄。” 秦尧诚挚道谢,旋即看向笑吟吟的掌教真人:“掌教,我和晴雪这便下山了。” 掌教摆手道:“去吧,但别忘了回家。” “他们两个……” 少顷,注视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陵越若有所思。 掌教真人笑了笑:“情不知所起,却教人誓死相随;陵越,你也该想想自己的人生大事了,我天墉城又不禁止门下动情。” 陵越干笑一声。 以前他还能以帮助屠苏压制焚寂之气为借口,但现在那借口没有了,也是时候直面芙蕖的情意了…… 数日后。 关中平原。 秦尧放出神念,扫视八百里秦川,可却并未感应到欧阳少恭气息,也无法确定他是没回家乡,还是身上带着能隐身匿气的法宝。 “找到了吗?”未几,看着他收回目光,嫦娥轻声问道。 秦尧摇了摇头:“没有。”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秦尧抬手指向西方,笑着说道:“琴川城!” 半个时辰后。 琴川城。 百世巷。 体型珠圆玉润的女子引领着两人走进一座小院内,满脸堆笑地开口:“就是这院子,月租四百钱,两位看着如何?” 秦尧转头看向嫦娥,询问说:“你感觉如何?” “还行,再收拾一下就挺好。”嫦娥笑着回应。 “那就定下吧。”秦尧抬手将一锭银子递送至女子面前,笑道:“你自己扣,扣完了再来找我。” “好好好。” 女子忙不迭地接过银子,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收拾了,只要不把我小院给拆了,你们怎么折腾都行。” “且慢。”秦尧张口叫住对方:“冯姐,我还想向你打听两件事情。” “你说,但凡是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面对这么一个明显不差钱的大主顾,冯姐耐心也比往常多很多。 秦尧询问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欧阳少恭这名字?” “欧阳少恭?不就是欧阳家的小少爷嘛。”冯姐道。 “他家在哪儿?”嫦娥立即询问道。 “就在西城区千秋巷,挂着欧阳府的大院就是了。不过这么多年来,院里好像只有一个老婆子看家,那欧阳小少爷却不知去了何处。”冯姐回应道。 秦尧心神微动。 对方口中的那老婆子,应该便是化名寂桐的巽芳了。 “另一件,城中最近可有什么新鲜事?” “有采花贼,算不算新鲜事?”冯姐反问说。 “采花贼?”嫦娥眉头微蹙。 冯姐顺势看向她面庞,认真说道:“你容貌倩丽,身段窈窕,危险程度颇高啊。 切记晚上不要出门,白天就算是要出门,也别一个人到处走。” 通过采花贼事件,秦尧这就摸清了欧阳少恭身上的时间线,或者说宿命进度条。 不出意外的话,少则三五日,多则十数日,对方便会回到琴川,由此开启采花贼副本。 “还有问题吗?”冯姐询问说。 秦尧摆了摆手:“没了,冯姐慢走。” “好,有什么事情,再去我家找我。”冯姐挥了挥手,迅速离去。 翌日。 午后。 正当秦尧与嫦娥一起摆置几盆绿萝时,一群黑帽红衣挎着腰刀的捕快突然冲进院子,领头之人目光扫视过两人,凝声问道:“看你们面生,不是本地人吧?” 秦尧点点头:“不是……有事吗?” “将你们的牙牌拿出来看看。”领头捕快以毋庸置疑的口吻说道。 “什么是牙牌?”嫦娥一脸疑惑。 “就是一个身份证明。”秦尧回应一声,但因为不确定这牙牌是什么形式,上面记着什么内容,因此他也变不出来。 “你连牙牌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来到琴川城的?”领头捕快质疑道。 秦尧道:“这是内人,跟着我的户籍。” 领头捕快点点头:“那你的牙牌呢?” “丢了。”秦尧道:“实不相瞒,我就是因为牙牌丢了,才会暂居于此。” 领头捕快面色微顿,旋即说道:“现在城中采花贼闹得厉害,所有没有牙牌的人都要带去衙门审问。因此,请二位随我们走一趟吧。” 秦尧笑了笑,弹指间以七情六欲法则控制了他们,命令道:“这里不用查了,你们回去吧。” “是。”众衙役抱拳领命,迅速离去。 直至他们走出百世巷,秦尧方才解除法则影响,令众衙役们恢复了正常状态。 “官府如此郑重其事,看来那采花贼确实是害了不少人。”默默收回目光,嫦娥转头说道。 秦尧明白她的意思。 但行好事,或者说路见不平嘛…… 思忖片刻,他挥袖间召唤出姑获鸟,淡漠道:“有件事情要交给你去办。” 姑获鸟不想干,却又不敢拒绝,遂小心翼翼地询问说:“何事?” “找出这城中的采花贼,然后……杀了他。”秦尧吩咐道。 姑获鸟满脸愕然:“大……大人,我不会啊!” “我给你个提示,采花贼或许就藏匿在孙月言家中,去吧。”秦尧挥手道。 采花贼副本在原剧中占比还是挺大的,从调查到怀疑,再到将采花贼绳之以法,主角团用了不少时间。 甚至,磕了药的采花贼比手持焚寂的屠苏还强,若非是屠苏入魔,还真打不过他。 只不过,这种情况在如今注定不可能重演了,一是他知道采花贼是孙家花匠,二是姑获鸟就能直接杀掉采花贼,为民除害! 少顷,带着任务离开小院后,姑获鸟忍不住在心底感慨道:自己好好的一凶兽,怎么就混成了这样子? 傍晚。 在将小院一点点收拾成自己想要的模样后,嫦娥拍了拍带着灰土的手掌,笑着转身:“又到饭点了,我们出去逛逛吧,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秦尧微微一笑,温声说道:“走吧~” “诶,诶,诶……” 不久后,西城区,当两人走过一条白石桥时,一名在桥下河畔的橙衣少女突然指向秦尧,大声喊道。 秦尧脚步微顿,循声望去,当即在少女脸上看到了隐隐约约的狐狸面容。 “是只小狐狸啊。” 嫦娥同样看破了对方真身,侧目问道:“你们认识?” “不认识,走吧。”秦尧摇头。 转眼间,那小狐狸精竟一路狂追而来,边追边喊:“云溪哥哥,云溪哥哥……” 秦尧对此毫无反应,直至对方张开双臂,拦在自己面前。 “你是在叫我?” “当然是在叫你啊。”小狐狸精道:“云溪哥哥,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秦尧微笑道:“小狐狸,你认错人了。” 小狐狸精面色骤变:“云溪哥哥,你竟能看出我真身?” “但凡是开了法眼或天眼,都能看得出来。”秦尧道:“还有,我不是你的云溪哥哥,不要跟着我们。” “你就是云溪哥哥。”小狐狸骤然化成原型,询问道:“现在能认出我来了吗?” 秦尧笑道:“还是不认识。” 虽然他没继承百里屠苏的记忆,但基于对原剧情的熟悉度,很清楚她就是剧中的那小狐狸精襄铃。 可问题是,他并不需要和襄铃以及方兰生组队,更不需要复刻原剧中的主角团。 所以,为了少些麻烦,反而不如不相认。 襄铃重新变换成人形,迟疑道:“云溪哥哥,你是不是失忆了?当初在乌蒙灵谷,就是你救了我啊!” 秦尧摆手道:“我再说最后一遍,你真认错人了。” 说罢,他转身牵起嫦娥手掌,大步离去。 襄铃:“……” 当晚。 三更天。 姑获鸟突然抓着一个面相丑陋,身材佝偻的男子落在小院中,连声呼喊道:“大人,大人……” 秦尧与嫦娥分别走出东西间,共同凝视向被丢在地上的那人影。 “我不是让你直接杀了他吗?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 闻言,采花贼顿时知道该找谁求饶了,连忙跪向秦尧,重重叩首: “大人,我错了,但其中情有可原,请大人听我仔细说来。” 姑获鸟跟着说道:“他说我若是不分青红皂白将他杀了,日后真相大白,您定然会怪罪。所以,我就把他给带来了。” 秦尧哑然。 这采花贼,还挺会夹缝求生的…… “说吧,我倒想听一下,你能为自己的采花行为做出何等辩解。” “回禀大人,小人名叫李潘安,生来丑陋,因此屡遭世人嘲笑,甚至是被从小欺负到大。 后来所幸得遇异人,异人传我道术,可令我易容易形,但时间都很短……”采花贼一脸诚恳地说道。 秦尧打断说:“讲重点,我对你的生平并不感兴趣。” 李潘安微微一顿,旋即说道:“重点便是,我所有的采花对象,都是曾明确对我表达出嫌弃的女子。 那些并不嫌弃我,也肯尊重我的女孩,即便是貌若天仙,我也不会动她们分毫。 孙府小姐孙月言便是例子,请大人明察。” 秦尧道:“你是想说,你不是在作恶,而是在复仇;并且,你的复仇具有正当性?” “换位思考,若大人长成我这副模样,会不会如此呢?”李潘安说道。 秦尧摇了摇头:“不会,即便是采取报复,我也不会用这种下作的方式。李潘安,你只是以报复为名,发泄自身兽欲罢了。” “不是这样的,不是!” 李潘安大叫道:“我最看重的是自尊,她们最看重的是名节,她们伤害了我自尊,我坏了她们的名节,这有什么错?” 秦尧道:“不要再诡辩了,有人骂了你一句,你不骂回去,反而把人给杀了,再说你没罪,这合适吗?姑获鸟,杀!” 姑获鸟蓦然变大无数倍,唰的一下将李潘安吞入口中,稍作咀嚼后便直接咽下肠胃。 “屠苏师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杀伐果断。”忽然间,一道声音隔门响起。 秦尧挑了挑眉,抬手开门,一道气息内敛的身影顿时映入眼帘:“少恭,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感应到姑获鸟妖气,一路追踪而来的,却不想,这凶兽竟是在为你做事。”欧阳少恭微笑道。 秦尧点点头,侧身道:“快进来吧。” 欧阳少恭遂迈入院中,朝向望来的嫦娥招呼道:“晴雪,好久不见。” “是啊,少说也得有大半年了。”嫦娥回应说。 “话说,你们怎么来琴川城了?”欧阳少恭话锋一转,直率问道。 秦尧道:“听说你下山了,我们便也萌生出了下山之念,可我们是没有家乡的,思来想去,干脆来琴川找你了。” 欧阳少恭面露恍然,笑道:“明日一定要来我家啊!你们既是奔着我来的,我自然要尽一下地主之谊。” 秦尧笑着答应,随即问道:“你找到重生之法了吗?” 欧阳少恭摇了摇头:“是找到了一些起死回生的办法,但这些办法都需要死者尸身,且死亡时间不能太久;巽芳的情况你们也知道,都不符合。” 秦尧宽慰道:“一定会有办法的。” “我也希望是如此。” 欧阳少恭笑了笑,接着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叨扰了,明日在千秋巷欧阳府等你们。” “好,明天见。”秦尧微微颔首。 少顷,望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嫦娥忽地轻笑一声,传音道: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准备什么时候请他帮忙封印焚寂剑灵?” 秦尧暗中回应:“尚需一契机;不急,只要待在一起,总会找到合适的时候!”(本章完) 第9章 上古传说,驱虎吞狼! 次日。 秦尧与嫦娥连袂造访欧阳家,不仅在此见到了欧阳少恭,还见到了一名布衣荆钗,脸上戴着半脸面具的老妪…… “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桐姨,对我有救命之恩,与我如家人一般。”欧阳少恭指着老妪说道。 “桐姨好。”嫦娥笑着招呼道。 秦尧却只是微微颔首,眸光闪烁,考虑着是否能用桐姨来钳制欧阳少恭。 “桐姨,他们是我在天墉城的同门,百里屠苏,常晴雪。”欧阳少恭紧接着说道。 桐姨笑着开口:“你们好,饭菜已经准备妥当,咱们这就进屋吧。” “欧阳大哥,欧阳大哥,我们来看你了。”忽然间,一道少年感十足的声音自门口传来,响彻小院。 秦尧,嫦娥,少恭,桐姨纷纷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蓝衣少年疾行而来,其后跟着一名模样周正,气质端庄的明媚女子,俨然是一对姐弟。 “如沁,兰生。”欧阳少恭跨步前迎,满脸笑容。 “欧阳大哥,你可算是回来了,我姐等你等的花儿都要谢了。”蓝衣少年道。 “兰生!”方如沁轻喝道。 方兰生呵呵一笑,立即转移开话题:“咦,有新朋友啊;你们好,我叫方兰生。” 欧阳少恭当即为双方介绍了一番,而在听说两人来自天墉城后,兰生顿时眼冒精光,非要缠着两人学习法术,直至被如沁在头上狠狠敲了一下后才收敛了许多。 转眼间,饭桌上,方如沁轻声问道:“少恭,你这次回来就不再走了吧?” 欧阳少恭明白她对自己的情意,因此婉拒道:“在找到巽芳之前,我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很久。” 方如沁顿感失落,旋即盛情邀请对方代为打理方家医馆。 欧阳少恭不便推脱,但也表示让她尽管寻找医师替代自己。 看到这里,即便是嫦娥也明白了两者间的关系,望向方如沁的目光中浮现出一丝丝怜悯。 自古情关难过,单相思更是折磨。 偏偏用情至深后便无法勘破,轻则成为一生遗憾,重则只有一死方能解脱。 半晌。 宾主尽欢,酒宴散场,方如沁提着方兰生离开欧阳府邸,秦尧与嫦娥结伴回归租赁小院。 “值此良辰美景,我来为你弹奏一曲吧。” 嫦娥抬头看了眼皎皎明月,忽而生出弹琴的兴致。 “好啊。”秦尧挥袖变出一方琴台,自己则是在月光下,坐在堂门外。 嫦娥微微一笑,双手翻动间召唤出一把长琴,轻轻放在琴台上,修长手指宛若清风般抚过琴弦。 看着她低头抚琴的模样,聆听着宛如仙乐般的琴声,秦尧思绪逐渐飘远,却是想起了原剧中的一段剧情。 寂桐看出如沁心仪少恭,告诉她少恭珍爱的琴断了弦,唯有千年冰蚕丝能续弦。 如沁得知后前去寻找,遇到了持有冰蚕丝的蛟仙。 双方下棋打赌,赌注是如沁本身与冰蚕丝。如沁获胜,蛟仙却出尔反尔,由此引发了一场危机。 重点是,在危机中,蛟仙自述自己是被天帝贬落凡间,而这天帝,便是伏羲。 只不过,背景世界观太大了,剧中便没有展开,但没展开不代表不存在…… “你在想什么?” 一曲终了,嫦娥忽然发现秦尧走了神,遂轻声问道。 秦尧如梦初醒,起身道:“跟我去个地方吧?” “什么地方?”嫦娥一脸好奇。 雾灵山涧。 寒潭水前。 秦尧与嫦娥在四方土地指引下,缓缓而来,共同注视着在月光下更显清冷的潭水。 寒潭底,蛟龙睁眼,目光上挑:“你们……是仙?” 秦尧回应道:“是!” “为何而来?”蛟仙询问说。 秦尧道:“想听听以前的故事。” “以前?”蛟仙诧然。 秦尧微微一顿,道:“神隐时代之前的故事,你是否知晓?” 他想要验证一下,自己所处的世界是被阉割后的小千世界,还是那个能媲美洪荒宇宙的大千世界。 蛟仙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吃的,喝的,用的,我都可以为你带来,作为报酬。”秦尧道。 蛟仙静默片刻,缓缓开口:“我要酒。”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三百坛!” “成交。” 蛟仙一口答应下来,旋即问道:“神隐时代之前的故事,很多,很乱,千头万绪,你想了解哪些方面?” “至强之人,三界大事!”秦尧框出范围。 蛟仙想了想,说道:“神隐时代之前为诸神时代,姬轩辕与蚩尤是天地主角,涿鹿之战,神仙喋血,而随着轩辕的胜利,也终结了神人共处的时代。但蚩尤部下魔族犹在,退至魔域,暗中蛰伏。” “再往前是上古时代,诸神并存,各有故事,展开来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也是在这一时期,龙渊七凶剑横空出世,幽都因女娲而建立。” “再再往前,是太古时代,伏羲创天规,自命天帝,掌管人间生灵秩序,他无疑是最强的存在。 太古时代再往前,便是鸿蒙时代了,先有烛龙,再有盘古与应龙。 盘古开天后,力竭而亡,烛龙拔起不周山,撑起天穹,但也因此陷入沉睡。 应龙守护天柱,寸步不离,他们皆是每个阶段的至强者。” 听到这里,秦尧已然能确定了,这是一个完整的大千世界,拥有一条极其完善的创世线。 “所以说,现在人间没有神了吗?”嫦娥询问道。 蛟仙道:“不是没有,只是藏匿起来了,不会轻易被人发现。” “多谢解惑,天亮之后,我便去为你取酒。”秦尧蓦然给出承诺。 蛟仙询问说:“我想知道,你为何会好奇这些事情?” 秦尧笑道:“只是为验证一个猜想罢了。” 蛟仙:“……” 翌日。 天刚蒙蒙亮,秦尧便带着嫦娥出发了,前往附近的酒肆打酒。 而在他们离开后,方如沁竟独自一人来到这里,放声呼喊蛟仙。 见其美貌非凡,蛟仙遂化形而出,沉声问道:“寻我何事?” “听闻仙人这里有千年冰蚕丝,我想以物易物。”方如沁说道。 蛟仙端详着她脸颊,忽然笑出声来:“美酒我已经有了,现在就差美人相伴。 若你愿自荐枕席,别说是千年冰蚕丝了,我甚至可以给你长久的寿元。” 方如沁干笑一声,摇头道:“蛟仙说笑了,我只是一介凡人,怎配得上您?” 蛟仙笑容微顿,道:“那你能以什么来换?” “金银珠宝,锦衣美食。”方如沁说道:“您想要什么?” 蛟仙摇头:“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想要,或者,你为我物色来一名绝美女子,我可以考虑一下给你冰蚕丝。” 方如沁:“……” 眼见她面色变换不停,蛟仙忽然挥袖间在石亭内召唤出一方棋盘:“再或者,我们来下盘棋,若你能胜过我,我便送你冰蚕丝。” 方如沁深吸一口气,道:“好。” 半晌。 欧阳府邸, 欧阳少恭心头忽而涌现出阵阵不妙预感,掐指一算,身躯顿时化光离去。 “我赢了。”潭前石亭内,方如沁满脸欣喜地说道。 “五局三胜。”蛟仙道。 方如沁面色骤变:“您怎么能这样呢?” “竟敢质疑我。”蛟仙冷哼一声,当即便要抓向对方领口。 “嘭!” 欧阳少恭及时赶来,以一把折扇,重重打在蛟仙手上。 蛟仙吃痛,目露凶光:“你是谁,竟敢坏我好事!” 欧阳少恭正欲开口,倏而感应到秦尧与嫦娥的气息,遂道:“想要伤害她,先杀了我。” “你以为我杀不了你吗?” 蛟仙大怒,摇身一变化作庞大身躯,顿时将方如沁吓得心惊肉跳。 “住手!”秦尧带着嫦娥踏空而来,蓦然高喝。 蛟仙昂首:“此事与你们无关。” 两人飞落在欧阳少恭身前,秦尧沉声说道:“他俩是我们的朋友。” 蛟仙:“……” 在其沉默间,秦尧挥袖放出三百坛酒水: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拿着这三百坛酒水回去;第二,被我们揍一顿后,再拿着这些酒水回去。” 感应着他身上愈发强横的气息,蛟仙到底还是认怂了,变回人身,收起酒水:“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且慢。”欧阳少恭忽然开口。 蛟仙面色一紧:“你还想如何?” “我知道你的故事。” 欧阳少恭说着,翻手间取出一枚金光丹丸:“此乃梦魂丹,能够令你在梦中看到自己最想看的画面。” “梦魂丹?万一是什么毒丸呢?”蛟仙对此抱有怀疑。 欧阳少恭抬手指向秦尧,说道:“我们若真想对你不利,靠他一人足以;对了,忘了告诉你,他叫百里屠苏,人称荡魔真君。” 蛟仙倒吸一口凉气:“你就是荡魔真君?” 秦尧回应说:“我就是百里屠苏。” 蛟仙微微一顿,旋即看向欧阳少恭:“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得到这颗丹药?” “冰蚕丝。”欧阳少恭言简意赅地说道。 蛟仙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取出五十根冰蚕丝,凌空抛给对方。 欧阳少恭在接到丝线后,便也将丹药抛了出去。 蛟仙掌心握着丹药,忽然向秦尧说道: “有些盖子是不能掀开的,否则自其中冲出来的怪物,你可能挡都挡不住。” 说罢,他骤然跳回寒潭,就此消失在四人眼前。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欧阳少恭侧目问道。 秦尧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欧阳少恭:“……” 这家伙,愈发神秘了。 “真是不好意思,我本来是想赢走冰蚕丝的,却没想到还要连累你们救我。”一片静寂间,方如沁满脸羞涩地说道。 欧阳少恭凝声问道:“如沁,你怎么会来这里寻找冰蚕丝?” “我想为你寻到世间最好的丝线做琴弦。”方如沁轻声说道。 欧阳少恭十分无奈:“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我不值得。” 看着两人这副情景,秦尧默默牵起嫦娥手掌:“我们就先走了,少恭,你送如沁小姐回去吧。” 欧阳少恭点点头,抱拳道:“回头我一定登门拜访,答谢二位的相助之情!” “都是同门师兄弟,客气了。” 秦尧笑了笑,当即与嫦娥一起化光离去。 方如沁这才反应过来:“少恭,他们究竟是修士还是神仙啊?” 如果说两人是御剑行空,她还能理解,毕竟传说中的剑修就能御剑。 但这种不凭借任何外力,就能直接化虹离去的情况,着实令其难以想象。 欧阳少恭面色微顿,轻声说道:“肯定是神仙,但具体是什么神仙,我就不清楚了。走吧,我送你回家……” 当天傍晚。 欧阳少恭手中托着两坛酒水,依约登门,笑着向面前两人说道:“家里有菜吗?没菜的话,可以去我那里喝酒。” 秦尧笑道:“让酒楼送来即可。” “我去吧。”嫦娥立即说道。 秦尧摇摇头,分出一具化身,迅速闪出小院。 欧阳少恭眸光一闪,笑着问道:“屠苏师兄,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一句,你现在是什么境界了?” 秦尧回应说:“我也不清楚,主要是没有对照标准,但应该很少有人能接下我一剑。” 欧阳少恭:“……” “对了,能不能请你帮个忙?”秦尧忽然请求说。 欧阳少恭郑重开口:“你请说,但凡是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秦尧笑了笑:“我想让你帮我封印体内剑灵,最好是永封。” 欧阳少恭满脸愕然:“我?我行吗?” “当然可以。”秦尧道:“我能感觉出来,你的力量对剑灵有克制作用。” 欧阳少恭沉默片刻,终究是找不出拒绝理由:“好吧,我尽力而为。” 少顷。 秦尧盘膝坐在小院内,欧阳少恭以同样姿势坐在他对面,两人双掌相抵,仙气流通,汇聚在一起后,共同冲向祖窍内的剑灵。 剑灵大惊失色,拼命调动周边煞气,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道盾牌。 然而在秦尧与少恭的融合仙气下,这些盾牌几乎毫无遮挡作用,不可一世的剑灵很快便被紧紧缠绕起来,逐渐由魔躯化作剑身模样……(本章完) 第10章 江都素锦,烛龙之鳞! “噗。” 少顷,就在剑灵剑身上密密麻麻的符文逐渐内敛时,欧阳少恭突然张口喷出一片血雾,手上光芒明灭不定,最终彻底消散。 而在失去他星蕴神力的协助后,剑灵剑身再度出现魔化迹象,秦尧当机立断,以时空法则为锁链,自祖窍虚空伸出,牢牢缠住剑灵剑身,一如当初被封印在剑阁内的焚寂剑。 “抱歉,我星蕴之力太弱了,无法帮你永封剑灵,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随着秦尧睁开双眼,欧阳少恭连忙致歉。 秦尧心知肚明,欧阳少恭的星蕴之力并不弱,他就是在故意留手,为其他算计铺路。 不过,能将剑灵化作剑身禁锢起来,彻底杜绝对方趁乱作祟的机会,对他来说也还算差强人意。 只要他不与欧阳少恭撕破脸,有一就有二,任务进度还会不断往前推进。 如此,终归是有永封焚寂,消除焚寂之祸的那一天。 “没关系,俗话说,好饭不怕晚,如今总算是看到了希望,慢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 闻言,欧阳少恭面色微顿,轻声说道:“其实,有个办法可以加速进程。” 秦尧眨了眨眼,装做好奇地问道:“什么办法?” 欧阳少恭目光扫视过他与嫦娥,反问道:“你们听说过玉横吗?” 嫦娥摇了摇头,看向秦尧。 秦尧顺势问道:“玉横是什么?” “玉横是一件奇宝,拥有吸收任何灵气,甚至包括魂魄之力的属性。” 欧阳少恭解释说:“而我这里,有一块玉横三分之一的碎片,只要再找到另外两块,合体成完整玉横,就能将我的星蕴连接诸天星辰。 届时,只要找个月圆之夜,便能大大增加我星蕴之力,定能永封焚寂剑灵。” 秦尧:“……” 兜兜转转,没想到还是绕回了寻找玉横碎片的主线上。 而在原剧中,欧阳少恭对百里屠苏说的理由是,通过玉横吸走他体内的焚寂之气,以及利用玉横起死回生,帮助欧阳少恭复活他娘韩休宁。 “另外两块玉横碎片在哪里?”嫦娥询问说。 欧阳少恭摇了摇头:“若有烛龙之鳞在,我还能推算一下剩余两块玉横在哪里。 可现在,我那块烛龙之鳞遗失了,只能求助于外人……” “外人?”嫦娥诧然。 欧阳少恭缓缓说道:“传闻中,江都花满楼内有个叫谨娘的奇女子,精通占卜推算,我们可以去花满楼找对方帮帮忙,或许会有收获。” 谈话间,秦尧化身提着一个木质饭盒走了回来,笑着开口:“饭菜来了,边吃边聊吧……” 嫦娥与欧阳少恭对此自无异议,在秦尧接过饭盒,并收起化身后,三人一并来到堂门内,饮酒闲谈。 “花满楼是卖花的地方吗?” 少顷,嘴里轻轻咀嚼着食物,嫦娥转目看向欧阳少恭。 欧阳少恭面色微顿,摇头说:“不是,这里的花,指的是女人。” 嫦娥这就明白了,却又生出新的疑惑:“一个精通占卜的奇女子,怎会寄宿在这种烟花场所?” “可能是其中有什么难言之隐吧。”欧阳少恭解释说。 突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自院内传来,秦尧率先抬眸,便见一名黄裙女子缓缓而来,止步于堂门口。 “少恭……” 听着这沙哑的声音,欧阳少恭疑惑转身,可在看清女子面容后,蓦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惊呼道:“巽芳?!” “少恭。” 黄裙女子一路疾行,径直扑入欧阳少恭怀里,痛哭流涕:“天可怜见,我终于找到你了。” 欧阳少恭既惊喜又愕然:“你怎么会……你居然还活着!” 巽芳紧紧抱着他身躯,仿佛极其贪恋他身上的温暖:“全族人都死了,就我一人活了下来。” 欧阳少恭面色微怔,旋即说道:“不管怎么说,你还活着就好;巽芳,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听说了你行医救人的事情,打听到你家在琴川城,所以就万里迢迢地赶来了。” 巽芳说道:“也幸亏你没有改名更姓,否则的话,天地茫茫,我根本无处寻找。” 一旁,秦尧冷眼旁观着这假巽芳演戏,犹豫再三,终究是没有即刻戳破谎言。 原因无他,现在揭破假巽芳是由青玉坛素锦假扮的,也就无法见到谨娘了,概因谨娘亦是素锦的化名。 见不到谨娘,就找不到烛龙之麟,不符合他自身利益。 毕竟,烛龙之鳞的占卜推算能力,其实比十二品业火红莲的因果力还强,只要提出问题,就能得到答案,效果堪称逆天。 这就不得不提一句,烛龙在古剑世界内是什么概念了。 烛龙睁眼,于是混沌化鸿蒙,唤醒盘古,引发了盘古开天。 也就是说,在这世界内,烛龙与盘古是同一时期的至尊,他身上的鳞片,论起全面性,肯定比不上十二品业火红莲,但论占卜专精,神话世界内鲜少有能与之匹及的物品。 “屠苏,屠苏……”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呼喊声惊醒,抬目望去,便见所有人都在注视着自己。 适才喊话的欧阳少恭笑了笑,询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秦尧回应说:“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 欧阳少恭点点头:“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吧。” “她就是你挂在嘴边的巽芳,我们都知道了。”秦尧笑着开口:“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百里屠苏,身旁这位是嫦……晴雪。” 假巽芳满脸亲切笑容:“少恭经常提起我?” “是啊,他心心念念的要把你找回来,没想到是你先找到的他。”秦尧一脸感慨模样。 他记得真巽芳,也就是化名桐姨的那位,在原剧中也是先找到的欧阳少恭…… “巽芳,明日随我们一起去江都吧。” 一番简单的寒暄后,欧阳少恭紧握着假巽芳手掌道。 “去江都?”假巽芳疑惑道:“有什么事情吗?” “听说花满楼的谨娘精通占卜,我们想要请她占卜一下其余玉横的下落。”欧阳少恭回应道。 假巽芳:“……” “你怎么了?”见其不语,欧阳少恭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假巽芳叹了口气:“少恭,我万里迢迢赶来,实在是太累了。” “对不起啊巽芳,我只顾着高兴,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欧阳少恭连忙致歉。 假巽芳摇摇头,深明大义般说道:“你们去吧,我在琴川城等你们回来。” 欧阳少恭:“……” 秦尧抿了抿嘴,笑道:“少恭,要不你还是留在琴川陪巽芳吧,我和晴雪赶去江都便是。” 欧阳少恭顿时陷入两难境地。 若不跟着去,他唯恐那谨娘会透露出自己什么秘密。 可若是跟着去…… 这时,假巽芳看出了他的难处,主动握住其手掌,微笑着说道:“没事儿,那么长时间的分离都熬过来了,不差这几日时光。” “巽芳,你还是如过去那般善解人意。”欧阳少恭发自内心地说道。 假巽芳伸手抚触着他面庞:“因为我爱你啊。” 欧阳少恭脸上不禁流露出幸福神情,转头向秦尧说道:“明日一早,我来找你们。” 秦尧莞尔一笑:“行,也不用太早,最起码也要等巽芳睡醒吧?” 假巽芳面色微红,内心突然期待起了今晚时光。 但令她失望的是,在跟着对方回到欧阳府邸后,欧阳少恭竟因体谅她疲劳,并未与她圆房,令其翻来覆去,就此煎熬了整整一夜。 什么叫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即是如此。 天亮后。 欧阳少恭陪着她吃完早饭,便马不停蹄般来到秦尧家中,带着两人直奔江都。 三人皆非凡人,很快便来到一座即使是大白天,仍旧人声鼎沸的花楼前,欧阳少恭侧目看了眼嫦娥,笑着开口: “为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建议你还是变成男子装扮;或者是,在外面等着我们出来。” 嫦娥才不愿干等,摇身一变,身上衣服瞬间化作男子长衫,面容也由女子变成了一个俊俏公子:“不明显了吧?” “可以。”秦尧给出中肯评价。 欧阳少恭笑着附和,旋即带头走进花满楼。 然而在一番问询之下,他们却被告知谨娘此刻并不在楼中,至于去哪了,无人知晓。 当然,秦尧是个例外。 他知道,“谨娘”大概率正在从琴川城赶来的路上,只不过速度远远逊色于他们,一时半会肯定赶不过来…… “可能是出去闲逛了,我们就在这里等等吧。”悄然敛去嘴角笑意,秦尧轻声提议说。 欧阳少恭点点头,转而吩咐老鸨安排包厢与酒菜,他们要边喝边等…… 便是如此,从半晌午一直等到黄昏时,三人总算是见到了谨娘身影,只见其面容艳丽,身穿纱衣,端是风情万种。 “素锦?” 只不过,相比较于秦尧与嫦娥,欧阳少恭的情绪波动就激烈了许多。 “欧阳长老,好久不见。”谨娘笑道。 欧阳少恭深吸一口气,询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谨娘敛去笑容,幽幽一叹:“我是从青玉坛逃出来的,暂且于此地落脚。” 欧阳少恭沉默片刻,感慨说:“没想到你就是谨娘,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占卜术?” “其实我一直都会,只是不敢在坛主面前展露出来罢了。”谨娘解释道。 欧阳少恭若有所思,旋即向秦尧与嫦娥,代为介绍说:“她本名素锦,与我一样,都曾是青玉坛修士。” 秦尧并不想再去了解一遍青玉坛的情况,遂笑道:“那太好了,有这层关系在,谨娘应该不会拒绝吧?” “拒绝什么?”素锦故作不知。 欧阳少恭当即说出缘由,旋即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对方。 素锦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推脱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自然责无旁贷地帮忙。 只不过,前两日我为一人占卜伤了元气,最快也要修养几日才能恢复如初。” 秦尧心知肚明,她就是想拖延时间,多和欧阳少恭待在一起。 然而,他却没有看戏的想法,翻手间召唤出一枚丹药,笑着开口:“此乃益气丹,最善补充元气。” 素锦:“……” 欧阳少恭大喜,忙道:“素锦,屠苏是个正直的人,你完全可以像相信我一样,相信他!” 素锦无奈,只好接下丹药:“若无意外发生,那就今晚占卜吧。” 秦尧笑着颔首:“你放心,从现在到占卜开始,有我和少恭守护,绝不会出任何意外!” 素锦:“……” 光阴流转,很快便到了夜里二更天。 在欧阳少恭的关切询问下,素锦心知自己没办法再拖延了,遂道: “我占卜不能受到任何干扰,哪怕是目光注视也不行;所以,我先回房了,请你们为我护法。” 秦尧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好。你放心地占卜,没人能突破我和少恭的联合防守。” 素锦暗叹,只好转身回房,在关闭房门后,悄悄取出一面宛若玉镜的鳞片,施法询问玉横下落。 与此同时,包厢内。 秦尧眸光闪烁,忽然问道:“你们想不想看素锦是怎么占卜的?” 欧阳少恭心头一跳:“万一惊扰到她……”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在不惊扰她的情况下,窥探实情。” 秦尧面露笑容,旋即施法打出一面窥探向素锦闺房的玄光镜。 这时,看着镜子中素锦驱动的鳞片,欧阳少恭蓦然起身,满脸震惊:“烛龙之鳞!我的烛龙之鳞怎么会在她这里?” 秦尧嘴角笑意一闪而逝,故作茫然地问道:“什么是烛龙之鳞?” 欧阳少恭深吸一口气:“是能用来占卜的一件法宝,曾被我遗失了;现在看来,未必就是我不小心。” 秦尧道:“你是说,她偷了你的烛龙之鳞?” 欧阳少恭微微颔首:“不排除这种可能。” 谈话间,镜子中,闺房内的素锦接连两次催动烛龙之鳞,仍旧无法推算出玉横碎片的位置,甚至遭到了能量反噬,张口吐出一股鲜血。 欧阳少恭抿了抿嘴,冷肃道:“现在,是时候去验证一下我的猜测了!”(本章完) 第11章 烛龙,盘古,准圣境! “嘭。” 闺房内,床铺上。 正当素锦放弃第三次尝试,准备收回悬浮于空的烛龙之鳞时,木门骤然被人一脚踢开了,惊骇之下,念头溃散,烛龙之鳞随即自空中掉落。 “啪。” 欧阳少恭抬手将烛龙之鳞吸附至掌心内,目光冷峻地紧盯着素锦眼眸:“我需要一个解释。” “这是我捡到的。”素锦心虚地说道。 “就算是你捡到的,你也知道此物是我的法宝吧?为何不还给我?”欧阳少恭质问说。 素锦道:“我没想过不还你,只是暂时我很需要它,所以……” 欧阳少恭默默握紧烛龙之鳞,眸光冷酷:“从此往后,你我恩断义绝,我不想再见到你。” “我真有苦衷……”素锦起身道。 欧阳少恭摇了摇头:“你若真有苦衷,给我说就是了,我还能不借给你吗?” 素锦脚步微顿,旋即说道:“我没想到这一点,可以说是一时胡涂。” “不必多说了。”欧阳少恭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素锦下意识就想追过去,但转念想到自己假扮巽芳一事,便又生生停下脚步。 既然用素锦的身份无法得到欧阳少恭宠爱,那么她不介意顶着别人的脸过一辈子! “我们走吧。” 一路疾行回包厢后,欧阳少恭努力在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 秦尧摆手道:“何必急着走呢?倒像是你怕了她似得。” 欧阳少恭想了想,感觉这话倒也对,遂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多亏你施法窥探,否则我恐怕永远都无法想到,素锦居然是偷盗我烛龙之鳞的人。” “说到这烛龙之鳞……” 秦尧目光紧盯着他手中的鳞片,缓缓开口:“素锦无法用其占卜出玉横碎片的下落,那你呢?” 欧阳少恭面带迟疑:“为封印焚寂剑灵,我也消耗巨大,短时间内恐怕也无法驱动这神器。” 秦尧舔了舔嘴唇,忽而伸出手掌:“不如,让我试试?” 欧阳少恭:“……” “素锦都能以法力驱动烛龙之鳞,没道理我不行吧?”秦尧再度开口。 “那当然。” 欧阳少恭强忍住心头的不情愿,抬手将烛龙之鳞递送至秦尧面前。 “咚咚咚,咚咚咚。” 便在此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谁?”欧阳少恭顺势收回手掌,疾声喝问。 “欧阳长老,是我啊,元勿。”来人回应说。 欧阳少恭面色微变,转而说道:“是青玉坛的人。” 秦尧眉头微蹙,心底对这不开眼的元勿大为不快:“我来处理。” 欧阳少恭蓦然抓住他胳膊,说道:“青玉坛修士从不单独行动,元勿来了,花满楼内肯定埋伏了不少青玉弟子……” 秦尧笑了笑,询问说:“比当初去天墉城后山抢夺焚寂的人还多吗?” 欧阳少恭:“……” 想通其中深意后,他只好默默松开手掌,将希望寄托于雷严身上。 倘若雷严也来了,或许还能和百里屠苏斗一下。 雷严不至,谁敢轻易得罪这位荡魔真君啊? “咔。” 就在他思绪飘飞间,秦尧已然来到门口处,抬手打开房门,冲着面前的青衣修士道:“何事?” 元勿探着头向包厢内看了眼,笑着说道:“我们坛主有命,让我来请欧阳长老速归总坛。” “你回去告诉你们坛主,他现在没空。”秦尧伸手按在他脸上,将其身躯向后连推三步。 元勿大怒,拔刀相向:“你是何人,竟敢如此张狂?” 秦尧平静说道:“天墉城,百里屠苏。” 元勿愣了一下,身躯轻颤:“荡魔真君?” 秦尧笑了笑:“应该是。” 元勿心头顿时蹿出一股寒气,默默收刀:“真君,其实我是来接欧阳长老回总坛见巽芳的;哦对了,那位名叫寂桐的老妪,此刻也在总坛。” 欧阳少恭面色剧变:“雷严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只是区区一名弟子,岂能知晓坛主深意? 所以,还请长老随我尽快回去吧,或许是好事呢?”元勿道。 秦尧忽然说道:“你们坛主是叫雷严?你去帮我转告他一句话,马上将寂桐与巽芳送还琴川城,否则的话,我将亲赴青玉坛,要了他性命。” 元勿:“……” 此人不是天墉城长老吗? 这行事风格,怎么比魔门还魔门? “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在其怔愣间,秦尧蓦然高喝。 元勿醒过神来,不敢反驳,迅速转身离去。 见状,欧阳少恭不禁感慨道:“人的名树的影,果真如此。三年荡魔,令世间任何人都无法再把你的话当成耳旁风。” 秦尧笑道:“即便是雷严妥协了,送还桐姨与巽芳的速度也赶不上我们脚程;所以,咱们倒也没必要急着回去。” 欧阳少恭明白他的意思,只好再度奉上烛龙之鳞:“那你就试试吧,若有不对,切莫勉强。” 秦尧双手接过烛龙之鳞,默默灌输法力,正欲询问烛龙之鳞玉衡碎片下落,变故突生,鳞片仿佛在瞬间化作一个黑洞,竟开始主动吞吸起他体内神力。 “不好。” 欧阳少恭敏锐发现了这种现象,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疾呼道:“屠苏,快中止法力传输。” “莫急。”秦尧面色却很平静,不仅没有按照对方所说中止能量传输,反而默默加大了神力喷涌,令烛龙之鳞骤然放射出一道光柱,笼罩住其身影。 刹那间,秦尧发现自己的灵魂,或者说意志来到了一片混沌之中。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万物,甚至没有时间,只有一个庞然大物耸立在灰蒙蒙的空间内,随着距离不断拉近,他才发现这竟是一只巨大的神龙。 也正是因为他的接近,神龙仿佛感应到了他气息,蓦然睁眼,时光开始流逝,创世之火绽开,混沌色光被牵动。 混沌色光中清浊、五行阴阳之力激荡,由此传遍整个空间。 “唰。” 突然间,秦尧感觉身后亮起两道神光,回首望去,却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竟显现出一尊巨人。 巨人目光如炬,与神龙一起静静注视着他身影,令其不由得汗毛倒竖,头皮发麻,甚至不敢开口。 “有趣。” 巨人眼中,这不知从何而来的意识体上闪烁着无数画面,只见那是一个丰富多彩的世界,天地分,万物生,繁星绽放,归于苍穹,日升月落,潮起潮涌,令他心中生出无限向往之情。 毕竟,这混沌世界,实在是太无趣了些。 想到这里,巨人抬手一指,混沌气息流动,灌输进眼前的意识内。 秦尧瞬间感应到一股极其强大,极其霸道的力量顺着意识,灌入体内,难以想象的冲击令其眼前一黑又一黑,周围景象也随之支离破碎。 包厢内,看着百里屠苏身上不断透射出来的灰色光芒,以及那隐隐约约的可怕气息,欧阳少恭突然意识到,对方俨然是得到了一桩造化,下意识就想要收回烛龙之鳞。 然而此刻嫦娥成为了秦尧的守护神,眼见欧阳少恭有所异动,蓦然抬手,紧紧抓住对方胳膊,肃穆道:“不用担心,屠苏自有分寸。” 欧阳少恭:“……” 与此同时。 秦尧神国内部,融合了三书的造化玉碟显现而出,不断吞噬混沌之气,竟衍化出了新的大道法则。 一条,两条,三条…… 足足七十二条法则凭空出现,与原先的一百零八条大道法则交相辉映。 包厢内,欧阳少恭眉头紧皱,眼睁睁看着百里屠苏的法力,境界,以及气势越来越强,神力滔滔,令人惊悚,心头忽然泛起一丝酸意。 他得到烛龙之鳞很长时间了,从不知鳞片中还藏着这份大机缘。 是自己不配? 还是百里屠苏更有缘分? “轰!” 不知过了多久,秦尧体内的混沌之气被造化玉碟吞噬殆尽,灰蒙蒙的神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澎湃神光,犹如天日般闪耀在包厢内,令人无法睁开眼眸。 就在欧阳少恭与嫦娥纷纷选择以手遮眼时,秦尧反而睁开双眼,主动收敛起身上神辉,内视神国,竟发现,造化玉碟补全了自己的金仙大道,这也意味着,将其金仙境推升至圆满程度。 放在宝莲灯等洪荒系宇宙内,这一境界又被称作准圣境! 当然,在九叔世界内是没有准圣境概念的,只有金仙大圆满。 而在金仙境大圆满之后,便可以冲击圣人境界了,辅助之物,即为鸿蒙紫气。 没有此物,纵然再怎么惊才艳艳,也将会被锁死在这一境界,相当于走到了尽头…… “你还好吗?”在其沉吟间,欧阳少恭轻声问道。 “我很好,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好过。”秦尧笑着说道。 欧阳少恭:“……” 静默片刻,他还是忍不住询问道:“你得到了什么造化?” 秦尧抿了抿嘴,笑道:“我看到了烛龙与盘古。” 欧阳少恭:“???” “然后,盘古送了我一股混沌之气,助我突破了很久很久没有变化过的境界。”秦尧接着说道。 欧阳少恭嘴角一抽。 他就不该问的。 问了反而令自己更加难受。 秦尧也没再多说什么,抬手间驱动烛龙之鳞,轻声问道:“敢问,另外两块玉横碎片在哪里?” 话音刚落,鳞片上便显现出一个村子的场景,甚至村头上方还漂浮着甘泉村三个大字。 当全村风貌都被展现一遍后,场景倏而变换,由村落来到一座山庄中,但见山庄破败不堪,其上挂着四个大字——自闲山庄。 “甘泉村,自闲山庄。”欧阳少恭喃喃说道。 秦尧抬手收起烛龙之鳞,忽然问道:“少恭,我助你获得完整版玉横,你将这烛龙之鳞给我如何?” 欧阳少恭微微一顿,婉拒说:“烛龙之鳞对我来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秦尧眉峰微扬,笑道:“好吧,那在合成玉横后,玉横归我。” 欧阳少恭:“……” 这怎么能行呢? 只是倘若他说自己全都要,未免太厚颜无耻了。 毕竟另外两块玉横碎片的下落,是对方找出来的;而且想要获得这两块碎片,以及将玉横合体,也需要对方帮助…… 秦尧知道他很为难,也清清楚楚地看出了这份为难;不过,他却不会因一时心软就放弃自身利益。 毕竟站在他的立场上来说,烛龙之鳞是我帮你找回来的,集齐玉横碎片也要我出力。 总不能我忙活了这么多,两件宝贝都给你吧? 欧阳少恭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好,到时候玉横归你,不过,我要用的时候,你得借给我用。” 秦尧笑道:“没问题……” 双方就利益归属达成一致意见后,却没有立即出发赶往山村或山庄,而是依照计划折返琴川城,直达欧阳府邸。 放眼望去,只见院落中,石亭下,巽芳正在给桐姨喂药,场面甚是和谐。 可秦尧却心知肚明,假巽芳喂给桐姨的不是药,而是毒! 欧阳少恭即便是通过各种蛛丝马迹,比如说生活习惯,以及特殊气息等,知晓了假巽芳是素锦,却也想不到,素锦竟要毒杀桐姨…… “这是什么药?”欧阳少恭忽然询问道。 假巽芳立即转身,笑靥如花:“你们回来了……是治疗风寒的药,让青玉坛的人那么一折腾,桐姨便生了病。” 欧阳少恭点点头,笑着说道:“既然桐姨身体不适,那就由你来准备晚宴吧。本次的江都行十分圆满,自然要庆祝一下。” “好啊。”假巽芳连连颔首,端着碗道:“你们先歇着吧,我先送桐姨回房。” 目送她们离开的身影,秦尧缓缓眯起眼眸,心头忽然涌出一念。 揭穿假巽芳的时机或许已经成熟了,至少,能借此获得真巽芳的感激之情。 是夜。 前堂内,秦尧等人饮酒欢庆。 后院中,被迫偶感风寒的桐姨躺坐在床铺上,满脸悲伤。 突然间,一道虚影穿门而过,在桐姨身旁显化成人形。 桐姨大惊,蓦然转身,待看清来者面容后,惊悸情绪逐渐化作诧然:“屠……屠苏?”(本章完) 第12章 拆穿阴谋,行侠仗义! “桐姨。”秦尧化身笑着招呼道。 “你不是在前堂饮酒吗?”桐姨疑惑不解。 秦尧回应说:“这是我的一道化身。” 桐姨面色微顿:“你以化身前来寻我,所为何事?” “我是来帮你的。”秦尧道。 “帮我?” “你才是真巽芳吧?”秦尧直接选择了明牌。 桐姨心神剧震,干笑道:“我怎么会是巽芳呢?巽芳明明就在前堂……” “那个巽芳是假的。” 秦尧幽幽说道:“不仅我知道,欧阳少恭现在肯定也知道了。 她自认为演的很好,但以少恭的智慧来说,即便她宣称失忆,也不难试探出她是假的。 如今少恭又拿回了烛龙之鳞,对方就更不可能瞒住他了。 倒是你,隐藏的很深,少恭可能还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她是假的?”桐姨询问说。 秦尧道:“我有天眼,任何幻术易容术在我眼中都无所遁形。” 桐姨恍然,旋即说道:“你凭什么认定我就是真的?” 秦尧道:“巧了,我不仅有天眼,而且还有观察入微的能力。 在欧阳少恭看不到的方向,我看得很清楚,你望向他的目光充满了爱意。” 桐姨:“……” “没想到我瞒过了少恭,却没有瞒过你。”半晌,桐姨轻叹道。 “少恭是当局者迷,而我是旁观者清。”秦尧附和道。 实际上,他并没有那么观察入微,对桐姨真身的认知全部来源于原剧,所谓的观察,不过是一个合理的借口罢了。 “蓬莱遭受天灾时,我为了保护族人,容貌尽毁,再加上日益衰老,我已经配不上少恭了。 而且,我希望他记忆中的巽芳,永远是那个美丽的蓬莱公主,所以,不敢与其相认。 相反,能以老仆陪伴在他身旁,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桐姨轻声说道。 秦尧道:“但假巽芳的出现,势必会摧毁你的所有美好想象;如果我没猜错,她今天喂给你的,并不是什么药,而是毒吧?我是一名毒师,对毒天生敏感。” 桐姨轻轻呼出一口气,道:“是。我不想少恭因她受伤,所以只能由她摆布。” “我可以帮你重返年轻,以及……修复脸上疤痕。”秦尧忽而说道。 桐姨蓦然瞪大双眼:“你……你说真的?” “我有骗你的必要吗?”秦尧反问说。 桐姨面色微顿,随即压抑着无边欲望说道:“为什么帮我,或者说,你想通过帮我得到什么?” “原因有两个。” 秦尧轻声说道:“第一,我刚刚通过欧阳少恭的烛龙之鳞得了一桩大造化,很大很大的造化,心情很好,所以想着帮他一下,平了欠他的这份因果。 第二,我希望你能成为欧阳少恭魔化的枷锁,以真情与温情,压住他心中的那头贪婪猛兽。 若能如此,自当皆大欢喜。” “魔化……猛兽……”桐姨满脸茫然:“这是什么意思?” 秦尧不愿做谜语人,遂道:“少恭的古仙灵之气,对我体内的焚寂剑灵有克制甚至是压制作用,这绝不是巧合。 因此我怀疑,他可能对我有一定的谋画心思;所谓一念神魔,我希望他不要走上歧途。” 桐姨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但思来想去,感觉这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少恭来说都不是一件坏事,遂道:“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 秦尧呵呵一笑,旋即抬起手掌,掌心内喷涌出道道信仰之力,宛如圣光。 前堂内。 酒过三巡。 菜过五味。 秦尧忽然侧目看向欧阳少恭,微笑道:“少恭,说实话,我在烛龙之鳞内拿到了一份机缘,你心里酸不酸?” 欧阳少恭:“?” 什么意思? 得了便宜还卖乖? 沉默片刻,为了试探出对方的真正意图,他干脆就承认了:“我承认,多多少少是有点酸涩的;不过,还达不到嫉妒的程度。” 秦尧呵呵一笑:“今日,我便将这人情还你。” 欧阳少恭诧然道:“怎么还?” 秦尧扭头看向门口,轻拍手掌:“出来吧,巽芳。” 话音刚落,假巽芳面色剧变,欧阳少恭则是一脸愕然。 随即在两人不同面色的注视下,恢复青春容颜的巽芳穿着一件白色长裙,缓缓入内。 “哐当!” 假巽芳蓦然起身,因动作太过猛烈,甚至撞翻了桌案,残羹剩饭与酒水混合在一起,撒了一地。 “百里屠苏,你这是什么意思?”下一刻,假巽芳猛地转身看向秦尧,厉声质问。 秦尧手握酒杯,面带笑容:“意思很简单,我不希望看到你演来演去,耽误我们要做的正事儿。” “一派胡言。” 假巽芳大喝一声,转身扑倒在欧阳少恭身旁:“少恭,她才是假的,我是真的。” 桐姨……不,现在应该要唤作巽芳了。巽芳静静注视着这一幕,只是轻启薄唇,缓缓吐出两个字:“渡魂。” 欧阳少恭瞳孔一震。 这世间只有他和巽芳知道,当初他离开蓬莱不是寻找什么药草治病,而是渡魂续命。 那晚从屠苏家回欧阳府的路上,他便以此试探过假巽芳。 假巽芳反而附和了他这种说辞,由此让他认定了对方的假冒行为。 只不过为了将计就计,以及缓解相思之苦,他没有即刻拆穿对方;却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发生今日这种场景。 这时,假巽芳已然意识到了不妙,双手紧紧握住欧阳少恭手掌,泫然若泣:“少恭,我爱你,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欧阳少恭一把将其推开,厉声质问:“你到底是谁?” 假巽芳沉默不语。 欧阳少恭翻手间召唤出一柄灵剑,剑锋搭在对方脖颈上:“说!” 假巽芳咬了咬嘴唇:“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你别赶我走行不行?哪怕是为奴为婢,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就好。” 欧阳少恭手腕轻颤,假巽芳脖颈上顿时出现了一道伤口:“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再不交代,别怪我手下无情。” 看着他满脸冷酷的模样,假巽芳忍着疼痛说道:“我是素锦。” 欧阳少恭满脸愕然:“素锦?你怎么会是素锦呢?” 假巽芳苦笑道:“除我之外,谁还会这么爱你呢?宁愿顶着别人的脸,也要和你在一起。” 欧阳少恭静默良久,缓缓收起灵剑。 便在此时,秦尧忽然传音道:“还记得我们回来时,素锦给桐姨喂药的画面吗? 桐姨就是巽芳,而那药……则是慢性毒药。” 欧阳少恭眼中顿时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侧目望向巽芳:“巽芳,素锦向你下毒了?” 素锦面色骤变,倏而化作一道红光,试图逃出前堂。 秦尧弹指一挥,一道时空法则便将其身躯禁锢在原地,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无法移动半步。 巽芳微微颔首:“是。若非屠苏相救,我必死无疑。” “好啊,没想到你竟如此歹毒。” 欧阳少恭蓦然看向素锦,咬牙切齿:“我原本还想放你一条生路,但现在……” 说着,他猛地握紧灵剑,狠狠刺入素锦胸膛。 素锦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惨笑道:“歹毒?哈哈哈哈,我只是爱错了人。” “被你所爱,简直是一场可怕的祸事。”欧阳少恭默默加大法力输出,瞬间震碎素锦心脉。 巽芳长长呼出一口气:“少恭,我们回蓬莱吧;从此隐居在海外仙山内,再也不管人间世事变迁。” 欧阳少恭缓缓抽出灵剑,看着素锦身躯倒向地面:“我答应了屠苏,要复原玉横,帮他永封焚寂剑灵。 所以,你再等等我吧,等我完成这件事情后,就与你一起返回蓬莱。” 巽芳神色微变,下意识看向秦尧。 秦尧抿了抿嘴,说道:“少恭,不如你将玉横碎片给我,接下来的路,就让我和晴雪一起走吧。” 欧阳少恭摆手道:“我相信你们两个一定能拿到剩余的两块玉横碎片,但想要复原玉横,必须要用到秦陵地宫内的明月珠,你们知道秦陵地宫在哪里吗? 知道怎么获取明月珠吗? 而且,万一在取明月珠的过程中,出现了什么意外怎么办?我实在是不放心。” 巽芳道:“也罢,那我就再等等吧。” 秦尧沉吟道:“你还是和我们一起上路吧,以免独自留在琴川城遇到什么意外。” 欧阳少恭欲言又止,大脑飞速运转。 而巽芳却明白秦尧的深意,率先开口:“少恭,带着我一起上路吧。” “主要是……此行太危险了。”欧阳少恭婉拒道。 秦尧反驳说:“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更危险,万一,我是说万一,在我们好不容易修复玉横后,雷严铤而走险,捉了巽芳,要我们拿玉横来换,你怎么办?” 欧阳少恭:“……” 这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他没办法睁着眼说瞎话。 “屠苏说的很有道理,少恭,你就让巽芳跟着吧,我可以贴身保护她。”嫦娥无条件站在秦尧这边,跟着劝说道。 欧阳少恭实在是没办法拒绝了,只好说道:“罢了,明日一早,咱们四个就一起出发吧。先去甘泉村,再去自闲山庄!” 翌日。 四人一路打听,一路寻找,总算是在天黑前找到了甘泉村。 然而入目之处却是一片荒凉破败,村内村外一株绿植都没有,更别说树木了,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生机。 “我们要进村子吗?”巽芳询问说。 秦尧摇摇头,侧目看向欧阳少恭:“少恭,能将那块碎片给我吗?以碎片为引,在近距离的情况下,我应该能感应到另一块碎片。” 欧阳少恭对此自无异议,翻手间召唤出那块玉横碎片,递送至秦尧面前。 秦尧抬手接过碎片,仔细感应,旋即转身前行:“跟我来……” 三人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缓缓来到村子一侧的大山前,最终停在一个被枯黄藤蔓覆盖的洞口前。 “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就在嫦娥召唤出仙剑,准备切割掉这些藤蔓时,一道轻喝声突然急促传来。 四人纷纷转身,但见一名身穿黑色长衫,眉清目秀的青年男子疾步而来,右手握着腰间刀柄,一脸提防地看着他们。 “我们是来救人的。”秦尧笑道。 青年愣了一下:“救人?救谁?” 秦尧转身指向山洞,正色道:“救这里面的两个可怜人。” 青年将信将疑:“为什么救,怎么救?” “行侠仗义算不算理由?至于怎么救,我能分离他们体内妖气,将他们重新恢复成人身。”秦尧说道。 青年沉默了,不知该不该相信他们。 “你是一株板蓝根对吧?”秦尧忽然问道。 青年心底一惊:“你怎么看出来的?” 秦尧笑了笑:“当然是因为我实力远胜于你啊,若非是怜悯你有几分孝心,我又岂会和你废话这些?” 青年暗自呼出一口气,跪地道:“洛云平多谢仙长施以援手。” 秦尧摆了摆手,道:“进去吧。” 洛云平重重颔首,起身后率先来到山洞前,轻车熟路般拨开藤蔓,带着四人走进洞府内部,朗声喊道:“爹,娘,仙人下凡了,你们有救了。” “嗖嗖嗖。” 话音刚落,一根根宛若枪戈的青藤突然向他激射而来,看这架势,俨然要将他置于死地。 “定!” 秦尧抬手一指,所有藤蔓顿时被定在空中。 下一刻,他以信仰之力为刀,切割开山壁上厚厚的藤蔓,宛若开膛破肚般,自其中取出一块玉横碎片。 而在失去玉横碎片后,密密麻麻的藤蔓瞬间暴动起来,只是在秦尧的一指过后,这些藤蔓也被禁锢在原地,随即又以信仰之力从中刨出两具身体。 “爹,娘。”洛云平激动地呼喊道。 秦尧缓缓推出手掌,将信仰之力由外至内,逐渐融入这两具身体,将混合着邪恶力量的藤蔓根茎尽数净化,两人乌青的脸颊因此逐渐恢复红润状态…… 欧阳少恭静静注视着这一幕,心头忽然涌现出一丝丝怀疑:“自己,真能从对方体内取出焚寂剑灵吗?”(本章完) 第13章 集齐碎片,速通秦墓! “多谢上仙。” 转眼间,山洞内,洛云平带着老夫妇一起跪地叩首,满脸感激。 秦尧摆了摆手,凝声说道:“他们化妖期间,以玉横碎片为媒介,吞噬了大量甘泉村能源,导致甘泉村一片死寂。 这笔因果,必须偿还,否则的话,待他们百年之后,难再有转世为人的机会。” 洛云平颔首道:“我明白,我会为甘泉村的所有村民寻找到一个宜居之地,然后带领着全村人一起搬迁。 并且,从此以后,也会尽自己最大努力,带着我爹我娘一起守护村民。” “善。”秦尧不无赞许地说道。 “我们继续上路吧。”欧阳少恭轻声开口。 秦尧朝向一家三口挥了挥手,随即带领着三人走出山洞,以精灵与山神土地为向导,疾速赶往自闲山庄…… 翌日清晨。 朝阳初升。 四人缓缓来到一座破败不堪的大门前,却见一名身穿黑色软甲,头上绑着一块玉带,胡须稀疏,手持蓝色长剑的中年男子,率领着十多名蓝衣修士,静坐于石门外。 “雷坛主。”欧阳少恭面色微变,沉声唤道。 雷严缓缓起身,目光扫视过眼前四人:“少恭,好久不见。” 欧阳少恭抿了抿嘴,询问道:“雷坛主怎么会在这里?” 雷严道:“因为我收到消息,此处有一块玉横碎片。” 欧阳少恭:“……” 在其沉默间,雷严随即转头看向秦尧,笑着问道:“阁下便是天墉城荡魔真君百里屠苏吧?” “是。”秦尧道:“雷坛主有何指教?” “不敢。”雷严摆手道:“只是久仰大名,没想到真君如此年轻。” 秦尧挑了挑眉,没兴趣与他废话什么,直率道:“让开。” 雷严面色微顿,说道:“此处是我们先发现的。” 秦尧失笑:“所以呢?你们先来到了这里,这里的一切就都属于你们了?” 雷严认真说道:“我是想要与你们合作……” 秦尧屈指一弹,一股气浪骤然自指尖冲出,直奔雷严身躯。 雷严下意识拔剑下劈,劈是劈到了,身躯却被生生弹飞起来,疾速飞过山庄,消失在众人眼前。 欧阳少恭:“……” 破境后的百里屠苏,果然是比以前更强了。 那可是青玉坛坛主啊,贵为仙门掌教,却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就在他心生感慨,一众青玉坛弟子目瞪口呆之际,秦尧挥了挥衣袖,甩出一股狂风,将这些拦路的家伙宛若灰尘般荡起,凌空扔向远方。 未曾突破前,他对欧阳少恭还是有几分忌惮的,毕竟对方是太子长琴的半魂,而太子长琴在上古时期也算是一尊大能,否则也不会被派去镇压悭臾了。 再加上他活了那么多年,身上必定有些宝贝,一不小心就容易着道。 但现在,别说是半魂了,就是太子长琴完整体出现,他也有一战之力,因此行事便少了许多拘束…… 不多时。 四人一起踏入山庄内,来到一片古林中,却见林内飘飞着无数黑烟,鬼气森森,幻境靡靡。 秦尧翻手召唤出一团信仰之力,抛飞至头顶三尺处,释放出柔和白光,将其余三人尽皆笼罩在内。 顷刻间,鬼气与幻境皆被隔离在白光外,若有黑烟撞上白光,反而会被净化怨气,从而变回魂魄原貌。 巽芳满脸吃惊地看着这一幕,暗道:这位荡魔真君的实力,只怕不亚于他师父天下第一剑仙啊! 不知不觉间来到山庄大堂内,秦尧环目四顾,忽而看向大堂一角:“出来吧。” “你们是何人?”一道倩女幽魂化形而出,凝视着秦尧道。 “我们是来取玉横碎片的人。”秦尧回应说。 女鬼面色微顿:“帮我杀了晋磊,我便将玉横碎片给你。” “晋磊已经死了。”秦尧果断说道。 “不可能。”女鬼道:“你在骗我,你或许连晋磊是谁都不知道。” 秦尧摇摇头:“晋磊是贺家养子,贺凛的弟子,而你,则是自闲山庄的大小姐叶沉香。你父亲灭贺家满门,他又灭了你们叶家满门。” 女鬼愕然:“你怎会知晓这些往事?” 秦尧解释道:“因为我遇到了晋磊的转世之身。” 叶沉香:“……” “他真死了?”半晌,她还是难以置信地询问道。 “毋庸置疑,你换个要求吧,能做到的,我一定不会推辞。”秦尧道。 归根结柢,他还是有些底线的。 真若是毫无底线的话,压根也不用与叶沉香交易,天眼之下,玉横碎片无所遁形,而以叶沉香的实力来说,也护不住这宝贝。 叶沉香静默良久,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我要见晋磊的转世之身。” “见到后,就将玉横碎片给我。”秦尧说道。 “好!”叶沉香一口答应下来。 “你们在此稍等,我去将兰生带来。”秦尧转头向身旁三人说道。 欧阳少恭惊愕道:“兰生是晋磊转世?” 秦尧点点头:“等我。” 看着他大步离去的身影,欧阳少恭内心百味杂陈,却不能为外人道也。 琴川城内。 药铺之中。 方兰生百无聊赖地拨着算盘,大感人生之无趣。 在一个有仙,有神,有妖魔鬼怪的世界里面,窝在一个小城里做富家少爷,真没多大意思。 他向往的是御剑凌霄,斩妖除魔;只可惜,哪怕是遇到了仙缘,自己也把握不住…… “咚咚咚。” 突然间,他看到了一只手掌敲了敲自己桌案,蓦然昂首,那位威震天下的荡魔真君,便就此映入眼帘。 “屠苏大侠!” 方兰生几乎是跳将起来,兴奋地呼喊道。 秦尧笑着点头:“随我去见一人,我送你一本筑基功法,成否?” “成,太成了啊。” 方兰生大步来到他面前,催促道:“走走走,咱们这就去。” 他不在乎这趟是去见谁,主要是心痒筑基功法。 秦尧哑然失笑,旋即开启维度之门,带着他瞬间来到自闲山庄外,缓缓入内。 山庄大堂。 叶沉香翘首以盼,那模样很难说是在等仇人还是在等情郎。 而在看到方兰生身影后,无边愤恨油然而生,令其双眼瞬间化作血红色,抬手便要抓向对方脖颈。 方兰生被她吓了一跳,本能地躲在秦尧身后。 秦尧抬手握住叶沉香手掌,以信仰之力令其迅速镇定下来,瞳孔逐渐恢复正常。 “清醒点,他是晋磊的转世身,晋磊已经死了。” “晋磊是谁?”方兰生探头问道。 看着这张与晋磊完全一样的面庞,叶沉香咬牙切齿地说道:“毒杀我全家之人。” 方兰生眨了眨眼:“我前世这么坏的吗?” 叶沉香:“……” 她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很坏吗? 但晋磊下毒的前提是,自己父亲为了一本刀谱,就灭了贺家满门。 想到这里,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些年来的恨有多么可笑。 特别是在晋磊已经死了的情况下,这份恨意更是没有了立足之地。 “冤冤相报何时了,叶家与贺家的人全都死绝了,你还有什么看不破的呢?”秦尧忽然说道。 叶沉香幽幽一叹,抬眸望向方兰生:“你……能不能抱抱我?” 方兰生:“?” “去吧。”秦尧开口道。 为了筑基功法,方兰生咬了咬牙,忍着羞涩与惊惧来到对方面前,张开怀抱:“来吧。” 叶沉香扑入其怀中,贪恋着对方怀中暖意,身躯却逐渐透明。 “你怎么了?”方兰生疑惑道。 “我该走了。”叶沉香声音轻柔:“走之前,能再见见你,也算无憾。” 正说着,她翻手间从地下召唤出一块玉横碎片,凌空抛向秦尧:“答应你的东西。” 秦尧抬手接住玉横,朗声说道:“一路走好。” 叶沉香展颜一笑,轻轻吻在方兰生脸上,身躯彻底消失不见。 方兰生一脸蒙圈。 我被女鬼强吻了? 秦尧忍俊不禁,收起玉横后,一指点触在他眉心位置,将一篇还算不错的筑基功法留在其识海内…… “现在三块玉横碎片都到手了,我们直接出发去秦陵地宫吧。”欧阳少恭抿了抿嘴,轻声提议。 秦尧点点头,询问说:“你知道秦陵地宫的具体方位吗?” “知道,跟我来。”欧阳少恭道。 “等一下,我先将方兰生送回琴川城。”秦尧抬手道。 “不要。” 方兰生蓦然回神,祈求道:“屠苏大侠,让我也跟着你们吧。” “我们是去找东西,又不是去玩,你跟着干嘛?”秦尧询问道。 方兰生说道:“跟着你们长见识啊,这也是闯荡江湖的一种形式。” 秦尧摇了摇头:“但我们带着你,就是带着一个拖累。” “怎么会呢,屠苏大侠你这么厉害,罩着我完全绰绰有余。”方兰生道。 欧阳少恭心神一动,笑道:“屠苏师兄,看他心诚,不如就带着他吧。” “是啊是啊,我心可诚了。”方兰生连连点头。 秦尧沉吟片刻,到底是答应下来:“好吧,但你必须要听话,否则我第一时间将你送回琴川。” 方兰生惊喜地又蹦又跳,拍着胸口保证说:“一定,一定……” 傍晚。 夕阳西下。 一行五人迎着晚霞,止步在一座地宫入口,欧阳少恭抬手结印,以仙灵之气将厚重石门生生开启。 然而就在他们沿着不断向下的石阶,来到地下世界后,一个恐怖的火球顿时迎面而来,吓得方兰生猛一激灵。 秦尧弹指一挥,瞬间将火球击碎,无数细碎火焰落在地上,逐渐自然熄灭。 随即,他默默开启法眼,带头前行,轻松避过所有机关,直至陵墓内室。 见此情况,方兰生发自内心地感慨说:“大侠,你以前是不是干过盗墓啊?” “闭嘴。”秦尧淡淡说道。 方兰生:“……” “那是什么?”巽芳突然指向前方,轻呼道。 “是兵马俑。”欧阳少恭道。 “活了,活了……” 方兰生顺着巽芳手指望去,却见那一个个泥俑正逐渐化成活人模样。 秦尧挥了挥衣袖,将这些战将重新封印:“活不了。” 方兰生:“……” 穿过大殿,众人很快便来到一间摆满秦剑的剑室内,一道剑光凭空出现,不过却并未斩向任何人,而是在下一个墓门前,化作一名黑衣男子,凝声说道:“来人止步。” “你是剑灵?”欧阳少恭询问道。 “既是剑灵,也是秦陵地宫的守墓人。”黑衣人道:“前方便是主墓室了,请诸位莫要惊扰大王亡魂。” “秦始皇的灵魂还在?”方兰生好奇地问道。 黑衣人眉头微蹙:“不可无礼。” 方兰生:“……” 秦尧想了想,笑道:“我们不进去,你进去总可以吧?” 黑衣人愕然:“啊?” “麻烦你进去帮我们将明月珠取出来,我们需要用此物修复玉横。”秦尧道。 黑衣人面色顿时古怪起来:“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尧道:“我可以送你一套成仙的秘籍,并答应你帮忙永封秦陵地宫。如此一来,你既能得到成仙机会,也能得到自由。” 黑衣人:“……” 欧阳少恭:“……” 此时此刻,他们的想法几乎一致,皆为:还可以这样? “好好考虑考虑,守了这么多年,你还没过够吗?”秦尧近乎于蛊惑般说道。 黑衣人面色变换不停,最终咬牙说道:“先给我功法。” “可以。” 秦尧弹指打出一道光束,径直落入对方眉心。 黑衣人陡然僵在原地,这一刻,他在识海内看到了无数字符,其内容令其不舍得移开目光。 “醒醒。”秦尧轻喝道。 黑衣人如梦初醒,深深看了他一眼:“请稍等。” 少顷,他一去一回间取出明月珠,双手供奉至秦尧面前:“我等着你永封地宫。” 秦尧抬手接过明月珠,转头看向面色木然的欧阳少恭:“东西拿到了,可以修复玉横了吧?” 欧阳少恭思绪飞转,缓缓说道:“修复非一日之功,这样吧,你将明月珠与玉横给我,我慢慢修复。 在此期间,你们可以前往榣山寻找月灵花,我和巽芳在琴川城等你们回来……”(本章完) 第14章 登临榣山,太古之约! 秦尧心知肚明,欧阳少恭这安排必有猫腻。 但他确实需要对方的仙灵帮忙,以及也想去见见那位致使不周山坍塌的水虺悭臾。因此在稍作犹豫后,还是答应下来,将自己得到的两块玉横碎片交予对方。 “兰生,跟我们回去。” 接过碎片后,欧阳少恭暗自松了口气,侧目说道。 方兰生眨了眨眼,请求道:“这一趟太顺利了,顺利的我都没什么感觉;少恭,我想跟着屠苏大侠他们一起去榣山。” “不行。” 欧阳少恭严肃说道:“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要求你和我一起回去。” “你凭啥要求我呀,你又不是我姐夫。”方兰生也来了脾气,叉着腰说道。 欧阳少恭屈指弹了弹他脑袋,将其直接弹晕过去,接在怀里:“屠苏,我们先走了。” 秦尧抿了抿嘴,笑道:“去吧,我还有一个封印地宫的活要做……” 欧阳少恭点点头,打横抱起方兰生,带着巽芳迅速离去。 “你说,他在谋画着什么?” 注视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嫦娥忽然传音道。 秦尧目光幽深:“或许是想要利用玉横吞噬灵气,从而增强自身实力。” “他还是没放弃得到你体内的剑灵?”嫦娥心中一动,挑眉问道。 “不到黄河不死心,不撞南墙不回头,只希望他能认清现实,别自讨苦吃……”秦尧默默收回远眺的目光,轻声开口。 少顷。 秦尧首先施法封印了墓室内部,旋即带着嫦娥与黑衣剑灵走出地宫,又将地宫入口隐于地下,并在地面上布下一道封印。 “如此一来,即便是仙人寻觅而来,也不可能进入主墓了。” “多谢上仙。”黑衣剑灵抱拳致谢。 秦尧微微一笑:“后会有期。” “等一下。”黑衣剑灵突然叫住他们。 “什么事?” 黑衣剑灵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柄神兵:“上仙,我愿奉您为主,为您杀伐。” 秦尧面露讶然神情,旋即将其扶起:“我已经有四柄神剑了,你跟着我只会埋没锋芒;所以,去找能掌握你的人吧。或者,做自己的主人也行。” 黑衣剑灵心中充满失落,却也不好强求:“恭送上仙……” “请问你知道榣山在哪儿吗?” 半晌,一座神山前,嫦娥朝向藏身于山体的山神问道。 “不知道。”山神回应说。 隔日,一条浪涛奔涌的河流旁,秦尧施法拘来河底神明,询问道:“你可知榣山在何处?” 他知道,原剧中屠苏是通过夔牛族的延枚获取了榣山位置,又乘坐延枚大哥向天笑的飞艇,穿过雷云之海,最终抵达榣山圣境。 可问题是,榣山不好找,夔牛一族更不好找,雷云之海也没有典籍记载。 因此,他和嫦娥只能一边探听榣山位置,一边尝试着遇见延枚或向天笑。 只可惜,结果却不算美好…… “还有其他办法吗?” 目视河神踏波离去,嫦娥侧目说道:“若你猜测不假,欧阳少恭正在通过玉横强化修为,那么拖得时间越久,对我们来说就越不利。” “有,你等一下。” 秦尧回应一声,暗中说道:“系统,计算导航至榣山的价格,以及寻找到夔牛精延枚的价格。” 【系统计算中……】 【计算完成,导航至榣山需要20000点孝心值,寻找延枚需要8000点孝心值。】 “寻找延枚。” 看着这显著差距,秦尧几乎没有任何迟疑,默默发出交易申请。 【本次交易消耗孝心值8000点,您剩余的孝心值余额为51402点。】 【搜寻成功,相关地形图已下发至幻想屋。】 看着眼前字符,秦尧心神微动,神念顿时沉浸至幻想屋内,果然看到了一副虚影般的地图。 凝神望去,但见其上有两个点,一蓝一红,蓝点旁边是一条大河,显然是他们的位置。 而红点则是在一片山川中,必定是延枚所在。 “钱花在哪里,哪里就舒服啊!” 默默在心底感慨了一句,秦尧抬眸看向嫦娥:“感应到关键人物的位置了,跟我来……” 山川中。 树桩上。 被绳索牢牢捆绑于此的少年扯着嗓子喊道:“救命,救命啊。” 一旁,正在以木柴生火的美艳妇人冷笑一声,颇为快意地说道:“你若是一个千娇百媚的美娇娘,或许还会有人英雄救美。但你只是一只妖,一只平平无奇的公性妖怪,谁会来救你呢?” 延枚:“……” “咔,咔。” 一片沉寂间,脚掌踩碎枯木枝的声音骤然响起,迅速传至两妖耳畔。 延枚如梦初醒,忙声求救:“救命,大侠救命。” 女妖缓缓起身,侧目望去,但见一男一女缓缓而来,虽无甚强大气势,却莫名令其胆颤心惊。 “两位朋友,他是一只夔牛,生来便是食材,若二位不嫌弃,我可以与你们分肉而食。” 正是由于这份胆颤心惊,令女妖态度十分客气,甚至是带着几分淳朴热情地招呼道。 延枚:“……” 坏了。 随着这章鱼精性情大变,自己反而从受害者变成纯食材了。 “看在你这份态度上,放了他以及他的族人,我饶你一次。”迎着两妖各自复杂的目光,秦尧微笑道。 章鱼精顿时迟疑起来:“这……” 秦尧缓缓抽出焚寂剑,心念一动,熊熊烈火顿时化作剑芒,摄人心魄。 而随着他轻轻一挥,周围的几棵大树宛若草根般被斩断开来,重重歪倒在其他树身上。 “还有问题吗?”收剑而立,秦尧笑着问道。 章鱼精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急忙施法解开延枚身上绳索,旋即化作原型,跑向附近一条河流:“我这就去把他那些族人放了。” “还有宝物,你也得还给我们。”延枚下意识喊道。 章鱼精不敢有丝毫叛逆心理,跳入河流后,八爪纷飞,很快便将一只只夔牛与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扔上河岸。 “还不快快叩谢这两位恩公?”延枚大步来到这群夔牛精面前,大喝道。 众夔牛纷纷朝向两人跪倒在地,口吐人言,千恩万谢。 “都起来吧。” 秦尧挥了挥衣袖,一股仙气顿时将所有夔牛托举而起。 延枚心念转动,指着满地宝贝说道:“若无两位恩公,我们只怕是连命都没了,更别说守住这些宝贝了。 因此,若二位恩公不嫌弃,可以随意收取宝贝,就算是全部拿走也没关系。” 秦尧摇了摇头:“我们不要这些宝物,只想向你们探听一个地址。” “什么地址?”延枚询问说。 “榣山!” 延枚面色微变,陷入沉默。 秦尧明知故问:“看你这副神情,必是知晓榣山的,能否带我们前去?” 延枚面露迟疑:“二位恩公,那榣山可不是什么好去处啊。 以前我曾经去过一次,尚未进山,便被一股可怕的气息吓退了,犹如走兽遇山君。” 秦尧笑道:“那就请你领我们去榣山脚下吧。” “您没明白我的意思……”延枚急切道。 秦尧摆了摆手:“我明白,但即便是那里再怎么凶险,我们也要去,因为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延枚轻叹道:“那好吧,我带你们去找我大哥向天笑。” “为什么要找他?”秦尧询问说。 “他有飞艇,可带我们穿过雷云之海。”延枚解释道。 秦尧笑了笑,意念一动,足下顿时生出一团筋斗云,托举起他与嫦娥身躯:“无需飞艇,我这筋斗云一样可以。” 延枚道:“恩公,那雷云之海甚是凶险,飞艇上有法阵……” “你放心,我定能护你安全。”秦尧打断说。 延枚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走上筋斗云:“那好吧,我来为您引路。” 转眼间。 筋斗云划过虚空,在延枚指引下来到一片海洋上空,旋即由一座孤岛高空进入云雾世界。 继续穿行不久,他们便来到了孕育着无数雷霆的紫色云层中,周围的电闪雷鸣令延枚眼角直跳,忍不住在心中祈祷起来。 “轰!” 突然间,一道粗壮的雷霆瞄准他们三个,骤然砸落,宛若天柱降世。 “啊~”延枚下意识尖叫起来。 秦尧抬眸望去,弹指一挥,一道仙气化作剑芒,硬撼雷霆,将其在空中骤然爆开,化作无数细小雷电,消失在三人头顶。 “啊?”延枚愣住了。 秦尧瞥了他一眼,道:“说了不用担心,我既然敢来,自有来的底气。” 延枚:“……” 徒手干爆那么粗的雷霆,这大侠究竟是神是仙? 反正不可能是人,人类没有这般伟力。 就在他思绪乱飞间,筋斗云已然穿过雷云之海,缓缓停在一座高耸入云的神山前。 “这里便是榣山吧?” 感应着山中那若隐若现的可怕气息,秦尧轻声说道。 “没错,这里便是榣山,传说中的太古仙山。”延枚回应说。 秦尧驾云来到山脚下,轻声道:“你便在此等等吧,等我下来后,便带你一起离开。” 延枚心头忽地涌现出一股冲动,想要跟随他们一起上山。但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忍住了。 虽说在雷云风暴下,这位大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但却无法抹平山中那位带给他的恐怖感觉。 以至于,反而令他压下了满腔热血与冲动。 未几,秦尧与嫦娥一起登临山巅,来到一处云崖旁,搭眼便望见了生长在崖壁上的月灵花。 但就在嫦娥准备施法摘取仙花时,一条黑龙突然从崖壁下的海水中飞出,朝向嫦娥发出一道龙息。 秦尧挥袖甩出一道仙气,强行砸碎龙息:“何方神圣,报上名来。” 黑龙在两人身前化作人形,盯着秦尧说道:“你身上,或者说体内,有故人气息。” 话音刚落,被秦尧与欧阳少恭联手封印的剑型剑灵陡然震动起来,仿佛挣扎,又好似求救。 只不过它的这些行为,全都被十二品业火红莲掩盖了,并不能被黑龙所获悉。 “阁下为何组织我们采摘月灵花?”秦尧没有询问故人详情,反而一句话拉回正题。 悭臾笑了笑,说道:“你在刻意回避这问题?你也知道,终有一日,长琴仙灵会吞噬你的意志,从而复生?” 秦尧摇摇头:“不是回避,我只是对此不感兴趣。” 悭臾想了想,道:“也罢,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还能再说什么呢?不过,月灵花是榣山之宝,而你不是长琴,所以,你不能拿走。” 秦尧沉吟道:“据我所知,太子长琴已经转世去了……别说是月灵花,就是这榣山,亦是无主之地。” “是这样没错,但作为长琴好友,我有义务为他守护好榣山的一草一木。”悭臾回应说。 “所以,你的意思是?”秦尧凝声追问。 悭臾眼中骤然神光大盛:“击败我,你就能得到这朵月灵花了。” 秦尧却并不想与他打,一来是因为这家伙确实很强,真的很强,上古时期长琴率领天兵天将都没能擒下他,反而被他撞断了不周山。 况且,在双方没有深仇大恨的情况下,干一架没任何意义。 二来是因为,万一到时候打起来收不住,无论谁伤了谁,都是一桩麻烦,就像不周山之战的结果一样。 “据我所知,当年不周山坍塌,你是罪魁祸首吧?”沉吟再三,秦尧询问道。 悭臾面色微变:“你想表达什么?” 秦尧气场全开,仙道威压瞬间飙升:“我的实力,比起长琴来如何?” 悭臾肃穆道:“只强不弱。” “那么我们如果打起来,会不会摧毁榣山呢? 你口口声声说,要守护榣山的一草一木,但你的要求,却奔着摧毁榣山而去,这难道不自相矛盾吗? 还是说,你觉得我会跟你去其他地方,展开一场注定没多大意义的较量?”秦尧幽幽说道。 悭臾无言以对。 “说说你的心愿或者遗憾吧,我来帮你完成心愿,或者弥补遗憾,作为回报,你将月灵花给我。如此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秦尧顺势蛊惑道。 悭臾抿了抿嘴,忽然笑了起来,重新化作黑龙真身: “我和长琴曾有一个太古之约,待我修成通天彻地之应龙时,定要请长琴坐于龙角旁,带其上天入地,乘奔御风,万里遨游。 如今你身上有故人气息,对我来说宛如长琴转世,或许,能代替他与我完成这一约定……”(本章完) 第15章 始源之地,剑灵震怖! 原剧中,因百里屠苏抵触被视作太子长琴,因而拒绝了悭臾提议的万里遨游,导致当这太古之约真正达成时,已然是百里屠苏生命走到尽头之际。 这一刻,身上没有原身情感枷锁的秦尧,毫不犹豫答应了悭臾请求。 他不在乎被当做太子长琴,只要悭臾最终能给他月灵花即可。 “昂~” 少顷,伴随着一道惊天动地的龙吟声,黑龙以头颅托举着秦尧身躯,自山颠腾空而起,穿云破空,遨游在天地之间,转瞬千里。 与此同时。 琴川城内,欧阳府邸。 欧阳少恭盘坐在床铺内,以凌空悬浮在面前的完整版玉横,疯狂吸收着人世间的各种负面情绪。 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苦,别离苦,求之不得,诸般怨念,融于一身。 他当然知道这是很疯狂的行为,其代价自己也有可能承受不起。 但百里屠苏无形间带给他的压力太大了,大到唯有如此,才能令其生出战胜对方的希冀与勇气。 “轰!” 月上中天时,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炸开了,随着大股仙灵之气出现,无数记忆画面飞速在脑海中闪过。 他看到了天帝伏羲,看到了火神祝融,看到了圣母女娲,看到了自己…… 或者说,前世的自己,名为太子长琴的强大神祗。 最终,不周山一战,他因不忍杀害好友悭臾性命,关键时刻收手,却令不周山因此坍塌,犯下弥天大错…… 回忆至此,他额头已然是冷汗津津,面色发青。 海面上。 黑龙缓缓飞过,遮天蔽月,令海底生灵噤若寒蝉。 不久后,遨游万里的黑龙载着秦尧重返榣山之巅,放声大笑。 多年夙愿,在今日总算得以圆满。 秦尧自龙角处缓缓飞落榣山之巅,抬眸望去,但见月灵花仍旧生长在悬崖峭壁上,随风摇曳…… “你们可以带着月灵花离开了。”笑罢了,悭臾再度化为人形,注视着两人说道。 秦尧抬起手臂,凌空虚抓,一股强大的吸摄力便将月灵花拉扯而来,落入掌心:“多谢。” 悭臾道:“还有一件事情我需要提醒你,你身有死劫,而这死劫并非长琴带来的。” 秦尧点点头:“我知道。” 若大势不改,百里屠苏与欧阳少恭将互为对方死劫,两人最终的结局便是同归于尽,并无反转。 但随着他的降临,这大势不改也得改,且以他现在的实力来说,已经有了逆天而行的资格! “算人不算己,你怎么知道的?”悭臾好奇地问道。 秦尧笑道:“因为有人给我算过啊。” 悭臾哑然。 “我们要走了。”秦尧转而说道。 悭臾挥手:“后会有期……” 转眼间,秦尧与嫦娥在山脚下接上延枚,反向穿越雷云之海,疾速来到他们相遇的树林上空。 “能送我去同城吗?” 眼见秦尧就要落下云头,延枚连忙说道:“我怕你们一离开,那章鱼精便又将我活捉了。” 秦尧忍俊不禁:“指路吧。” “往这边走。”延枚抬手指向西方,笑容灿烂。 须臾后,筋斗云闪现至一座古城上空,秦尧俯视着下方的同城门楼道:“你自己飞下去,还是我送你下去?” “你们跟我一起下去转转吧,同城可好玩了。”延枚盛情邀请道。 秦尧摇了摇头:“以后有机会吧,而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延枚满脸失落,却也心知无法强求:“后会有期。” 说罢,他默默运转妖气,宛若树叶般飘落云头。 嫦娥笑着夸赞说:“他其实挺聪明的。” 秦尧抬手结印,召唤出一扇直达琴川城的维度之门:“准确的说,是残酷世道下锻炼出来的生存智慧。” 嫦娥敛去笑容,望向维度之门对面,却是感应到了强烈怨气:“这是……” “世道的残酷!” 秦尧主动握住其手掌,驾驭着筋斗云穿门而过,由此来到琴川城上空,却见城中怨气纵横,街头上游荡着无数宛若丧尸的活死人。 嫦娥倒吸一口凉气:“欧阳少恭做的?” “琴川城内,只有他能做到这一点。”秦尧凝声说道。 嫦娥迟疑道:“有办法拯救这些百姓吗?为一人野心,葬送一城百姓性命,此事未免太过残忍。” 秦尧点点头,全力调动神国内的信仰之力,随着他张开双臂,道道白光顿时宛若光雨般落下,精准砸落在一名名百姓身上。 这些人中的是毒,而信仰之力便有解毒驱邪之功效,可谓对症下药…… 在信仰之光的不断治疗下,表情木讷的琴川百姓逐渐恢复神志,却不明白自己为何身处大街上。 转眼间,秦尧带着嫦娥踏空而行,悄然降落至欧阳府邸,可却并未在此感应到欧阳少恭以及巽芳气息。 “连个字条也没留下。” 嫦娥以法眼扫视过整个院落,轻声说道。 “他就是在躲着我们,或者说,拖延时间,又怎么会留下什么字条呢?”秦尧摇头道。 嫦娥脑海中忽而灵光一闪:“他给琴川百姓下毒,不会也是为了拖住我们吧?” “大概不是。” 秦尧道:“可能是琴川百姓哪里惹到他了,比如说,贪婪令他心存愤怒。或者是,想要消灭一切有可能指向他的线索。 毕竟我们连琴川人都不是,对琴川没太大情感寄托,原则上肯定是能救则救,不能救便直接放弃了。” “巽芳……就没拦一下吗?”嫦娥面色复杂地说道。 秦尧沉默以对,却在心底暗中吩咐道:“系统,查询搜索巽芳以及欧阳少恭具体位置的价格。” 他现在也学聪明了,既然欧阳少恭不可能抛下巽芳,那么只要找到巽芳,就能找到对方,完全可以籍此比价。 【系统查询中……】 【查询完成,搜寻巽芳需要6800点孝心值,搜寻欧阳少恭需要12800点孝心值。】 即便是秦尧对此已有心理预期,还是忍不住为此价格差而咋舌。 果然,主角的身价就是比配角贵重,这都快贵一倍了。 “查询巽芳所在地。” 【本次交易消耗孝心值6800点,您的孝心值余额为44602点。】 【全面搜索开始……】 【搜索结束,巽芳目前的具体位置为人世间,乌蒙灵谷,相关地图信息已下发至幻想屋,请注意查收。】 看到这最后一行后,秦尧脸上不禁闪过一抹讶然。 他想过很多地方,唯独没想过乌蒙灵谷。 毕竟欧阳少恭是要吸收怨憎之气,按理来说应该是哪里人多往哪走,而乌蒙灵谷现在早就荒废了…… “怎么了?”嫦娥察言观色,敏锐发现了他的面色变化。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欧阳少恭给我们营造出了一种他必定会去大城市的感觉,却偏偏跑去杳无人烟的地方藏了起来。” 嫦娥莞尔:“任他智计超群,也敌不过你神通占卜。” 秦尧点点头,再度召唤出一朵筋斗云:“走吧,所有的恩恩怨怨,都到了该清算的时候。” 无尽荒野中。 乌蒙灵谷内。 欧阳少恭端着菜肴走进一间宫室中,朝向望来的巽芳道:“吃饭吧。” “我不吃。”巽芳摇了摇头。 欧阳少恭将餐盘缓缓放在桌案上,询问说:“你这又是何苦?” “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巽芳道:“少恭,你这又是何苦?咱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了这一步,你为何非要将一切打碎呢?” “相信我,我有必须要这么做的理由。”欧阳少恭道。 “那也不该去害别人啊!”巽芳质问道。 欧阳少恭眉头微蹙,正欲说出实情,忽然感应到了两道熟悉气息,面色骤变。 这两人,怎么找来这里的? 念及此处,他顾不得再与巽芳多说什么,挥袖间将其收了起来,身躯瞬间闪现至灵谷内部…… “屠苏,晴雪。” 秦尧带着嫦娥微微一顿,循声望去,疑惑问道:“少恭,你怎么会在这里?” 欧阳少恭:“……” 静默片刻,他干笑一声:“听说乌蒙灵谷内有一株灵草,我来看看还在不在。” 秦尧装作恍然模样,旋即问道:“玉横复原了吧?” 欧阳少恭点点头,翻手间召唤出一个木盒,凌空抛向秦尧:“这里面是我利用玉横炼制出来的丹药,你先收着。” 秦尧微微颔首:“现在能永封焚寂吗?” 欧阳少恭抬头看了眼天上圆月:“月正圆,当然可以。” 秦尧十分洒脱地盘膝而坐,笑道:“那就来吧。” 欧阳少恭取出玉横,说道:“那你先服药,然后将月灵花给我。” 秦尧毫不犹豫将丹药丢入口中,看似咽下,实则将其送入神国内,接着召唤出月灵花,凌空推送至欧阳少恭面前。 看着他这般动作,欧阳少恭微微松了口气。 单从这表现来看,或许他们还没去过琴川,依旧还信任自己。 那么,自己是不是能借着这份信任,趁机夺取剑灵呢? 想到这里,他反而有些激动,连吸几口气才平复下激荡情绪,抬手握住月灵花,将其融入玉横内,加持玉横力量。 “屠苏,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秦尧目光熠熠地说道。 这就是他没有直接与对方翻脸的主要原因,他还要利用对方的主动性,驱动其仙灵之气,结合玉横的力量,来帮自己把剑灵吸出百里屠苏体内。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力量能将两者完全剥离。 “那我就开始了!” 欧阳少恭深吸一口气,全力催动体内仙灵之气,在头顶化作神鸟,与玉横相结合,蓦然张开嘴巴,冲着秦尧猛地一吸。 与此同时,秦尧配合着主动为剑灵解封,剑灵犹豫片刻,念起此人的恐怖之处,以及自己在他体内,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情况,便也主动选择了离体。 因此,在秦尧,欧阳少恭,以及剑灵本身意志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剑灵与百里屠苏身躯逐渐剥离,最终带着所有煞气,自百里屠苏眉心处冲出。 但当它真正冲出来后,三人意志瞬间结束联合状态,剑灵本身想要遁逃,只因他感受到了危险。 欧阳少恭则是全力操控神鸟,试图将剑灵拉入自己体内。 而秦尧则是以法则锁链勾住剑灵身躯,将其硬生生拉向身后背负的焚寂剑。 “少恭,你在做什么?” 僵持间,秦尧大喝道。 欧阳少恭回应说:“将焚寂剑灵封印在玉横内才是最保险的做法,屠苏,你快松手。若将剑灵放回焚寂剑内,不亚于放虎归山,就算你摆脱了焚寂之祸,但这祸根并未消失。” 秦尧连连摇头:“玉横太脆弱,先前就有碎裂的情况,若将剑灵封印其中,风险只会更高。你信我,将焚寂剑灵归于焚寂剑,才是永封焚寂的良好开端。” “不行,我不能再坐视焚寂之祸危害人间。”欧阳少恭咬着牙催动玉横,誓要夺取剑灵。 秦尧眉头微蹙,骤然提高强度,以一打二,强行将剑灵一点点拉入焚寂剑。 欧阳少恭几乎咬碎了牙,全身冒出道道黑烟,怨气环绕,却仍旧无法改变这一趋势。 “少恭,你身上的这怨气是怎么回事?”秦尧质问道。 欧阳少恭眸光一闪,迅速收起玉横与神鸟,极速逃离此地。 而随着他的离去,剑灵再也无法抗衡秦尧神力,被一点点的压回焚寂剑。 至此,百里屠苏彻底没有了焚寂之祸,哪怕秦尧现在就离开,他也不用再像过去那样,时常要承受焚寂之力的折磨…… “你封印不了我,谁都无法封印我!” 焚寂剑内,被无数法则锁链牢牢捆绑的剑灵疾呼道。 秦尧呵呵一笑,反问说:“不可被消灭的究竟是焚寂剑,还是你剑灵?” 剑灵骤然沉默下来:“你什么意思?” 秦尧翻手间召唤出一团业火:“若我将你放在一个接触不到一切邪煞之气的地方,日日夜夜以业火炙烤,你能撑多久?” 剑灵大骇,厉声嘶吼:“没有这种地方,邪煞之气无处不在;即便是心中恶念,亦是其中一种。 换言之,你想折磨我,这便是强烈恶念,我也能依托你恶念而不死不灭!”(本章完) 第16章 终结恩怨,更大危机! “那就试试吧,看是你先崩溃,还是我在异想天开。” 秦尧最后回应了他一声,旋即将其带入神国内,显化出业火红莲原身,以法则神链将其禁锢在莲台中央。 “我是不会屈伏的,痛苦只会加深我的仇恨,而仇恨又是我力量的源泉。”焚寂剑灵拼命挣扎着,厉声嘶吼。 秦尧心念一动,业火红莲内突然喷涌出无尽火焰,瞬间将剑灵剑身包裹在内。 “啊!” 虽然焚寂剑灵对痛苦攻击有所准备,但当火焰开始直接灼伤魂灵时,那种深入魂灵深处的剧痛,还是令其忍不住惨叫起来。 “这是什么火?为什么能灼伤我魂灵?” 秦尧没搭理他,而是以一气化三清之术,在神国内分化出一具化身,专司调控业火红莲,以免剑灵昏死过去,反而逃脱火刑惩罚。 与此同时。 疾速逃出乌蒙灵谷的欧阳少恭脚踏海面,宛若金色电光般闪现至蓬莱岛旧地,随即操控着玉横自海底吸出蓬莱岛屿,脸上下意识涌现出一抹追忆。 他的人生太苦,唯有岛上那段时光还算甜蜜,因此那段记忆便成为了他最美好的回忆,想要与巽芳长相厮守的想法,也成为了他心底最深的执念。 良久。 欧阳少恭蓦然回神,双足踏空,落入岛屿,挥袖间放出巽芳,笑着问道:“你看,我们来到了哪里?” 望着周围虽然破败腐朽,但却保存着大体形状的一座座宫室,原本打算质问的巽芳突然愣住了,喃喃说道:“蓬莱……” 欧阳少恭将其拥入怀中,道:“等我吸收了屠苏……剑中的剑灵,我们就能在此长相厮守了。” 闻言,巽芳骤然清醒过来,诚挚说道:“少恭,不吸收那所谓的剑灵,我们就不能长相厮守吗?” 欧阳少恭微微一顿,叹道:“原本是不想告诉你的,但越不说,我们之间的误会就越多。” 巽芳愕然:“什么意思?” “上古时期,太子长琴仙灵一分为二,一半转世,变成了我;另一半被神匠所取,炼成了震古烁今的焚寂剑。 而普通肉身是无法承受仙灵气的,所以,哪怕另外那半魂被炼成了焚寂剑,剑灵与屠苏灵魂合而为一后,屠苏也要承受万般痛苦。 我也一样,不仅要承受痛苦,每隔一段时间,还要换一具身躯。 更恐怖的是,每换一具身躯,太子长琴的印记便会强大一分。 终有一日,太子长琴会彻底取代欧阳少恭,而我的这主意识,也将变成对方记忆中的一部分。” 巽芳:“……” 原来如此。 难怪他会做出这种选择。 只不过,如果他们的幸福是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那么这份幸福,他们真能心安理得的享受吗? “少恭……” “不说这些了,我要赶紧布置法阵,百里屠苏肯定会找到这里,届时,便是终战时刻,不是我吞噬他,就是他吞噬我。”欧阳少恭打断说。 转眼间,无尽怨气与邪煞之气由四面八方疯狂涌向蓬莱岛,在欧阳少恭操控下化成岛上杀阵符文。 而随着符文之力震荡,周围海域浪涛汹涌,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向沿海城镇,跨过堤坝,冲向民居……浪涛声,坍塌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恰在此时,秦尧带着嫦娥化虹而至,纷纷手结法印,隔绝海浪,平定水灾。 然而洪水往往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因此秦尧召唤出红蓝龙葵,命两女与嫦娥一起构建结界,护住城镇,他自身则是逆流而上,冲向乱流源头。 “晴雪。” 不多时,道道流光从天而降,在嫦娥身旁显化成一道道蓝衣身影。 嫦娥循声望去,但见领头之人赫然是天墉城陵越:“大师兄,快帮忙。” “天墉弟子听令,结阵抗洪!”陵越不假思索地说道。 跟随他而来的众弟子纷纷手掐剑诀,御剑飞出,贴着嫦娥的结界形成一片剑网,与其共担洪水压力。 “晴雪,她们是?”将自身灵剑也贴上去后,陵越瞥了眼宛若双胞胎般的两女,转而向嫦娥问道。 嫦娥回应说:“她们是屠苏的朋友……对了,陵越师兄,你们怎会如此及时的赶来?” 陵越道:“是我师父算出沿海有劫难,便让我带着同门过来看看。” 刚解释完,他突然话锋一转:“屠苏呢?他没有和你一起吗?” 嫦娥目光望向大海,凝声说道:“他去解决水患源头了。” 陵越顺势问道:“源头是什么?” “欧阳少恭。” 蓬莱岛前,秦尧凝声高喝。 岛屿内,阵眼中。 欧阳少恭举目望去:“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秦尧询问道。 “同为仙灵,你还是与焚寂共生的仙灵,被焚寂煞气所拖累,为何能在短短时间内,将修为提升至眼前这种程度? 我不理解,真不理解。别拿炼化焚寂之力的借口糊弄我,旁人不清楚,我却是知道,你有远超焚寂之气本身的能耐。”欧阳少恭道。 “因为你是在逆天而行,而我,是顺应天道,阻止你逆天的人。这也是藏在烛龙之鳞中的机缘选择我,不选择你的主要原因。”秦尧撒谎道。 虽然他知道这世界内没有鸿钧般的存在,但他能肯定的是,以女娲为首的远古众神,或许正在关注着自己。 在这种情况下,他肯定不能透露出有关于轮回的只言片语,否则就是以重利来考验这些远古大神的人性了。 “逆天?顺天?我只是想活而已。” 欧阳少恭摇了摇头,抬手结印,催动杀阵,一条由怨气与煞气凝结而成的黑龙呼啸而出,带着恐怖无比的气势,径直冲向秦尧。 秦尧没有试探性打法的心思,翻手间召唤出四凶剑,凌空推出,化作四道神虹,在空中强行洞穿黑龙,携带的狂暴力量瞬间将龙体撕裂。 欧阳少恭身躯轻颤,目露惊恐神色。 只有亲自与对方交手,才能感应到这家伙究竟有多么恐怖。 “来而不往非礼也。” 秦尧轻喝一声,施展出如来神掌,一只闪耀着璀璨神光的巨手凌空砸落,直奔欧阳少恭而去。 与此同时,四凶剑在他意念控制下跟着俯冲而下,目标依旧是岛上仙灵。 欧阳少恭心底阵阵发寒,挥袖间甩出十二面旗幡,无数符文在幡面闪耀,凝结成一方结界。 “轰!” 如来神掌爆砸在结界上,顿时将结界砸出无数裂纹,幡面上的符文光芒更是不断湮灭。 紧接着,四凶剑悍然冲破结界,直奔欧阳少恭身躯。 “你到底修成了什么境界?这是什么境界?” 欧阳少恭嘴角溢血,取出玉横,释放出滚滚黑雾,将其笼罩在内。 秦尧目光淡漠,睁开天眼,很快便在黑雾中找到了对方真身,再度御剑出击。 “万般怨气,加注吾身。” 欧阳少恭张口吐出一股鲜血,尽数落在玉横上面,操控着无尽魔气与那四柄凶剑抗衡。 与此同时,以玉横为媒介,大量怨气开始冲进其体内,令其面容不断铁青,直至泛起道道黑光。 秦尧眉头微皱,张开双手,调出道道业火,烧向前方魔气。 双方接触的一瞬间,魔气全部被点燃了,化作黑红色烈焰,反向冲击蓬莱岛屿。 “这是你逼我的,我要人间给我陪葬。” 欧阳少恭满脸狠戾模样,全力操控阵法,以蓬莱仙岛拉起无数海水,浪涛顿时席卷向大海沿岸。 秦尧突然抬起手臂,在面前画出一个圆环。 当他将手伸入圆环后,手掌竟出现在蓬莱岛内,一把抓住玉横。 欧阳少恭大惊失色,下意识就要吐出一柄灵剑,斩断这只手掌,然而没等他张口,这手掌便猛地用力…… “咔啪。” 玉横骤然碎裂,强大的反噬力随即冲向欧阳少恭仙灵,将其重创。 “噗。” 欧阳少恭喷吐出一口鲜血,看着眼前碎片,无力瘫倒在地。 这一刻,秦尧迅速收起四凶剑,同步接管了整个蓬莱岛,将其缓缓压落,把洪水冲击力降至最低。 “少恭。” 随着岛上阵法逐渐破碎,巽芳终于来到欧阳少恭身旁。 “对不起,我尽力了;但他太强了,强的可怕。”欧阳少恭注视着巽芳,惨笑道。 集世间怨气煞气于一身,又有玉横这种恐怖杀器,他还是被压着打,直至落败,这种现状彻底瓦解了他的斗志。 巽芳摇了摇头,转身望向缓缓落在岛上的身影:“能不能放过我们?”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秦尧认真说道。 巽芳:“……” 是。 他当初令自己重返年轻,并带着自己出现在少恭面前,就是给了两人机会。 只可惜…… 秦尧抬手定住巽芳,旋即一步步走向欧阳少恭。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在谋划你体内的剑灵?”欧阳少恭询问说。 秦尧没有回应,只是将手按压在他头顶,以业火红莲为器皿,硬生生吸出太子长琴的半灵。 随即自焚寂剑内,抽调出因痛苦而精神涣散的剑灵,将这两半仙灵合二为一。 霎时间,太子长琴的精神印记贯穿仙灵全身,无数神符在其周身流动,古老气息渐渐弥漫开来。 曾经的太古第一乐师,在这一刻彻底苏醒,欧阳少恭以及焚寂剑灵的所有经历,全部化作对方记忆中的一部分。 【焚寂之祸已解,屠苏命运改写,恭喜你完成了系统任务,系统对任务过程以及任务完成程度综合评判中。】 【评判完成,综合表现优良;恭喜你获得了两缕鸿蒙紫气,相关奖励已自动下发至幻想屋。】 一目三行的扫视过眼前字符,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脸上绽放出一抹淡淡笑容。 “多谢你让我重归这天地间。” 低头看了眼岛上满头华发,再无生机的少恭身躯,太子长琴转而向秦尧郑重道谢。 秦尧摆手道:“不用谢,我做这一切也不是为了复活你,而是消灭焚寂剑灵与欧阳少恭。只有你回来了,他们才会变成虚无。” 太子长琴微微颔首:“我要去一趟榣山,你可愿随我一起?” 秦尧果断拒绝:“我就不去了,你们老友重逢,我跟着作甚?” “少恭。”便在此时,巽芳突然昂首唤道。 “世间再无欧阳少恭,只有太子长琴。”长琴低眸道。 巽芳像是瞬间被抽走了精气神,跌坐在地。 秦尧叹了口气,默默收起红蓝龙葵,正欲开口,天地间突然响起一道浩大而威严的声音:“屠苏,晴雪,速来幽都见我。” “这是谁的声音?” 沿海之畔,看着洪流逐渐回落,陵越疑惑问道。 嫦娥缓缓眯起眼眸:“是女娲大神。” 陵越:“……” “善后工作就交给你们了。”嫦娥飞身而起,冲向大海。 陵越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一转眼的功夫,晴雪师妹便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中。 蓬莱仙岛。 巽芳弯腰抱起苍老的少恭尸身,一步步走向破败不堪的宫殿。 秦尧静静注视着他们背影,然而目光却没有聚焦。 他在思索,女娲为何要让他们在这个时间段前往幽都。 但不管怎么想,感觉坏事的可能性都在好事之上! “我们要去幽都吗?” 未几,嫦娥踏空而来,传音问道。 秦尧沉默片刻,回应说:“先回天墉城见我师父。” 话音刚落,天地间骤然落下无数符文,凭空凝聚成一扇直达幽都神殿的大门,风晴雪的哥哥,幽都巫咸风广陌手持神杖,跨门而出:“屠苏,晴雪,我来接你们了。” 秦尧:“……” 那种不祥的预感,因对方的到来反而更加强烈了。 “大哥,我们准备先去一趟天墉城。”嫦娥说道。 风广陌摇摇头:“无论有什么急事儿,你们也不应该把女娲大神排在其他人后面。” 秦尧注视着那扇时空门,不断在脑海中回忆着原剧剧情,努力思索着其中有关于女娲的一切信息。 突然间,一个在原剧中并不起眼的背景信息涌入脑海,令其心神轻颤。 他不知道古剑游戏中的女娲是什么概念,但他清楚的是,在剧版古剑中,所有远古神,上古神,都在凋零。 因此女娲对屠苏说,她也没办法帮助对方镇压少恭,只能让屠苏去拼命,最终导致屠苏与少恭同归于尽,太子长琴也断绝了复苏可能。 所以,女娲非要他们现在就过去,是不是存着利用他们,跳出宿命枷锁的心思呢?(本章完) 第17章 卷终:你有命劫啊! “系统,剧情为何还未完结?” 回过神后,秦尧默默在心底问道。 【一切故事因太子长琴而起,自当以他为终。当太子长琴本人亲自与挚友悭臾完成太古之约后,经你改变后的古剑剧情,将会彻底终结。】 秦尧:“……” 也就是说,他和嫦娥必须要拖到长琴与悭臾万里遨游之后,才能顺利回归。 但从女娲派遣风广陌来请而言,对方大概率不会给他们这机会。 况且,幽都之地,会不会有什么陷井正在等着他们? 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真不敢拿自己的安危去信任一尊古神,哪怕这尊古神是以仁爱著称的女娲。 “怎么了屠苏?” 眼见他迟迟没有行动,甚至是没有回应,风广陌轻声问道。 秦尧抿了抿嘴,严肃说道:“我没有要将女娲大神排在师尊后面的意思,只是此事涉及到自身性命,还望巫咸理解。” 风广陌:“……” 女娲给他的任务是,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将两人带回幽都,但屠苏以救命恩人的身份,说出这般请求,他又怎能强人所难? “屠苏,你很怕见我吗?” 突然,一道浩大的声音自九天之上落下,震动蓬莱。 秦尧眼皮猛跳:“拜见女娲大神。” 话音刚落,一扇门户自蓬莱上空出现,女娲声音接着响起:“来吧,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给我说,你师父能解决的麻烦,我一样可以解决;你师父解决不了的麻烦,我也可以解决。” 这一刻,在秦尧眼中,这扇门户仿佛变成了血盆大口,其中暗藏獠牙。 “既然您能这么与我们对话,有什么话我们就这么说不行吗?” “当然不行,要说的话很多,但这样对话于我而言消耗巨大。”女娲说道。 秦尧默默舔舐了一下嘴唇,道:“那不如,长话短说?” 女娲:“……” “有些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未几,她也给出了一个无可指摘的理由。 秦尧有意拖延道:“您哪怕是透露一点点口风呢?也好让我们知道,为何非去不可。” “屠苏,不可对女娲娘娘无礼。”风广陌严肃说道。 秦尧反问说:“我何时无礼了?” “看来,你是意识到了什么,在故意拖延,不过,你在等谁来呢?”就在风广陌无言以对间,女娲忽然询问道。 秦尧心头一凛,默默抓住嫦娥手掌,挑目望向高空:“所以,您对我们究竟有何图谋?” “轰!” 回应他的不是言语,而是虚空破碎,一只闪烁着无量符文的玉白手掌从天而降,凌空抓向他与嫦娥。 秦尧没想到这“反派”的话一点也不多,在意识到不对劲后,竟直接发起了攻势。 对此,他没有硬撼心思,果断向系统下令道:“启动紧急逃亡模式。” 当初面对鸿钧威胁时,便是这模式救了他一次。 而代价则是会被投放至一个不在系统安排内,且危险未知的世界。 比如,与凤行。 现如今,他知道自己不是女娲对手,何况女娲背后还有天帝伏羲,还有太古诸神。真若是无法走脱,很有可能成为黑暗西游中被诸佛垂涎的金蝉子。 【逃亡模式已启动。】 在他的命令下,周围虚空骤然扭曲起来,那只自高空砸落的手掌因此被阻隔在扭曲空间外。 “什么东西?”女娲发出一声呢喃,环绕在那只巨手上的符文骤然飞出,钻进扭曲空间内,尝试着将空间稳定住。 “轰!” 但就在此时,整片空间骤然坍塌了,宛若飞机破了个洞,释放出强大吸力,将女娲的符文以及秦尧与嫦娥仙魂纷纷吸出,冲向洞口。 然而百里屠苏以及风晴雪的身躯却停在原地,丝毫不受影响。 一旁,风广陌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大脑直接宕机了。 幽都内,神像中。 女娲圣灵突然显现而出,转眼间便来到蓬莱上空,可当她准备向那坍塌时空下手时,时空骤然被天地法则修复了。 刹那间,蓬莱时空恢复了平静,女娲圣灵却是幽幽一叹。 “娘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声叹息反而唤醒了风广陌,强烈的好奇心令其忍不住询问道。 女娲圣灵微微一顿,满脸惋惜地说道:“他们有可能是解决众神之殇的关键所在,但我太贪心了,希望他们解决焚寂之祸后,再去弄明白他们的秘密,反而给了他们离开的机会。” 风广陌似懂非懂:“他们……是谁?” “我也不知道。”女娲摇头道:“但我清楚的是,他们拥有连天帝伏羲都没有的跨界能力。” 风广陌:“……” “女娲大神,哥哥。”这时,风晴雪悠悠转醒,一脸诧然地看着周围场景。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晴雪,你还好吗?”风广陌连忙关切道。 “很好啊,奇怪……我体内灵气怎么强大了这么多?”风晴雪自我检查了一下,旋即蓦然瞪大双眼。 风广陌:“……” 对于晴雪来说,这反而是一件好事了? 同一时间。 秦尧与嫦娥在仿佛星辰闪耀,银河流转的时空乱流中不断旋转,若非他们紧紧抱在一起,且神魂之力都很强大,早就被强行分开了。 就这样不知飞了多久,嫦娥逐渐放松下来,遥望着没有上下,四方之分的时空隧道,传音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这隧道好像没有尽头……” 秦尧默然。 他上次经历这种事情是系统自主操控的,而他本人则是像被投放进滚筒洗衣机内,眼前一黑又一黑,直接给黑晕了。 等醒来后,寄生已完成,压根无需他操心做什么…… “我们必须打破时空壁,进入一方时空内。” 嫦娥若有所思,樱唇微张,骤然吐出一道月白色剑气,狠狠斩向他们前方的时空壁。然后,这剑气就被时空乱流拽飞了。 面对这种情况,她眉心处逐渐浮现出一个月牙标记,放射出一道璀璨月光,犹如激光般切割向时空壁。 可结果却是,就像光芒照射进滔滔不绝的流水里,压根没有切开水流的能力。 “我做不到……” “我来。” 秦尧回应一声,全力调动准圣级别的力量,一拳狠狠砸向前方时空壁。 “轰!” 当拳罡落在时空壁上时,虚空坍塌,法则紊乱,一枚枚符文宛若利刃般飞出,齐刷刷斩向两人。 秦尧心念一动,召唤出十二品业火红莲顶在头上,硬扛着无数利刃攻击,强行冲入坍塌时空内,由此来到一处山清水秀之地,撞进一具正在闭目潜修的身躯之中。 霎时间,系统封印了这道身躯,封住了原身神魂,同时将秦尧神魂禁锢在躯体内。 “你们是谁?” 识海内,被封在混沌气中的原身原魂懵了一会儿,旋即质问道。 秦尧双手抱住脑袋,全力稳定心神,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总算渐渐消散了。 而一旁的嫦娥则是仍旧处于昏迷状态,神魂玉体悬空。 混沌气中,原魂见此情况,再度问道:“你……什么情况?” 对于他来说,这就很突然,甚至是莫名其妙。 秦尧缓缓放下双手,抬目望向封印:“我们是命劫消除者,刚接了一个任务,结果出了点意外,于是就通过时空乱流撞进了你身体。” “命劫消除者是什么意思?”原魂询问说。 秦尧解释道:“有些美强惨的人身负命劫,我们的任务就是替他消除命劫;能进你身躯,肯定是你也有强大命劫,也就是命中劫数。” 原魂静默片刻,旋即竟忍不住笑了起来:“劫数?你可知我是谁?” “你是谁?”秦尧顺势问道。 “我乃父神嫡子,天族第一战神,昆仑虚主人,墨渊上神。”原魂道:“以我的实力来说,怎么可能会有命劫?” 秦尧:“……” 墨渊? 十里桃花? 我去。 你真有命劫啊,大兄弟! 他清楚的记得,在十里桃花中,墨渊为拯救苍生,毅然决然地应战翼君擎苍。 终战中,他以自己元神生祭东皇钟,成功封印了擎苍,但也因此魂飞魄散,陷入了长时间的沉睡。 足足七万年后,他才被白浅复活。 而此时,白浅却爱上了夜华那渣男。 是的,渣男! 秦尧承认自己也是渣男,但和夜华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例如,夜华作为天族太子,自幼与青丘女神白浅订立了婚约。 这是天君对夜华的压迫,但夜华不敢反抗,所以他干了一件十分离谱的事情,那就是在大婚前,开展一段独立爱情,抚平自己的憋屈情绪。 于是,他的救命恩人素素就遭了殃,被他与三叔联手算计,以苦肉计俘获芳心。 本来这也没什么,追女嘛,用点手段就用了,但他明知天规森严,天君不会容下一个凡人太子妃,素锦更是对这位置虎视眈眈,自己还有一婚约,却仍旧一意孤行,将素素带上了九重天。 然后,不出意外的,各种针对,欺凌纷至沓来,但作为丈夫,他提供的不是保护,而是……亲手挖了素素双眼,美其名曰说,保护她性命,从此以后,他就是她的眼。 倘若是带入素素的视角,那就是我救了一个人,被带到了一个充满危险的地方,被欺凌,被羞辱,被殴打,被我寄以厚望的夫君并不能护住我,反而亲手挖了我眼睛。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突然间,墨渊的一句话将其拉回现实。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道:“我在算你的命劫。” 墨渊只感觉好笑:“那你说说,我有什么命劫?” 秦尧平静说道:“翼君擎苍。” 墨渊面色微顿,陷入沉默。 三界内能伤到他的人不多,但翼君擎苍,绝对算是他宿敌。 “我看到你被翼君擎苍打的魂飞魄散,看到你弟子司音不断以心头血来喂养你神躯。”秦尧接着说道。 墨渊轻轻呼出一口气:“你怎么看到的?” 秦尧以准圣之力催动十二品莲台,缓缓飞向对方:“此乃因果圣器,能看到任何人的过往与未来。” 墨渊隔着结界望向红莲,隐隐间看到了无数因果法则,甚至也看到了对方所说的那些画面,不由得陷入沉默。 以他的眼界来说,自然能看出对方没有说谎,那因果圣器与自己看到的宿命未来,更是做不得假。 “我借用一下你身躯,帮你消除这命劫。”秦尧说道。 墨渊道:“既知未来,我自己也可以做出防范。” “你防范不了。” 秦尧摇了摇头:“因为这就是你的命运,若无外力协助,任凭你如何折腾,也只能换一种应劫方式。” 墨渊无言以对。 “放心,我不属于这世界,而且也有自己的身躯,不会眼馋你身体。”秦尧笑道。 氛围因此蓦然一松,墨渊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么说,我没得选?” “其实我也没得选。”秦尧叹道:“在改命之前,我自己是无法离开你这身躯的。” 墨渊不禁好奇起来:“谁会雇佣你呢?” “一些可怜人的至亲至爱啊。” 秦尧道:“你没有这种关系吗?如果你见到至亲至爱消亡在自己眼前,会不会希望有个人出现,回到过去,改写命运?” “你能回到过去?”墨渊再度发现了重点。 秦尧心念一动,周身流转出无数时空法则:“忘了告诉你,我主修时空道,可以穿越在过去与未来。” 墨渊:“……” “我要你与我约法三章。”半晌,确定自己无法挣脱封印后,他满脸凝重地说道。 “你说。”秦尧微微颔首。 “第一,不许用我的身躯做坏事,任何坏事都不行。第二,不许玷污我身体,任何形式都不行。第三,帮我照顾好昆仑虚众弟子。”墨渊严肃说道。 “好。” 秦尧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这些事,即便你不说,我也会做到。” 墨渊随即看向昏迷不醒的嫦娥:“她怎么办?” 事实上,他肯选择相信对方,嫦娥的存在也是主因之一,令他相信这确实是一个意外。 秦尧侧目望去,挥袖间打出道道信仰之力,同时轻声唤道:“嫦娥,嫦娥……快醒醒。”(本章完) 第1章 杀伐果断,驱逐瑶光! 在秦尧的不断呼唤下,嫦娥却始终毫无反应,仿佛被什么力量封印了一般,而不是简单的昏迷。 “系统,嫦娥这是怎么了?” 停下呼唤后,秦尧立即在心底问道。 【她无法在你的寄生体中醒来,只能借由其他寄生体苏醒在这世界内。】系统立即给出回应。 秦尧明白了。 还是“根脚”问题。 以前他带人出现在异世界,需要购买根脚,而现在带着嫦娥寄生,则需要人间寄生体。 从形式上来说,倒是很像奥特曼…… “她怎么了?”这时,墨渊询问说。 “没事。”秦尧摇摇头,转而说道:“言归正传,我也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墨渊好奇地问道。 “在我离开前,你不能监视或者说偷窥我行为。”秦尧严肃说道。 他知道系统的封印很利害,但墨渊同样不容小觑,因此决心上把锁,以图心安。 墨渊思忖再三,最终还是答应下来:“你答应我了三件事,对于你这一个要求,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秦尧笑着颔首,旋即暗中说道:“系统,寻找最适合嫦娥寄生的人选。” 【系统搜寻中……】 【搜寻完成,最适合嫦娥的人间寄生体为——青丘白浅。】 “令嫦娥寄生白浅,需要多少孝心值?”想到白浅的两世劫难,他对于此事竟无心理负担。 白浅冒名司音时,被瑶光折磨,又经历了师尊之死,以及许多劫难;转世为素素时更惨,直接经历了缅北套餐。 睡一觉,“渡”过这两世劫难,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不过,若嫦娥真寄生了白浅,那么自己的首要任务便是拆了那三生三世情缘,并且成为挡在夜华渣男路上的一座大山! 【嫦娥寄生白浅,需要消耗孝心值8000点。】系统立即给出回应。 秦尧暗叹:“即便是自己,谈恋爱也很费钱啊。” “开始寄生。” 【交易进行中,本次交易消耗孝心值8000点,您剩余的孝心值为36602点。】 【寄生开始。】 随着最后四个字符的出现,嫦娥瞬间消失在墨渊识海内。 “对了,问你件事儿。”送走嫦娥后,秦尧忽然向墨渊说道。 “何事?” “青丘的小狐狸拜入你门下了吗?”秦尧道。 墨渊诧然:“你怎么连这都知道?” “我有因果圣器啊!”秦尧回应说。 “这圣器,当真了得。” 墨渊感慨一声,继而说道:“司音已拜入我门下两万年。” “两万年……也该来了。”秦尧喃喃说道。 “什么该来了?”墨渊问道。 秦尧凝声说道:“劫数!” 昆仑虚,一石室。 嫦娥自石床上缓缓醒来,环目四顾,顿时意识到了当前处境。 她应该是寄生成功了,又有了新身份以及新使命。 盘腿坐起,翻手间召唤出通讯仪,嫦娥默默输入法力,轻声唤道:“你在吗?” “我在。” 话音刚落,通讯仪内便响起一道虽然陌生,却令她心神安宁的声音。 原因无他,只因嫦娥很清楚,在这世界内唯有秦尧与自己能驱动两块通讯仪。 “你在哪?” “我们在同一个地方。” 秦尧回应说:“记住,这里是昆仑虚。我的身份是你师父墨渊,而你的身份则是墨渊十七弟子司音。 当然,这只是在昆仑虚的身份,你还有另外一重身份是狐帝的女儿,青丘上神白浅。” 嫦娥默默记下这些信息,随即问道:“我不认识其他弟子,怎么办?” “别担心,你是昆仑虚辈分最小的,见谁都喊师兄准没错。”秦尧宽慰道。 嫦娥:“……” “还有,不出意外的话,近期会有人喊你下山,别去。”秦尧话锋一转,轻声叮嘱道。 嫦娥道:“放心吧,我肯定不去;对了,为何不能去?” “同样住在昆仑虚的瑶光上神快要回来了,你这一去,势必会与她碰面。而她心仪墨渊已久,又能看出你是女儿身,所以对你来说就很危险。”秦尧耐心地解释说。 嫦娥失笑:“这岂不是说,我平白多出了个情敌?” “不至于,因为无论是墨渊还是我,都不会喜欢她。”秦尧认真说道。 一夜时光在两人闲聊间倏然而逝,翌日清晨,一名扎着长发,身披青衣的男子大步来到嫦娥洞府外,朗声唤道:“司音,司音……” 嫦娥开启石门,缓步而出:“师兄。” “走吧。”男子笑道。 嫦娥摇了摇头:“抱歉啊师兄,我突感身体不适,无法下山了。” 男子:“……” “你没事吧?”回过神后,他下意识关切道。 “没事,多休息休息就好。”嫦娥摆手道。 “那你休息吧,我先下山了。”男子挥了挥手,笑着化虹离去。 而在他身影消失后,秦尧瞬间出现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招手道:“我带你走走吧。” 通过声音,嫦娥立即分辨出他就是秦尧,因而笑着答应:“好啊~” 谈笑间,两人并肩而行,一边走着,一边观看着山中宛若画卷般的风景。 “这里天地灵气浓郁的惊人,必定是此界圣地吧?”不知不觉间来到一处云崖前,看着前方不断翻滚的白色云雾,嫦娥神清气爽地说道。 秦尧点点头:“墨渊是天界第一战神,这里是他道场,自当不同凡响。” 嫦娥忽然坐了下来,双腿在云雾中悠闲地晃悠着:“既然这里是墨渊道场,那瑶光上神怎会居住于此?” 秦尧不紧不慢地说道:“因为墨渊与瑶光是战友,所以在战后瑶光提议居住在昆仑虚,墨渊不好拒绝。” 嫦娥若有所思。 就在两人闲谈间,头戴白纱,一袭白裙,身上带着一股仙灵气质的女子带着一名丫鬟,缓缓落在距离昆仑虚最近的一座集市上。 抬眼望去,只见一名年轻修士坐在卦摊前,正在为人摸骨看相,测算姻缘。 听他说的头头是道,女子便也领着丫鬟来到卦摊处,强行驱散排在自己前面的算卦人,施施然坐在木椅上。 男子看出了她的不凡之处,因此赔笑道:“姑娘有何指教?” 女子将手掌摊在其面前,说道:“算姻缘。” 男子低头望去,却见对方手掌内并无纹路,反而是宇宙星辰…… “你是谁?”女子询问说。 “我是墨渊九弟子令羽。” 女子挑了挑眉:“为何在此算卦?” 令羽道:“我和十七师弟一有空就会来人间给凡人算卦,替他们消灾解难。” “一别多年,墨渊居然有了十七名弟子吗?”女子喃喃说道。 令羽只当是在问他,回应说:“是,十七是师父最疼爱的弟子,即便是大师兄叠风也比不上。” 女子:“……” 最疼爱? 有多疼爱? 她突然对那小十七产生了一丝丝兴趣。 少顷。 令羽猛地打了个激灵,就此清醒过来,却见自己摊位前已经无人了,那白裙女子好似是自己的臆想一般…… 昆仑虚。 云海处。 正当秦尧与嫦娥心态愉悦地闲聊时,忽然感应到一股仙灵气息急速迫近。 侧目望去,便见一名以白色神环扎着三千青丝,身穿白色仙裙的圣洁女子缓步而至,身后还跟着一名其貌不扬的女侍从。 同一时间,女子目光从他身上扫视向嫦娥,一眼便看出了她是女子身,眉头微蹙:“墨渊,你竟收了名女弟子?” 秦尧反问说:“我不能收女弟子?” 不必问,仅从她的实力以及这说话的口吻,他便能猜出来,这位必定是瑶光无疑。 “没说不能。”瑶光摇摇头,突然想起令羽口中的宠爱,不由得问道:“她是你十七弟子?” “是,缘何有此一问?”秦尧缓缓眯起眼眸。 瑶光想了想,沉吟道:“我听说,你这十七弟子经常下凡,去给凡人摸骨算卦,不惜泄露天机,也要为人更改命数,实乃大忌。 不如这样,你将其交给我,我帮你调教一下如何?若她能改变这种坏毛病,并且学会你我的神术,将来在三界必定能有一席之地。” 秦尧摆了摆手,果断拒绝:“不必了,我的徒弟,我自己就能教好。” 看着他对这少女的维护,瑶光心里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表面上却满脸诚挚地说道: “我这是为你好,也是为她好。你若对她恩宠太甚,任由其胡作非为,必定拖累你清名。 她若是不知收敛,恃宠而骄,将来也会栽个大跟头。” “我谢谢你,但真无需你操心。”秦尧道:“司音,我们走吧。” 嫦娥乖巧起身,跟着他亦步亦趋地离去。 注视着这两人背影,瑶光气的身躯都在颤抖,心中对那少女的敌意愈发强烈。 上神嫉妒一名少女,这本是一件极其可笑与荒诞的事情;但若是扯上爱情,再怎么荒诞的事情却也不足为奇。 “这桃符你收着。”回到宗门后,秦尧忽然将一枚木符递送至嫦娥面前。 嫦娥双手接住桃符,诧然道:“你认为那位上神会对我动手?” 秦尧点点头:“被爱情与嫉妒冲昏头脑的女人,越强大越可怕。” 嫦娥:“……” 隔日。 午夜。 嫦娥正于石室内修行仙法,忽而嗅到了一股特别的香味。 蓦然睁开眼眸,却见白日见到的那瑶光上神竟不告自来,出现在她寝室内! “深更半夜,不请自来,你好生失礼。” “失礼?”瑶光冷笑:“那也比你女扮男装,欺上瞒下要好吧?” 嫦娥道:“墨渊知道我是女儿身。”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瑶光冷肃道:“你既是女人,又是他徒弟,偏偏还很得他宠爱,如果照着这趋势发展下去,很有可能形成一段禁忌之恋。 这种丑闻一旦传出去,墨渊上神将成为众神嗤笑的对象;作为他的朋友与战友,我绝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你准备怎么处置我?” 嫦娥深知秦尧会护着自己,因而有恃无恐地问道。 瑶光淡漠道:“将你放逐至一个墨渊找不到的地方。” “你是一点没把我放在眼里啊。”话音刚落,一道声音忽然自其身后响起。 瑶光大惊,蓦然回首,但见墨渊赫然就在自己身后,而她在对方开口前竟毫无察觉。 “墨渊……” “不必说了,你走吧。”秦尧抬手道。 瑶光松了口气:“谢谢你理解我。” “不,你领会错了。” 秦尧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离开昆仑虚。一个随时有可能放逐我弟子的人,我怎敢再留下?” 瑶光如遭雷击:“你赶我走?” “对,你没听错。天亮之前,希望你能消失。”秦尧断然说道。 若非是有翼族擎苍之祸,天界需要这位瑶光上神的战力,他就不是赶走对方,而是直接动手了。 “墨渊,你居然要为了她赶我走?你忘了当初在神魔大战期间,你我并肩作战,情比金坚……”瑶光不甘心地质问道。 秦尧打断说:“所谓的情比金坚,只是你自己认为的,在我眼里,我们只是战友。 而现在,当你踏足此地后,便不再是我的战友了。走吧,给彼此一份体面。” 瑶光满脸屈辱模样,目光死死盯着秦尧道:“好好好,你别后悔。” “放心吧,我不会后悔。”秦尧淡淡说道。 瑶光遂大步走向石门方向,但在即将穿门而过时,忽然扭头说道:“我保证,你一定会有来求我的那一天。” 秦尧实在懒得理会这种“狠话”,摆手道:“慢走,不送。” 瑶光伤心欲绝,愤然离去。 见状,嫦娥不由得感叹道:“多情总被无情伤,希望她不要因此魔化才好。” 秦尧一脸好笑地看向她:“你这是可怜起她来了?若不是我有先见之明,你少不得一顿折磨。” “不是可怜,就事论事罢了。”嫦娥笑着说道:“对了,我们在这世界内的使命是什么?” 无论是在奔月世界内,还是在古剑奇谭世界中,苏醒后不久,她都能隐隐感应到自己要努力的方向。 但在这世界却不同,努力方向总不能是努力修行吧? 事实上,她对修行真没那么热衷,反而渴望一些新鲜经历以及有趣的事情!(本章完) 第2章 祸端来临,避祸之举! “你我的寄生体皆有劫数,所以我们当前的使命便是,消除这劫数!”秦尧回应说。 “你我的劫数分别是什么?”嫦娥顺势问道。 秦尧摇了摇头:“不可说。不过你最近有晋升上仙的天劫,你对此要有个心理准备。” “天劫?”嫦娥愕然:“天发杀机还是天界制度?” “天发杀机。”秦尧道:“以天族现阶段的局面来说,既不敢也不能,为天族修士制定天劫制度。” 嫦娥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秦尧微微一笑:“且放心,只要你不乱跑,还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就没有任何劫难能伤害你。” 什么天劫,情劫,他都能为其只手抗衡。 嫦娥嘴角微扬:“我知道……所以,本就没担心什么。” 光阴流转。 旬月以后。 嫦娥不仅认清了所有师兄面孔,也渐渐适应了昆仑虚生活,除了有时会感到些许无聊外,对于现状还算满意。 毕竟这里不仅风景优美,师兄们态度和善,还有秦尧与自己朝夕相伴,每天的生活都很轻松愉悦,可以说没有任何牵挂与负担。 但就在她静极思动,央求着秦尧下山逛逛时,墨渊大弟子,西海水君二皇子叠风突然前来禀告,山门外来了一名俏丽女子,自称有狐族皇子的信件要送于司音。 闻言,秦尧眼皮一跳,顿时联想到了原剧中那十分遭人厌的反派玄女。 此女在剧中乃白浅大嫂未书的妹妹,生性自私自利,为了求爱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 具体来说,她被白浅所化的司音收留后,主动勾引了险些与白浅定下终生的翼族二皇子。 接着,又向翼族传递天族阵法图,害得墨渊身祭东皇钟,可以说是导致墨渊魂飞魄散的罪魁祸首。 后来她做的事情更加离谱,害完白浅害夜华,纯纯的祸害一个…… 想到这里,秦尧立即吩咐说:“叠风,你去将那信件取来吧,至于那信使,让她在外面等着。昆仑虚乃天族圣地,等闲人不许踏足。” “是,师父。”叠风抱拳行礼,疾速出门。 转眼间,他便化虹来到山门前,挑目望向那一袭青色纱裙,容貌倩丽清纯的女子:“信使,请将信给我吧。” 女子面色微变:“道长,白真殿下亲口嘱咐,让我亲自将信件交给司音。” 叠风摇摇头:“这里是昆仑虚,不是青丘国。” 女子:“……” “你给不给?不给的话就回去吧,看白真怎么说。”在其沉默间,叠风蹙眉道。 女子深吸一口气,双手奉上信件:“那就拜托道长了。” “无妨。”叠风接过信件,瞬间化虹远去。 少顷。 神殿内。 秦尧自叠风手中接过信件,转手交给嫦娥:“既然是给你的,那么就由你来拆封吧。” 嫦娥笑着打开书信,一目三行地扫视过去,忍不住挑了挑眉:“这上面说,白真希望我能收留玄女……也就是送信来的那信使。 原因是,玄女的父母要将她嫁给一个熊瞎子,她逃婚至青丘大太子处,又被大太子送至折颜的十里桃林。 最终折颜出了个主意,令其手持信件,前来昆仑虚寻我……” 秦尧道:“对于这种没有直接因果的人,就该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否则的话,强行干预他人因果,必遭因果报应。” 嫦娥很清楚他不会无的放矢,既然将话说的如此严重,那么就证明了对方确实是一个祸害:“我去让她回头找白真!” “让叠风去吧。” 秦尧抬手劝阻,旋即说道:“叠风,你去转告那玄女,就说我昆仑虚不方便收留女子,让她另寻他处吧。” “是,师父……” 宗门前。 玄女左顾右盼,不断打量着周围景色,暗道:“不愧是天族圣地啊,灵气浓郁,景色优美,倘若可以留在此地修行,万年之内,我一定能成为上仙。” 就在她暗自期待间,叠风宛若清风般降落,凝声说道:“你走吧。” 玄女愕然:“走?” 叠风颔首:“师父说,昆仑虚不便收留女子,所以不能放你进门。” 玄女道:“可是白真……” “我再向你强调一遍,白真的话在昆仑虚没有作用,我师父墨渊上神才是昆仑虚主宰!”叠风打断说。 玄女静默片刻,忽而跪倒在地:“除了昆仑虚外,无论我逃到哪里,阿爹阿娘都会派人把我强行抓回去,求墨渊上神慈悲,帮我一次吧。” 神殿内,秦尧清晰听到了她的求助声,但却对此置若罔闻。 虽然他有底线,有善念,却也不愿做救蛇的农夫。这种祸害哪怕不亲自斩杀,也不能给她靠近的机会。 当然,亲自斩杀风险也大。 毕竟这毒女是青丘大太子妃的妹妹,自己若以墨渊的身份杀了她,肯定会令青丘狐族与天族背道而驰。 “你想跪就跪吧,但别挡着门。”宗门口,见她非要强人所难,叠风随即说道。 玄女咬了咬牙,道:“我相信天界战神墨渊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他一定会被我感动,一定会帮我。” 叠风无语。 不是。 凭什么啊? 好人就该为你赴汤蹈火? 念及此处,他便也没有了继续招待对方的想法,转身走进山门内。 玄女腰身直挺挺地跪着,从天明跪到天黑,可却一个答理她的人都没有。 至于秦尧,就更不可能被这行为感动了,而是在嫦娥的带领下,缓步来到莲台前,抬眼便看到了一株释放着淡淡金辉的金莲,不由得眯起双眼。 “便是此物,它在呼唤我。” 一片静寂间,嫦娥指着金莲道:“黄昏时就开始了,现在愈发强烈;秦……师父,它是什么宝物吗?” 秦尧摇了摇头:“不是,是一个生灵。” “生灵?”嫦娥诧然,旋即向金莲问道:“你为何呼唤我?” 秦尧传音说:“因为你原身在近两万年的时光中,经常来照料它;不过你要离它远点,它化形后,将是白浅最大的劫数。” 这绝不是他在危言耸听。 事实上,这金莲便是天族父神的次子,亦是父神嫡子墨渊的弟弟。 只因母神补天时动了胎气,导致无法顺利降生,于是便由父神蕴养其魂,后来便传给了墨渊,让墨渊继续蕴养其灵。 不出意外的话,直至现在,墨渊还在以元神印记为其输送着灵蕴。 而在将来,这金莲便会化生成——夜华太子。 “我怎么感觉白浅有点惨啊?不是天劫,就是人祸。”嫦娥微微一顿,忍不住传音回应。 秦尧:“……” 还别说。 真是如此。 连眼睛都被挖了,何止是惨字了得? 少顷。 秦尧施法召来一个个石块,分别压在莲池不同位置,以此布置出了一个幻想法阵,隔绝莲池内外。 金莲内,那神魂感应到他行为后,蓦然放射出璀璨神华,由此通过神魂印记,惊动了被困于识海封印的墨渊…… “你在干什么?” 墨渊守信,因此并未主动查看,而是沉声问道。 秦尧心神微动,将一面玄光镜直接开在封印中,显现出莲台景象,明知故问道:“这金莲和你是什么关系?” 墨渊注视着他动作,见其没有要损坏金莲的意思,遂安心下来:“这金莲内的生灵与我颇有渊源,因此被我养在此处,与我神魂相通。” “既是如此,为何莲池周围连个阵法都没有?”秦尧反问说。 墨渊道:“有我在,无人可伤它分毫!” “你若不在呢?” “我若不在,也有其他弟子守护。” “你这都不是自信了,而是自满;若擎苍设计,让瑶光上神将你引出宗门,他自己前来盗取金莲,你那些弟子能护得住?”秦尧说道。 他当然不是为夜华乃至墨渊考虑,只是不想夜华魂灵时常出现,对嫦娥勾勾搭搭,从这源头处就斩断两人三生三世的因果。 但墨渊却不知这一节,不仅被怼的哑口无言,甚至还有些后怕。 他知道瑶光上神喜欢自己,而这份喜欢,就有可能变成对方的弱点,从而被擎苍利用。 换句话说,对方说的那种情况,是有可能发生的。 这时,秦尧放下最后一块石头,大阵顿时成型,悬浮在莲池水面上的金莲顿时被隐去形体:“现在好了,我保证,即便是擎苍来了,也无法轻易盗走金莲。” 墨渊面色微顿,轻声说道:“谢谢。”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秦尧笑了笑,紧接着施法散去玄光镜。 此时此刻,心存感激的墨渊并不知道,若非秦尧对东华帝君以及天君有所顾虑,他这胞弟只怕都没有出世的机会! 翌日。 又跪了一整夜的玄女深深意识到,自己这么做并不能打动墨渊上神。 因此,她默默压下心头愤懑,取出一块灵玉,注入法力,呼唤亲姐姐青丘大太子妃。 许久后。 一名面容俊美,眸光灵动的上仙驾驭神鸟而来,缓缓落在昆仑虚山门前。 听到动静的玄女蓦然转身,在看清对方容颜后,顿时激动地呼喊道:“四哥。” 白真跳下神鸟,一脸好奇模样:“据我所知,墨渊上神面冷心热,怎会不收你呢?” 玄女面色微变,委屈巴巴地说道:“我也不清楚……” “莫非是你有什么不当行为?”白真猜测道。 玄女果断摇头:“我确定没有!甚至,我都没见到墨渊上神……也没见到司音。” 白真大为不解,旋即朗声说道:“青丘狐族四皇子白真,求见墨渊上神。” 洞府内,秦尧缓缓睁开眼眸,若有所思。 道场上,正跟随师兄们修炼的嫦娥霍然转身,望向洞口,而后便看到秦尧缓缓走出,以神音回应说:“白真殿下,请进山吧。” 说罢,他挥袖间洒出一道金辉,金辉化作金桥,自道场飞出,直至神山脚下。 望着眼前金桥,白真惊叹于对方实力的同时,却也隔空说道:“上神,我能否带着玄女一起?”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不可!” 闻言,跪在地上的玄女默默握紧双拳,心里既苦又恨,忍不住昂首问道:“上神,小女不理解,您为何这般对待我?” 秦尧道:“你别误会,我不是在针对你,而是你与昆仑虚气机相冲,上山对你是祸非福。” 玄女一怔:“啊?”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是没想过这种。 秦尧平静说道:“你以为呢?你我素不相识,也没有得罪我的地方,我为何要羞辱你呢?” 玄女心中突然浮现出那么一丢丢羞愧,愤懑也因此不断消退。 主要是她不觉得威震四海八荒的墨渊上神会骗自己,对方既然说气机相冲,那么此处必定对自己有所妨碍。 白真摸了摸鼻子。 原本他还想劝说一二的,但现在却不好再劝了:“玄女,我再另外为你找个地方吧。” 玄女默默起身,行礼道:“多谢四哥。” 白真摆了摆手,旋即转头看向嫦娥:“司音,你二嫂就快要生了,青丘将迎来三代中第一名帝姬,你要回去看看吗?” 若是在其他时候,嫦娥大概率不会对此事感兴趣。 偏偏他来的凑巧,赶在了嫦娥静极思动的时刻,因此面对这邀请,她下意识转头望向秦尧:“师父……” 秦尧道:“回头再说。” 他很清楚现阶段天族与翼族的情况,如果在这时期,翼族翼君听闻墨渊造访狐族,只怕会产生什么应激反应,反倒不美。 而嫦娥本身便与他心灵相通,见其没有拒绝,便知晓了他想法,不禁笑着说道:“好啊,回头我再找你。” 白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发自内心地感慨说:“司音承蒙上神关爱,我青丘狐族感激不尽。” “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徒弟。”秦尧摇摇头,并未居功。 白真笑了笑,转身说道:“那我和玄女就告辞了。” 秦尧思忖片刻,忽然向玄女说道:“你命中有一大劫数,务必小心再小心。” 玄女大惊,忙不迭地跪伏在地:“还望上神指教……”(本章完) 第3章 截断宿缘,防患未然! “你可曾听闻过,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秦尧询问说。 玄女摇头:“从未。” “你看起来就是个聪明人,应该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而你的劫数,就藏在这句话中。 嫉妒、偏执、愤懑、头脑发热以及种种负面情绪,都能裹挟着你的意志,令你做出覆水难收的事情。 因此,你若不想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便要清心守正,摈弃邪念。 希望你好,希望你也有一个光明璀璨的未来。”秦尧认真说道。 玄女:“……” “此乃上神警言与教诲,玄女,还不速速叩谢上神?”白真轻喝道。 玄女如梦初醒,连忙跪伏在地:“多谢墨渊上神。” 秦尧挥了挥手,笑道:“去吧……” 少顷。 目送神鸟驮着白真与玄女疾速远去,嫦娥不禁传音问道:“她会听吗?或者说,会听进心里去,并且感到警省吗?” “不知道。” 秦尧暗中回应说:“一念神魔,尽人事,听天命吧。” 嫦娥微微颔首:“去青丘的事情……” “司音,你跟我来。”秦尧忽然朗声说道。 “是,师父。”嫦娥拱手应命。 道场上,众弟子目光紧紧注视着师父带着小十七离去,面色各异…… “我们可以去青丘,但都要隐藏身份;而且,为防止什么意外发生,比如瑶光去而复返,我本尊要镇守昆仑虚,只能以化身与你一同前往。”进入洞府后,秦尧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懂……不过我实力不如你,为防止狐族大能看出端倪,还需你帮我一把。”嫦娥笑道。 秦尧点点头,抬手一指,遂将对方幻化成神魂模样,接着施展出一气化三清法门,以一股清气化作自身神魂身影。 “虽然墨渊皮囊也挺好看的,但还是你这副容颜看着顺眼。”嫦娥目光在秦尧两道身影上不断流转着,发自内心地说道。 秦尧哑然失笑,旋即以化身开启直通昆仑虚脚下的维度之门:“走吧,有我真身在此,即便有人找你,也能周旋到你回来。” 嫦娥挥了挥手,遂与化身一道跨门而出。 不多时。 苍穹中。 金色神云划过碧空,宛若流光浮影般冲向八荒大地。 金云上,嫦娥饶有兴致地环目四顾,望着脚下山川河流,顿感心胸开阔,念头通达:“青丘在哪儿?” 秦尧回应道:“四海八荒,青丘独占五荒,人界最中央的地方,便是青丘。” 在《三生三世》的背景世界里,青丘狐族才是真正的人间霸主,因此即便是天族,也想与狐族联姻以争取其鼎力支持,夜华与白浅的婚姻便是如此。 因此,没有比青丘更好找的地方了,人间仙灵之气最为浓郁,高手气息最多的地方,即为青丘! 半刻钟后。 在秦尧刻意放缓筋斗云速度的情况下,他们还是来到了青丘与翼族的交界地带,冥冥之中,一股法则力量骤然出现,试图瓦解筋斗云。 秦尧眉峰微扬,轻轻跺了跺右脚,时空法则顿时涌入金云内,与那股天地法则相抗衡。 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多天地法则冲向秦尧,不断封锁他的仙灵之气。 秦尧蓦然想起原著中的一个设定,心中了然。 原剧中的设定,落在现世中便是法则。 而这设定便是,除非上神,其他不同种族的人去不同的地方,都会受到压制。 比如说翼族的人去昆仑虚,会被龙气压制。 而天族的人来翼族或狐族的地方,亦是如此。 正因如此,原剧中的白浅与其师兄才会被翼族俘虏,甚至师兄差点失身…… “轰!” 就在他想着原著与原剧的细微区别时,一股森然鬼气突然自地下冲出,令天地不断摇晃。 最终,一尊黑衣上神在鬼气中矗立高空,被黑暗法则所包围,气息滔天。 秦尧瞳孔微缩。 这番声势,早已超出了一般的大罗金仙,竟也是准圣级别的存在…… “你们是什么人?” 与此同时,黑衣上神也在打量着这对男女,越看越惊奇。 拥有这般实力的人物,他不应该不认识啊。 毕竟高手在这四海八荒内,就像锥在囊中,不可能不冒头,不显名。 可但凡是显名的高手,他几乎都认识! “在问别人之前,你是不是要先自报家门呢?”秦尧反问说。 中年面貌的黑衣上神咧嘴一笑:“许多年没人敢这么与我说话了,你好大胆子!” 秦尧心神微动:“你是擎苍?” “正是本君。” 擎苍颔首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吧,你们是谁,来自何处,意欲何为?” “我们是一对夫妇,来自隐世山村,受邀前往青丘狐族参加典礼。”秦尧简单回应道。 “隐世山村?在哪里?”擎苍追问。 秦尧摇了摇头:“既是隐世,就不可公示其地址。” “知道我是翼君,还敢如此猖狂?”擎苍面色骤变,厉声质问。 “我没猖狂。”秦尧直视对方眼眸:“只是没有谄媚罢了。” “哈哈哈……” 擎苍变脸如翻书,放声大笑:“不亢不卑,从容不迫,本君很欣赏你,这样吧,你认我为父,咱们成就一段父子佳话如何?从此以后,你便是翼族皇子,纵是神族也不敢轻易得罪你。” 秦尧嘴角一抽:“你怎么不认我为父呢?” “放肆!” 擎苍大怒,翻手间召唤出一杆大戟,指向秦尧,强大而摄人,诡异且阴狠的力量顿时将其锁定。 秦尧眼皮一跳,脑海中蓦然浮现出四个大字——方天画戟。 在三生三世的世界里,世上已知七件震慑四海八荒的神器,分别是东皇钟、玉清昆仑扇、轩辕剑、苍何剑、青冥剑、伏羲琴和女娲石。 而在这七大神器之下,最出名的莫过于翼君的方天画戟。 这一人一兵,相互成就,再加上天族为了换取和平,将东皇钟交给了翼君,两样神兵共同构成了翼君造反的底气。 “听着,你若是现在就跪地叩首,唤我一声父亲,还有一条活路,否则的话……” 翼君正说着,忽然发现眼前一花,竟失去了目标人物。 人呢? 什么情况,跑这么快? 在其愕然间,一男一女两道身影踏空而至,其中头角峥嵘的男子轻声问道:“父王,可是有强敌来犯?” 擎苍蓦然醒神,深吸一口气,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丝丝忧虑:“为父发现了一些变数,起兵之事暂缓。” 男子:“……” 何等变数,竟能令堂堂翼君忌惮成这样? 狐族。 竹林。 当秦尧与嫦娥赶到时,此间已然开席,饭香四溢,酒香醉人,无数人形狐仙坐在一张张圆桌旁,一张张脸庞上尽皆挂满笑容。 “敢问两位是?” 这时,白真目光扫视过两人身影,身躯顿时化作风烟飘飞而至。 秦尧抬手间召唤出一个玉瓷瓶,笑着递送向前: “我们是四海八荒内的一对散仙,听闻青丘喜得帝姬,遂前来讨杯喜酒喝,此为贺礼。” 白真接过玉瓷瓶,眼中仙光闪耀,顿时发现其中丹药非凡:“两位朋友,请跟我来。” “多谢……” 谈笑间,两人跟在白真身后,穿过屋外桌案,径直踏入十分宽阔的草屋内,只见与外面不同,这里只有一桌,桌旁生灵各个气息强盛,非一般上仙可比。 “父王,母后,这两位是来祝贺的,这是贺礼。” 白真将丹瓶轻轻放在一名中年人面前,低声说道。 头上插着一根树枝、下颚留着一缕胡须、身披青衣的狐帝瞥了眼丹药,旋即看向对面两人,总感觉那女子带着一股熟悉气息:“两位若不嫌弃,就跟着我们一起坐下吃点吧。” “怎会嫌弃?” 秦尧带着嫦娥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面带和煦笑容。 嫦娥则是探着头望向隔座处妇人怀中的小狐狸,但见这小家伙全身赤红,唯独是耳朵一圈并四只爪子是白色的,看起来煞是可爱。 抱着小狐狸的妇人察觉到她注视,仿若炫耀般问道:“你要不要抱一抱?” “好啊。”嫦娥不假思索地说道。 妇人当即起身,嫦娥便也跟着站起,从对方怀里接过这小狐狸,发自内心地夸赞说:“真可爱。” “请问二位尊姓大名?”狐帝愈发感觉这女子亲切,甚至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不由得询问道。 秦尧回应说:“我叫秦尧,她叫嫦娥,尽皆来自隐世山村。” “嫦娥……” 狐帝穷极思索,却也没想到自己在哪里听说过这名字。 嫦娥怀抱小狐狸,笑着看向对方:“她有名字吗?” 妇人笑吟吟地回应:“还没有,原打算到了周岁时再定名字。至于现在,因她生于九月,便以小九为名。” “小九。”嫦娥笑道:“倒也好听。” 狐帝忽然说道:“未书,将小九接过来吧,让客人先吃饭。” “是,父王。”妇人张开双臂,轻轻地从嫦娥怀中取回小狐狸,面色恬静温柔。 嫦娥心生感慨,望向秦尧:“我也想要一个孩子了。” 秦尧:“……” 眼见两人间氛围有些不对,白真忽然举杯道:“秦先生,我敬你一杯。” “饮胜。”秦尧举杯回敬,温声说道。 嫦娥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说什么,反而坐回了自己位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顿喜酒逐渐来到尾声。 秦尧缓缓放下酒杯,举目望向狐帝白止:“帝君可否带我在这竹林里转转?” 白止心中一动,隐隐意识到对方是有话要对自己说,而这番话,才是对方前来祝贺的重点…… “凝裳,未书,你们招待一下嫦娥吧。”片刻后,狐帝起身说道。 狐后与狐族大太子妃纷纷颔首,继而聚拢至嫦娥身旁,态度亲热。 秦尧朝向嫦娥颔首示意,随后跟着狐帝走出草屋,渐行渐远,最终来到一处灵气浓郁,泉水叮咚作响的溪流旁。 “阁下有何指教?”狐帝白止蓦地停下脚步,转身问道。 秦尧心念一动,瞬间由自己元神相貌幻化回墨渊面容,抱拳行礼:“墨渊拜见狐帝。” 白止面色微怔,旋即失笑:“我就说嘛,天地间怎么会突然多出一位隐世高人。” 话音刚落,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面色怪异地问道:“那嫦娥……” “是司音。”秦尧说道。 白止:“……” 若是司音的话,对方适才看向墨渊的目光,以及想要个孩子的话,就有点惊世骇闻了。 见他一副走神模样,秦尧只好再度说道:“实不相瞒,我这趟来狐族,除了祝贺外,还有一事相请。” 白止正色道:“有关翼族?” 秦尧摇了摇头:“不,有关司音。” 白止:“……” 这墨渊上神,不会是来提亲的吧? 我是该答应呢,还是该答应呢,还是该答应…… 见这老狐狸又失神了,秦尧登时一阵无语。 不是。 你这有点老年痴呆的迹象啊! “我希望,司音可以自己选择所爱之人,不要成为被迫联姻的工具。” 面对这种情况,秦尧只好直接说出自己的请托。 有些事拖不得,否则一旦木已成舟,解决起来就很麻烦。 正因如此,他才会做出此等请托,为的便是从名分上斩断三世姻缘。否则订婚了再退婚,势必会横生波折。 就像《斗破》中的纳兰嫣然与萧炎,他可不希望自己成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典故中的反面人物。 “我想问一句,为什么?”白止目光直勾勾注视着秦尧双瞳,严肃说道。 秦尧道:“因为你们狐族将她送去了昆仑虚,导致她现在成为了我徒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不希望看到有人逼迫她,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白止眉头微蹙:“你不希望?难道你认为我就希望如此?” 秦尧知道他为何生气,因此针对性地说道:“假如天族伏低做小,主动来请求与狐族联姻呢? 或者是,假如东华帝君保媒,若无我这番提醒,你会不会拒绝?” 白止:“……” “上神难道不希望看到天族与狐族结为一体吗?”少顷,他轻声试探道。 秦尧一脸肃穆,缓缓开口:“我再强调一下,我只是不希望司音受到胁迫,被强行嫁给天族中的某位神君!”(本章完) 第4章 灵宝天尊,阵道真解! “你和狐帝单独聊了些什么?”转眼间,乘云离开青丘神国后,嫦娥忍不住询问说。 秦尧呵呵一笑,正要回应,忽然看到对方脸上闪过一抹黑气,身上透出点点灵辉。 与此同时,嫦娥也发现自己体内仙灵气自动运转起来,疯狂吸收天地灵气,以及与天地法则相呼应。 “上仙天劫?” “别怕,有我在。”秦尧遥望向两人头顶风起云涌的场面,心念一动,剑域瞬间张开,笼罩住整个筋斗云,以及站立在筋斗云上面的他们。 嫦娥默默颔首,余光忽然瞥见一抹黑光急速而来,眼皮猛跳:“是那翼君,他又来了!” 秦尧眉头微皱,转目望向手持方天画戟,缓步前来的黑衣上神:“我警告你,你如果试图乘人之危,我们双方之间必定不死不休。” “哈哈哈……” 翼君肆意狂笑,周身不断游动着黑色鬼气,隐隐间有鬼哭狼嗥般的声音自鬼气中传出:“吾乃上神翼君,天地间屈指可数的主宰之一,岂会怕了你这无名之辈的威胁?我还是那句话,你乖乖地给我磕个头,叫我一声义父,一切都好商量。” 秦尧抬头看了眼劫云,紧接着望向翼君飞来的方向:“那里,应该就是大紫明宫吧?” 翼君笑容微僵:“你想干什么?” 秦尧微微一笑:“干大紫明宫!” 他很清楚,如果这劫雷由嫦娥自己来承受,其强度上限便是上仙巅峰。 但如果有外人帮忙,强度上限将会无限拔升。 正因如此,原剧中墨渊为司音硬扛三道天雷,即便是上神修为,也被天雷重创,为大战中的魂飞魄散埋下伏笔。 话说回来,如若劫雷强度增持到上神级别,摧毁翼族的大紫明宫,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吧? 翼君愣住了,却见下一刻,一扇圆形时空门便凭空出现在双方中间,那人驾驭着金云迅速冲入其中,闪现至大紫明宫上方。 “轰!” 突然,跟随他们而来的劫云降下惊世雷霆,震动整个翼族领地,强烈光芒令无数翼族民众出现了短暂目盲。 秦尧目光直勾勾盯着那可怕无比,粗壮犹如神柱的紫色雷电,默默计算着双方位置。 翼君暗道不妙,当即化作一道黑芒,挥舞着方天画戟狠狠斩向筋斗云。 千钧一发间,秦尧再度召唤出维度之门,带着嫦娥闪现至翼族一片山丘上。 翼君的一击,刚好打在降落的劫雷上,令劫雷瞬间爆开,散溢出的力量直接瓦解了十多座神殿,除了一男一女及时跑出来外,殿内所有翼族全部支离破碎。 “该死的混账!” 翼君勃然大怒,挥舞着方天画戟横渡虚空,几乎是眨眼间便来到秦尧面前。 可与此同时,嫦娥寄生体的第二道上仙劫雷随之降落,重重击打在秦尧释放而出的剑域上,强行破碎了无数剑气,却也化作道道细碎雷电,冲向四面八方。 在这种情况下,疾速冲来的翼君自当迎面撞上,虽然这些雷电与剑气无法将其重创,但也打的他身躯发麻,行动受阻。 最关键的是,他还要施法将其余雷电聚拢过来,以鬼气化掉,否则的话,这大紫明宫就要彻底重建了。 “轰!” 就在他刚刚化解散溢雷电后,一道惊世雷霆再度响彻翼族上空,不少修为低下的翼族在既短暂失明后,又出现了短暂失聪的现象。 连续吃了两次大亏,翼君这次学聪明了,主动撤退,施法启动翼族结界,坚决不再帮助他们化解天雷攻击。 “胆小鬼。”秦尧抬手结印,再度召唤出一座维度之门,静待最后一道劫雷落下。 对面虚空内,翼君满脸怒容,恶狠狠地看着两人:“待这道劫雷落下,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让你们付出惨痛代价。” “轰!” 随着这番狠话落下,最后那道劫雷骤然划破苍穹,化作一条庞大到令人心悸的雷龙,带着无上神威,以及被挑衅后的疯狂,悍然砸落。 秦尧静静注视着这雷龙,就在龙身摧枯拉朽般破碎混沌剑域之际,一把将嫦娥推入时空门内。 便在此时,雷龙在他头顶爆开了,这具化身以及维度之门全部破碎,堪称狂暴的力量由此为始发点,席卷四方。 翼君色变,全力催动防御法阵,然而法阵眨眼间也被这股惊世力量打破,仅仅起到了些许阻拦作用,整个大紫明宫因此坍塌,不知有多少人被埋在残垣断壁之下。 “父君,那人是死了吗?”待到尘埃落定,大皇子带着亲生妹妹来到翼君身后,轻声问道。 翼君嘴角微微一抽:“不清楚。” 事实上,在那人身躯爆开的一瞬间,他便确认了,这就是一具化身而已。 但确认归确认,他肯定是不能承认的。 毕竟区区一具化身当着翼君的面,摧毁大紫明宫的消息一旦传出,自己势必会成为天下笑柄。 “方才我看了眼,那时空门通往的地方,分明是昆仑虚!”翼族小公主抿了抿嘴,轻声说道。 翼君不由得握紧方天画戟:“这笔账,我迟早要与天族清算!” 昆仑虚。 嫦娥一路疾飞至秦尧洞府内,径直来到主室后,眺望着盘坐于石床的身影道:“你没事吧?” 秦尧缓缓睁开眼眸,看着她身上的仙灵气不断浓郁,笑着开口:“我没事,只是损失了一具化身而已。” 见其面色如常,嫦娥顿时放心不少,但还是忍不住确认说:“真没事?你可别骗我!” 秦尧微微一顿,摆手道:“受了些反噬而已,修养几天就好了。 总得来说,还要多谢翼君鼎力相助,不然的话,三道上神巅峰级别的雷霆落下,恐怕我也吃不消。” 嫦娥径直来到他面前,主动握住其手掌:“早知如此,我就自己来了。我不一定能扛住上神级别的劫雷,但扛住上仙级别的劫雷应该没问题。” “你也要努力修行了。” 秦尧温声说道:“我能帮你扛住飞升上仙的天劫,却不敢说,还能帮你扛下飞升上神的天劫。” 嫦娥重重颔首:“你疗伤吧,我就在你这里闭关潜修!” 半个月后。 墨渊大弟子叠风忽然御风而至,停顿在洞府门前:“师父,灵宝天尊来访。” 秦尧缓缓睁开眼眸,起身道:“十七,随我去迎一下灵宝天尊吧。” 嫦娥一脸好奇模样,传音问道:“这灵宝天尊是不是就相当于本界的通天教主?” 秦尧暗中回应说:“算是……不同世界中比较相似的两朵花吧。” 嫦娥若有所思。 转眼间,秦尧带着嫦娥与叠风迎至山门外,放眼望去,但见一名头顶扎着圆形发团,身穿白灰色道袍,上下嘴唇皆留有美髯的清秀道人孑然而立,身躯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但凡是移开目光,便再也感应不到他气息。 “灵宝天尊。” “墨渊上神。” 甫一见面,双方同时执礼,尽皆面带笑容。 “这位小兄弟看着面生啊。”随后,灵宝天尊望着嫦娥说道。 秦尧温声说道:“他是我十七弟子,唤作司音。” “司音……好名字。” 灵宝天尊笑了笑,翻手间召唤出一柄圆扇,递送至嫦娥面前:“首次见面,送你个小礼物。” “不行,不行,此物太贵重了。”嫦娥看了眼这扇子,但见分明是件品质不错的神器。 灵宝天尊笑着开口:“拿着吧,贵重也分人,对我来说,这就是一件小礼物。” 嫦娥无言以对,遂转头看向秦尧,直到看见对方点点头,这才将扇子收了起来。 “一别多年,上神修为又有精进啊?”默默收回目光后,灵宝天尊笑吟吟地称赞说。 秦尧抬手邀请:“昆仑虚乃天族圣地,在此潜修,自是受益良多;对了,天尊请进。” “那倒也是。”灵宝天尊面带笑容,随即跟着对方来到一座行宫内,分主宾落座。 “师父请用茶,天尊请用茶。” 笑谈间,收到叠风传信的九弟子令羽端来两杯茶水,先后放在秦尧与灵宝天尊桌案旁。 灵宝天尊端起茶杯抿了口,旋即盯着他面庞看了好久。 令羽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敢问天尊,您为何这般看着我?” “你的命格……发生了很大改变。”灵宝天尊道。 令羽心神微动,试探般问道:“不知这改变是好是坏?” 灵宝天尊笑道:“是好,非常好。” 令羽:“……” 如此说来,那我原先的命格是有多坏?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暗自惊叹于这老道在占卜大道上的造诣之深。 与墨渊一样,令羽也有死劫。 而现在“墨渊”不会死了,甚至许多本该发生在令羽身上的剧情都没出现,自然也不会再有那悲剧发生。 “言归正传,天尊前来,所为何事?”当令羽谢过灵宝天尊,退至一旁后,秦尧忽然问道。 灵宝天尊微微一笑:“两件事情,第一,取走我当年囚禁在昆仑虚的凤凰;第二,邀请上神于明日去上清境论道。” “明日何时?”秦尧询问说。 说实话,他也想与对方好好交流交流,甚至是切磋切磋。 毕竟他刚刚跨入准圣境,宛若一块海绵膨胀了许多倍,可容纳的水量也多出了很多。 灵宝天尊,便是一个很好的交流对象…… “巳时一刻,不过您无需准点前来,有空过来就好。”灵宝天尊道。 “好,明日我一定到场!”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 灵宝天尊随即起身:“那我就先去找那只凤凰了……上神请留步。” 转眼间,亲眼目睹他御风而去,嫦娥突然拽了拽秦尧衣袍:“我也去。” 秦尧传音说:“忘不了你。” 嫦娥嘴角微扬,心底的幸福感因此不断上升…… 第二天。 巳时三刻。 秦尧带着嫦娥准时来到上清境,缓缓飞落至一座仙宫前。 仙宫内,正向三位皇子,以及众多仙神讲道的灵宝天尊缓缓起身,笑着开口:“你们先自行领悟,本尊去接个人过来。” 众仙神诧然不已。 何方神圣,竟能令灵宝天尊停下讲道,主动相迎。 不过很快他们便知道了来者身份,甚至在见到对方的一瞬间,纷纷起立,口颂上神。 看着这一张张崇敬面孔,嫦娥突然对墨渊在天族的身份地位有了清晰认知…… “都坐吧。”秦尧摆手道。 “谢上神。”众仙神应命,再度坐回蒲团。 灵宝天尊旋即在自己蒲团旁,重新召唤出一个新蒲团,笑着说道:“上神也请坐吧……” 随即,当秦尧与嫦娥分别落座后,灵宝天尊抛砖引玉,以阵法讲大道,由浅入深,直至周围听众面色逐渐茫然。 很多人都没意识到自己是什么时候听懵的,就感觉听着听着,便犯了迷糊,然后就再也听不懂了。 不过对于秦尧这位阵法大师来说,跟上灵宝天尊的讲道进度并非难事,甚至在犹豫再三后,缓缓说出了诛仙阵法…… 灵宝天尊逐渐兴奋起来,睁大双眼,脸上布满激动情绪,接着也不藏私,直接讲出了自己压箱底的阵道真解。 自从将这真解融会贯通后,他就再也没遇到过自己无法解开的阵法了,刚好用来试试墨渊上神的阵道。 至此。 哪怕两人毫无遮掩的说出了阵道法理,宫中其他听众却只能面面相觑。 听不懂啊。 就像一个仙人对凡人说,你这样那样就能飞起来了。凡人压根无法理解,什么是这样,什么是那样。 渐渐地,秦尧与灵宝天尊周身浮现出无数字符,相互对抗,相互印证。 在此过程中,灵宝天尊迅速掌握了诛仙阵法,而秦尧也彻底修成了阵道真解。 “妙极,妙极……” 不知过了多久,灵宝天尊忽然放声大笑,笑声由上清境瞬间响彻整个天界。 中央天宫。 主殿深处。 正与众神议事的天君微微昂首,望向殿外:“这是,灵宝天尊?” 帝座一侧,银发紫衫,气质清贵的男子忽然起身,笑着说道:“现在去凑凑热闹应该还不晚,天君,告辞。” 话音刚落,不待天君回应,他身影便直接消失在主殿内……(本章完) 第5章 玄女投敌,大战将起! “有贵客来了。”上清境,仙宫内,灵宝天尊忽然起身道:“墨渊上神请稍坐,我去迎一下客人。” 秦尧心神微动,跟着起身:“我也去吧。” “善。”灵宝天尊满脸笑容,旋即与其并肩出门。 转眼间,一尊神祗渡空而来,身放无量光,光芒中符文流转,几乎要将人影淹没,因此增添了许多神性。 “帝君。”灵宝天尊笑着招呼道。 “天尊。” 东华帝君温声回应,旋即转头看向秦尧:“你不是从来都不参与论道吗?今日怎会来上清境?” 秦尧回应说:“带我小徒弟来见见世面。” 东华轻笑道:“看来,你很宠爱这小徒弟啊。” “关门弟子。”秦尧微微一笑。 “帝君来的刚好,不如与我们一同论道如何?”灵宝天尊邀请说。 “也好。”东华道:“也只有你们两个,才能与我论道切磋了……” 与此同时。 下界石林。 玄女手中挎着一篮子,篮子中装着许多瓜果蔬菜,笑吟吟地来到一座石屋前,却见石屋大门敞开,不禁心头一紧。 若是白真上神,断然不会进屋等自己…… 就在她想到这点时,一名穿金戴银,有些刻意彰显富贵气派的中年女子缓步踏出,目光冷冽地朝她望来。 “嘭。” 玄女心头巨震,手中提篮由此掉落。 “你是不是以为,我永远都找不到你?”中年女子冷冷问道。 玄女低眸:“母亲,我真不想嫁给那熊瞎子。” “这种事情,又岂是你想与不想的?出身贵族,惟有自身足够优秀,实力足够强的人,才能免于联姻命运。你足够优秀吗?你足够强吗?”女子质问说。 玄女不断后退:“请跟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会……” “我给你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女子抬手一指,一道捆仙绳急速飞出,将玄女从双臂绑到双腿。 “救命,救命啊!” 玄女大惊,拼命挣扎,结果却一头栽倒在地。 “别心存幻想了,白真去了青丘,没人能再帮你。你就该认命,而不是没什么能力,却偏偏自命非凡。”女子一步步走向玄女,嘴上仍旧不断打击道。 可偏偏,这时有一股黑烟途径此处,不仅听到了救命声,还听到了这奚落,因而骤然飞降,在女子与玄女之间显化成极其俊俏的妖异男子。 女子脚步微顿,蹙眉道:“你是谁?” 妖异男子嘴角微扬:“翼族二皇子,离镜!” …… 时光匆匆。 三年光阴弹指而逝。 上清境,仙宫内,毫无藏私,相互论道的三大上神各有所得,甚至可以说获益匪浅。 毕竟,修为越高,越会藏着掖着,有些能耐即便是徒弟都不会传授,更别说传给旁人了。 像他们这般,不计较门户之见,不计较个人得失的上神级交流,自这四海八荒开天辟地以来,拢共也没有几次。 “获悉不意味着得到,全盘消化乃至于融会贯通才是真正的获得。”灵宝天尊忽而说道:“而我们获悉的已经足够多了,这次论道,便到此为止吧。” “好。”秦尧轻声回应。 东华帝君微微颔首:“若有下次,定要叫我。” 灵宝天尊笑着答应:“好,一定。” 秦尧抬眸望向东华,认真问道:“翼族翼君蠢蠢欲动,帝君真要不管不顾吗?” 东华笑着开口:“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若卸了这四海八荒之主的身份,却还要为各族事务操心,我何必传位给当今天君呢?” 秦尧:“……” 这话说的倒也没毛病。 东华瞥了眼人群中的嫦娥,随即看向不远处的二皇子:“据我所知,天君属意二皇子与青丘联姻?” 仪表堂堂,一袭白衣的二皇子恭敬回应:“是,联姻对象为青丘白浅。” 嫦娥:“???” 白浅?那不就是我?! 意识到这点后,嫦娥下意识看向秦尧,耳畔却突然收到了对方传音:“不必忧虑,上次的狐族之行,我便提前解决了这隐患。” 嫦娥眨了眨眼,内心这才放松下来,嘴角浮现出一丝丝笑意。 “司音神君,你笑什么?” 东华没听到秦尧的传音,却捕捉到了嫦娥嘴角笑容,不禁挑眉问道。 嫦娥抱拳行礼:“我觉得这是好事儿,因此开心愉悦;毕竟,若天族能与狐族结成同盟,足以保天地数万年乃至数十万年太平。” 东华:“……” 我不信你在笑这个! 一片静寂间,秦尧缓缓起身:“没什么疑问了,帝君,天尊,我带着小徒先行一步。” “上神慢走。”灵宝天尊含笑说道。 翼族。 新大紫明宫。 翼君在一名鬼匠带领下不断巡视着,时常满意颔首。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那混账东西摧毁了旧宫室,未必就是件坏事儿。 转眼间,君臣一前一后来到一片花园中,突然听到一声柔媚呼唤:“殿下,快来抓我啊~” 翼君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果断带着鬼匠转身,循声而去,但见在一座假山附近,二皇子离镜以黑布遮眼,不断摸索,一名青衣少女则是如穿花蝴蝶般躲避着这双手掌。 “哼!” 见状,翼君顿时冷哼一声。 如今大战在即,所有人都在积极备战,唯独是这家伙,竟仍旧沉迷于美色之中,着实可恨。 若非自己还要借助这骨血修行,早就将废黜,甚至是送进地牢了。 在这声冷哼下,玄女蓦然回首,心中大惊,躬身拜道:“参见翼君。” 离镜缓缓摘下眼前黑布,望向满脸寒霜的父亲:“拜见父亲。” 翼君轻喝道:“来人!” 话音刚落,一群持刀侍从蓦地出现在花园内,听候差遣。 “把这只骚狐狸给我打入地牢。”翼君指着玄女道。 玄女吓得魂魄都快要离体了,急忙跪倒在地:“翼君饶命。” 离镜面色不快:“父亲,她犯了什么错?” “大战在即,主动勾引军中大将,此为大逆之罪。我没有直接将其处死,就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你别让我难做,否则我一定会令你难堪。”翼君冷酷说道。 离镜:“……” 玄女心神不断下沉,转头看向心上人:“二皇子。” 离镜深吸一口气,承诺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将你接出来。” 玄女:“……” 她放什么心? 进了牢狱,还能有命等到对方来接自己吗? 想到这里,她急忙向翼君叩首道:“翼君刚刚说大战在即,可是要与天族开战?” 翼君挑了挑眉:“你想拖延时间?” “不是,我是想说,我能成为对您有用的人。”玄女道。 翼君顿时来了兴趣:“说说看。” “我姐姐是青丘大皇子妃,我与青丘上神白真关系匪浅。而一旦翼族与天族开战,墨渊必定为主帅。我可以想办法进入昆仑虚,帮您偷出来墨渊的行军布阵图。”玄女道。 闻言,翼君大喜过望,离镜却是一脸错愕。 他没想到,面前看似清纯的小狐狸竟如此歹毒,这行为将狐族与白真置于何地? 更何况,她这么做,摆明了是不相信自己…… 想到这里,他心中对其的喜欢忽然犹如潮水般褪去,眼中蕴含着藏不住的失望。 翌日。 昆仑虚。 就在从上清境归来的秦尧盘坐石室,不断消化着这次的论道所得时,叠风倏而疾飞至门前,躬身拜道: “师父,出事了,玄女被人打的全身是血,丢在了昆仑虚山门外。” 秦尧:“???” 什么鬼? 天地大势又开始自我修复了? “师父?”久久没等来回应声,叠风轻声呼唤道。 秦尧如梦初醒,沉吟再三,起身说道:“去看看。” 虽然他很清楚,这其中必定有鬼。但不管怎么说,哪怕是看在青丘的份上,他都不能对这种事情漠然以对。 转眼间,秦尧,嫦娥,叠风三人一起来到山门外,但见玄女浑身是血,气息萎靡的躺在石板上,看清三人面貌后,竭力说道:“上神,救我……” “叠风,你带她去疗伤吧。” 注视着她这一身真伤,秦尧也不得不感慨玄女心性够狠。 “是翼族伤的我,他们马上就要起兵造反了。”玄女强撑着说道。 秦尧挑了挑眉,随即说道:“十七,随我去一趟天庭……” 少顷。 目送两人离去后,玄女悄然松了口气。 苦肉计果然有用,总算是混入昆仑虚了。 接下来,就是尽可能的想办法赖在墨渊身边,争取得到天族的行军布阵图…… 中央天宫。 主殿尽头。 当天君听闻翼族起兵的消息后,蓦然从帝座上站了起来:“这一天果然还是来了,以妥协换来的和平,终究无法长久。” 秦尧平静说道:“如何回应,还请天君示下。” 天君顺势问道:“墨渊,本君点你为此战主帅,你需要多少兵马?”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越多越好!此乃天族生死存亡之战,决不能有所保留。” 天君沉吟道:“那本君便给你十万……不,二十万天兵天将。并派遣三位皇子助阵,请你务必要战胜翼族,平息兵祸。” 秦尧点点头:“我这就回去研究军阵,天君让三位皇子带着二十万天兵先驻守若水河畔吧,我会尽快过去……” 几个时辰后。 昆仑虚。 正在养伤的玄女听闻墨渊归来,当即不顾伤势前来觐见,主动问道:“上神将情况对天君说了吗?” 秦尧点点头:“天君交给我了二十万精锐,我现在便要研究新的行军布阵图,以求全力发挥出每名天兵的力量。” 玄女强忍着心潮澎湃,郑重说道:“我从翼族二皇子离镜处偷听到了翼族的行军布阵之法,愿与上神同参阵法。”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询问道:“你怎么认识的离镜?” 玄女遂详细讲述了两人相识相知相恋的过程,以及编造出来的偷听谈话,包括被关押地牢,严刑拷打,以及被离镜偷偷放出的故事。 秦尧若有所思。 如果他不清楚原剧剧情,基于对方青丘的身份,或许还会相信对方。 但现在……现在他反而有了个新主意。 既然玄女要来偷行军布阵图,那么自己为何不将计就计,给翼族挖下一个送命天坑呢? 念及此处,他不禁微微颔首:“既是如此,你便与我共创阵图吧……” 半日后。 傍晚时。 秦尧与玄女共同创造出了一套行军布阵图,轻声说道:“玄女,你是留在昆仑虚,还是随我一起去战场?” 玄女道:“我现在受伤严重,去了战场也是拖累,因此还是留在昆仑虚等候上神凯旋吧。” 秦尧微微颔首。 他也担心对方不将这假阵图送出去,以致于天族还要打一场硬仗呢。 是夜。 秦尧带着众弟子疾飞至若水河畔,收到消息的帐内众人立即出门相迎,其中甚至包括先前被赶出昆仑虚的瑶光上神。 “很意外?”瑶光上神询问说。 秦尧摇摇头:“上神深明大义。” 瑶光长长呼出一口气:“那墨渊上神能否原谅我呢?” 秦尧哑然,旋即说道:“过往不究。” 瑶光松了口气,正要聊聊自己重返昆仑虚的事情,忽然感应到一股森然寒意自弱水对面传来:“翼族来了。” 众人纷纷昂首望去,但见无数翼族兵马宛若黑色浪潮,迅速占据大河对岸,为首之人,赫然便是翼君擎苍。 秦尧抿了抿嘴,挥手道:“进账吧,准备布阵!” 一夜过后。 翼族兵马做好了战斗准备,而天族也按照阵型图有序排列,两族大战一触即发。 擎苍手持方天画戟,站在弱水岸边,遥望着对面中军道:“墨渊,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秦尧淡漠问道。 “若我破了你军阵,你就率军投降;若我破不了你军阵,我立马携兵离去。”擎苍说道。 秦尧静默片刻,笑着开口:“再加一条。” “加什么?”擎苍一脸好奇。 秦尧朗声说道:“如果你战败了,就每年向天族缴纳岁币,也就是各种资源;至于占比,就翼族全族每年税赋的一成吧。” 擎苍咧嘴一笑:“好一个岁币制度,可以,那就开始吧!” 他自认胜券在握,此刻自然不会计较,一个不可能实现的附加条件……(本章完) 第6章 这天族战神,我不干了! 若水河畔,两军对垒。 白黑双方,犹如棋子。 秦尧缓缓抬起右手,二十万天兵天将迅速起阵,一个由河畔地面冲出,上接苍穹的金色半透明结界顿时浮现,金辉流转,符文闪烁,释放着阵阵法力波动。 擎苍眯起眼眸,蓦地抬起方天画戟,指向大河对岸:“杀!” 话音刚落,万千黑衣兵将化作道道黑光,疾速掠过河面,挥舞着各式兵刃狠狠劈斩向金色结界。 “砰,砰,砰……” 当千奇百怪的兵器砸在结界上,无一例外,全都是连人带兵器被神力弹飞,修为较低的士卒飞着飞着便化作齑粉,彻底消散。 擎苍将这情况看在眼里,不得不承认墨渊于阵道上的境界很高,若是强攻,哪怕胜了,也是惨胜,过得了弱水河畔,也攻不进中央天宫。 所幸有玄女帮助,令他获悉了破阵之法,此番决战才有了以最小代价获胜的可能。 “集中力量,攻击高空中军,此阵薄弱点便在此处!”抬起方天画戟,指向在高空中不断移动施法,构建结界的天兵天将,擎苍面色戏谑地说道。 随即,他便看到坐镇地表中军的墨渊面色骤变,竟主动飞出地表中军,独自镇守在高空中军前方。 “哈哈哈哈……” 擎苍放声大笑,脚踏虚空,主动迎上对方:“墨渊,只听说过身先士卒的将军,从未听说过身先士卒的主帅,更没听说过,挡在士卒前面的主帅,你在害怕什么?” “有我在这里,这里便是最坚固的地方。”秦尧抬手间召唤出元屠剑,周身气息暴涨,气度从容。 “别装腔作势了,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慌得不行,无比疑惑我为何会知道你这阵法的薄弱之处。” 擎苍心中快意,声音嘹喨地说道:“你求我吧,只要你肯求我,我就告诉你原因。” “一派胡言。”秦尧凝声说道。 擎苍冷笑一声:“胡言?我告诉你,玄女是我的人,你这阵法是与她共创的,她又岂能不知阵眼所在?” 秦尧道:“谁告诉你我这阵法是共创的?玄女什么境界,怎配与我这上神共创阵法?” “不见棺材不落泪。” 擎苍懒得再废话什么,方天画戟轻轻一振,面前虚空顿时不断开裂,宛若镜片爆开的攻击径直冲向秦尧。 秦尧不躲不闪,施法将元屠剑擎在面前,手结法印,混沌剑域以元屠剑为核心阵眼,迅速蔓延开来。 可怕的虚空裂纹延展至剑域处便静止了,这场景凶险至极,却美如画卷。 擎苍抿了抿嘴,双手握紧方天画戟,戟身光辉闪烁,刃口森寒,从上至下,猛然劈落。 一道戟刃倏而飞出,破碎静止的裂纹,狠狠劈向混沌剑域,硬生生将剑域切开,重新显露出其中的元屠剑。 秦尧变换剑诀,口颂真言,混沌剑域重新合拢,甚至不断向外扩张。 擎苍眉头微蹙,意识到在远程攻击下,如果对方只守不攻,自己在不动用东皇钟的情况下,还真不一定能冲破这层防线。 想到这里,他很干脆的放弃了远攻想法,一步跨出,瞬间来到对手面前,手中方天画戟划过虚空,强势劈开混沌剑域,接着砸向对方面门。 秦尧抬手握住元屠剑,迎面而上,剑身与方天画戟展开直面对决。两把兵器的每一次对撞,都会制造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这巨响远超普通仙神承受极限,躲在大阵后面的天兵天将情况还好,翼族兵将却遭了殃,一些排头兵脑子都被震散了,五窍流血,倒地而亡。 擎苍神识如炬,眉头微蹙,旋即大喝一声,施展出自身领域,无边黑气反向将秦尧包围在内,同时大喝道:“翼族儿郎,速速冲锋!” 话音刚落,无数翼族士兵纷纷起飞,拼命冲击高空中军阵,果然很快便打的结界不断摇动。 “老二,老三,随我一起,破碎结界。” 翼族大皇子高喝一声,率先带着亲卫冲向高空,气势仿若黑龙。 二皇子离镜以及小公主胭脂纷纷携兵跟上,三名皇子合力,顿时将前方结界打出一个巨大窟窿,对面的天兵阵营更是一片大乱。 伸手不见五指的领域内,擎苍注视着前方身放无量光,威风凛凛的神祗,大笑道:“墨渊,你阵法破了。” 秦尧平静说道:“只是结界破了,不是阵法破了。” “最强的防御结界都破了,距离阵法破碎还远吗?”擎苍轻笑。 秦尧提起元屠剑:“今日你废话有点过于多了,来战。” 擎苍敛去笑容:“我偏偏不随你愿,你好好看着吧,天兵天将很快便会一败涂地。” 说罢,他全力加固领域强度,只为将对方牢牢囚禁在此处。 领域外,在三名皇子率领下,所有翼族将领疯狂冲入结界内,很快便打掉了天兵的高空中军。 可也就在此时,三名皇子以及墨渊的十七名门徒纷纷召唤出一面令旗,共同施法,指向高空中军所在位置。 刹那间,神光茫茫,弥漫此地,所有翼族将士尽皆犹如深陷泥潭,更像被下了封印,除了三名皇子外,其余人全都动弹不得。 擎苍大惊失色,立即收起领域,就要冲向结界,却被秦尧一人一剑,强行截下。 就是这一耽搁,他没能摧毁结界内的阵势,导致二十万天兵完成了变阵,强大的封印之力再度落下,便是三名皇子也被囚禁其中。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擎苍要疯了。 这里不是阵眼吗? 不是最薄弱的地方吗? 怎么在转眼间,就成为了封印翼族三军的绝地? 秦尧平静说道:“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我没有与玄女共创阵法,你偏偏不信。” 擎苍:“……” 静默片刻,接受不了失败的他取出东皇钟,在自己头顶不断变大:“马上将人给我放出来,否则我便毁天灭地。” 秦尧道:“像你这般自私自利之人,怎么会舍得死呢?” 擎苍大喝道:“你不在乎这二十万天兵天将的生命吗?” “那你在乎三名子嗣,以及翼族精锐的生命吗?”秦尧翻手指向被控制住的翼族全军,冷喝道。 擎苍:“……” 沉默良久,他缓缓收回东皇钟:“将他们放出来,我们投降。” “投降?谁知道你隔日会不会卷土重来?我凭什么相信你?”秦尧质问道。 “你说如何?”擎苍倍感屈辱地问道。 同时,他心底已然恨极了玄女! “将东皇钟交回来。”秦尧指着他手中法器道。 “不可能,绝不可能!”擎苍不假思索地说道。 “那就让我封印你。”秦尧道。 “这也不行。”擎苍再度拒绝。 “这个不行,那也不行,你这叫投降?”秦尧冷喝道。 擎苍:“……” 眼见他沉默以对,秦尧冷冷说道:“天兵天将听令,废掉所有翼族士兵的修为。” 擎苍脸颊跳动了一下,手掌默默抓紧东皇钟。 他真的很想就此毁天灭地,但问题是,不到最后关头就开启灭世的话,他心里也多有不愿。 毕竟真灭世后,世间只剩他自己,他难道还能创造万灵啊? “噗噗噗……”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翼族修士被飞剑戳破气海,大量鬼气开始弥漫在结界内。 “父君。”就在翼君还在犹豫时,翼族大皇子率先扛不住了,朗声唤道。 真要是废了这十多万翼族精兵,整个翼族没有数万年时光根本无法恢复底蕴。 “住手,我们可以再商量。”擎苍终于开口了。 “不好意思,你说晚了。”秦尧道:“众神听令,速速废掉所有翼族将士。” 擎苍勃然大怒:“我要毁天灭地!” 秦尧道:“毁天灭地后,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届时,世间极有可能只剩咱们几个上神,然后我带领着大家天天揍你。 毕竟,我们都不想毁天灭地,你这家伙却把事情做绝了。”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就像三体世界中的罗辑一样,只要自己不在乎世界的存亡,对手就不敢将事情做绝! 擎苍呆了一下。 不对。 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正常情况下,自己一说毁天灭地,墨渊就该妥协啊。 即便是墨渊不妥协,也该有一些上神过来劝说,逼着墨渊妥协,届时局面自然会有利于自己。 可为什么…… 墨渊好像一点都不在乎这世界会不会毁灭? 隐藏在后面的那些上神呢?怎么还不出来劝一劝? 转眼间,当所有翼族士兵都被废掉修为后,天兵阵营中的瑶光上神站了出来,手持仙剑问道:“墨渊上神,接下来是不是就该废掉这仨皇子了?” 大皇子,二皇子,小公主尽皆心头发寒,连忙呼喊起自家父君。 擎苍咬了咬牙,施法将东皇钟悬置在两人面前:“我可以允许你封印东皇钟!东皇钟是你创造的,你应该能将其封印吧?封印了这件神器,世间便不会再有灭世之危。” 秦尧挑了挑眉,说道:“也行。” “你先将我三个孩子放出来,封印完成后,再将我翼族儿郎放出来。”擎苍进一步提出条件。 秦尧点点头:“瑶光上神,放了三位皇子。” 瑶光没有质疑他的念头,而是以仙气将三人推送出阵。 “来吧。”擎苍咬了咬牙,忍着种种情绪说道。 他盘算的很好,虽然东皇钟被封印了,但自己以后可以想办法解封啊。 而自己三个孩子不容有失,毕竟他们是自己最完美的炉鼎,失去他们,自己修行起来将会变得十分缓慢。 秦尧随即在东皇钟上打下各种封印,几乎是施展出了毕生所学。 结束后,看着被封印彻底包裹的东皇钟,他终于满意地笑了起来。 除非这世上有圣人级别的修士,花费大量时间一点点的去试,否则只有自己才能慢慢将封印解开。 当然,若擎苍能寻到什么至宝,专解封印,当属意外…… “可以放人了吧?”眼见封印结束,擎苍默默收起彻底失去光华的东皇钟,冷声说道。 秦尧道:“放人!” 霎时间,十多万翼族将士宛若垃圾般被丢回河对岸。所幸他们只是被废了修为,没有抽掉体内精气神,否则这一下就要摔死不少人。 “墨渊,今日之辱,我记下了。”深吸一口气,擎苍冷冷说道。 “谁辱你了?别这么多戏。”秦尧摆了摆手:“而且,等你翼族将来恢复底蕴后,你的对手可能就不再是我了。” 按照时间线来说,夜华不是快要出世了吗?与其让这厮闲的没事自顾谈恋爱,不如给他找点事做。 比如说,守护四海八荒的重任…… “此战全靠上神运筹帷幄才能获得胜利,请上神随我们一起去天界受赏吧。” 少顷,目视翼族兵马离去后,天族大皇子央错诚挚说道。 秦尧连连摆手:“不必,到了我这种地步,还在乎什么功名利禄? 不过,你帮我转告天君,这天界的第一战神我不干了。 此战过后,当有七八万年的太平,让他在这七八万年内再培养出一名战神来吧。” 三名皇子大惊失色,央错忙道:“上神,这是为何?” 秦尧道:“没其他原因,就是不想干了;正如当年东华帝君舍弃共主之位一样。” 众人:“……” 不久后。 天宫主殿。 当天君从大皇子口中得知墨渊所言后,整个人顿时愣在了皇位上。 不干了? 他怎么能不干了? 自父神陨落后,作为父神长子的墨渊便担任起了守护四海八荒,准确的说,是守护天族的重任。 如此艰巨的任务,怎能说辞就辞? “帝君,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儿啊,您是不是去劝劝墨渊?”良久,天君忍不住向一旁的东华问道。 “唉~” 东华帝君叹了口气,抬眸问道:“天君,如今天族已经很多年没出过上神了,你没想过这其中的原因吗? 换句话说,你再看看青丘狐族,据我所知,白真在两万年前,也正式破入上神境界了。” 天君:“……” 这意思是,天族被墨渊保护的太好了? 没有直面最残酷的风险,自然也没有足够强大的奋进动力? 只是,东华帝君却不会给他解释太多,在其沉吟间便站了起来,笑着说道: “不管怎么说,墨渊都为天族争取了几万年和平。几万年的时光,足以发生太多太多事情了,因此,天君不必为未来而忧虑……” 说罢,他径直离去,只余天君在此独自凝思。(本章完) 第7章 善恶有报,金莲降世! “父君。” 不知过了多久,思绪飘远的天君突然被一道呼喊声惊醒。 抬眸望去,却见长子央错伫立门前,态度恭敬。 “何事?”暗自呼出一口气,天君沉声问道。 央错回应说:“启禀父君,若水河畔那一战,素锦一族坐镇中天虚空,为诱敌深入付出了巨大代价,所以,我是来替素锦一族向父君请功的。” 天君微微一顿,旋即问道:“素锦一族可有需求?” “他们希望二弟能迎娶素锦族女。”央错道。 天君说道:“墨渊如今不想再担任天族守护神了,为了天族安危着想,你二弟与三弟都要与大族联姻。所以……” 央错眸光低垂:“只是,却也不能寒了素锦一族的心,更不能导致兔死狐悲。” “你说的有道理。” 天君颔首,随即说道:“这样吧,你在素锦一族中选个女孩做义女,本天君敕封她为昭仁公主,养在膝下,以此彰显素锦一族的功绩……” 由素锦一族开始,天族封赏逐渐扩大至各族,只不过排名越往后的部族,获得的权益就越少。 最终落到一些并不起眼的天兵手中后,也就只有几枚仙果,几坛仙酒了。 不过这些天兵也没什么不满,不起眼就意味着他们没立功,至少没立下令人看到的功劳。 而在这种情况下,能混到奖励就算不错了,因此整个天界一片欢庆,喜气弥漫。 相对而言,翼族便是另一个极端。 当翼君带着被废掉修为的将士归来后,第一道命令并非是怎么安排这些‘残废’,而是发布悬赏,捕捉玄女。 事实上,他现在恨玄女比恨墨渊还重,毕竟他与墨渊是各为其主,而玄女……则是纯粹的办事不力,一人无能,连累三军! 大荒中,十里桃林。 玄女跪在桃花灼灼的桃林入口,不断叩首:“折颜上神,白真上神,我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还请两位上神看在我姐姐未书的面子上,给我一条生路吧!” 天族与翼族大战时,她便躲在远方山林中偷偷观战,原打算等翼族大破天族后,她以大功臣的身份出来露露脸,顺势提出嫁给二皇子离镜的事情。 谁曾想,自己居然被墨渊算计了,导致身份瞬间由翼族功臣变成了罪臣,翼君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可问题是,虽然她间接性导致了天族胜利,但天族也不会将她当功臣,甚至会将她处以极刑,杀一警百。 因此,她躲起来盘算了很久,发现自己唯一能指望的便只有折颜与白真了。 倘若能进入十里桃林,得两位上神庇佑,天族与翼族联手也无法将自己如何! 不知过了多久。 翼族大皇子独自来到桃林外,悄无声息站在玄女身后,朝向桃林入口躬身行礼:“离怨拜见折颜上神。” 玄女大骇,蓦然起身,犹如惊弓之鸟般冲向桃林入口,却被一层无形结界弹飞,重重跌落在地。 “折颜,白真,救命……” 桃林内,木桌旁,折颜忽然抬眸看向对面身影:“你确定不吱声?怎么和你大嫂交代?” 白真笑了笑:“我大嫂深明大义,不会因为一个叛徒来找我要什么交代。” 折颜微微颔首:“有这么一个嫂子,才是家和万事兴的关键……” 桃林外。 离怨陪着玄女一起默默等待,等了许久后,眼见始终无人应声,他顿时明白了折颜心思,抬手间释放出一团团黑气,将玄女笼罩其中。 玄女惊慌至极,口不择言地叫道:“白真,你见死不救,对得起我阿姐吗?” 离怨心念一动,黑气瞬间灌入玄女口中,彻底封死了她再说什么的可能,随即带着对方腾空而起,径直赶赴至新大紫明宫。 “父君,我将玄女带来了……” 主殿内,擎苍重重放下酒杯,起身道:“将这毒妇押上来。” 主位两侧,二皇子离镜与小公主胭脂相对而坐,面色各异。 离怨提着玄女缓缓入内,顺手将其丢在地上,位置偏生处于离镜一侧。 于是玄女下意识乞求道:“二皇子,救我!” 离镜:“……” 你害的翼族损失了十多万精锐,几万年都恢复不过来,我拿什么救你? “二皇子……”玄女也知道离镜有心无力,但她现在只能求对方,否则的话,难道要她去求翼君吗?翼君恨不得将她活剥生吞! 离镜抿了抿嘴,轻声说道:“父君……” “你闭嘴,谁也救不了她。”翼君断然说道。 离镜摇了摇头:“我不是想救她,而是觉得她还有利用价值。” 翼君缓缓眯起眼眸,道:“离怨,你先将这毒妇送去鬼牢,大刑伺候。” “是,父君。” 离怨躬身一礼,抬手间再度控制住玄女,强行带着她离去。 “说说吧,她还有什么用?”目送他们离去后,翼君淡漠说道。 离镜道:“现如今天族,狐族,翼族三足鼎立,而天族与翼族又是死仇。 因此,谁若是能得到狐族支持,便可压过对方。 玄女再怎么说也是狐族大皇子妃未书的妹妹,只要我们肯想肯做,一定还能从玄女身上榨出来价值……” 半个月后。 昆仑虚,云崖处。 秦尧与嫦娥并排盘坐,共同眺望着落日余晖。 “师父,师父……” 不多时,叠风的声声呼唤由远及近,响彻两人耳畔。 “什么事?”秦尧头也不回地问道。 “天族大皇子央错带着妻子乐胥来访,说是受东华帝君指引而至。”叠风道。 秦尧眉峰微扬,顿时意识到绝世渣男夜华该出世了…… “将他们带至客厅,我马上就来。” “他们正在莲池处徘徊,乐胥娘娘说,池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她。”叠风传音道。 秦尧失笑,旋即起身:“十七,你继续等日月同辉吧,我去去就来。” 嫦娥跟着起身:“我也去,两个人等是心怀期待,一个人等就成苦熬时光了……” 谈话间,秦尧,叠风,嫦娥三人一起来到莲池附近,却见央错正跟着一名锦衣美妇,站在被封印的金莲前,交头接耳,却不知在说些什么。 “咳咳。” 见他们传音聊的投入,叠风蓦然轻咳一声。 夫妻二人如梦初醒,齐刷刷躬身拜道:“见过墨渊上神。” 秦尧摆了摆手,询问说:“二位为何而来?” 央错转头看向妻子,乐胥旋即接话道:“回禀上神,我们是听从东华帝君建议,来此寻觅子缘。” “子缘?”秦尧明知故问。 央错道:“我和乐胥一直想要个孩子,但不知哪里不对,始终怀不上,所以便求到了东华帝君那里。” 秦尧微微一顿,挥袖间解开莲池结界,被封印掩盖的金莲顿时显现出来,神光闪耀。 “这是?”乐胥蓦然瞪大双眼。 秦尧道:“或有可能成为乐胥娘娘的机缘。” 乐胥心神一颤,转头望向央错。 “去吧。”央错轻声说道。 乐胥这才一步步来到金莲前方,伸手触碰向莲台。 就在其玉指与莲台交接的瞬间,金莲迅速枯萎,道道金光却顺着手指钻进她体内。 “上神,这是什么情况?” 乐胥仔细感应了一下,发现自己体内凭空多出了一团能量,忍不住询问说。 “恭喜娘娘,天赐圣子。”秦尧说道。 乐胥惊喜地说道:“圣子?” 秦尧点点头,转而向央错说道:“大皇子,天族向翼族讨要岁币了吗?” 这话题转移的未免太快,央错过了好一会儿才正色道:“还没有……” “要尽快。” 秦尧叮嘱说:“这是盘剥翼族,强盛天族的国策。若拖得时间太久,没有形成定例,擎苍大概率就不认账了。” 央错郑重颔首:“我回去后就奏请天君,尽快拿出一个条例来……” 数日后。 天庭突然瑞光蔼蔼,仙鸟盘旋,异香扑鼻,惊动了生活在天界的所有仙神,同时也惊动了被封锁在封印中的墨渊元神。 “这是……” “你胞弟要降世了。”秦尧回应说。 墨渊面色微顿,旋即轻声说道:“谢谢。” 他知道,胞弟能顺利出世,对方不一定有什么功劳。但若无其默许,这件事情也不可能出现。 “不必客气。” 秦尧说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尽可能的帮他成才,而不是成为一个没什么实力,却还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结果害了别人的废物。” 墨渊:“……”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胞弟是借天族乐胥娘娘的骨血而生,所以目前的身份是……天族圣孙!” “天族圣孙,伴生祥瑞,令夜空如华光闪耀,天君故赐名为——夜华。”天界,当圣孙降世后,一名神官在天君嘱咐下,疾速来到南天门处,大声宣告。 至此,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孩便闻名四海八荒。从一开始,就站在了众神之上,注定要接受世人膜拜…… 时光悠悠。 转瞬多年。 一日,云崖上。 秦尧如往常一样与嫦娥盘膝修行,神游天地,忽而看到一群蛇妖正在疯狂暴打一名娇柔少女,甚至打着打着,竟开始撕扯起了她衣裳。 见状,他不禁眉头微皱,蓦然睁开眼眸,一道化身瞬间掠过山丘,现身于此。 “住手!” 正欺辱少女们的群妖纷纷侧目,见来者高大威猛,气势强盛,遂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敢问阁下是?” 秦尧抬手指向昆仑虚,淡漠道:“吾乃昆仑虚修士。” 闻言,群妖纷纷四散而逃,转眼间这片草地上就只剩那少女与化身两道身影。 “他们为什么打你?” 缓缓收回目光后,秦尧沉声问道。 “因为我没有依靠,因为我生的好看,却拒绝和他们交合。”少女回应道。 “你叫什么名字?”秦尧追问说。 少女怯生生地回答:“少辛。” “去昆仑虚吧,找一个叫司音的人,就说秦尧让你来的,请求她收你为仆。”秦尧道:“做成这一步,你以后就不会再被人随意欺凌了。” 他记得很清楚,原剧中白浅不仅被玄女翘了离镜,还被这小巴蛇翘了天族二皇子,站在原主的立场来看,这当然很悲催,看似怯生生的少辛也是一个恶女。 但站在秦尧的立场来说,这小巴蛇反而是化解天族‘暗箭’的利器。 毕竟在被狐帝明面拒绝后,天君若是不甘心,肯定会极力撮合二皇子与白浅。 而对于天族来说,有东华帝君在,不难得知白浅如今已化名司音,做了自己的关门弟子…… “恩人,昆仑虚龙气太盛,小女无法接近。” 就在他思绪不断飘远之际,少辛接连偷瞄了他几眼,轻声说道。 秦尧如梦初醒,失笑道:“我忘了这茬。” 说着,他翻手间取出一枚桃木符,递送至少女面前:“持有此符,你便无需担心龙气压制了。” 少辛双手接过桃符,忽然问道:“我能不能做您的婢女啊?” 秦尧笑着摆手:“我不需要婢女。” 少辛顿感失望,旋即试探说:“敢问恩人,这司音……是个怎样的人呢?” “你见到她就知道了。”秦尧腾空而起,飘然远去:“小巴蛇,后会有期……” 天界。 一名神官缓缓踏入天宫主殿内,躬身拜道:“参见天君。” “如何?”天君蓦然起身,满脸急切。 神官摇头:“臣嘴皮子都快要磨破了,但最终也只是得到了狐帝一句话,他不会为自己的宝贝女儿安排婚约,但也不介意对方嫁入天族。” 天君蹙眉道:“这意思是……” “自由恋爱。”东华帝君缓步入内,笑吟吟地说道。 天君动身相迎,抱拳道:“多谢帝君指点乐胥,让我喜得圣孙。” 东华微笑道:“此乃天命,天君无需多谢。” 天君赔笑,旋即问道:“您刚刚说,自由恋爱?” “没错。”东华帝君道:“唯有两情相悦,才能令狐帝同意联姻。” 天君迟疑道:“据说这白浅常年闭关潜修,压根就见不着人,如何能与我天族子弟两情相悦?” 东华帝君摇了摇头,传音道:“昆仑虚墨渊座下十七弟子司音,便是青丘白浅……”(本章完) 第8章 埋首苦修,准圣巅峰! “少辛拜见墨渊上神。” 落日之际,晚霞明艳,柔柔弱弱的小巴蛇跟着叠风踏入主殿,瞥了眼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子,连忙跪倒在地。 “我已知你来意,她便是我的十七弟子司音。”秦尧微微一笑,抬手指向一旁孑然而立的嫦娥。 少辛当即侧目望去,见这神君清秀俊朗,心中便生出几分欢喜:“奴婢拜见司音神君。” 嫦娥点点头,温声说道:“你的事情,秦尧已经转告我了,此后你便住我院子吧。” “多谢司音神君。”少辛满脸感激地说道。 “师父,天族二皇子来访。”忽然间,昆仑虚九弟子令羽踏风而来,躬身拜道。 秦尧讶然,飞速瞥了少辛一眼,暗道:“莫非这便是缘分使然?” “令羽,将二皇子请过来吧。”回过神后,他紧接着吩咐说。 “是,师父。”令羽听命离去,转眼间便带着一名风度翩翩,一袭青衣的男子踏入主殿。 “桑籍拜见墨渊上神。” “二皇子不必拘礼。”秦尧摆了摆手,旋即问道:“你此番前来,可是天君有什么旨意降下?” 桑籍摇头道:“天君并无旨意,是我自己想要来昆仑虚向您学习神术,增长修为,还望上神应允。” 秦尧迟疑道:“我只怕没多少时间教你。” 桑籍忙道:“能与十七位神君交流,得上神指点,桑籍便心满意足了。” 秦尧笑着开口:“也好……叠风,便先让二皇子住在你院子里吧。” “是,师父。”叠风恭敬应命。 秦尧点点头,挥手道:“去吧……” 少顷。 安顿下来后,桑籍便开始在昆仑虚行动起来,寻找着司音住处。 他这次来昆仑虚,名义上是修神问道,实则却是奉了天君旨意,前来追求青丘帝姬白浅。 因此,修行可以不上心,但人一定是要拿下的,否则无法给天君交待…… 半炷香后。 桑籍缓缓来到司音小院前,站在院落入口,朝向洞府呼喊道:“司音神君……” 洞府内,正拿着一卷仙经的少辛循声抬眸,缓缓出门:“殿下,我家神君不在洞中。” 桑籍凝视向这柔柔弱弱的少女,心中不禁感慨着对方容貌之秀美:“敢问司音神君何时回来?” 少辛摇头:“我也是初来乍到,实属不知。” 桑籍想了想,又道:“那我能不能在院子里等她回来?” “当然可以。” 少辛甜甜一笑,柔声说道:“您进来等一下吧,我去给您搬张椅子过来……” “他俩还真挺般配的。” 云崖处,嫦娥通过玄光镜看着自己小院中场景,忽而展颜一笑。 秦尧挥袖间散去镜像,笑着说道:“此乃天造地设的一对,不过,因为我出手干预了因果,将来自要护他们周全,不使这二人变成一对苦命鸳鸯。” 嫦娥点点头:“我们去人间转转吧?” 秦尧自无不可,抬手凝结出一扇维度之门。 时光飞逝。 转瞬三年。 却说这日,天界仙宫,长大成人的夜华找到三叔连宋,满脸严肃地说道:“中荣国出现了金猊兽踪迹。” 倜傥风流,一袭白衣的连宋眉头微皱,沉声说道:“金猊兽乃翼君擎苍的坐骑,突然出现在中荣国,只怕有擎苍的图谋。” “我去查看一下。”夜华不假思索地说道。 “不可。”连宋断然说道:“你身份尊贵,不宜冒险,我安排人去查看吧。” 叔侄俩谈话间,忽然瞥见本该在昆仑虚的桑籍突然出现在天宫内,并且匆匆走向自身府邸。 夜华下意识就想要去打声招呼,却被连宋一把拽住袍袖。 “三叔?” “你看他袖口中。”连宋道。 夜华眼中神光一闪,却见二叔袖中竟藏着一条小巴蛇,面色顿时愕然。 “麻烦了啊。”连宋喃喃自语。 夜华不解:“只是一条小蛇而已……” 连宋叹道:“哪里只是一条小蛇,桑籍分明是带回来了一个女人。” 夜华:“……” 两个时辰后。 当桑籍带着少辛在天宫转了一圈,满足了对方来天界看看的愿望后,刚飞渡至南天门,便被一群守卫拦住去路。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桑籍紧了紧袖口,大声喝问。 “天君有令,请二皇子速去圣殿。”领头的天将抱拳说道。 桑籍眼皮一跳:“发生什么事情了?” 天将面无表情地回应说:“末将不知……” 昆仑虚。 洞府内。 嫦娥匆匆来到秦尧身旁,轻声说道:“桑籍与少辛都不见了。” 秦尧抬手施法,凭空凝结出一道玄光镜,但见镜像中,天君怒斥桑籍玩物丧志,表示天族子弟的婚姻都应该为天族延续与强盛服务,一只小小的巴蛇,断无可能嫁入天家,甚至要求桑籍亲手斩杀少辛,以此明志。 桑籍被这番话逼到了绝路上,只好阐明少辛是白浅的婢女,倘若将其斩杀,无疑是折了白浅颜面。 天君怔愣片刻,随即便要将少辛关进锁妖塔,严令桑籍必须获得白浅婚约,否则的话,少辛便永无出塔之日。 桑籍苦苦哀求,怎奈天君心硬如铁,大手一挥,如狼似虎的天兵便闯入圣殿,就要分开两人…… “启禀天君,昆仑虚墨渊上神携十七弟子司音拜访。”千钧一发间,一名仙官疾飞而至,躬身说道。 少辛大喜,连忙开口:“天君在上,墨渊上神一定是为我们而来!” 天君:“……” “传墨渊携弟子觐见。”暗自呼出一口气,狠狠瞪了桑籍一眼,天君沉声说道。 神官应命离去,很快便引领着两道身影踏入圣殿…… “见过天君。”秦尧入朝不拜,只是颔首示意。 天君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转而指向桑籍与少辛:“上神是为他们而来?” 秦尧笑道:“正是,我们来接少辛回家。” 天君嘴角一抽:“上神,这少辛勾引……” 秦尧打断说:“他们是两情相悦。” 天君:“……” “少辛既是昆仑虚的人,又是青丘的人,倘若能再是天族中人,那么必定能作为连接三个地方的重要纽带。”在其沉默间,秦尧再度开口。 桑籍受到鼓舞,当即跪倒在地:“请天君为我和少辛赐婚。” 天君瞥了眼嫦娥,旋即向桑籍质问说:“你是不是忘了自身使命?” 桑籍苦笑道:“孩儿没忘,但这使命,注定无法完成。” 天君顿时以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向他:“若你执意要娶她,便下界去吧。” 桑籍看了眼少辛,旋即回首谢恩:“多谢天君!” “别谢我,谢墨渊上神吧;今日他若不来,我断然不会成全你们。”天君冷肃道。 桑籍紧忙起身,朝向秦尧深深一躬:“多谢墨渊上神。” 秦尧摆了摆手:“你该谢我,我也该谢天君。” “上神对天族有大恩,无需道谢。”天君意味深长地回应一声,旋即沉吟道:“上神,我想与青丘联姻,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对方刚刚给了自己一个面子,秦尧这会儿也不好直接拒绝,思忖再三,缓缓说道: “据我所知,青丘如今就两位帝姬,分别是白浅与凤九,这两位都足不出户,难以接触,又颇受宠爱,想要迎娶她们的概率实在太小。 既是如此,何不换种思维,将天族的某位天女嫁于青丘,届时只要对方能想着娘家,天族与青丘自然能结永世之好。” 天君:“……” 他原本的想法是请对方去青丘保媒,具体人选他都想好了,既然桑籍不堪重用,那么就让夜华代替桑籍,与青丘白浅定下婚约。 却不曾想,墨渊另辟蹊径,直接抛出了一个他从未设想过的答案。 “天君不会以为天女嫁入青丘是下嫁吧?”在其沉默间,秦尧忽然问道。 天君摇头:“当然不会!” “既无此想,天君便好好考虑考虑吧。”秦尧笑了笑,转目望向少辛:“愣什么呢,该走了。” 少辛松了口气,人生第一次感受到有靠山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就今日的情况而言,若不是有昆仑虚,有墨渊上神作为靠山,她早就被天君挫骨扬灰了,更别说还能嫁给自己心爱之人…… 转眼间。 当秦尧带着嫦娥与少辛走出圣殿时,刚好撞见赶来的连宋与夜华,笑着开口:“这便是圣孙夜华吧?” “是,夜华,赶紧拜见墨渊上神。”连宋赔笑道。 夜华抱拳行礼:“拜见上神。” 秦尧挥了挥手:“不必多礼,天族的未来,就在你身上了。” 夜华:“……” “你们进殿吧,告辞。”没等他想好怎么回应,秦尧便直接向连宋说道。 “恭送上神。”连宋躬身行礼。 夜华便也跟着躬身,直至这三道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方才带着一丝丝疑惑问道:“三叔,这墨渊上神长得为何与我这般相像?” 连宋失笑:“不是他像你,是你像他;走吧,先去见天君,回头我再给你聊聊其中缘由……” 翌日。 天界突发两桩大事,第一件大事为,二皇子桑籍被敕封为北海水君并赐婚巴蛇;第二件大事则是天孙夜华被确认为天君继承人,封号为——夜华太子。 至此,天地承平,岁月悠悠,七万年时光犹如弹指一瞬。 秦尧这还是第一次在一个世界内,修行如此长的时间,放在以往是根本无法想象的。 而功夫不负有心人,在造化玉碟以及业火红莲的协助下,七万年光阴令他将准圣境推衍到了极致,只可惜这世界内并无成圣的条件,否则以准圣大圆满搭配着完整版鸿蒙紫气,他完全可以尝试着冲击一下圣境了…… “今晚怎么不修行了?” 是夜,星光璀璨。 正当秦尧独自站在云崖前,眺望着星空明月时,嫦娥倏然化光而至,好奇地问道。 在她眼中,最近这些年,白日且不论,若无意外,每日晚上对方必定会勤加修行,从无懈怠。 因此今晚能在云崖处看到他,倒令她颇为惊奇。 秦尧转身望来,笑着说道:“到极境了。” 嫦娥眨了眨眼:“升无可升?” 秦尧点点头:“在这世界内,没有能晋升圣境的天道法则。” “那我们离开!”嫦娥断然说道。 秦尧哑然失笑,旋即传音道:“至少也要帮这两人消除命劫吧?擎苍不死,劫数就会始终存在。” 嫦娥不无感慨地回应说:“摊上你这样的寄生者,原主也算是走了大运。” 秦尧莞尔,随即话锋一转:“出世太久,是该入世了;你愿随我一起,去这红尘中走一遭吗?” 嫦娥知道,入世不同于出门,因此说道:“这昆仑虚,你不安排一下吗?” “留一封书信即可,让众弟子自主选择去留。” 秦尧翻手间召唤出纸笔,笔走龙蛇,很快便写下一封留书,投放至洞府内。 嫦娥笑了笑:“那就走吧,这一次,好好看看四海八荒,无量美景……” 旬月后。 东荒大地。 秦尧牵着嫦娥手掌缓缓前行,身前则是一轮红彤彤即将落山的夕阳。 “轰,轰,轰……” 突然,道道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宛若音波般袭击而来,令周围山峰不断抖动。 两人同时循声望去,视线跨越百里,望见一处山谷,却见山谷上方,一条黑龙正与一只赤炎金猊兽疯狂搏杀着,战斗余波惊人之极。 “这黑龙的气息……有点熟悉啊。”嫦娥目光紧盯着黑龙,轻声说道。 秦尧微微一笑:“当然熟悉,他便是天族太子夜华。” “夜华……” 嫦娥恍然,旋即说道:“他怎会在此,而且与这么一头怪兽搏杀?” 秦尧沉吟道:“天命!” 嫦娥不清楚,他可是清楚的很,原剧中,就在这个时间节点上,白浅为封印擎苍,只攻不防,因此也被擎苍封印了,自此变作凡人素素,承受凡人之苦。 而素素人生中最大的苦果,又偏偏是夜华带来的。倘若两人没有相遇,当素素生老病死经历一遭后,自会被接回青丘…… 想到这里,他忽然回眸看向嫦娥,微笑道:“这次入世,你就化名为素素吧。”(本章完) 第9章 素锦求救,夜华邀请! “砰!” 就在嫦娥颔首答应时,山谷中,战场上,胜负已分,赤炎金猊兽被黑龙按着脑袋重重砸在山体上,在不断颤抖中逐渐没了声息。 见状,黑龙暗自松了口气,正欲冲霄而起,耳畔却突然响起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惟有挫骨扬灰,乃至于诛灭神魂,才能永绝后患!” 黑龙蓦然昂首,凝神望去,但见两道熟悉身影缩地成寸,并肩而来:“墨渊……” 秦尧默默注视着他眼眸,平静说道:“或者,你也可以叫我大哥。” 黑龙摇身一变,化作与秦尧此身相差无几的身影:“大哥?” 话音未落,一旁装死的赤炎金猊兽骤然暴起,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向夜华头颅。 夜华大惊失色,下意识就要变回黑龙形态,余光却瞥见墨渊抬手一指,挟裹着腥风而来的赤炎金猊兽便被定在空中。 “你魂体为父神次子,概因母神补天时动了胎气,导致你没能顺利出世。 父神对你有愧,便将你魂魄养在元神中,后来这任务就落到了我头上。 直至乐胥娘娘造访昆仑虚,你才借其身躯胎生。”随后,秦尧以最浅显直白的话,直接捅出了这天族最高机密。 夜华满脸愕然:“怎么可能?” 秦尧弹指一挥,以剑气诛灭赤炎金猊兽元神:“你可以自己去求证,但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夜华:“……” 在其沉默时,秦尧继续说道:“还有,此次为你消灾,便算作我略尽长兄义务吧。” “若你所言非虚,此事在天族应该是秘密吧,你就这么直接告诉我了?”回过神后,夜华面色复杂地问道。 “时至今日,我已经无需再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与说话了。”秦尧笑着开口:“因此,我想说就可以说,但你查的时候注意些,以免因此遭劫遭难。” 夜华:“……” 此时此刻,他是真羡慕了。 毕竟他虽然贵为天族圣孙,身份地位能超过他的屈指可数;但他却不敢说,自己已经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了。 事实上,他在天族内,不仅要看天君脸色,看父母脸色,还要看那些国之重臣的脸色。 所以他不能说错一句话,不能做错一件事,从小到大活的都如履薄冰,想想都很心酸。 “我要怎么做,才能像你这般,不用再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地活着?” “很简单。”秦尧注视着他双瞳,平静说道:“只要你比带给你压力的人更强,甚至能做到全面碾压,你就不用再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活着了。” 夜华:“……” 比天君更强吗? 这种级别的存在,四海八荒内只怕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别愣神了,赶紧带着赤炎金猊兽的尸体去天界领功吧。若你能因功拿到太子令印,拥有开府之权,即便是天君也要敬让你三分,而不再是仅仅将你当成一个孩子。”秦尧挥了挥手,随即带着嫦娥飘然远去。 夜华微微抬眸,注视着那位司音神君的背影,只感觉是那么熟悉,却不明白这熟悉从何而来…… 数日后。 黄昏时。 秦尧与嫦娥一起泛舟湖上,抬杆垂钓,湖面上的鱼标始终没有动作,挂在腰间的金铃却突然小幅度颤动起来。 “昆仑虚出事了?”嫦娥侧目问道。 她知晓此物是多年前,秦尧仿造通讯仪,结合本界法则炼制出来的子母传音铃,包括她在内,十七名墨渊门徒各自领到了一枚子铃…… “问问就知道了。” 秦尧轻声回应,随即向母铃内注入一丝丝仙气,激活铃内阵法:“何事?” “师父,我是叠风,天族素锦找您。”霎时间,大弟子叠风的声音自仙铃内传出。 “素锦?”秦尧诧然,接着问道:“她在你身边吗?” “不在。”叠风回应说:“我在莲池前,她在会客厅。” “你这就去找她吧,找到后给我说一声。”秦尧吩咐道。 “是,师父。” 叠风恭声应命,短短三十息后,声音便再度响起:“师父,我已经到素锦身边了。” 湖面上,木舟内。 秦尧以对方手中的子铃为坐标,施法在两地开启两面玄光镜,就此现身于叠风与素锦面前。 “素锦拜见墨渊上神。” 一袭金衣,自带富贵气象的明媚女子连忙躬身施礼。 秦尧挥了挥手:“不必多礼,公主有何指教?” “晚辈不敢说什么指教。”素锦忙道:“不瞒上神,晚辈这次冒昧前来,是来向您求救的。” “求救?” 秦尧诧然:“你们素锦一族在当年镇压擎苍的一战中出力甚多,甚至你都因此得封公主了,谁还能害你?” 素锦满脸凄苦模样,低眸说道:“也不是害……就是,天君要用我与狐族联姻,可我心中已有所属。” 秦尧:“……” 他记得在原剧中,天君为笼络天族各分支,将素锦立为天妃,将其当成了平衡稳固各支的工具。 却没想到,如今竟要以素锦为联姻工具,笼络狐族。 不过无论是原剧还是现实,在天君的思虑中,唯独是没考虑素锦个人意愿。 事实上,在三生三世的世界观中,这就是一个“吃人”的社会,纵然夜华贵为太子,也需要一个强大的妻族作为支持,因此娘家实力不够雄厚的素锦,注定是一个悲剧。 同样是悲剧的还有素素,素素既无实力,也无背景,所以才在天上受尽欺凌,连眼睛都被自己爱人挖了。 但当素素变回白浅,变回那个青丘女君,哪怕是强闯天宫,挖回自己双眼,天君也没吭一声。 “上神?” 这时,久久没等来回应的素锦忍不住呼喊道。 秦尧如梦初醒,沉声问道:“为何来求我?” 素锦嘴角抽搐了一下:“我最先求的是夜华,但夜华并不敢忤逆天君。 从那一刻起,我就明白了,四海八荒,唯有您以及东华帝君可以帮我。 但东华帝君为人冷漠,断然不会对我施以援手,所以,我能求的人只有您……” 秦尧思忖片刻,缓缓说道:“你还是没看明白。” 素锦愕然:“什么?” “我若替你求情,天君势必会让我重新接受守护天族的任务;我心虽善,却也不能为你就把自己搭进去吧?”秦尧反问道。 素锦:“……” “回去吧,你找错人了。”在其沉默时,秦尧淡淡说道。 素锦眼中充满绝望,浑浑噩噩下了山,却没有折返回天宫,而是漫无目的行走在大荒中。 她甚至只想就这么一直走下去,再也不回天庭了。 但她自己心里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天兵天将用不了多久就会找到自己,然后将她“请”回天庭,嫁于天君。 “轰隆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沉闷的马蹄声将其骤然惊醒,抬眸望去,但见一名黑衣大氅的年轻男子率众而来,手下鬼兵很快便将自己团团包围。 “翼族皇子?” 素锦眼皮一阵跳动,喃喃说道。 “倒是有些眼力劲儿。”年轻男子居高临下地俯视向她,淡淡说道:“本座乃翼族大皇子离怨,看你穿着,在天族中应该非富即贵吧?” 素锦心神顿时跌落谷底,凝声说道:“我乃天族昭仁公主,大皇子,请你自重。” “昭仁公主……素锦族女?”离怨缓缓眯起眼眸,确认般问道。 素锦强装镇定,满脸肃穆:“正是。你若伤害我的话,天族是不会放过你的,甚至会以此为借口,疯狂打压翼族。” 离怨呵呵一笑,挥手道:“拿下!” 天界。 天庭。 东华帝君缓缓踏入天族圣殿,环目四顾,却见偌大的殿堂内仅有天君一人,遂直率问道:“找我有事?” 天君放下朱笔,起身相迎:“素锦失踪了。” 东华帝君失笑道:“失踪就去找啊,难不成以天庭现在的能力来说,连一个人都找不出来了?” 天君摇头道:“她应该是自己离开的,如果我逼迫太甚,纵然能令其成功嫁入青丘,她也一定会和我离心离德,届时反而会成为一大祸害。” 东华帝君敛去笑容:“既然她不愿意,你就换个和亲公主不就是了?” 天君无奈地说道:“我膝下无女,老大央错又只有一个孩子,老二桑籍是生了不少孩子,但他已经被我贬下了凡间,他的女儿,又有什么资格嫁入青丘呢? 至于老三连宋,整日没个正经事儿,连夫人都没有,更别说孩子了。 以此为前提,若我随便封个旁支女,让其与青丘结亲,只怕会被青丘视作羞辱。 因此,放眼整个天族,唯有素锦最为合适。” 东华帝君思忖再三:“你说的不无道理,狐帝的几个儿子尽皆青年才俊,绝非好打发的主儿。” “帝君理解就好。” 天君长长呼出一口气,笑容苦涩:“不瞒您说,我现在愁的都快要心力交瘁了,还请您看在天族的份上,再指点我一下。” 东华帝君想了想,缓缓说道:“既然素锦不肯配合,那么这计划便存在着先天不足;只能回头再想想,怎么从夜华身上突破吧。” “那司音神君与墨渊几乎形影不离,双方间连根针都插不进去,更别说夜华了。”天君面色复杂地说道。 “不至于。”东华帝君摆手道:“你可知司音的昆仑玉清扇怎么来的?” 这话题转的不是一般快,但天君很清楚,对方不会无的放矢,遂道:“神器有灵,自动择主,我甚至怀疑当初墨渊肯收下司音,有很大一方面原因是,昆仑玉清扇不能流落至外人之手。” 东华帝君笑着说道:“你还说他俩之间针插不进,昆仑玉清扇,无论从任何方面来说,不都比一根绣花针大多了?” 天君若有所思:“可是,这对师徒如今已经入世,神龙见首不见尾。” 东华帝君摆手道:“总不能事事都让我给你拿主意,想办法吧?如果你连这件事情都解决不了的话,也别想着与青丘联姻了……” 翌日。 当秦尧与嫦娥飞身上岸,准备找个地方烤鱼时,挂在他腰间的金铃再度响动起来。 “怎么了?” “师父,天君决定授予夜华太子令了,夜华亲自来邀请您去天庭观礼。”叠风回应说。 秦尧忍俊不禁。 看来夜华是真把他建议听进心里去了,转头就以赤炎金猊兽换来了太子令印。 只不过…… 他去不去观礼,好像无关紧要吧? 虽然在这世界的程序内,受印需要遭受三十六道荒火以及九道天雷袭击,但对于夜华的实力来说,这都算不上凶险。 “叠风兄,你是在和墨渊上神通话吗?”便在此时,夜华的声音突然自母铃内传出。 昆仑虚,莲花池。 被吓一跳的叠风下意识藏起子铃,待反应过来后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必要藏铃,也没必要心虚。 “我能不能亲自和墨渊上神说一下?”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重新拿出来铃铛,与师父进行下一步对话时,夜华突然询问道。 叠风犹豫片刻,取出金铃道:“这要问我师父……” “墨渊上神,夜华请求与您对话。”夜华紧接着说道。 秦尧抿了抿嘴,询问道:“你想说什么?” 夜华满脸诚挚地说道:“我想说,如果没有您的指点与帮助,我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拿到太子令印,所以这场册封大典,请您一定要来。” 秦尧静默片刻,笑着开口:“好!具体是什么时间?” “三天后,天族圣殿。”夜华不假思索地说道。 翼族。 大紫明宫。 离怨带着身上缠满锁链的素锦跨入主殿,躬身拜道:“孩儿拜见父君。” “平身。”主位上,擎苍抬了抬手,旋即不无好奇地望向素锦:“她是何人?” 离怨回应说:“她叫素锦,乃素锦族女,因素锦一族在七万年前的那一战中居功甚伟,于是被天君恩赐为昭仁公主。” 擎苍面色一黑,立即说道:“来人,把她给我剁碎了喂狼。” 素锦万万没想到,这翼君居然如此凶戾残暴,甫一见面便要将其剁成肉酱,急中生智,轻叱一声: “堂堂翼君,原来竟如此愚昧,难怪会被天君与天族压制到现在!”(本章完) 第10章 北海宴会,各方算计! “愚昧?你竟敢说本君愚昧?” 翼君勃然大怒,单手吸摄来素锦身躯,手掌死死掐着对方白玉般的脖颈。 素锦没有丝毫挣扎,反倒是用尽全身力气说道:“一个大好良机摆在眼前却不知,这不是愚昧是什么?” “什么大好良机,我看分明是你想活命使的计。”翼君嘲讽道。 “堂堂翼君,也会害怕我使计?”素锦轻笑一声。 翼君抬手间将其掷在地上,冷冷说道: “不必用这么低劣的激将法,你想说什么就直说,从你进入大紫明宫的那一刻起,本君就谅你翻不了天。” 素锦暗自松了口气,询问说:“敢问君上的心腹大患是谁?” 翼君不假思索地说道:“世人皆知,自然是那昆仑虚的墨渊;若非是有他在,本君早在七万年前就攻下天界了。” 素锦道:“既是如此,君上为何没想过暗杀墨渊呢?” 翼君嗤笑道:“还以为你有什么高见,那墨渊乃是四海八荒数一数二的高手,单纯武斗,即便是本君也不敢说能将其拿下,谁又能暗杀对方?” 素锦面色平静,缓缓起身:“君上莫笑,敢问您可曾听说过……斩魄刀?” 翼君笑声微顿,喃喃说道:“鲛人族的传说圣器?此物当真存在?” 素锦点点头:“我在天上时,偷听到了大皇子央错与乐胥娘娘的谈话,鲛人族已倾尽全族之力,炼制出了斩魄刀。 若翼君能得到此宝,派遣一人潜伏至墨渊身边,趁其不备,当可一击必杀。 就算不成,也能将其重创,对于翼族来说同样是一件大好事。” 翼君忽而目露狐疑:“这不会是你天族的驱虎吞狼之策吧?眼见鲛人族蠢蠢欲动,便想着以我翼族来压制鲛人。” 素锦摇了摇头:“我断然不会拿自己性命来赌,天君也不会让我来冒险。 原因很简单,我素锦一族当年有大功,而我本身更是天族的昭仁公主!” 翼君若有所思:“好,待本君夺得斩魄刀,便放你自由!” 素锦心中暗叹:“自由?不过是从狼窝被丢入狐狸洞罢了;没有反抗的实力,便只能听之任之。” …… 却说这日,天宫张灯结彩,众仙神欢聚一堂,共同等待着册封大典开始。 宫殿内,天君忽然转头望向一旁的天眼神将,询问说:“墨渊来了吗?” 天眼神将目射金光,扫视向殿外仙台,摇头说道:“不曾见到墨渊上神踪影。” 天君:“……” 若今日不能得偿所愿,想要让夜华接近白浅更是难上加难。 上苍保佑,墨渊一定要来啊,而且还要带着白浅一起来! 仿佛上苍给与了他回应,天眼神将突然抬手拍了拍大腿,满脸喜色地叫道:“来了来了,天君,墨渊上神来了。” 天君暗自呼出一口浊气:“速速去通知火神与雷神,册封大典,即将开始……” 殿外仙台。 在无尽恭维声中,秦尧带着嫦娥缓缓来到观礼前排,等待着典礼开始。 转眼间,一身红色甲胄的火神以及一身蓝色甲胄的雷神自高空降临,齐声呼喊:“恭请夜华太子接受考验!” 话罢,长发飘飘的夜华便踏空而来,止步于两神中间:“有劳二位。” “我等不敢。”二神恭敬回应。 夜华瞥了眼前排众仙神,着重向墨渊点了点头,默默运转起体内神力:“开始吧。” “轰!轰!轰!轰!” 火神率先出手,挥袖间打出四道荒火。 夜华不躲不闪,以神体硬扛荒火袭击。 然而在四道荒火后,紧跟着袭来一道雷霆,令其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修士飞升上仙,上仙飞升上神有劫数我能理解,这天族获得太子令印,为何也要如此?”看着夜华在雷火中反复承受煎熬的模样,嫦娥下意识向秦尧传音问道。 秦尧暗中回应说:“为了向天族各分支展现继承人的强大,避免主弱国疑的情况发生。” 嫦娥若有所思,心道:“这么说来,天族内部也不是一片和谐啊……” 半晌。 三十六道荒火与九道天雷间接落下,夜华已然血染衣袍。 所幸衣服是黑色,反而没有那种惨烈感觉,只会令众仙神感叹于对方的强大。 “恭喜你通过了考验,此为太子令印,以后你便可持此令印,开府建牙了。”天君掌托令印而来,微笑开口。 夜华抬手接过令印,深深一躬:“多谢天君。” “这是你应得的。”天君摆了摆手,温声说道:“下去休息吧。” “是。”夜华直起腰身,缓缓退场。 目送他身影远去后,天君转身看向众仙神,笑道:“宴会已经准备好了,请各位随我来。” 众仙神对此自无异议,遂跟随在对方身后,缓缓走向宴厅所在。 可就在众人路过一座仙宫时,一道流光突然自此宫飞出,在众人头顶不断徘徊。 “是青冥剑!”一上仙突然惊呼道。 “青冥剑?它怎么自己跑出来了,莫非是是要择主?”有人猜测说。 天君朗声说道:“神器有灵,择主而从。若哪位仙家能收服此剑,本君便做主将此神器赠予对方。” 话罢,顿时有仙神按捺不住地飞了起来,前赴后继冲向青冥剑,抬手抓向剑柄。 但那神剑宛若流风,又似游鱼般穿梭在众人手下,即便是有人施法,试图将其定在空中,却依旧毫无作用。 最终,这柄神剑突破重重阻碍,精准锁定了站在秦尧身旁的嫦娥,静静悬浮在她面前。 “我吗?”嫦娥诧然。 青冥剑蓦然调转方向,剑柄朝向对方,意思相当明显。 一旁,秦尧微微眯起双眼。 在他记忆中,青冥剑好像是夜华的佩剑吧?也是天族最顶级的神器,其威力不在擎苍的方天画戟之下。 如今青冥剑没有选择夜华,反而选择了“白浅”,怎么看都有问题…… “看来青冥剑是选定了司音神君作为主人。”不远处,天君微微一笑:“司音,既是如此,你便将这神剑收下吧。” 嫦娥眨了眨眼,下意识望向秦尧。 秦尧点点头:“长者赐,不敢辞,收下吧。” 他虽不知这其中隐藏着什么算计,却更清楚不能当着众仙神的面驳了天君面子。 至于其中实情……在他已经发现了不对苗头的情况下,迟早有一天会彻底弄清。 “多谢天君。”得到秦尧同意后,嫦娥这才抬起右手,默默收起青冥剑。 “无需多谢,这是你的造化。” 天君呵呵一笑,转身说道:“走吧,单就为这一件事情,司音神君待会就得好好喝几杯……” 半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仙神纷纷尽兴,天君遂顺势宣布典礼正式结束,脚步虚浮,宛若踩在棉花上的仙神陆续走出宴会厅。 秦尧与嫦娥亦在此列,不过两人面色倒是如常,不见半分醉态,在乘云直达人间后,缓缓降落在一片荒地上…… “这青冥剑,是白浅的个人机缘吗?” 站定脚步,回头望了眼天宫方向,嫦娥忽而传音问道。 秦尧摇头:“不是。” 嫦娥心头猛跳:“莫不是别有算计?” 秦尧笑了笑,暗中回应:“只要你还在我身边,任他有万般算计,也不过是清风拂山岗罢了。” 嫦娥内心安定,抿嘴一笑:“这倒是,四海八荒再没有比你身边更安全的地方了……” 天地承平。 时光悠悠。 转眼间便过去了数十个春秋。 且说这日,叠风忽然再度联络秦尧,告知了少辛产子,以及邀请墨渊上神与司音神君参宴的事情。 秦尧自觉承了少辛与桑籍人情,便携带着嫦娥一起降临北海。 不料刚刚来到浅滩处,便见一伙水妖强拉硬拽着一名秀丽少女下海,俨然是强抢民女的桥段。 嫦娥心底良善,最是看不得这场面,因此不待秦尧反应,便擎出昆仑玉清扇,强行打跑了那群水妖。 秀丽少女扭头望来,瞧见他们身影,连忙疾行而至,跪地叩首:“凝露多谢两位恩公。” 嫦娥抬手接回玉清扇,摆手说道:“你快走吧,以后切莫再来海边,以免再遇到什么海妖水怪。” 闻言,凝露登时面露凄苦神情:“我已经没有家了。” 嫦娥眉头微皱:“可是那水妖害了你全家性命?” 凝露连忙摆手:“那倒不是……与我相依为伴的姥姥日前病逝,为了散心,我才来了海边。” 嫦娥面色这才好看了许多,追问道:“那你日后,何去何从?” 凝露抿了抿嘴,忽地连连叩首:“还请姐姐收留,凝露愿为奴为仆,伺候姐姐生活。” 随着她这番话说出口,秦尧神国内的业火红莲突然示警,喷涌出道道红光,却没能显现出什么图像。 见状,他忍不住挑了挑眉,仔细打量向这凝露,却并未感应到半分熟悉气息。 嫦娥迟疑道:“我生活能自理,用不着婢女服侍。” 凝露可怜兮兮地说道:“神仙姐姐,大荒多凶险,我一个女孩若无庇佑,只怕活不了几日。拜求神仙姐姐慈悲,给我一线生机。” 嫦娥转头看向秦尧,轻声问道:“要不,咱们先带着她,待宴会结束后,再将其送回昆仑虚?” 秦尧微笑道:“你决定就好……” 不多时。 三人一起来到水君府内,却见来宾并不多,因此桑籍与少辛也很快发现了他们,一道迎了上来,齐声说道: “拜见墨渊上神。” 秦尧摆了摆手,随即取出一块三色灵玉,递送至少辛面前:“给孩子的。” 少辛连忙举起双手,恭敬说道:“多谢上神。” 桑籍忙道:“上神,我领你们入座吧。” “好。”秦尧笑着答应。 笑谈间,几人并肩踏入一座大殿内,桑籍将三人安排在最靠近主位的位置,旋即便高声宣布开席。 秦尧看了眼坐姿十分拘谨的凝露,转而想到那自动认主的青冥剑,脑海中倏而闪过一道念头。 或许,自己今日该醉一场,否则的话,隐藏在身边的隐患,只怕连头都不敢露出来。 念及此处,他便不断与桑籍推杯换盏,倒是令桑籍心中十分纳闷:“这墨渊上神,今日兴致很高啊,远不似过去清冷。” 宴至一半,觥筹交错的秦尧便已满脸红润,忽地捂着脑袋说道: “这酒喝的太急,脑子有些昏沉,能否借二皇子一间寝宫休息片刻?” “当然可以。”桑籍立即下令道:“来人,送墨渊上神去玉华宫。” 一名紫衣少女当即疾步而来,柔声细语地说道:“墨渊上神,请随我来。” 嫦娥自然而然地扶住秦尧左胳膊,凝露思忖片刻,跟着扶住他右胳膊,两人就这么搀扶着对方走出宴会厅,紧跟着紫衣少女来到寝宫内。 一个多时辰后。 寝宫内,凝露坐在一张木椅上,看着守在墨渊身旁的嫦娥,忽然起身道:“姐姐,我有点内急,你能带我去如厕吗?” 嫦娥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凝露还是凡人,有三急太正常不过了:“你等一下,我施法布置一个封印,以免有人图谋不轨。” 凝露连连点头,看着她发出仙光,将整个床铺笼罩,心里默默权衡着其实力。 她不清楚墨渊是真醉了还是假醉了,但这司音神君却实打实的是一个筹码。 倘若能先擒下对方,就算墨渊是假醉,自己也不用担心会有性命之危…… 少顷。 两女在不断问询下来到一间净室前,嫦娥摆手说道:“你且去吧,我在此等你。” “多谢姐姐。”凝露满脸感激,旋即大步走进室内。 半晌,净室外。 嫦娥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凝露出来,下意识轻声呼喊道:“凝露,你没事吧?” 室内寂静无声,却令嫦娥心神不断下沉。 静默片刻,她翻手间召唤出玉清昆仑扇,缓缓踏入室内。 然而就在她身影进来的一刹那,地面上突然闪耀起道道阵法光线,一股压力凭空出现,强行压在她肩头。 与此同时,在其袖口内,藏匿于青冥剑中的夜华精神一振,意识到自己等待许久的机会终于来临了……(本章完) 第11章 四海八荒,再生事端! “嗖!” 净室内,当地面飞速伸出无数手掌,疯狂抓向嫦娥脚踝时,青冥剑骤然疾飞而出,带着长长剑芒,横扫过所有手腕。 而那断手在地面上颤动片刻后,随即化作道道黑烟消散。 嫦娥面露讶然,接着便看到这神剑重重插在地上,强行崩坏阵法,使其身躯重获自由。 净室外,珊瑚群中。 藏身于此的凝露口吐鲜血,眼中充满不甘情绪。 那把剑是什么情况? 纵然神器有灵,也不会灵到这种程度啊! 事实上,不止凝露有这种疑惑,作为当事人的嫦娥也有。 因此,面对主动飞回来的青冥剑,她并未伸手接纳,反倒是神情肃穆地询问道:“你是谁?” “我是夜华。”剑身内陡然传出一道回应声。 “夜华?” 嫦娥愕然,旋即问道:“你怎么会在剑身中?” 夜华解释说:“三十六道荒火与九道天雷险些击溃我元神,为了修复元神创伤,我才元神出窍,遁入剑身,借神剑养灵。” 嫦娥面色微顿,随即追问道:“那青冥剑认我为主,又是什么情况?” 夜华道:“大抵是因为你身上有能帮我养灵的力量,所以当剑灵感应到这股力量后,便在人群中锁定了你。” 嫦娥:“……” 这回答倒令人挑不出毛病。 毕竟无论是她神魂内的太阴之气,还是肉身中的仙狐心头血,都能滋养元神,修复元神创伤。 在其沉默时,夜华接着以乞求般的语气说道:“司音神君,我不能让外人知晓自己因荒火与天雷受了重创,否则天族各分支就会对我生出轻慢之心,我在他们心里的形象,也会瞬间逆转。所以,拜托你帮帮忙,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情。” 嫦娥抿了抿嘴,认真说道:“我可以不告诉别人这件事情,但必须要告诉我师父。” “万万不可。” 夜华忙道:“若被墨渊上神知晓了这件事情,他大概率会不惜一切代价帮我修复伤势,可我实在不愿再欠他人情了。” 嫦娥摆手道:“没事儿,他若是非要帮你,我劝下来便是。” 夜华:“……” 哑口无言间,他忽然急中生智,可怜巴巴地说道:“不愿欠他人情只是次要的,更主要的是,我不想让第二个人知道我如此狼狈,很丢人。司音神君,求你帮我保留一份颜面吧。” 对于墨渊这个“大哥”,不知为何,他打心底里就有些发憷。 且直觉告诉他,倘若被对方知道了这件事情,天君的谋算一定会崩盘。 因而此时此刻,他只能利用道德来钳制白浅,避免最坏的情况发生。 然而嫦娥不是白浅,面对夜华的道德绑架,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说道:“那你走吧。” “走?”夜华愕然。 “我不想瞒我师父任何事情,也不想与你有什么共同秘密。你现在就离开,我可以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嫦娥回应道。 夜华:“……” 恍恍惚惚间,他突然意识到,这白浅对墨渊上神只怕有了超出师徒情谊的感情。 “怎么,你不愿意走,那我走!”见他迟迟没有反应,嫦娥很干脆地转身前行。 夜华如梦初醒,急忙跟了上去:“让你说,我让你说便是,但请你帮我向墨渊上神求求情,容我留在你身边。” 嫦娥引领着他走出净室,疑惑问道:“你为何非要留在我身边?” “是剑灵想要待在你身边。”夜华说道:“换句话说,你对于剑灵有着非同一般的吸引力……” 谈话间,一人一剑重返寝宫内,却见醉酒的师父(上神)已然清醒,这会儿正坐在桌旁饮茶,淡淡茶香飘飞,令人口舌生津。 “拜见墨渊上神。” 见状,夜华率先招呼道。 秦尧装做不知地问道:“夜华?你这是?” 嫦娥随即将自己知道的前因后果一一阐明,无一遗漏,无一隐瞒。 “这么说来,那凝露也有很大问题……”听完后,秦尧喃喃说道。 嫦娥点点头:“她的事情以后可以慢慢查,当务之急,是怎么解决夜华的麻烦;实在不行,就先让他跟在我身边?” “不行!”秦尧断然拒绝。 他太清楚了,原剧中夜华追求凡人素素用的便是苦肉计。 说白了就是假装受伤严重,利用对方的善良让其照顾自己,时间一长,慢慢地就滋生出了感情。 现在看来,夜华俨然也是动了这种心思,试图以苦肉计留在嫦娥身边,从而成功插足。 话说回来,自己现在虽然寄生成了墨渊,但却接受不了墨渊那种醒来后,心爱之人变成弟媳的情况! “对此,不知上神有何顾虑?”夜华第一时间询问道。 秦尧目光陡然锐利起来,淡漠道:“我的顾虑,便是你的目的;夜华,还用掰扯明白吗?” 夜华大惊,脊背生寒。 他是怎么知道的? 莫非是在诈自己?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嘴硬一下时,秦尧再度开口:“回去吧,看在你我一母同胞,以及天族的份上,此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但我也要警告你,以及你背后的天君,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倘若你们将来再敢算计我,乃至于算计我昆仑虚人,别怪我翻脸,勿谓言之不预也!” 夜华无言以对,只好宛若败家之犬般驾驭着青冥剑离去。 “他的目的是什么?”目送剑身远去后,嫦娥下意识问道。 “还能是什么?”秦尧反问说。 嫦娥若有所思:“那凝露呢?你能猜出来吗?” 秦尧思忖道:“大概率是冲着我来的,不过她很小心,见势不妙就直接跑路了。” 嫦娥不由得感慨说:“四海八荒平静了七万年,又要生出事端来了……” 少顷。 两人一起走出寝室,却见少辛正抱着一婴孩在花园内散步,瞧见他们身影后,急忙踱步前来,躬身行礼:“上神,神君。” 嫦娥探头看了眼襁褓中的婴儿,笑着说道:“好可爱的小家伙,起名字了吗?” 少辛点点头:“桑籍给他起了个名字,唤作元贞。” 秦尧眼皮一跳,凝神望去,果真在这孩子身上看到了一场劫数。 “上神,待其长大,能否让他去昆仑虚向您请教学习?”少辛满脸希冀地问道。 秦尧摆了摆手:“我与他之间并无师徒缘分。” 少辛顿时失望不已,强颜欢笑道:“是这孩子福薄。” 秦尧摇摇头,翻手间取出一枚桃符,轻轻放在襁褓上:“他命中当有一劫,这桃符就赠送给他了,希望能帮他消灾解难。” 闻言,少辛再也顾不得失望了,连忙问道:“敢问上神,具体是什么劫数?” “看不清,只能看到并无性命之忧,所以你也不用太忧虑。”秦尧宽慰道。 宿命中,元贞是被素锦三番两次陷害,但现在素锦好像失踪了,他也难说元贞之劫会应在何处。 想到这里,他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将素锦失踪一事,与同样失踪的凝露联系在一起,心头顿时升起一丝丝明悟…… 茫茫北海。 无名荒山。 凝露站在山顶最高点,眺望着无尽海面,面容与身形逐渐变回素锦形态。 不知过了多久,她翻手间召唤出一柄魔刀,看着刀锋上萦绕的森寒魔气,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因为要与狐族联姻一事,天庭她回不去了。 因为害怕导致任务失败,翼族她也不能去了。 以至于现如今,她仅剩这柄斩魄刀了…… 念及此处,她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个堪称疯狂的念头,随即身化长虹,直奔鲛人族而去。 半晌。 鲛人部落。 鲛人首领自其手中接过斩魄刀,疑惑问道:“这圣物原是被擎苍抢走了,怎么会落在你手里?” 素锦跪在地上,低眉垂目:“擎苍抢刀是为了斩杀墨渊,而我便是他选定的执刀人。 只不过,我因为太害怕所以没敢动手,又不敢回去见擎苍,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将刀还回来,只为阁下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何事?”鲛人首领询问说。 素锦微微昂首:“以斩魄刀,取出擎苍种在我元神内的魔心蛊!” 半个月后。 左等右等,始终没等来素锦回信的擎苍愈发愤怒,当即盘坐在寝宫内,准备发动魔心蛊,让这位天之骄女乖乖爬来复命。 可就在他隔空施法时,却怎么都感应不到魔心蛊的存在了,整个人猛地一激灵。 蛊呢? 难道说,素锦因马虎大意被墨渊看穿了? 但问题是,倘若如此,我费尽周章,甚至拼成重伤才从鲛人族手中夺来的斩魄刀,岂不是也落入了墨渊手中?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额头上甚至浮现出一层冷汗,不自觉地在寝室内走来走去。 “拜见父君。” 就在他愈发焦虑间,二儿子离镜的声音突然自门外响起。 擎苍定住心神,沉声问道:“何事?” “孩儿有一事相求。”离镜恭声回应。 “说!”擎苍没心情废话什么,直率说道。 离镜道:“孩儿在这七万年来,训练出了三万精兵,希望能以这三万精兵换玄女自由。” 擎苍:“……” 离镜练兵的事情他知道,本以为是这二子有了野心,没想到还是为了女人! “父君,玄女因我而入狱,此乃我心结。”一片静默间,离镜再度开口:“求父亲答应我这一次,解了我心结吧。” 擎苍抿了抿嘴,说道:“你去移交兵权吧,我会尽快释放玄女。” 离镜大喜,迅速躬身离去。 目送他身影消失后,擎苍第一时间赶赴至水牢内,望着牢房中脏污不堪的女子道:“你想不想出去?” “想,我想出去。” 玄女迫不及待地来到牢门前,一股腥臭味道旋即直扑擎苍面门。 擎苍忍住心头嫌弃,冷肃道:“那你想不想成为二皇子妃?” 玄女愣住了,呓语般问道:“二皇子妃?我……我还有机会?” 多年的牢狱生涯不仅磨灭了她志气,同时令其变得自卑且敏感。 “当然有,只要你能为我做一件事情。”擎苍说道。 “什么事?”玄女死寂的心突然加速跳动起来,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问道。 擎苍微微一笑:“利用你和狐族皇子妃未书的关系,将青丘那最受宠爱的小帝姬,带回大紫明宫。” 玄女:“……” 倘若她真做了这种事情,无疑是自绝于青丘狐族,就连姐姐未书都不会再认自己,甚至是将其视作仇寇。 “两条路,一条通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妃位子;一条通回不见天日,脏污发臭的水牢,怎么选,还用犹豫?”擎苍蛊惑道。 玄女咬了咬牙,郑重说道:“我去!” 时光飞逝。 两个月后。 却说这日,秦尧与嫦娥正行走在返回昆仑虚的路上,一只神鸟忽然从天而降,从而显露出白真身影。 “四哥?”嫦娥诧然。 白真微微颔首,接着朝向秦尧躬身一礼:“见过墨渊上神。” 秦尧摆手道:“不必多礼……看你神情,莫非青丘出了什么事情?” 白真深吸一口气,凝声说道:“青丘帝姬凤九不见了。” 秦尧:“……”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凤九遇到了什么危险,而是凤九被东华拐走了。 毕竟在原剧中,凤九痴恋东华帝君,甚至为其断尾铭刻三生石。 “会不会是她贪玩,跑去哪里消遣了?”嫦娥询问说。 白真摇头:“凤九就算再不懂事,也不会忘记二嫂生辰。所以,我这趟是来找墨渊上神的,请问上神可有在一人被封印的情况下,仍旧能锁定其位置的办法?” 秦尧缓缓问道:“你身上可有凤九的贴身物品?” “没有。” 白真心头浮现出一丝丝希望:“有她的贴身物品,就能探寻其位置吗?” “只能说有一定的可能。”秦尧回应说。 “那我这就回青丘取!”白真果断说道。 秦尧摆了摆手:“你指路吧,我带你们过去。” 救人如救火,这神鸟飞的再快,也快不过他的筋斗云。 不多时。 青丘国。 当一行三人来到最核心的竹林时,却见狐帝,狐后,以及白浅的三个上神哥哥,围坐在一张石头桌旁,桌上放着一封信,隐隐间带着几分鬼气……(本章完) 第12章 翼君:优势在我! “墨渊上神。” 茅屋前,竹林内,看到秦尧身影后,狐帝连忙带着一家老小起身相迎。 “见过狐帝,狐后。”秦尧客客气气地说道。 狐帝连连摆手:“上神无需多礼。” “父亲,墨渊上神说,只要有凤九的贴身物品,或许就能探寻到她的具体位置。”白真迫不及待地说道。 狐帝大喜:“此言当真?” “只是有可能,不敢说肯定。”秦尧十分保守地说道。 狐帝立即转身说道:“白奕,快去取一件凤九的贴身衣物过来。” 凤九之父,青丘二皇子白奕没有丝毫迟疑,登时化作一道白光,疾速冲入一间屋子。 “爹,这信是?” 在其离去后,白真忽然指着石桌上的信件道。 狐帝面色微寒:“是擎苍发来的书信,他说愿意帮助狐族找到凤九,条件是狐族与翼族一同反抗天族,也就是——结盟!” 白真:“……” “衣服来了。” 这时,白奕终于找出了记忆中女儿上次穿的衣服,急匆匆跑出来。 秦尧抬手召唤出一个金盆,凝声说道:“将衣服叠好放在金盆里,加清水,满盆。” 白奕立即照做,旋即一众狐族上神纷纷围在金盆前,目光熠熠地盯着金盆水。 秦尧掐指念咒,以茅山推衍术驱动十二品业火红莲,在红莲喷涌出红光后,蓦地指向盆中清水。 只见在“咻”的一声后,红光顺着他手指没入清水内,水面顿时波动起来,逐渐映照出一副影象,赫然是白凤九被绑在一个木桩上的画面。 “凤九,我的凤九……”狐后心疼地叫道。 隔辈亲的情况不止是人族有,狐族也有。 何况凤九是她看着长大的,这乖孙何曾受过这种苦? “这里是什么地方?”白奕声音颤抖地问道。 秦尧变换手印,再度指向金盆水,水中场景迅速变换,仿佛跟随着一个无形之人,沿着走廊不断向前探索,直至狱门之外。 “翼族建筑!大紫明宫!” 当引领视角逐渐高升,最终变成俯瞰图后,白真骤然说道。 “难怪翼君擎苍会知道凤九失踪的事情,难怪会有这么一封书信!” 狐帝直接揉碎了那封信,脸上布满愤怒情绪。 四海八荒,狐族独占五荒,可谓人间霸主。 狐族皇室,除了白浅之外,帝后与四名皇子皆是上神,堪称人才济济。 便是天族,也要用联姻手段来拉拢他们,这翼君擎苍居然敢绑了青丘帝姬,逼迫他们就范,实在是胆大妄为! 秦尧环目四顾,见这群上神尽皆义愤填膺,忽然提议说:“我们一起杀进大紫明宫,斩擎苍,救凤九吧!” 其实,早在当初准圣境圆满之时,他就想这么干了。 只不过,这七万年来,他将准圣境推衍至圆满,擎苍肯定也没有固步不前。 没有十足把握,为防止天地间重燃战火,他就只能忍耐再忍耐。 而如今,擎苍没算到自己能“照见”凤九关押地,导致布局玩砸了,那么他若是不趁此机会,联合狐族,灭掉擎苍,那么纯纯是失了智。 “好!” 此时此刻,面对秦尧的邀请,狐帝不假思索地说道:“凝裳,你坐镇青丘,我带着老大,老二,老三,老四与墨渊上神一起,前往翼族,诛杀擎苍。” “我也去。”嫦娥昂首说道。 狐帝连连摆手:“你没有上神境修为,就别跟着添乱了。” 嫦娥嘴角一抽,转头看向秦尧。 秦尧只好说道:“还是带着她吧……有我们这些上神在,难道还能让她吃了亏?” 狐帝心想也是,遂道:“也罢,那你就跟着吧。” “还有一点。” 秦尧说道:“为保证凤九的安全,或者说防止擎苍狗急跳墙。我建议,五位上神带着白浅,以谈判之名去见擎苍,吸引住他视线,牵制住他精力。在此期间,我先去将凤九带出来。” 狐帝迟疑道:“翼族鬼牢堪比天族天牢,你确定自己能潜入进去?” 他很清楚,擎苍是很疯癫,但疯癫不是傻,更不是蠢,因此绝不会让人轻易带走自己唯一筹码。 秦尧笑了笑:“此世没有能拦住我的门,也没有我进不去的地方。” 且不提他本人就是阵道大师,也不论他积攒的那些法宝,单就说维度之门便可助他穿行禁地。 实在不行,最后还有系统兜底。 因此,他这不是狂妄,而是胸有成竹! 狐帝深深看了他一眼,朗声说道:“便依上神之言!” 翼族。 大紫明宫。 当离镜得知父君捉了狐族帝姬后,整个人顿时被吓得身躯一颤,匆忙觐见。 “什么事啊?” 主殿内,心情颇佳的擎苍笑着问道。 离镜跪俯在地,诚挚说道:“请父君速速放出凤九。” 擎苍笑容微顿:“谁让你来的?” “没人让我来,是我自己要来的。”离镜苦口婆心地说道:“父君,青丘足足有六大上神,即便是天族也不敢轻易招惹,您怎能差人掳了青丘帝姬呢?” 擎苍淡淡说道:“正因为青丘有六大上神,我才要这么做;否则的话,就算我们险胜了天族,万一青丘来摘桃子,谁又能挡?” 离镜:“……” “你能看到的隐患,我都能看到。你看不到的隐患,我也能看到。” 翼君沉声说道:“事实上,我差人捉来青丘帝姬,主要目的并非是驱动狐族,吞并天族,而是防止他们站在天族队列,以及最终坐收渔翁之利。 这一点,当狐帝来找我谈判时,我会给他讲明白。待我们真正吞并天族,消化天族地盘后,自会放了那小帝姬。 至于到时候,狐族会不会与我们争斗,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离镜:“……” 这盘算听起来固然很好,但在他看来,仍旧是危机四伏。 “父君,万一狐族上神提前营救出了那小帝姬呢?” “不可能。” 擎苍断然说道:“没人能在不惊动我的情况下,潜入鬼牢,救走青丘帝姬。 可若是惊动了我,他就更不可能救走对方了。 这就是一道无解的题,优势在我!” 离镜:“……” 看着父君自信满满的模样,他也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对方说的一切都对,且不会出现任何变数! “对了,明日你便与玄女大婚吧。” 在其沉默时,擎苍淡淡说道:“若非玄女将那小帝姬诱骗出青丘,即便是我,也无法捕捉对方。我答应过她,只要她能做到这一点,便赏给她二皇子妃的身份。” 离镜嘴角一抽:“是,父君。” 他不是对此没有抵触心理,只是他明白,作为依附于对方的附庸,他没有拒绝的权力。 甚至,但凡是他表露出些许相关苗头,就会被视作挑衅,然后便是一系列惩罚…… 不多时。 翼族二皇子住处。 玄女伸手抚摸过翼君差人送来的黑色新婚服,眼中布满憧憬。 以费尽心思,且不惜背叛族群为代价,她终于得到了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明天之后,她便不再是那个地位卑贱的狐族女,而是堂堂正正的翼族皇子妃。 将来倘若离镜能继承翼君的位置,那么她就能顺势成为翼后,自此迈入四海八荒至尊行列。 仅仅是想想这光辉灿烂的未来,她便激动到呼吸急促,身躯轻颤…… “擎苍,我们来了!” 突然间,一道震天动地的声音响彻大紫明宫,将其从幻想中惊醒,花容失色。 要说她现在最怕见谁,那么无疑便是青丘狐族了。 毕竟只要狐族肯查,最终一定能查出来,是自己将白凤九骗出了青丘。 “婚服都送来了,翼君是不会牺牲我的!”一把抓住眼前玄黑色礼服,玄女自我安慰般说道。 与此同时。 翼族大皇子离怨,二皇子离镜,小公主胭脂三人一起,将来自青丘的五神一仙迎入主殿,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擎苍立即起身,笑吟吟地拱手施礼:“见过狐帝。” “凤九人呢?”狐帝直截了当地问道。 擎苍摆手道:“狐帝误会了,白凤九并不在我翼族内。就像信中所说的那样,我翼族可以帮助狐族寻到对方。” 狐帝深吸一口气,说道:“别扯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就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 翼族鬼牢前。 秦尧遁地而来,隐身出土,站在大门口抬手结印,尝试凝聚出一扇直通狱中的维度之门。 然而此地法则十分怪异,无论他调动多少仙气施法,也仅仅只有一点点金色火花出现,压根无法连接两地时空。 紧接着,他又先后尝试了遁地,破阵,以及时间法则,尽皆无效,足见翼君确实是在这鬼牢上面下了苦工,没外挂是真进不去。 因此,这场斗法的胜负关键,便又落在了系统上面。 “系统,计算悄悄潜入其中,救出白凤九需要多少孝心值?” 【系统计算中……】 【计算完毕,单次无损坏潜入需要10000点孝心值。】 秦尧:“……” 若非这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他是真不愿花费这两万孝心值。 毕竟他现在一共就还有三万多点的存款,这一下就要干走三分之二! 【是否进行无损坏潜入?】 正当他暗自感慨间,系统再度刷新出一行字符。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暗道:“进入!” 【本次交易消耗10000点孝心值,您的孝心值余额为26602点。】 随着这行字符出现,秦尧面前的法则之力不断闪现,逐渐凝聚成一扇时空门户。 而在门户尽头,赫然便是捆绑着白凤九的木桩。 秦尧动心起念,抬手虚抓,寄希望于可以将白凤九与木桩一同抓出。 然而,他的仙气手掌即便是拎起了木桩与小狐狸,却也无法穿门回来…… 很显然。 这就是一个单向门! 无可奈何下,他只好跨步而入,挥袖间将白凤九收进袖中乾坤内,再度开口:“系统,继续交易,我要出去!” 【本次交易消耗10000点孝心值,您的孝心值余额为16602点。】 扣完费后,系统当即联通本界时空法则,将那扇时空门的方向变了变。 秦尧缩地成寸,跨门而出,转头看着这扇门户消失不见,心中暗道:“这么看来,倒像是我花费孝心值,购买了本界短暂的root权限……” 地面上。 主殿内。 说完自身述求,并且等待许久的翼君,目光扫视过这群狐神,笑着说道:“别一直沉默啊,你们有什么顾虑,现在就可以说出来。能沟通解决的,我一定积极配合。” 他却不知,狐族众神并非沉默与思索,而是在拖延时间。 若能成功拖到墨渊救出凤九,那么局势将瞬间逆转! “再让我们好好想想吧。”这时,狐帝回应说。 擎苍摆了摆手:“我给你们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提出的条件也堪称仁厚,你们有什么好沉思的呢?” 狐帝道:“这毕竟是决定四海八荒格局的事情,我们岂能不想好利弊?” 擎苍没耐心再等了,干脆说道:“别权衡了,其实说白了不就是一点吗?你们在不在乎那小帝姬的死活!” “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大伯,三叔,四叔……” 话音刚落,一面玄光镜突然出现在大殿内,自其中传出一道呼唤。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却见镜像中,云层上,白凤九一脸激动地看着狐族众神。 这一刻,擎苍满脸愕然。 离怨,离镜,胭脂三人亦是如此。 他们最大的底牌,怎么突然跑云层上去了? “凤九,你在哪儿?”白奕急忙问道。 “我在墨渊上神身边。”白凤九回应说。 话音刚落,玄光镜角度便发生了些许偏移,映照出墨渊面庞。 “假的,这是假的!” 擎苍蓦然醒神,咬牙切齿地说道:“一定是墨渊怕我们两族联合,所以弄出了个假凤九。” “你凭什么说我是假的?”白凤九质问道。 “因为真的白凤九在鬼牢,没有我令印,别说是墨渊了,就算是东华帝君,也别想随意进出鬼牢。”擎苍下意识说道。 话罢,他便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而当他再度望向狐族众神时,却见这一家子将兵器都取了出来,俨然一副要向自己算账的架势!(本章完) 第13章 卷终:这一次,我要你死! “擎苍,捕猎我青丘帝姬一事,你必须给出一个交待。” 狐帝手持仙剑,一步步朝向翼君逼近。 擎苍骤然握紧方天画戟,肃穆道:“是玄女,玄女为了能和离镜在一起,遂将白凤九送至我大紫明宫;对此,我若不收,岂不是受人耻笑?” “玄女何在?”白奕满脸杀意地问道。 擎苍道:“尔等倘若就此罢休,本君可以将玄女移交给你们。” “可笑。”白真质问道:“玄女有错,你就没有吗?” 擎苍淡漠道:“从始至终,我有说过要伤害白凤九吗?没有。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站在天族阵营而已,何错之有?” 狐帝抬起长剑,冷冷开口:“这么说来,今日事,注定要做过一场了。” “别以为你们有五位上神,就可以在大紫明宫撒野,不提头几万年,就说这七万年来,我可没有虚度光阴。” 擎苍嗤笑,猛地将方天画戟尾端重重砸在地上,无数阵法线条倏而以其为中心蹿出,瞬间蔓延至整座宫殿。 狐族众神顿时发现自己被定在了原地,甚至是连仙气都释放不出来。 “离怨,离镜,胭脂,去杀了他们。” 擎苍借助阵势,以一己之力限制住狐族众神,却也被众神所禁锢,只能向不受影响的三子下令。 三子并无迟疑,纷纷抽出兵器,听命前行。 云霄之上。 秦尧施法散去玄光镜,挥袖间将白凤九送进袖中乾坤,心念一动,身躯骤然闪现至大殿内,挡在三名翼族人与六只狐狸中间。 “墨渊!” 三兄妹纷纷停下脚步,离怨心惊肉跳地轻喝道。 秦尧微微一笑:“据我所知,你们三个都是擎苍的血蛊吧?” 话音刚落,擎苍,离怨,离镜三人瞬间色变,唯独胭脂一脸茫然。 “墨渊,你这个时候出现,是想亲手结束四海八荒七万年的太平吗?”满堂静寂间,擎苍冷冷问道。 “你这转移话题的能力,当真很拙劣。”秦尧循声望去,不无嘲讽地说道。 “我没转移话题,如今是我翼族与狐族之间的恩怨,和你天族有什么关系?速速离去,否则和平将因你而崩裂。”擎苍驱逐道。 秦尧不和他扯这些,转而看向翼族三兄妹:“擎苍现在被狐族众神反向镇压了,这是你们最好的机会。”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血蛊?”胭脂忍不住问道。 秦尧轻笑道:“就是说,你们几个的修行,全都是为这老贼而修。 只要你们死了,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死亡,你们的修为都会转移至他身上。 这便是用至亲骨血炼制而成的——血蛊!” 胭脂如遭雷击,转头看向两位哥哥:“这不是真的,对吧?” 然而离怨与离镜尽皆缄默,无声亦是回答。 胭脂傻眼了,蓦地朝向擎苍质问道:“为什么?” 擎苍道:“大敌当前,不要自乱阵脚;来人,杀墨渊,斩狐仙!” “杀,杀,杀。” 话音刚落,一群如狼似虎的翼族兵将便径直冲入大殿,挥舞着兵刃劈斩向狐族仙神。 “定!”秦尧驱动时间法则,挥袖间甩向这些兵将。 霎时间,所有兵将尽皆被禁锢在原地,甚至因此堵住了大门,导致外面的精兵根本进不来。 擎苍眼角一抽,思索再三,陡然抬起方天画戟,狠狠投掷出去。 只不过,这兵刃飞去的方向不是秦尧,更不是狐族众神,而是……离怨! 离怨大惊,本能地想要逃走,然而方天画戟的速度更快。 眼见戟刃已经来到了身后,他只好拼命挥动手中剑,重重斩向戟背。 “砰。” 方天画戟蓦然变换攻势,一戟斩断离怨长剑,紧接着便干净利索地砍掉了他头颅。 凭空得到离怨十多万年神力后,擎苍立即操控着方天画戟调转方向,带着磅礴威压,冲往次子离镜。 离镜也想逃,但他身躯却被戟势锁定了,压根动弹不得,只能祈求道:“父君不要杀我。” 擎苍丝毫不理会他的求饶,因此方天画戟片刻不停。 然而,秦尧却不会令他如愿,挥袖间释放出时间法则,不断禁锢向方天画戟。 与此同时,概因方天画戟的离去,翼族大阵在狐族五上神的共同努力下骤然崩坏,无数宛若蛛网的裂痕遍布地面。 翼君抬手召唤回方天画戟,身躯化作一道流光,冲破屋顶,现身高空:“翼族儿郎,结阵!” 在他的命令下,整个翼族部落的所有翼兵纷纷跑动起来,带动起一方军阵。 滚滚黑烟自军阵中冲出,宛若一条条鬼龙,发起狙杀。 狐族众神并排顶上,挥舞着各式兵器,强行挡住鬼龙袭击。 即便是嫦娥,也跟着加入了一线战场。 靠着他们争取来的时机,秦尧直接朝向擎苍放出四凶剑,混沌剑域吞噬虚空,释放着寂灭世间万物的气息,场面十分可怕。 擎苍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突然召唤出东皇钟,悬挂在自己头顶,垂下一道光柱,笼罩己身。 秦尧瞳孔微缩,立即转变剑势,以剑域将擎苍连带着东皇钟一起笼罩其中。 “这七万年来,我是没能破开你留在东皇钟内的封印。 不过,却也想到了一个绝佳主意,那便是将此物变成一个防具。 连我都解不开的封印,怎么不算是天底下最坚固的盾牌呢?” 看着周围灰蒙蒙的景象,擎苍不无得意地说道。 秦尧并不愿与其多说什么,立即催动无尽剑气斩杀向对方。 可正如这厮所说,东皇钟俨然达到了坚不可摧的程度,即便是四凶剑也无法将其洞穿。 “呵呵呵,看来我是做对了。失去了天下第一杀器,换来了天下第一防御至宝,倒也不亏。”擎苍得意洋洋地说道。 秦尧目光淡漠,翻手间收起四凶剑,召唤出盘古弓。 感应着那弓身上的凛然杀机,穹苍面色微变,忍不住询问说:“这是何弓?你哪来的这么多不知名却强大无比的神器?” 秦尧不言不语,只是用尽全力,拉开弓弦。 霎时间,无尽时空法则化作一支金色长箭,伴随着无量符文冲出,显露出各种可怕异象。 “噗!” 东皇钟垂下的光柱被直接洞穿了,紧接着被洞穿的是擎苍肩窝。 事实上,若非是他见势不妙,匆忙躲闪,这一箭穿透的就是他心口! 见状,秦尧再度拉出第二支箭,无数时空法则环绕在箭身上,犹如万剑齐鸣,铮铮作响,声势更加惊人。 擎苍脸上罕见的浮现出一丝惊恐,竟因胆怯主动遁入东皇钟内,以东皇钟去抗衡飞来的神箭。 “轰!” 伴随着一道巨响,号称四海八荒第一神器的东皇钟竟被打出了一个坑洞,其中法则瞬间紊乱,吓得擎苍再度蹿出,却见无尽业火自钟身内流出,不断焚烧着领域剑气。 意识到一旦对方收起领域,翼族将不可避免的迎来一场灭顶之灾,擎苍发自内心的害怕了,长啸道:“住手,我认输。” 秦尧淡漠道:“这一次,我要你死!” 虽然他清楚只要自己选择让擎苍投降,四海八荒将再度迎来几万年太平,但他已经厌倦了这种反反复复的游戏,决心一劳永逸。 眼见他收起剑域,无尽业火焚烧向整个大紫明宫,擎苍出离地愤怒了,仰天咆哮,运转全力,竟以一己之力牵动无尽业火,砸向众狐仙所在:“我要你们与翼族陪葬!” 狐帝如临大敌,挺身而出:“我来挡,你们快走。” “我们一起抵抗。”白奕大喊道。 “挡不住的,这是业火。”狐帝嘶吼道:“快走,牺牲我一个,保全你们五个,值得!” 就在他们上演着父子情深时,秦尧从天而降,掌托业火红莲,将擎苍转运而来的业火尽数吸纳。 擎苍蓦地瞪大双眼,惊呼道:“怎么可能?” 东皇钟因何拥有灭世之力? 主要原因便是,其中蕴养了大量业火,但凡是有业力的生灵,全都会被业火化作飞灰。 而除了东皇钟外,世间再无其他法宝或神器能装下业火,这便赋予了东皇钟无敌属性。 但现在,墨渊居然用一个小小的莲台,便装下了无尽业火? “你为何会如此惊奇呢?” 秦尧淡淡说道“我既然能炼制出来可以装纳业火的东皇钟,自然也能炼制出来装纳业火的其他神器。” 擎苍:“……” 便在此时,秦尧突然驱动业火红莲,放出一股红色闪电,刹那间落在擎苍身上。 “啊!!!” 业火沾染罪恶而爆燃,迅速布满擎苍全身,直烧的他翻滚在地,惨叫不止。 更惨的是,来自东皇钟的业火因无运转,紧跟着也落在了他身上。 两相夹击下,堂堂翼君,天地间的至强者就这么被业火生生烧穿,灰飞烟灭,便是连一道魂魄也没能逃出来。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操控着业火红莲加速吸收东皇钟业火,直至吸了三天三夜,才终于将这神器内的火焰吸干。 概因此举,十二品业火红莲愈发璀璨明艳,甚至自其中诞生了一道曼妙身影。 秦尧愣了下,在将其摧毁与保留之间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原因无他,时至今日,他确信自己能彻底掌控这件法宝,因而不怕对方通灵。 更何况,如今业火红莲已经与他神国彻底绑定了,自红莲内诞生出的生灵,便相当于神国中诞生的神魔。 以洪荒流来看,大抵等同于鸿蒙时期的先天神祗,对他来说并非坏事。 “这东皇钟……” 而当一切尘埃落定后,狐帝带着儿女们来到秦尧身旁,望着对方手里多出两个坑洞的钟身开口。 “已经废了。”秦尧翻手间将东皇钟与业火红莲一起送入神国,笑着说道:“不过,对于这方天地来说,倒也是一件好事。” 狐帝长长呼出一口气,感慨道:“没想到我们真能杀了擎苍!” 对方可是翼族至尊啊,地位等同于天族天君以及狐族的自己,正常情况下不会死于战争。 秦尧笑了笑,随即看向远离人群的离镜:“你带着胭脂去天宫向天君俯首称臣吧。” 离镜被他看的一哆嗦,闻言却又放下心来,拉着亲妹妹跪地叩首:“上神慈悲。” 他很清楚,以墨渊现在的实力来说,随时能屠灭整个翼族。 而以双方间的恩怨来说,对方能放过翼族,只杀翼君,便已是天大的仁慈了。 秦尧摆了摆手,挥袖间放出白凤九:“此间事了,我和司音也该离开了;至于玄女,你们青丘内部惩处便是。” “上神且慢……”狐帝抬手道。 秦尧一脸好奇:“还有事?”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在不惊动翼君的情况下,将凤九带出来的。”狐帝诚挚说道。 秦尧笑了笑:“无损取出。” “无损?”狐帝愕然。 秦尧点点头:“打个比方说,你在一个石头盒子上布下了神识感应,但凡是有人开启盒子,亦或者是损坏盒子,你都能感应到。 但如果是无损害,甚至是无接触的进出盒子,你还能感应到吗?” 狐帝挠了挠头:“好像懂了,但又有了新问题,您是怎么做到的?” 空间法则? 不对。 就算是将空间法则烙印在盒子上,也会惊动翼君。 秦尧挥了挥手:“秘密……走了,司音。” “诶。” 嫦娥答应一声,旋即向原身亲友摆手道:“诸位,回头见。” 看着他们两人渐行渐远,狐帝不由得感慨道:“自此以后,墨渊上神就要与东华帝君齐名了啊!” 转眼间。 昆仑虚。 秦尧带着嫦娥飞落至云崖前,暗中向系统问道:“系统,我们可以回归了吧?” 【主线剧情已完结,您可随时回归主位面。】刹那间,一行字符闪烁在他眼前。 秦尧莞尔一笑。 其实,这种不在系统规划中的异世界也不是没好处,比如说就没有滞留时间的问题。 倘若是在正常世界中,随着剧情结束,系统就该催促离开了…… “你笑什么?”嫦娥忽然抬眸问道。 秦尧柔声说道:“我笑的是,可以回家了~”(本章完) 第1章 我成反派了,还是个舔狗!(求追读~) 九叔世界。 嫦娥住所。 神魂归位的小两口几乎同时睁开双眼,目光对视的一瞬间,便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这回,尽兴了吗?” 随即,秦尧率先起身,动作轻柔地将对方扶起。 “三生三世,如何能不尽兴?”嫦娥笑吟吟地反问说。 秦尧微微颔首:“那就好,我也该离开了。” “离开?”嫦娥心头蓦然浮现出一丝不舍。 长久陪伴不仅没有削弱她对眼前人的情感,反而令其形成了一种依赖般的依恋…… 秦尧点点头:“我要去一趟常良山,找师父取点保命用的东西。 没有这东西,倘若我们在轮回世界中遇到什么致命危险,就有可能真回不来了。” 虽然在这三生三世中,他已经尽可能的少用孝心值了,但如今孝心值余额也仅剩一万多点,有可能一个全地图搜索就干没了,遇到真危险的时候反而不够用。 因此,孝心值补货的事情迫在眉睫,他没办法再带着嫦娥双宿双栖。 这时,嫦娥虽然不清楚对方口中保命的东西是什么,却也明白他不会拿这种借口来糊弄自己:“那你赶紧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秦尧伸手揉了揉她额前短发,笑着说道:“好,等我解决了这问题后,一定尽快回来找你……” 半晌。 大荒,常良山。 秦尧身躯化虹而至,神念一扫,便发现师父与师娘皆不在山中,旋即飘落至小茅君洞府前,拱手说道:“拜见祖师爷。” 洞府内,玉台上。 盘坐在蒲团中央的小茅君蓦然睁开眼眸,满脸错愕模样。 在这声音响起之前,他竟丝毫没感应到对方气息,更别说听到什么脚步声了。 这说明什么? 想到这里,他顿时心神一颤。 “祖师爷?”洞府外,秦尧再度呼喊道。 这老道是咋了。 明明身在洞中,且睁开了双眼,为何不应? 下一刻,小茅君化作金虹冲出洞府,瞪大双眼凝视向这后辈:“你是秦尧?” 秦尧失笑:“不然呢?” “你修为又突破了?”小茅君喉头蠕动了一下,目光呆滞地问道。 秦尧微微颔首:“是。” 小茅君:“……” 这一刻,天地间仿佛失去了所有声音,甚至周围的一切,都成为了对方身影的背景板。 秦尧接着说道:“侥幸罢了。” 小茅君如梦初醒,但却张口无言。 侥幸? 还罢了? “你真变态。” 瞠目结舌了好一阵儿,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 秦尧笑道:“这话,我就当是您夸奖我了。” 小茅君不禁失笑:“倒也没错……” 秦尧随即将话题拉回正题:“祖师爷,我师父和师娘呢?” “他们又不是石头木头,肯定不会一直在这里守着啊。” 小茅君呵呵一笑,回应道:“换句话说,静极思动,出去云游了;你如果有急事找他们的话,可以在常良山先等等。” 秦尧点点头:“那就叨扰了……” 不久后。 端坐在小茅君给自己安排的洞府内,秦尧取出通讯仪,注入仙气道:“师父,你在哪儿?” “我和你师娘正泛舟大海呢,什么事?”话音刚落,九叔的声音便自通讯仪内传了出来。 秦尧顺势说道:“我来常良山找你修行了。” 九叔一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沉吟道:“等我一下,快则一两天,慢则两三天,肯定能赶回去。” 秦尧忙道:“不着急,您和师娘玩尽兴再回来就好……” 九叔笑了笑,说道:“已经算是尽兴了,本来就打算着回去呢。先这样吧,等我!” 就此结束对讲后,秦尧独坐洞府,思忖道:“一到两天时间,完全可以进行一次轮回了。而以自己当前的实力来说,只要不作死的选择《佛本是道》这种洪荒世界,或者说避开有圣境,以及有类似于圣境存在的世界,应该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念及此处,他蓦然挥手,在洞府内布置下层层结界,接着便开始思索哪个世界符合自己现在的需求。 机选是肯定不能再来了,否则以自己的当前实力来说,肯定匹配不了这么符合需求的时空…… 冥思苦想间,一部同年神剧宛若灵光乍现般出现在脑海,令其目光一亮,当即将意识沉浸至幻想屋,凝声说道:“系统,我要自主选择轮回世界!” 【请说出相关世界的名称。】一行字符倏而出现在眼前。 秦尧微微一笑:“欢天喜地七仙女!” 当初这部剧也曾给小小的他带来了大大的震撼,毕竟剧中的那七个女孩真就宛若天仙一般,满足了他对仙子的所有幻想。 话说回来,这部剧中的大反派阴蚀王肯定没有圣境级别的实力,否则的话,剧名就不该叫欢天喜地七仙女了,而是该叫阴蚀王复仇记。 【系统查询中……】 【此世界为残缺宇宙,请宿主慎重选择。】 秦尧:“???” 这么巧? 他记得很清楚,很久之前,自己做自选的时候,就曾选过一个残缺宇宙,那宇宙的名字叫做钟馗伏魔:雪妖魔灵! 彼时系统就曾表示:残缺宇宙剧情无法自洽,常常颠覆正常逻辑与思维,原本只是作为背景板的传闻,也有可能在某一刻突然具现化。 换句话说,这种宇宙甚至比魔改宇宙还要危险。 但有利就有弊,在这种残缺宇宙内,往往有正常宇宙中无法诞生的神奇物品,以及独特造化…… 【是否更改选择?】 这时,系统主动发起询问。 秦尧微微一顿,摇头说:“不换了,就选这个世界!” 他的依仗自然便是自己准圣巅峰级别的实力,以及剩余那一万多孝心值。 就算真遇到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存在,打不过,总不至于还跑不掉吧? 【系统锁定中。】 【锁定完成,搭建传送通道。】 【您拥有掌控者权限,因此可以免孝心值携带系统。】 【传送通道搭建成功……】 随着这最后一行字符出现,一束白色神光从天而降,瞬间吞没了他整个神魂与意志。 七仙女世界。 一座山体中。 不知过了多久,秦尧意识被一阵咆哮声强行惊醒,抬眸望去,只见‘慕容复’被困在系统的金色封印内,正满脸忿怒地瞪着自己。 “你是谁?为什么要抢夺我身体?” 在此质问下,秦尧逐渐醒过神来,面色惊愕:“你是阴蚀王?” “你夺我身躯,还不知我是谁?”阴蚀王简直要疯了,愤怒地拍打着金色牢笼。 秦尧:“……” 轮回成了最大反派是什么鬼? 如此离谱的情况,即便是他也是第一次遇见。 事实上,在轮回之初他还想过呢,自己或许会寄生成董永或鱼日,哪怕是成为七仙女中的一员也认了。 反正不过是一世而已,变身就变身吧。 却没想到,竟变成了这恋爱脑! 没错。 七仙女中最大的反派阴蚀王,在他眼里就是恋爱脑! 他记得很清楚,在‘天仙配’开始之前,玉帝,王母,阴蚀王是同门师兄弟。 他们没有师父,是纯正的先天神祗,仅靠吸收天地灵气,便成为了无比强大的存在。 后来,志向高远的阴蚀王想要成就一番大事业,也就是一统三界,可玉帝却百般阻挠,表示你不应该这么做,不应该杀生,不应该有这么大野心。 阴蚀王不想搭理他,打算主动离开,然后玉帝就联合王母,将他封印在一个暗无天日的黑洞里面。 荒唐的是,因镇压阴蚀王的功劳,玉帝和王母被推举为三界至尊,自此成为三界二圣…… 一晃眼过去了五百万年,七公主紫儿因私配凡人、逃出天牢等数罪并罚而剔除仙骨,束缚阴蚀王的七个枷锁有一个彻底失去作用,阴蚀王便得到了沟通外界的机会,由此开始密谋出世,一场神仙大战,自此开篇。 有一说一,这开篇开的很好。 但谁都没想到,阴蚀王竟是个恋爱脑。 在抢夺了三界之主的位置后,他居然只是将王母打落凡间百日,美其名曰,用来偿还我五百万年的痛苦。 甚至在这百日内,他还好酒好菜招呼着,就差亲自去伺候了。 与此同时,他斩杀了玉帝留下来钳制王母的赤脚大仙,以及明明知道七仙女是自己的死敌,就是不杀,非要等着她们七姐妹联合打败自己。 因此,最终的结果是他败了,七仙女将王母迎回天庭,而天庭,也没有了制约王母的赤脚大仙。 至于他本人,完成斩杀赤脚的目标后,又被封印回了暗无天日的黑洞中。 就仿佛,他这次出来的使命,便是干掉赤脚,帮助王母掌权扫除障碍。 那么问题来了,赤脚大仙有错吗? 他也没错。 只是他把天规凌驾在了王母之上,所以当紫儿违背天规,王母身为母亲想要网开一面时,赤脚大仙不许,紫儿就必须要被严惩。 在紫儿被贬下凡间后,王母担忧女儿受苦受难,便让大女儿红儿去凡间帮衬,然后红儿就被赤脚大仙发现了。 这次他的做法更加强硬,不经天庭审判,不禀告王母,就以私自下凡为由,要剔除红儿仙骨,若非是王母及时赶到,红儿就彻底废了。 但即便如此,红儿也还是遭受了惨痛代价,被勒令不得重返天庭。 到了这种程度,赤脚大仙还嫌不够,继续威逼王母,非要王母下狠心做表率…… 总之,如果站在七仙女的角度来看,这位赤脚大仙甚至比阴蚀王还要可恶。 “喂,你说话啊,你到底是谁?谁让你来的?是不是大……玉帝老儿?” 就在他思绪越飘越远,甚至联想到原剧中王母的种种经历时,阴蚀王忽然咬牙切齿地叫喊道,强行打断了他的回忆与凝思。 秦尧深吸一口气,摇头道:“我和玉帝没关系。” 阴蚀王面色微变:“那就是王母派你来的?” “都不是。” 秦尧摆手道:“我是因为意外才落入你身躯内,要借用你身躯一段时间。” 阴蚀王询问道:“什么意外?” “就是附身的人物出现了变化,原本我应该俯身在一个普通人身上,谁曾想来到了这里。”秦尧随便编出一个理由。 阴蚀王微微一顿,追问道:“那你怎么会知道我是阴蚀王?” “因为在机缘巧合之下,我见过你这副模样。” 秦尧回应道:“话说回来,你这原本相貌不是挺好看的吗?英俊潇洒的和慕容复一样,干嘛弄成红发白脸的鬼样子?” 据他所知,有不少观众都被红头发的阴蚀王吓得不敢在夜里上厕所,这一角色也险些成为了童年阴影。 阴蚀王:“……” “你不会是觉得那样很酷吧?”秦尧追问道。 “我只想知道,慕容复是谁?”阴蚀王回应说。 “慕容复是一个世所公认的美男子,就是脑子差点,审美差点。”秦尧笑着开口。 阴蚀王:“……” “不提这些太远的事情了,言归正传,我从不占人便宜。”秦尧说道:“现在既然借用了你身体,我便许你一个愿望如何?” 阴蚀王冷笑道:“你命不好,偏偏落在我我身体里,根本就出不了这暗无天日的牢狱。” 秦尧摆了摆手:“出不出得了你别管,你到底要不要这愿望?” 阴蚀王道:“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我就许一个。” “尽管说来。”秦尧笑道。 “帮我讨回公道。”阴蚀王斩钉截铁地说道。 “公道?”秦尧眉峰微扬。 “正是!” 阴蚀王默默握紧双拳,提起这名字便气的浑身颤抖:“那厮明明知道我深爱王母,却故意设计让王母认为我是一个残暴之人,不断在我与她之间制造误会。 他明明知道我志向远大,想要一统三界,却宣扬我心狠手辣、不顾苍生,于是联合王母将我封印在此五百万年。 我不恨王母,却将这虚伪的大师兄恨之入骨。 如果你能帮我向他讨回这公道,我身躯别说是借给你了,就算真给你又何妨?” 秦尧面色微顿,默默思索起原剧中的玉帝。 在他印象中,除了这段背景故事外,玉帝好像从来都没出现过,天庭一直以来都是由王母管理,赤脚大仙监管。 对于这种情况来说,有两种可能性最高,一是在五百万年前的那场决战中,玉帝受创颇深,躲起来闭关了。 二是就像西游中说的那样,玉帝需要不断历劫,在这一时期历劫去了。 “怎么,听到玉帝的名字就不说话了,被吓到了?”一片静寂间,阴蚀王突然问道。(本章完) 第2章 久违的系统任务! “当然不是,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罢了。”回过神后,秦尧笑着摇头。 “所以,你敢向玉帝,为我讨回个公道吗?”阴蚀王双手突然死死抓住法则牢柱,目光犀利地问道。 “我会去核验你这些话的真假,如果你真是受到欺凌的一方,便承诺为你讨回公道。”秦尧坦坦荡荡地说道。 阴蚀王长长呼出一口气:“好。你可以去向王母求证,但别去向玉帝求证。这厮卑劣至极,只会拿话诓你。” 秦尧:“……” 难怪他在脱困后会做出那些舔狗行为,合着他认为自己的白月光压根没错,错的只是玉帝! “干嘛这么看着我?” 阴蚀王感到对方目光愈发怪异,忍不住询问道。 秦尧摆了摆手:“我不喜欢时时刻刻处于别人监控下,所以要封闭你与外界的一切感知,直至我离开这方世界;最后,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阴蚀王静默片刻,肃穆道:“当年玉帝封印我时,以七种大道法则在我肉身上种下七道枷锁,你若真有办法逃出这黑暗牢笼,可以去天界找一下开锁的钥匙。” “知道了。” 秦尧点点头,挥袖间以神魂仙气封死系统牢笼,接着以神魂控制这具身躯,登时发现了那七道枷锁,分别是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 这七道枷锁落在阴蚀王身躯上,硬生生将身躯变成了一个水龙头,哪怕他神魂内的仙气是汪洋大海,但想要释放出来,也只能通过这一个小小出口。 秦尧尝试着以仙火,三昧真火,以及红莲业火相继焚烧向那七道枷锁,然而枷锁却毫无反应,正应了此界相生相克的天道规则。 原剧中,七仙女即便是合力也打不过赤脚大仙,但却能战胜轻易斩杀赤脚大仙的阴蚀王,便是基于相克法则。 至于怎么解开这七道枷锁,目前的阴蚀王还不清楚,可他却清楚的很。 解锁有两种法子,都应在七仙女身上。其一是仙女剔仙骨,其二是仙女落凡尘。 剔仙骨会令枷锁彻底消失,落凡尘则是会令枷锁暂时失去作用。 因此,从设定上来说,如果七仙女全都被剔了仙骨,那么七个枷锁也就消失了。 如果七仙女全部飞离仙界,脚踏人间土地,那么七个枷锁将会暂且失去功效。 正常情况下,倘若他足够心狠,就该在出去后先杀了七仙女。 但他却并不想走这条路,概因相比较于阴蚀王,他有更多的选择。 譬如,以十二品业火红莲为媒介,切断七仙女与七枷锁间的联系。 如此一来,他不仅能发挥出全部实力,还能将枷锁留下,用来钳制阴蚀王。 至于这个钳制的人还是不是自己,那就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不能因为借用了阴蚀王的身躯,就把阴蚀王当成好人,帮他消除此生最大的隐患…… 不久后。 秦尧自地面上站了起来,继续验证以自己的能力是否可以脱困。 全力往上飞,上方好像没有极限。 竭力向下遁,同样无法离开此间。 维度之门无法打开,就连天地玄门也不可在此具现。 好一番验证过后,秦尧终于认命了。 不开挂的话,他和阴蚀王本人一样,同样无法离开。但开挂的话……一上来就要消耗孝心值,这也令他心头一紧。 毕竟他的余额是真不多了,以至于有些孝心值焦虑。 “系统,核算帮助我从这里脱困需要多少孝心值。” 【核算开始……】 【核算完成,结果如下:若以小阴蚀王的形态脱困,需要8000点孝心值。若以大阴蚀王的形态脱困,需要12000点孝心值。】 秦尧:“……” 基于原著,他当然知道小阴蚀王与大阴蚀王的具体区别。 大阴蚀王相当于七仙女中的慕容复,只不过酷爱COS,审美水平还低的能吓哭小孩。 而小阴蚀王则是鬼面娃娃般的形象,可以说是丑爆了,他仅仅是想想自己变成那副样子便感觉生理不适。 “以小阴蚀王的形象出去后无法更改吗?”未几,他忍不住询问说。 【可以使用变形法术,但就像妖怪变形一样,真身永远是小阴蚀王的状态。】系统立即给出回应。 看到永远这两个字后,秦尧毫不犹豫地说道:“我选择以大阴蚀王的形象出去!” 这不仅仅是对皮囊的追求,还有倘若想要以业火红莲烧掉七仙女与七枷锁的联系,他就必须要打入仙女团内部。 可那丑到令人惊惧的面孔与形态,是绝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 【是否即刻进行交易?】 “是。” 【本次交易耗费孝心值12000点,您的孝心值余额为4602点。】 【交易成功,您可随时离开,口令为——时空门。】 凝视着一行行字符中的那四位数数值,秦尧只能在心底默默安慰自己: 对于阴蚀王来说,情关是最难的,脱困是第二难的。如今情关不存在了,脱困就变成了最大难点。以一万二的孝心值攻克最大难点,倒也值得。 在这番近乎于自己哄自己的安慰下,他心情总算是好受了许多,低声说道:“时空门。” 话音刚落,一道五采缤纷的时空门户便骤然出现在他眼前,联通外界…… 秦尧暗自呼出一口浊气,身躯化作一道流光,刹那间穿门而过,出现在一片山丘上。 与此同时。 一行行久违的系统字符,与明媚阳光同时出现在他眼前: 【系统任务:修改天规。】 【任务详情:时过境迁,沧海桑田,旧的天规制度已经不再适合当前世界。 然而,即便是强如王母,也无法在当前世界内挑战旧天规,导致许多腐朽的制度仍旧在荼毒三界。 请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修改天规中的腐朽部分,令神仙们也可以再续前缘。】 【任务奖励:视任务完成情况而定。】 完这一行行字符后,秦尧顿时傻眼了。 这任务难吗? 并不难。 哪怕是他没有其他行动,按部就班的依照原剧进行下去,也能达成目的。 可问题是,一来从他走出禁地开始,剧情就发生了近乎于质变的变化。二来他也做不了王母的舔狗啊,换句话说,冲着一个老太婆献媚,这种事情他想都不敢想。 “既然无法随波逐流,那就只能逆流而上了。”明确了自身处境后,秦尧默默握紧双拳,眼底精芒闪烁。 仙界。 天庭。 神鸟翱翔,天马行空;阳光灿烂,万象辉煌。 秦尧悄然上天后,伪装成一名白衣仙官,混在众仙间,踏入瑶池内,在路过桃林时,忍不住甩出两道剑影,深入地面。 剑影在地下显化成红蓝龙葵模样,姐妹俩与秦尧心意相通,随即遁入桃园,穿过重重禁制,直奔九千年一开花的极品蟠桃而去…… 事实上,秦尧的神魂之力虽然被阴蚀王身躯限制住了,但姐妹俩的实力却没有因此降低,故而桃林防御压根挡不住她们。 少顷。 秦尧跟随大流来到一座宫殿前,却见前方殿门口站着几位上仙,观其穿着,对比原剧,大抵是兜率宫的太上老君,执掌天规的赤脚大仙,掌管大军的托塔天王。 这三巨头凑在一起说说笑笑,对于下方群仙则是基本上视而不见。 秦尧静默片刻,感应到红蓝龙葵摘了九颗极品蟠桃后,悄然后退,折返回桃园附近时,挥袖将藏匿地底的两女收入袖中乾坤。 就这么一来一回间,蟠桃林中最珍贵的九颗桃子就落入了他手中。哪怕他现在就离开,这趟来的也不亏。 只是他肯定不会现在就走,毕竟他这次上天主要目标不是偷桃儿,而是要以七仙女来确定时间节点! 半晌。 在一番地毯式搜索下,他缓缓来到一座宫殿前,却见一名蓬头垢面,顶着标志性的扫把头,身穿破旧衣衫,手持一个大扫帚的男子站在窗台前,侧耳偷听着里面对话。 秦尧挑了挑眉,张口吐出一口气,宛若吹灰尘般,将这扫把星吹飞至天边,继而取代了他的位置。 在听到里面的仙女们央求顺风耳假扮小七时,他心中便明白了,如今的时间点是正传中的蟠桃宴。 此时此刻,小七已经与董永相爱了,并且在人间组建了自己的家庭,乐不思蜀。 正因如此,她压根不知道天上举行蟠桃宴的事情,更别说七仙女献舞一事了。 突然,他灵识感应到一名小仙娥匆匆而来,当即摇身一变,化作一只白色蝴蝶,顺着窗户飞入宫殿。 放眼望去,但见殿内七名各具芳华的彩衣少女翩翩起舞,其中六位跳的都很优美,唯独是一名身穿紫衣的少女完全不跟趟,且动作笨拙粗糙,对比明显。 “各位公主,前面出事了。”这时,那小仙娥骤停于宫门前,微喘着说道。 “出什么事了?”长相大气明艳,一袭红裙的仙女询问道。 小仙娥禀告道:“赤脚大仙亲手诛杀了黑骨仙。” “为何?”面容圆润,一袭绿衣的仙女惊诧问道。 “因为黑骨仙伪装成仙官参加蟠桃宴。”小仙娥解释说。 “就这?”绿衣仙女眉头微蹙:“这赤脚大仙也太残暴了!” 听到这里,一旁假扮小七的顺风耳顿时露出一双大耳,心神颤栗:“各位公主,倘若被赤脚大仙发现我假冒七公主,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你好好练,好好学,只要舞蹈能过关,还怕他突然拿出照妖镜照你吗?”一袭黄衣,眉清目秀的仙女轻喝道。 顺风耳当即变换回原本样貌,苦笑道:“关键是我实在是扭不来啊,我建议你们还是趁着天地间的时间差,赶紧去将七公主找回来吧。” 六仙女面面相觑,最终由红衣仙女拍板道:“你们谁去?” 绿衣仙女道:“让蓝儿去吧。” 面相清纯,气质清幽,宛若乖乖女的蓝衣仙女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你们都知道我胆子小。” “就是因为你胆子小,才让你去啊。经过这件事情的锻炼,你胆子肯定能大不少。”绿衣仙女道。 这番话竟意外地得到了一致认同,于是蓝衣仙女便被赶鸭子上架,撵出宫室,无奈飞向下界。 秦尧以蝴蝶形态默默跟随在她身后,当他们穿过天人屏障后,他反而跑到了对方前面,计算着对方的飞行轨迹疾速下降,果然发现了一个特制飞行器。 在原剧中,这玩意是董永表哥鱼日发明的载人飞行器,结果却被阿蓝认作妖怪,吓得她都没下地,就直接飞回了天宫…… 想到这里,秦尧直接飞落在飞行器顶端,操控着狂风,将其吹离阿蓝的下降路线。 正因如此,阿蓝并未遇到奇形怪状的妖怪,从容降落至地面。 这一刻,秦尧明显感受到自己体内的一个枷锁失去了效果,他能发挥出的力量又多出了几分…… 但对于他来说,这只是一个开始,他要做的是令阿蓝心甘情愿为自己解开枷锁! 一晃眼,两个时辰后。 人间日头西斜,阿蓝总算是找到了七妹所在的山头附近。 “救命啊,救命~” 夕阳晚霞下,就在她迈步走向远方山村时,阵阵呼救声突然传至耳畔。 阿蓝犹豫片刻,最后望了眼山村,最终还是循声而去,很快便来到一座山谷中。 抬眼望去,只见一名英俊儒雅的男子被一条条荆棘缠住了,怎么都挣脱不开。 “姑娘,救命啊。” 这时,男子看见她身影后,瞬间欣喜若狂,连忙呼喊。 “你……你怎么了?”阿蓝紧张地问道。 她没经历过这种事情,本能地有些惧怕。 秦尧道:“我被人以妖法困住了,你既然能听到我的呼救声,足见不凡,能不能烦劳你救我一下,我一定铭记此恩,日后图报。” 阿蓝眨了眨眼,善良天性驱使着她问道:“我怎么帮你?” 秦尧心念一动,头顶顿时浮现出红莲莲台:“很简单,你只需将自身法力灌输进我这莲台内,便能助我脱困……”(本章完) 第3章 我是你的希望! “好,我试一下~” 阿蓝点点头,抬手结印,释放出一道常人手臂般粗细的蓝色仙光,径直冲向十二品业火红莲。 秦尧神魂则是默默操控着莲台,主动接纳疾驰而来的蓝色仙光,不断将这股力量储存至莲台内部。 持续半个时辰后。 阿蓝体内仙气逐渐枯竭,面色不受控制地苍白起来,忍不住询问说:“我仙气快用完了,还不行吗?” “行了。”秦尧回应说:“你收功吧,我准备破封了。” 阿蓝悄然松了口气,立即变换手印,从而解除仙气传输状态。 秦尧意念一动,业火红莲底部顿时喷涌出一片火焰,庖丁解牛般将他身上的荆棘尽数化作飞灰,却没伤到衣物分毫。 阿蓝看的啧啧称奇,主动问道:“敢问仙友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师承何人?” 秦尧笑着回应说:“我叫阿尧,四海飘泊,师承茅山道。” “茅山道?”阿蓝眨了眨眼,却是怎么都想不起相关信息。 秦尧点点头,明知故问:“姑娘呢?” 阿蓝神情微顿,不无心虚地说道:“我叫阿蓝,是来找我七妹的。” “需要帮忙吗?”秦尧顺势问道。 阿蓝连连摆手:“那倒不用……天色已晚,我得赶紧去找我七妹了;阿尧,有缘再见。” “等一下!” 秦尧翻手间召唤出一枚桃木符,凌空传送至对方面前:“救命之恩,不可不报,这枚桃木符请姑娘收下吧。 若遇难事或危急关头,你可以向桃木符内注入仙气,我将第一时间到场,为你排忧解难。” 阿蓝展颜一笑,抬手握住桃木符:“好……” 少顷。 目送阿蓝身影消失在山间村落,秦尧直接席地而坐,将业火红莲送入体内,凌空悬浮在蓝色枷锁上方,垂下一挂蓝色仙气,化作一个蓝色气泡,将蓝色枷锁包裹在内。 刹那间,他感觉身躯一阵舒畅,仿佛卸下了很沉重的一个枷锁,肉身也能承受并释放更多神魂之力了。 天界瑶池。 圣殿前方。 言笑晏晏的太上老君突然面色一变,猛地转头望向兜率宫方向。 “怎么了老君?”赤脚大仙询问说。 “司南异动,我必须马上回去看看。”太上老君回应道。 赤脚大仙心底咯噔一声,忙道:“我随你一起去!” 司南异动,要么是有大妖邪神出世,要么是三界某处发生了巨大灾害,哪种可能都会牵动他心神。 “托塔天王,若娘娘问起来,就劳烦你帮忙说一声了。”太上老君侧目道。 托塔天王一脸严肃,重重颔首:“没问题,我等你们回来。” 转眼间,二仙一路疾飞至兜率宫,径直来到一座法阵前,抬眸望去,只见悬空在神盘上的大“杓”(勺子)红光闪烁,令人心神不安。 “阴蚀王!”太上老君结合神盘测算,骤然色变。 “阴蚀王?”赤脚大仙瞳孔剧震,遍体生寒。 对于这个曾在五百万年前与玉帝王母争锋的邪神,没人敢掉以轻心。 太上老君微微颔首:“我怀疑,阴蚀王已经破封而出了。” “这怎么可能?”赤脚大仙难以置信。 那邪神乃是玉帝与王母联手封印的,虽然过去了很多年,但也不该出世才对。 “我也希望不可能,但司南确确实实向我传递出了这种信息。”太上老君急切道:“快走,我们速速去面见王母,告知此事。” 赤脚大仙不敢怠慢,当即与这老倌一起飞出兜率宫,闪现至王母寝宫前。 不料就在他们来到门前时,却见王母正在大发雷霆,隐隐有失窃等字眼传来。 “拜见娘娘。” 眼见盛怒状态下的王母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人,赤脚大仙只好高呼道。 圣殿寝宫内,一袭红色盛装,面容威严冷肃的王母轻轻呼出一口气,朗声说道:“二位大仙请进。” 二仙这才并排入列,太上老君忍不住问道:“娘娘丢什么了?” 他怀疑王母丢的这东西,便与脱困的阴蚀王有关! 王母竭力克制着自身情绪,却还是悄然捏紧双手:“蟠桃,整整九颗极品蟠桃,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 太上老君:“……” 这大概不是阴蚀王的手笔,纯粹是自己想多了。 “对了,二位怎么匆匆前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王母询问说。 太上老君深吸一口气,禀告道:“娘娘,司南异动,我怀疑是阴蚀王出世了。” “不可能,七……阴蚀王是不可能挣脱封印的。”王母下意识说道。 太上老君拱手道:“请娘娘速查。” 在轻重缓急的权衡利弊下,王母凝声说道:“请二位上仙随我一起去禁地看看吧……” 半晌。 七公主阿紫匆匆忙忙跟随六公主阿蓝上了天,悄然潜入瑶池公主府,令紧张不已的五位公主纷纷松了口气。 “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看着她们如释重负的模样,阿蓝兴奋地说道。 “是啊,我就说你一定可以的。” 阿绿笑道:“六妹你切记,只要你确定了一件事情非做不可,那就放心大胆的去做,至于结果,便交给天意。” “典礼很快就要开始了,我们先练舞吧。”阿红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认真说道。 “好。”六名仙女异口同声地回应说。 一个时辰后。 蟠桃盛会正式开始,七名仙女在小仙娥的带领下来到瑶池主殿内,翩翩起舞,却没能引来半句喝彩。 原因很简单,上座的王母娘娘,太上老君,以及赤脚大仙等上仙要么魂不守舍,要么一脸凝重,导致宴席间的氛围十分沉闷,连个敢大声喘气的都没有,更别说欢呼喝彩了。 “恭祝母亲万福金安。” 一舞终了,七名仙女按照先前排练时的流程说道。 王母脸上强行挤出一抹笑容,挥手道:“入座吧,上桃!” 她现在是真没心情欢庆任何事情,概因适才在禁地内,他们发现魔火已经消失了,这意味着阴蚀王大概率已经离开了禁地。 可问题是,玉帝不在,他们也无法进一步确认;倘若从外面强行破坏封印,又有可能放出阴蚀王…… 人世间。 山丘内。 秦尧通过阿蓝身上的桃木符窥见这一幕,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思索神情。 氛围这般凝重,莫非他们已经发现自己离开封印了? 莫不是,兜率宫的司南示警? 想到这里,他决定等自己身上的封印再解开一些,就想办法潜入兜率宫,将那司南直接薅走,以免将来在这东西上面吃亏。 不多时。 一场氛围诡异的蟠桃宴就此落下帷幕,七名仙女回宫后,大姐阿红立即说道: “阿紫,你刚刚也看到了,天庭的氛围很古怪,或者说很肃杀,一定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你就在天上消停的待几日吧,暂时别下界了。” “不行。” 阿紫摇头说:“天上一天,地下一年。董永若几年见不着我,还以为我把他给抛弃了呢。” “你可以差人给他说一声。”阿红说道。 阿紫连连摆手:“差人去我不放心,我还是自己下去一趟吧。” “那你一定要赶紧上来。”阿红叮嘱道:“不知为何,我这心里始终有些惊悸,总感觉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阿紫宽慰道:“你就别自己吓自己了,我这就去,很快回来。” 说罢,她当即化作一道紫光,瞬间消失在宫殿内。 仙界,南天门处。 赤脚大仙忧心忡忡地准备出门,余光突然瞥见一道紫光划过天际,不经过南天门便落往下界,不禁皱起眉头,暗中跟了上去…… 人世间。 山丘内。 秦尧默默起身,由山脚下迅速来到山巅上,挑目望向山村中的董家小院,心中盘算着以什么理由接近阿紫,以及用什么借口请阿紫帮忙。 就在他沉思间,一抹紫光已然落至董家门前,抬手推开木门,笑着呼喊道:“相公,相公,我回来了。” “娘子!” 话音刚落,一名面容清秀,看起来便憨厚朴实的年轻人便小跑出房间,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憨样子。”阿紫打趣道。 董永憨笑,随即情不自禁地将对方抱进怀里:“你这一走就是小两个月,可把我担心坏了。” 阿紫面色微变:“我还得离开一阵子……” “七公主,你好大的胆子!” 没等她对此做出解释,天边突然传来一道雷霆般的怒喝。 阿紫身躯猛颤,蓦然回首,便见赤脚大仙疾飞而来,直至小院上空…… “你是谁?”董永本能地将妻子护在身后,忍着满心惊惧问道。 赤脚大仙冷冷说道:“你一介凡夫俗子,竟敢玷污天庭公主清白,实在是罪不可赦!” 在他眼里,七公主找了这么一个男人,就像一个人找了个畜生配对。 阿紫咬了咬嘴唇,面色苍白地说道:“你别伤害他,我跟你走。” 赤脚大仙淡漠道:“他也要跟我走!” “是我主动勾引的他。”阿紫低声嘶吼道。 赤脚大仙:“……” 静默片刻,俯视着这宛若雌虎般的女仙,他只好淡漠说道:“那么,你将罪加一等。” 阿紫:“……”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有什么事情,你都冲我来。”董永呐喊道。 阿紫抬手抚过他面庞,随着一丝丝仙气钻入对方鼻腔,董永眼前视线迅速模糊起来。 “娘子……” “相公,忘了我吧。” 阿紫眼角流出一滴泪,挥袖间将其送入房屋。 赤脚大仙摇了摇头:“情之一字,当真害人不浅。” 山巅处。 秦尧迎风站立,静静注视着这一幕。 在封印限制下,他没把握干掉这位顶级战力,那就不能以天仙配救世主的身份出现。 而且,过早的暴露自己,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很不划算的事情。我暗敌明,才能最大程度保证自身安全。 转眼间,在赤脚大仙带走阿紫后,秦尧御风而起,径直来到董永身旁,挥袖间解除了他的昏厥状态。 “娘子!!!” 董永蓦然起身,声嘶力竭般呼喊道。 “她已经被带走了。”秦尧平静说道。 董永循声望去,浑身汗毛立即竖起:“你又是谁?” 秦尧微微一顿,说道:“或许是,你的希望。” “希望?”董永愕然。 秦尧点点头:“说的再直白点,我能帮你追回娘子。” 董永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浮木,忙不迭地问道:“怎么做?” 他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没人会平白无故的帮自己,但他现在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面对那种会飞的天神,他一个放牛郎拿什么抗衡,更别说争取什么了。 秦尧道:“等阿紫的判决出来后,我再想办法让你们见面。” 董永再度紧张起来:“那天神说,她会罪加一等……这罪加一等是什么惩罚?” “看看就知道了。” 秦尧随即召唤出业火红莲,以不沾因果的法力联通阿蓝身上桃木符,藉此施展出一面玄光镜。 公主府内。 听说阿紫被赤脚大仙从凡间抓回后,六名公主顿时乱成一团,最终在大公主带领下,火急火燎赶往凌霄殿。 抬眼望去,却见圣殿之上,赤脚大仙正陈述着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并要求王母严惩阿紫,以正视听。 龙椅上,王母真是感觉有些心力交瘁了。 蟠桃被偷,阴蚀王疑似出世,这两件事情还没什么眉目呢,结果赤脚大仙又撞破了小七的私情…… 这么多坏事儿,怎么就赶到一块了呢? “紫儿,你可知错?” “我没错。”阿紫跌落在地,却高高昂着头颅:“七情六欲乃是生灵本性,天规禁止神仙动情,是天规无情。” “你懂什么?”王母轻喝道:“神仙动情,三界不宁,这是用血泪换来的教训,岂容你来质疑?”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未来是未来。”阿紫道:“乱世用重典没错,太平盛世也要用重典吗?” “冥顽不灵。”赤脚大仙轻喝道:“请娘娘依照天规,剔除她仙骨,将其打入天牢受罚。” 听到这里,人世间的董永忍不住惊呼一声。 秦尧瞥了他一眼,安抚说:“别担心,她只是初犯,且有王母庇护,不会吃太多苦头的。” 董永将信将疑,攥紧双拳,目光死死盯着玄光镜,心脏都快提到了嗓子眼……(本章完) 第4章 坦诚布公,打消芥蒂(求追读~) 圣殿内。 宝座上。 一袭金色神衣的王母暗中朝向太白金星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跳将出来,严词说道: “七公主只是初犯,而且年龄尚小,怎么也不能因一念之差,就被削了仙骨吧?赤脚大仙,您言重了。” “太白金星,此罪乃是乱纪之先河,若不施展雷霆手段,震慑仙人凡心,只怕思凡之风就彻底刹不住了!”赤脚大仙瞪着眼睛说道。 太白金星连连摆手:“大仙,我知道您是恪尽职守,但您也要想想君上啊。 倘若君上归来日,发现自己最宠爱的小七被削了仙骨,坠入轮回,他该有多么难过?” 赤脚大仙:“……” 王母目光微亮,蓦然说道:“金星言之有理,先把紫儿打入天牢,等玉帝归来后,再说如何处置吧。” “娘娘英明!” 不等赤脚大仙再开口,太白金星便高声唱诵道。 “娘娘英明。”其余众仙纷纷跟着高呼,直接将此事盖棺定论。 赤脚大仙无可奈何,惟有幽幽一叹,深感维护天规之艰难。 毕竟在天规之上,还站着两位拥有修改天规权限的三界至尊! 人世间。 董永暗自呼出一口气,一直高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虽不清楚娘子进入天牢后,会面对什么惩罚,但无论如何,肯定要比剔除仙骨好许多。 “我说的没错吧?”这时,秦尧抬手收起玄光镜,侧目问道。 董永顿时点头如捣蒜:“上仙神机妙算。” “上仙……这称呼未免太过疏离。” 秦尧上下打量着他,忽然话锋一转:“董永,你可愿拜我为父?” 董永没有丝毫迟疑,蓦地双膝跪地,重重叩首:“董永叩见义父!” 只要能帮他与娘子团聚,别说是做对方义子了,就是做对方孙子,他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秦尧呵呵一笑:“好,好,好。你做了我义子,阿紫便是我儿媳,我肯定要帮你们小两口再续前缘。” 这一点刚好说在董永心口上,令其激动到浑身颤栗:“义父,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娘子?” 秦尧掐指一算,笑道:“很快,很快……月圆之夜,便是你们夫妻重逢之时。” 隔日。 月圆如盘,群星璀璨。 秦尧挥袖间将期待不已的董永收入袖中,旋即隐身匿气,御风升空,飘飘然穿过天人屏障,眨眼间便来到恢弘冷肃的天牢门前。 以神铁锻造,其上布满各种法阵的天牢大门对他来说形同虚设,因此他很快便穿过一道燃着长明灯的走廊,来到一间堪比寝宫的牢房外。 牢房中。 目光怔楞,满脸哀色的阿紫突然发现,牢房大门处的结界光膜竟犹如水波般荡漾起来,登时心头一紧,正襟危坐。 下一刻,她便看到一名英俊男子跨门而入,却又止步在房门后面。 “你是谁?” “帮你的人。”秦尧回应一声,挥袖间甩出董永身躯。 “相公?”阿紫蓦然瞪大双眼。 “娘子!”董永情绪更加激动,飞奔而去,一把将自己心心念念的妻子抱在怀中。 秦尧顿感自己在这里好像有些多余,便悄然退出牢房,将时间留给了这对苦命鸳鸯。 “相公,刚刚那位是何许人也?” 阿紫以余光瞥见他离去,忍不住悄然问道。 董永低声说道:“他是我新拜的义父,有飞天遁地之能。” 阿紫面色微变:“你将前因后果仔细说来。” 董永对她自然毫无隐瞒,从头开始说起,详细讲述了整个过程。 “只怕他……别有居心啊!”听完后,阿紫忧心忡忡地说道。 “无论他有什么居心,只要他能让我和你在一起,我就会把他当作父亲一样敬爱,也愿意被他利用。”董永诚挚说道。 阿紫轻轻呼出一口气:“但你要答应我,若他让你作恶,你切莫为之。 倘若你为救我,犯下累累罪行,我又怎能安心与你生活?” “我明白。”董永重重颔首。 牢房外。 秦尧将两人对话听在耳中,不禁心头哂笑。 别说是他了,就是原剧中的阴蚀王,也并非纯粹的恶人,否则也不会仅仅斩杀一个赤脚大仙了。 这是阵营之争,是复仇之战,唯独不算是正邪之争。 不过眼下阿紫对自己戒心太重,反而不能挟恩图报,让她帮忙开锁。 否则的话,只怕适得其反,得不偿失…… 反过来说,当他与这夫妻俩可以互相信任后,他想要的结果便能水到渠成了。 “娘子,我怎么才能救你出去?”房间内,董永一脸诚恳地问道。 “你什么都别做。” 阿紫严肃回应:“待风头稍微平息后,母亲一定会放我出去的;如果你做了什么,反而有可能加重我的刑期。” 董永点点头:“我听你的。” “咚咚咚。” 突然间,门外响起一道敲门声。 董永心领神会,当即说道:“娘子,我该走了。” “这么快?”阿紫满脸不舍。 董永宽慰道:“你放心,我将来还会再来看你的。” “嗯,小心点。”阿紫温柔地叮嘱说。 少顷。 当秦尧带着董永返回尘世后,却见阳光下,庭院中,一名年轻人正躺在竹椅上呼呼大睡,圆圆的脸颊上甚至还带着笑容。 “这是我表哥鱼日。”董永轻声介绍道。 秦尧点点头,抬手将一枚桃木符递送至他面前:“有事就拿着桃木符喊我……” 说罢,他身躯瞬间消失不见。 事实上,他没兴趣与鱼日结识。 毕竟这又不是什么角色扮演游戏,需要与固定NPC进行对话。 转眼间。 小半年就这么过去了。 由于秦尧每隔几日,便会偷偷带着董永上天,以至于董永压根就没感受到分离之苦。 至于阿紫就更别说了,概因天人两界的时间差,对于她来说,刚和董永分开没多久,对方就又来了,相处时间比起在人间时只多不少。 但在另一边,她的六个姐姐却是担心不已,不断央求王母,总算是求来了看望她的资格。 而在踏入天牢前,六姐妹都以为阿紫会很惨。 毕竟别的不说,单单是“禁闭”便是一种刑罚,不少神仙都被关得精神恍惚,甚至落下各种毛病。 然而当她们走进牢房,看到阿紫时,却发现对方恬静安详,面色红润,不像是在此受罚,倒像是在此修养…… “七妹,我怎么瞧着你气色反而好了不少?难道你忘情了?”鬼马精灵的阿绿倏而问道。 阿紫心头一紧:“没有啊,我只是觉得母亲迟早会把我放出去的。”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倘若母亲关你两个月,你那意中人只怕就要老死了。”阿橙打击道。 在七姐妹中,就属她最恪守天规,平常从不逾越! 阿紫摇摇头,笑着说道:“我相信母亲不会这么做的,我和相公一定会有再见的那天。” 六姐妹:“……” 半晌。 辞别阿紫,走出天牢,阿绿忍不住幽幽一叹:“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她现在越开朗,我反而越担心。” 阿橙思忖道:“要不,我们干脆下凡去找那董永,逼迫着他写下休书;如此一来,哪怕母亲将阿紫关三个月,也不用担心什么了。” “谁去?”阿绿询问道。 阿橙:“……” “二妹,主意是你提的,便由你跑这一趟吧。”一片静寂间,大公主阿红温声说道。 阿橙嘴角一抽,蓦然转头看向阿蓝。 阿蓝打了个激灵,连连摆手:“我可不当这恶人啊,别拿练胆说事儿。” 阿橙无奈,只好接下这任务,转而飞向南天门…… 人世间。 半下午。 就在董永坐在堂门前,以刻刀雕刻着自身形象的木偶时,秦尧骤然出现在他面前。 董永急忙收起刻刀,恭恭敬敬地拜见:“义父。” 秦尧点点头:“我收到确切消息,天庭二公主为了令七公主对你死心,要来逼迫你写下休书。” 董永右眼皮猛地一跳:“这二公主与我娘子有过节?” “并没有。”秦尧回应说:“只是在她眼中,与你分开才是对阿紫好。” 董永:“……” “你知道该怎么应对吗?”秦尧询问说。 董永茫然摇头。 “真是榆木疙瘩。” 秦尧指点道:“这休书,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写,哪怕是她将剑架在你脖子上,哪怕是她将你狠狠殴打一顿。” 董永:“……” “她来了,切记我交代你的话。” 在其沉默间,秦尧忽而转头看了眼大门,身躯就此消失不见。 董永暗自呼出一口气,抬目望去,便见一橙衣仙女凭空飞落,宛若树叶般飘飞至自己面前。 “你就是董永?” 落地后,阿橙目光凌厉地问道。 董永微微颔首:“是。” “我是阿紫的二姐,这番寻你,是来找你要一封休书。”阿橙直率道。 董永也很直率:“我不写!” 阿橙抬手间召唤出一柄仙剑,剑刃抵在对方咽喉处:“只怕由不得你。” “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写。”董永将眼一闭,坚决说道。 “好好好,那我便杀了你。”阿橙冷喝一声,当即挥剑劈落。 董永感受到了森然杀气,双腿都在颤抖,却硬生生挺住了,咬紧牙关没有移动分毫。 阿橙的剑骤然停顿在他头顶,静默片刻,默默收回利刃:“你知不知道,阿紫正在为你饱受煎熬?” 董永缓缓睁开眼眸:“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更改想法。” “救命啊,救命~” 突然间,一阵呼救声传至两人耳畔。 董永面色微变,立即跨出家门。 放眼望去,只见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踉跄而至,跌落在自家门前。 阿橙跟着走出院门,瞥了眼这男子,就要飞身离去。 “等一下,你不是仙女吗?能不能救救他?”董永下意识说道。 阿橙飞身而起:“每个人皆有自身宿命,他若命不该绝,便无需我救;他若命中该绝,那么我救他,反而是逆天而行。” 董永:“……” 没等他反应过来,阿橙便化作一道橙光远去,就此消失在天地之间。 “还真是冷漠啊。” 这时,董永突然听到一声叹息,循声望去,却见那受伤的男子,居然不知何时变化成了义父模样。 “义父,你这是?”董永更懵了。 秦尧解释道:“我想试试,她有没有善心善念,现在看来,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要糟糕很多。” 董永打了个激灵:“她不会针对我和阿紫吧?” “为什么不会?”秦尧反问说。 董永:“……” “走吧,我再带你上天一次,并且交代阿紫一些事情。”秦尧沉声说道。 仙界。 天牢。 看到情郎以及那神秘仙家踏入殿中,阿紫连忙前迎道:“相公,义父。” 她虽怀疑对方用心,却也承认对方帮了他们夫妻良多。 秦尧注视着她眼眸,询问说:“六名公主来看你了?” “义父怎知此事?”阿紫诧然。 秦尧遂将阿橙下界的事情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自己对董永的指导。 阿紫面色剧变,旋即满脸感激地躬身道:“多谢义父。” 她很清楚,倘若自己真收到休书,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一定会感到绝望! 秦尧摆了摆手:“不用谢……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趁此机会,与你说开。” 阿紫面露好奇神色:“什么事儿?” “你是不是一直在想,一直在猜,我帮助董永究竟有何居心吗?”秦尧反问道。 阿紫面色微红,低眸说道:“不瞒义父,我确实是这么想过……” 秦尧点点头:“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想要修改天规,特别是修改天规中禁止神仙动情的这部分。而你和董永的爱情,便是一个契机。” 阿紫眨了眨眼,询问道:“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秦尧撒谎说:“因为我爱上了一位仙子,但她却受限于天规,不能动情。” 阿紫恍然大悟。 这就说得通了。 “我能不能问一下,义父爱上了谁?” “你能问,但我不能说,以免为其招来灾祸。”秦尧认真说道。 看他这副模样,阿紫便又信了许多,长长呼出一口气:“这么说来,咱们有着共同目标。” 她也想修改天规,毕竟天规不改,她就永远无法与董郎长相厮守!(本章完) 第5章 更改宿命,谋划未来!(求追读~) “当然。” 秦尧微微颔首:“所以,我们必须互相信任,否则根本不可能完成这宏伟壮举!” 阿紫逐渐打消了心头防备,询问说:“义父有什么具体计划吗?” “有。”秦尧道:“但现在不能说,事以密成,语以泄败,这道理你能理解吗?” “我能理解。”正说着,阿紫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这计划,不会伤害到我母后吧?” “我保证不会害了她性命。”秦尧果断说道。 无论是他也好,原身阴蚀王也罢,他们与王母都没有解不开的仇怨,自然不用不死不休。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阿紫松了口气,认真问道。 秦尧嘱咐道:“首先,你要装出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模样,不能再用期待重逢的那套路了;直至装到可以出狱,届时我再告诉你下一步计划。” “我知道了。”阿紫一脸信服地说道。 以她的角度来说,若无对方出现,自己与董郎的关系将终止在被天庭发现时。 毕竟天庭有太多种办法安排董郎了,而被关押起来的自己却毫无解决办法。 惟一的芥蒂,便是不知对方目的,现在这芥蒂也被消除了,对方便成为了足以信赖的依靠…… “小仙拜见大仙。” 天庭中央,凌霄殿前,正拿着扫把清扫地面的扫把星看到赤脚大仙过来,连忙躬身行礼。 赤脚大仙微微颔首,直接从他身旁飞过。 两仙间的地位相差悬殊,他能点头示意,便已经很有礼节了。 “大仙且慢。”扫把星突然疾呼道。 赤脚大仙脚步微顿,缓缓转身:“何事?” 扫把星满脸谄媚笑容,低声说道:“小仙清扫公主府时,无意间听到了几位公主的对话。” 赤脚大仙眉峰微扬:“她们在说什么?” “她们都在夸董永呢,也就是七公主的男人。”扫把星说道。 赤脚大仙心头一震:“为什么夸,夸的什么?” “好像是二公主下凡了一趟,将剑架在董永脖子上,威逼他写下休书。 但那董永情比金坚,宁死不从。于是公主们便赞叹他的真情,甚至表示,如果能有个男人这么对自己……”扫把星意味深长地说道。 赤脚大仙面色一黑:“我就说若不严惩七公主,必定刹不住思凡之风!” 扫把星轻声说道:“我愿为大仙耳目,替大仙打探消息。” “那倒不用,你身为扫把星,就该好好扫地,而不是竖着耳朵到处乱听。”赤脚大仙教训了一声,旋即拂袖而去。 扫把星懵了。 不是。 我上赶着给你当狗,你却嫌我不务正业? 想到这里,一丝丝愤懑宛若种子般扎根在他心头,使其忍不住握紧手中扫帚…… 不多时。 赤脚大仙风尘仆仆地赶赴至瑶池内,朝向正在喂鱼的王母抱拳一礼:“拜见娘娘。” 王母将手中最后一把鱼食洒向池塘,回首问道:“大仙为何而来?” 赤脚大仙沉声说道:“娘娘可知,二公主偷偷下界了。” 王母愕然:“不可能吧,橙儿最懂规矩。” 赤脚大仙当即将自己听来的消息如实相告,唯独是隐去了扫把星功劳。 王母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倘若六名仙女都因小七而动了凡心……事情将一发不可收拾! “臣再次恳请娘娘严惩七公主,以儆效尤。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赤脚大仙肃穆道。 王母沉吟道:“我先和紫儿谈谈……” “臣认为,没什么好谈的了。” 赤脚大仙摇头说:“倘若娘娘一再姑息,为了不使局面彻底恶化,臣就要去请陛下出关了。” 王母心头剧震,目光直勾勾注视着对方眼眸。 赤脚大仙怡然不惧,态度异常坚决。 王母无奈,语气也软化下来:“大仙的意思是?” “公审?” 不多时,公主府内,阿蓝吃惊地望着面前小仙娥。 小仙娥点点头:“现在各位仙家已经赶往凌霄殿了。” “我们也快去吧。” 阿绿转头看向姐妹们,郑重说道:“倘若赤脚大仙非要削了阿紫仙骨,我们……我们就和他拼了。” 虽然大家都觉得这是斗气话,但还是一窝蜂的赶赴至凌霄殿前。 抬眸望去,只见赤脚大仙叫嚷着杀一儆百,以儆效尤之类的话,两侧众仙则是噤若寒蝉。 “赤脚大仙,你就这么巴不得我七妹死吗?” 听到这里,一袭黄色长裙的三姐阿黄听不下去了,越众而出,厉声说道。 赤脚大仙循声望来,冷酷说道:“不是我巴着她死,是天规必须要树立威严;还有,你以为我为何会旧事重提?还不是二公主下界引起的?” 霎时间,所有仙神的目光纷纷看向二公主阿橙,令其心情愈发沉重。 值此一片冷寂间,太白金星再度站了出来,提议道:“总是关着也确实不是办法,但赤脚大仙的提议也太冷酷残忍。因此,臣提议一劝二亡三断,彻底解决此事。” 人世间。 董府内。 秦尧通过玄光镜看到这里,瞬间联想到了因这提议而延续的剧情…… 所谓的一劝,便是由极具代表性的神仙嫦娥来规劝阿紫回头;若不成,便使用忘情水,让阿紫忘掉董永。 结果六姐妹因为同情七妹,不仅搅黄了一劝,还将忘情水给王母喝了。 她们的本意是想要让王母忘了这段事情,却没考虑到,忘情水忘得是情,又不是事儿。 那么王母喝下忘情水后,忘记的是谁呢? 从剧情来看,不是玉帝,反而是阴蚀王,以至于当阴蚀王以当年面貌,出现在王母面前时,王母竟记不得这张脸了…… 话说回来,对于现在顶了阴蚀王“账号”的秦尧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巨大损失。 毕竟天地间唯有两人能修改天条,一是玉帝,二是王母,王母对阴蚀王的情,未必不能成为自己手上筹码…… 半晌。 当一劝二忘三断的提议被采纳后,太白金星作为计划发行者,手持金符迅速飞出凌霄殿,直奔天牢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六名仙女也悄然退场,一番商议之下,最终决定让阿绿扮成后羿,在关键时刻登场,破坏所谓的一劝。 阿黄则是与阿蓝一起去月老宫,掉包忘情水,并想办法将这忘情水给母后喝下,让她忘记这段情事。 最不济,也要让她因为忘情水迷糊几天,方便她们展开七妹营救计划…… 月老宫。 一袭红色长衫,白须白发的月老抬手拍开神炉,自其中凌空抽出一股无色无味的忘情水,牵引至一旁桌案上的红葫芦内。 “啪!” 随着最后一滴忘情水落入葫芦中,月老暗自呼出一口气,笑着盖上葫芦盖,转身走向姻缘石。 对于月宫童子的‘牵线’能力,他始终报以怀疑,因此必须要去检查一番,以免这小厮害了有缘人。 就在他悄然离去后,桌案旁突然闪现出一个不断迸溅着金色火花的空间洞,一只手掌自洞内伸出,嗖的一声拽走了大红葫芦,短短几息后,却又将红葫芦还了回来。 下一刻,空间洞迅速弥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无人知晓,其中的忘情水已经被偷梁换柱成了普通酒水。 “月老,月老……” 月老宫中,姻缘石前。 就在月老准备给梁山伯与祝英台配对时,阿黄突然疾飞而来,朗声唤道。 “你来为他们配对吧。”月老听出了她声音,转手将红线交给月宫童子,笑着迎出殿外。 “拜见三公主。” “您太客气了。”阿黄满脸堆笑,热情地拽住对方袖子,将其拉至一旁:“有件事情,我想向您请教一下。” 与此同时,藏在暗处的阿蓝悄然潜入月老宫,飞速掠过姻缘石,直至宫室深处,以白水换得“忘情水”,接着马不停蹄地疾飞而去。 “三公主,您到底想说什么?” 宫门一角,眼见阿黄顾左右而言他,月老忍不住问道。 “我是想问,如果神仙可以动情,天界会发生什么后果?”瞥见阿蓝出来,阿黄悄然松了口气,轻声问道。 月老面色微变,连忙说道:“三公主,您可不能有动情的想法啊!” “我没有动情的想法,只是想要知道后果。”阿黄说道。 月老静默片刻,缓缓说道:“倘若神仙可以动情,那么各种私心就会泛滥……” “多谢月老解惑。”听他讲完个人见解后,阿黄行礼道。 月老摆手说:“你也要多劝劝阿紫,放着好好的公主不做,非要做什么放牛郎的妻子,简直自甘堕落!” 阿黄嘴角一抽,急忙辞别对方,逃也似的飞离月老宫。 “希望你能明白。” 月老摇摇头,转身回宫,却见童子将祝英台与马文才的姻缘线系在了一起,忍不住询问说:“你怎么把他俩系在一起了?” 童子眨了眨眼,回应道:“他俩是门当户对啊!” 月老:“……” “师父,有什么问题吗?”见其面色不对,童子询问道。 月老叹了口气:“你别再牵引姻缘了,等我将忘情水送去瑶池后,再回来教教你。” 半晌。 当王母拿到忘情水后,阿紫也被太白金星再度带出天牢,押送至凌霄殿内。 “阿紫,喝下它吧。” 在众神注视下,王母将‘忘情水’吸摄而出,悬空在小女儿面前。 阿紫紧闭嘴唇,甚至是倔强地偏过脑袋。 赤脚大仙冷哼一声,抬手施法,强行打开阿紫嘴巴。 王母眉头微蹙,却也没说什么,直接将忘情水打入阿紫体内。 阿紫面色剧变,刚要开口,阿黄便匆匆而至,欠身说道:“母亲,事已至此,请让我带走小七吧。” 王母意兴阑珊地挥手:“去吧。” 阿黄轻呼一口气,不由分说地架起阿紫,迅速退出凌霄殿。 “大仙,你满意了?”王母转头向赤脚大仙说道。 赤脚大仙躬身行礼:“一切都是为了天规法度。” “是啊,为了天规法度。” 王母重复了一句,旋即拂袖而去。 转眼间,当她来到瑶池寝宫时,却见阿红,阿绿,阿青三人皆在此处,明显是在等自己回来。 “你们有事儿?” 阿绿端起一个酒杯道:“母亲,我们知道您心里也不好受,所以来陪您喝一杯。” 王母心头浮现出一丝丝感动:“好,好,好,只望你们几个不要像紫儿那样让我操心。” “母亲,您尝尝这酒水吧。”阿绿端着那杯酒来到对方面前,轻声说道。 王母对自己孩子没有丝毫怀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味道怎么样?”阿绿一脸期待地问道。 “你们准备的酒水,对我来说自然是甘甜的。”王母笑着说道。 三女等了许久,却见王母始终没什么反应,不由得面面相觑。 这忘情水,莫非对母亲这种高手不起作用?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另一边,被阿黄拽着来到公主府后,阿紫疑惑问道:“我怎么还没感觉?” 阿黄忍俊不禁:“你想要什么感觉?” “不是……”阿紫摆手道:“我好像并未忘记董永。” “你又没喝忘情水,怎么可能忘记他呢?”阿黄反问说。 阿紫愕然。 旋即,在阿黄的解释下,她才明白姐妹们为自己做了多少事情,不无感动地说道:“谢谢你们。” “不用谢,倘若那董永是个软骨头,我们也不会同意你和他在一起;但他既然为了你可以连命都不要,我们也就没那么抵触了。”阿黄说道。 阿紫内心涌起一抹冲动,说道:“我现在就去下界见董郎,他一定担心坏了。” “万万不可。”便在此时,一道声音忽然传入其耳中。 “义父?”阿紫诧然。 “什么义父?”阿黄茫然问道。 她压根没听到什么声音,因此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阿紫摆了摆手:“有时间再和你解释,三姐,我先回房间一趟。” 阿黄:“???” 少顷。 回到房间,关上门后,阿紫环目四顾,轻声问道:“义父,你在这里吗?” 话音刚落,一面玄光镜骤然出现在她面前,秦尧现身镜中,温声说道:“我在禁地,不在天宫。” 阿紫微微颔首,旋即问道:“您刚刚说万万不可……这是什么意思?”(本章完) 第6章 司南落位,大劫将起!(求追读~) “一旦被赤脚大仙再次发现你下凡,你没喝忘情水的事情就瞒不住了;届时,不止你会受罚,你的姐妹们也会遭你连累。”秦尧严肃说道。 阿紫:“……” 这道理,她何尝不明白? 只是天人两界的时间差太要命了,她在天上过一天,董郎就要等一年。 至于董郎上天来与自己幽会…… 概因明确知道他是被义父送来的,义父肯定在附近,她就连亲热都不敢! 看着她满脸不甘的样子,秦尧转念间也想到了这一点,沉吟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附近,你们俩有点放不开?” 阿紫面色微红:“义父,这不是您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 秦尧摆了摆手:“谁的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问题确实存在。” 阿紫轻轻呼出一口气,道:“是我太贪心了,能经常与董郎相会,便该知足的。” 秦尧思忖道:“这样吧,以后我将董永送到你身边后,立刻就走,你想办法将他送回人间。” 阿紫满脸惊喜地问道:“真的可以吗?” “可以,但危险性会高很多;所以你在送他回去的时候,务必要小心再小心。”秦尧警告说。 他其实无所谓阿紫与董永会不会被再度撞见,甚至,如果真被撞见了,反而有利于他的解封大计…… 阿紫重重颔首,躬身一礼:“多谢义父。” 秦尧摆了摆手:“月圆之夜,我会将他送至你身边。” 阿紫眼中顿时充满期待,起身道:“麻烦义父了……” 秦尧笑着摇头,旋即施法收起玄光镜。 “阿紫呢?” 公主府,大堂内,阿红带着妹妹们踏入其中后,朝向主动迎来的阿黄问道。 “回房了。”阿黄迟疑道:“她好像有了许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阿红失笑:“不足为奇,每个仙家,都会有自己的秘密。” 阿黄点点头,旋即问道:“你们那边进展如何?” “很奇怪。”阿绿说道。 阿黄面露好奇神情:“什么很奇怪?” “母亲喝了忘情水,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阿绿摊手道。 阿黄:“???” 与此同时,人世时光飞逝,转眼间便过去了半月有余。 这日,天色刚刚昏沉,董永便迫不及待地走出房间,目光紧盯着天上明月,在确定是月圆之夜后,急忙从衣衿内取出桃木符,叠声呼喊:“义父,义父……” 话音刚落,一扇闪耀着金色火花的时空门骤然出现在院落中。 秦尧自门中踏步而来,挥袖间在董永面前开启了一扇一模一样的门户。 只不过,这扇门户通往的是阿紫闺房…… “义父先请。”董永轻轻呼出一口气,躬身说道。 “这次我就不跟你一起去了。”秦尧摆手道。 董永愕然:“那我怎么回来?” “阿紫会想办法送你回来。”说到这里,秦尧紧接着补充了一句:“这是阿紫希望的。” 董永:“……” “别怔愣了,良宵苦短,去吧。”秦尧笑着催促道。 董永如梦初醒,再三道谢,旋即大步跨入阿紫香闺。 挥袖间散去眼前维度之门,秦尧默默在心中想到:火候差不多了,再过段时间,便请阿紫帮忙封印体内的紫色枷锁。 至于现在,是时候在天庭找个眼线了,阿蓝身上的桃木符,因为只能照见她身边诸事,反而有一定局限性…… 仙界。 禁地。 看起来邋里邋遢的扫把星坐在大门口,望着天边霞光,止不住地叹息。 他不甘于现状,也愿意伏低做小,甚至是跪下当狗,只为谋得一个上仙身份,可以不用再拿着这破扫帚各处清扫,可以不用再受人白眼,遭人嫌弃。 但就是不知哪里出了问题,压根没有当权者肯给他一个摇尾巴的机会,以至于他想努力,都不知道往哪边使劲儿,只能在消极怠工的同时,自艾自怜,黯然神伤。 “你已在此哀叹半个多时辰了,究竟是什么坎儿,让你愁成这样?” 突然间,一道声音自禁地内部传出,精准地钻进他双耳。 “谁?谁在里面?” 扫把星蓦然起身,双手紧紧握着扫帚杆,满脸警惕地问道。 “进来你就知道了。”禁地内,秦尧盘坐在一面石壁前,淡淡说道。 扫把星喉头蠕动了一下,满脸紧张地说道:“我不进去,万一你想害我呢?” “胆小如鼠,难成大器。”秦尧嘲讽道。 这八个字直接说到了扫把星痛点,使其面色一阵狰狞,最终咬了咬牙,狠下心肠,一头扎进这不允许任何仙神踏足的洞府! 山壁前,秦尧笑着问道:“你不是不敢进来吗?”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除了烂命一条外,我什么都没有,怕你作甚?”扫把星循声望去,但见那人剑眉星目,器宇轩昂,不太像是邪祟模样,内心稍安。 秦尧微微一笑:“也没必要妄自菲薄,一个人就算再不济,也不会连一个优点都没有。” 扫把星心神微动,询问说:“那你看我有什么优点?” “你可以出现在天庭的任何地方,且不会受到怀疑,这难道不是优点吗?”秦尧反问说。 扫把星叹了口气:“这算什么优点?我是纯粹被人无视了。” 秦尧笑了笑:“你只是没有得遇明主而已。” “明主……” 扫把星目光微凝,紧盯着秦尧问道:“话说回来,你是何许人也,为何会出现在这禁地内?” “你可知,这里为何是禁地?”秦尧不答反问。 “为何?”扫把星一脸好奇。 “因为我曾被封在这里,玉帝怕有人机缘巧合之下,把我救出去,便干脆将这里划成了禁地。”秦尧解释道。 扫把星心头一跳:“你到底是谁?” “你可曾听闻过……阴蚀王?”秦尧微微一笑。 扫把星摇了摇头:“从未。” 秦尧幽幽说道:“洪荒时期,天地孕育出了三大先天生灵,分别是大师兄,二师姐,小师弟。 后来,小师弟雄心壮志,想要掌控三界,却引起了大师兄不满。 大师兄遂离间二师姐与小师弟的关系,最终联合二师姐,彻底封印了小师弟。” “所以呢,这和阴蚀王有什么关系?”扫把星询问说。 秦尧平静说道:“大战后,大师兄被推举成了玉帝,二师姐成为了王母,被封印的小师弟,便叫做阴蚀王。” 扫把星蓦然瞪大双眼:“你是在骗我的吧?” 若对方此言非虚,那这位的来头简直大到没边了。 “你身上有什么是值得我骗的吗?”秦尧笑着问道。 扫把星:“……” “我想说的是,我经历了这种事情,都没有唉声叹气,你只是没有发达而已,又没有遇到什么灾劫,有什么好唉声叹气的呢?”秦尧再度开口。 扫把星如梦初醒:“那你现在是解封了?” “是。”秦尧点点头。 扫把星心神轻颤:“你是不是很厉害?” “天上地下,除了玉帝与王母外,应该无人是我对手。”秦尧回应说。 扫把星悄然攥紧扫帚:“你能不能收我为徒,授我神通?只要你能帮我成为仙上仙,我愿为你效犬马之劳!” 秦尧笑了笑,询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呢?” 扫把星静默片刻,心底发狠,硬生生抽出自己一魂一魄,跪倒叩首:“我愿献上我的一魂一魄,只求大王帮我改命!” 秦尧抬手吸摄来那一魂一魄,旋即赐下一本经书:“此乃地煞七十二变,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吧。” 扫把星连忙将经书握在手里,重重叩首:“多谢大王……不,多谢师父!!!” 秦尧呵呵一笑,取出一枚通讯仪,凌空递送至他面前:“从今天开始,你便帮为师监察天庭动态,顺带着寻找一下玉帝踪迹。若有要事,便向这通讯仪中注入法力,即可与我取得联系。” 扫把星紧握通讯仪,身躯因激动而不断颤栗:“师父,我们是不是要造反啊?” “造什么反?以下克上才叫造反,玉帝也好,王母也罢,都与我平级,我何须造他们的反?”秦尧摇头说。 扫把星挠了挠头:“那我们是要……” “讨回公道!” 秦尧斩钉截铁地说道:“当年我要一统三界,他说我残暴,联合师姐将我镇压,结果最终他自己成为了三界至尊,这难道不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吗?” 扫把星恍然,内心不由得期待起来。 倘若眼前的便宜师父能取代玉帝位置,那么自己作为他的开山大弟子,品阶上限何止是上仙? 想想众仙对自己卑躬屈膝的模样,他直接在颅内高潮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扫把星从幻想中清醒过来时,却发现面前已经没有了师父身影,若非他手里还捏着七十二变秘籍,只怕连这段经历都会当成幻觉! “赤脚大仙,我想给你当狗你不要,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强行按捺下激动情绪,扫把星咬牙切齿般说道。 不多时。 公主府,闺房内。 就在阿紫面带笑容的缝着一件衣衫时,一道声音忽然传至耳中:“阿紫,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阿紫蓦然昂首,同时将针线放在桌案上:“义父,什么忙?” 秦尧就此闪现至她面前,头顶十二品业火红莲,诚挚说道:“倾尽仙气,助我渡劫。” 阿紫微微一顿,颔首道:“我愿意!” “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开始吧。” 秦尧施法封印了整个房间,盘膝端坐虚空。 阿紫询问道:“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很简单。” 秦尧笑着回应:“一心一意,毫无保留地,将你体内仙气灌注进我头顶莲台内!” 这即是使用因果之力封印枷锁的必要条件。 一心一意,无所保留的意念,才会被视作主动介入因果的关键,才能成功驱动业火红莲的因果法则。 否则的话,即便秦尧抽干某位仙女的仙气,也无法启动业火红莲的力量,更别说形成因果封印了。 这也是他没办法利用七情六欲法则,先操控七仙女,再让她们帮自己封印枷锁的主要原因。 说白了,受到操控的七仙女没有本我意念,照样无法启动因果法则! “我明白了。” 阿紫重重颔首,旋即手结法印,驱动仙气,蓦然指向秦尧所在。 刹那间,一道紫色仙气宛若光柱般飞出她指尖,融入进业火红莲内。 秦尧遂以业火红莲锻造紫色仙气,在阿紫毫无保留的信任下,一切进展的都很顺利。 最终,当阿紫体内仙气消耗殆尽时,他终于制作出了第二枚枷锁封印,将体内的紫色枷锁瞬间封禁! 同一时间。 兜率宫内。 悬浮在神阵图上空的大杓突然砸落下来,清脆声音将正在炼丹的老君蓦然惊醒,面色剧变。 “师父,这杓怎么落下来了?”丹炉前,水火童子疑惑问道。 老君摆了摆手,身躯瞬间化作一道白光,直至凌霄殿前,唱喏道:“拜见娘娘。” 凌霄殿内,正与众神议政的王母缓缓起身,凝声说道:“老君请进。” 太上老君没有丝毫迟疑,甚至没有谢恩,大步踏入其中,严肃说道:“娘娘,不好了,司南再度发生了落位事件。” 话音刚落,众仙顿时一片哗然。 在他们印象中,司南落位一共出现过两次,分别是二郎神劈山救母,以及孙悟空大闹天宫。 这两桩事件对于天庭来说都是劫数,也都险些令天庭改朝换代。 如今司南第三次落位,莫不是人间又出了什么绝世猛人? 最前排,赤脚大仙深吸一口气,出列道:“请娘娘赋予小仙监察三界之权。” 王母脸色一片凝重:“准!大仙,二郎神与齐天大圣的旧事,决不能再度上演。” 赤脚大仙郑重承诺:“臣一定竭尽全力,将那未知的魔头尽快找出来,将隐患消灭在萌芽状态!” 半晌。 散会后。 从始至终一直在凌霄殿外扫地的扫把星赶紧回到住处,一脸严肃地自怀中取出通讯仪,将整个大朝会内容尽数禀告给师尊。 公主府,闺房内。 秦尧默默听完全过程,夸赞道:“做得好,再接再厉,不要放过任何一个重要信息。” “是,师父!”扫把星斗志昂扬地回应道。 秦尧呵呵一笑,翻手间收起通讯仪,抬眸望向面前的七公主: “都听到了?接下来安生一段时间吧,以免被赤脚大仙抓个现行,届时谁也救不了你……”(本章完) 第7章 赤脚大仙:这是一个巨大阴谋! 三天后。 公主府。 阿紫站在庭院中,痴痴望着头顶明月,许久不曾回神。 天上三天,人间三年。自己三天不见董郎,都快要思念成疾了,董郎三年未见自己,却不知情况如何? 念及此处,下凡欲望便开始蠢蠢欲动。但义父的话犹在耳畔,令她只好一遍遍,乃至于千百遍不断打消那股冲动。 “七妹,你看什么呢?” 半晌,一袭绿衫的四公主御风而至,与其一同抬头凝望。 阿紫如梦初醒,强颜欢笑:“没……” “你是不是又想董永了?”阿绿询问说。 阿紫叹了口气:“怎能不想?” 阿绿面色微顿,旋即笑道:“不如,你偷偷下界去找他?” “天庭最近很不平静,甚至可以说处于一种高压状态,我怕……”阿紫迟疑道。 阿绿呵呵一笑:“我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阿紫疑惑问道。 阿绿翻手间召唤出一个木偶小人,笑嘻嘻地说道:“这是我从神工部淘来的一个小神器。 经过改造后,可以将其变作任何人的样子,且所有行为举止完全受我掌控。 我可以将她变成你,然后你再变成别人,偷偷下界。 如此一来,便无需担心暴露问题了。” 阿紫一脸期待地看向木偶小人:“真的可以吗?” “当然。” 阿绿朝向小人吹了口仙气,小人蓦然飞起,在空中迅速变成阿紫的样子。 待其落在两人身旁时,外貌乃至于气质已然与阿紫一般无二,根本看不出任何差别。 阿紫伸手捏了捏假人小脸,竟感觉触手温热顺滑,仿佛真人肌肤:“竟如此神奇……” 假人展颜一笑:“如此你可放心了?” “放心了,放心了……” 阿紫松了口气,精神振奋地说道:“那我去了。” “去吧。”阿绿笑道:“别担心,我们六姐妹,都是你最坚实的护盾。” 阿紫忍不住笑了起来,旋即变作扫把星的样子,悄然走出公主府。 可她不知道的是,当她踏出公主府的那一刻,假阿紫便化作云烟消散了,原本面带笑容的阿绿,紧跟着变成了赤脚大仙模样…… 人世间。 董家庭院,石桌旁边。 董永坐在圆形石椅上,侧身为一旁的秦尧斟满酒水,带着一丝丝恳求意味说道:“义父,已经三年了,今晚又是一个月圆之夜……” 秦尧摇了摇头:“对你来说是三年,可对于天上仙人来说,现在仅仅是过去了三天,天庭仍旧处于戒严状态。” 董永脸上浮现出一抹失望神情,喃喃说道:“可我寿元有限,万一天上戒严两三个月,我怕自己等不到娘子回来。” 秦尧询问道:“你既知自己寿元有限,这三年来为何不好好修行呢?难道非要我逼着你修行?” 自打天庭开始戒严后,他便将大洞真经传授给了董永,然而人世间的三年过去了,对方修为仍旧是人师状态。 当前时空可不是民国那种灵气稀薄的时代,董永的根骨也不是废材,两相叠加之下,进度还如此之慢,只能说明对方不够努力,不够用心。 此时此刻,面对秦尧带着训戒意味的询问,董永面皮一阵燥热,羞愧难耐:“我……我静不下心,坐不住。” 秦尧嘴角一抽。 两人就此陷入沉默。 忽然间,他感应到一股熟悉的仙气急速飞来,脸上不禁闪过一抹诧然,蓦然昂首。 正对面,董永跟着他一起侧目望去,但见一道紫光从天而降,转眼间便径直落在庭院中,显现成自己朝思暮想的身影。 “娘子!” 董永大喜,疾呼一声,踉踉跄跄地奔向对方。 “相公。”阿紫同样向他奔去,宛若乳燕归巢。 可就在这对有情人即将拥抱在一起时,秦尧突然挥袖间将他们一并收入袖中乾坤内,紧接着身影便消失在桌案旁。 下一刻,赤脚大仙飞驰而来,望着空荡荡的庭院以及石桌上的酒菜,面色逐渐凝重,蓦然放出神识地毯式向外搜索,可却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 千里之外。 青山之巅。 突然出现的金光吓得群狼疾速逃窜,跑在最后的狼王回头看了眼,但见那金光化为人影,在月光下宛若天神降临。 片刻后,那天神大手一挥,自袖中甩出两道身影,在仙气包裹下稳稳落在青草地面上。 “义父,您这是?” 随着仙光自主消散,董永当即满脸茫然地问道。 秦尧没搭理他,反而是紧盯着阿紫:“你怎么下来了?” “我太思念董郎了……”阿紫宛若做错事的孩子,低眸说道。 “你知不知道自己身后跟着一个尾巴?”秦尧打断道。 阿紫愕然:“尾巴?” 秦尧凝声说道:“我但凡是反应再慢点,咱们四个就要照面了。” 阿紫:“……” “那尾巴是谁?”董永心惊肉跳地问道。 秦尧回应说:“赤脚大仙。” 阿紫面色骤变:“糟了……” “从你下界的那一刻起就糟了。”秦尧说道。 “可是,我下界的事情只有四姐知道啊,四姐是不会出卖我的。”阿紫满脸迷茫。 秦尧暗自呼出一口气:“将前因后果给我说一遍。” 阿紫不敢有丝毫隐瞒,迅速说出自己下凡的经过。 “你确定那是你四姐吗?”听完后,秦尧立即问道。 阿紫:“……” “事已至此,天庭你是回不去了。再一再二不再三,赤脚大仙对你的容忍性估计已经到了极限,你若是再出现在他面前,他废掉你仙骨都是轻的。” 秦尧沉思道:“还有,董家也不能再回去了,他是在董家追丢的你,这里肯定会成为盯梢重点,回去必定被抓。” 阿紫竭力稳定住心神,抬眸问道:“义父,你能掩盖我在人间的气机,令天庭找不到我吗?” 她想清楚了,既然事情已经不可挽回,那么她就留在人间,陪相公走完最后一程。 当相公阳寿尽时,她为对方料理完后事,便主动返回天庭认错认罚,哪怕是被削去仙骨也权当是幸福几十年的代价。 “唯有将你一身修为彻底封印,才能掩盖你在人间的气机。”秦尧回应说。 阿紫毫不犹豫地跪地祈求:“请义父助我。” “彻底封印后,你将与凡人无异,不仅使不出任何法力,还会受伤,会苍老,你确定吗?”秦尧询问说。 阿紫默默握紧董永手掌,笑着说道:“我求之不得。” 秦尧点点头,抬手间召唤出十二品业火红莲,驱动莲台照射出一团红光,从头到脚笼罩住阿紫单薄身躯。 十多息后,随着阿紫感到寒意袭来,封印彻底落成,秦尧默默收起红莲,轻声说道: “当你肉身遭受致命伤害后,封印便会自动解除。” 阿紫满脸感激地说道:“多谢义父!” 秦尧摇摇头,侧目道:“董永,将你娘子扶起来吧,咱们该走了。” 董永听话地扶起阿紫,顺势问道:“我们去哪儿?” “京城!” 秦尧心念一动,足下飞速凝聚出一团金云:“京城人多,可以增加搜寻难度,从而保证我们能够始终在暗处,而不是留在明处成为活靶子。” 其实不止是阿紫需要隐藏自己,躲在暗处,他现在的身份更需要隐藏,以免枷锁封印尚未完全解除,就要与赤脚大仙,王母娘娘,乃至于玉皇大帝正面硬刚。 同时,离开董家村,也能帮董永和阿紫避开原剧中的那些麻烦。对于自己来说,相当于砍掉了许多支线剧情,可以更加专注地谋划解封一事…… 仙界。 天庭。 王母端坐在凌霄宝殿内,看着面色铁青的赤脚大仙疾步而来,不禁起身问道:“大仙,可是司南落位的事情有眉目了?” “是!” 赤脚大仙直视王母眼眸,沉声说道:“只是内情十分恶劣,请娘娘做好心理准备。” 王母愕然。 内情恶劣? 这么严重? 默默做出心理准备后,王母抬手说道:“大仙请讲。” 赤脚大仙冷肃道:“首先,七公主阿紫压根没喝忘情水,亦或者是,月老调配的忘情水出了问题,导致七公主从始至终都没有忘情。 其次,就在不久前,七公主又偷偷下界了,而且是去私会董永。 最后,我在董永家中发现了一名神秘高手。 对方实力未知,但感知能力与遁逃能力十分强悍,在感应到我的一瞬间,便带着七公主与董永离开了,我甚至没看清他长什么模样。” 听到这里,即便是王母做好了心理准备,仍旧感觉到阵阵眩晕。 这三个分段,信息量太大了,而且内情相当炸裂与严重,完全突破了她的心理承受能力。 “大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良久后,王母头痛欲裂地问道。 赤脚大仙知道对方问的是过程,但在这过程中,他有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因此反而不能展开来说,遂道: “我怀疑,这是一个针对天族的巨大阴谋,包括七公主与董永相恋,也是阴谋中的一环。” “难不成是……”王母突然想起了阴蚀王。 赤脚大仙微微颔首:“我也是有此怀疑。因此,我们必须尽快找回七公主,以免她成为那邪祟的棋子。” 王母脑海中飞速闪过小师弟那张俊俏面庞,暗自呼出一口浊气:“大仙,我授予你调动天庭耳目的权力。无论如何,也要尽快把紫儿找回来!” 少顷。 凌霄殿外。 宛若隐形人般的扫把星拿着扫帚扫来扫去,余光瞥见赤脚大仙匆匆走出圣殿,脸上浮现出一抹思索神情。 转眼间,他悄然来到一处无人踏足之地,自怀中取出通讯仪,注入法力后唤道:“师父,师父……” “说!” 人世间,京城内。 秦尧躺在小院藤椅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握着通讯仪。 扫把星轻声说道:“赤脚大仙匆匆面见王母,不知说了什么,又匆匆离去。” 秦尧颔首道:“知道了。” 扫把星询问说:“您看我接下来的监听重心,应该放在何处?” 秦尧想了想,笑着开口:“倒是有件事情要你去做。” 扫把星精神一振:“您请说,弟子万死不辞。” “不用你去死。”秦尧说道:“我要你想办法将阿紫在京城的消息告知大公主。” 扫把星一愣:“啊?” “没听清?”秦尧反问说。 扫把星连忙说道:“不是,我只是不明白为何要这么做。” “你无需明白,只要知道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很重要即可。”秦尧沉声说道。 扫把星念头飞转,嘴上却不迟疑:“是,师父,我一定会竭力促成此事儿!” 半晌。 扫把星以扫地之名,缓缓来到公主府前,等待许久,才终于等到大公主红儿出门,急忙主动迎了上去,躬身参拜:“小仙扫把星,见过大公主。” 阿红面带诧异地望向这邋遢仙人,柔声问道:“何事?” 扫把星左顾右盼,一副做贼心虚般的模样:“我有一件东西,想要卖给大公主。” 阿红愕然。 虽然她并不歧视下等小仙,但以两人间的身份差距来说,她不觉得对方手上会有什么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我这东西,对于大公主您来说绝对有用。”扫把星惯善察言观色,见她好像对此不以为意,连忙补充道。 阿红抿了抿嘴,笑道:“行吧,你姑且一说。” 扫把星主动向对方靠近了些,低声说道:“我知道七公主在哪里。” 阿红:“???” 这消息,对自己有什么用? 这家伙不会是疯了吧? 就在她疑惑不解间,阿绿突然匆匆赶来,瞧见她身影后,忙声道:“大姐,不好了,天庭发出了对阿紫的通缉令。” “通缉?”阿红蓦然瞪大双眼。 阿绿重重颔首,满脸焦急:“这七丫头不知发什么疯,居然又跑下界私会董永了。 现如今东窗事发,她没有忘情的事情也被揭露了出来,导致母后签发了通缉令,要将其捉拿归案。” 阿红倒吸一口凉气,旋即转头看向扫把星。 此一时,彼一时,仅仅是片刻功夫,对方口中的那消息,价值便彻底不同了!(本章完) 第8章 敌进我退,重回原点! “大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就在阿红沉思间,阿绿忍不住询问说。 “别担心,虽然天庭发出了通缉令,但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程度。” 阿红骤然醒神,沉稳说道:“你现在马上去将这件事情告知其他姐妹,并且叮嘱她们,切莫因此自乱阵脚,一切交由我来处理。作为大姐,我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姐妹遇难!” 阿绿重重颔首,旋即化作一道绿光,迅速冲入公主府内。 目视她身影消失后,阿红这才转头回看扫把星,默默召唤出一颗释放着莹莹红光的圆形宝石,递送至对方面前: “带我去人间找阿紫,并把相关事情烂在肚子里,这块仙晶就是你的了。” 扫把星一脸垂涎地望着红色仙晶,躬身抬手:“小仙遵命……” 半晌。 扫把星故意装做不知道阿紫具体方位的样子,带着阿红在人间京城转了好几圈,最终与出门采办的小两口在一条桥上走了个对面。 “大姐?!”阿紫惊诧道。 阿红悄然松了口气:“七妹,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阿紫眨了眨眼:“怎么了?” 阿红瞥了眼董永,回首说道:“还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成为天庭通缉犯了。” 阿紫:“……” 这事儿她还真知道。 义父早就将此事告知了她与董郎,只不过这情况却不方便告诉大姐。 “现在好了,事情彻底无法收场,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在其沉默间,阿红忍不住说道。 阿紫摇摇头:“大姐,不是我糊涂,是我遭了算计。”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将自己被骗下凡的前因后果和盘托出,并着重强调了董永义父在这其中起到的重要作用。 这是阿红首次听说董永还有一个义父,更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还是一位人间大能。 “阿紫,你可知对方是何来历?” 静默片刻,她还是没忍住好奇心,传音问道。 阿紫同样传音回应:“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曾经我也有这种担心;不过后来我想通了,若非是有他帮忙,我和董郎早就散了,还说什么其他?” 阿红抿了抿嘴,对于这位神秘且强大的妹夫义父仍旧报以强大戒心:“带我去见见他吧……” 少顷。 小两口引领着阿红与扫把星来到小院内,感应到他们气息的秦尧主动走出房间,目光扫视过扫把星带着谄媚笑容的面庞,最终定格在阿红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 七仙女各有各的美,但就他极其主观的个人审美来说,大姐红儿的美感冠绝诸女,特别是在一袭红裙的情况下,可谓是诸女中最吸睛的存在…… “您就是董永的义父?”在他端详阿红美貌时,阿红也在打量着这位人间红尘仙,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丝欣赏。 秦尧点点头,笑道:“没错,在下姓秦,名尧。” 原剧中阴蚀王是没名字的,或者说本名就叫做阴蚀王。 而他肯定不能将自己是阴蚀王的事情随口说出,遂干脆自报本名…… “秦先生。”阿红微微颔首,抬手行礼:“我听阿紫说了,多谢你临危相助。” 秦尧摆手道:“他们两个都喊我一声义父,我又岂能袖手旁观?” 阿红笑了笑,询问说:“不知秦先生出身何门何派,师承何人?” 秦尧平静说道:“出身茅山,师承——林凤娇。” 阿红默默记下这地点与名字,旋即说道:“听阿紫说,这院子是您购置下来的?不知我能不能在此借宿几日,好好陪陪我七妹。” “当然可以。”秦尧笑着说道:“阿紫,你帮你大姐收拾出一间闺房吧。” “是,义父……”阿紫点头答应。 一旁,扫把星在接收到秦尧眼色后,立即问道:“大公主,您还有什么其他吩咐吗?倘若没有的话,小仙就先回天宫了。” “吩咐没有,嘱咐倒是有一句。”阿红肃穆道:“扫把星,你可别忘记答应我的事情。” “忘不了,忘不了……” 扫把星呵呵一笑,随即化虹离去。 不久后。 阿红与阿紫手挽手走出庭院,前往街市购买安身物品。 一路之上,姐妹俩聊了许多有关于秦尧的事情,对方形象也在阿红心中逐渐完整起来。 转眼间到了日暮时分,就在姐妹俩各自提着大包小包东西,踏入庭院时,一股饭菜香气陡然扑面而来,令两人纷纷口舌生津。 “你们来的刚好,赶紧去洗手吧,准备吃饭。” 恰在此时,董永端着两盘菜走出厨房,笑着说道。 “你做的菜?”阿紫好奇地问道。 在她印象中,董永貌似并无这份手艺。 果不其然,董永当即摇头道:“这是义父为了欢迎大姐主动下厨做的饭,我也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么高的厨艺。” 听到厨艺二字,阿红面色微怔,蓦然想起天宫那位时常会与自己偶遇的御膳房总管。 曾经,她以为对方是喜欢自己,所以才会故意制造偶遇。 曾经,她也期待着对方告白,哪怕是有天规阻拦,或许她也会答应,就像现在的小七一样。 只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始终恪守着上仙准则,没有表露出哪怕一点点私情…… “楞什么呢?” 就在她失神间,秦尧端着汤来到她面前,好奇地问道。 阿红如梦初醒,笑道:“没……我就是在想,明明我是不需要吃饭的,结果在闻到你这饭菜香气后,居然产生了强烈饥饿感。” “不需要吃饭是你的实力,产生饥饿感则是本能,两者并不冲突。”秦尧道。 “你说的有些道理。”阿红微微颔首。 “准备吃饭吧。”秦尧温声说道。 片刻后,饭桌上。 阿红逐渐发现,这位秦先生堪称口齿伶俐,妙语连珠,任何话到了他面前都不会掉地上。 而且,和他聊天也不用担心没话题,他仿佛有种引导能力,能令人畅所欲言,从而将话题不断展开。 不知不觉间,一顿聚餐结束后,阿红心底对他的提防居然少了大半,甚至答应了对方,明天一起去街上转转。 当然,她答应的缘由也不仅仅是对方说话好听,更多的还是想要深入了解一下,从而判断他是不是一个居心叵测之人。 次日。 从清早开始,秦尧便带着阿红畅玩京城,在他完全不计金钱消耗的情况下,为这没见过人间世面的长公主解锁了无数乐趣,也令她彻底明白了神仙为何总爱思凡。 相比较于沉闷且无趣的天宫,人世间宛若乐土。 而这种身心愉悦的快乐,对必须严格遵循天规的神仙来说,更是有着难以抵抗的吸引力! 与此同时。 身处天宫的赤脚大仙却也没闲着。 在以董家村为基点,一圈圈向外搜索却始终无果后,他脑海中突然灵光乍现,想到了那天宫隐患可能是带着七公主藏在了大城内! 谁说通缉犯就必须藏在荒山野岭的?而且大城中人多气杂,也容易掩盖七公主与董永气息,从而增加搜寻难度。 只不过,这难度也确实很大。 因此在犹豫良久后,他还是进宫找到王母娘娘,申请调动十万天兵天将,下凡搜城追捕。 哪怕是大海捞针,他也要利用人海战术,将七公主与隐患一起找出来。 只是他没想到,曾经自己弃如敝履的一个小人物,现在反而成为了监控他一切行动的眼睛。 具体来说,十万天兵刚刚来到南天门前,扫把星便将消息以通讯仪告知了秦尧…… 夜幕下。 京城内。 收起通讯仪的秦尧将阿红,阿紫,董永三人叫到自己面前,凝声说道:“赤脚大仙转变了搜寻思路,我们必须要离开京师了。” “他要搜寻大城了?”阿紫确认说。 秦尧颔首道:“天庭将十万天兵天将都派下来了,以这些人的实力来说,搜山检海都不成问题,更别说在城市中寻人了。” “那我们去哪儿?”董永认真问道。 秦尧笑了笑:“丹阳镇。” “丹阳?”阿紫一脸错愕。 “这地方有什么问题吗?”阿红好奇地问道。 董永解释说:“我家就在丹阳镇下面的一个小山村里。” 阿红若有所思,抬眸望向秦尧:“灯下黑?” 秦尧点点头:“是。但为了保险起见,你们三个都要改头换面。” 阿红想了想,摇身一变,竟化作男装形态,面容与原貌有几分相似,却不会令人联想到天庭公主。 “我法力低微,阿紫甚至没有法力,还请义父出手相助。”董永抱拳道。 秦尧点点头,沉吟片刻,挥袖间将董永变成港岛无线台《牛郎织女》中的牛郎形象,旋即将阿紫化作其中织女的样貌,缓缓说道: “从现在开始,董永你叫牛郎,阿紫你叫织女。” 两人纷纷颔首,旋即看向对方,阿紫忍不住说道:“义父,有没有什么法子,让我们两个可以看清彼此相貌?” 站在她的角度来说,这真不是她要求多,而是无法接受与一个陌生男人同床共枕。 况且,就算是强行令自己接受了,将来再变回来也会不适应。 “当然有。” 秦尧抬手取出两块桃木令,以手为笔,法则为墨,凌空书写下两道神符,旋即将桃木符凌空推送至二人面前:“你们手持这木符,便可看到彼此原貌。但有一点,别人若是捡到了这桃木符,同样可以看清你们原貌,因此,务必要将木符收好,切莫离身。” “多谢义父!” 小两口忙不迭地接过桃木符,异口同声地感谢道。 阿紫身侧,阿红忍不住多看了秦尧几眼。 这位秦先生,消息灵通,法术通神,仿佛是上天派来助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翌日。 秦尧找牙人出售了京城的这座小院,拿到银钱后,紧接着召唤出筋斗云,载着三人飞出京城,直奔丹阳而去。 直至他们身影消失在天际,十万天兵天将才降临至人世间,化整为零,宛若流星雨般投放至各大城市,践行使命。 几天后。 丹阳镇。 一座三进的大宅院内。 董永夫妇拦在归来的秦尧与阿红面前,笑着说道:“义父,有件事情我们想要和你商量……不,是求你帮忙。” “什么事情?”秦尧询问道。 董永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想要和您借点钱,准备开个布庄。” 其实在京城时,他和阿紫就商议过这件事情,原本都打算给秦尧说了,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又回到了丹阳镇…… “借多少?”秦尧直截了当地问道。 “二百两银子。”董永回应说。 秦尧默默召唤出一块块金子,捧在手心,递送向前:“我这儿金子比银子多,而且没有官银,所以直接给你碎金吧。” 董永急忙接下碎金块,仔细感受了一下拎在手上的重量:“义父,多了。” 秦尧摆手道:“多就多了,人世间的钱财对我来说没太大意义,可对你们来说很有意义!” 董永满脸感激地说道:“多谢义父,您对我们的大恩大德……” 秦尧打断说:“好了,感恩不必挂在嘴上,心里记着就好。” 董永重重颔首:“那我们就去准备开办布庄了。” “去吧。”秦尧笑着说道。 亲眼看着阿紫欢天喜地的离去,阿红不禁感慨道:“看得出来,她现在是真的很快乐。” 秦尧道:“她的快乐来源于对现状很知足,这就是知足常乐。” 阿红抿了抿嘴,忽然说道:“我能不能问你一个比较冒昧的问题?” 秦尧呵呵一笑:“没关系,你随便问。” “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此帮助董永与小七呢?”阿红微微一顿,到底是问出了萦绕心间已久的问题。 秦尧敛去笑容,认真说道:“因为阿紫帮了我。” “帮了你?”阿红愕然。 秦尧点点头:“我这人向来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她帮了我,那么我就也愿意帮她,乃至于好人做到底。” 阿红顺势问道:“她帮了你什么?” “这个就不能告诉你了。”秦尧笑道:“或者说,现在不能。” 阿红默然,心底思绪万千。 她怎么感觉,这位秦先生身上的秘密是越来越多了……(本章完) 第9章 好感激增,时机成熟! 半个月后。 人世间,丹阳镇。 在一阵响亮的爆竹声后,织女布庄正式开业,董永,阿紫,阿红三人并排站在门前,热情招呼围观路人进店看布,忙得不可开交。 然而,一上午时间过去了,他们足足接待了上百人,却只成交了区区四单生意,而且还都是小额生意。 这现状令三人逐渐失去所有心气与活力,更没有动力出门揽客了…… “呵呵呵。” 中午时分,日头正烈,就在三人垂头丧气地坐在店铺中时,一道带着讥讽意味的笑声突然自门口传来。 三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绿罗袍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前,眼神中既有轻慢,也有鄙夷。 董永眉头微蹙,耐着性子问道:“先生为何发笑?” “笑你们技术没练到家,就敢学人开店。”男子回应说。 店铺内,阿紫面色顿时青红交加。 织女布庄内的所有布匹,全都是她这段时间来加班加点赶制出来的。正因如此,中年男子的这番话,几乎是对她的当面嘲讽。 董永心疼媳妇儿,挺身而出:“你是谁,为什么要说这么难听的话?” “我叫王相五,是街头王家布庄的掌柜。” 中年男子先是自我介绍一番,旋即笑道:“至于说话难听……我只是爱说实话罢了。 年轻人最忌头脑一热做生意,一旦行将踏错,轻则赔的倾家荡产,重则欠一屁股的外债,这辈子就完了。” 董永面色微顿,忍住心头烦躁,客客气气地说道:“说完了吗?说完就走吧。” “没说完。” 王相五摆了摆手,笑道:“年轻人,你以为我是来嘲讽你,奚落你的吗? 不,我是来救你的。 趁现在,你将这布庄以半价卖我,你还能及时止损,不至于欠一屁股饥荒。” 阿红听不下去了,疾步来到他面前:“所谓同行是冤家,上门嘴贱的冤家更可恨;你若不想挨打,我劝你马上离开!” 眼见这小白脸气势不凡,甚至是咄咄逼人,王相五怂了,转身说道: “看来你们挨的毒打还是不够,没关系,我这人宽洪大量,刚刚的提议永远有效。” 望着他逃之夭夭的背影,阿红果断喊道:“不劳你担心,我们会制作出更好的布匹。” 王相五哈哈大笑,迅速远去。 阿红心底一阵憋屈,转身说道:“七妹,别灰心,我这就去天织房将天梭取来,有了天梭加持,你织出来的布一定能冠绝全城。” “你这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害她。” 忽然间,道道金光闪现在店铺内,迅速凝聚成秦尧模样。 “我怎么会害七妹呢?”阿红不无委屈地说道。 “好心办坏事。” 秦尧说道:“天庭现在就像龙潭虎穴,咱们离得远远的,兴许能平安无事。 可若是非要进龙潭虎穴取点东西出来,风险性可想而知。 最关键的是,为了做生意去天庭冒险完全不值得,付出与回报根本不在同一量级上。” 阿红静默片刻,幽幽一叹:“你是对的,但除此之外,我是真想不出来什么手段帮阿紫了。” “系统,你有精品织布术吗?” 看着她面色黯然的模样,秦尧默默在幻想屋内问道。 【精品织布术:售价300点孝心值。】 秦尧毫不犹豫地说道:“兑换。” 【交易进行中……】 【本次交易花费孝心值300点,您的孝心值余额为4302点。】 【精品织布术簿册已下发至幻想屋,请注意查收。】 默默收回目光,秦尧立即将心神沉浸至幻想屋内,意念一动,取出蓝色封皮的小簿册,转身递送至阿紫面前:“别垂头丧气的了,我再帮你一次。” 三人纷纷凝神望向蓝皮书,在看清封皮上的书名后,顿时三脸愕然。 “愣着干嘛?不想要?”秦尧询问道。 阿紫蓦然反应过来,连忙接过簿册:“义父,您怎么会有这种秘籍?” 阿红与董永尽皆目不转睛望着秦尧,等待着他回答。 秦尧笑着说道:“刚找来的……” 阿紫既感激又愧疚:“我们实在是太让您操心了。” 秦尧摆手道:“操心没什么,别让我寒心就好。” 阿紫承诺般说道:“绝对不会!” 秦尧笑着颔首,转头的瞬间,却见阿红目露异彩地望着自己:“干嘛这么看着我?” 阿红回应说:“我在想,世间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吗?” 对方现在给她的感觉便是无所不能,强大与全面到令人心安。 “当然有,比如说,修改天规。”秦尧笑道。 阿红:“……” “要出去逛逛吗?” 在其沉默间,秦尧主动邀请说。 阿红摇头道:“气还没消呢,不想出门。” 秦尧哑然失笑,旋即开口:“我有一个让你消气的好法子。” “什么法子?”阿红顿时来了兴致。 秦尧缓缓说道:“从那位王老板的言行来看,他必然是一位视财如命之人。倘若是丢了钱,只怕就相当于动了他命根子。” 阿红默默舔舐了一下嘴唇:“偷盗?不太好吧?” “偷盗肯定是不好的,但如果是劫富济贫呢?”秦尧反问说。 阿红目光骤然一亮:“这个好。” 少顷,店铺内。 注视着义父领着满脸欢喜的大姐离去,阿紫突然伸手拽了拽相公衣襟,轻声问道:“你有没有觉得,义父好像对大姐有点意思?” 董永摇头:“没这么觉得。” 阿紫道:“榆木脑袋,我问你,如果说义父对我们好,是因为你是他义子。那么他对大姐好,又是因为什么呢?” 董永回应说:“因为义父本身就是很好的人啊。” 阿紫:“……” 半炷香后。 王家府邸。 隐身匿气的秦尧,带领着同样如此的阿红踏入银库内,看着那一排排木架上的金银珠宝,不由得轻声感慨道:“这王掌柜是真能捞钱啊。” 阿红跃跃欲试:“我们赶紧拿吧。” “看我的。” 秦尧微微一笑,抬手间将整个银库内的所有架子,全部收入袖中乾坤内。 阿红惊愕道:“这是什么神通?” “袖中乾坤。”秦尧侧目询问:“想学吗?想学我教你。” 阿红:“……” 就没有门户之见,以及法不可轻传的说法吗? 毕竟这种神通,怎么看都不像是小法术。 “怎么了?”秦尧询问说。 阿红深深看了他一眼,笑道:“以后再说吧……” 秦尧点点头:“什么时候想学了,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阿红本想问一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可话都到嘴边了,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只道:“我们走吧。” 秦尧摆了摆手:“最精彩的部分还没开始呢,怎么能就这么离开?” 阿红忍俊不禁:“你好坏啊。” 秦尧耸了耸肩:“恶人自有恶人磨,遇见我,是他的报应。” 阿红顿时笑出声来。 “嘘。” 秦尧突然伸手捂住她嘴巴,轻声说道:“有人来了。” 感受着他手心温热以及身上气息,阿红心湖突然泛起阵阵涟漪…… “咔。” 未几,伴随着一阵开锁声,王相五哼着小曲,转动着黄铜钥匙,大步迈过门槛。 然而当他走进屋内,目光扫视过房间时,身躯却陡然僵住了,双眼更是瞪得宛若铜铃。 足足半盏茶的时间后,他身体蓦然一颤,迅速跑出房屋看了眼。 是自己的银库啊! 银子呢? 架子呢? 随后,他反反复复地出门进门,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将银子“刷”出来。 眼见无果,又狠狠在大腿上掐了一下,由衷地希望这只是一个梦。 只可惜,来自大腿的疼痛击溃了他幻想与理智,令其忍不住嚎叫起来:“钱,我的钱,谁拿了我的钱?!” 叫着叫着,他紧接着嚎啕大哭,甚至是趴在地上,不断以手捶地,表情极尽痛苦。 半空中,阿红忍笑忍得全身不断颤抖。最终甚至不能再看王掌柜了,传音说道:“秦先生,我受不了了,我们快走吧。” 秦尧微微颔首,卷起一阵仙风,带着她瞬间折返回庭院内。 “哈哈哈,哈哈哈哈……” 落地后,眼见周围并无其他人,阿红再也忍不住了,捧腹大笑,标准而柔美的笑声就此回荡在三进宅院内。 受她感染,秦尧便也跟着笑了起来。 假如好感度有具体数值的话,他相信自己这波操作至少能狂刷3-5点。 感谢王掌柜送来的助攻,希望他能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当阿红可以完全信任自己时,解封红色枷锁的事情就不叫事儿了…… “好了,好了,别再笑了,劫富做到了,我们该去济贫了。”回过神后,秦尧招手说道。 转眼间。 十天后。 当阿紫彻底吃透精品织布术技法,织造出来的布匹质量便开始不断爬升,直至升无可升时,即便是用一般丝线,织造出来的布匹也能做到油光顺滑,弹性绝佳,触感柔和。 而用上等丝线织造出的布匹就更不用说了,仅次于仙灵衣衫。 又五日。 织女布庄重新开业,董永敲锣打鼓,以最饱满的热情重新揽客,然而……压根就没多少人愿意进来,好在只要是进来的客户,成交率飙升到了七成以上。 两个时辰后。 半晌午。 看着再度门可罗雀的店铺,阿红叹息说:“这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董永回应道:“慢慢来,质量上来后,口碑肯定也能上来,会好起来的。” 阿红蓦然起身:“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不行,我要去找秦先生问问,有没有什么速成的办法。” 董永失笑:“义父虽然神通广大,但也不能用法术让别人买咱家的布吧?” “我没想过这种歪门邪道。” 阿红摆手道:“就是我觉得,他肯定会有解决办法。” 董永:“……” 少顷。 阿红宛若一团跳动的火焰,迅速砸落至三进庭院内,朗声唤道:“秦先生,秦先生……” 秦尧跨步走出内室,笑着问道:“怎么了?” 阿红目光直勾勾望着他眼眸,旋即将前因后果仔细阐明。 秦尧想了想,颔首道:“此事简单。” 阿红目光一亮:“我就知道一定难不住你,怎么做?” “你短暂的恢复一下女儿身,披着一块织女布庄的红布,在街上走一圈;若有人询问,你便说这是织女布庄产出的布料。如此一来,生意必将火爆。”秦尧极其肯定地说道。 阿红抿了抿嘴,迟疑道:“不会有什么隐患吧?” 秦尧呵呵一笑:“我和你一起去,就不用担心什么隐患了。倘若周围有天兵出现,我第一时间带着你避开。” 阿红不好意思地说道:“又要麻烦你……” 秦尧摆了摆手:“不必如此客套。” 不多时。 当阿红披着一件红绸,在秦尧陪伴下走在大街上时,瞬间牢牢吸引了所有看向她的目光。 结果也正如秦尧所料,随着感到惊艳的男男女女得知布匹来源于织女布庄后,诸多女人纷纷拉着男人冲向织女布庄。 这便导致原本冷冷清清的店铺立即人满为患,门槛都快要被踏破了。 半个时辰后。 当秦尧与阿红重新走回来时,却见织女布庄外都排起了长队,王相五则是站在人群外围,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一幕。 欢喜与成就感因此迅速填满阿红心胸,使其不由自主地看向秦尧:“今天是我自记事以来,心情最愉悦的一天。” 秦尧笑着问道:“比劫富济贫那天还愉悦?” 阿红:“……” 我发现了,你这人有时候就是能较真儿! “王掌柜,你也来买布啊?” 就在她心底碎碎念时,秦尧突然向王相五问道。 王相五脸色一黑,冷哼道:“别得意,一时红火不算什么,做生意讲究的是细水长流。” 说罢,他转身就走,丝毫不给对方奚落自己的机会。 秦尧也没打算嘲讽他,反而望着他背影心说:“王僚机,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结果证明,王僚机并未令他失望,短短两天后,对方便给织女布庄整出了一个大麻烦——董永买不到丝线了! 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纵然阿紫现在的织布技艺已然超凡脱俗,可没有丝线也做不出布料来。 在这种关键时刻,阿紫,董永,阿红三人一起来到秦尧面前,以信任的目光看向他,诚挚请教破局良策。 然而此时此刻,秦尧心里想的却是:看起来,解封红色枷锁的时机成熟了……(本章完) 第10章 封印红色枷锁,食神心悸! 当晚。 夜色深沉,月光清寒。 秦尧带着阿红悄然来到一座仓库内,望着满仓丝线道:“银库里的金银财宝都没了,王掌柜还能买断方圆百里的丝线,这实力远超我预料啊。” 阿红回应说:“就算他底子再厚,损失这批丝线后,应该也会元气大伤吧?” 秦尧挥袖间再度将丝线连带着架子一起收入袖中,笑着颔首:“这次还留下等等王掌柜吗?” “不了不了。”阿红急忙说道:“我怕再笑的肚子疼。” 秦尧点点头,抬手结印,凝聚出一扇直达三进小院的维度之门:“走吧。” 阿红面色惊诧地望着这扇门户,直到穿门而过,又看着这扇圆形光门自动消散,大脑都没能反应过来。 对她来说,相比较于袖中乾坤,这种仙术看起来更加高级,甚至到了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程度。 秦尧抬手在她面前挥舞了一下,打趣道:“身体过来了,魂儿却留那了?” 阿红如梦初醒,目光熠熠地说道:“我想学这个!” 若她能掌握这种神通,就不怕天宫突然查岗了。 秦尧摇了摇头:“这个你学不了。不是我不想教,也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纯粹是因为你不是主修的时空大道,体内没有时空法则。” 阿红眼底闪过一抹失落神色,叹息道:“太可惜了。” “没事,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会就相当于你会。”秦尧宽慰道。 阿红心神轻颤。 在一起? 哪个在一起? “能请你帮个忙吗?” 看着对方怔愣的模样,秦尧话锋一转,诚挚问道。 阿红暗自呼出一口气:“当然可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迟!” 秦尧微笑道:“很简单,倾尽全力,发自真心,毫无保留地,帮我去除体内一顽疾。” “顽疾?”阿红一脸好奇:“什么顽疾?” “一件邪器!”秦尧认真说道。 “我要怎么做?”察觉出他并不想多说的潜含义,阿红直率问道。 秦尧悄然松了口气,挥袖间在庭院内布下一层结界,旋即盘膝而坐,头顶十二品业火红莲: “全神贯注,一心一意地,将你体内仙气灌注进这红莲内,我不说停的话,千万别停。” 阿红郑重颔首,抬手掐印,打出一道红色光柱,径直联接在红莲上。 感应到她主动介入因果的行为,红莲开始吸纳这股力量,转化为一股股红色仙雾,喷涌在阴蚀王识海内。 秦尧神魂不断采集仙雾,凝聚压缩成一个红色半透明气泡。 接着以仙雾为能源,在气泡外围雕刻下层层阵法,直至他感应到阿红体内仙气濒临枯竭,看见对方输出的法力已经细弱成丝线,这才将气泡打向红色枷锁。 悄无声息间,红色气泡便包裹住了红色枷锁。 与此同时,天界兜率宫内的司南再度落位,天人两界甚至同时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惊雷声。 三进庭院内,阿红被这惊雷声吓得全身一颤,仙气传输险些中断,不由得被惊出一身冷汗。 她害怕的不是惊雷,而是因自身缘故,导致没能帮到秦尧。 “可以了。” 少倾,就在她咬着牙苦苦坚持着,甚至在考虑燃烧精血从而保持仙气传输时,一道声音忽然响彻耳畔。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秦尧微笑道。 阿红这才中断法力传输,默默放下手臂:“那顽疾去除了吗?” “去除了,多谢你肯帮我。”秦尧颔首道。 阿红笑着摆手:“不用谢,咱们是朋友……何况,你也帮了我那么多。” 秦尧心念一动,收起红莲:“那就,扯平了。” 阿红:“……” 我倒也不是这意思。 两个时辰后。 人间三更天。 秦尧盘坐在寝室内,抬手结印,释放出一道覆盖全屋的隔音结界,旋即取出通讯仪,默默注入进一丝丝法力:“扫把星,扫把星……” “师父,我在呢。”片刻后,扫把星的声音骤然响起。 秦尧吩咐道:“你想办法再带一位公主下来。” “好,我这就去公主府转转,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机会。”扫把星满口答应。 仙界。 公主府。 当扫把星扛着扫帚,大摇大摆地来到近前时,却见五公主阿青坐在府中秋千上,不断荡来荡去,越荡越高,欢声笑语宛若银铃般回荡在整个府邸内。 扫把星眼珠子咕噜噜转动一圈,旋即一脸严肃地呼喊道:“五公主,五公主……” 秋千上,荡至最高点的阿青蓦然飞起,身躯宛若高空抛物般落在扫把星面前:“找我有事儿?” 扫把星点点头:“我是想要问问五公主,大公主回来没有?” 阿青缓缓眯起眼眸:“什么叫大姐回来没有?她明明是在闭关……” 扫把星摆手道:“对外人来说,大公主是在闭关,可对于我来说……五公主,不瞒您说,大公主就是因为我才下界的。” 阿青:“……” “也正是因为有这层关系,所以我才担心她滞留下界,迟迟不归。” 扫把星满脸诚挚地说道:“毕竟倘若只是思凡还好,如果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阿青嘴角一抽。 什么叫思凡还好? 上一个思凡的公主,现在都变成天庭通缉犯了。 “你知道大姐在哪儿?” 静默片刻,阿青注视着对方眼眸道。 扫把星左顾右盼,在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后,这才点点头,传音说道:“知道。” “在哪儿?” “我可以告诉你她在哪里,但你也要答应我,尽快将她给带回来,我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心理压力。” “好。”阿青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 人世间。 数日后。 阿青缓缓踏入织女布行,正在柜台前算账的阿红蓦然昂首,却是一怔:“五妹?” “大姐?” 看着面前的俊朗青年,阿青表情更加惊愕。 阿红点点头,自柜台后方大步来到她面前:“你怎么也下界了?” “扫把星担心你会思凡,所以请我来劝你尽快回去。”阿青直率说道。 阿红眉头微蹙:“这个扫把星,明明答应我不将此事散播出去的。” 阿青笑道:“他可能是觉得我不是外人吧……大姐,你不是在处理七妹的事情吗?怎么在这里当起掌柜了?” “你猜这布行是谁的产业?”阿红反问说。 阿青心神微动:“该不会是七妹的产业吧?” “正是七妹的产业。”阿红笑道:“你在这里陪我卖布吧,等闭店后,我带你去见七妹……” 半晌。 一名身穿白衫,手持折扇的青年公子走进织女布行内,目光扫视到五妹身影时,顿时瞪大双眼,如遭雷击。 阿红笑着迎上前去,询问道:“公子买布?” “不不不。” 青年目光紧紧盯着五妹,嘴里无意识回应说。 这副鬼迷心窍的模样令阿青忍俊不禁,而当她笑起来后,瞬间便带走了青年的爱慕之心,令其也跟着傻笑起来。 阿红无奈地摇了摇头,主动挡在对方身前:“公子,请问你有何贵干?” 青年蓦然回神,干笑一声:“敢问那位美若天仙的姑娘是何许人也?” 阿红转头看了眼五妹,说道:“她是我妹妹。” 青年目光一亮:“敢问舍妹可曾婚嫁?” 阿青挑目问道:“你想干嘛?” “实不相瞒,在下对姑娘一见倾心,倘若姑娘没有婚嫁的话……”青年缓缓开口。 阿青直接打断:“我已有婚约在身,你别想了。” 青年面色微顿,追问说:“可曾完婚?” “那倒没有。” “没完婚我就还有机会。”青年忙道:“在下王绪,敢问姑娘芳名?” 阿青:“……” “不用打听了,你没机会的。” 便在此时,一道声音忽然自门旁响起。 屋内三人纷纷扭头望去,但见一名俊美男子跨步而来,目光如炬,气质高贵。 青年凝声问道:“你就是她未婚夫?” 秦尧摇摇头:“不是。” 青年悄然松了口气:“不是的话,你怎知我没机会?” “因为我知道你是谁。”秦尧笑道。 青年愕然:“什么意思?” 秦尧回应说:“你一个布商之子,如何配得上这天仙绝色?就算是能娶回家中,你守得住吗?毕竟,商人之上还有官,官员之上还有权贵!” 通过此人身上的因果线,他便得知这位便是那王相五的孩子。 也正是因为出于对王相五的厌恶,他才对这小子没什么好感,说话也没留情面。 王绪一口气憋在胸间,上不去,下不来,面色青红交加。 秦尧挥了挥手,轻喝道:“还不快走?留在这儿请我们看变脸啊?” 王绪羞愤交加,拂袖而走,转眼间便消失在三人眼前。 “呵呵。” 见状,阿红顿时笑出声来。 阿青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着,询问说:“你们认识?” 阿红点点头:“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五妹,这位是董永的义父,秦尧秦先生。 秦先生,她是我五妹青儿,你喊她阿青或者小青都行。” “董永的义父?你看起来这么年轻,让别人喊你义父不尴尬吗?”阿青询问说。 秦尧笑道:“我也只是看着年轻,实际年龄都能做董永祖宗了,尴尬什么?” 阿青愕然:“你是修仙者?” 秦尧摇头:“不,我是仙人。” “不对,我从未听说过仙人中有个叫秦尧的。”阿青摆手道。 秦尧笑道:“可能因为我是人间红尘仙吧。” 阿青:“……” 阿红抿了抿嘴,笑道:“秦先生,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店?我送五妹去见七妹。” “当然可以。”秦尧摆手道:“你且去吧,不用着急着回来。” 少顷。 半路上。 阿青从大姐口中得知了那位秦先生的情况,以及他们共同经历的事情,诧然道:“无所不能?真有这么厉害?” 阿红微微颔首:“真有这么厉害,你以后和他接触多了就知道了。” 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样,阿青眉头微皱:“大姐,你不会是真动凡心了吧?” 阿红默然。 一片静寂间,阿青又道:“若是如此,那天上的食神……” 阿红立即打断说:“我没有。” “没有什么?”阿青询问说。 阿红低眸说道:“我和食神什么事情都没有。” “那和秦先生呢?”阿青追问说。 阿红:“……” 阿青叹了口气:“大姐,你一向成熟冷静,处事有方,怎么也变成了这样呢?” 阿红长长呼出一口气:“我和秦先生其实也没什么,充其量就是……我有点钦佩他。” “还充其量?这量就不少。”阿青说道。 阿红玉面绯红:“别说了别说了……我不会犯错的。” 阿青翻了个白眼。 这话说的,一点底气没有。 仙界。 御膳房。 食神心绪不宁的切着菜,一不小心突然切到了手指,鲜血瞬间染红菜板。 “食神,您没事吧?” 一旁,负责配菜的小仙连忙问道。 食神深深看了眼流血不止的手指,突然说道:“我出去一趟。” “您去哪儿?”小仙忙道。 “若有旁人问起,就说去处理伤口了。”食神回应说。 转眼间。 他一路疾飞至公主府前,满脸焦虑的走来走去,却始终无法下定决心。 自那日蟠桃会初见,他便对大公主一见倾心。多年来,也曾故意偶遇了无数次,却从不敢表明心意。 毕竟,天规森严,他既不敢违背,也不愿害了对方。 可就在刚刚,冥冥中他仿佛有种预感,大公主可能出事了,因此才火急火燎的来到公主府,却又迈不出这最后一步。 “食神,你找谁?” 不知过了多久,阿绿疾飞而来,直率问道。 食神咬了咬牙,鼓起勇气道:“四公主,你能不能帮我叫一下大公主?” 阿绿摇头:“不能,大姐闭关了,不知何时出关。” 食神愕然。 闭关? 这种事情也会发生在公主们身上? “食神,速来天墟见我。” 就在他满心疑窦间,耳畔突然响起一道威严的传唤声。(本章完) 第11章 驱逐食神,隔断联系! 仙界。 三十三重天尽头,旋转着阴阳二气的气团前,食神脚踏祥云,躬身拜道:“微臣参见陛下。” “免礼。” 话音刚落,一道浩大的回应声便从气团内部……或者说门户之中穿透出来。 食神默默挺直脊背,昂首问道:“不知陛下传召微臣前来,有何指示?” “红儿去了凡间。”玉帝沉声说道。 食神心头猛跳:“她去凡间作甚?” “去见紫儿了。”玉帝淡淡说道。 食神暗自松了口气,维护道:“姐妹情深,令人感动。” 玉帝却道:“倘若仅仅是如此的话,朕也不会传唤你过来了。” 食神情绪再度绷紧:“敢问陛下,还有什么?” “天地间最可怕的魔王阴蚀王出世了,而且,大概率正与红儿、紫儿他们在一起。”玉帝凝声说道。 食神大惊:“那她们岂不是正处于危险之中?” “冷静点,她们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不过,我已经感应不到她们的本命枷锁了。”玉帝缓缓说道。 食神脸上浮现出一丝丝迷惘:“臣没听懂。” 玉帝解释说:“当年,封印阴蚀王后,我自王母腹中取出七股胎气,结合七种法则,炼制出了七把枷锁,种在了阴蚀王身上。 而这七股胎气,便来源于如今的天庭七位公主。 当七位公主身处天宫乃至于仙界时,阴蚀王就算有什么后招,也得杀了她们七个,才能彻底解封。 但她们七个又是王母的骨血,所以我料定阴蚀王不会下手。 可我万万没想到,紫儿居然爱上了一个卑贱的凡人,甚至将红儿也牵扯其中。 更令我没想到的是,那阴蚀王不知研究出了什么神通,居然能通过七位公主反向封印枷锁。 现如今,阴蚀王刚刚封印两道枷锁,仙界还能对付得了他。 一旦这数量突破四个,仙界除了赤脚大仙以及太上老君外,无人再是他对手。 倘若数量突破五个,惟有王母下凡,才能将其制服。再往上,就必须我亲自出马了。 最糟糕的是,若七个枷锁全部被封印,那么我与王母联手,也不一定能再将他打败。 天地间将会因此诞生出一场可怕浩劫,甚至连天庭都要易主!” 听到这里,食神呼吸蓦然粗重起来,询问道:“陛下,敢问臣能做些什么?” 他是一个聪明人,很清楚玉帝找来自己,并且述说了当年往事以及天地大劫,必然是因为他能起到一些阻拦甚至是扭转作用。 否则的话,总不能是堂堂三界之主闲得发慌,找他来瞎扯淡吧? 话音刚落,天墟内部骤然飞出一道红光,径直冲向食神。 食神抬起双手,接住红光,却见这是一块红色的圆形宝石,其上生长着美丽纹路。 “此物可帮你找到阿红。” 这时,天墟内再度传出玉帝声音:“不出意外的话,阿红身边最强大的男性,便是阴蚀王。你要想尽一切办法,将他彻底杀死,阻止一场波及三界的神魔浩劫发生。” 霎时间,食神仿佛上应天命,心头生出一股强烈使命感,脸上布满坚定神情:“谨遵陛下法旨,臣一定想尽办法,手刃阴蚀王!” 半个时辰后。 食神辞别玉帝,降临人世,在红宝石的指引下一路飞跃山河,横渡平原,最终来到丹阳镇上空,很快便在茫茫人海中,锁定了正将一名客人送出店铺的大公主…… 看着对方一身男装,丰神俊朗的模样,他心头顿时生出万般复杂情绪。 若非是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以及在乎自己身上的天命重任,他只怕早就冲上去质问了。 不知不觉间到了傍晚。 阿红准时闭店归家,路过一条小吃街时,兜兜转转买了很多吃食,而在踏入三进宅院后,下意识大声呼喊道:“七妹,妹夫,五妹,秦先生……” 未几,秦尧缓缓走出房门,抬眸说道:“阿紫与董永在织房,阿青出去了还没回来。” 阿红看着他笑道:“我买了很多很多吃的,咱俩先吃,给他们留下。” 高空中,悄然跟来的食神愣住了,目光紧紧盯着大公主脸上笑容。 这笑容,过去是属于他的;但现在,却给予了另一个男人。 庭院内,秦尧忽然抬眸望向虚空,轻喝道:“何方宵小,暗中窥视?” 食神大惊。 他确信自己没有流露出半分气息,对方是怎么发现的? “宵小?” 阿红顺着秦尧目光望去,却什么都没感应到:“有人?” 秦尧点点头,凝声说道:“穿绿衣服的那个,别左瞧右看了,说的就是你。” 虚空内,食神脸颊狠狠抽搐了一下,脑海中瞬间回想起玉帝的提醒。 大公主身旁,实力最强的男性…… 这家伙便是阴蚀王! “被发现了,既不现身,也不逃跑,你是干嘛的?”秦尧催促说。 食神如梦初醒,如临大敌的现身飞落,没理会这魔王的询问,反而神情复杂地向大公主行礼道:“见过大公主。” “食神,怎么是你啊?”阿红愕然道。 食神以余光打量着阴蚀王,忌惮于对方不经意间展露出来的实力,并不敢坦诚相告:“我是来接你回去的。” 阿红面色微变:“你怎么找到的我?” 食神注视着她眼眸,诚挚说道:“冥冥之中,自有指引。” 秦尧挑了挑眉。 快拉倒吧。 有个锤子的指引。 原剧中,食神下凡来自于扫把星的蛊惑,他能找到阿红也是扫把星的指引。 现如今,自己提前把这条路封死了,就算食神真生出什么心灵感应,也不可能通过这感应精准的找过来。 想到这里,他心头蓦然一凛,看向对方的目光中不禁多出了一抹深意。 “食神,我下凡的事情与你无关,你就别管了,以免连累到你。”阿红抿了抿嘴,认真说道。 食神道:“别人我能不管……” “咳咳。” 秦尧突然轻咳一声,淡漠道:“你想管什么,你有什么资格管?” 食神:“……”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这一打岔直接给说没了。 毕竟,玉帝是派他来消灭阴蚀王的,不是派他来追求大公主的。 “大公主,你能不能跟我来一下?”静默片刻后,食神暗中传音说。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大公主尚未回应,那阴蚀王竟率先说道:“不能。” 食神骇然:“你能听到我传音?” “这不重要。” 秦尧摇摇头,旋即看向阿红:“你别忘了,阿紫是怎么成为通缉犯的。” 阿红面色骤变。 站在她的角度来说,阿紫成为通缉犯的核心原因并非思凡,而是被赤脚大仙所骗…… 仔细想来,食神来的也确实蹊跷。况且,他还是暗中尾随自己,这就更加可疑了。 “大公主,你信不信我?” 食神将阿红神情变化尽收眼底,沉声问道。 阿红深吸一口气:“我相信你不会害我,但你的突然出现也令我十分不安。 所以,你还是先回天宫吧,等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后,也会尽快回去。” 食神摇了摇头:“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希望你现在就跟我回去。” “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轴得厉害?”秦尧冷肃道:“我数到三,你如果还不走,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食神翻手间召唤出一只木质大勺:“你试试。” 阿红叹了口气,默默挡在秦尧身前:“食神,念在我们之前的交情上,你赶紧走吧,还有,别透露出我在这里的事情。” 看着她维护阴蚀王的模样,食神感觉天都要塌了,神躯颤栗,声音颤抖地求证说:“大公主,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阿红面色微顿,摇头道:“你说什么呢?我是天庭长公主,是众仙表率,怎会带头违反天规呢?” “那你为何这般维护他?”食神质问道。 阿红:“……” 一段时间不见,怎么感觉他有些不可理喻了? “阿红,你和他废什么话啊?” 秦尧翻手间召唤出一把扇子,朝向食神狠狠扇去。 在他法力加持下,狂风骤起,宛若吹走灰尘般将食神带走,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阿红:“……” 这种局面,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失神怔楞间的她并未发现,随着食神离去,一道金光悄然飞出秦尧袖口,径直没入大地…… 虚空中。 食神足足倒飞了数百里,才勉强控制住被狂风席卷的身躯,静滞在一片山丘上方。 “哧!” 突然间,一抹金光自下方地脉冲出,径直刺向食神双脚。 这刺杀来的又快又疾,猝不及防的食神明明看到了飞剑,却根本来不及反应。 千钧一发间,玉帝赠送的红色宝石自其袖口飞出,释放出无数红色流光,将食神包裹在内。 “轰!” 金色飞剑重重刺在红色光罩中央,空旷的山丘上空顿时响起一道炸响。 “轰,轰,轰……” 眼见出师不利,金色飞剑没有丝毫停顿,骤然变大了无数倍,剑身上的日月星辰,山川草木栩栩如生,宛若将一个世界砸向食神所在。 食神满脸惊骇,双手死死握着红色宝石,心里不断默念着天帝助我。 “轰。” 巨大的轩辕剑砸在红色光罩上,将光罩连带着食神一起打落山丘。 刹那间,一座巨山瞬间爆碎;剑锋抵着光罩,最终又在地面打出一个巨大坑洞。 “咔,咔,咔……” 坑洞内,满身脏污,口吐鲜血的食神惊骇发现,红宝石上竟出现了道道裂纹。 “莫非我今日便要葬身于此吗?” 就在他心头逐渐生出一股绝望时,红宝石突然闪耀出耀眼光芒,光芒中携带的力量强行扭曲时空,带着他瞬间消失在坑洞内。 而在他消失后,轩辕剑的剑格两侧分别冒出红蓝光芒,凝聚成两名宛若精灵般的美丽身影。 “好可惜,就差一点点。”蓝衣龙葵轻叹道。 红衣龙葵摇头说:“这差的可不是一点,此人背后,必有仙道至尊级别的存在。” 蓝衣龙葵眨了眨眼:“我们快去告诉秦尧。” “好……” 当晚。 秦府,寝室。 秦尧在听完红蓝龙葵的讲述后,凝声说道:“不出意外的话,食神背后的仙道至尊是玉帝。” 蓝衣龙葵询问说:“让他给跑了,会不会给你带来巨大麻烦?” 秦尧轻笑道:“别担心,更不用自责。想要不断往前走,肯定要直面各种麻烦。 而且,食神本身就是这世界的天地主角,位面之子,你们如果能直接把他给杀掉,那只能说明他被其他人吸干了气运。” 他很清楚,自己在这一轮回中拿的是“反派”剧本,不会吸干主角团任何一人的气运。 因此,食神仍旧是原剧中那洪福齐天的幸运儿。 “既是如此,我们要怎么对付他呢?”蓝衣龙葵追问道。 秦尧微微一笑,转眸看向红衣龙葵:“你知道吗?” 红衣龙葵平静说道:“改命。” “没错。” 秦尧敛去笑容,正色道:“食神的强大气运来源于宿命,可若是他宿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也就不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了。” 蓝衣龙葵恍然大悟,旋即又生出新的疑惑:“该从哪里下手呢?” 秦尧幽幽说道:“不急,他会自投罗网的……” 翌日清晨。 就在阿红与阿青准备结伴前往布庄时,秦尧突然闪现至两女面前,笑着说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阿青目光在这两人身上流转了一圈,意味深长地问道:“为什么?” 秦尧坦然说道:“防止有不知所谓的家伙来骚扰你们。” 阿青呵呵一笑:“是防止有人来骚扰我,还是防止有人来骚扰大姐?” 秦尧摊了摊手:“都一样。” 眼见阿青还想说些什么,阿红连忙拽了拽她衣袖:“就你话多。” 阿青:“……” 半晌。 面色苍白的食神左手握着玉帝新赐予的隐身龙符,右手握着对方新赐予的匿气龙符,悄然回归丹阳镇,径直来到织女布庄前。 抬眼望去,却见那可怕的阴蚀王竟跟在大公主身旁,令他陡然止住脚步,心底涌出阵阵寒意。 对方这行为,显然是要杜绝他与大公主单独相处,从而防止自己揭破他身份。 但不得不说,这法子确实有效,至少他现在就不敢再靠近对方,更别说正大光明的出现了…… 也是在这一刻,他深刻认知到了自己的使命有多么艰难,可谓任重道远!(本章完) 第12章 避开冲突,加速进程! 仙界。 赤脚大仙带着天兵巡视至御膳房时,忽然听到食堂内有仙家抱怨说:“这冰山雪莲羹,怎么有股子怪味?” 紧接着,一名仙家回应说:“大概率不是食神做的吧,食神做不出来这么难吃的东西。” 对于他们仙家来说,吃饭早就不是为了果腹了,而是解馋。 因此在饭菜的口味上,他们自然是极其挑剔与敏感,不好吃的东西,是绝对不会咽下肚子的。 食堂外。 赤脚大仙脚步微顿,转而来到御膳房厨房前,抬眸望去,却见一名小仙正在生火烧菜,果真不见食神踪影。 “你叫什么名字?” 厨房内,好一通忙活的小厨仙循声望去,而在看清来人面庞后,手中铲子都被吓掉了,急忙躬身拜见:“小仙春生,拜见大仙。” “食神何在?”赤脚大仙直截了当地问道。 春生面色微变,低眸说道:“小仙不知。” “你在这后厨工作,怎么会不知?”赤脚大仙喝问道。 春生猛地打了个寒颤,急忙解释说:“我家食神切菜时无意间切到了手指,然后就匆匆出门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赤脚大仙:“……” 那可是食神,怎么可能犯切手指这种低级错误? 莫非,他是受了什么人传召,才急匆匆离开的? 想到这里,他立即转身,化作一道神虹飞离御膳房,转眼间便落在了瑶池内。 瑶池仙殿,御案后方。 王母正御笔批奏,忽而感应到赤脚大仙气息,遂挂起朱笔,缓缓抬头。 与此同时,赤脚大仙走路带风,疾步至仙殿外,躬身拜道:“臣,赤脚大仙,拜见王母娘娘。” “大仙请进。”王母起身道。 赤脚大仙跨步入内,目光直视王母面庞:“敢问娘娘,近日您可曾吩咐食神去做什么事情?” 王母摇了摇头:“不曾……大仙为何有此一问?” 赤脚大仙眯起眼眸,凝声说道:“臣探查到,食神突然失踪了。 如果不是娘娘传召的他,那么其中必有隐情。 或许,他和司南预示的妖魔有一定关系。” 王母静默片刻,翻手间召唤出一本厚厚的神书,自其中取下一页,推送到赤脚大仙面前: “这是食神的仙录,除非他被挖了仙骨,或者是修为全失,那么无论他藏在哪里,变成什么模样,你都可以凭借着这份仙录找到对方。” “多谢娘娘。” 赤脚大仙双手接过这页金纸,躬身拜谢。 王母默默收起整部仙录,摆手道:“速去寻他吧,将他带到我面前来。 我要好好问清楚,这位一直以来恪尽职守的上仙,怎会突然擅自离职。” “是,娘娘。” 赤脚大仙恭声应命,旋即手持仙录,飞出瑶池,不知不觉间竟来到了天人两界的屏障处。 “这食神竟也下凡了!” 感应着仙录的向下指向,赤脚大仙眉头青筋不断跳动。 他最担心的事情便是思凡之风刹不住,甚至是形成思凡风潮。 一向老实本份的食神竟也去了凡间,对他来说无疑是局面迅速恶化的表现! 半晌。 赤脚大仙法驾丹阳镇,凭借着仙录直达本源的强大感知能力,很快便在一条巷子里堵住了隐身匿气,试图躲避的食神…… “别躲了,出来吧!” 见他还有侥幸心理,赤脚大仙抬手间封印了周围时空,沉声说道。 食神无奈现身,却是疑惑:“大仙是怎么找到我的?” 说完这话后,他蓦然一愣,忽然明白大公主为何会对自己充满怀疑了。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赤脚大仙并未说出仙录的事情,随口敷衍一句后,紧接着喝问道:“食神,你知不知道擅离职守与私自下凡该当何罪?” 食神眼皮一跳,忙道:“大仙,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 赤脚大仙冷喝道:“此时此刻,你本该在天庭做饭,却出现在人间,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食神:“……” “你知道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跟我走吧,不要做无谓的抵抗。”赤脚大仙淡漠道。 食神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将自身使命以及当前现状和盘托出。 而在听完后,赤脚大仙却是满脸惊愕。 他想不明白,这种艰巨的使命,玉帝为何不找自己执行,反而找一个厨子! “大仙,目前就是这么一个情况,我真不能回去。”在其失神间,食神发自内心地说道。 “你怎能证明自己没说谎?”赤脚大仙醒过神来,不无怀疑地问道。 食神默默取出两枚龙符,摊开在对方面前:“这便是陛下亲自赐予的龙符,请大仙明鉴。” 赤脚大仙目光扫视过龙符,对其说法再无质疑:“也就是说,你其实已经确定了阴蚀王身份,只是暂时拿他没办法。” 食神颔首道:“阴蚀王很强,所以我需要徐徐图之。” 赤脚大仙摇头道:“正因为他很强,你才不能徐徐图之。 换句话说,他就像人体内的一种疾病,早早治疗,没什么大事儿,可若是拖得时间太长,病入膏肓,就再也回天乏术了。 所以,你在发现自己无能为力时,就该去找我,有我的帮助,才能破局!” 食神:“……” 话说的好听,可连玉帝都不敢完全信任你,你让我怎么信任? 赤脚大仙却不管他怎么想,教训一番后,紧接着说道:“你现在就带我去找阴蚀王,你我合力,将其镇压!” 食神摇头道:“不行不行,大仙,不是我小觑你,实在是你不知那阴蚀王的恐怖。他连我传音都能截获,可见灵感有多么强大……” “你是说,连我也捉不住他?”赤脚大仙黑着脸问道。 食神默然不语。 而这种默然,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食神,你不要因为自己无能,就觉得别人和你一样无能。” 赤脚大仙心头颇为火大,强忍着怒气说道:“现在,立即带我去找阴蚀王,我会让你知道,我赤脚大仙能执掌天条,靠的是什么!” …… 织女布庄。 正陪着阿红与阿青闲聊的秦尧,忽然一阵心绪不宁,仿佛要有什么劫难即将发生。 对于这种天人感应,他素来不会忽视,因此当即默默调动起神国内的业火红莲,全力推演。 最终,虽未看到任何画面与人影,但那股不祥征兆却愈发强烈了。 “情况不妙,我们要马上离开。” 意识回归本体后,他立即朝向阿红说道。 阿红面色微变:“董永和阿紫……” 秦尧抬手结印,凭空召唤出一扇直达三进宅院的维度之门:“去接他们!” “我锁上门。”阿青闪现至房门口,嘭的一声关闭房门,并从内部插上门闩。 “快。”秦尧已经感应到了一股仙气急速逼近,沉声说道。 阿青当即化作一道青光,跟着两人迅速投入进光门内。 随着光门迅速消散,赤脚大仙也在食神带领下来到店铺前,目光横扫,凝声说道:“里面没人。” 食神抿了抿嘴,道:“我还知道他们住在哪里。” “快带我去!”赤脚大仙不假思索地说道。 转眼间,食神带着对方来到三进宅院内,却见宅院内亦是冷冷清清,毫无人气。 “他们去哪里了?”赤脚大仙询问说。 食神摇头:“我就知道这两个地方。” 赤脚大仙眉头微蹙:“等等吧,或许晚上他们就回来了……” 一晃眼三天过去了。 赤脚大仙坐在庭院内,侧目望向一旁的食神:“你确定没搞错?” 食神差点就骂出声来。 我搞错? 你没来之前,他们都在明处,就我自己身在暗处。虽然尚未想到克敌制胜的办法,但好歹还能慢慢想啊。 可随着你的到来,现在连人影都不见了,问题出在谁身上还不明显? “干嘛这么看着我?” 赤脚大仙很不满他现在的眼神,厉声问道。 食神按压下心头愤懑情绪,恭敬说道:“可能是您的到来,令他们感受到了危险,所以就躲了起来。我建议,您先离开,倘若我再发现他们踪迹,必定会第一时间联系您。” 赤脚大仙静默片刻,缓缓说道:“最好如此!” 隔日。 秦尧以袖中乾坤携带着阿红、阿青、董永、阿紫四人重返丹阳镇,确定没什么危险后,这才回到宅子内,将四人一并放出。 “我们要不要再换个地方?” 落地的一瞬间,阿紫便抬眸问道。 秦尧摇摇头:“对于能找到我们的人来说,就算换个地方,对方一样可以找到。 因此我们只需在感应到危险的时候,提前避开就好。 还有一点,为安全起见,阿红,阿青,你们必须回公主府一趟。” 两女都明白他的意思,阿青率先说道:“我们这就回去。” “我送你们。” 秦尧抬手结印,直接开出一道直达公主府的时空门户。 阿青愕然道:“这门户竟能从人间开至仙界?” 阿红微微一笑:“早就告诉过你,他无所不能。” 阿青:“……” 少顷,在两女进入维度之门后,秦尧施法散去火花,转头说道:“这两天你们不要单独出门,无论去哪里,切记叫上我一起。” 小两口纷纷颔首,无有不从。 不知不觉间,他们对秦尧的信任程度几乎到了盲从地步! 仙界。 赤脚大仙以最快的速度赶至公主府,凝声问道:“六位公主何在?” 二公主阿橙,三公主阿黄,四公主阿绿,六公主阿蓝同时飞出府邸,共同望向这位威风凛凛的神祗,异口同声地招呼道:“拜见大仙。” 赤脚大仙目光扫视过她们,发现果然对上了食神所言,冷肃道:“敢问大公主和五公主何在?” 阿绿回应说:“她们在闭关。” “闭关?” 赤脚大仙冷笑道:“是在仙界闭关,还是在人间闭关啊?” 阿绿蹙眉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收到确凿消息,大公主与五公主皆在凡间!”赤脚大仙道。 “这不可能。”阿绿道。 “不可能?”赤脚大仙冷笑一声:“那你告诉我,她们在哪里闭关?” “当然是在各自寝宫内。”阿绿回应道。 “那就麻烦各位公主带我去见一见她们吧,我也想验证一下,自己收到的消息是真是假。”赤脚大仙道。 阿绿满脸不悦:“若她们真在闭关,又当如何?” 赤脚大仙道:“若是如此,我自会向两位公主赔罪。” “仅仅是赔罪?”阿绿追问道。 “你还想如何?我这是在维护天规!”赤脚大仙横眉冷对。 “绿儿。”眼见小四还想争辩,二姐阿橙连忙开口。 阿绿愤恨地瞪了赤脚大仙一眼,却也不再阻拦。 片刻后。 众人一起来到阿红寝宫外,赤脚大仙竟真感应到了对方气息,只不过,却也不排除造假的可能,遂呼唤道:“大公主……大公主……” 在法力加持下,他声音宛若洪钟大吕般响彻整个公主府,于是相隔不远的两扇房门同时开启,自其中走出两道倩丽身影。 赤脚大仙:“……” 都在? 她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还是说,食神骗了自己? “大仙,有何指教?”阿红目光微微上挑,凝声问道。 …… 天上一小会儿的功夫,人间便过去了十天。 这一日,独处庭院的秦尧自怀中取出通讯仪,默默呼喊道:“扫把星。” “师父,我在。” 话音刚落,扫把星的声音便自通讯仪中传来。 秦尧道:“再交给你一个新任务。” “您请说。”扫把星忙道。 “想办法将阿绿引下凡间。”秦尧吩咐说。 迄今为止,他都没有与阿绿产生任何交集。 而在这种情况下,哪怕阿红会为自己说好话,也很难完全取信于这鬼马精灵的四公主。 正因如此,他需要尽快与对方建立起交情与信任,如此一来,才能在关键时刻,借对方力量封印体内绿色枷锁。 仙界。 结束与师父的通话后,扫把星一边扫着地,一边思索着如何将阿绿骗下凡间,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公主府附近,却见赤脚大仙黑着脸自其中飞跃出来。 “拜见赤脚大仙。”扫把星连忙立正行礼。 然而赤脚大仙只是瞥了他一眼,连声回应都没有,径直越过他身躯离开。 扫把星深吸一口气,默默转身,望着对方背影暗道:“老贼,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本章完) 第13章 结识阿绿,因果报应! 「扫把星,你看什么呢?」 就在他幻想著有朝一日,自己凌驾于赤脚大仙之上时,一道声音忽然自身后响起,吓得他猛一激灵。 「呼,是六公主啊~」 回首望去,注视著面前一身宝蓝色长裙的美丽仙女,扫把星竭力平复著砰砰乱跳的心脏,强行在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阿蓝点点头:「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我在看赤脚大仙,刚刚他黑著脸从这里路过,连我打招呼都不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扫把星边回答边试探道。 阿蓝忍俊不禁:「简而言之,他让大姐给说了一顿,脸上挂不住,自然就变成了黑脸。心情不佳,肯定也不会理你。」 扫把星突然感觉心里很痛快,诚挚说道:「大公主不愧是长公主,颇有王母娘娘的风范。」 阿蓝呵呵一笑:「是啊,大姐也向来是我们众姐妹的典范。」 听她说起众姐妹,扫把星蓦然想起自身任务,谄媚笑道:「六公主,你能不能帮我叫一下四公主,我找她有事儿。」 「当然可以。」阿蓝心情显然也很不错,挥手道:「你稍等,我这就去找四姐……」 扫把星暗自呼出一口气,急中生智下,竟真想到了一套完美说辞。 「扫把星,你寻我何事?」 转眼间,一抹绿光疾飞而来,在门前显现成阿绿身影。 扫把星满脸堆笑地说道:「我听说四公主最是古道热肠,聪明睿智,人美心善,因此谁若是遇到什么难处,都会想方设法的与您见上一面。」 阿绿头脑虽然机敏,却不是一个有城府的人,更别说面对这种谄媚的恭惟与巴结了,顿时笑得像花儿一样:「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说吧,你遇到了什么难处?」 扫把星抿了抿嘴,缓缓说道:「我不是一心想要升上仙吗?但我发现,就算我再勤勤恳恳的扫一千年,一万年的地,也别想升任上仙。 在这种情况下,我想晋升,只能立功! 于是我打听到,人间最近有年兽作乱,倘若我能成功捕捉年兽,必定是大功一件。 不过我对自身实力也有清晰的认知,所以……就想请您跟我下去一趟,狩猎年兽。 您放心,若是我能晋升上仙,一定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 阿绿:「……」 想起大姐口中的有趣人间,以及自己也有些日子没见七妹了,她的思凡之心就这么被勾了出来,只是仍旧有些顾虑。 「天宫现在处于戒严状态,私自下凡又是重罪……」 「被发现了才是重罪,如果没被发现,那就一点事情没有。」扫把星蛊惑道:「小仙知道有一条密道,可以不经南天门,直接前往人间。」 阿绿眨了眨眼,笑道:「你先带我去看看……」 半晌。 扫把星引领著阿绿通过天界禁地落入人间,径直来到丹阳镇内。 望著熙熙攘攘的街市,阿绿回首说道:「年兽在这座小镇里?」 扫把星摇头说:「年兽只有人间过年时才会出现,现在距离过年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咱们可以在这座小镇里慢慢等待。对了,七公主也在这座小镇内。」 阿绿目光一亮:「你知道具体位置吗?快带我去见她!」 扫把星如释重负,笑道:「好!」 小镇东。 庭院内。 感应到扫把星与阿绿气息后,秦尧缓缓起身,挑目看向门前。 恰逢此时,两人刚好来到房门外,扫把星轻声介绍说:「四公主,这位便是董永的义父……」 阿绿心神微动,昂首问道:「你当真无所不能?」 秦尧失笑:「不当真,没有能够无所不能的人。」 「青儿说,大姐说你无所不能。」阿绿说道。 「那是你大姐在夸我本事大,不是客观事实。」秦尧解释说。 他这番谦虚态度,反而令阿绿高看了一眼,笑著说道:「你这么说,我反而相信你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了。」 秦尧哑然失笑。 阿绿随即话锋一转:「我七妹和妹夫不在家?」 「他们在布庄,我带你过去。」秦尧说著,默默向扫把星使了个眼色。 扫把星意领神会,突然说道:「我能不能不跟你们过去啊?这好不容易来趟人间,我想好好逛一逛。」 阿绿爽快地说道:「你去便是,莫忘了正事就好。」 扫把星连连颔首,心头却道:「我的正事儿就是把你带到师父面前啊,我的四公主。」 少顷。 秦尧与阿绿缓缓行走在街市上,眼见她如当初的阿红一样对市集充满好奇,忽然说道:「要不先逛逛?」 「逛什么?」阿绿似懂非懂。 秦尧笑著开口:「看有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阿绿眨了眨眼,说道:「我没钱~」 「我有啊。」 秦尧翻手间召唤出一把碎银子,语气温和:「所以,你无需考虑其他,只需要考虑喜不喜欢。」 阿绿忍不住问道:「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大姐?那句话怎么说来著,爱乌鸦所以爱鸟巢?」 「是爱屋及乌,意思是指因为爱一个人,从而连带他屋上的乌鸦都一起爱。」秦尧说道。 「所以,你是不是这种情况?」阿绿兴致勃勃地问道。 秦尧抿了抿嘴,笑道:「算是吧。」 在不能暴露自己真实居心的情况下,阿绿这询问反而成了他的借口,而且是适用于其他所有仙女的完美借口。 此时此刻,看著他脸上的笑容,阿绿若有所思。 两人这一逛就是接近两个时辰,当他们提著大包小包的东西,谈笑著来到织女布庄时,却见夜幕下,小两口正在关门闭店,恩爱甜蜜的状态不减当年。 「他们是……」阿绿询问说。 秦尧点点头:「是。」 阿绿悄然呼出一口气,上前道:「七妹,妹夫。」 小两口纷纷循声侧目,先是看到了阿绿,紧接著便看到了秦尧。 下一刻,阿紫满脸笑容地来到阿绿跟前,双手紧紧握住对方手掌:「四姐!」 「哎。」 阿绿脆生生的答应,旋即说道:「你这变身术大有长进啊,即便是四姐也瞧不出任何端倪。」 阿紫笑道:「不是我自己变得,是义父帮我和董永变得。」 阿绿恍然,转头夸赞:「确实很厉害。」 秦尧摆了摆手:「正好赶上闭店,我们一起回去吧……」 仙界。 天宫。 王母端坐在凌霄宝殿内,抬眸注视向踏步而来的赤脚大仙,直率问道:「找到食神了吗?」 赤脚大仙微微一顿,回应道:「尚未。小仙会持续追踪他的行踪,直至将其带回天庭。」 王母点点头,又道:「追查魔王一事可有进展?」 赤脚大仙不好意思再说没有,遂道:「取得了一定突破,现在已经能够确认对方在人间丹阳镇了。只是对方在躲著我,或者说躲避著风险,一时间无法将其找出来。」 王母郑重说道:「怎么确定的?」 赤脚大仙迟疑片刻,含糊道:「是我手下密探发现的,我去了丹阳镇后,也曾感应到魔王气息。」 王母吩咐说:「继续追查,无论是食神,还是魔王。」 「是。」赤脚大仙躬身应命。 「去吧。」王母挥了挥手。 赤脚大仙站直身躯,转身离去,却未看到王母眼中的迟疑与思索。 她其实很想去见见阴蚀王,若能劝动他改邪归正,这世间或许就能少一场劫数。 只不过,仙女们私自下凡违反天条,作为天庭首领的她亦是如此。 一旦此事传播出去,势必会招人非议。 静思良久,王母终于下定决心,反复告诉自己是为了天下苍生,不是为了个人得失,这才心安理得的飞出天宫,直奔下界而去。 人世间。 丹阳镇。 就在秦尧与阿绿对坐在明月下,饮酒畅谈时,一道流星突然划破虚空,牵引出了他体内的业火红莲…… 「怎么了?」 见他突然正色起来,连酒都不喝了,阿绿好奇地问道。 「有危险正在迫近,你快带著阿紫与董永离开。」秦尧说道。 「那你呢?」阿绿脸上闪过一抹担忧。 「我去引开对方,以免对方留在丹阳镇,影响咱们的正常生活。」 秦尧回应一声,旋即身化长虹,御空而去。 天界能对他产生威胁的神灵并不多,赤脚大仙算一个,王母娘娘算一个,玉皇大帝算一个。 赤脚刚刚离开,玉帝还在闭关,因此,他猜测这次来的大概率是王母。 倘若不能将其劝退,自己在人间是别想安生了…… 转眼间。 半空中。 一袭金丝战甲,手持黄金权杖的王母蓦然止住身影,遥望著前方踏云而来的熟悉面孔,心神轻颤:「师弟……」 「我不是你师弟。」秦尧认真说道。 王母叹道:「我知道你在怪我……」 「我没怪你,我真不是你师弟。」秦尧打断说。 王母却只当他还对自己心存怨恨,苦笑道:「好好好,我就当你不是……你是怎么出来的?」 秦尧回应道:「飞出来的。」 王母:「……」 「你问了我一个问题,我也问你一个。」秦尧好奇地问道:「七仙女,是玉帝的孩子吗?」 在他所熟知的原剧情里面,七仙女确定是王母的孩子,但不确定是玉帝的孩子。 概因玉帝压根从始至终就没露过面,纯纯的背景板。 王母:「……」 还嘴硬说不是我师弟,不是我师弟,怎会在意这种事情? 「干嘛这么看著我?」 秦尧被她看得一阵恶寒,下意识问道。 王母注视著他眼眸,沉声说道:「不是,七仙女是我自己的孩子,或者说,是天地借我身躯诞生出的孩子,她们七个就是这方天地的主角,体内神力拥有莫测伟力。」 秦尧感慨道:「正因如此,那七道枷锁才能困锁阴蚀王五百万年啊。」 听他说起此事,王母顿感心虚:「你这次出来,不是为了复仇吧?」 「别担心,当然不是。」 秦尧摆手道:「我不会伤害你,更不会伤害你的七个孩子。」 「那你会伤害谁?」王母下意识问道。 秦尧失笑:「我就必须得伤害一个人?」 王母:「……」 「相信我,除非你针对我,否则我不会是你的敌人。」 在其沉默时,秦尧挥手说道:「回去吧,你与其派遣天神搜捕我行踪,不如派天神俯瞰人间,观察人间有无因我受害。倘若有的话,再来找我麻烦不迟。」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想干什么?」王母忍不住问道。 秦尧笑道:「很简单啊,我想在人间活著。」 在体内枷锁全部失效前,他不能袒露心声,否则的话,王母肯定会死咬著他不放,届时只怕什么都做不成。 「师弟,希望你所言非虚,我再信你一次。」王母深深看了他一眼,默默收起权杖。 秦尧笑道:「后会有期。」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当初阻止阿绿她们为王母灌下忘情水的因,变成了现在王母不愿轻易与他动手的果。 倘若王母心中无情,那么就该像原剧中那样,义正词严地将阴蚀王视作邪魔,而不是一起长大的师弟…… 半晌。 从人间返回天庭后,王母缓缓行走在天宫中,心底的空虚感愈发强烈。 正因如此,本该前往凌霄殿的她,鬼使神差般来到公主府内,将诸女全部召集至自己身旁,却发现除了紫儿外,绿儿也不在人群中…… 「红儿,绿儿呢?」 阿红摇摇头:「不清楚……您也知道,她性子野,又闲不住,估计是去哪里玩了吧。」 王母不疑有他,微微颔首:「那就不管她了,你们陪我走走吧。」 阿红敏锐察觉到母亲情绪不对,遂乖巧说道:「是,母后。」 人世间。 小院内。 看到秦尧与清晨曦光同时出现,阿绿长长呼出一口气:「你可算是回来了。」 秦尧径直飞落至她面前,蹙眉道:「我不是让你带著阿紫与董永离开吗?」 「他们已经离开了,我放心不下你,所以就又回来了。」阿绿回应说。 秦尧:「……」 「来的是谁?」 在其沉默间,阿绿默默选择了转移话题。 「王母娘娘。」秦尧坦然说道。 阿绿大惊失色:「啊?」 「啊什么?」秦尧挑眉问道。 阿绿忙道:「不行,我得回去了,你帮我和阿紫与董永说一声;对了,还有扫把星。」 秦尧失笑:「她都不知道你在人间,你害怕什么?」(本章完) 第14章 运筹帷幄,顺势而为! 「我是偷偷跑下凡间的啊,怎么能不害怕?」阿绿说道:「若是非要说清楚具体害怕什么,那就是害怕被发现,害怕被惩罚,害怕母后会对我失望。」 秦尧:「……」 他并不想放任对方离去,但看著她满脸认真的模样,却又意识到,如果自己再劝说再蛊惑,意图就太明显了,容易引起她警觉。 想到这里,他转而召唤出一块通讯仪,递送至阿绿面前:「既是如此,我也就不劝你什么了。正好趁著你回去,请你帮个忙,将此物交给你大姐。」 阿绿好奇地接过通讯仪:「此为何物?」 「它叫通讯仪,只需输入法力,便可隔空对话。」秦尧解释说。 阿绿一脸吃惊模样:「从天上到人间也可以?」 「当然,否则我干嘛请你把此物转交给你大姐呢?」秦尧失笑道。 「真神奇。」 阿绿兴致勃勃地看著通讯仪,说道:「我现在相信大姐的话了,你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 秦尧连连摆手:「我还是那句话,世上没有无所不能的人……走吧,后会有期。」 阿绿点点头,身躯骤然化作一道绿色彩光,直奔苍穹而去。 「师父,我好不容易才把她给弄下来的,您……您怎么不多留一下呢?」 庭院外,扫把星踩著扫帚露出脑袋,满脸惋惜。 「太渴望得到反而不容易得到,顺其自然往往会有奇效。」秦尧回应说。 扫把星似懂非懂:「那咱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等。」 「等谁?」 秦尧微微一笑:「你以后会知道的,至于现在,先回天宫吧。」 天宫。 公主府。 五名仙女刚送走母后,便见一道绿光疾驰而来,在府门外显现成绿儿身影。 「你跑哪去了?母后刚刚还问你呢。」见她当面,阿红立即问道。 阿绿笑著握住她手掌,硬拽著对方走向公主府邸:「进去说,进去说~」 其余四名姐妹面面相觑,出于好奇心理,便也跟著来到府邸深处,直至走进一座殿堂。 「神神秘秘的,你想说什么?」 按照年龄大小坐定位置后,阿红笑著向阿绿问道。 「我刚刚从下界上来。」阿绿回应说。 阿红笑容微顿,其余四姐妹则是面面相觑。 没等她们有其他反应,阿绿紧接著将通讯仪递送至阿红面前:「这是大姐夫让我带上来给你的。」 「哦~~~」 其余四名仙女尽管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却不约而同地起哄起来。 阿红脸颊一热,伸手接过通讯仪的同时,狠狠瞪了眼她们四个:「你们哦什么呢?没有的事情。」 「没有的事情,他怎么光给你送东西,不给我们送啊?」阿青打趣道。 「因为我和他交情最深。」阿红解释说。 「是交情还是感情?」 阿青耸了耸肩:「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啊。」 阿红好笑地看著她:「我看你是皮痒痒了,待会我好好给你抓抓痒。」 阿青果断拒绝:「不用了,谢谢。」 「大姐,这是什么东西?」阿黄询问说。 阿红也不清楚这东西是什么,因此转而看向阿绿。 阿绿呵呵一笑,当即将秦尧的话重复一遍,最终说道:「我还对他说呢,我也相信他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了。」 听到这里,阿黄心中对大姐夫……不是,秦尧的好奇瞬间攀升至巅峰,不由得问道: 「大姐,要不你试试这通讯仪,看是否真能联通两界?」 迎著姐妹们或期待或艳羡的目光,阿红心里酥酥麻麻的举起通讯仪,灌入法力,轻声呼喊:「秦尧?」 话音刚落,通讯仪内便传出对方声音:「我在。」 「哇呜……」顷刻间,阿青高呼。 「阿青?」人世间,秦尧询问说。 「是我,是我。」阿青笑道:「姐夫,你有这好东西,怎么先前不拿出来呢?」 「青儿!!!」 阿红心神发颤,脸颊烫热,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阿青立即敛去笑容,起身鞠躬:「对不起大姐。」 阿红:「……」 秦尧忍俊不禁:「阿红,其他姐妹也都在吧?」 阿红暗自呼出一口热气:「嗯……除了七妹外,几个姐妹都在。」 「既是如此,那我就当众表个态。以后如果各位仙女有用到我秦尧的地方,尽管来找阿红,请她以通讯仪联系我,但凡是我能做到的事情,必定不会推辞。」秦尧说道。 「好说,好说。」阿青笑道。 看著其他姐妹脸上的笑容,阿橙心底幽幽一叹。 这秦尧……竟在不知不觉间得到了这么多姐妹认可,实在是匪夷所思。 「好了好了,先就这样吧。」 阿红可是不敢继续与秦尧聊下去了,否则的话,青儿还不知道怎么调侃自己呢。 「好,回头再联络。」秦尧干脆地回应道。 良久后。 谈笑尽兴的六位公主各自返回自己庭院,其中三公主阿黄踏入花圃后,脑海中却还在想著姐妹们口中的那个男人。 主要是,大姐、四妹、五妹、以及七妹都与他产生了交集,并且交口称赞,这在以往是从未有过的。 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才会令所有和他有过交集的仙女都赞不绝口呢? 而且,那通讯仪也确实神奇,倘若自己也能有一块的话…… 想到这里,她心底顿时犹如猫抓一般,鬼使神差般飞出小院,直奔南天门而去。 不多时。 就在她即将穿过南天门,突破壁障来到人间空域时,一道大喝声突然在其身后响起:「站住!」 阿黄回头望去,瞥见那一身金甲,手持长枪的俊朗身影,心脏猛跳,下意识选择飞逃。 南天门一角。 正在扫地的扫把星看著金吒追著黄光而去,念头一动,连忙悄然跟了上去。 人世间。 空域中。 金吒终于追上了那道黄光,在看清对方容颜后,惊愕道:「三公主?」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三公主。」阿黄摇身一变,化作另一幅样貌。 金吒目光微凝,握紧长枪:「原来是妖孽,看枪!」 阿黄:「……」 扫把星踩著扫把悬在空中,看著金吒逮著三公主一顿暴打,默默取出通讯仪,轻声说道:「师父,师父,有新情况……」 上百个回合后。 死鸭子嘴硬的三公主被金吒一枪刺穿胸膛,呼啸著落向地面。 在此过程中,变身术因失去仙气供应而失效,导致其形貌又变回了原样。 金吒心头一惊,急忙将对方接在怀中,声音颤抖地问道:「你到底是不是三公主啊?」 「你个笨蛋!」 阿黄嘴角带血,气若游丝般说道。 金吒抱著她缓缓落在一片花海内,连忙说道:「对不起三公主,我……我这就为你疗伤。」 「我仙骨都被你打裂了,你怎么为我疗伤?」阿黄忍著剧痛说道。 金吒咬了咬牙:「我将我仙骨抽出来给你便是。」 阿黄:「……」 未几,就在他小心翼翼放好阿黄,准备强行抽取对方仙骨时,接到秦尧指示的扫把星连忙疾飞而来,大喝道:「且慢。」 「扫把星,你怎么会在这里?」金吒惊愕道。 「我原本是在南天门扫地的,结果扫著扫著,便看到你们打起来了,担心三公主出事,便跟著飞了下来。」扫把星解释道。 金吒面色微变,长叹道:「都怪我,没想到三公主会私自下凡,甚至是假冒妖怪。对了,你来的正好,请帮我们护法,我要与三公主替换仙骨。」 扫把星摇了摇头:「不可!你乃阳身阳骨,她是阴身阴骨,你的仙骨装到她体内,短时间内或许不会出事,但时间一长,必定会变成一种折磨。而你装了她碎裂的仙骨,也无法再驱动法力,将彻底变成一个废人。」 金吒无奈说道:「但问题是,我上哪里给她找个阴骨去啊?而且,还得是品阶极高的阴仙骨。」 扫把星郑重说道:「我建议你带著三公主去找秦尧,他有神鬼莫测之能,而且是人间大医,或许能为三公主修复仙骨。」 「大姐夫……」三公主喃喃说道。 「大姐夫?」金吒一脸错愕。 三公主解释道:「大姐,四妹,五妹,七妹,个个都说他无所不能;或许……真的能行。」 金吒:「……」 「我的大太子诶,你犹豫啥呢?不选这条路的话,你有更好的法子?」扫把星询问说。 金吒如梦初醒,长长呼出一口气:「三公主,得罪了。」 说著,他直接将对方从地上抱了起来,随即向扫把星说道:「麻烦扫把带路。」 「跟我来。」 扫把星立即御空而起,疾驰向丹阳镇方向。 半炷香后。 一行三人降落至三进庭院前,扫把星进门后便扯著嗓子喊道:「秦尧大仙,秦尧大仙……」 在这声声呼喊下,秦尧由后院来到前院,目光扫视过金吒与阿黄,故作不知地向扫把星询问道:「他们是?」 「大仙,他们是天庭三公主与李天王的长子金吒。」扫把星配合著表演说。 「阿黄?」秦尧诧然。 「秦先生。」金吒怀中,阿黄努力挤出一抹笑容。 「快跟我来。」秦尧招手道。 少顷。 当金吒将阿黄轻轻放在床榻上后,秦尧面带不解地问道:「谁这么狠,居然把你仙骨都打裂了?」 金吒讪笑道:「是我……一时失手。」 秦尧抿了抿嘴,旋即说道:「你干嘛要打三公主?」 金吒只好又解释了一遍,声音越来越轻,心里越来越虚。 毕竟,他曾亲耳听闻阿黄称呼对方为大姐夫…… 听完后,秦尧没有斥责他什么,只是说道:「我现在就为她修复仙骨。」 「能修?!」金吒与阿黄同时惊喜地问道。 「能修。」秦尧给出肯定答复,旋即嘱咐说:「平心静气,放松心神,放开防御……」 出于对「大姐夫」的信任,以及金吒就在旁边,阿黄毫不犹豫地依言照做。 随即,她便看到秦尧手掌释放出一道白色光柱,径直落在自己胸口。 光柱内的能量通过毛孔进入身躯后,便化作强大生命精气,融入进自己仙骨内,将创伤不断修复…… 良久后。 当仙骨修复的差不多了,秦尧假装虚弱的样子,身躯向后倒去。 扫把星眼疾手快,一把搀扶住秦尧胳膊:「秦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就是消耗有些大。」 秦尧回应一声,旋即向阿黄说道:「你试试,可有异常?」 阿黄默默驱动仙气,只感觉仙气顺滑,并无任何阻碍:「没有任何异常,多谢秦先生。」 秦尧摆了摆手:「你没事就好,我得去休息了。」 阿黄连忙起身:「真不好意思……」 秦尧笑道:「都是朋友,无需如此;你们俩聊天吧,我先去休息。」 转眼间。 看著扫把星搀扶著这位秦先生离去,金吒忍不住问道:「他真是你大姐夫?」 「应该是真的。」阿黄微微颔首。 金吒喃喃说道:「仙骨裂了都能修复,这世间竟有如此奇人……」 傍晚。 当阿紫与董永从织女布庄回到家中时,看到坐在庭院中的金吒与阿黄,纷纷面色微怔。 「七妹。」阿黄欣喜地呼喊道。 「三姐,你怎么来了?」阿紫既惊又喜。 「一言难尽。」阿黄瞥了眼金吒,面色复杂。 「那就慢慢说。」阿紫微笑道。 不多时,随著阿黄的讲述,阿紫面色逐渐凝重起来:「相公,你快去看看义父吧。」 听到义父二字,阿黄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如果秦尧真成了她们的大姐夫,这辈份不就岔劈了吗? 小七喊义父,自己喊姐夫? 各论各的? 就在她失神间,秦尧带著扫把星缓缓而来,笑道:「不用去找了,我自己来了。」 「义父,您身体没事吧?」阿紫关切地问道。 「没事,只是消耗太大罢了。」秦尧温声说道。 阿黄抿了抿嘴,大步来到他面前,躬身道:「秦先生,大恩不言谢,以后您若是有什么用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看著她满脸诚挚的模样,秦尧心神微动,笑著开口:「还别说,还真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本章完) 第15章 打碎司南,各自进展! 「秦先生请讲,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定不推辞。」阿黄满脸诚挚地说道。 秦尧点点头:「早年间,我遭奸人所害,体内被种下了一道诅咒,始终无法消解。 适才为你修复仙骨时,竟发现你的仙气对这诅咒有压制作用,因此,想要请你帮忙封印这诅咒之力。」 「这诅咒莫非就是义父当年对我说的灾劫?」阿紫下意识问道。 出于报恩与信任,当初她只因对方一句倾尽全力,助我渡劫,便毫无保留地将仙气灌注进那红莲内,至今仍旧记忆犹新。 「没错。」秦尧道:「因此,能够遇见你们,或许也是上苍对我的恩赐。」 阿黄轻轻呼出一口气,询问道:「我该怎么做?」 秦尧盘坐虚空,默默召唤出业火红莲,悬空在头顶三尺处:「很简单,一心一意,倾尽全力地将仙气灌输进这红莲内,助我破咒。」 「好!」 阿黄答应一声,双手结印,推出一道黄光般的仙气,联接在红莲侧壁。 秦尧如法炮制,不断采集阿黄的本源法力,构筑封印,目标直指黄色枷锁…… 仙界。 兜率宫。 正撰写道经的太上老君倏而心生感应,蓦然回首,却见悬空在神阵图上方的司南大杓不断转动,竟有种急到团团转的既视感。 老君倒吸一口凉气,急忙起身,化虹而去,直奔瑶池仙殿。 「老臣拜见娘娘。」 「老君不必多礼。」 仙殿内,王母起身相迎,给足了这位老仙尊重。 「娘娘,司南方向大乱,定然是邪魔又得到了增强!」太上老君凝声说道。 王母:「……」 增强? 小师弟又做了些什么? 「娘娘,赤脚大仙查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找到邪魔踪迹吗?」在其沉默间,太上老君心急如焚地问道。 王母摇了摇头:「没有。」 「臣恳请娘娘派遣托塔天王下界,搜寻魔王行踪。」老君说道。 王母迟疑道:「赤脚大仙都做不到的事情,托塔天王能做到?」 「娘娘莫非忘了托塔天王与佛门间的关系?西游大劫之后,佛门大兴,实力几乎遍布整个人间。倘若仙界还有谁可以找到魔王,那么必定非李天王莫属。」老君说道。 王母:「……」 此时此刻,无人知晓她复杂心情。 她是希望师弟能改邪归正,但除了她之外,其他仙神都将师弟视作隐患,非要将他掐死在复苏阶段。 可问题是,她还不能阻止。 只因她很清楚,其他仙神之所以会如此,归根结底,完全是因为这是玉帝意志的体现。 别的不说,那司南,便是玉帝与老君联手修建的,否则又岂能监控到小师弟动态? 就在两人对话间,人世间便过去了足足七日。 七天来,金吒多次劝说三公主返回天庭,但三公主每次都会顾左右而言其他,被催急了就说自己骨头疼,令他毫无办法。 同样是出于这份愧疚心理,他对三公主多有照顾,两人也渐渐开始成双成对,关系愈发亲近。 秦尧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因此悄然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令两人更多的将目光放在恩爱夫妻阿紫与董永身上。 榜样力量是无穷大的,而且,这种恩爱甜蜜的场景与现象,也容易令被天规勒紧心神的神仙感到羡慕。 这一羡慕,身旁还有一个绝佳的恋爱对象,哪怕他什么都不做,一切也都会向水到渠成方向发展。 话说回来,他希望金吒与阿黄修成正果,并非是因为见两人登对,他生出了成人之美的心思,而是想要通过金吒,拉拢托塔天王李靖下水,让其成为打破旧天规的中坚力量。 毕竟这版的李靖很爱自己的孩子,而且在天庭的地位举足轻重。 「师父,师父……」 却说这日,秦尧正在寝室内修行如常,扫把星的声音突然自怀中响起。 「怎么了?」停下运功,取出通讯仪,秦尧轻声问道。 「托塔天王李靖领兵下界了,我怀疑是冲著您老人家去的,千万小心。」扫把星说道。 秦尧微微一笑:「无妨,我正等著他来呢。」 扫把星怔楞片刻,茫然道:「啊?」 「你知不知道托塔天王为何突然下界?」秦尧没义务和他解释,遂反问道。 扫把星声音忽然变轻了许多:「我从千里眼与顺风耳那里打听到,是老君突然去找了王母娘娘,然后王母娘娘就宣召了托塔天王。」 「看来又是司南惹的祸,这东西必须要清除掉了。」秦尧自语般说道。 扫把星反而理解成了这是对自己的命令,轻声问道:「怎么清除?」 秦尧笑了笑,说道:「你下界一趟,我给你一样东西。只要你能趁太上老君不在,将此物丢进兜率宫,便可万事大吉……」 少顷。 结束通话后,秦尧默默施展一气化三清法门,幻化出一道仙气化身,藏身于一枚桃木符内。 如今天庭还在戒严中,单靠化身是没办法接近兜率宫的,但扫把星可以。 清扫职责令他可以随意出入天庭任何一个地方,且不会被人怀疑,那么就给了他携带自己化身进入兜率宫的可能…… 「师父,师父。」转眼间,扫把星扛著大扫帚疾飞而至,满脸谄媚地来到秦尧面前。 秦尧呵呵一笑,抬手间将桃木符抛给对方:「接著。」 扫把星连忙接住令牌般的桃木符,兴致勃勃地问道:「师父,这是什么宝贝?」 「简单来说,木符内有一道为师的化身。」秦尧回应说。 扫把星抿了抿嘴,憨笑道:「师父诶,我提著脑袋为您做了这么多事情,您看是不是再赏我点什么东西?」 秦尧哑然失笑,思忖片刻,抬手说道:「把你的扫把给我。」 扫把星眨了眨眼,翻手间召唤出自身法器,递送至对方面前。 秦尧接过扫把后,以手指为笔,仙气为墨,在扫把的木杆上刻下一枚枚字符,每一道字符都闪耀著淡淡金辉。 见状,扫把星眼中顿时布满期待神色,双手悄然握紧。 足足半刻钟后。 随著秦尧铭刻下最后一枚字符,扫帚顿时剑气森寒,释放著一股肃杀之气。 「师父,这扫帚……」扫把星满脸希冀地问道。 秦尧顺手将扫帚抛还给对方,笑道:「我在你这扫帚上刻下了十二道法阵,能呼风,唤雨,御空,变形,召雷,释放剑气等等,你去体验一下吧。」 扫把星大喜过望,抚摸著流动著阵阵强大气息的扫帚,蓦然跪倒在地: 「多谢师父,我扫把星一定倾尽全力,鞠躬尽瘁,万死不辞。」 秦尧摆了摆手:「你可不能死,你死了,谁给我跑腿啊?」 「是是是。」 扫把星呵呵一笑:「我一定好好活著,永生永世,为您效命。」 秦尧颔首道:「去吧……」 不久后。 扫把星疾飞至一座山丘上,轮番尝试扫帚带来的各种能力,最终将法力源源不断灌输进扫帚内,猛地抬起劈落。 无数剑气自扫帚内疾飞而出,落在对面山头上,瞬间将整个山头都炸开了。 「呜呼呼……」 扫把星忍不住地欢呼起来,甚至快活地在原地跳来跳去。 对于师父那样的大能来说,这十二阵法只是奖励,可对于他来说,却是人生质的飞跃! 这令他在欢庆之余,也深刻领会到了一个道理:想成功,首先要跟对人! 良久后。 好不容易平复下激动心情,扫把星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天庭,拿著扫帚扫啊扫的,不知不觉间便扫到了兜率宫附近。 这一等就是多半天时间,终于等到了太上老君出门,他赶紧将桃木符狠狠丢进宫门内。 啪的一声,桃木符重重拍在丹炉上,由此引来了一名白衣童子…… 「这是什么?」 童子好奇地捡起桃木符,正要仔细查看,一枚枚法则符文突然自木符内冲出,瞬间禁锢了整个兜率宫。 片刻后,脸上戴著面具,身上穿著一套黑色甲胄的身影飞出桃木符,闪现至司南前方,一拳打碎大杓,紧接著粉碎神阵图。 云霄之上,太上老君骤然色变,身化长虹,以最快的速度折返兜率宫,刚好看到那黑甲身影彻底粉碎神阵图。 「狂徒!」 老君大喝一声,狠狠甩动拂尘,三千银丝疯涨,犹如三千根飞针疾冲向黑甲身影脊背。 黑甲身影以鬼魅般的速度来到白衣童子身前,自对方手中接过桃木符,蓦然捏碎。 随著木屑纷飞,黑甲身影也化作道道仙气,彻底消散在兜率宫内。 老君:「……」 人世间。 经过长达三个月的寻找,秦尧总算是找到了正在全力搜寻自己的托塔天王,戴上假面,趁其不备,悍然发起攻击。 古城内。 街道上。 托塔天王全身汗毛骤然竖起,下意识召唤出宝塔,然而没等他将宝塔悬在头顶,自身后袭来的符文便落在了他背上。 霎时间,他握著宝塔被定在原地,周围伪装成侍卫的天兵们便也跟著停了下来,正欲询问,来自角落的符文却纷纷落在他们身上。 秦尧自后方缓缓而来,抬手夺过托塔天王的宝塔,接著在天王身上布下更多封印,彻底杜绝了他靠自己破封的可能。 最终,他挥袖间将周围天兵全部收起,飞天离去的同时,解除了对李靖身躯的控制。 李靖满脸骇然,蓦然转身,却也只是看到了一个黑点消失在天际。 他不明白。 以自己的灵感来说,怎么会被对方摸到身后未曾察觉。 更不明白。 那人明明可以趁此机会,将他置于死地,再不济也能将他重创,为何只是封了他法力? 无数念头疯狂在脑海中涌现,令他越想越心惊,越想越骇然,隐隐感觉自己好像是落入了一个可怕的圈套之中。 傍晚。 丹阳镇,庭院内。 看到秦尧身影,等待多时的金吒连忙迎了上去,拱手拜道:「秦先生。」 秦尧笑著颔首:「找我有事?」 金吒抿了抿嘴,低声说道:「想要向您请教一件事情。」 「你说。」 金吒深吸一口气,道:「我有一个朋友……」 秦尧忍俊不禁:「别朋友了,一起住了大半年,和我你还装什么?」 金吒汗颜,干笑道:「你觉得我跟她……」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绝配!」 金吒道:「我还没说是谁……」 秦尧笑道:「我又不瞎,但你是真木。」 金吒:「啊?」 「我本以为,你在两三个月前就能下定决心,谁知道你足足用了半年时间,也让人姑娘等了你半年。」秦尧摊手道。 金吒喃喃说道:「主要是,天规……」 「扯什么天规,你就是块木头。」秦尧好笑地说道:「你扪心自问,你敢破戒律清规,她难道不会为你舍弃王权富贵?」 金吒呼出一口浊气:「我明白了,秦先生。」 「那还不快去?」秦尧摆手道。 「是。」金吒应了一声,身躯瞬间化作金光离去。 秦尧呵呵一笑,暗道:「再等半年,等老李在人世间重新感受到酸甜苦辣,回忆起当年做人的感觉,就能安排他们父子见面了……」 以他看来,任何事情都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如果不能唤醒老李的人性,直接安排他们父子相见,那么老李大概率还会像原剧中一样,利用父亲身份,强行逼迫金吒动手逮捕阿黄。 搞到最后,金吒不死一次都不行…… 但如果先唤醒老李的人性,那么他接受起儿子谈情说爱就没那么困难了。 与此同时。 依旧在潜伏的食神忽然收到玉帝传召,急忙以最快的速度赶赴至天墟前,躬身拜道:「参见陛下。」 「进展如何?」玉帝直截了当地问道。 食神一脸无奈:「自从三公主下凡后,阴蚀王便开始深居简出,我甚至连他的面都见不到,更别说其他了。」 「他不主动露面……那你不会想办法逼他露面吗?」玉帝责问道。 食神解释道:「我是怕暴露自己,毕竟,我和他实力差距巨大。」 玉帝无言以对,旋即施法送出一个小黑瓶:「你将这瓶中东西撒在酒楼饭馆做的菜肴中,用不了多久,他肯定会露面。」 食神伸手接过小黑瓶,内心忽然涌现出一丝丝不安:「敢问陛下,这瓶中是何物?」(本章完) 第16章 步步为营,策反天王! 「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别问太多。」玉帝淡漠道。 食神:「……」 「怎么?你是对朕这番话有意见,还是对朕有意见?」在其沉默间,玉帝陡然质问道。 「臣不敢。」食神急忙服软。 「去做吧……切记,朕的一切命令都是天命,是本该发生的宿命。」玉帝语气和缓下来,轻声说道。 「喏。」食神领命,握著小黑瓶迅速离开天墟外围。 隔日。 丹阳镇。 一场没有任何征兆的瘟疫突然在镇子上爆开,短短一天时间便感染了上百人。 这上百人又变成了一个个疫病携带体,导致瘟疫开始向外镇蔓延…… 当天晚上,秦尧便从董永与阿紫口中得知了这件事情,余光一扫,忽而瞥见金吒与阿黄呆呆地站在原地。 「你俩怎么了?」 「秦先生,这瘟疫会不会和我们两个有关?」金吒忐忑不安地问道。 秦尧摇了摇头:「别胡思乱想,你们违反的是天规,不是天道。」 「义父说得对,我怀疑是有人在搞鬼。」阿紫忽然说道。 「此话怎讲?」阿黄询问说。 「在回来的路上,我悄悄以仙法试过了,任何仙术对这疫病都不起作用。」阿紫回应道。 阿黄:「……」 「我立即返回天庭,将此事禀告给王母娘娘。」 金吒不舍地看了眼阿黄,但最终还是态度坚决地说道。 秦尧摆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我直接给大公主说一声即可。」 「通讯仪?」阿黄目光晶亮地说道。 「什么通讯仪?」金吒却是一头雾水。 当著众人的面,秦尧直接从怀中取出通讯仪,注入法力道:「大公主~」 「我在。」 话音刚落,阿红的声音便自这小小工具内响起。 秦尧凝声说道:「丹阳镇出现了莫名瘟疫,就连仙法都无法解除。 我们怀疑是有妖邪作祟,你能不能想办法通知一下王母? 比如说,找千里眼与顺风耳代为通禀。」 「当然可以!」阿红果断说道:「我现在就去找千里眼与顺风耳,待会再给你联系……」 大抵是因为时间流速不同,她说的这待会,秦尧他们在人间等了足足五天都没等来回信。 在此期间,周围的瘟疫越来越严重,物价也因此飞升。 原本勉强可以温饱的百姓,这下彻底吃不起饭了;哪怕没得病,也只能在家里等死。 秦尧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转而召集来众人,商议施粥救民的事情。 董永,阿紫,金吒,阿黄四人对此自然一致认同,因此在当天中午,一个施粥铺子便在织女布庄前面支了起来,并竖起了免费放粥的牌子。 一时间,粥铺前顿时排起了长龙,织女布庄施粥的消息也开始不胫而走,迅速传遍整个镇子。 镇子口。 衣衫褴褛,嘴唇干燥,宛若难民般的李靖路过一座破庙时,忽然发现一群骨瘦如柴的乞丐满脸兴奋,大呼小叫的跑出庙宇,嘴里还念道著施粥词汇。 李靖摸了摸干瘪的肚子,也顾不得思考其他了,一把拽住一名小乞丐:「兄弟,哪里施粥?」 「织女布庄啊,快松开我。」小乞丐挣扎道。 李靖顺势松开对方,喃喃自语:「织女布庄?」 回过神后,眼见那群乞丐已经跑远,他急忙追了上去。 管他是什么布庄,能吃一口饱饭就谢天谢地了。 不久后。 当李靖跟著乞丐们来到一个巷口时,却见等候领粥的队伍已经排到了巷口外。 他来得晚,所以排在了最后面,前方则是一名形象与他相差无几的乞丐…… 「老兄,你来领粥,连一个碗都没有吗?」 等著无聊间,乞丐回头看了眼,惊诧问道。 李靖:「……」 他从未将自己当成过乞丐,又岂会准备什么碗? 「作为乞丐,连个破碗都没有,你是真惨啊。」前方乞丐感慨一声,旋即说道:「不过我可不能将自己的碗借给你,谁知道你身上有没有疫病。」 李靖:「……」 这一刻,失去了作为神的力量,跌落至连乞丐都不如的境地,他才终于明白:天规与神性磨灭了他太多人性,也带走了他很多生存技能。 说得再直白点,很久以前,他也是人,哪怕不用仙术仙法,一样可以在世间生存。 但现在作为神的他,在失去法力的情况下,竟然已经无法适应在人间生活了! 心神震动间,前方队伍迅速缩短,李靖也由此来到粥桶前…… 「父王?!」 突然,一道带著震惊与疑惑情绪的声音骤然响彻耳畔。 李靖蓦然昂首,看清对面男子面庞后,顿时睁大双眼:「金吒?」 半晌。 织女布庄,店铺内。 李靖一边喝著粥,一边听金吒讲完前因后果以及个人经历,心情莫名。 倘若他还是神,听闻金吒居然在和三公主谈情说爱,肯定会大发雷霆,甚至是逼迫金吒带著三公主与自己一起上天复命。 但这一路走来,不知不觉间他捡回了许多人性,恢复了许多理解与共情能力,因此反而不会再依照著自己的意思一意孤行。 「父王,你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境地?」在其沉吟间,金吒忽然询问说。 李靖面色微顿,叹息道:「同样是一言难尽啊……」 店铺外,粥铺前。 食神躲藏在角落中,看著粥铺旁因吃饱喝足而躺倒一地的乞丐们,脸上忽然闪过一丝迷惘。 到底谁是正派,谁是邪祟啊? 正派投毒害人,邪祟施粥救民? 是不是不太对? 「食神……」忽然,一道声音自其衣襟内传出。 「陛下。」食神悄然远去,轻声回应。 「速来天墟见我!」 「喏~」 半晌。 天墟前。 食神纠结良久,终究是没敢问出心头疑惑,只道:「陛下有何吩咐?」 「时机已到,可以开始下一步计划了。」玉帝淡漠道。 食神愕然。 下一步计划? 什么计划? 仿佛是听到了他心声,一块阵盘倏而飞出天墟屏障,凌空悬浮在他面前。 同时,周围再度响起玉帝声音:「你带著这阵盘,在邪祟所在的五百里范围内修建一座镇魔大阵,大阵落成后,我便能通过阵法,将法力传输给你,由你来利用大阵联通天罡地煞星辰之力,诛灭邪祟!」 食神看了眼阵盘,惊愕道:「陛下,以这大阵的复杂程度来看,只怕短时间内无法修成……」 「仅仅靠你自己的力量修阵肯定很慢,你可以借助人间官府的力量,驱使民力,完成阵法中简单构造。 如此一来,只要顺利的话,百日内必定能修成此阵。」玉帝说道。 食神:「……」 「怎么,你还有问题?」一片静寂间,玉帝倏而问道。 食神摇了摇头,强颜欢笑:「没,臣听旨!」 当晚。 金吒将李靖带回秦尧小院,为众人简单介绍了一番。 而与阿紫、董永、秦尧三人相比,阿黄就紧张多了,说话时甚至不敢看李靖眼睛。 不过,在行动上她却将对方当成了公公看待,拉著阿紫一起,大晚上买来了许多生活用品。 李靖将此记在心里,却也没多说什么,只当不知道对方和金吒的事情…… 「秦尧,你在吗?」 不多时,当众人坐在一起共进晚餐之际,阿红的声音突然在饭桌旁响起。 秦尧自衣襟内取出通讯仪,迅速灌注法力:「王母怎么说?」 「母亲没机会说,而赤脚大仙表示,瘟疫一定是邪祟带来的,所以当务之急,仍旧是继续寻找邪祟。 只要将邪祟消灭掉了,瘟疫自然也就解除了。」阿红无奈地说道。 秦尧抿了抿嘴:「也就是说,天庭不会管这场瘟疫?」 「不是不管,是被赤脚大仙带偏了。」阿红道。 「我知道了。」秦尧回应说。 「我带著姐妹们下去帮你吧。」阿红隐隐感受到了他对天庭的失望情绪,不禁说道。 「暂时不用。」 秦尧道:「你们几个现在估计是赤脚大仙严盯死守的对象,偷偷下来一个两个,或许没关系,但如果下来的多了,很容易触及他敏感神经,对于我们来说得不偿失。」 「那瘟疫怎么办?」阿红问道。 「交给我吧,我来处理。」秦尧凝声说道。 一旁,看著他结束通话,缓缓起身,李靖蓦然问道:「你准备怎么处理?」 他想的是,如果对方一时间没有头绪,便提议让金吒带著自己去找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精通药理,且法力高强,连死而复生都能做到,更别说驱逐瘟疫了。 秦尧昂首望向夜空,轻声说道:「以光明驱散阴霾。」 李靖:「?」 没等他询问这是什么意思,蓦然发现眼前这位红尘仙双手凭空搓出一个白色光球,随即以白色神光托举著光球升空而起,照耀四方。 宛若夜空中出现了一个太阳,整个小镇都被惊动了,无数人纷纷走出房屋,仰头观望。 便在此时,照亮丹阳镇的光球将光芒落在他们身上,被疫病缠身的民众忽然感觉全身轻松,好像这光芒对疫病有著治疗作用…… 然而,凡事有利就有弊,这种行为虽然治好了民众身上的疫病,却也招来了大量天兵天将,不断积聚在丹阳镇上空,等待著光球消散。 庭院内,秦尧感觉治疗的差不多了,迅速收回信仰之力,侧目说道:「代价来了。」 「我去赶走他们!」金吒猛地升空而起,前去交涉。 只不过,他只能管辖归属于李靖的兵马,对于听命于赤脚大仙的兵马则是毫无作用。 李靖轻轻呼出一口气,转头向阿黄说道:「麻烦三公主送我上天。」 阿黄微微颔首,结印施法,凌空一指,李靖便被传送至金吒身旁。 「尔等意欲何为?」 目光扫视过前方那群不听金吒命令的天兵天将,李靖严肃问道。 看著眼前威风凛凛的托塔天王,这群天兵天将不敢怠慢,纷纷拱手施礼,旋即由一名天将作为代表说道: 「回禀天王,我们在奉赤脚大仙之命,搜查人间邪祟,怀疑刚刚的那团白光与邪祟有关。」 「那白光是我放的,目的是为了解除丹阳镇疫病。」李靖沉声说道:「莫非,你们怀疑我是人间邪祟?」 「末将不敢。」天将代表抱拳说道。 李靖摆了摆手:「你们去别处寻找吧,这里没有妖邪。」 「喏……」 在他们领命离去后,李靖紧接著赶走了自己的部将,最终在空荡荡的虚空中向金吒说道:「带我下去。」 金吒立即搀扶起对方胳膊,御风飞落。 庭院中,石桌旁,秦尧嘴角微扬。 从这一刻起,托塔天王将彻底与赤脚大仙走向对立面;时间一长,赶上个好时机,便会水到渠成地走向天规对立面。 这也是他公然释放信仰之力救助民众,而非私下偷偷救助的主要原因之一。 「多谢天王。」 少顷,当父子俩缓缓落地后,秦尧起身道谢。 李靖目光直勾勾看著他双眸,凝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秦尧默默放下双臂,坦然说道:「我就是秦尧,是董永的义父。」 李靖:「……」 丹阳镇,街道上。 刚从天墟回来的食神望著已经痊愈的百姓们,心底暗道一声苦也。 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疫病都没有了,自己还怎么去忽悠人间官府帮忙? 想到这里,他只好第一时间飞回天墟,气喘吁吁地向玉帝禀告…… 听完讲述后,玉帝仿佛愣了一下,旋即问道:「这怎么可能?那疫毒连我都没有解药,更别说阴蚀王了,他根本不具备解毒能力!」 食神平缓了一下呼吸节奏,轻声说道:「可现实便是如此。」 玉帝静默良久,最终送出一卷由法则凝聚而成的圣旨:「你带著这圣旨折返丹阳镇,在丹阳镇中心点向圣旨内注入法力。」 食神右眼皮疯狂跳动起来:「陛下,这圣旨又是什么?」 「上次就已经给你说过了,不该问的别问。」 玉帝冷肃道:「我再给你说最后一遍,你需要做的是执行,而不是其他。」 食神无奈,只好双手接过法则圣旨,转身飞离天墟出入口……(本章完) 第17章 畜生行径,丧心病狂! 三天后。 蔓延全镇的疫病刚结束不久,一场诡异的干旱骤然出现,席卷全县,仅仅一夜之间,田地干枯,水井干涸,就连一些小溪流也没了水迹。 这种离谱的情况顿时令谣言四起,其中妖邪之说最有市场,从县令到乞丐,尽皆惶惶不安。 值此动荡不安之际,食神穿著一套道袍,手中握著一柄拂尘,缓缓来到县衙门前,朝向迎来的衙役说道:「我要见县令。」 只因他这身装扮,衙役便不敢怠慢,轻声问道:「敢问道长为何要找县令大人?」 食神平静说道:「我为解除旱灾而来。」 衙役猛一激灵,忙道:「道长请跟我来!」 他也是个聪明人,深知这种事情前去通报纯属浪费时间。 毕竟在这个节骨眼上,县令不可能不见能解决旱灾的奇人…… 少顷。 县衙之上。 头戴官帽,身披官袍的县令谦逊拱手:「见过道长。」 食神摆手道:「大人不必多礼,我们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吧,这席卷全县的旱灾,实乃妖孽所致!」 县令混身一哆嗦,连忙问道:「道长可有解决之道?」 「当然,贫道这次就是为解决此事而来的。」食神肃穆颔首。 县令大喜过望:「怎么解决?」 食神抬手间取出一卷阵图,摊开在县令桌案上:「大人请看,这是一个以天罡湖为核心打造而成的天罡地煞镇魔大阵,阵成之后,纵然那妖孽还有千百种手段,也不会对民生再造成任何影响了。」 县令凝神望去,首先看到的便是一片片石阵,随后才是一个大湖:「道长,这天罡湖在哪儿?」 「目前天罡湖还只是一个小水渠,需要大人号召百姓,将水渠修成天罡湖。」食神说道。 县令迟疑道:「征召百姓修湖,只怕会激起民怨啊!」 「以工代赈,就不会激起民怨了。」食神说道。 县令面色骤变:「代赈?哪有赈?」 「这就需要大人想办法了。」食神道:「希望大人早点解决银子的事情,否则的话,我很担心你会成为替罪羊啊……」 翌日。 官府出资,招募工匠与民夫修建天罡湖的消息宛如飓风般传遍全县,也将秦尧给听蒙了。 修什么玩意? 天罡湖? 倘若他没记错的话,原剧中是阴蚀王费尽心思想要修建天罡湖,其目的主要有两方面,一是为了藏身,二是为了恢复法力。 如今他作为阴蚀王,既不需要躲在湖底,也不需要恢复法力,自然就用不到天罡湖了。 但这工程居然还是出现了,也不知是宿命修正力在起作用,还是对手灵光乍现,用来对付自己的手段。 可无论是哪一种,只要这湖不是自己主导修建的,那么大概率对自己来说就不是好事儿! 当天。 正晌午时。 秦尧悄然来到官府指定的天罡湖修建地点,却见许多民众甚至乞丐都在这里,被一些会识图的工匠带领著,不断干著挖掘与运送工作。 隐身匿气,相继游走在不同工匠身旁,他渐渐将图纸看了个大概,心中明了,这就是一个集召唤,通灵,封印于一体的大型阵法。 那么问题来了。 这阵法中的召唤功能,要召唤的是何许人也? 想到这里,秦尧当即施展法术呼风唤雨,然而风是呼来了,雨却没有半滴…… 「禁锢法则!」 秦尧默默放下手掌,双眼逐渐眯起。 至此,他已经可以确认了,这天罡湖就是为召唤玉帝准备的。 毕竟,放眼整个欢天喜地七仙女世界,有能力施展禁锢法则的人,唯有他们一门三杰,而王母与自己压根不需要搞这些。 「你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我有一双洞若观火的眼睛。」 抬头望了眼苍穹,秦尧轻笑一声,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多时。 他宛若一道金色闪电般出现在东海上空,翻手间取出李靖的玲珑宝塔,擎在空中,不断收取海水。 龙宫内。 东海龙王第一时间感应到了这件事情,但在看到玲珑宝塔的一瞬间,便又打道回府了。 他虽看不清云层上的那人面貌,却能认出这是托塔天王的法器。 一点海水而已,天王想怎么取就怎么取,只要不把东海龙宫收了就好…… 渐渐地,日薄西山,修建天罡湖的民众们也没了最初激情,整个工地上只有干活的嘈杂声响。 天空中,疾飞归来的秦尧将海水炼化为淡水,最终将玲珑宝塔变大无数倍,直接丢向远离人群的一处空地。 「轰!」 当宝塔接触地面的一瞬间,巨响与地震同时出现,所有民夫都被吓了一跳,不少人甚至没站稳,重重跌落在地。 随即,所有人纷纷循声望去,但见一座三十三层高的巨塔耸立山丘,从上至下不断流出白色水浪。 神奇的是,这些水浪并未席卷向他们,反而被输送至地下…… 「神迹!」 人群中,一名民夫喃喃说道。 下一刻,现场所有人纷纷朝向宝塔方向下跪,不断叩首。 半空,秦尧注视著宝塔不断输水,眉头却渐渐皱起。 他原以为,那法则禁锢的是雨水,没想到玉帝做的这么绝,直接把水脉给禁锢了。 也就是说,在禁锢期间,这片土地宛若沙漠一样,是没有地下水的,就连河渠内也只剩河床内的一些明水,地下同样没水。 同时,外来的水也无法留在地下,进入地表后就被送走了,宛如一出乾坤大挪移。 思忖片刻。 他停下了玲珑宝塔对地下的供水,骤然幻化成一身金甲的李靖形象,径直来到南天门前。 「拜见天王。」 值守神将看到天王当面,连忙前迎参见。 秦尧摆了摆手,光明正大的踏入天宫,旋即直奔瑶池而去…… 瑶池内。 王母凝视著眼前花海,思绪却不知飘到了哪里。 「娘娘,托塔天王求见。」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银衣天奴匆匆而来,躬身说道。 王母如梦初醒,转身说道:「请他进来。」 「喏。」 天奴领命而去,很快便引领著托塔天王来到花圃前。 只是…… 王母却一眼看出了这天王有些不对劲,哪怕她并不能看出对方真身。 「李天王,你有何事禀奏?」 秦尧凝声说道:「启禀娘娘,臣在人间追捕妖邪的途中,发现了一个可怕妖邪残害苍生的法则禁锢。这禁锢锁住了一县水脉,俨然是要图谋不轨。」 王母:「……」 「请娘娘为了这一县百姓的生机与活路,随臣一同下界,解除相关禁锢。」秦尧并不给她仔细思考的时间,抱拳恳请。 王母轻轻呼出一口气:「竟有这种事?」 「是啊,简直是畜生行径,丧心病狂。」秦尧郑重说道。 王母:「……」 「娘娘,因为天人两界的时间差,我们在这里耽搁片刻,那旱灾便要肆虐灾地数日,实在是拖不得啊。」秦尧再度开口。 王母被他催得没办法,只好召唤出黄金权杖,沉声说道:「你在前面带路吧。」 「喏。」秦尧果断转身,疾飞而去。 人世间。 天罡湖。 食神望著湿淋淋的玲珑宝塔,以及塔身周围干燥地面,面色复杂地摇了摇头。 那阴蚀王解决瘟疫的手段或许能打玉帝一个措手不及,但在玉帝有了准备的情况下,再想轻松过关只怕没那么容易了。 就是可怜了这一县百姓,只因玉帝与阴蚀王隔空斗法,便要不断承受各种灾厄,付出巨大代价。 这么说来,阴蚀王其实也有错。 他若是躲在杳无人烟的深山老林中,最起码也不会连累他人…… 与此同时。 秦尧已然引领著王母降落至丹阳镇内,轻声说道:「娘娘,受灾最严重的,便是这座小镇了,其次才是县里的其他镇子。」 王母眼中闪烁著道道金辉,环目四顾,已然将全县旱灾看在眼中,并且感应到了一股熟悉气息…… 「跟我来。」 「好!」秦尧微微颔首,亦步亦趋地跟随在对方身后,须臾间便来到镇子中央一个枯井前。 王母紧握权杖,望向枯井,视野瞬间看到了无数法则符文,同时也证实了心中那并不愿相信的猜测! 「娘娘,这里是禁锢法则的核心中枢?」秦尧询问说。 王母点点头:「是。」 「请娘娘施法,破除禁锢。」秦尧道。 王母抿了抿嘴,操控著黄金权杖,狠狠刺向枯井深处。 「轰!」 就在权杖触地的一瞬间,无数法则符文自井口爆出,散溢于空中。 随后,被封锁的水脉得以复苏,大地表面依旧干涸,土壤却逐渐湿润。 井口旁,王母抬手接住自动飞回来的权杖,情绪莫名地呼出一口浊气:「解决了。」 秦尧拱手道:「多谢娘娘。」 王母摇头,忽然问道:「你要不……躲一下?」 既然知道了这禁锢法则出于何人之手,她便也猜出了眼前假冒天王的人是谁。 秦尧默默放下手臂,询问说:「躲?我避他锋芒?」 王母道:「只怕连累无辜……」 「娘娘觉得谁对谁错?」秦尧直接打断。 「你还不明白吗?对错根本不重要。」王母轻叹道。 「对错不重要,那什么重要?」秦尧反问道。 王母抿了抿嘴:「三界和平最重要!」 「所以,为了三界和平,我就要对他退避三舍?凭什么需要牺牲的人是我?」秦尧道。 王母:「……」 「不管怎么说,感谢你下凡而来,拯救百姓。」当两人间的氛围逐渐走向冷清时,秦尧语气忽然温和下来。 王母道:「该说的我都说了,如果再有下次这种情况,你也不用去找我,我不会帮你了。还有,别在人间作恶,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秦尧微微颔首:「好!」 不久后。 随著一场大雨为全县旱灾画上句号,藏匿在暗中的食神竟悄然松了口气。 他虽然知道自己必须要忠君,却也很难接受君命让他害人。 更何况,他心里十分清楚,就算是天罡湖修建成功了,旱情也不会得到丝毫缓解。 唯有彻底灭杀阴蚀王后,才能祈求玉帝开恩。 但在这中间过程中,不知有多少人要无辜惨死,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现在好了,虽说不知道阴蚀王是怎么解开的玉帝禁锢,可至少万民得救了。 也正因如此,他并未在看到雨水落下后,便著急慌忙地赶往天墟,汇报此事。 毕竟依照过往经验来说,当玉帝知晓了这情况,只会再度制定其他计划,重启修阵,继续对付阴蚀王…… 雨后天晴。 彩虹之下。 当无数民夫逐渐离开工地时,两道身影却逆流而上,穿过人群,来到耸立在平原上的巨塔前。 「确实是我的玲珑宝塔。」 伸手抚摸著巨塔门户,李靖喃喃说道。 一旁,金吒轻声问道:「有宝塔相助,您能顺利冲破封印吗?」 李靖摇了摇头:「不够,除非能得到王母娘娘或陛下的帮助。」 金吒:「……」 「我怀疑,当初偷袭我的人是秦尧!」 一片静寂间,李靖忽然轻声说道。 金吒愕然:「怎么会?」 「怎么不会?」李靖道:「我问你,就现在的情况来说,得益最大的人是谁?」 金吒仔细想了想,说道:「好像是我。」 李靖:「……」 「父王的意思是说,秦尧为了我,偷袭了您?」金吒又道。 李靖嘴角一抽。 这对吗,孩子? 「你表述有问题。」默默构思了一下措辞,李靖严肃说道:「你和三公主的爱情,可能是他的阴谋。」 金吒说道:「他想取代月老的位置?」 李靖没绷住:「你是怎么想到这上面去的?」 金吒摊了摊手:「那您说,促使我和三公主相爱,对他来说能有什么好处?」 李靖挠了挠头:「信息量太少,无法推算。」 「那我们就去直接问他吧。」金吒说道。 李靖无语:「他会直接告诉你自己的阴谋啊?」 金吒诚挚说道:「可我不觉得他是坏人。」 李靖:「……」 少顷。 父子俩一起回到三进庭院内,找到了正在为花浇水的秦尧。 「你们有事儿?」 「秦先生,封印我父王的人,是不是你?」金吒直截了当地问道。(本章完) 第18章 神秘,却值得信任! 「是!」 出乎李靖预料,对面的这位秦先生居然直接承认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金吒眼里没有忿怒,只有好奇。 毕竟,他父亲现在还好好的,甚至恢复了不少人性,对他来说这反而是一件好事儿。 相对而言,李靖心情就复杂多了。但李天王还是有城府的,没有立即骂娘。 秦尧默默放下花洒,说道:「为了防止你自裁。」 「啊?」霎时间,父子俩同时惊呼出声。 秦尧道:「我有一天赋,可以在某些时候看到未来。 当初我刚刚见到你的时候,便看到了你的一角未来。 若是李天王没有被封印,他便会逼迫著你向心爱之人下手,你又下不了这个手。 于是,便将长枪捅进了自己胸口,就此绝命。」 李靖:「……」 金吒:「……」 「这是真的?」许久后,李靖忍不住问道。 「在我看到的未来中,这就是真的。」秦尧道:「李天王,你自己推算一下,我说的这种结果有没有可能。」 李靖:「……」 他不得不承认,如果自己没有被封印,如果自己没有找回人性,他是真能逼迫长子向三公主下手。 「等等。」 想到这里,他连忙说道:「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非要撮合金吒与三公主?」 「因为阿紫和董永。」秦尧平静说道。 金吒不解:「什么意思?」 秦尧坦然说道:「七位公主是王母的心头肉,她们谈情说爱的人越多,就越有可能推动修改天条。 一旦天条修改成功,神仙可以谈情说爱了,那么便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父子二人再度陷入沉默。 这理由,依旧无懈可击。 毕竟对方身份是董永与阿紫的义父,肯定要为这小两口考虑。 「那你现在能不能解开对我的封印?」半晌,李靖试探道。 秦尧摇了摇头:「还不行。」 「为什么?」李靖下意识质问道。 秦尧目光依旧冷静,声音沉稳:「你恢复神力后,还能留在这里吗?」 李靖:「……」 「你恢复神力后,要怎么对待金吒与阿黄之间的感情?」秦尧追问说。 李靖依旧无言以对。 「我说的再直白点,现在你是身不由己,可以不用做任何选择;但当你重新恢复神力后,就必须要做出选择了。」 秦尧注视著李靖眼眸,沉声问道:「让这个时间点尽可能的,往后推延一些,你有意见吗?」 李靖轻轻呼出一口气:「我没意见。」 他现在明白对方为何没有及时收回玲珑宝塔了,只因问心无愧,只因这是阳谋,不是阴谋! 秦尧点点头,旋即向金吒说道:「帮我照顾一下阿紫与董永。」 「你要去哪儿?」金吒询问说。 秦尧指了指天空:「仙界……所以,一时半会可能回不来,我不希望他们出事。」 「你要去仙界做什么?」李靖好奇地问道。 秦尧笑了笑:「这就不能告诉你了。」 说罢,他身躯骤然化作道道金辉,瞬间消失在父子俩眼前。 「这家伙,还真是神秘啊。」李靖轻声嘀咕说。 金吒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说过了,你可以相信他,他是个好人。」 李靖:「……」 仙界。 公主府。 阿青,阿绿,阿橙,阿蓝四人陆陆续续来到大姐阿红面前,迎著对方期待的目光,微微摇头。 「我有一个怀疑。」看著大姐担心的样子,阿绿轻声说道。 「怀疑什么?」阿红询问说。 「三姐可能是去人间了。」阿绿说道。 「人间?」阿青与阿蓝同时惊呼。 阿绿摊了摊手:「否则的话,不至于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阿青若有所思,旋即向阿红说道:「大姐,我觉得你可以联系一下秦先生,让他帮忙在人间找一下。」 阿红点点头,当著姐妹们的面取出通讯仪,注入法力:「秦尧,秦尧……」 「怎么了?」下一刻,通讯仪内便响起对方声音。 「你在人间对吧?」阿红询问说。 「这会儿不在。」秦尧道。 阿红一愣:「那你在哪儿?」 「快到公主府了。」 众女:「???」 未几,阿红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来了?」 秦尧道:「有事找你们,你能不能帮我将其他姐妹都聚集起来?」 对于封印其余枷锁这件事情,原本他是不急的。 毕竟就现在的进展节奏来说,最多再过几年,再经历几桩事件,他就能像封印黄色枷锁一样,将剩余的三个枷锁一一封禁。 但丹阳镇爆发的瘟疫与干旱令他意识到,玉帝为了对付他是没有下限的。 而且王母在帮了自己一次后,明确表示以后不会再帮自己了;这就意味著,有大量无辜者或有可能因此遇害。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冒险赌一把了。 希望之前建立起来的交情与好感,能令阿青与阿绿帮忙。至于阿橙……秦尧对她并不抱有任何期待。 原因也很简单,剧中她在展开属于自己的感情线之前,对于天规始终持有认可态度,始终希望姐妹们能不要踏足恋爱泥潭。 这时,阿红瞥了眼站在自己身旁的姐妹们,回应道:「你直接进来吧,她们现在就在我身边;对了,你怎么过来?」 「我会假冒成扫把星过来。」秦尧说道。 「好,我们等你……」 不多时。 主殿内。 看著昂首挺胸,大步前来的扫把星,阿红轻声问道:「秦尧?」 秦尧点点头,笑著招呼道:「各位,好久不见。」 「秦先生,你找我们什么事儿?」阿青直率问道。 秦尧敛去笑容,郑重说道:「我想请二公主(阿橙),四公主(阿绿),五公主(阿青)帮我个忙。」 「什么忙?」阿绿一脸好奇。 「消除诅咒!」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 「诅咒?」阿橙眯起眼眸,心生狐疑。 秦尧随即将那套被奸人所害的说辞重复一遍,随即目光熠熠地看向三人。 七道枷锁已经解决四个了,仅差她们三人协助,便可功成圆满。 在这个没有圣人境的世界里面,当自己能发挥出全部实力后,不说可以轻易击杀玉帝吧,至少也能掌控主动权了! 「我和你不熟,对你的了解仅限于姐妹们口中,并不清楚真实的你是一个什么人;所以,我帮不了你。」阿橙谨慎地说道。 秦尧对此结果并不意外,也没有争取她的想法:「四公主,五公主,你们呢?」 阿青瞥了眼欲言又止的大姐,笑道:「我可以帮忙。」 阿绿则是犹豫起来,摆手道:「我考虑考虑。」 事实上,她与对方虽然有接触,但这接触也很有限,甚至无法分辨自己看到的对方言行举止,是不是刻意表现出来的。 秦尧没有多说什么,依旧是没为自己争取,只是笑著向阿青说道:「那我们就开始吧……」 阿青点点头:「好啊。」 少顷。 看著阿青不断向那血红色莲台内输入法力,阿橙莫名有些心悸,转头说道:「我先走了。」 「等一下!」 阿红突然一把抓住她手腕,面色坚定地说道。 阿橙回首望去:「等什么?」 阿红道:「等结束后,再出去吧。」 阿橙心里有些烦闷,不禁问道:「大姐,你在担心什么?担心我会将这件事情说出来?」 「我只是不想节外生枝。」 阿红认真说道:「你不出这个门,可能什么事情都没有。但如果走出去了,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我会想你有可能遇到赤脚大仙,有可能遇到母后,有可能透露出相关消息。」 阿橙挣脱开她手掌:「大姐,你变了!」 「或许吧,就算我求你,别出去。」阿红说道。 阿橙:「……」 眼见她没有拒绝自己,阿红悄然松了口气,紧接著看向阿绿:「四妹,你相信大姐吗?」 阿绿明白她的意思,却问了一个问题:「如果他让你失望了呢?」 阿红微微一顿,转头看向全神贯注的秦尧:「那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儿……」 阿绿舔舐了一下嘴唇,说道:「好,既然大姐愿意为他背书,我帮他便是。」 三十三重天。 兜率宫。 太上老君坐在司南原先的位置,莫名感受到了一阵心惊肉跳。 但没有司南作指引,他根本无从获悉这惊悸来源于何处。 原打算当做无事发生,但随著时间推移,他总是坐立难安,不得不化虹赶往瑶池,面见王母…… 「老君寻我何事?」 御台上,王母端庄地坐著,朗声问道。 太上老君拱手道:「娘娘,不知为何,老道总是有些心绪不宁,仿佛什么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 王母:「……」 你要说是司南异动,我还能听从你意见做些什么布置。 但你说纯感觉,这让我怎么回应? 老君这会儿也意识到了这件事情,询问说:「敢问娘娘,赤脚大仙可有什么好消息传来?」 王母摇头道:「没有。」 老君转而问道:「那么李天王呢?」 「他也没有,甚至他有一段时间没来天庭了。」王母道。 老君心神微动,说道:「李天王向来遵守天规法纪,哪怕是没什么收获,也该定时定点前来汇报才是。莫非,是他出了什么事情?」 王母迟疑道:「李靖一家人都不在仙录内……」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在丹阳镇瞥见的那座宝塔,蓦然起身:「我知道他在那里了。」 太上老君好奇地问道:「娘娘怎会知道?」 王母道:「我记得在一个地方见过一座宝塔,当时没太注意,现在回想起来,那宝塔应该就是李靖的玲珑宝塔。」 太上老君连忙追问说:「在哪儿?」 王母并未说出丹阳镇,只道:「李天王可能有危险,我需下凡一趟去看看。」 太上老君:「……」 有这理由在,谁还能阻止王母下凡? 不久后。 丹阳镇。 宝塔前。 王母施法落在宝塔上,宝塔气息顿时激荡起来。 三进庭院内,正与三公主阿黄谈笑的李靖蓦然起身,凝声说道:「有人动了我的宝塔!」 「秦先生?」阿黄道。 「应该不是。」 李靖摇摇头,随即大步前行:「我去看看,等金吒打酒回来,你帮我给他说声。」 阿黄点点头:「您小心点。」 「放心吧,我虽然失去了法力神通,但仙体与拳脚功夫还在。」李靖笑了笑,迅速走出庭院。 半个时辰后。 他一路小跑著来到宝塔前,却见周围并无其他身影,不由得暗自奇怪。 「李靖,你为何会将玲珑宝塔丢在此处?」突然间,一道声音自其身后响起。 李靖心神一颤,缓缓转身,如今最不想看到的人赫然映入眼帘:「娘娘……」 一袭金衣,手持权杖的王母静静注视著对方:「我需要一个解释,或者说,关于前因后果的说明。」 李靖思忖再三,缓缓说道:「臣是遭了暗算,被封印了修为;这座玲珑宝塔,当初被那幕后黑手收走,不知为何,竟被丢弃在此处。」 他终究是隐瞒下了金吒与三公主的事情,至于将来…… 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苦恼吧。 王母面色微顿,隐隐猜出是阴蚀王下的黑手,毕竟李靖下界的目的,就是在追踪对方。 而且放眼人世间,哪怕是暗中偷袭,也只有阴蚀王能封印李靖。 思忖片刻,她抬头看向玲珑宝塔:「我来帮你解封吧。」 「多谢娘娘。」李靖躬身拜道。 不多时。 公主府。 秦尧敏锐感应到有人破坏了自己种在李靖体内的封印,不过他现在也无暇去管这件事情,所有心神都用在了封印绿色枷锁上。 当绿色的本源仙气化作气泡,将绿色枷锁封锁在其中时,七大枷锁便失效了六个,仅剩一个橙色枷锁,势单力薄,带给他的封印效果已经被压到了最低点…… 「多谢四公主。」 心念一动,收起金莲,秦尧满脸微笑地起身道。 阿绿摆了摆手:「别谢我,谢大姐吧。」 秦尧遂转头看向阿红,笑道:「谢谢。」 阿红嘴角微扬:「能帮到你就好……」 「你能不能也帮我们一个忙?」阿青忽然问道。 秦尧重重颔首:「五公主请说,但凡是我能做到的,定不推辞!」(本章完) 第19章 斩杀赤脚,王母责问! 「简单来说,我想你帮我偷偷下界。」阿青笑嘻嘻地说道。 秦尧微笑道:「此事倒也简单。」 说著,他转头看向其他仙女:「还有想一起下界的吗?」 在实力恢复九成以上后,他做事便无需再畏手畏脚了,更无惧遇上任何人。 「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们一下……」 眼见姐妹们,甚至包括大姐在内都流露出意动神情,阿橙只好冷静且理智地说道:「因为紫儿与董永的那档子事儿,公主府一直是赤脚大仙的重点监控地点!」 「不必担心。」秦尧道:「倘若真遇到赤脚大仙,我来负责解决他;至于你们,对外可以宣称被我劫持了。」 阿青忍俊不禁:「我很喜欢你这回答。」 秦尧微微一笑,徒手召唤出通往人间三进宅院的维度之门:「想要下界的,请跟我来。」 阿青第一个跟上他脚步,随即分别是阿红,阿绿,阿蓝,只有阿橙始终留在原地,一脸无奈地看著他们。 「你确定不过来?」秦尧抬眸问道。 阿橙果断摇头,甚至反问说:「你确定能护她们周全?」 「无比确定。」秦尧呵呵一笑,迅速缩小维度之门。 「你怎么带回来这么多公主?」庭院内,端坐于石桌旁的李靖一脸惊愕,手中茶杯都没拿稳,茶水洒了一桌。 而相比较于他,四名公主则是更慌,纷纷目视秦尧,无声地询问托塔天王怎么会在这里。 秦尧呵呵一笑,首先向四名仙女说道:「别担心,李天王现在是自己人。」 此话一出,四名公主与李靖全都沉默了。 「她们在仙宫待得憋闷,所以我就把她们一起带下来了。」秦尧转头看向李靖,默默回答了对方先前的问题。 「你就不怕……」李靖忍不住问道。 「现在不用怕了。」不等他说完,秦尧便给出回应。 李靖面色微怔,旋即问道:「你知道我已经解封的事情吧?」 「感应到了。」秦尧点点头:「不过从王母娘娘不在这里可以看出,你已经选择了我。」 李靖面色复杂地笑道:「一步错,步步错,就这么掉进了你精心安排的陷井里。」 王母确实是他打发走的,直至确认对方真的离开后,他才回到了这里,等待秦尧回来。 秦尧摆了摆手:「在这种事情上面,没有对错,只有立场!相信我,在将来的某一天,你一定会庆幸今天的选择。」 李靖轻轻呼出一口气,起身道:「我要走了……恢复神力后,我离你们越远,你们就越安全。」 秦尧抬头看了眼落日,温声说道:「等阿紫他们回来,一起吃个晚饭再走吧,就当是为你送行了。」 李靖迟疑片刻,终究是答应下来。 当晚。 夜宴后。 秦尧,董永,金吒,以及六位仙女一起为李靖送别,当众人一起来到门前时,李靖望著金童玉女般的儿子与儿媳,笑道:「我等著你们开花结果。」 阿黄面色顿时一片绯红,低下眼眸。 金吒却是咧嘴一笑,默默握紧爱人手掌:「我尽量。」 李靖挥了挥手,身躯化作一道金光,瞬间消失在院落门前…… 不远处。 屋脊上。 食神静静注视著这一幕,心中突然有了个计划…… 倘若这时偷偷将王母带来此处,让她亲眼看到诸位公主下凡,以及三公主与金吒亲亲我我,势必会勃然大怒。 届时,等她与阴蚀王起了冲突,自己或许就能浑水摸鱼了。 「看来我猜的没错,即便是你再次找到了他们,也不会真通知我。」 未几,就在他准备行动时,一道冷幽的声音突然响彻耳畔。 食神大惊失色,霍然转身,却见赤脚大仙不知何时竟出现在了屋脊下方的庭院里。 「大仙,你……」 「我什么?我能用仙录找到你一次,自然就能找到你第二次,你连这个都想不到吗,居然敢对我阳奉阴违!」赤脚大仙冷冷说道。 食神深吸一口气,缓缓飞落回院子:「大仙,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赤脚大仙耐著性子问道。 食神道:「挑动王母娘娘与阴蚀王大战,我们可以浑水摸鱼。」 「放肆。」 赤脚大仙轻喝道:「你以为你是谁,可以利用王母娘娘,坐收渔翁之利。」 食神:「……」 此时此刻,他心头忽然涌现出一丝不妙预感。 「你在此等候,我这便去镇压阴蚀王,以及押送几位公主上天受罚。 这一次,定然要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彻底刹住思凡的不正之风。」 赤脚大仙踏空而起,抬手间召唤出一柄拂尘,杀气腾腾。 食神右眼皮猛地一跳,忙道:「大仙且慢!」 赤脚大仙悬浮在庭院上空,俯视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大仙,阴蚀王如果好对付的话,当初也不至于需要玉帝和王母联手封印了,他甚至活不到现在。」 食神正色道:「因此,我真诚地劝您切莫冲动,还是等王母娘娘来了再说吧。」 赤脚大仙摇了摇头:「阴蚀王灵感能力之强你我皆知,只怕王母在赶来的路上就会被他所察觉,然后……打草惊蛇,一切白费。」 食神苦口婆心地劝说道:「但这是最安全的做法。」 「什么叫最安全?你从心底里就认为我这一去凶多吉少?」赤脚大仙面色不快地问道。 食神:「……」 「这样吧,你去请王母娘娘,我去拖住阴蚀王。他就算再强,也不至于能轻易杀掉我。」赤脚大仙不愿再多废话了,身躯骤然化作一道虹光,直冲三进庭院而去。 庭院内。 秦尧蓦然感应到了疾驰而来的赤脚大仙,心神微动,骤然闪现在对方面前。 街道上,赤脚大仙骤然急停,默默握紧手中仙剑:「阴蚀王!」 秦尧笑了笑,摇身一变,化作无数金色光点,直冲苍穹而去。 「哪里逃!」 赤脚大仙冷喝一声,第一时间提剑追了上去。 秦尧飞的并不快,但偏偏就比赤脚大仙快几个身位。 赤脚大仙感觉自己只要努努力,就能将仙剑刺入对方体内。但每次都会差一点,导致无意识的追著对方离开丹阳镇,迅速来到未建成的天罡湖前。 「捆仙锁!」 赤脚大仙感觉这厮像是在戏耍自己,因此抖了抖衣袖,甩出一根压箱底的宝贝。 金色仙索飞出袍口后,便在空中化作一条手腕般粗细的金龙,带著璀璨金光,以更快的速度冲向秦尧腰身。 秦尧突然止住脚步,转身推掌,一股业火犹如血蛇般蹿出掌心,与捆仙锁撞击在一起后瞬间爆开,化作无数火星,由此将仙索本身点燃。 赤脚大仙神情巨变,下意识抬起袍袖,扑向火焰。 却不料,那火焰燃烧性极强,他不仅没能成功将其扑灭,反而把自己的袍袖点燃了,逼著他只能挥剑断袖,这才避免了引火烧身。 在这里,秦尧也不跑了,默默召唤出四凶剑,衍化出混沌剑域。 「紫霄神雷,敕。」 赤脚大仙手持仙剑,剑尖指向天空,秦尧头顶顿时风起云涌,雷声阵阵。 「轰!」 随即,在他的牵引下,整整九道粗壮雷霆同时当空砸落,声响刺耳,惊心动魄。 然而此时,秦尧的混沌剑域已经包裹住了自身,当雷霆按照既定路线,砸落进剑域后,被瞬间分解,甚至化作增持剑域的精粹能量。 赤脚大仙满脸肃穆,冲著前方的灰色地带狠狠投掷出仙剑。 只是,当仙剑进入仙域后,顿时被无数细若牛毛的剑气击碎,化作齑粉掉落在地。 赤脚大仙蹙起眉头,摇身一变,化作顶天立地般的巨人,抬起一只巨脚,带著风雷狠狠踩踏向混沌剑域。 「轰!」 大脚就此砸落在地上,赤脚大仙却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原因无他,四柄巨剑宛若钉子般倒竖在地上,从他脚心刺入,又自脚背窜出。 趁他病,要他命,秦尧抬手结印,召唤出十二品业火红莲,径直坐落在对方头顶,喷涌出大量业火。 危急关头,赤脚大仙只好暂且忽略脚上剧痛,抬起双手,撑起一片光幕,试图阻拦业火。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火焰居然连仙气都能燃烧,顺著光幕就下来了,沿著他双手与双臂,迅速传导至全身。 「不!」 赤脚大仙厉声嘶吼,全身火焰无论如何都扑灭不了。 而在瞥见不远处的水渠后,本著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他猛地一头扎进水里。 怎奈,仙气都扑不灭的火焰,这普通凡水又岂能将其浇灭?于是便在水中,赤脚大仙被业火彻底吞噬,最终连一点一星的飞灰都不曾留下…… 远方草地。 并未去天庭请王母的食神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整个人顿时呆若木鸡。 他是想过赤脚大仙并非阴蚀王对手,可也不曾预料赤脚大仙死的如此干脆利索。 毕竟对方可是执掌天规天条的顶级上仙啊,怎么会这么轻松就死了呢? 回过神后,他整个人顿时被极致恐惧所笼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径直冲往高天而去。 半晌。 凌霄宝殿。 当王母与众神听说赤脚大仙被斩杀时,心中第一感受居然是前来通报的食神疯了。 但看著食神脸上的惊惧模样,又没谁会认为他敢在这种事情上面说谎! 大殿内。 百官中。 太上老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乱糟糟的情绪,拱手说道: 「娘娘,看来阴蚀王大概是恢复全盛时期的实力了。如今玉帝闭关,放眼世间,唯有娘娘能与其一战。因此,老臣恳请娘娘亲自下凡诛魔。」 「请娘娘下凡诛魔!」 兔死狐悲,以及被阴蚀王凶威吓到的群仙纷纷跪地叩首,齐声请命。 御座上,王母嘴角微微抽搐著。 她不明白,阴蚀王为何要杀赤脚大仙,以及为何不留一丝丝余地给自己。 倘若阴蚀王能放赤脚大仙一马,哪怕是将其打成重伤,她也能转圜一二。 不至于像现在这般,根本说不出拒绝言语。 「娘娘,必须要动手了;否则天庭危矣,三界将有大难。」太上老君再度请求说。 王母缓缓起身,心情复杂,语气沉重地说道:「散朝吧,本宫这便下界,寻找魔王!」 人世间。 庭院内。 秦尧将所有主角团成员全部汇聚至自己身旁,凝声说道:「阿红,你该带著其他公主回去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阿红询问说。 秦尧回应道:「不出意外的话,王母很快便会来丹阳镇寻我。」 阿红依旧不解:「为什么?」 秦尧构建出一扇通往公主府的维度之门,疾速说道:「事态紧急,没时间给你们仔细解释了。等我度过这一关,再慢慢给你说明白。」 阿红面色微顿,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带著姐妹们迅速走回公主府。 做完这些后,秦尧转头向阿紫,董永,以及金吒三人说道:「你们也走吧,速速离开丹阳镇,过个十天半月再回来。」 「你和母后……不会拼个两败俱伤吧?」阿紫不无担心地问道。 秦尧笑著摇头:「不会。纵有争斗,也不是生死相向,因为我们之间没有根本的利益冲突。」 阿紫暗自松了口气,目光坚定地说道:「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中的任何一人受伤!」 秦尧摆手道:「且放心,快走吧,以免被她堵在家里;倘若如此,你是可能没什么事,董永就要受苦了。」 他至今仍记得原剧中有一段王母「折磨」董永的剧情,又是将他变成鸟,又是将他变成羊。 总之,就是要强行折磨与拆散阿紫与董永两人。 「义父,保重。」董永郑重说道。 秦尧笑著开口:「没事的,放心的去吧……」 目送三人离开后,秦尧独自坐在桌旁饮茶,等待著王母前来找自己算帐。 而对方也没让他等太久,当太阳落山,夜幕降临时,一身甲胄,手持权杖的王母缓缓飞落至庭院内,凝视向院中那道身影:「阴蚀王,我需要一个解释!」 听她喊得是阴蚀王而不是小师弟,秦尧便已知晓,但凡是他回答的不好,一场激烈战斗便会即刻打响……(本章完) 第20章 阿红:你连董永都不如! 「扪心自问,你难道就不讨厌赤脚大仙吗?」 迎著王母堪称凌厉的目光,秦尧平静问道。 王母眸光微闪:「他有时候是挺讨厌的,但这些讨厌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为了维护天规。」 秦尧道:「说到天规,我想知道神仙不能动情是谁规定的,你还是玉帝?」 「是玉帝。」 王母道:「他说情会催生各种欲念,会诞生许多私心,动情就是纵容这种事情发生,所以要从根本解决这一麻烦。」 「所以,天庭就没有勾心斗角吗?」秦尧反问说。 王母:「……」 「除非所有人都是木头,没有自我意识,否则欲念与私心根本无法通过禁止动情来解决。 甚至,因为天规太过苛刻与无情,导致许多天神逐渐失去了人性,比如说,托塔天王李靖。 也会导致积攒的情感,在某一刻彻底爆发出来,天规反而成为了一块真情磨刀石,比如说阿紫。 堵不如疏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秦尧缓缓说道。 王母蹙眉:「我是来找你算帐的,不是来找你辩论的。」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我杀了赤脚大仙,受益最大的人反而是你。」秦尧说道。 「我不需要这益处。而且,你答应过我的,不会作恶,斩杀赤脚大仙,就是人世间最大的恶!」王母摆手道。 「也罢,既然你不领情,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秦尧身躯骤然化作无数金光,径直冲向星空。 王母紧握权杖,牢牢跟随在他身后,与他一起来到星域内,就此展开大战。 法则对轰,仙气碎星,星域内由此爆发出恐怖余波,一颗颗死寂的星辰在这余波下迅速瓦解。 秦尧并未打开浑沌剑域,只是单纯以四凶剑与王母对战著,局面堪称势均力敌。 「哧!」 数百个回合后,王母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惊天剑气,满脸惊愕:「你不是恢复了实力,你是比以前更强了!」 秦尧道:「停战吧,你不是我对手。」 王母咬了咬牙:「就算不敌,我也必须要封印你。」 「你这是自讨苦吃。」秦尧摇头道。 下一刻,两人爆发了更加激烈的对抗,方圆数千里星域几乎被神光吞没了,神光范围内的所有星辰尽皆湮灭。 「轰!」 秦尧到底还是释放出了混沌剑域,操控著四座剑门不断消耗王母仙气。 王母的强大超乎想像,仙气储备也堪称恐怖,但在秦尧的剑域内,她是完全得不到任何补充的。 此消彼长之下,王母逐渐战至气竭,忽然感应到一股神魂波动,眉心骤然一痛,眼前跟著发黑。 陡然失去光明令她心生慌乱,更糟糕的是,她手上突然一轻,竟连权杖都被夺了过去…… 虚空中。 秦尧单手握著黄金权杖,顿时意识到了这宝贝的非凡与强大之处。 它其中仿佛铭刻著无数法阵,而这些法阵能数倍强化任何术法! 以业火红莲洗去王母留在其中的元神印记,秦尧迅速将权杖炼化,旋即以权杖彻底封印了王母修为。 王母好不容易恢复了视野,却发现自己正在星辰间不断掉落,仿佛坠入深潭。 同时,她竟提调不起一丝一毫仙气,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迅速袭遍全身。 高空中,秦尧手持权杖,抬手一指,王母飞降的身躯便被禁锢在原地。 王母心头泛起无边苦涩,凝视著缓缓飞来的小师弟:「你想怎么样?」 「送你返回天庭。」 秦尧以权杖瞬发出一道维度之门,随即将王母凌空推送至天界禁地前。 王母满脸愕然,与秦尧隔门相望:「你就这么把我给放了?」 秦尧抬起黄金权杖,微笑道:「收下这件神器,就算是我对你的惩罚了。」 王母:「……」 静默片刻,眼见前方圆形光门不断缩圈,她忽然问道:「你先前的意思是不是,你杀赤脚大仙是为了我?」 秦尧摆了摆手:「别误会,没这层意思,我想说的是,你是既得利益者,不该因此来找我麻烦。」 王母:「……」 许久后。 当凌霄殿前的钟声响彻仙界,包括六名仙女在内,所有能在天庭叫得上名号的仙神纷纷齐聚圣殿内,却见王母灰头土脸地站在御案前,脸上没有半分笑容。 众仙神心底纷纷涌现出不善预感,因此在行礼过后,太上老君率先问道:「娘娘,您这是?」 「阴蚀王不仅仅是恢复了法力神通,甚至变得比以前更强大了。」王母幽幽说道。 太上老君心头一跳:「所以?」 「所以,我战败了,并且被他抢走了权杖,封印了修为。」王母没有隐瞒,直率说道。 霎时间,众仙神一片哗然,恐慌情绪如飓风般回荡在大殿内。 太上老君抿了抿嘴,无奈说道:「为今之计,只有去请陛下出关了。」 王母眸光低垂:「老君定夺吧。」 太上老君遂转身看向其他仙神,询问说:「如今陛下正在天墟内闭关修行,谁愿去天墟请陛下出关?」 众仙神面面相觑,竟无一人主动站出来接下这使命。 「圣旨到!」 一片静寂间,食神的声音突然响彻大殿。 众仙神纷纷转头望向凌霄殿正门方向,但见食神抬著右手,掌托金卷,大步而来。 王母深深看了食神一眼,沉声说道:「念!」 「喏。」 食神站定脚步,打开金卷:「红橙黄绿青蓝紫七仙女联手,可以镇压阴蚀王。」 众仙神:「???」 这怎么可能? 据他们所知,七位公主联手都不一定能打得过赤脚大仙,而阴蚀王可是斩杀了赤脚大仙的恐怖存在。 「除了圣旨外,陛下还有一句口谕。」 食神环目四顾,沉声说道:「谁若是能促成七仙女合体,镇压阴蚀王,便是天庭大功臣,可因功获封司法天神职位,代替赤脚大仙,执掌天庭天规。」 众仙神目光纷纷亮了起来,太白金星率先出列道:「娘娘,臣请旨去人间将七公主叫回来。」 「娘娘,臣也请旨。」 「还有我,还有我……」 四大天王,十二元辰,二十八星宿等仙神纷纷出列,令大殿瞬间热闹起来,与先前的沉寂形成鲜明对比。 王母目光扫视过这群人,询问说:「你们知道紫儿如今在哪里吗?」 众仙神:「……」 看著他们僵在脸上的兴奋神情,王母再度开口: 「我允许你们下凡去找,去劝,谁若是能找到紫儿,并成功劝说她回来,本宫便也同意增设一位司法天神。」 少顷。 无数道流光顿时划破天际,争先恐后般冲向人间。 然而最先提出申请的太白金星却没有著急下界,反而是拦住了准备离开的大公主,笑著说道:「请大公主带我去找七公主吧。」 阿红摇摇头:「我又不知道七妹在哪儿,怎么带你去找?」 太白金星压根不相信她这种鬼话,当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不断劝说。 一旁,看著丝毫不为所动的大公主,食神轻轻呼出一口气,缓缓来到两人附近:「金星,能不能让我和大公主聊两句?」 嘴干舌燥的太白金星挥了挥手,逐渐远去:「你们聊,你们聊……」 注视著面前神情凝重,目光坚毅的食神,阿红平静问道:「你想和我聊什么?」 「秦尧就是阴蚀王!」 食神没有半句废话,直截了当地说道。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大公主脸上并未出现震惊模样,只是默默颔首:「然后呢?」 食神愕然:「他骗了你啊!」 「他骗了我什么?」阿红询问说。 食神肃穆道:「他隐瞒身份,骗得你们姐妹帮他化解封印。骗得你们姐妹违反天规,七公主甚至因此成为了通缉犯。」 阿红叹了口气:「食神,你见过七妹脸上的笑容吗?」 食神:「……」 「只有待在董永身边的七妹,才是最快乐的小七。」 阿红紧接著说道:「很久很久以前,我也希望自己能够得到这种快乐。 彼时,也是我对你期望最高的时刻。 但是……我等了你一年又一年,最终发现,你连董永都不如。」 食神满心苦涩,却无法反驳。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阿红并不想与他在这里干耗时间,凝声问道。 食神道:「虽然他并未伤害你们姐妹,但他是魔王啊,是杀了赤脚大仙的魔王!」 阿红摇了摇头:「除了赤脚大仙外,他还杀谁了?」 「一个赤脚大仙还不够吗?」食神反问说。 「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不杀别人,偏偏杀赤脚大仙呢?」阿红问道。 食神:「……」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赤脚大仙想要镇杀他,所以才被他反杀了。 「我不是聋子,瞎子,更不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阿红道:「所以,我很清楚那魔王的底色是什么,也很清楚赤脚大仙的底色是什么。」 说罢,她转身即走,不再给食神开口的机会。 角落中。 扫把星抱著扫帚,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旋即迅速下界,直至丹阳镇的三进庭院内,将自己看到的一切,包括大公主与食神的对话悉数讲给秦尧听,无一遗漏。 「辛苦你了。」 听完讲述,秦尧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温声说道。 这一刻,扫把星感觉自己所有的辛苦都值了,嘿嘿笑道:「没什么,就是跑跑腿而已,师父言重了。」 秦尧不置可否,旋即说道:「你先回天庭吧,我要去找阿紫了。」 扫把星点点头,终究是没忍住好奇心:「师父,您准备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秦尧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虽然他确信在这一世,扫把星不可能像原剧中那样背叛自己,但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不能告诉对方自己的打算。 扫把星有些失落,但很快便恢复过来:「好,那我等著看师父如何施为……」 半刻钟后。 秦尧以阿紫身上的桃木符为坐标,在邻县一条街道上拦住了她与董永,笑著说道:「你们的机会来了。」 阿紫与董永一脸好奇与迷茫,旋即由后者询问说:「义父,什么机会?」 秦尧招呼著两人来到一个无人巷道内,施法布置下隔音结界: 「玉帝刚刚在仙界发出通告,表示七仙女合体,便能战胜阴蚀王,谁若是能促成合体,镇压魔头,便会敕封谁为司法天神,执掌天条。」 小两口面面相觑,阿紫开口道:「义父的意思是,让我去与姐妹们合体,镇压魔王,籍此扶持起来一位司法天神,然后再借由这司法天神之手,改变天规?」 秦尧摇摇头:「不!司法天神的权力来源于玉帝,哪怕是他修改了天规,玉帝只需现身说一句乱命,一切便都会恢复如初。 我的计划是,你主动上天,寻找王母娘娘进行谈判。 具体内容是,你可以与姐妹们联手,共同镇压魔头,但你要求王母娘娘亲自修改天规,允许仙界有情。」 阿紫目光一亮:「能行吗?」 秦尧肯定地说道:「能行!而且这是最好的机会。」 董永脸上却浮现出一丝担忧:「漫天神佛对那魔王都无可奈何,阿紫他们姐妹七个,能镇压住吗?万一……」 秦尧笑著说道:「我就是那魔王。」 董永与阿紫同时瞪大双眼:「啊?!!」 「说的再直白点,这就是一出戏。」 秦尧注视著阿紫道:「你回去后和姐妹们说清楚,咱们一起把戏演好。 戏里最终的结局是,魔王被重新封印回了天庭禁地内,三界重新迎来和平,并且,仙界从此开始允许男欢女爱了。」 小两口:「……」 这计划对他们俩来说,堪称疯狂! 许久后。 正在人间地毯式搜寻七公主踪迹的群仙突然收到朝会召唤,只好暂且放下司法天神梦,火急火燎地赶回仙界天庭,径直来到凌霄宝殿内。 抬眼望去,却见七仙女与王母一起站在御台上,仿佛是在等待著他们到来。 而这一幕,也令他们有些恍惚与紧张。 恍惚的是,貌似好久没见过七仙女同台了。 紧张的则是,阿紫是被谁请回来的? 司法天神一职,莫非已经有主了?!(本章完) 第21章 玉帝现身,最终决战! 「拜见娘娘。」 当所有在籍神官全部到齐后,太白金星率领著众神躬身参拜。 御桌后方,御座中央。 正襟危坐的王母缓缓抬起双手,沉声说道:「众仙卿平身。」 「多谢娘娘。」众仙神高呼谢恩,旋即齐刷刷挺直腰身,目不转睛地看向七位公主。 王母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缓缓说道:「阿紫是自己回来的,也愿意与她姐姐们一起对抗魔王。」 听毕,众神心底不约而同地叹息起来。 可惜啊。 七公主也是。 同样是回来,你就不能等著我们中的某个人去请吗? 这下好了,他们所有人的司法天神梦同时碎裂了。 「但是,她有一个条件。」 就在他们失望不已间,王母忽然话锋一转。 众神心情纷纷由谷底冲入云霄,看向阿紫的目光中充满了渴望情绪。 但是的好啊。 这是不是说明,自己还有触及司法天神一职的机会? 想到这里,太白金星率先出列道:「敢问七公主,你有什么条件,不妨说出来让大家听一下。」 依他想来,七公主的条件大概率是与爱人长相厮守,即便是再过份点,大不了让天庭将董永封仙。 而自己完全可以促成此事啊! 或许在此之后,自己就是玉帝王母之下的第一仙了。 「我想,修改天条!」 迎著众神不加掩饰的渴望目光,阿紫凝神说道。 太白金星一个好字直接堵在了嗓子眼,其余准备抢先说话的神仙同样呆若木鸡。 你想干嘛? 修改天条? 霎时间,整个大殿都静默下来,落针可闻。 「敢问七公主,你想修改天条中的哪些部分?」人群中,太上老君出列问道。 阿紫平静说道:「允许仙界有情。」 「不行!」群臣中,大天师张道陵断然说道。 阿紫目光扫视群臣:「还有谁认为不行?」 葛玄、萨守坚、许逊三大天师紧随其后,严词拒绝。 阿紫并不听他们废话,只道:「一则陈旧天条与三界安危相比,孰轻孰重,四位天师难道分不清吗?」 张道陵摇了摇头:「魔王之乱是一时的,天规却不能朝令夕改。」 阿紫道:「一时的?那我问你,就连母后都不是魔王对手,诸位谁敢保证可以战胜魔王? 倘若魔王打上天来,改朝换代,改的就不是一条天规了。」 张道陵:「……」 在其沉默间,阿红忽然说道:「阿紫说得对,两害相权取其轻,请各位仙家好好思量,倘若改朝换代,对于你们个人来说,究竟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张道陵陡然间反应过来,轻喝道:「就不该有这所谓的两害相权取其轻,天家才是当前格局下获益最大的一方,七公主作为天家公主,为了天家利益镇魔,凭什么要有额外条件?」 「就凭我不可或缺!」阿紫凝声说道:「没有我,哪怕是六个姐妹齐心协力,也别想封印阴蚀王。」 「你这是在绑架众神。」张道陵怒斥道。 阿紫道:「张天师,你又何尝不是在绑架我?只不过,我用的是条件,而你用的是道德。」 张道陵:「……」 阿红审时度势,忽然说道:「我看大家还是举手表决吧,不同意七妹条件的仙家请举手。」 话音刚落,四大天师便迫不及待地举起手掌,然后一脸期待地看向其他天神。 在他们的注视下,零零散散也有一些仙人举手,不过更多的仙神却在打量著托塔天王李靖,见他没有举手的意思,便老老实实地束手而立。 张道陵没想到自己的支持者居然这么少,随即与众仙神一起望向李靖,凝声问道:「托塔天王,你不举手吗?」 李靖眼观鼻,鼻观心,淡淡说道:「我是觉得镇压阴蚀王更重要一些。毕竟,恕我直言,一旦阴蚀王当政,我和诸位很有可能成为阶下囚。」 张道陵:「……」 「看来废除神仙不能动情的天规乃是大势所趋。」眼见大多数神仙都没举手,阿紫遂转头看向王母,抱拳说道:「请母后定夺。」 王母缓缓起身,凝声说道:「既是如此,那么我便宣布……」 「且慢。」 关键时刻,食神手持圣旨金卷,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凌霄宝殿。 看著他手里的圣旨,王母右眼皮猛地颤动了一下:「食神,你有何事?」 食神蓦然摊开圣旨,高呼道:「陛下有旨,命七名仙女即刻镇魔,不得有误。 其次,暂且停止王母执掌天宫的权力,相应权力交由四大天师联合执掌。」 王母大怒:「我不是玉帝的下属,他没资格暂停我权力。」 食神道:「这旨意是给百官所下,娘娘不妨问一下,谁敢抗旨不尊?」 王母:「……」 四大天师大喜过望,张道陵当即说道:「玉帝都宣旨了,七位公主,你们就赶紧下凡镇魔吧。」 阿紫道:「除非修改天规,否则无论如何我都是不会去的。」 食神叹了口气:「玉帝口谕,倘若七公主不肯配合,诸仙便斩杀董永!」 「不可能,父皇不会这么说,是你在假传口谕。」阿紫一脸震惊地说道。 「七公主也太高看我了,我可没有假传口谕的胆子。」食神连连摇头。 「啪,啪,啪……」 倏然,一阵掌声自凌霄殿门外传来。 众仙神纷纷循声望去,却见一名身穿黑色甲胄,系著红色披风,脸上带著一张鬼脸面具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大门口,瞧见他们望来,这才放下双手。 「阴蚀王!」王母蓦然起身。 众仙神大骇,站在门口的神仙更是不断往里挤,反而空出了半个大殿。 「我想知道,各位要怎么选择?」秦尧环目四顾,朗声说道。 四大天师相互对视一眼,旋即召唤出四柄仙剑,狠狠刺向秦尧身躯。 秦尧挥袖间将仙剑全部打飞,紧接著召唤出黄金权杖,封印住四大天师:「不自量力。」 见状,李靖蓦然高呼:「七公主,举手投票的决议已经通过了,你还不赶紧联手其他六位公主,镇压阴蚀王?」 阿紫心神微动,立即召唤出一柄紫色神剑:「李天王说得对,六位姐姐,随我镇魔!」 「呵。」 恰在此时,一道冷嘲声突然响彻凌霄殿。 其余六位仙女都听出了这是谁的声音,因此尽皆陷入缄默。 下一刻,凌霄宝殿的地面上骤然闪现出无数阵法线条,刹那间便凝聚成一个法阵,无数仙光自法阵中央旋转飞出,汇聚成一具身披金袍,面相威严的魁梧身影。 「拜见陛下。」张道陵如释重负,高声疾呼。 玉帝弹指一挥,试图破除掉四人身上的禁锢。 然而令他以及殿内群仙惊愕的是,当他神力如清风般抚过四人身躯,局面竟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哈哈哈,哈哈哈。」诡异的静寂间,秦尧刺耳笑声骤然响起。 玉帝面色铁青,轻喝道:「托塔天王,朕命你率领群仙御敌!」 李靖摇头说:「启禀陛下,臣旧伤未愈,无法力战魔王,还请陛下另择人选。」 玉帝默默握紧双拳,扭头唤道:「四大天王!」 四兄弟面面相觑,刚要有动作,便被四道流光击中,定在原地。 「玉帝,别推旁人来送死了;你来的正好,就咱们两个来打一场吧。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秦尧抬手召唤出四凶剑,骤然飞出凌霄殿。 玉帝心神轻颤,最后转头看向七名仙女:「你们确确实实是阴蚀王的克星,随朕一起出征吧。」 阿紫轻轻呼出一口气,摇头道:「我不去。」 「为什么?」玉帝质问说。 「因为你不同意修改天条,因为你要强行废除母后权柄,因为在我被列为通缉犯的时候,你没出现,却在我即将能够获得正大光明的幸福时,前来摧毁一切。」阿紫说道。 玉帝眉头紧锁,怒斥道:「你怎能如此自私?」 阿紫道:「因为我不曾在你身上感受到父爱。」 玉帝:「……」 沉默片刻,他转而看向其他仙女:「你们六个,随我征战。」 「不行!」王母突然说道。 玉帝面色顿时阴翳下来,冷冷注视向王母:「你以什么立场说不行?」 「以一个母亲的立场。」王母道:「她们七人合体,或许能保安全无忧,但只去六个的话,我担心她们出事。」 「那你就不担心我出事?」玉帝反问道。 凌霄殿外,虚空之中,秦尧淡漠道:「戏演够了没有?我耐心已经不多了。」 玉帝无奈,只好一步跨出凌霄殿,径直来到虚空中。 便在此时,除了王母以及被禁锢的八名上仙外,其余仙神纷纷跟著冲出凌霄殿,亲眼观战。 「师弟,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谈谈。」正面相对,玉帝郑重说道。 「我不是你师弟。」 秦尧默默解开体内阴蚀王视野,笑著说道:「阴蚀王,给你师兄打个招呼吧。」 玉帝:「?」 紧接著,他便看到对方身躯上浮现出一团魔光,一道声音自其中响起:「师兄,好久不见。」 众仙神:「???」 大殿门前,王母精神忽然有些恍惚。 她想起来了,对方也曾对自己说过,他不是自己的师弟。 只是当初她认为小师弟在闹脾气,所以就没留心。 「你不是阴蚀王,那你是谁?」玉帝渐渐回过神来,惊愕问道。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答应过阴蚀王,向他为你讨个公道。」秦尧平静说道。 玉帝深吸一口气:「什么公道?」 阴蚀王道:「你明知道我深爱王母,却故意设计让她认为我残暴,不断在我和她之间制造误会,害得我们离心离德。 你明知道我志向远大,想要一统三界,却宣扬我心狠手辣,将我认定为魔头,甚至把我封印了整整五百万年。 玉帝,这笔帐,你说该怎么算?」 玉帝不语,骤然挥出手中神剑,劈斩出璀璨剑芒。 「哈哈哈,哈哈哈。」 阴蚀王大笑:「无法回答还是无言以对?玉帝,你就是这世间最大的伪君子,是世间最大的大盗。 你窃走了本该属于我的爱情与霸业,成全了你自己,却在我的询问下恼羞成怒!」 秦尧驱动四凶剑,抗衡满天剑气,在激烈对轰中坚若磐石。 玉帝抬手推出万千符文,每枚符文都是一道剑气,密密麻麻,呼啸破空,宛若无尽箭雨,冲向秦尧。 秦尧以神念御使四凶剑,双手召唤出黄金权杖,释放出一个圆形光膜,任凭符文剑气如何击打,始终波澜不惊。 玉帝眉宇间浮现出一抹凝重神色,双手结印,凭空召唤出一方皇道龙印,带著与天地共颤的气机与威势,狠狠砸向秦尧头顶。 秦尧驱动四凶剑化作混沌剑域,以混沌剑气硬撼大印。 双方交击的一瞬间,无尽神符陡然爆裂,余波震荡,吓得众神连忙合力撑起防御罩,这才避免被波及。 眼见远攻毫无作用,玉帝握紧神剑,人剑合一,主动出击,秦尧的结界光罩瞬间被破开一个大洞,剑锋直至其眉心。 秦尧举起黄金权杖,以权杖释放出时空法则,一波接著一波冲向玉帝,强行解除了他人剑合一状态,并且令其犹如深陷泥潭,容颜与肌体不断苍老。 「破!」 玉帝握紧神剑,全身发光,每一缕光芒中都携带著无数神符,这些神符在某一刻骤然炸开,强行破除了秦尧神通。 然而,秦尧所掌握的神通并非只有一种,随著他心念转动,由时空法则凝聚而成的秩序神链骤然遍布虚空,在玉帝旧力用尽,新力将生之际,瞬间锁住其身躯。 玉帝面色骤变,急忙召唤虚空中的那座大印,但四凶剑刹那间衍化出诛仙阵图,将大印牢牢困锁其中。 而这也就意味著,他没有外力可以借助了…… 「你到底是谁?拥有这般实力,为何不显于世?」 秦尧紧紧握著黄金权杖,以权杖的加持效果加固秩序神链:「我是你的报应!」 说罢,随著他大喝一声,秩序神链顿时破入玉帝仙体,将其强行封印。 堂堂玉帝就这么沦为了阶下囚,顿时满场皆惊! 特别是对于四大天师来说,只感觉天都要塌了……(本章完) 第22章 卷终:新世界! “师弟,我知错了!” 凌霄殿外,被秩序神链贯穿仙躯的玉帝拼尽全力,高声认错。 阴蚀王识海中,阴蚀王元神笑着笑着突然冷肃下来:“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害怕了;害怕自己会被封印,更害怕自己会死。” 玉帝附和道:“是是是,你说得对,你说的都对,我认错,我道歉,求你放了我。” “你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想抵消我五百万年的煎熬?你做梦。” 阴蚀王回应一声,旋即向秦尧说道:“道友,麻烦你帮我将这厮封印在天庭禁地内,让他也体验一下我那些年所受的苦楚。” 秦尧点点头,心念微动,一根根秩序神链便拽着玉帝身躯飞临禁地,将其投入其中。 这禁地,不仅阴蚀王无法脱困,就连不使用系统开挂的秦尧也无法脱困,堪称万法不侵。 正因如此,除非玉帝再遇到一个可以开挂的穿越者,或者是王母心软从外面打破封印,否则他是别想再出来了。 “多谢道友。” 见状,阴蚀王整个元神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发自内心地感谢道。 秦尧摇摇头,脚踏虚空,急速来到凌霄殿前,原本待在此处看戏的群仙纷纷后退,反而将王母与七仙女顶在了前面。 “王母娘娘,咱们可以继续先前的流程了。”秦尧止步在母女八人面前,凝声说道。 王母抿了抿嘴,询问道:“什么流程?” 事已至此,秦尧也没必要再演了,直率说道:“修改天规,允许仙界有情。” 众仙愕然。 什么情况? 阴蚀王的诉求怎么会与阿紫一样呢? 莫非,他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争取阿紫的支持,从而避免七仙合体? “为什么?”这时,王母问出了在场所有仙家们的心声。 秦尧平静说道:“无可奉告。” 众仙神:“……” “总之,如果你不下令修改天规,那么就只能是我自己来了。” 不等众仙从大脑宕机状态反应过来,秦尧便再度说道:“区别是,若是由我来更改,改的可就不是一条两条了。” 王母轻轻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身后群臣:“对于修改天规,令仙界有情一事,谁还有反对意见?” 众仙神:“……” 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上个提反对意见的玉帝都被收拾了,谁敢自认自己实力比玉帝还强?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么从今往后,从现在开始,允许仙界有情,允许神仙再续前缘。” 收回目光后,王母以天庭至尊的身份宣召道。 秦尧专门等了一下,却没等来任务完成的提示,旋即问道:“只是口谕?” “你把我封印解开,我将天书取出,划去其中禁止神仙动情的天规。”王母坦然说道。 秦尧静默片刻,随即举起黄金权杖,指向王母面庞。 霎时间,无数金色符文自权杖顶部飞出,宛如一把把钥匙,解开了困锁王母修为的一把把神锁…… 当最后一道禁锢也烟消云散后,秦尧默默放下权杖,凝声说道:“可以了。” 王母试探说:“能不能把权杖也还给我?” “这不行。”秦尧果断拒绝。 王母:“……” 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没办法,她只好施法召唤出天书,以手为笔,划去其中禁止神仙动情的条例。 【你已成功完成系统任务,相关表现全面评断中……】 【评断结束,恭喜你获得了一斤鸿蒙神树灵液。】 【鸿蒙神树灵液:来源于鸿蒙时代的先天神树,有着生万物,治万病,解万毒等功效,作用繁多,宿主可自行摸索。】 便在此时,一行行字符迅速闪现在秦尧眼前,却是令他第一时间想起了自己那株黄中李树。 这灵液,不知能不能让黄中李顺利结果。 毕竟在此之前,他已经用三光神水成功令黄中李树开出了花朵。 【主线剧情已完结,系统强绑定解除,是否立即回归主位面?】 就在他思绪飘飞间,一行新生字符陡然将其拉回现实。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解了识海内关于阴蚀王的一切封印,旋即以神魂形态自其身躯飞出,缓缓落在阿红面前: “我这一路走来,惟独欠你人情良多;你有什么愿望,现在就可以说出来,哪怕是你想做女帝,我也会请王母给你让位。” 王母:“……” 众仙神:“……” 然而面对这番允诺,阿红面色却蓦然苍白起来:“什么意思?你要走?” 秦尧点点头:“我本就不属于这世界,事情做完了,自然也到了要走的时候;但,你的人情不能不还。” 阿红目光直勾勾看着他眼眸,询问说:“只有人情?” 秦尧默然。 看着这么一尊能够封印玉帝的强者,却在自己面前低眉垂目,阿红静默片刻,追问道:“什么愿望都可以?” 秦尧道:“除了让我留下来外,什么愿望都可以。” 阿红轻轻呼出一口气:“好,那我要你许我一世情缘。不能是那种聚少离多的情缘,我要的是朝夕相处。” 秦尧愕然。 “你说的,除了让你留下外,什么都可以。”担心他会拒绝,阿红认真说道。 秦尧面色复杂,缓缓开口:“如此一来,你就要随我离去了。” “没关系,只要你还能送我回来。”阿红目光熠熠地说道。 秦尧思忖良久,默默在心底说道:“系统,我能不能在这里直接带着阿红进入新轮回?” 【您已解除强绑定状态,可以带着魂体状态的大公主强行进入新轮回。】 秦尧悄然松了口气,旋即足下生云,朝向阿红伸出右手:“那就……随我走吧。” 阿红一把握住他手掌,转身说道:“母后,各位妹妹,我先行一步。” “你们要去哪里啊?”阿青询问说。 秦尧道:“等以后她回来了,再给你们讲述吧。” 王母注视着阿红,交代道:“无论你去哪儿,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 “我一定。”阿红郑重颔首。 转眼间。 秦尧带着阿红降落至董家村附近的山头上,温声说道:“你无法以肉身完成时空飞渡,所以我得先把你放在神国内,你自己别害怕。” 阿红重重颔首:“你来吧,我不害怕。” 秦尧笑了笑,当即施法将其收起,随即开口道: “系统,预估阿红寄生《天乩之白蛇传说》女主白夭夭需要多少孝心值。” 既然答应了给阿红一世情缘,那么他肯定要挑选一个以情为主题的世界。 白蛇传说,无疑是一个合适的选择。 只不过,他自己寄生无需孝心值费用,但想要为阿红兑换根脚则需要相关费用。 可问题是,他现在的孝心值余额已经很少了。 倘若像嫦娥寄生那般,动辄上万,就必须先回主位面尽孝刷孝心了。 【系统估算中……】 【估算完毕,寄生不同时期的白夭夭需要不同孝心值。 例如,寄生尚未化形前的白夭夭,需要3888点孝心值。 寄生化形后的白夭夭,需要5888点孝心值。 寄生成仙后的白夭夭,需要7888点孝心值。 寄生全盛状态的白夭夭,需要9888点孝心值。】 秦尧迅速扫视过所有字符,轻轻呼出一口气,开口道:“开启传送!” 他记得剧中小白蛇从出现到化形,是用了挺长一段时间的,自己的孝心值勉强够用。 而基于过去轮回的经验来说,绝大多数轮回的时间线都在故事开端,不会从中间阶段切入。所以,他不用担心穿过去就要面临生死劫难,也有大量时间可以用来帮助阿红寄生,由灵蛇化作人形。 【传送通道搭建中……】 【搭建完成,开始传送!】 随着两行字符闪过,一道粗壮白光骤然从天而降,瞬间吞没了他整个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 秦尧缓缓睁开眼眸。 环目四顾,但见自己正平躺在一座寝宫内,周围陈设古典而优美,俨然是大户人家的居所。 起身盘坐,内视识海,却见一道年轻仙魂被封印在系统结界内,昏迷不醒。 静默片刻,他并未强行唤醒对方意识,而是顺手又种下一层封印,防止对方意外醒来,却发现自己被囚禁了。 如此一来,当自己功成圆满后,再将其解封,对他来说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 当然,该给的补偿,在此过程中他也不会短缺。 就像阴蚀王一样,虽然被他占用了一段时间身躯,但最终却得到了公道与自由,改变了自身灾厄宿命…… “系统,没有任务吗?” 起身下床,来到窗前,秦尧一边支窗一边暗中问道。 【没有主线任务,只有触发任务。】系统立即给出回应。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顿时回忆起了在宝莲灯前传世界中的经历。 在那世界中,同样没有主线任务,只有触发任务。 不过,他在宝莲灯前传世界中得到的好处,丝毫不比在其他世界少…… “系统,我现在的身份是谁?”片刻后,他再度问道。 【青帝门徒,仙人紫宣。】 秦尧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凌楚。 在这个故事中,青帝弟子紫宣是药师宫宫上许宣的前世,而凌楚则是齐霄的前世。 整个故事的主线,讲的便是代表白素贞的白夭夭,代表许仙的许宣,代表法海的齐霄,以及小青四人间的故事。 犹记得故事有两个结局,一个是许宣最终为了拯救白夭夭牺牲了自己,灰飞烟灭。 另一个则是白夭夭在断桥上等来了白发许宣,画面定格于此。 而当前世界内的最终“宿命”是哪个结局,他现在就无从得知了。 可如果他寄生成了凌楚,阿红就只能寄生成小青,法海与小青的禁忌之恋将会就此上演…… “阿红,我已经来到新世界了,你在这世界内没有根脚,所以我需要将你寄生在一具躯体内,这躯体是灵蛇之躯,提前给你打声招呼。”意识沉入神国内,秦尧朗声说道。 阿红抿了抿嘴,抬眸说道:“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好,那你就再等等吧,估计也用不了多长时间。”秦尧说着,迅速转身,推门走出寝宫。 “公子。” 庭院内,一名身材修长,气度不凡的白衣少女看到他身影,连忙迎了上来。 秦尧知道,不出意外的话,这白衣少女便是剧中的仙鹤了,也是导致紫宣魂飞魄散的罪魁祸首。 简单来说,就是仙鹤怂恿或者说引导白蛇去偷盗内丹,从而导致白蛇无意间释放出了东海黑蛟龙,最终紫宣惨死,蛟龙逃遁。 倘若只是如此的话,秦尧大抵会将其直接赶出九溪山。 但在后期,她在目睹白夭夭对紫宣的付出后,深受感动,遂转变成了两人的神助攻。 正因如此,秦尧念头一转,心中逐渐有了个计划:“仙鹤,你能帮我做一件事情吗?” 仙鹤展颜一笑:“莫说是一件,就是十件,百件,我也愿意为公子去做。” 秦尧点点头:“那就劳烦你去人间帮我收集33滴真情泪吧,我准备炼制一把极于情的仙剑。” 仙鹤眨了眨眼,询问说:“公子,什么叫做真情泪?” “就是至情至性之人,在极于情的时候流出的真心泪。我举个例子,比如说一双情侣,经过千难万险,度过重重阻碍,终于拜堂成亲了,夫妻对拜时,留下的一滴泪,便是真情泪。”秦尧说道。 真情泪能炼剑是真的,但借此支开对方更是真的。 这就是最完美的借口,若是将来仙鹤真采集来了33滴真情泪,炼制出来的仙剑秦尧也会直接送给对方。 仙鹤在脑海中想了想那画面,迟疑道:“这只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公子这边……”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顾好自己。”秦尧摆手道。 闻言,仙鹤再无拒绝理由,只好说道:“好,那我这便下山去为公子寻找真情泪……” 少顷。 秦尧在山顶送别仙鹤飞去,嘴角不禁浮现出一丝笑容。 虽说对方是推进剧情,导致紫宣变成许宣的主要推手,但他并不需要这戏份。 接下来,只需等那小白蛇上山即可。 自己答应阿红的事情,将在那一刻正式生效!(本章完) 第1章 不是夺舍,是拯救! 半个月后。 九溪山上。 秦尧盘坐在静室内,遍布全山的神识,蓦然检测到一只正从山脚下不断向上攀爬的小白蛇,嘴角微扬,缓缓睁开眼眸: 「系统,将阿红的神魂,寄生在这只小白蛇身上!」 蛇这种东西,很少有长得可爱的。 一只长得可爱且体内具有灵蕴与仙气的白蛇,放在当前局势下,只能是骊山老母的弟子,未来的白娘子——白夭夭。 【交易进行中,本次交易消耗孝心值3888点,您的孝心值余额为414点。】 【寄生开始,神魂传输中……】 霎时间,一道白色光柱凭空出现在秦尧神国内,呼啸著砸在阿红身上,瞬间吞没了其整个身躯。 与此同时。 正努力向上攀爬的小白蛇眼前一黑,骤然昏倒过去…… 秦尧化光闪现至雪地中,将仍旧处于昏睡状态的小白蛇收入袖中,望著天空仍旧洋洋洒洒的鹅毛大雪,呢喃道: 「以我当前的实力来说,在没被削弱的情况下,应该不会被逼上绝境吧?」 他已经记不清,上次自己只剩三位数的孝心值是什么时候了,但可以确认的是,414点孝心值,真不够用来开挂! 关键问题在于,他答应阿红的事情,与九叔对自己的要求相冲突。 带著九叔过来看自己与阿红亲亲我我,那就不是尽孝,而是挑衅了。 就在他因此叹息时,万千飞雪中,一道蓝衣身影忽然宛若流光浮影般激射而来,抬剑刺向秦尧胸口。 秦尧缓缓抬头,仅是举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便精准夹住了这携裹风雷的一剑。 身材修长,容颜清俊的来者面色微怔。 仅用两根手指,就挡住了自己五成力道的一剑? 这怎么可能? 没等他反应过来,秦尧直接以两指牵动著仙剑,连带著来者一起甩飞起来,重重砸在一片石崖壁上。 「咳咳。」 来者咳出一口鲜血,近乎于瞠目结舌地望向秦尧:「紫宣,你怎会突然变得这么强?」 听他这口吻,秦尧便猜出了对方身份。 白帝弟子凌楚,白蛇正传剧情中的「法海」前身! 此时此刻,对方与紫宣还是好友,并且存在著竞争关系。 甚至,后面还有他们各自师父的推波助澜,整出了个千年之约。 简单来说,就是相约千年后,让他们较量一番,看谁才是仙界年轻一代中的最强战力。 但对于秦尧而言,这千年之约没什么意思,他已经是与白帝青帝同一境界的存在了,凌楚还不够格与他竞争…… 「一朝顿悟,金鳞化龙。」 雪地中,迎著凌楚难以置信的目光,秦尧仅仅是留下八个字,旋即转身离去。 看著他背影,凌楚心头泛起惊涛骇浪,双拳悄然握紧。 一朝顿悟? 什么顿悟能这么夸张? 为什么顿悟的人不是我? 不久后。 九溪山上,洞天福地。 阿红蓦然清醒过来,却见在夜明珠的光辉下,一道面容陌生,气质却很熟悉的年轻身影坐在桌案旁,似是感应到她醒来,缓缓昂首,嘴角轻扬。 「秦尧?」 「是我。」 阿红大喜,下意识冲向对方,这才发现自己身躯已然变成了白蛇灵身,爬行起来很不适应。 「我来帮你化形吧。」 秦尧抬手一指,指尖骤然放射出一束白光,点触在白蛇头上时,迅速蔓延至其全身,将其化形为大公主原本的样貌。 他刚刚已经用铜镜看过了,自己容颜并不似剧中那般,那么也就没必要将白蛇化成剧中的那副形象了…… 「还是用腿走路方便。」 少顷,随著秦尧放下手臂,阿红在原地跺了跺脚,笑著开口。 「那是因为你以前从未爬行过。」秦尧微微一笑:「平常没事的时候,你也多练练,或许会是一种很新奇的感受。」 阿红点点头,大步来到他面前:「这里没旁人吧?」 「没有。」秦尧摇头:「就咱们两个,有什么话你尽可直言。」 阿红道:「我在想,我们这算不算是夺舍?总归心里有些歉意……」 秦尧温声说道:「若我不来,我附身的这位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死。 若你不至,你附身的这位将会经历各种虐心折磨。 例如,爱人惨死,天条惩除,失去自由,双目失明,魔魇缠绕,千年等待,最终殉情。」 说到这里,他脸上却也不见了笑容。 阿红更是听得头皮发麻,倒吸一口凉气:「她前世是犯了多大的罪啊,今生要承担这么多苦楚?」 「我也不知道。」秦尧说道:「但我们能帮助他们改变这结局。」 阿红深吸一口气,果断说道:「必须改变!」 秦尧呵呵一笑:「得知了这些,心里不再有愧疚感了吧?」 「那当然,从夺舍者变成了拯救者,还有什么好愧疚的?」阿红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笑著回应。 秦尧道:「我再给你讲讲你现在的情况,以免你关键时刻出岔子。」 阿红连连颔首,姿态端庄地坐在他身旁,听他缓缓讲述这小白蛇的各种信息…… 一转眼。 半个月后。 大雪断断续续又下了五六场,以至于九溪山上的积雪压根没有融化迹象。 这也导致整个山脉银装素裹,仿佛冰雪王国,洁净且绝美…… 便在此无人打扰的清净世界中,阿红与秦尧一起弹琴,下棋,读书,作画,讲故事,晒太阳……闲适惬意,犹如度假。 她实在太喜欢这种日子了,因此哪怕只有他们两个,也不会觉得无聊。 甚至,在一个温暖的午后,随著天空再度飘下雪花,她专门换了身红色舞裙,在雪地里为秦尧独舞,足尖在雪上绽出转瞬即逝的花,飞溅起来的雪片又好似星芒闪烁。 洞天福地门前,秦尧手里拿著酒壶,笑吟吟地欣赏著这幕场景,强大的感知能力却令他陡然捕捉到了一股淡淡气息,下意识抬眸望向天空。 高空中,一朵白云倏然而至,云上的金衣美妇俯视向地面,首先看到的便是一袭红衣,宛若一团雪地火焰的身影,其次便对上了一双温润目光…… 只不过,这目光虽然毫无侵略性,却也令她心头微惊。 主要是她不明白对方是怎么发现的自己,按理来说,紫宣不该有这种实力! 「如何?」 在其失神间,阿红已然一舞终了,笑著看向秦尧。 「九重天上的嫦娥仙子,只怕也不过如此。」秦尧拍手称赞,旋即起身望向苍穹:「上仙以为呢?」 阿红心头一跳,顺著他目光转身望去,便见一金衣美妇缓缓飞落,满脸慈祥神情。 霎时间,秦尧对自己说过的一个名字浮现至脑海——骊山圣母! 「我徒儿自然是优秀的,足以和任何人相比。」 落地后,骊山圣母微微一笑,肯定了秦尧的称赞。 「师父。」阿红连忙招呼说。 「为师本以为,你还要过段时间才能化形,没想到会这么快,更没想到,你能如此端庄大气。」骊山圣母不无惊奇地说道。 阿红心跳漏了半拍,所幸表面上还能维持平静:「全靠紫宣帮忙,我才能有这份造化。」 骊山圣母微微颔首,笑著说道:「紫宣,我要谢谢你。」 秦尧连连摆手:「这是我和她的缘分,您客气了。」 「你说得对,你们之间确实是有上天注定的缘分。」骊山圣母道:「她新生不久,对这世界还不够了解,需要学习的地方也有很多,紫宣,你愿意做她的教导之人吗?」 秦尧知道,这就是正式的托付了,自己如果答应下来,就是白蛇的第一监护人。 「我愿意做她的引导之人。」 「好。」 骊山圣母满意地点点头,翻手间取出一枚玉符,凌空推送至秦尧面前:「若遇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你可持此玉符,前往骊山求援。我若在的话,会亲自帮你消灾解难。我若不在,骊山宫也会帮你一二。」 「多谢圣母。」 秦尧没有自持修为高深就拒绝这份好意,反而举起双手接过玉符。 在孝心值几近枯竭的情况下,这么一位大能的承诺对他来说弥足珍贵,或许哪天就用得上呢? 骊山圣母微微颔首,旋即看向阿红:「你过得开心,我也就放心了。以后你就跟著紫宣学本领,学做人吧。」 阿红乖乖地说道:「是,师父。」 骊山圣母笑著摆手,身躯骤然化作一道金光,疾速消失在满天风雪中。 「我这师父……感觉还不错的样子。」 雪地中,默默收回极目远眺的视线,阿红暗中向秦尧传音道。 秦尧失笑,传音回应:「何止是不错?无论从任何方面来说,你这位师父都是当世顶尖。」 阿红眨了眨眼:「有这么好的开局,原身是怎么在宿命中惨成那样的呢?」 秦尧:「……」 或许是因为这世界的底色是虐恋? 时光悠悠。 岁月如梭。 自骊山圣母走后,秦尧与阿红又过了几个月的太平日子。 只不过,身在剧情世界,他们注定无法永享太平,随著一道来自昆仑山的飞天符书落在九溪山上,安宁的日子也随之结束…… 「这符书是谁写的,既无落款,也不交待是什么事情,就俩字,速归,归去作甚?」 就在秦尧拿著符书思索间,阿红探头看了眼,蹙眉说道。 「符书上有昆仑的章就够了。」秦尧将反面展现在她面前,随即说道:「至于归去作甚……在大型势力中,往往字越少,事越大,只怕是昆仑山出了什么乱子。」 阿红道:「你现在就去?我和你一起!」 秦尧抬起右手,说道:「你可以和我一起,但需要变回蛇形,乖乖待在我袖口内,没有我允许,不得自己出来。」 「为什么?昆仑山不允许妖怪出现?」阿红询问说。 「与昆仑山没关系,主要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比如说,我师父青帝见到你,认为我有玩物丧志之嫌。」秦尧回应说。 阿红脸色微红。 玩物丧志? 我又不是什么玩物…… 不过为了能和他在一起,阿红最终还是答应下来,变化回蛇形,迅速钻进对方袖口中。 半晌。 傍晚时分。 秦尧一路向山神土地问询著赶赴至昆仑山前,但见诸多仙神或驾云,或踏空,或御器飞行在不同楼阁殿宇间,将这里衬托的反而不像凡间仙门,更像是仙界天庭…… 因为不清楚自己该去哪里,以及该去找谁,他悄然放出神念,很快便在一处白玉空地上寻到了凌楚身影,瞬间闪现至他附近。 凌楚并未察觉到他的到来,直至练剑转身之际,余光瞥见他身影,这才发现对方竟已近至七步之内。 「没打扰到你吧?」秦尧微笑道。 凌楚抿了抿嘴,收剑而立:「找我有事?」 秦尧取出符书,平静说道:「我收到了这个……」 凌楚愣了一下,旋即说道:「师父让我等,原来是等你。」 秦尧顺势询问:「出什么事情了?」 凌楚轻轻呼出一口气,说道:「我带你去找师父吧,让他老人家亲自给你说。」 秦尧自无不可,遂跟在对方身后来到一处地牢内。 抬眼望去,只见一名白衣男子手握雷霆,不断鞭打著一只饕餮,凄厉惨叫声不绝于耳。 这时,感应到他们的到来,白衣男子散去手中雷霆,回首看向秦尧:「你来了……」 「拜见白帝。」秦尧抱拳道。 白帝微微颔首:「废话我就不说了,这次急召你回来,是因为饕餮骗我说去东海寻找灵源,却暗中放出了被锁在海底的黑蛟龙。 那邪物也曾是一方霸主,若不尽快将其收服,待其恢复实力后,人间只怕又要有一场大劫。」 秦尧默默放下双臂,询问说:「您的意思是?」 白帝道:「你和凌楚去东海走一趟吧,尽快解决了这麻烦。」 秦尧微微一顿,摇头说:「我更喜欢独来独往。」 白帝蹙眉道:「我担心你自己不是黑蛟龙对手……」 秦尧道:「若我失利,再来请凌楚出山。」 凌楚:「……」 结合那天他被其一招解决的经历,他感觉对方口中的喜欢独来独往,纯属借口! 真正的意思是,对方已经看不起自己了,甚至觉得自己是拖累! 想到这里,他心火顿时旺盛起来,不经意间催生出一丝丝嫉恨,萦绕心头……(本章完) 第2章 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紫宣,你确定?” 白帝还是有些不放心,肃穆道:“切莫小瞧了那东海黑蛟龙,这厮虽名为蛟龙,实则比真正的龙族还要可怕。因常年吸食天地间的大凶煞气,已成气候,我担心你这一去……” 秦尧微微一笑:“我知轻重,请白帝放心。” 事实上,他倒不是嫌凌楚是拖累,只是单纯的不想与这厮有太多牵扯。 否则的话,将来有了交情,动起手来就不得不留情了。 白帝深深看了他一眼,将昆仑的锁妖塔递送至他面前:“既然你有信心,那你自己就先去吧。 切记,无论如何也要以自身性命为重,否则我无法向青帝交待。” 秦尧点点头,接过锁妖塔:“是。” “还有一点!” 就在他准备转身赶往东海时,白帝突然说道:“众所周知,饕餮现在是我的坐骑,我不希望其他人知道,东海黑蛟龙是它放出来的,你明白我意思吗?” 秦尧平静说道:“我明白,对此,我不会透露出任何口风。” 白帝满意地点点头:“去吧,我等着你凯旋归来!” 是夜。 月照东海,水如黑渊。 秦尧脚踏金色祥云,载着阿红飞速疾驰在海面上,同时以浩瀚神念,地毯式搜索着脚下汪洋。 “我想知道,青帝与白帝是什么关系?”疾行间,阿红突然询问道。 “简单来说,是不离不弃的至交好友,宛若手足兄弟。”秦尧说道:“所以,白帝才能驱使作为青帝弟子的我,我也没办法拒绝他的请求。” 阿红不解:“为什么非要找你呢?昆仑山不是挺多仙人?” “你没听白帝说吗?东海黑蛟龙实力强大,那些仙人肯定都不是他对手。”秦尧笑着开口。 阿红忍不住嘀咕说:“既知他实力强大,那白帝为何不亲自动手,偏生让你来冒险……” 秦尧沉吟道:“既是历练,也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换言之,青帝与白帝,也都有他们要做的事情。” 阿红眨了眨眼,若有所思。 半晌。 夜尽天明。 秦尧与阿红脚下的海面也由黑色变换成了蓝色,微风抚来,海面浪涛不断翻涌。 忽然,秦尧灵感捕捉到了一丝丝魔气,当即召唤出四凶剑,径直刺入水中。 转眼间,一条黑蛟龙在四凶剑追赶下跃出水面,张开血盆大口,凶猛咬向二人。 秦尧抬手取出黄金权杖,施展时空法则,一枚枚金色神符宛若光雨般冲向黑蛟龙,落在它身上后,顿时形成一层层禁锢。 这些禁锢导致黑蛟龙越飞越慢,眼中逐渐浮现出一抹惊恐。 可当他试图逃亡时,却发现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四柄无坚不摧的神剑刺破自己身躯,割开自己经脉,强行中断了自己魔气运输。 “嗖,嗖,嗖,嗖……” 秦尧挥袖间收起疾驰而来的四凶剑,转而取出锁妖塔,将满脸不可置信模样的黑蛟龙收入其中。 紫宣的这命劫对他来说,虽不算是不堪一击,可也算不得什么危机。 堂堂准圣,若是连收个黑蛟龙都需要你来我往打个数百回合,这世界不是太高端就是太癫了…… “我们走吧。” 心念一动,抬手将飞速变小的锁妖塔握在掌心,秦尧笑着向阿红说道。 “回九溪山吗?”阿红询问说。 秦尧摇摇头:“不,回昆仑山。你切记,做人最怕自找麻烦,其次是强行干预以及过分干预别人因果。 白帝托我来擒拿黑蛟龙,那么我擒住黑蛟龙后,就该去找他复命,顺带着将这烫手山芋交出去。” 原剧中,紫宣就是不明白这一点,他不仅将黑蛟龙与锁妖塔一起留了下来,甚至还想着帮着白帝善后,施法将黑蛟龙陷入永恒沉睡,重新送回东海深渊。 而这行为,也为其悲惨遭遇埋下了伏笔或者说隐患! 昆仑山。 斋堂前。 当凌楚跨门而出时,却见紫宣面带微笑地站在不远处,显然是在等着自己出来。 “你收服黑蛟龙了?” 看着他脸上的这抹笑容,凌楚心情复杂地问道。 秦尧点点头:“他实力下降的太多,所以这不算什么困难的事情。” 凌楚:“……” 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如果这都不算什么困难的事情,这任务我早就去做了,哪能轮得到你? 不过…… 这也侧面证明了对方如今的强悍实力,使他心中既羡慕又嫉妒。 “麻烦带我去找白帝吧。” 就在他心情跌宕起伏间,突然被对方一句话拉回现实。 “跟我来。” 强行压下心头所有复杂情绪,凌楚跨步越过对方,迅速疾驰向一座仙殿。 秦尧缩地成寸,不紧不慢地跟随在他身后,很快便踏入仙殿内,在一个玉案后方,看到了仍旧是一袭白衣的白帝。 “回来了,情况如何?” 御座上,白帝默默挂起手中朱笔,抬眸问道。 秦尧翻手召唤出锁妖塔,平静开口:“幸不辱命,黑蛟龙便在其中。” 白帝悄然松了口气,夸赞说:“紫宣,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优秀。” 凌楚:“……” 秦尧摇了摇头,谦虚道:“您过誉了,您看,这锁妖塔放哪儿?” 白帝思忖道:“要不,你将其带回九溪山?若能化解他体内戾气,将其收服,对你来说也是一桩好事儿。” “我与罪恶不共戴天,只杀不渡,因此渡化他的事情,您还是找别人吧。”秦尧果断拒绝。 这种看似恩典的赏赐,谁爱要谁要,反正他是不要! “师父,既然紫宣不愿做这种辛苦活,那就让我来吧。”凌楚忽然开口。 白帝犹豫片刻,缓缓说道:“可以让你来,但你千万要小心,别没有渡化黑蛟龙,反而被他蛊惑了心智。” “我明白,绝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凌楚保证道。 秦尧随即将锁妖塔递送至对方面前:“那就交给你了。” “辛苦你帮我把他带来。”凌楚双手接过宝塔,沉稳说道。 秦尧笑了笑,不置可否:“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回九溪山了……” “凌楚,你送送紫宣吧。”白帝吩咐说。 “是,师父。” 少顷。 凌楚将秦尧送出昆仑后,立即马不停蹄地回到自己房间内,沟通锁妖塔,炼化黑蛟龙戾气。 不知不觉间到了傍晚,一道声音突然由门外传来,悄然落入他耳中:“你想变得更强吗?” “谁?”凌楚即刻收功,凝声问道。 “我是饕餮。” 凌楚一脸惊愕:“你在地牢,怎么把声音传上来的?” “我自有我神通。”饕餮道:“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变强。超越紫宣,成为真正的年轻一代第一人。” 凌楚冷笑道:“休想蛊惑我。” “不是蛊惑,是合作。”饕餮幽幽说道:“我姑且一说,你且一听,如何?” 凌楚眯起眼眸,冷肃道:“我不听。” 饕餮呵呵一笑:“我知道,你想听。其实说来简单,这合作涉及到你,我,以及黑蛟龙。 具体来说,你把锁妖塔带到地牢来,我在黑蛟龙身上布下禁制,请他去将聚魂灯为我取来。 成功后,他获得自由,我可以传你一门通天彻地的绝世神功,有了这神功,最多百年,你就一定能超越紫宣。” “我会超越他的,但不是与你合作。”凌楚说道。 “别傻了,没有我的帮助,你是永远永远都无法超越他的。 想想你们之间的千年之约,想想你输掉的是白帝颜面,你真能接受自己不如对方吗?”饕餮诱惑道。 “你要聚魂灯作甚?”凌楚沉默片刻,转而问道。 “当然是修复魂魄暗伤。”饕餮道:“放心吧,没事的,你不会因此损失任何东西。” “怎么可能?” 凌楚摇了摇头:“别的不说,单就是放走黑蛟龙,就是一项罪过。” 饕餮道:“我可以配合你演一出戏,将罪过揽在自己身上,让这件事情对你毫无坏处,从而体现出我合作的诚意。” 凌楚:“……” 隔日。 深夜。 凌楚悄然遁入地牢内,右手托举着锁妖塔道:“我该怎么做?” “先帮我解除身上锁链。”饕餮平静说道。 “这……”凌楚面露迟疑。 “你不为我解除禁制,我怎么控制黑蛟龙?难道你认为,他是可信的,不需要做出任何限制?”饕餮问道。 凌楚抿了抿嘴,到底还是为他解除了身上锁链,凝声说道:“你最好是言而有信,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饕餮嘴角上扬:“你大可放心,这是一件三赢的事情……” 说罢,他径直化作一股黑烟,旋转着缠绕住锁妖塔。 半个时辰后。 一大一小两股黑烟同时离开锁妖塔,小股黑烟没入凌楚袖口,而大股黑烟,则是变化为饕餮模样,自己给自己套上锁链:“可以了,你带他出去吧。” 事已至此,凌楚也没了退路,只好心情忐忑地带着锁妖塔与黑烟一同离去…… 黎明前夕。 各路妖魔的残魂突然汇聚至昆仑山附近,尽管被护山大阵拦截下来,但还是惊动了所有人。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白帝第一时间跑出寝宫,注视着满天妖魂,喃喃自语。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情,连忙奔赴至昆仑地牢,却见牢内已经不见了饕餮身影,反倒是自己的弟子凌楚,被捆绑在了木桩上。 抬手释放出一道白光,径直打在凌楚脸上,将其强行唤醒,白帝凝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凌楚默默抬起布满血污的面庞,反问道:“师父,是您将饕餮放出去的吗?” 白帝愕然:“我怎么会将饕餮放出去……等等,你是被饕餮关在这里的?” 凌楚体弱气虚地说道:“饕餮不知使了什么手段逃出地牢,打伤了我,夺走了锁妖塔,还与黑蛟龙谋划着偷取聚魂灯……” 白帝心头一颤。 通了。 这就通了。 难怪昆仑会聚集这么多邪魔元神。 随即,他又想到了一件更加可怕的事情: 当初龙族与妖族一起反抗天庭,龙族的代表便是饕餮,而妖族的代表则是妖帝。 现如今,饕餮拿走了聚魂灯,万一他招来妖帝魂魄,令这尊可怕妖神复活,一场天地大劫只怕近在眼前。 “师父,我认为该彻查究竟是谁放走的饕餮。”在其失神间,凌楚咬牙切齿地说道。 白帝摆了摆手:“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是赶紧将饕餮与聚魂灯找回来;当然,还有东海黑蛟龙!!!” 傍晚。 蓬莱。 秦尧带着阿红漫步在百里桃林内,有风抚来,桃花飞落,香气扑鼻,令两人心情都很愉悦,笑容不断。 海底深处。 东海黑蛟龙睁着眼眸,死死盯着岛中场景,朝向头顶的人形饕餮说道: “就是他,你若能帮我复仇,我便全心全意臣服你,任你驱使。” 饕餮抿了抿嘴,道:“此人深不可测,不宜硬碰硬。” 正说着,他突然发现岛上目标居然朝向他们这里望来,似是发现了他们,急忙说道:“情况不妙,快走!” 黑蛟龙没有丝毫迟疑,立即转身离去。 “怎么了?”仙岛上,阿红侧目问道。 秦尧默默收回目光,轻声回应:“刚刚有人在窥探我们。” 阿红玩笑说:“许是看上你了。” 秦尧摆了摆手:“只怕没这么美好,我隐隐有种不安,一定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发生了一些与我宿命相连的事情。” 阿红敛去笑容,正色道:“莫非是东海黑蛟龙脱困了?不对,此事已经与你无关了呀。”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在最美好的时候忧虑未来非智者所为。”秦尧摆手道。 阿红点点头,笑着抱住他胳膊:“我们待会吃烤鱼吧?” “好啊。”秦尧自无不可。 不多时。 就在两人坐在火堆旁,一边谈笑一边烤鱼之际,头顶上空陡然飞驰来大片阴云。 阴云之上,无数身穿白甲,手持兵戈的天兵天将冷肃站立,杀气凛然。 秦尧微微昂首,心头疑窦丛生。 什么情况? 刚说了兵来将挡,这天兵转眼就到了?!(本章完) 第3章 转瞬千年,青帝安排! 「天烨拜见紫宣真人。」 云层上,仙兵前,一名看起来头领模样的银甲将领拱手施礼。 秦尧微微颔首,询问道:「找我们?」 天烨伸手戟指阿红,凝声说道:「不久前,我等亲眼所见,此女上天偷盗蟠桃,遂一路追捕至此。」 阿红满脸愕然:「我?怎么可能!我就压根没上天。」 天烨道:「无论是从容貌还是从气质来看,都错不了,我一人可能看错,但这么多天罡卫的兄弟,不可能全部看错。」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凝声说道:「这其中一定有误会,必是有人冒充她的样子,做出了这种行为,只为栽赃我们。」 天烨面色微顿,邀请道:「那就请两位随我们去见王母娘娘,就此事做出说明吧。」 秦尧想了想,转头向阿红说道:「别担心,清者自清,没人能诬陷得了我们。」 准圣级实力便是他最大底气,因此哪怕没有白帝门徒这层身份,他也无惧护著阿红上天走一遭。 转眼间。 两人在无数天罡卫「护送」下来到瑶池中,在尽头处的一座仙殿内,见到了本界王母——一个雍容华贵,气质温和的俊美妇人。 「拜见娘娘。」秦尧带著阿红行礼参见。 王母微微颔首:「免礼,天罡卫已经把情况告诉你了吧?」 秦尧默默放下手臂,肃穆道:「夭夭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我身边,我保证上天偷盗蟠桃的人不是她。」 「你叫夭夭?」王母不置可否,朝向阿红问道。 阿红点点头:「这名字是紫宣给起的,全名……白夭夭。」 王母道:「紫宣说你始终在他身边,不曾上天,但天罡卫又认定就是你偷了桃,双方各执一词,你可有能证明自己清白的办法?」 秦尧眉头微皱:「娘娘,从司法的角度来说,这种事情应该是谁提出,谁举证。」 王母摇头:「天庭并无此法条。」 「以前没有,但以后是真应该加上。」秦尧沉声说道:「否则的话,只需一个契机,天庭便会诬陷成风,难以遏制。」 「紫宣真人,请注意尊卑。」天烨凝声说道。 秦尧面色淡然,声音坚定:「我现在不是在说尊卑,我现在说的是公平!九重天是三界表率,需要绝对的公平才能彰显权威。」 「天烨,住口。」 御座上,眼见天烨还想争辩,王母忽然说道。 天烨默默闭上嘴巴,但脸上表情显然还是不服气。 「紫宣,你说有人在诬陷你们,倘若此言非虚,那么他就一定是你们的敌人。」 王母再度说道:「不如,就由你来调查清楚此事如何?倘若能将其揪出来,天罡卫可以与你一同拿人。」 秦尧摇了摇头:「回禀娘娘,我没兴趣。」 天烨大怒:「紫宣,你好狂妄。」 秦尧叹息道:「我没有狂妄,是真的对此不感兴趣。 娘娘,我看不如就让这位天烨神卫来负责调查吧,以他对我的不满来看,对此必然会十分用心。」 王母:「……」 天烨:「……」 静默片刻,王母暗自呼出一口浊气,说道: 「这样吧,紫宣,我以一颗九千年蟠桃与允许你们在桃园修炼为奖励,聘请你调查此事,也算是给够了青帝面子。 倘若你能证明此事与身旁的这只小白蛇无关,便能拿到这份奖励。」 对她来说,且不提紫宣在神魔大战中立下的赫赫功勋,就说对方那位宛若九重天柱石的师父青帝,就不可轻辱轻慢。 否则的话,必将导致九重天高层震荡,容易给一些小人可乘之机! 秦尧瞥了阿红一眼,随即向王母确认道:「无需找出假冒者,只需证明她没做就可以,对吧?」 王母颔首:「对!」 秦尧说道:「那就请王母随我移驾蓬莱岛吧,我有办法证明在假冒夭夭的邪祟偷桃时,夭夭与我正在岛上看桃花。」 王母缓缓起身:「好~」 人世间。 秦尧以金云载著阿红,带领著天鸟车队降临蓬莱桃林,顿时引来岛上众仙瞩目。 很快,众仙神便纷纷聚拢而来,不约而同,整齐划一地朝向仙鸟香车方向躬身行礼:「参见王母娘娘。」 王母端坐在香车内,抬手说道:「诸位平身。」 「多谢娘娘。」众仙恭恭敬敬地谢恩。 「紫宣,你可以开始了。」 王母没再理会这些寂寂无名的小仙,轻声说道。 秦尧点点头,带著阿红站在桃林内,默默驱使时间回溯技能。 霎时间,以两人为中心浮现出一幕幕场景,从深夜到清晨,又从清晨到傍晚,不断回溯。 其中,不仅包含了他们离去时的场景,包含了天罡卫到来时的场景,更包含了两人相处的所有对话与点滴。 香车旁,天烨目光紧盯著回溯画面,默默计算著时间,在其中一刻,面色骤变。 这一时刻,便是那女子偷盗蟠桃的时间,然而在画面中,此女子压根就没有离开岛屿。 渐渐地。 画面倒回了秦尧与阿红刚刚上岛的时刻,在此戛然而止,却令跟随而来的诸多天罡卫面面相觑,心底发虚。 「娘娘,您不会觉得我这是造假的吧?」秦尧忽然指了指定格的画面,转头看向王母。 王母摇了摇头,深深看了他一眼:「时间回溯,如何造假? 甚至,我现在已经不在意那偷桃者是谁了,只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秦尧平静说道:「不过是近期觉醒的一门天赋神通罢了。」 王母:「……」 突然觉醒? 天赋神通? 莫非这紫宣前世大有来头,而这神通便来源于前世? 一片静寂间,秦尧忽然问道:「娘娘,我们这算是自证成功了吧?」 王母如梦初醒,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走吧,我带你们去桃园……」 天烨:「……」 这算不算是自己害的娘娘损失了一颗极品蟠桃? 娘娘不能因此就怪罪自己吧? 便在此时,王母好似突然想起了他,回首说道: 「天烨,你暂时不用再统领天罡卫了,将精力都用在追查那偷桃贼身上吧。」 天烨:「……」 这一刻,他简直恨死那偷桃贼了。 你偷就偷吧,想要陷害那白夭夭也没问题,但你怎么能不调查清楚紫宣手段呢?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没学过啊? 半晌。 桃园内。 拿到蟠桃,并且看著西王母离开后,秦尧直接将桃儿递送给阿红,笑著说道:「炼化吧。」 阿红一愣:「给我啊?」 「那是当然,否则我向王母自证什么呢?我自己又用不著这种蟠桃了。」秦尧温声说道。 阿红心底浮现出一丝暖意与甜蜜,眸光水润:「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 秦尧摆手道:「应该的,就像彼时的你一样。」 阿红重重颔首,旋即盘膝而坐,小口小口的咬下桃子。 一股股精纯药力顿时顺著口腔,流向她五脏六腑,奇经八脉,疯狂提升著她的仙气与道行…… 秦尧微微一笑,跟著盘坐在她对面,内视神国,参悟大道。 时光飞逝。 日月如梭。 一转眼瑶池便过去了两年零七个月,却说这日,阿红蓦然睁开双眼,长长呼出一口白气的同时,眼中放射出璀璨神光。 「恭喜你证道金仙!」正对面,秦尧笑著说道。 阿红缓缓平复下体内激荡不休的仙气,疑惑问道:「什么是金仙?」 「历万劫而不灭,沾因果而不染,与天常在,与道同存,便是金仙,也称大罗金仙。」秦尧笑道。 事实上,阿红实力本就不弱,否则哪怕有相克基础在,七仙女也不可能击败阴蚀王。 毕竟阴蚀王的实力如果放在九叔世界里面,也算是很强的大罗金仙了。 而若是放在洪荒世界里面,以玉帝与王母为参照物,便是准圣修为。 正因如此,在秦尧眼中,阿红先前大概处于太乙金仙境界。 如今得一颗极品蟠桃相助,便水到渠成般升入了大罗金仙境…… 阿红琢磨了一下他说的这些,笑道:「这岂不是和母后差不多了?」 秦尧摇了摇头:「金仙与金仙的差距未尝不是一条鸿沟,你距离她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阿红问道:「我这一生,能走完吗?」 秦尧微微一顿:「或许可以。」 「那太好了。」 阿红展颜一笑:「我已经开始期待回去后,母后见我比肩甚至超越她的表情了。」 秦尧忍俊不禁:「走吧,该回九溪山看看了;希望那里青山依旧,房屋仍在。」 阿红诧然:「什么意思?」 「从你开始盘膝修行到现在,天黑了一千零一次。」秦尧道。 阿红脑海中骤然灵光一闪:「你是说,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秦尧颔首道:「没错,世上已千年。」 阿红眨了眨眼,脸上忽然闪过一抹惋惜表情:「早知道就在人间闭关了,浪费了许多与你相处的时间。」 秦尧莞尔:「问题是,在人间闭关你也没那么容易突破,你可知你修炼的这两年多,吞吸了多少仙气?别说是九溪山了,昆仑山都供应不起。」 阿红:「……」 「别发愣了,走吧。」 秦尧蓦然起身,并朝向对方伸出右手。 阿红抓著他手掌站了起来,笑靥如花:「你带我回去。」 秦尧失笑:「你都金仙了,还需我带?」 「我无论是什么境界,都需要你带我走。」阿红目光晶亮地看著他眼眸,诚挚说道。 秦尧敛去笑容,意念一动,足下生云:「走吧,回家!」 不久后。 九溪山地界。 当秦尧驾御金云,载著阿红来到山头上空时,却见山峰依旧青秀,宫殿虽有灰尘,却也没有坍塌迹象,明显是有人在关照。 「莫非是凌楚?」 由山外进入山中,看著与千年前别无二致的陈设,阿红扭头问道。 秦尧摇了摇头:「仙鹤的可能性要更大一点。」 「仙鹤是谁?」阿红一脸好奇。 秦尧传音道:「紫宣侍女,我怕她打扰咱们两个,于是在你寄生前,就以任务的名义,将她打发走了。」 阿红点点头,抬手间变出一个大扫帚:「我们再来打扫一下吧……」 半晌。 夕阳西下。 两人没有动用任何仙法,纯手工清扫净了整个宫殿群。 忽然间,一道青衣身影自虚空飘落,瞬间引起两人注意。 「咦~」 悄无声息的落地后,青衣身影注视著阿红道:「你是何许人也,竟有这般修为?」 从他的装扮,气度,以及实力三方面来看,秦尧顿时猜出了其身份,拱手行礼:「师父。」 青帝微微颔首,目光仍旧注视著阿红。 阿红遂回应说:「小女是骊山圣母座下弟子,白夭夭。」 「圣母门徒……难怪。」 青帝恍然,旋即追问说:「你怎么会与紫宣在一块?」 阿红道:「师父将我托付给了紫宣真人照料。」 青帝面色微变:「孤男寡女,如何使得?」 阿红:「……」 「师父,您怎么来了?」秦尧跨出一步,默默将阿红挡在身后。 青帝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缓缓眯起眼眸:「紫宣,你可动情?」 秦尧抿了抿嘴,摇头说:「未曾。」 「没有就好,你将来是注定要接过我衣钵的,在这过程中,最重要的便是守住天规戒律。」青帝沉声说道。 秦尧抱拳说:「是,师父。」 青帝点点头,转而说道:「为师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你只需转世历练一次,在这一世中不出岔子,广修功德,便可正式成为九重天的上仙。」 秦尧心神微动,询问说:「什么时候转世轮回?」 「这一年内,你随时可以去地府轮回司转世投胎。」青帝回应道。 秦尧点点头:「我知道了,多谢师父。」 青帝瞥了阿红一眼,紧接著开口:「紫宣,你听说凌楚被罚转世轮回的事情了吗?」 「不曾。」秦尧道:「敢问师父,他犯了什么罪过?」 他明明记得,在原剧中,凌楚是因为要复活紫宣,从而偷盗聚魂灯,唤醒妖帝魂魄,这才被罚轮回转世的。 但现在自己什么事情没有,无需他来拯救,这家伙怎么还是落得了如此下场? 青帝面色肃穆,凝声说道:「因为凌楚为了能尽快增强实力,居然修炼了一门魔功。 堂堂白帝弟子,修炼魔功,一旦传出去,整个昆仑都要跟著丢脸。 因此,白帝便封印了他这一世的记忆,直接安排他转世轮回,斩妖除魔,直至赎清罪过。」 秦尧:「……」 这莫非便是本界的小势可逆,大势不可改?(本章完) 第4章 秦尧:不救,更不想管! 半晌。 青帝化虹离去后。 面对阿红欲言又止的表现,秦尧默默握紧她手掌,传音说道: 「白夭夭与紫宣之间隔著青帝这座天堑,注定无法厮守一生。 但白夭夭与紫宣转世之间,却没有这层天堑,你明白我意思吗?」 阿红目光骤然一亮:「紫宣转世,能给我一个名分?」 「没错。」 秦尧再度传音说:「这也是我答应青帝转世的原因之一,紫宣身份虽然金贵,却也有许多限制。」 「原因之一?还有其他什么原因?」阿红询问说。 秦尧道:「另一大原因是,不想与青帝把关系闹僵,毕竟我们只是这世界的过客。 说白了,许多原身的关系,能不改变,就不改变。 以免当其醒来后,却发现自己最亲最近的师父变成了仇人,我们岂不是成了祸害?」 阿红恍然大悟,夸赞说:「你想的真全面。」 秦尧心道:「所谓全面,只不过是轮回的次数多了,积攒多了经验而已。」 「对了,轮回转世,不会改变你什么吧?比如法力境界,亦或者是当前记忆。」阿红脸上浮现出一抹关切神情,未几,话锋骤然一转。 秦尧笑著摇头:「你去钱塘西湖等我吧,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会重新出现在你面前。」 「为什么是钱塘西湖?」阿红不无好奇地问道。 「因为那里风景极美,是相遇以及重逢的好地方。」秦尧回应说。 阿红点点头,挥手道:「那我先走了。」 「去吧,我随后就到。」秦尧温声说道。 说罢,亲眼目睹对方飘飞下山后,秦尧身躯骤然遁入地下,直奔幽冥地府而去。 岁月悠悠。 二十年后。 钱塘城外,荒山野岭。 由紫宣转世成许宣的秦尧端坐肩舆,由八人抬轿,缓缓赶往闻名钱塘地仙界的药师宫。 这一世,他六岁随游方道人入道,十岁名动钱塘,十六岁救下药师宫宫主冷回春。 继而在对方的恳求下,加入药师宫,成为最年轻也是最尊贵的执法长老,带著药师宫一跃成为钱塘顶流宗门,同时也为自己博了一个神医美名。 至于阿红…… 在他新生后不久,双方便在西湖相遇,只不过从来都是暗中交流,直到现在许家人都还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说到许家人…… 概因他施法庇佑,许父许母并未因病逝世,从而免除了许娇容含辛茹苦拉扯弟弟的苦楚。 而许家在钱塘虽算不上大富大贵,却也是诗书之家,家底殷实。 这些都是他能改变的,毕竟若是冷眼旁观,虽顺应了天道,却太过冷血。 除此之外,还有一事颇有意趣。 彼时,他以仙躯抵达阴曹,在轮回司内与后土攀谈,询问能否以仙躯进入轮回通道。 后土虽得青帝打点,却坚决不肯同意这件事情。 秦尧也不多劝,只让对方抽魂。 然而,后土几乎用尽了各种办法,始终无法将魂魄从仙躯内抽离。 无奈之下,只好同意他将仙躯由实化虚,坠入轮回,但也要求,一定不能出现哪吒那种旧事,三年零六个月不生,出来时却是一个肉球…… 良久后。 就在他思绪逐渐飘远,从回忆联想到晚上去找阿红饮酒赏月时,侍者声音骤然响起:「长老,有人面临追杀,受伤倒地。」 秦尧回过神来,抬眸望去,视线轻松穿过白纱帘子,看到了一只蛇妖以及一名年轻剑修,心头哂笑。 宿命修正力再度出现,法海……哦不,齐萧终究是被小青追杀至药师宫前。 按照大势(剧情)来说,他该救下对方,从而建立起新的伙伴关系。 但问题是,他并不想与对方成为伙伴。 自己拿的可是许仙剧本,非要和拿法海剧本的齐萧做朋友,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原剧中,因为这个朋友,许宣也是多了很多麻烦。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躲远点。」 在青蛇谨慎,齐萧期待,以及侍从探寻的目光下,秦尧淡淡说道。 闻得此言,青蛇暗自松了口气。 她不止一次听说过药师宫许宣的威名,也清楚对方是不世出的绝世天骄,整个药师宫因他一人而荣耀。 倘若他要插手,也不必动手,说一句话她便会即刻离开,放过眼前这孟浪的剑修。 齐萧则是傻眼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拼尽最后一口气,好不容易逃到了名震钱塘地仙界的药师宫前,居然会是这种结局。 而在反应过来后,他猛地朝向药师宫内部冲去,试图向其他人呼救。 然而青蛇速度比他更快,在他刚刚跑进宗门内时,便化作残影闪现至他面前,一拳将其打晕过去,扛在肩上,踏出山门,朝向肩舆方向说道:「我叫小青,谢了~」 秦尧微微一笑:「不客气。有句忠告,你要不要听?」 小青蓦然止住脚步,颔首道:「真人请讲。」 「此人大有来头,杀之不祥,好自为之。」秦尧道。 小青眨了眨眼,昂首道:「多谢真人提醒,我记下了……」 说罢,她骤然化作一道青光,挟裹著齐萧迅速飞离药师宫山头。 「继续前行。」秦尧挥手道。 不多时。 肩舆落在药师宫主殿门前,秦尧缓缓出轿,不疾不徐地踏入殿内,抬目扫过,只见偌大的殿堂内仅有冷回春一人…… 「宫主寻我何事?怕我不来,甚至准备了八抬大轿。」 主殿内,座椅上,一袭墨色长衫,面相清瘦,留有美髯的老者起身相迎,笑著说道:「不算大事儿,却也紧要。」 「说。」秦尧点点头。 冷回春面色逐渐肃穆起来:「冷凝现在也大了,我想为她说门亲事,但她却百般推脱,坚决不肯。 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将您请来,希望您能劝一劝她。」 秦尧:「……」 药师宫冷大小姐,在原剧中也是一个逐渐走向黑化的角色。 但他来的时候,冷凝还只是一个婴儿,让他堂堂准圣对一个婴儿退避三舍,那就太搞笑了。 正因如此,他始终都未曾将其放在心上。 不过,当冷凝长大后,或许是受宿命之力的影响,亦或者是发现周遭并无比自己更优秀的人,她还是对自己动了情…… 而对于她这份感情,秦尧从始至终都没回应。 原因很简单,冷凝的情况与阿红并不相同。 他是欠了阿红大人情,而在这世界内,则是冷凝欠了他大人情。 毕竟倘若不是他出手相助,冷回春早就命丧黄泉了。 当然,他之所以救冷回春,其目的并非想做什么药师宫长老。主要原因是,这座药师宫的禁地(地火结界)为妖帝当年渡劫时建立,其中的地火对其恢复实力有著重要作用。 秦尧坐镇于此,妖帝便不敢轻易踏足此地,也就无法迅速得以恢复实力。 可他若是离开了这里,只怕用不了多久,妖帝就会恢复全盛状态。 毕竟,如今还有饕餮与黑蛟龙与其为伍,甚至是听从他命令,为虎作伥。 「我知道我这要求有些过份……」 看著许宣沉吟不语的样子,冷回春叹了口气,低眸说道:「但作为父亲,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你把冷凝叫过来吧,我这就劝她想开点。」秦尧笑了笑,温声说道。 他是怕情劫,但冷凝这种不算。 毕竟两人间的差距太大太大,远非当初的杨戬与寸心可比。 不多时。 一名身穿蓝色长裙,模样清纯俊美的少女疾步而来,看到秦尧在此后,眸光骤然一亮,率先招呼道:「许长老。」 「咳咳。」冷回春重重咳嗽了一声。 冷凝循声望去,询问说:「爹,你晾著了?」 「是晾著了,被你晾著了。」冷回春说道。 冷凝玉面绯红,低眸说道:「您在说什么啊~」 冷回春摇摇头,转而看向秦尧。 秦尧微微颔首,注视著冷凝说道:「听说你拒绝了媒婆说亲?」 「是啊。」冷凝目光紧盯著他面庞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秦尧道:「好巧,我也是。」 冷凝心中蓦然升起一股期待:「你喜欢的是谁?」 「西湖之畔,白府白夭夭。」秦尧道:「而且,我准备入赘了。」 「啊?!!!」 冷凝大脑顿时一片空白,瞠目结舌;一旁的冷回春更是瞪大了双眼,失声叫道。 堂堂的钱塘第一神医,不世出的修仙奇才,怎么能入赘呢? 那白夭夭是何许人也? 仙女下凡吗? 而秦尧要的便是这种效果,微笑道:「她不喜生人,所以成婚当日,我就不叫你们了。」 冷凝缓缓闭上嘴巴,旋即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从未听你说过?」 秦尧道:「我们一共也没说过多少话,又岂会给你说这个? 不管怎么说吧,也希望你能早日成婚,以免你爹总是挂念著。」 冷凝:「……」 「许宣,对方究竟是什么来头?以你现在的成就来说,怎么会沦落到入赘这一步呢?」冷回春难以置信地问道。 秦尧摆了摆手:「与成就无关,纯粹是她家比较大。」 冷回春:「……」 这理由对他来说不是一般的离谱。 然而秦尧却没有多解释的想法,询问道:「你们父女两个还有其他想问的吗?倘若没有,我就先回去了。」 父女俩面面相觑,明明有很多问题,这会儿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隔日。 钱塘桃花节。 秦尧带著阿红,与无数游客一起赶往桃林看桃花,不期然间,却在这里遇到了小青与齐萧…… 基于上次见面时建立起来的微薄交情,以及淡淡好感,小青在发现他们两人踪迹后,立即带著齐萧迎了上来,笑著招呼道:「许真人,你也来赏花啊。」 秦尧目光在她与齐萧身上流转了一圈,好奇问道:「你们俩现在是什么关系?」 小青道:「他现在是我的俘虏,说好听点叫仆从。」 秦尧:「……」 他觉得仆从也不是好词汇儿。 「这位姐姐好生漂亮,莫非是许夫人?」 在其沉默间,小青蓦然转头看向阿红,满脸堆笑地问道。 阿红十分受用许夫人这称呼,因此对小青的第一印象便颇佳,笑著回应说:「你是许宣的?」 小青道:「算是朋友吧?」 迎著她望来的目光,秦尧轻笑道:「是。」 阿红点点头:「既是旧友重逢,不如一起转转?」 「好啊~」小青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 齐萧:「……」 他是真不想与眼前这声名在外,却心肠冷酷的所谓神医同游,怎奈他现在连说话的份都没有,更别说带著小青离开了。 而对于秦尧来说,眼见阿红兴致颇高,他也不愿做一个扫兴之人,便与齐萧一起跟在两女身后,看著她们从陌生到熟悉,再到欢声笑语,宛若挚友亲朋。 「你为什么不救我?明明你有神医之名。」 当两女犹如放风筝般,距离自己越来越远时,齐萧终于忍不住了,轻声问道。 秦尧平静开口:「救了你,就得管你,我不想管你。」 齐萧:「……」 「而且,你和这小青蛇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应该也感受出来了吧,她不是一个恶妖。」秦尧话锋一转,笑著问道。 齐萧抿了抿嘴,道:「她确实没做过恶事,但……妖就是妖。」 秦尧轻笑道:「人还就是人呢。」 齐萧:「……」 突然间,秦尧感应到了强烈的觊觎目光,同时体内业火红莲示警,预示大凶。 蓦然止步,依循本能望去,但见在遥远的地方,三名模样不同,但各有俊美之处的男子静静站立著,四人目光就此交汇。 「看什么呢?」 齐萧跟著停了下来,顺著他目光望去,结果却是什么都没发现。 「危机出现了。」 秦尧收回目光,轻叹道:「希望不要造成太大伤亡。」 齐萧愕然:「什么危机?」 秦尧道:「我又不能掐指算尽天下事,怎会知道具体是什么危机?不过,你很危险。」 齐萧更加错愕了,甚至茫然:「这里面还有我的事儿?!」(本章完) 第5章 人心凉薄,荒坟猎杀!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秦尧回应道。 齐萧还是不明白:「你能不能说完整一点?」 秦尧道:「药师宫内有座结界,能够帮一个邪魔实力突飞猛进,所以,那邪魔现在带著麻烦来了。」 齐萧道:「不能毁了那座结界吗?」 「暂时不能,一旦结界破碎,地火将会吞噬整个钱塘。」秦尧道。 如果他还有孝心值,完全可以化不能为可能。 问题是他没有,也不可能以自身为阵眼,去镇压汹涌地火。 齐萧舔了舔嘴唇,道:「你掩护我离开,或许我能为此出一份力。」 「你出不了。」秦尧摇头。 齐萧不服气:「你可知我是谁?」 「你想表达的是,你是伏魔山庄少庄主?名震钱塘的元一大师是你师父?」秦尧反问说。 齐萧愕然:「你竟知道?」 「知道不很正常?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秦尧道:「言归正传,别说是你了,就是你师父,在那邪魔面前也只有被虐杀的份儿。所以我如果掩护你离开,才是真正的害了你。」 齐萧:「……」 「你们在聊什么?」忽然间,阿红拉著小青跑了回来,饶有兴致地问道。 秦尧笑道:「没什么,我看前面有卖东西的,咱一起去瞧瞧吧……」 转眼间到了傍晚,满载而归的四人在桃林入口分别,秦尧与阿红去了白府,小青则是带著齐萧折返回妖洞。 并肩前行中,齐萧忽然说道:「许宣说,钱塘很快便会有一场劫难。」 小青眉峰微扬:「所以呢?」 「所以我希望你能放我回伏魔山庄,我也好让庄内捉妖师们早做准备。」齐萧道。 小青摇了摇头:「那不行。」 「会有很多人遇害的!」齐萧急切道。 「就算尸横遍野,与我何干?我又不是人。」小青不以为意地说道。 齐萧:「……」 三天后。 冷凝带著两名同伴疾驰至西湖,很快便在路人指引下找到了白府。 「这里真气派。」 看著宛若王府般的门面,一名同伴发自内心地赞叹说。 冷凝嘴角一抽,突然回想起了许宣说的,她家比较大…… 「敲门!」 轻轻呼出一口气,她忍著心头烦躁说道。 见大小姐面色不快,两个名为师妹,实则与侍女无异的少女纷纷闭嘴,共同敲响大门。 未几,秦尧带著阿红打开房门,望著冷凝眼眸道:「你怎么来了?」 冷凝瞥了眼站在他身旁的阿红,心底骤然升起一抹嫉妒:「她就是白夭夭?」 秦尧微微颔首:「说事儿。」 冷凝深吸一口气,道:「出大事了! 钱塘惊现瘟疫,为咱们药师宫提供药材的吴掌柜,为救治村民,不幸感染了瘟疫,但村民们却要杀死他以及他全家。 为了家人,他拼死冲开包围,跑去药师宫求救,希望我们能将他家人救出来。」 秦尧道:「马上带我去吴掌柜家。」 「还有我。」阿红果断说道。 冷凝并不想带著她,摇头道:「瘟疫猛于虎,杀心炽盛的村民更是比鬼怪还可怖,就连我们都不敢直接过去,要来找许长老护法,因此白姑娘还是留在府中等消息为好。」 阿红道:「我不怕。」 冷凝:「……」 这是怕不怕的事情吗? 「别说了,一起去吧。」秦尧蓦然开口。 冷凝愕然。 她怎么感觉许宣不太在乎白夭夭性命的样子? 不久后。 冷凝三人带著秦尧、阿红二人来到一座村子内,却见一对母女被一群村民用长竹篙不断敲打著,推搡著,硬是要逼著她们走进熊熊燃烧的柴火堆。 「住手!」阿红蓦然高喝道。 脸上绑著布条,像人又像鬼的村民们循声回眸,其中一名又矮又胖的大脑袋说道: 「我知道你们可能是好心,但这对母女感染了瘟疫,必须要尽快烧死,否则的话,全村人只怕无一幸免。」 秦尧平静说道:「我能治。」 「这是瘟疫,不是病症,你拿什么治?」大脑袋质疑道。 「瞎了你狗眼。」冷凝轻叱道:「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是我们药师宫的执法长老,是天下第一神医许宣。他说能治,就一定能治。」 大脑袋连连摇头:「我没听说过什么许宣,我只知道,中了瘟疫就该第一时间烧死!大家说,对不对啊?」 「对。」 「没错。」 「死她们两个,总好过拖累我们所有人。」 在死亡恐惧的操控下,众村民纷纷附和道。 哪怕,这其中真有一些人听说过许宣神医之名,也不敢拿著自己以及全家老小的命去信传闻。 秦尧摇了摇头,懒得和这些人废话什么,抬手一挥,便将那对被打到鼻青脸肿,全身颤栗的母女收入袖中。 「你是神仙?」 亲眼看到这幕神迹后,一名村民蓦然丢掉手中竹篙,满脸激动地问道。 「没错,我是神仙,这趟来,本是为你们村子消除瘟疫的,但你们的表现太令我失望了。 所以我决定,只带走她们母女两个,至于你们这些人,好自为之。特别是你……」 秦尧回应著,突然指向大脑袋男子。 大脑袋被他指的全身一哆唆,结结巴巴地问道:「我?我怎么了?」 「你身上也有瘟疫。」秦尧淡淡说道。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与大脑袋拉开距离。 「不可能,你在说谎。」 大脑袋本能地反驳,随即想起对方有可能是仙人,便赶紧跪俯在地,改口道:「上仙,求您救救我,我知道错了。」 秦尧冷笑一声,转身说道:「你是自己把自己的生路给断了,怪得了谁?受著吧。」 说罢,他足下蓦然生出一朵白云,朝向其四女说道:「走吧,回宫!」 药师宫。 山道口。 满身脏污,印堂发黑,嘴唇发白的中年男子站在路中央,不断眺望著远方,满脸焦急神色。 在其身后,面巾遮脸,并与其保持著十步距离的冷回春轻声宽慰道: 「老吴,别担心了,无论是任何情况,只要许宣没晚到,你妻女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 吴掌柜苦笑道:「宫主,我这不就是生怕许长老晚了一步嘛;如果她们娘俩被烧死了,我,我……也没法活了!」 「宫主,快看天上。」 突然间,冷回春身后有弟子疾呼道。 冷回春与吴掌柜纷纷昂首望去,却见一朵金云倏忽而至,眨眼间便稳稳地落在他们面前。 「许宣,冷凝。」 目光扫视过云上几人,冷回春急忙问道:「吴掌柜的家人救回来没有?」 霎时间,吴掌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满脸紧张与期待地注视向秦尧。 秦尧没有在这时候卖关子的恶趣味,挥手间将母女两人自袖中乾坤内运送出来,刚好落在吴掌柜面前。 「阿瑜,小柔。」 吴掌柜激动地老泪纵横,想要将她们全部揽在怀里,却又猛然意识到,自己还是疫病之身,顿时僵在原地。 然而那名为小柔的小姑娘却不管这些,乳燕归巢般扑入吴掌柜怀里,恸哭道:「爹,他们要烧死我和阿娘,我们不想跳进火海,他们就打我们。」 看著娘俩满脸伤痕的样子,吴掌柜默默握紧双拳,恨声道: 「我吴勇做了一辈子好人,关照乡里,救济穷困,平常时候他们都叫我吴大善人,没想到,没想到啊。」 周围众人尽皆默然。 人心最是凉薄,人性不堪试探。 不是没有好人有好报的情况,但谁也无法确定,自己会是其中的一员。 「他们跑不了。」 看著吴掌柜咬牙切齿的模样,秦尧忽然说道。 吴掌柜愣了一下:「什么?」 「我在那群要逼死你妻女的村民身上,看到了不止一例疫病患者。」秦尧道:「换句话说,若无有效救治,他们,以及他们的家人都将死于这场灾祸。」 吴掌柜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老天有眼!」 秦尧蓦然抬起右手,凌空抓向这一家三口,将一股股黑气强行抽出,收入袖中: 「我已帮你们一家三口解除了瘟毒,但你们近期还是先别下山了,更不要返回村子。」 吴掌柜重重颔首:「不去,绝对不去,直到他们死绝,亦或者是瘟疫解除。」 冷回春道:「许宣,你可知这瘟疫从何而来?」 秦尧摇头说:「不清楚。但我知道的是,必须要尽快找到瘟疫源头,否则的话,瘟疫将会以更快的速度蔓延至全城。」 冷凝蓦然打了个寒颤,询问说:「怎么找源头?」 秦尧抬手甩出那一股股黑气,道:「追根溯源!」 冷凝果断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 秦尧断然拒绝:「此去不知会遇到什么风险,带著你无法保证安全。」 冷凝转头看向阿红,询问说:「那她呢?」 秦尧道:「我也会把她送回家中。」 冷凝:「……」 就这一句话,便让她想嫉恨都恨不起来。 少顷。 将阿红送回白府后,秦尧以采集来的那团疫毒为引,驱动业火红莲追根溯源,一路疾驰向城外。 结合原剧做合理推断,这瘟疫九成九是那三人组释放的。 而这瘟疫的源头,至少有九成是陷阱,其目的便是引他上套。 可他却无惧这所谓的陷阱,不是狂妄,更不是过于自信,纯粹是因为确定妖帝此刻尚未恢复全盛实力。 一个半残的妖帝还想坑杀自己? 真当他仅仅是紫宣转世啊! 不多时,夜幕下。 秦尧缓缓踏入一座乱葬岗,但见无数荒坟长满青草,一股阴森气息不断在岗上回荡。 「咔啪。」 当他感应著瘟毒气息来到一座棺椁前时,随著脚下踩断一根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枯木枝,地面上骤然闪烁起一根根黑红色光芒,刹那间便构建成一座八星芒阵法,将他连带著棺椁一起笼罩其中。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一掌推开棺盖,却见其中躺著一名黑衣长发的老道,紧闭双眼,嘴唇乌青,仿佛死了,但心脏还在跳动。 下一刻。 三道身影自虚空缓缓飞落,分别落在阵法的三个星芒尖上,以三角形的围拢之势将他堵在中间。 秦尧抬手将棺椁与老道一起收了起来,转目望向这三人: 「看来那日在桃林不是我眼花,你们三个真实存在;做下自我介绍吧,我好认认脸,以免压根不知道谁是谁。」 三人中,一袭红色长衫,留著龙须头,面容白净而妖异的青年微微一笑,道:「吾乃妖帝斩荒,天帝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黑发披肩,剑眉上扬,一身黑衣的年轻男子淡漠道:「饕餮。」 另一角,身材魁梧健硕,面相凶恶的青年眼中藏著绵绵恨意:「紫宣,我就不用做自我介绍了吧?」 「首先,我叫许宣,不叫紫宣;其次,你谁啊?」秦尧道。 凶恶青年气得脸上黑气涌动,摇身一变,化作一只庞大的黑蛟龙:「现在认识了吗?」 「不认识。」 秦尧没有忘记自己现在是转世身,他本就不该认识对方。 「杀了他!」斩荒挥手道。 话音刚落,三妖便同时发力,阵图上骤然跳跃出无数字符,前赴后继扑向秦尧。 秦尧盘坐虚空,双手结印,无数金色符文凭空出现,飞速交织成有秩序的法则链条,呈圆形将其守护在中间。 密密麻麻的妖异字符落在法则链条上,骤然爆开,可却撼动不了圆形防护分毫。 三大盖世奇妖咬牙切齿,拼尽全力,逐渐开始超负荷驱动阵法。 然而,金光中的那道身影仍旧固若神山,甚至以讥讽的目光看著他们。 「天帝的兄弟?就这?」 凝视著斩荒双瞳,秦尧故意嘲笑道。 斩荒眼眸瞬间发赤,完全不计后果的开始施法,却也导致另外两妖跟不上他节奏,阵图出现紊乱现象。 趁此机会,秦尧蓦然召唤出元屠剑,狠狠投掷向黑蛟龙。 「噗!」 刹那间,元屠剑穿胸而过,黑蛟龙发出一声惨叫,阵图蓦然崩碎。 斩荒大惊,终于恢复了理智,闪现至黑蛟龙面前,将其收入自身领域。 秦尧手掐剑诀,轻轻一转,元屠剑立即调转方向,直冲斩荒面门……(本章完) 第6章 最蠢的妖怪! 斩荒张口吐出一枚神丹,挡在剑锋前端。 “轰!” 剑锋重击神丹,两股红芒交织闪烁,虚空骤然坍塌。 斩荒面色剧变,本想收回神丹,却见丹丸疾速爆裂,最终彻底崩开,只好转身逃遁。 不远处,饕餮见此情况,第一时间遁地而去,甚至没敢逃亡斩荒所在方向。 秦尧静静站在原地,没有追击他们中的任何一人,而是在确认他们真离开后,徒手开启维度之门,瞬间闪回药师宫大殿。 大殿内。 冷回春与冷凝父女正在谈话,看到他身影后,纷纷起身。 “坐吧。”秦尧摆了摆手,散去身后光门。 “找到了吗?”冷回春询问说。 秦尧抖了抖袖口,那口棺椁顿时被甩了出来;随即在仙气托举下,自半空缓缓落地。 “元一大师!” 待看清这老道面容后,冷回春惊诧叫道。 秦尧眯起眼眸:“他就是伏魔山庄的庄主李元一?” 冷回春点点头:“正是……他怎么成为了瘟疫源头呢?” 秦尧弹指一挥,一道由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光点凌空飞出,径直打入李元一眉心。 这光点仿佛令他受到了剧烈刺激,在一阵抽搐过后,猛地睁开眼眸,自棺椁内坐起。 “元一大师,你还好吗?”冷回春询问道。 李元一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满脸错愕地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知为何变成了瘟疫源头,是许宣将你救回来的。”冷回春说道。 李元一强打精神,自棺椁中站了起来:“瘟疫源头,我想起来了,我中了暗算。” “什么暗算?”秦尧询问说。 “我听两名青年说,有个酒铺的酒水堪比天上琼瑶玉浆,便去尝了尝,结果喝了那酒后,头便开始眩晕,直至不省人事。”李元一说道。 秦尧:“……” 果然是越简单的计划成功率就越高,这下酒迷晕,堪比假借开会之名杀人。 “你就是神医许宣吧?”就在他暗自感慨间,李元一忽然抱拳问道。 “是。”秦尧颔首道。 李元一满脸诚挚地说道:“多谢神医救我。” “等一下。” 秦尧抬了抬手,旋即冲着对方打出一道信仰之力。 “啊!” 当白色光柱接触到李元一身体时,他体内骤然响起一道惨叫声。 而当光柱逐渐融入进他体内后,阵阵黑烟顿时通过毛孔不断排出,彻底消散在虚空内。 “现在,你可以谢我了。” 当李元一体内彻底澄净后,秦尧默默放下手掌,笑着说道。 李元一惊愕道:“这是?刚刚那惨叫声又是什么状况?” 秦尧解释说:“这是帮你清除了体内瘟毒,而那声惨叫,是瘟妖发出的临死哀嚎。” “瘟妖?”李元一倒吸一口凉气,脊背发寒。 也就是说,在此之前,他体内一直住着一只邪魔! “钱塘的这场瘟疫不是正常瘟疫,完全来源于这只瘟妖。所以,人世间的一切药草都对这场瘟疫无效,瘟妖不死,瘟疫不绝。”秦尧沉声说道。 “现在瘟妖死了,那瘟疫……”冷凝开口道。 秦尧道:“不会再继续传播了,但对人体造成的创伤,除非像吴掌柜那样得到了治疗,否则也不会自动恢复。” “太好了,许长老,你不仅仅是救了元一大师,还救了无数生灵。”冷凝目光近乎于痴迷般说道。 秦尧摆了摆手,注视着李元一道:“你被不止一头古神盯上了,我劝你在古神劫消除前,不要离开药师宫。这宫内有我布置下的阵法,纵然是古神也无法轻易踏足。” “古神?”李元一惊惧道:“古老的神明?” “古老的妖神。”秦尧道:“若非你还有些用处,他们杀你远比普通人捏死一只蚂蚁轻松。” 李元一:“……” “元一大师,许宣从不说谎,他这么说,就肯定有这种事情,你还是留在这里吧,以免送命。”冷回春说道。 李元一道:“我不明白,我一个老头子,何德何能会被古神盯上。” 秦尧道:“那就要看你身上有什么值得古神觊觎的东西了。” 李元一挠头道:“除了拥有一座伏魔山庄外,我好像没别的东西了。” 秦尧静默片刻,询问道:“伏魔山庄抓来的妖魔怎么处理?” “这……”李元一面露迟疑。 秦尧淡漠道:“你不说我也能猜出来,一定是以他们的元神炼丹。而妖魔元神,对于上古妖神来说是补物,这下明白了吧?” 李元一惊诧不已:“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多看书。”秦尧简单地回应道。 李元一:“……” 他也不是不学无术的白丁啊! 从未听说过哪本书上记载着这些信息。 “我要交待的就这么多,你们还有其他事情吗?”一片静寂中,秦尧看着三人道。 “你要去哪儿?”冷凝忍不住询问。 秦尧笑了笑:“当然是白府。” 冷凝:“……” “我留在这里,不会给药师宫带来灾厄吧?”李元一问道。 秦尧摆了摆手,身躯骤然化虹而去:“不会,灾厄若来,那便是它自身的厄运。” 三人:“……” “这句话,好生霸道!” 半晌,冷凝发自内心地说道。 冷回春却道:“现在知道你和许宣之间的差距了吧?放弃吧,你配不上他。” 冷凝无言以对。 隔日。 许宣拯救李元一,斩杀瘟妖,解除瘟疫的消息迅速传遍钱塘地仙界,并且开始四面开花般向外蔓延。 别的地方不好说,在钱塘这地界上,众多修士对许宣的称呼,也由神医变成仙师,尊敬与仰望的程度不可同日而语。 与此同时。 秦尧却在带着阿红不断追寻饕餮踪迹,尝试着从被动转变为主动。 先前他对斩杀饕餮与黑蛟龙的欲望并不强烈,毕竟这两妖并未跳出来触他霉头。但在荒坟一战后,他便有了强烈杀念…… 而之所以是追踪饕餮,不是另外两个古神,原因便在于瘟妖是饕餮创造出来的,与饕餮之间有因果,这便给了他追踪的线索。 在此过程中,倘若那三名古神还是形影不离,那反而更好了,免得他再费心去找另外两个! 不知不觉间,夜幕低垂,秦尧与阿红追踪气息来到一片溪流前。 放眼望去,却见明月下,黑发披肩,剑眉上扬的男子双手合在一起,发出一股股黑气,自溪流内生生拉出一道女子身影。 “饶命,大人,我不是有意的。”女子在魔气中不断挣扎着,连连哀求。 然而饕餮却对此置若罔闻,正欲了结她性命,突然感觉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腾而起。 蓦然转身,便见溪流旁来了两道身影,其中一人赫然是那险些杀了他们三个的恐怖存在! 刹那间,他将女子挟持在自己怀里,厉啸道:“别过来!” 秦尧嗤笑道:“我又不认识她,你拿她威胁我?” 饕餮心头一惊,旋即眼中闪过一道凶芒,狠狠将手中女子砸向溪流中的岩石。 “啊~~~” 女子惊慌尖叫,凄厉声音划破夜空,惊醒了不少生灵。 秦尧抬手一指,女子骤然被禁锢在空中,可那饕餮却也趁着这一指的功夫迅速跳入水中,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多谢恩公的救命之恩。”看着下方尖锐的岩石,女子心有余悸地说道。 秦尧翻转手掌,以仙气将其拉了回来,询问道:“你怎么招惹他了?” 女子苦笑道:“我是无意间听他和另外一名丑陋的青年说,妖帝命他们尽快去伏魔山庄的炼丹房,将其中丹药全部取出来,为妖帝修补元神。听到这里,我意识到不对就想走,结果就迎来了对方追杀。” 秦尧点点头,看着对方一袭红衣的样子,再度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忙道:“我叫红芯。” 秦尧:“……” 早知道就不救了。 这女妖,绝对是仙侠剧中最蠢的妖怪之一。 只因几年前,当朝小王爷对她的一次放生,她便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对方。 哪怕对方是个好色的草包,哪怕对方百般羞辱,始终不改初心。 最终,在那小王爷自作自受死去后,甚至还为其殉了情…… “知道了,后会有期。” 回忆起她生平经历后,秦尧也就没了继续攀谈的欲望,摆手说道。 “等一下!”红芯呼喊道。 秦尧脚步微顿:“我们还要赶去捉妖,你有话快说。” 红芯眨了眨眼,道:“我能不能追随您啊?” 她主要是担心自己与那仇人冤家路窄,下次可不一定能成功获救了。 秦尧摇了摇头:“不能。” 话罢,他便带着阿红消失在溪流前…… 红芯叹了口气,忍不住自艾自怜起来。 但转念想到自己的另一位恩公,低落情绪逐渐高涨,辨明方向,很快便消失在山野间。 清晨。 秦尧带着阿红与晨曦光芒一起,出现在伏魔山庄丹房内,环目四顾,却见房中一片狼藉,甚至还有几颗丹药掉落在地,足见偷盗者的慌乱。 “可惜晚了一步。”阿红轻叹道。 秦尧心里却没有半分失落,笑道:“也是这黑蛟龙气数未尽。世界规律便是如此,气数未尽时,面对追捕总会阴差阳错的避开,面对死亡危机也能大难不死。但当气数尽时,吃东西都能被噎死。” 阿红好奇地问道:“若是如此,那我们追捕他的意义在哪里?” “气数是消耗品,纵然能够再生,但速度肯定比不了消耗。 特别是,在遇到重大险情时。当气数罩不住危机,那么就会触发横死机制。”秦尧回应说。 阿红恍然大悟:“你对气数与世界的理解,远超我认识的任何人。” “别夸了,走吧,继续消耗黑蛟龙气数,我要彻底掏空他生机。”秦尧招手道。 西湖。 断桥。 濛濛细雨中,黑蛟龙脚踏积水,疾速上桥,将一个锦囊递送向面前背影:“都拿来了。” 撑着伞的清瘦背影缓缓转身,赫然是妖帝本尊。 “怎么了,这么慌乱?” 未几,抬手接过锦囊的瞬间,他不无好奇地问道。 “许宣,在追杀我。”黑蛟龙满脸凝重地说道。 妖帝:“……” “其实我很好奇。” 静默片刻,他面色十分复杂地说道:“以他的实力来说,当初是怎么忍住不杀你的。” 黑蛟龙嘴角一抽:“因为他当初接到的任务是追捕我,不是斩杀我。倘若是后者的话,我只怕就……” “唉。” 妖帝叹道:“你既然知道你们之间的差距,干嘛还非要找他报仇呢?” 黑蛟龙坦然说道:“彼时我也没想到,咱们三个古神联手,在布下陷阱的情况下也无法将其斩杀。他强得太离谱了,不像人,甚至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妖帝沉默片刻,道:“攻守易势了,以后小心点吧。” “我们就这样拿他没办法了吗?”黑蛟龙不甘心地问道。 妖帝道:“有。” 黑蛟龙大喜:“什么办法?” “你帮我破掉药师宫内的阵法。” 妖帝道:“只要我能回到当初我成道的地方,就能借助此地迅速恢复修为。 而这地方,便是药师宫禁地。 那许宣仿佛是我们天生的宿敌,他在药师宫内布下了很强大的法阵,即便是我也不敢轻易涉险。” 黑蛟龙笑容微僵:“您都不行,我就更不行了吧?” “我告诉你怎么做。” 妖帝道:“强来不行,可以智取。药师宫大小姐冷凝爱慕许宣良久,但却始终得不到回应。这就是突破点,你可以以此为诱饵,诱惑冷凝更改阵法。” 黑蛟龙松了口气。 还好。 只要不是让他去和许宣拼命就行! 雨过天晴后。 冷凝穿着一套蓝色长裙,脚步轻快地走出药师宫。 她准备再去一趟白府,好好探一探那白夭夭的底。 父亲说,自己配不上许宣。 她想知道,白夭夭凭什么能让许宣入赘! 她们两个,究竟差在了哪里? 不多时。 当她一路疾行在山道间,即将进入城镇时,不知什么东西突然绊了她一下,害得她脚步踉跄,险些跌落。 气鼓鼓地回头看去,但见地上竟是一个蓝色瓶子,在阳光下闪烁着奇诡光芒。 “什么东西,居然敢绊我。” 大步流星地走回瓶子前,冷凝抬手将此物拎了起来,随即重重砸在地上。 唯有令其粉身碎骨,才能消解她心头愤懑与气郁。(本章完) 第7章 不按常理出牌! “啪!” 蓝光瓶子在接触山地路的瞬间便四分五裂,却有一股蓝烟自碎片间浮现,凝聚成一条蓝色神龙,凭空悬浮在冷凝面前。 冷凝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握紧手中宝剑,撤步后退。 “女侠,感谢你救了我~” 看着她满脸戒备的模样,蓝色神龙脸上挤出一抹极具人性化的笑容,温声说道。 “我救了你?”冷凝愕然。 蓝色神龙颔首道:“很久很久以前,我犯下大错,被关押在那瓶子里,跟随瓶子流浪人间,惟有当瓶体破碎时,才能解除封禁,获得自由。” 冷凝:“……”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听话本故事,但眼前的这幕场景却是那么真实。 “在那暗无天日的监禁中,我曾对天起誓,若有人能救我出去,我便倾尽全力,满足对方一个愿望。” 没等她回过神来,蓝色神龙便紧接着说道。 冷凝心头蓦然浮现出一丝丝期待,询问说:“真的?” 蓝色神龙嘴角笑容一闪而逝,郑重说道:“当然,千真万确。 女侠,你有什么愿望,尽管说来,我一定竭尽全力帮你完成。” 在贪心作祟下,怀着试一试的想法,冷凝认真说道:“我想得到一个人。” “谁?” “药师宫执法长老,许宣!”冷凝目光坚定地说道:“我想让他娶我,一生一世不分离。” 蓝色神龙顿时沉默下来。 冷凝脸上的期待神情逐渐消散,叹道:“神龙,你也做不到吧?” 蓝色神龙摇了摇头:“我刚刚是在测算他来历与相关信息。 女侠,此人来头不小,命格奇特,神鬼辟易,我无法施法让他直接爱上你。 不过,我有办法,可令你先得到他的人,至于感情,日后再慢慢培养便是。” 冷凝好奇地问道:“怎么做?” “我得先问一下,你们关系如何?不同的关系,自然要用不同的办法。”蓝色神龙一脸认真地说道。 冷凝沉吟道:“关系……还行。” “只是还行?倘若你落难,他会帮你吗?”蓝色神龙确认道。 “最低也有七成概率会帮我。”冷凝道。 “那就好办了。”蓝色神龙微笑道:“我们可以紧抓这一点,让他就范。” 冷凝忍不住问道:“怎么做?” “跟我来,我先带你去见一个人。”蓝色神龙笑着转身,骤然化作一团蓝烟,在前引路。 冷凝迟疑片刻,到底还是没能忍住诱惑,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隔日。 西湖白府。 秦尧正在庭院内与阿红下棋,一名蓝衣青年突然匆匆跑进院子,高呼道:“许长老,许长老……” “何事如此慌张?”秦尧缓缓落下一子,侧目问道。 药师宫二代弟子清风骤然停下脚步,满脸焦急地说道:“长老,大事不妙,小王爷赵瑜看上了大小姐,登门求婚不成,竟入宫求来了圣旨,非要迎大小姐过门。” 秦尧:“……” 那赵瑜与鲤鱼精红芯纠缠在一起他不奇怪,毕竟这一人一妖就是苦命鸳鸯命,不出意外的话,最终结果必然是双双殒命。 但在冷凝被自己改了命数的情况下,她与赵瑜按理来说都不会有见面的机会。 如此反常,必有古怪! “长老,轿子已经在府门外候着了,现在宫主与大小姐都在等着你回去拿主意。”就在他沉思间,清风低声说道。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转头向阿红说道:“我去看看,在此期间,你切莫出门,以免遭了调虎离山计。” “你尽管安心前去,我就在这府邸内等着你回来。”阿红目光坚定地说道。 秦尧起身,走向大门:“走吧,清风……” 药师宫内。 正殿尽头。 冷回春与冷凝分别坐在主位与下手处,氛围宁谧到有些压抑。 不同的是,冷回春是真忧虑女儿的未来,而冷凝却在期待着许长老的到来。 转眼间。 八抬大轿再度停在主殿前,秦尧一袭白衣,掀帘下轿,缓缓踏入殿内。 “许长老!” 看到他身影,冷凝顿时宛若见到救星般跳了起来。 “许宣,你总算是来了。”冷回春紧跟着起身,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在近二十年的相处中,他几乎是没见到过任何能难住对方的事情。 因此,他无比坚信,令他们父女两人一筹莫展的麻烦,在对方面前根本不算问题! 秦尧微微颔首,朝向冷凝问道:“事出必有因,赵瑜为何非要娶你?” 冷凝无奈说道:“可能是对他来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他之前遇到的那些女人,只需他勾一勾手指,便会主动爬上他的床。 而我,不止一次拒绝了他。” 秦尧打量着她的面色,追问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在街上认识的。”冷凝不假思索地说道:“我真希望我那天没出门。” “没骗我?”秦尧肃穆道。 冷凝心底咯噔一声,强装镇定:“当然没有。” “小王爷到!”突然间,一道大喝声响彻正堂。 冷回春瞳孔一缩,心头惊骇。 一个前来通禀的弟子都没有,这小王爷便来到了正堂前,岂不是说明沿途中所有弟子都被扣下了? 随即,伴随着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一名面相还算周正,但神情与气质都很轻浮的锦衣男子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八名气场强大的亲卫,犹如八名虎将。 “冷大小姐,我派来的人,已经将消息告诉你了吧?圣旨已经在路上了,你注定会成为我赵瑜的女人。”当两名亲卫将一张椅子搬至门口时,赵瑜施施然落座,笑着开口。 冷凝偷偷打量了秦尧一眼,旋即向赵瑜说道:“小王爷就算是请来了圣旨,我也不能嫁给你。” “为什么?凭什么?”赵瑜挑目问道。 冷凝仿佛被问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方才说道:“因为好女不二嫁,我已有婚约在身,如何能再嫁给王爷?” “婚约?” 赵瑜失笑:“和谁?我倒是想看看,谁有那么大胆子,居然敢和我抢女人。” 面对他的逼问,冷凝疯狂向秦尧使着眼色,意思简直昭然若揭。 便是冷回春,也以恳求的目光看向秦尧,希望他能帮冷凝圆下谎。 否则的话,冷凝被奚落一顿事小,被指欺君罔上事大,届时哪还能有药师宫的活路? 这时,赵瑜顺着父女俩目光望向秦尧,似笑非笑地问道:“和你啊?” “不是。”秦尧摇了摇头。 冷凝面色一僵。 冷回春心神顿时沉入谷底,甚至有了些惶恐。 “你在这儿杵着,我还以为是和你呢。”赵瑜感慨道。 秦尧仿佛驱赶苍蝇般摆了摆手:“快滚,你身上的臭味熏到我了。” 赵瑜面色骤变:“你说什么?” “让你滚啊。”秦尧道:“怎么,听不懂人话?” 赵瑜勃然大怒,挥手道:“给我打,别打死了就好。” 霎时间,站在他身后的八人跳出来四个,两人抽刀,两人握拳,势若猛兽般扑向秦尧。 “啪,啪,啪,啪。” 秦尧静静站在原地,只是抬起右手,四人便各自挨了一巴掌,两个飞驰向左边,两个飞驰向右边,眼冒金星,嘴角流血。 而对于赵瑜这些观众来说,他们压根没看到抡圆手臂打人的姿态,只看到那男人仅仅是抬了抬右手,四名修行者就直接飞了起来。 “你们一起上吧,别浪费时间。”秦尧抬眸望向前方五人,笑吟吟地说道。 赵瑜脸色一阵青白,厉喝道:“杀了他!” “锵锵锵锵。” 在他的命令下,剩余四人纷纷抽出手中长刀,蹬地飞起,力劈而下。 秦尧没有任何动作,但冲来的四人却每人都挨了一巴掌,瞬间步了前四人后尘。 “妖术,妖术……” 小王爷满脸骇然,哪还有什么尊贵气度,起身便想逃离此处。 秦尧心念一动,一股仙气便将对方勾了回来,转过身子,正面朝向自己。 小王爷:“……” “啪。” 秦尧抬起右手,一巴掌轻轻抽在这张白净脸庞上。 不轻不行。 不轻这脑袋就爆了。 三魂七魄都要穿孔。 然而即便是他放的水都快成汪洋了,赵瑜还是被打的双眼翻白,头痛欲裂,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了。 “居然这么虚?” 秦尧十分无语,不得不转而放出治疗术,这才令其恢复了视听能力。 “赵瑜,圣旨赐婚一事是你搞出来的,就由你去结束吧。” 眺望着这小王爷目光逐渐聚焦后,秦尧淡淡说道:“如果你只有挑事的能力,没有平事的实力,那么我会再去王府找你,届时,就没这么客气了。” 赵瑜脸都被吓白了,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放了我,我这就去处理此事。” 秦尧点点头,眸光轻抬,对方身躯便被一股仙气推出大殿,重重跌落在地。 “还不快滚?” 转头看见那八名护卫还在发呆发愣,秦尧默默施展神音术,沉声喝道。 八人纷纷回神,连滚带爬地跑出大殿,旋即搀扶着痛呼不已的赵瑜迅速离去。 大殿内。 冷家父女仍旧在震撼之中,无法自拔。 他们谁都没想过,这种事情,还能通过这般手段来解决! “以他色厉而内荏的表现来看,在解决我之前,大抵是不会再为难你了。”秦尧转头看向冷凝,平静说道。 父女俩骤然惊醒,冷凝面色复杂,率先开口:“多谢许长老。” 虽然此事看似解决了,但她却并不喜欢这结果。 秦尧注视着她眼眸,忽然问道:“冷凝,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冷凝心头一颤,故作镇定地说道:“没有啊,为何有此一问?” 秦尧严肃说道:“我也希望是没有……作为长辈,我送你一句忠告,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你切莫因一念之差,坠入魔道,否则的话,你父亲还怎么活?药师宫又该托付到谁手中?” 冷凝:“……” “言尽于此,你好好琢磨琢磨吧,别让我失望。”秦尧抬手拍了拍她肩膀,身躯瞬间消失在两人面前。 冷回春已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抓住冷凝手腕:“冷凝,你背着我做了些什么?” 冷凝低眸说道:“我什么都没做。” “听着,如果你敢对许宣不利,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 冷回春猛地甩开她手臂,厉声道:“还有,别想着算计许宣,你那点道行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自取其辱都是轻的。” 冷凝:“……” 三天后。 王府中。 一名身穿华服的中年女子拿着手帕,小心翼翼为赵瑜上着药,忍不住阵阵心疼:“那许宣,真有你说的这么厉害?” 赵瑜忍着疼痛,倒吸凉气:“我都将赏金提高到黄金万两了,江湖上却无一人敢接下这差事,您说他厉不厉害?” “若是出兵呢?”中年女子问道。 “即使是出兵横推了药师宫,但若是没杀死许宣,那么死的必然就是我了。拿美玉碰石头,何其不智也。” 赵瑜道:“而且,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选亲办法,这次定能挑到更加心仪的美人。” “什么办法?”中年女子不无担心地问道。 她就怕这孩子再灵光一闪,闯下什么祸事。 赵瑜呵呵一笑:“这不是马上到女儿节了吗?我想接下操办女儿节的差事,借此从那些祈福姻缘的未婚女子中,挑选出一个最心仪的女子……” “逆子!” 就在他兴高采烈说着自己计划时,一名手持宝剑,身穿蟒袍的中年男子忽然疾步而来,瞪着眼睛怒斥道。 赵瑜笑容一僵,忙道:“娘,保护我!” 中年女子当即起身拦在男子面前,说道:“王爷,您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这畜生祈求陛下赐婚,圣旨刚送过来,他又要退婚,视圣眷为儿戏,视婚姻大事为儿戏,我今天若不好好教训他一顿,将来指不定会闯出来什么祸事……” 西湖。 微风徐徐,水光滟滟。 冷凝独自一人来到白府前,徘徊良久,始终无法下定决心敲门。 转眼间到了傍晚,就在她叹了口气,准备离开时,院门骤然开启,秦尧静静站在门后面,注视着她身影道: “临门一脚却退缩了,将来必定会后悔!” 冷凝身躯一颤,吸气道:“你知道我为何而来?”(本章完) 第8章 悔不当初,自作自受! 「看在咱们十多年交情的份上,我一直在等你来给我解释。」秦尧回应说。 冷凝抿了抿嘴:「在这里说?」 秦尧想了想,转身招手:「跟我来吧。」 转眼间,冷凝跟著他走进偌大庭院,来到一座凉亭中。 微风抚来,吹起她披散著的头发,令其紧张情绪与心中燥气尽皆消散了许多。 「坐吧。」秦尧抬手道。 冷凝默默坐在石椅上,旋即从自己捡到蓝色瓶子开始说起,直至自己下定决心前来坦诚。 「你中计了。」 秦尧沉声说道:「这就是专门给你布的一个局,伪装成奇遇,放大你心中贪婪,引诱你一步步踏入深渊。 如果你今天没来找我,倘若我刚刚没叫住你,等待你的结局,一定是在疯狂中走向毁灭。」 冷凝脊背发寒,深感后怕:「长老可知幕后之人为何要设计我?是要以我为棋子,用来对付你?」 秦尧摇头道:「不是,他最终目的大概率是地火结界。」 冷凝愕然:「地火结界?」 「没错,当你被引诱著,一步步开始堕落后,幕后黑手便会让你破坏我留下的封印,从而给他进入地火结界的机会。」秦尧肃穆道。 看著他仿佛通晓一切、智珠在握的模样,冷凝进一步问道:「他是谁?」 秦尧也不隐瞒:「上古妖帝斩荒。」 冷凝:「……」 又是古神,又是妖帝的。 这还是人间吗? 在其怔楞时,秦尧翻手间召唤出一枚桃木符:「这道神符你拿著,倘若再遇到那蓝色神龙,第一时间将神符捏碎,我会给他一个惨痛教训。」 冷凝抬起双手,接过闪烁著金光的桃木符:「多谢长老。」 秦尧道:「切记,千万不要走错路,只要你不自甘堕落,我就能帮你斩断所有黑手。」 冷凝重重颔首:「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去吧。」秦尧挥手道。 半个时辰后。 当冷凝施展著轻身术,宛若流光浮影般穿梭在山道上时,一道清晰的龙吟声突然响彻耳畔。 冷凝脚步骤然一顿,昂首望去,便见那道熟悉的蓝色龙影自空中缓缓降落,挡在自己面前。 「你去找许宣了?」蓝龙眯著眼眸,严肃问道。 冷凝点点头:「我去找他要了样东西。」 「什么东西?」 见她没有欺骗自己,蓝龙内心稍安,转而生出一抹好奇心。 冷凝光明正大地取出桃木符:「便是此物。」 「这是什么?」蓝龙询问说。 「咔!」 冷凝徒手捏碎木符,说道:「回头是岸。」 「什么东西?」蓝龙诧然。 下一刻,一扇维度之门骤然出现在它与冷凝中间,自其中走出一道昂藏身影。 蓝龙大惊失色,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即转身逃遁。 然而那身影只是抬手一指,周围百里内的时空便被禁锢住了,任凭蓝龙如何挣扎,始终无法动弹。 「还以为是妖帝,没想到是你。」 秦尧挥了挥衣袖,蓝龙身上的幻术顿时被摧毁了,由此显露出黑蛟龙真身。 「妖帝救我!」 黑蛟龙被吓得脸都变形了,厉声叫道。 秦尧冷笑一声,挥袖间召唤出诛仙四剑,带著璀璨剑芒,瞬间将黑蛟龙庞大身躯切成了臊子,其神魂也被分割成无数块。 正常情况下,黑蛟龙这就该灰飞烟灭了,但这无数块神魂碎片却化作道道流光,无视了他的时空封锁,疾速飞往苍穹。 秦尧脑海中骤然浮现出聚魂灯这三个字,身体却没有丝毫迟疑,追上前去,不断绞杀流光。 但诡异的是,这些流光在一股莫名力量的作用下,介于虚实之间,纵然他剑气再怎么凛冽,打不中目标,同样没有任何意义。 一晃眼到了南天门,心知又是黑蛟龙气数未尽,非人力可破,秦尧随即止步,转身下界。 「追上了吗?」 人世间,山道间,看到许宣御空归来,冷凝急忙问道。 「他气数未尽,非人力可扭转。」 秦尧摇摇头,紧接著又取出一块桃木符,递送向前:「再给你一块,将来若遇危险,第一时间捏碎。」 冷凝轻轻呼出一口气,双手接过桃木符:「能不能多给我一块?我想送给爹爹。」 秦尧笑了笑,抬手间又取出一块:「当然可以。」 有父亲的冷凝与没父亲的冷凝确实不一样。 毕竟在没有父亲的情况下,冷凝就只好将所有的爱都寄托在了许宣身上,得不到,人生便没了意义。 但现在她父亲还在,情感仍有寄托,对于秦尧来说反而成了一件好事! 隔日。 西湖白府。 小青带著齐萧登上石阶,抵达门前,重重扣门道:「白姐姐,白姐姐……」 不多时,一袭白粉色长裙的阿红飞掠至门前,抬手开启布满阵法符文的大门:「小青,你怎么来了?」 「我是准备要去金山寺参加女儿节的,路过西湖,便来问问你要不要同行。」小青笑著回应说。 阿红疑惑问道:「女儿节是什么节?」 小青道:「你可以将其简单理解成相亲大会,所有未婚女子都可以手持陶偶参加; 如此一来,自会有看对眼的男子前来搭讪,或有可能成就美好姻缘。」 阿红迟疑道:「我去不合适吧?」 「没关系啊,你若无意相亲,不拿陶偶就行。」小青说道。 阿红道:「我还是问问许宣吧,如果他去我就去,他不去,我也就不去了。」 「夫管严。」 小青嘀咕了一句,旋即问道:「他忙什么呢?也不见人。」 「刻桃木符呢,说是库存不多了。」阿红说道。 「桃木符?干嘛用的?」小青一脸好奇。 阿红解释道:「刻上不同符文,有不同用法。」 小青撺掇说:「带我们去看看行不行?」 「你想看什么?」突然间,秦尧出现在三人面前,朗声问道。 「你下次能不能换个出现方式?」小青被吓了一跳,拍著胸口说道:「要知道,妖精也是会被吓到的。」 秦尧忍俊不禁,转而说道:「走吧。」 「去哪儿?」小青询问说。 「你不是说要去金山寺?」秦尧反问道。 说著,他忍不住看了齐萧一眼。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女儿节活动一定是齐萧告诉小青的。其目的,便是让小青带著他前往金山寺。 这么做的原因也不复杂,齐萧的师父便出身于金山寺,算是一个还俗的僧人,而且还保持著与金山寺的良好关系。 因此,当他们去了金山寺后,齐萧就能摆脱小青的掌控了…… 而在秦尧注视下,齐萧内心突然慌得不行。 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都被看透了,仿佛自己在对方面前无所遁形! 傍晚。 一行四人尽皆提著一个小小花灯,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缓缓踏入金山寺大门。 寺庙深处。 早已狩猎多时的小王爷赵瑜,在精挑细选下终于挑出了自己心仪的猎物,面带笑容地来到对方面前:「敢问姑娘芳名?」 一袭红衣,肤若白瓷的曼妙女子微微昂首,笑道:「红芯,红色的红,灯芯的芯。」 「红芯,好名字。」赵瑜不假思索地夸赞,旋即说道:「我叫赵瑜,红芯姑娘,一起走走可好?」 「好啊。」红芯笑著答应下来。 赵瑜只当自己是猎人,却是不知,他才是她的猎物。 不多时。 两人缓缓行走在古刹石道上,郎有心,妾有意,一时间相谈甚欢。 但在走过一个拐角后,看到迎面而来的四道身影,原本笑吟吟的小王爷骤然色变,拉著红芯迅速躲避至一旁。 红芯深深看了眼那四人中曾救了自己、又对自己弃如敝履的男子,轻声问道:「怎么了,赵瑜?」 「嘘……等他们过去后,我再给你解释。」赵瑜低声说道。 四人间,秦尧早就看到了他们两个,也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里,思忖片刻,暗中向红芯传音道: 「你与赵瑜命格相冲,离远了还好,若是离近了,容易为你们俩招来灾祸,好自为之。」 红芯身躯轻颤,脸上布满惊愕神情。 良久后。 目视那恐怖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赵瑜长长呼出一口浊气,侧目问道:「红芯姑娘可愿到我家看看?」 红芯如梦初醒,笑道:「我愿意。」 她不知道那位恩公是怎么看出相冲命格的,但她又岂能因为这一句话便放弃报恩? 至于报恩的方式…… 当晚。 红烛灯光下。 楠木大床上。 伴随著一声痛呼,红芯瞬间完成了从处子到女人的转变,看向面前情郎的目光宛若蜂蜜般粘稠。 不久后。 床头处。 赵瑜揽著红芯,嘴上说著不要钱的情话,氛围不断升温。 可就在红芯听得心花怒放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房间内,抬手将一缕黑烟打入赵瑜眉心内。 「你是谁?」 红芯大惊失色,急忙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裸露的身躯。 「我是你的君王,妖族妖帝!」黑衣男子背负双手,淡然说道。 红芯意念一动,身上顿时多出一条长裙:「你把赵瑜怎么了?」 「看来,你很喜欢这个男人啊。」 突然间,赵瑜眼中闪过一抹黑光,开口说道。 红芯听著这声音十分耳熟:「你又是谁?」 「我们见过面的,小鲤鱼精。」赵瑜说著,眼中突然浮现出黑蛟龙的影子。 红芯脑海中顿时灵光一闪,惊骇道:「你是那晚与饕餮在一起的男子。」 「是我,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黑蛟龙笑著说道。 红芯倒吸一口凉气:「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我!」 房间内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旋涡,旋即自其中显现出饕餮身影。 红芯:「……」 这一刻,她彻底绝望了。 悔不听那恩公所言,至少不会害了赵瑜。 「你想不想让赵瑜活命?」在她后悔不迭间,妖帝幽幽问道。 红芯蓦然昂首:「你们肯放过他?」 「他能不能活,就看你的了。」妖帝笑道。 红芯顿时明白了:「你们想要让我干什么?」 「药师宫内有个叫断流的人,我要你去接近他,控制他,让他帮我做一件事情。 如果他能顺利完成,我就留下赵瑜一条性命。 倘若不成,你和赵瑜都要死。」妖帝冷肃道。 红芯:「……」 夜幕下。 金山寺。 花灯如繁星。 秦尧忽然感觉有些心绪不宁,仿佛有某些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正在发生。 「你怎么了?」 一旁,见他面色逐渐凝重起来,阿红轻声问道。 秦尧说道:「跟我去一趟药师宫吧。」 「这个时间,去药师宫干嘛?」阿红一脸好奇。 「去看看禁地的情况。」秦尧道:「现如今,能让我有不安感觉的地方,也只有这里了。」 阿红点点头,果断向小青说道:「你们继续游玩吧,我们先走一步。」 「需要帮忙吗?」小青跃跃欲试地问道。 秦尧摆手道:「不用,你小心点。」 小青:「???」 我小心什么? 莫名其妙。 药师宫。 被称作禁地的山洞内。 一袭蓝色长衫,看起来三十多岁,面相老成稳重的男子,偷偷带著红芯来到一块巨石前,指著这石块说道: 「这便是许长老的阵法中枢,但我即便是用尽全力,也无法撼动分毫。」 红芯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来。」 「等一下。」 男子一把拽住她手腕,凝声说道:「我已经很配合你了,你是不是先把我母亲给放了?」 红芯道:「我根本没抓你母亲,先前的威胁纯粹是骗你的。」 男子愕然。 「你赶紧走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红芯说道。 男子深深看了她一眼,道:「我劝你想清楚,许长老不是好惹的。」 红芯摆手道:「不必多言,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男子叹了口气,迅速离去。 目送他离开后,红芯抬手召唤出一柄仙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进青石内,由此在结界上开出一道细小裂纹。 「轰!」 霎时间,堪称恐怖的神光爆发出来,直接锁定了红芯身体,强大压力令她腰身不断弯曲,五窍飙血。 山洞深处。 长桥一端。 妖帝骤然闪现而来,迅速找到红芯一剑刺出带来的结界裂缝,悄无声息地遁入下方岩浆海洋。 「咔咔咔。」 巨石前。 红芯体内传出阵阵骨裂声,张口吐出一股鲜血,再也支撑不住,跌落倒地。 精神恍惚间,她隐隐看到一扇金色时空门出现在眼前,强烈的求生欲令她忍不住呼喊道:「救命~~~」(本章完) 第9章 七杀命格,注定孤寡! 地火结界前。 秦尧带著阿红缓缓来到巨石前方,看著被阵法反噬,生命垂危的红芯,却没有任何施救行为。 在此之前,他不仅救了对方一次,也改变了对方被毁容的命运。 甚至就在几个时辰前,还专门提醒她,远离赵瑜,避免灾劫。 岂料再见居然是在这里,更没想到会是这种场景…… 红芯强撑一口气,努力睁大双眼,在看清来者面庞后,瞳孔骤然一缩:「恩公,是你啊。」 秦尧抬头看了眼结界,淡漠道:「你还有什么遗言交待?」 「我想活。」红芯祈求道。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秦尧道:「有此下场,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红芯嘴角一抽,感觉到自己身躯正在化成原形后,急忙说道: 「饕餮的一个同伴夺舍了小王爷赵瑜身躯,我是该死,但小王爷不该死;恩公,求你去一趟王府,救救小王爷。」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便在红色妖光中化作一尾红鲤鱼,颤抖了两下后,就此绝命。 秦尧挥袖间将其尸身收起,大步来到底部流淌著炙热岩浆的桥面上,睁开天眼望向下方岩浆,几乎扫视过每一寸浆地,却没有任何收获。 「妖帝,作笔交易如何?」 加持了神力的神音回荡在结界内,然而却迟迟没有回应。 秦尧皱了皱眉,激将道:「堂堂妖界至尊,竟连回话都不敢吗?」 他肯定对方已经遁入了结界内,只可惜,此间是对方的证道之地,在攻破结界后,妖帝回去就像鱼入大海,既如鱼得水,也难以寻觅。 半晌。 眼见始终没有回音响起,秦尧只好施法修复了地火结界,又在结界上增添了许多出界禁制。 此举不期望能拦住对方出来,只求能在对方破界而出时,自己可以第一时间获悉…… 「我们走吧。」做完这些布置后,秦尧转身折返回阿红身边。 「去哪里?」阿红轻声问道。 秦尧抬手召唤出一扇维度之门:「赵王府!虽然大概率逮不住那只黑老鼠了,但终究是要去看看。」 此时此刻,他甚至有些共情七仙女世界中的赤脚大仙了。 彼时赤脚寻找自己的时候,大概也是这般心态吧? 转眼间,两人一起来到王府前,以神念扫视过整座王府,预料之中的没有看到赵瑜身影。 「接下来继续追踪饕餮?」阿红侧目问道。 秦尧沉吟道:「妖帝已经得偿所愿了,不会再轻易驱使饕餮,找起来会更加麻烦;先回白府吧,等一个变数出来……」 当晚。 昆仑山内。 青帝通过一面冰镜看著自家徒弟与那小白蛇双宿双栖,剑眉逐渐蹙起。 他安排紫宣转世,主要目的是让他积累善功,考核品行,以备升任上仙,不是让他去人世间感受情情爱爱的。 何况,天规之下,神仙是不能动情的,倘若就这么继续下去,当这一世终了,紫宣肯定过不了问心镜那一关。 想到这里,他迅速收起冰镜,踏空而去…… 三更天。 月明星稀。 青帝缓缓降落在骊山之巅,感应到他气息的骊山老母第一时间迎了上来,笑著招呼道:「老身拜见帝君。」 青帝摆了摆手:「圣母不必多礼。」 骊山老母微微一笑,直率问道:「帝君法驾而来,不知有何指教?」 青帝道:「有个叫白夭夭的蛇妖,自称圣母门徒,甚至曾对我说,圣母将她托付给了紫宣,不知可有此事?」 骊山老母敛去笑容,正色道:「确有此事。」 青帝肃穆道:「现如今,紫宣正在转世历练,不太适合照顾一只女妖,圣母能否先将那白夭夭接回骊山?」 骊山老母摇头说:「帝君有所不知,我那弟子身负天命,而这天命又与令徒绑定在了一起,所以,我不能将其召唤回来。」 「什么天命?」青帝直率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否则必有变数。」骊山老母诚挚说道。 青帝静默片刻,缓缓开口:「我以冰镜观测到,他们已然动情。 圣母的门徒或许可以不在意这一点,但紫宣的这次转世是升仙考核,他不能不在意,我也不能不在意。」 看著他一脸严肃的模样,骊山老母翻手间召唤出一柄长鞘木剑,递送向前: 「此乃断情剑,不伤人,却伤情,只需将其刺入心脏,即可断情;既然帝君不希望看到他们在一起,便将此剑插入紫宣心口吧。」 青帝抿了抿嘴,抬手接过木剑:「多谢。」 「帝君客气了。」 骊山老母平静说道:「不过我需要提醒帝君的是,据我了解,这一世的紫宣性格执拗,帝君若是强行为他断情,只怕他也不念你好。」 青帝道:「不劳圣母操心,告辞!」 骊山老母客客气气地说道:「您慢走……」 翌日清晨。 青帝手持断情剑,一路疾行至钱塘上空,正要降临西湖白府,脑海中却忽然闪过骊山老母的提醒。 思忖片刻,他转而扫视向整个钱塘,随即缓缓来到金山寺上空。 低眸望去,却见一群武僧手持棍棒,将一名白衣男子护在身后,同时拦住了一名青衣少女…… 「齐萧,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想好了利用金山寺武僧来摆脱我?」 寺院内,小青默默握紧双拳,满脸气愤地质问道。 齐萧平静说道:「我是捉妖师,不可能一直跟在你屁股后面做跟班。」 「我最恨别人算计我。」小青怒道:「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齐萧摇了摇头:「你我之间,哪来的恩义呢?」 小青:「……」 「还有,看在你不曾伤害我的份上,我今日也放你一马。你走吧,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齐萧挥手道。 小青深深看了他一眼,当即转身御空,迅速消失在天际。 看到这里,青帝不禁点了点头,望向齐萧的目光中充满赞赏,随即以真身出现在他与群僧面前。 「敢问您是?」 感应著对方身上传来的强大威压,齐萧主动询问说。 「吾乃青帝。」 「青帝?」众人愕然。 青帝下凡不去道观,怎么跑寺庙来了? 「凌楚,好久不见。」 一片静寂间,青帝笑著向齐萧说道。 齐萧蓦然回神,摇头道:「帝君怕是认错人了,我叫齐萧,不叫凌楚。」 青帝笑道:「没错,你前世便叫凌楚,与我相识。」 齐萧:「……」 「不过,既然你今生叫齐萧,那我便这么唤你吧。」 青帝敛去笑容,正色道:「齐萧,你可愿帮我做一件事情?」 「请帝君吩咐。」齐萧恭敬说道。 对方身上的气势太强大了,强大到他对其身份没有丝毫怀疑。 青帝抬手间将断情剑凌空推送至他面前,沉声说道: 「趁著许宣不备,将这把剑刺入他心口位置。 放心,这剑不伤人,只伤情。 我是要他绝情断爱,也好承担起更多责任。」 齐萧迟疑道:「可问题是,他自己能接受这一点吗?」 「不能接受,也必须接受。」 青帝道:「因为他是七杀命格,注定孤寡,倘若逆天改命,将会牵动天地杀机,为世间带来极其可怕的灾难。齐萧,能不能阻止这场灾难出现,就看你的努力了。」 齐萧心神一颤,默默抬起双手,握紧木剑:「谨遵帝君法旨。」 青帝叮嘱说:「你要尽快,拖得时间越久,对你来说就越麻烦……」 时光飞逝。 日落月升,苍穹灰暗。 齐萧提著整整两坛酒水,大步流星般来到西湖白府前,朗声唤道:「许宣,许宣……」 府邸内。 寝室中。 秦尧猛地睁开眼眸,身躯一晃,瞬间闪现至门前,抬手拉开房门:「你怎么来了?」 齐萧举起手里的两坛酒水道:「我是来找你道谢的。」 「道谢?」秦尧挑了挑眉。 「是啊,你救了伏魔山庄的庄主李元一,而我又是李元一的弟子,不该向你道谢吗?」齐萧道。 秦尧:「……」 倒也不是不该,只是没有必要。 想到这里,他对这厮的真实来意忽然产生了浓烈兴趣。 「进来吧。」 「多谢。」齐萧笑著道谢,旋即提著酒坛走进庭院。 秦尧带著他来到凉亭内,挥袖间召唤出两个白玉瓷碗:「坐吧。」 齐萧将酒水小心翼翼地放在桌案上,开封倒酒,而后才缓缓坐在石椅上,举碗道:「这第一碗酒,我敬你救了我师父。」 秦尧端起酒碗与他碰了下,随即默默喝下这碗酒水。 齐萧再度为两人倒了满碗酒,提碗敬道:「这第二碗,庆祝我重获自由。」 秦尧昂首喝完酒水,顺势问道:「你就一点都不在乎小青的想法?」 齐萧面色微顿:「她是个好妖,但人妖殊途……」 秦尧平静说道:「只要你足够强,那么再大的差距也能殊途同归。」 齐萧轻叹道:「多强才算强呢?喝~」 秦尧自是奉陪,饮尽后说道:「没人能对你们的结合指手画脚,这就差不多了。」 齐萧道:「我师父那关就过不去……等等,我本来也没有要和她结合的想法!」 秦尧失笑:「有没有,你骗得了别人,骗得了自己吗?」 齐萧:「……」 良久后。 齐萧已然有了五分醉意,心头忍不住泛起一丝忧虑。 倘若自己醉了,许宣却还没醉,这趟岂不是白来了? 秦尧第一时间感应到了他的情绪变化,趁著对方失神或者在想事情的间隙,缓缓俯倒在桌案上。 齐萧蓦然回过神来,心头大喜,控制著情绪推了推秦尧肩膀:「许宣?许宣?」 见对方迟迟没有回应,俨然是昏睡过去,齐萧长长呼出一口酒气,起身将对方身躯扶起,后背贴靠在凉亭护栏上,由此暴露出前胸。 「许宣,别怪我,我是为你好,是为这世间好。」 撤步后退,拉开距离,齐萧召唤出桃木剑道。 「你想干什么?」突然,一道轻叱声在凉亭外响起。 齐萧面色骤变,连忙刺出手中桃木剑,剑锋直冲秦尧胸口。 凉亭外,主动现身的阿红丝毫没有动手意图,只是静静看著这一幕。 她很清楚秦尧的强大,也不相信区区凡间酒水,就能将其灌倒。 果不其然,当剑锋来到秦尧胸前时,两根手指突然出现,精准夹住剑锋两边,限制住了其去势。 齐萧咬紧牙关,全力调动体内仙气,试图突破双指封锁。 秦尧睁开双眼,坐直身躯,右手夹著绝情剑,左手轻轻一挥,齐萧便被一股仙气震退。 绝情剑自是脱手而出,却仍旧被秦尧两根手指夹紧。 「噔噔噔。」 落地后,齐萧连退七步,这才勉强稳住身躯,满脸惊愕地问道:「你没醉啊?」 秦尧抬手间将绝情剑抛至空中,随即轻松握住剑柄:「你带来的酒水太淡,下次换点烈酒。」 齐萧:「……」 阿红缓缓来到凉亭内,与秦尧一起望向齐萧:「你为何要杀许宣?」 「他不是要杀我。」 秦尧仔细看了下绝情剑,说道:「这把剑,不斩性命,只斩情愫。」 阿红愕然。 这不就和忘情丹性质差不多嘛? 「你怎会知晓?」齐萧顿时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惊骇问道。 秦尧默默收起绝情剑,回应道:「因为我有一双看破虚妄,直达实质的天眼,能够一眼望清此剑属性。」 齐萧:「……」 「谁给你的这把剑?」秦尧忽然询问说。 齐萧道:「我告诉你,你能不能把剑还给我。」 「不能!」秦尧果断说道。 「那我也不能将对方的信息透露给你。」齐萧回应说。 秦尧笑了笑:「我无所谓,反正给你这把剑,让你来为我绝情之人,不大可能是我敌人。」 齐萧抿了抿嘴,忍不住说道:「对方说,你有七杀命格,注定要一生孤寡;倘若改变了这命数,会给整个世界带来巨大灾难。」 秦尧敛去笑容,反驳道:「一派胡言!」 齐萧:「……」 「你走吧,我收下这把剑,就当做是对你的惩罚了。」秦尧挥了挥手,淡漠说道。 齐萧无奈,只好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而在目送他身影消失后,阿红突然凝视向秦尧,询问说:「你为何要留下这把剑?!」(本章完) 第10章 挑拨,许娇容登门! 「因为这一把剑就相当于无数绝情丹,弥足珍贵。」秦尧笑道。 阿红突然逼近至他面前,严肃说道:「我要你答应我,绝不对我使用这把剑。」 「我怎么会对你使用这把剑呢?」秦尧连连摇头。 「答应我!」阿红坚持说道。 秦尧无奈:「好好好,我答应你。」 「发誓,就说如果你对我使用了这把剑,就让我红儿不得好死。」阿红道。 秦尧嘴角一抽:「没必要这么狠毒吧?」 「不狠毒点,我怕你反悔;惟有加上这层诅咒,对你才有约束力。」阿红说道。 秦尧拿她没办法,只好依她所言,郑重发誓,同时在心底绝了这般念想。 原因无他,以他准圣级别的实力来说,誓言很容易就应验成诅咒。 阿红的恩情他都还没还完,怎么能见她不得好死? 另一边。 当齐萧逃也似的回到金山寺时,却见寺内热闹非凡,一群小和尚将一名身穿锦斓袈裟的大和尚围了起来,七嘴八舌的问著各种问题。 「好了好了,你们轮流著观看佛骨吧。」 大和尚余光也看到了他身影,随即将手中木盒递送给最近的一名后辈,大步走出人群,径直来到他面前。 「拜见永安师叔。」齐萧躬身行礼。 永安微微颔首,询问道:「你怎么了,不仅看起来慌慌张张的,身上还有一股妖气!」 齐萧静默片刻,不答反问:「敢问师叔,如何才能阻止人妖相恋?」 永安道:「诛妖!」 齐萧忍不住问道:「倘若是人类先主动的呢?」 「还是诛妖。」 永安道:「原因很简单,能够化形的妖怪,除非是特殊情况,否则随时能够中断这恋情。 能中断,却不中断,这就是在害人。 当然,若真是特殊情况,自当别论。」 齐萧若有所思。 「那妖实力如何?」在其沉默时,永安询问道。 齐萧沉吟道:「不清楚,但那人的实力,远胜于我。」 永安缓缓眯起眼眸:「那他们就更不能结合了,否则生出一个祸害来,至少会牵连一地百姓。 他们在哪儿,我这便带著佛骨舍利,前去将他们分开。」 齐萧道:「师叔,那一人一妖实力莫测,还是……」 永安打断说:「有佛骨舍利在,除非那人是仙王,那妖是妖帝,否则的话,不可能拦得住我收妖。师侄,你只需告诉我,他们人在哪里。」 齐萧深吸一口气,说道:「西湖白府。」 永安点点头,回到群僧身旁,将佛骨舍利劈手夺过:「我要带著这宝贝出去一趟,回来再给你们观赏。」 齐萧道:「师叔,我随你一起去!」 永安果断拒绝:「不必,你在寺中等候我归来即可。」 齐萧:「……」 少顷。 目送对方离开后,他与一众师兄弟在院内一边闲聊,一边等待。 一晃眼到了三更天,许多师兄弟都撑不住困意了,师叔竟还没回来。 「哈……你们继续等吧,我实在是熬不下去了。」人群中,一名圆脸僧人打了个哈欠,摆手说道。 「我也是,必须要睡了。」一名小和尚附和道。 转眼间又过了半个多时辰,原本热热闹闹的大院内最终仅剩齐萧一人。 虽说他也很累很困,但永安师叔毕竟是因为自己出的门,他著实不太好意思与其他师兄弟一样,直接回房安睡。 渐渐地,启明星开始高悬,月亮逐渐下山,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自门口处走来,看到星光下的齐萧后,顿时止住脚步,转身疾行。 「师叔?」 齐萧猛地打了个激灵,连忙追了上去,一把拽著对方袍袖:「见到我,你走什么?」 永安大师头也不回地说道:「我没脸见你。」 「什么叫没脸见我?」齐萧一脸茫然,大步绕至对方面前,待看清他肿到和馒头一样的脸颊后,顿时怔愣当场。 原来…… 是这个没脸见我啊! 「齐萧,你错了。那并非是一段人妖恋,而是仙妖恋。」 永安大师叹了口气,道:「而且,那男人真有仙王级别的战力,我不仅被他打了一顿,就连佛骨舍利都被抢了去,变成了赔罪礼物。」 齐萧:「……」 那家伙,怎么这么爱抢人东西啊。 先抢了自己的断情剑不说,又抢了师叔的佛骨舍利。 「对了,这件事情不要给别人说,太丢人。」永安大师感叹道。 齐萧嘴角一抽:「我保证守口如瓶。」 「先就这样吧,我收拾东西,出去云游一阵子,以免那些师侄们问东问西。」 永安大师深吸一口气,越过对方,径直走向自己禅房。 齐萧叹了口气。 看来自己是没希望完成青帝交代下来的天命任务了,不知道这人间是否真会因为七杀命格动情而大乱…… 「你是想要把许宣与白夭夭分开吧?」突然间,一道声音传至他耳畔。 「谁?」齐萧谨慎问道。 「来后山吧,老朋友。」那声音呼唤道。 齐萧皱了皱眉,迅速回房取剑,随即满脸戒备地前往后山,神识不断探索著周围。 「这里!」 就在他路过一片树林时,一枚松子急速向他激射而来。 齐萧飞速出剑,劈开松子,顺势望去,却见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站在一棵大树上,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 「你是谁?」 「我是你前世好友。」黑袍人说道。 齐萧:「……」 「不相信?」 黑袍人抬手召唤出一颗黑色圆珠,说道:「你只要炼化了这颗魔丸,就能打破体内元神枷锁,恢复前世记忆。届时,你就能想起我了。」 齐萧道:「我一点也不想恢复前世记忆,只想知道,你为何找我?」 黑袍人道:「你不是想要许宣与白夭夭分开吗?就这件事情来说,我们完全可以达成合作。」 齐萧摇头:「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又岂会与你合作?」 黑袍人笑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告诉你便是,我乃上古妖神饕餮。」 「饕餮……」齐萧愕然。 饕餮突然将一块黑色令牌凌空抛至他身前,重重插进山地内,仅仅露出半个头部: 「我的提议长久有效,当你需要我帮助时,朝向这令牌内灌注法力即可。」 说罢,他骤然化作一团黑烟,疾速消失在山林上空。 齐萧:「……」 自从遇到那小青后,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怪事是越来越多了。 转瞬间。 天亮后。 饕餮带著一团黑雾,重重砸在一座府邸前,凝视著大门上方的李府二字,嘴角微扬。 可就在他准备跨入其中时,刚来到门前,府邸内便升腾起一个金色护罩,使其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嘭,嘭,嘭……」 抬手拍了拍这金色护罩,感应了一下结界强度,他只好默默放弃进府打算,藏匿在门口的石狮子体内,静待有人出来。 不多时。 一身捕快行头,手握腰刀的中年男子走出府邸,面带笑容,大步前行。 饕餮立即化作一股黑烟,朝向对方扑去。 不曾想这人身上亦是金光一闪,令他宛若撞在了一面金墙上,瞬间被弹飞起来…… 好不容易在大门口站稳身影,饕餮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喃喃说道:「至少能证明没找错地方……」 念及此处,思忖再三,他忽然摇身一变,化作一名青衣道士,手持黑白旗幡,静静守候在李府门前。 半晌。 一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著粉色长裙的中年女子缓缓走出大门,径直赶往前街。 「姑娘且慢!」 饕餮装出路过这里的样子,朗声唤道。 女子陡然止住脚步,打量著饕餮现在的形象道:「道长有何指教?」 「若贫道没看错的话,姑娘应该是有一个弟弟吧?」饕餮道。 女子缓缓眯起眼眸:「我许娇容有弟弟的事情这条街人尽皆知!」 饕餮微笑道:「那你弟弟招惹了妖孽一事,是不是也人尽皆知呢?」 「胡说八道,我弟弟怎么可能会招惹妖孽?」许娇容嗤之以鼻。 饕餮道:「姑娘倘若不信,现在便可带著雄黄酒去一趟西湖白府。 这白府的主人就是一只蛇妖,如今迷惑了你弟弟,令他心甘情愿的入赘此间,终日沉迷在美色之中,不可自拔。」 许娇容:「……」 当日。 正晌午时。 许娇容与李公甫带著十多名捕快来到白府前,共同望向紧紧关闭著的大门。 「这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还关著门……」 基于先入为主的观念,许娇容当即蹙眉道。 李公甫怀中抱著两坛雄黄酒,询问道:「叫门?」 「先让你这些兄弟埋伏起来,等候我们召唤。」许娇容道。 李公甫挥了挥手,众捕快们顿时消失在门前。 庭院内。 正端坐在竹林前,由著阿红为自己作画的秦尧突然说道:「麻烦来了。」 「什么麻烦?」 闻得此言,阿红不仅没有慌乱,反而有些兴奋地问道。 「咚咚咚。」 秦尧尚未答话,白府大门便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阿红翻手间挂起毛笔,饶有兴致地说道:「我去开门。」 秦尧想了想,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吧,来的是我姐姐和姐夫。」 阿红面色诧然,却没有半分紧张情绪:「走吧。」 谈话间,两人一起来到大门前,秦尧抬手抽掉门闩,笑著看向门口的这对夫妇:「姐姐,姐夫,你们怎么来了?」 「许宣,你真在这里啊?」许娇容面色复杂地问道。 弟弟许宣,从小就是他们一家人的骄傲。 倘若真入赘给了一个妖孽,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秦尧微微颔首,注视著她眼眸道:「谁告诉你的,我在这里?」 许娇容瞥了眼他身旁美若天仙的少女,心头微紧,撒谎道:「是你姐夫手下的一个捕快看见了,转告给了他。」 秦尧顺势望向李公甫:「姐夫,确有此事?」 李公甫干笑道:「有,有的。」 许娇容忙道:「姐姐还能骗你不成?对了,这位是?」 秦尧遂介绍道:「她是我娘子,白夭夭。」 许娇容愕然:「娘子?你什么时候成的亲?」 「我们之间的关系,无需那些繁文缛节来证明。」秦尧笑道。 许娇容:「……」 这简直是……离经叛道! 「许宣,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请姐姐和姐夫进门吧。」阿红笑著说道。 秦尧点点头:「也是,姐姐,姐夫,请随我来。」 许娇容与李公甫相互对视一眼,随即跟著两人进入庭院。 而在路过院中凉亭时,许娇容忽然说道:「许宣,屋里闷,咱们就在这亭子内说说话吧。」 「好。」秦尧平静说道。 少顷。 四人一起坐在凉亭内,许娇容拉著阿红问东问西,将一个关爱弟弟的姐姐形象,展现得淋漓尽致。 阿红全程笑语嫣然,对答如流,任何方面都令许娇容挑不出毛病。 正因如此,她只好选择图穷匕见,将李公甫带来的一瓶雄黄酒拔开瓶塞,递送至阿红面前: 「阿红姑娘,说这么多肯定口干舌燥了吧,这是我亲自酿的雄黄酒,味道香醇,你尝尝。」 阿红:「……」 虽然她元神不是蛇妖,可这寄生的肉身却是! 因此,一旦饮下这雄黄酒,只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显现出真身来。 「姐姐,夭夭对酒水过敏,喝不得此物。」 就在她想著如何回应时,秦尧突然从许娇容手上接过雄黄酒,笑著说道。 「过敏是什么意思?」许娇容一脸迷茫。 「意思就是,禀赋不耐,先天体质特殊,对某些食物或物质异常敏感。」秦尧解释道。 许娇容:「……」 「还有一点。」 在其沉默间,秦尧再度说道:「千万千万不要相信外人的话,这世上多得是想要置我于死地之人,你们既是我家人,也是我弱点,我很担心你们会被算计。」 许娇容:「……」 「姐夫,我姐姐关心则乱,你作为捕头,应该可以分辨是非吧?」秦尧忽然转头看向李公甫,认真说道。 李公甫深吸一口气,说道:「许宣,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说!」 「公甫。」许娇容急切道。 李公甫默默握紧她手掌,诚挚说道:「夫人,许宣的能耐你不比我清楚?我觉得,我们还是相信他为好!」(本章完) 第11章 法海许宣,两条路线! 在李公甫满眼真诚的注视下,许娇容轻轻呼出一口气,低声说道: 「日前,我遇到了一名道人,对方言之凿凿的说,阿宣你被蛇妖迷惑了心智,沉迷在色相之中,做了这白府赘婿。我这不是担心嘛,所以就……」 秦尧眯起眼眸,郑重说道:「这道人,必是我仇敌! 姐姐,姐夫,往后无论任何人对你们说有关于我的事情,你们都别听,别信,好好过你们自己的日子。 惟有如此,你们才不会成为我的软肋与弱点。」 李公甫颔首道:「我们会的……娇容,走吧。」 「留下吃顿饭再走吧。」阿红微笑道。 李公甫摆了摆手:「不吃了,我是在公干期间,被你姐姐强行拉来的,还得回去继续开工。」 秦尧起身道:「我送送你们。」 「还有我。」 阿红笑著开口,并未因许娇容的冒失行为而刻意疏远。 许娇容多少有些羞愧,低声说道:「以后你倘若无事,可以随时你去姐夫家找我。」 「好啊。」阿红自是一口答应下来。 与此同时。 金山寺,禅房内。 一股股黑烟凭空出现,在空中旋转著幻化成饕餮模样。 「齐萧啊齐萧,我在你身上也算是下血本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悄无声息地来到床榻前,饕餮施法将一朵黑红莲花融入进枕头内,脸上浮现出一抹奇诡笑容。 这莲花乃是幽冥界神物,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具体功效是能令人觉醒前世记忆,副作用则是会极大的壮大心中戾气,令心火疯狂燃烧! 这齐萧不想回忆起前尘往事,他偏偏要帮他忆起。 但凡是能成功勾起对方前世的嫉妒心火,他们双方联手的事情自当水到渠成! 两个时辰后。 齐萧满脸倦色的踏入禅房内,躺倒在床铺上,脑海中闪现过一部部自己今天看过的典藏。 在对眼前局面无能为力的情况下,他试图在先贤古籍中寻找答案。 只可惜,没有一本经书上说降魔伏妖能够以弱胜强。 不知不觉间,他带著满心忧虑昏睡过去,丝丝缕缕的黑烟逐渐自枕头缝隙透出,通过他双耳灌入头颅。 渐渐地,睡梦中。 一幕幕场景开始不断闪现,短短一晚时间,他便见证了凌楚的一生。 而当朝阳光芒穿过窗子,照射在他脸上时,蓦然将其惊醒,却是久久不曾回神。 「凌楚,齐萧……」 「凌楚,齐萧……」 嘴里不断念叨著这俩名字,伴随著胸口一阵烫热以及心底无尽妒忌升腾,他蓦然醒悟,自己是觉醒了前世记忆。 那么现在一个问题便摆放在了他面前,是选择成为嫉妒缠身,甚至是因嫉生恨的凌楚。 还是选择成为一心向善,斩妖除魔的齐萧? 从清晨到中午,又从中午到傍晚,当肚子开始咕咕作响时,他蓦然抬眸,仿若顿悟般说道:「有饭吃,就能活!」 人在饿肚子的时候,最想要的就是吃饭。 而其他的诸般杂念,全都建立在吃饱的情况下。 事实上,许多看似困扰一生的需求,倘若真无法得到,其实也不会影响生活,就看自己能不能放下。 念及此处,他猛地拔开自己衣领,却见胸口一片赤红。 这便是他的妒火,亦是他的劫数。 「饕餮!」 长长呼出一口浊气,他放下衣领,抬眸唤道。 然而房内一片静寂,并无任何回应。 沉默片刻,他翻手间取出饕餮给的那块令牌,嗤笑道: 「一环扣一环,看来你是吃准了我会做回凌楚!既是如此,我偏不让你如愿。」 说罢,他直接掰断这令牌,宛若丢垃圾般丢到角落里,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间。 随即,以金山寺门前为起始点,径直赶往昆仑山…… 日落月升。 夜尽天明。 他终于来到昆仑山中,跪倒在白帝寝宫前:「师父,我回来了。」 头戴银冠,一袭白衣,气度威严的白帝自寝宫内走出,惊愕道:「你怎么觉醒记忆的?」 齐萧昂首道:「是饕餮。他给我设下一局,试图再度将我拉入歧途。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我这前半生是在降妖除魔中过来的,二十年的持正辟邪,却是令我拥有了压制妒火的本钱! 我不愿成为他的棋子,更不愿让师父失望,因此,我现在回来了。」 听到这里,白帝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赞赏:「恭喜你,这一次,你选对了;你成功战胜了自己的心魔,而不是成为了心魔的傀儡。」 「师父,我如何才能彻底消灭这心火?」 齐萧突然扯开衣襟,指著赤红一片的肌肤道。 白帝想了想,说道:「削去三千烦恼丝,仔细感悟四大皆空的禅理。 而且,你是破军命格,命格不变,生生世世,注定孤寡。 若强行改命,必定会带来动乱。」 齐萧愕然。 这话,他听著怎么那么耳熟? 「师父,许宣他……」 「他是七杀命格,与你一样,也不能动情。」白帝说道。 齐萧:「……」 青帝没有骗他,也难怪对方会给自己绝情剑,让自己帮许宣绝情断爱。 「多谢师父解惑。」良久后,齐萧躬身拜道。 白帝摇头,突然一指点触在他眉心位置:「你既然恢复了记忆,我便为你解除身上封印,还你修为境界。 希望你能一直护持正法,切莫再如千年前那样,被诱入歧途……」 三天后。 小青缓缓来到西湖白府前,抬手敲响大门。 庭院内,躺椅上。 秦尧睁开眼眸,翻身取下身旁女子脸上的书籍:「找你的……」 阿红心神微动,身躯化作一道红光,瞬间出现在门前,开门说道:「你可是有段时间没来了。」 小青叹息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这短时间来感觉很没劲,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因为你失恋了。」庭院内,秦尧放下书籍,认真说道。 「失恋?」小青循声望去,满脸愕然。 秦尧道:「说白了就是,你喜欢上了齐萧,但他现在已经不在你身边了。 所以你感到心里很空,感觉十分难受,以及……很想他。」 「我才不想他。」小青下意识否认。 秦尧摇了摇头:「自欺欺人。」 小青:「……」 阿红默默握住小青手掌,温声说道:「有句话叫做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小青,你若真喜欢他,大胆追求又何妨?别等到无花可折的时候再后悔。」 小青抿了抿嘴,说道:「你能陪我去一趟金山寺吗?」 「当然可以。」 阿红抿嘴一笑,转头问道:「相公,你去不去?」 秦尧起身道:「肯定要去,否则万一你遇到什么危险呢?想要将咱们分开的人,可不止一两个,更不止是一两波势力……」 不多时。 三人一起来到金山寺前,小青拦住一名小沙弥道:「麻烦问一下,你知道齐萧在哪里吗?」 小沙弥双手合十:「金山寺已经没有齐萧了……」 小青如遭雷击:「他死了?」 小沙弥眨了眨眼:「没有啊。」 小青长长呼出一口气:「那你说没有齐萧了?」 「齐萧已经出家了,当然是没有他了。」小沙弥说道。 小青愕然:「出家?他怎么能出家呢?」 「他与佛有缘,为何不能出家?」小沙弥反问说。 小青:「……」 「那他现在叫什么名字?」秦尧忽然问道。 「法海!」小沙弥轻声说道。 小青还是有些不能接受这现实,说道:「你告诉我他在哪儿,我必须当面找他问清楚!」 「你去藏经阁看看吧,他这两天好像就没出来。」小沙弥道。 转眼间,三人一起来到藏经阁前,却被在此值守的武僧拦截下来。 「齐萧,齐萧……」小青扯著嗓子呼喊道。 藏经阁内。 法海将一本经书放回书架上,缓缓转身,走出阁楼。 「齐萧,你为何突然出家?」 小青疾飞至他面前,看著他光秃秃的脑袋,心里又别扭又难受。 法海平静说道:「因为需要!」 「需要?」小青愕然:「我不明白。」 法海遂抬头看向秦尧,说道:「你也要出家。」 阿红:「???」 「齐萧,你疯了?」小青震惊地问道。 法海摇头说:「我没疯,他真的需要出家。只因他是七杀命格,注定孤寡。 当这份命中注定被打破,天灾人祸将会随之降临。」 小青:「……」 秦尧道:「人定胜天!」 「或许会……但在这条路上,会有很多很多的牺牲。为了一段情,连累无数人,你良心能安吗?」法海劝说道。 秦尧笑道:「那晚,我对你说,只要足够强,那么便能抹平差距,殊途同归。 现在,我再告诉你,只要足够强,就能打破这所谓的命格枷锁。」 「你这是逆天而行。」法海道。 「相比较于顺应天意,我还是更喜欢顺应我自己的心意。齐萧……不,法海,你将来一定会后悔今天的选择。」秦尧道。 「巧了,我也觉得你将来会后悔今天的选择。」法海道。 秦尧笑了笑:「那就让时间来证明,我们两个究竟谁对谁错吧。」 小青目光在他与法海脸上游移著,突然对「白夭夭」产生了一丝丝嫉妒。 同样是心爱的人拥有特殊命格,为什么自己爱的人,就不能像许宣这样,为了爱人选择逆命而行呢? 至于齐萧爱不爱自己…… 她相信自己不会感觉错的,对方心里一定有自己的位置。 「话尽于此,我就不招待各位了。不过,倘若有一天你后悔了,随时可以来金山寺找我,我来为你剃度。」法海忽然注视著秦尧眼眸道。 秦尧摆了摆手:「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不多时。 三人离开藏经阁,沉默著走完寺庙青砖路,缓缓来到寺门处。 「别灰心,别气馁,一定会有更适合的人等著你出现。」走著走著,眼见身旁姐妹突然停了下来,阿红轻声宽慰道。 小青回头看向金山寺,说道:「我只感觉有些荒诞与可笑,情不知所起,尚未开花结果,就败给了现实。」 阿红默然。 谁说谈情说爱就不需要本钱呢? 有时候,本钱就是门槛;没本钱,连门槛都跨不过去,还说什么未来? 「白姐姐,我能不能在你白府住几天?」片刻后,小青忽然询问说。 阿红眨了眨眼,下意识看向秦尧。 秦尧微笑道:「我没意见。」 「那你就跟我们一起回家吧,晚上和我一起睡。」阿红牵起小青手掌,温声说道。 转眼间。 白府前。 当他们三人提著沿途购买的日用品,缓缓而来时,却见一白衣老者正坐在门槛前,瞧见他们身影,蓦然站起身躯。 「冷宫主?」 看著眼前这突然大变样的白衣老者,秦尧故作诧异地问道。 基于原剧剧情,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冷回春是百草仙君转世,正因如此,他也对冷凝多有宽容。 却不曾想,冷回春这就突然变回了百草仙君。 莫非是……他因为什么意外又亡故了? 百草仙君摇了摇头:「我已经不再是冷回春了,或者说,冷回春的一生,变成了我的一段记忆。」 「那你是?」秦尧装作不知地问道。 「我叫百草仙君。」 「您就是大名鼎鼎的百草仙君?」小青惊呼道。 百草仙君微微一笑:「你这小妖,倒是有些见识。」 小青道:「没有没有,主要是三界谁没听说过您威名啊?话说回来,仙君怎会在此?」 百草仙君敛去笑容,注视著秦尧道:「如今我历劫已满,也该回归仙界了,唯独是药师宫与冷凝放心不下。 所以,我想请你继任药师宫宫主之位;顺便,帮我照顾好冷凝,切莫让她坠入魔道。」 秦尧摆了摆手:「我无心宫主之位,因此您这宫主的位置还是直接传给冷凝吧。 至于照顾……你放心,她毕竟是我看著长大的,我能帮则帮。」 百草仙君有些失望,却也不好强求:「那就拜托你了。」 秦尧点点头,询问说:「你是怎么觉醒的仙魂?」 百草仙君目光一凛:「是饕餮!这畜生伪装成普通病人,上山求药,趁我不备发动偷袭,意图夺舍我肉身。 由此强行激活了我仙魂,导致我历劫终止。 许宣,你一定要斩杀此獠,否则只要他不死,这世间的黑暗动乱,就永远不会平息!」(本章完) 第12章 秦尧:终于来了! 三天后。 药师宫。 在秦尧,阿红,以及数百名药师宫门徒的见证下,冷凝正式升任宫主大位。 而在她接过代表著大权的宝印后,下达的第一个命令便是擢升许宣为药师宫太上长老,地位等同于宫主! 秦尧著实没想到这一点,不过在冷凝满脸诚挚地注视下,微微一笑,颔首认领。 事实上,对他来说,长老也好,太上长老也罢,其实都没太大区别。 毕竟他的权威从来都不是来源于职位,而是来源于实力。 说白了,但凡是他实力还在,无论他是任何职位,他说的话冷凝都必须要听。 不听的话,换个听话的上来便是…… 随后。 药师宫举行了堪称盛大的庆典,诸多门徒弟子汇聚在一起,觥筹交错,欢声不断。 只是,秦尧与冷回春还有些话聊,和这些小辈们是真没有共同话题。 而且往往是他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寂静下来,充分展现出了太上长老的威严,却也令他更不自在。 因此,没等酒宴散场,他便带著阿红提前离去,缓缓走出药师宫山门。 「我想去瀛洲看看。」 就在秦尧心念一动,足下汇聚出一朵金云时,阿红突然侧目说道。 「好啊,那就去瀛洲……」 谈话间,筋斗云划过天宇,宛若流星般落在海上瀛洲内。 可也就在此时,一团耀眼青光突然从海面上激射而来,带著强大气势,骤停在两人面前,显化成一道青衣身影。 「你是?」 望著眼前的青帝,秦尧明知故问。 青帝道:「我是你前世的师父。」 秦尧眨了眨眼,询问说:「你说是就是啊?」 「我说是就是。」 青帝微微颔首,旋即说道:「紫宣……不,许宣,你知道你身负七杀命格,以及七杀命格注定孤寡的事情了吧?」 「有所耳闻。」秦尧回应说。 青帝瞥了阿红一眼,道:「你若现在回头是岸,还来得及。」 秦尧笑道:「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姻。 阁下张口就要拆散我姻缘,究竟是我前世的师父,还是我前世的仇人?」 青帝平静说道:「原本我是想悄无声息的帮你断情绝爱,不教这件事情让外人知道。 岂料凌楚在转世后,仍旧不是你对手,不仅没能帮你斩断情丝,反而被你缴了绝情剑。」 秦尧敛去笑容:「原来是你指使的!」 「这都是为你好。」 青帝道:「正因为没成功,所以现在才惹来了大麻烦。 王母娘娘通过天镜预感到了三界危机,顺藤摸瓜找到了你这里。 对此,她决定要亲自拔除你体内情根,从而防止一场祸乱三界的灾难出现。 我好说歹说,才为你争取到了一刻钟时间,换算成人世时间,大约是一个月左右。」 秦尧认真说道:「所以,你希望我能在这一个月内,与白夭夭割舍干净?」 「必须如此。」 青帝道:「与王母娘娘走上对立面,于你而言没有半分好处。」 秦尧笑道:「太霸道了吧,还有道理可讲吗?」 「对于统治者来说,稳定才是最大的道理。」青帝说道。 秦尧摇了摇头:「我等著她来找我麻烦。」 「你好像很有信心?」青帝诧然。 「在这世界上,没人能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无论她是王母,还是天帝。」秦尧凝声说道。 青帝注视著他眼眸,摇头道:「初生牛犊不怕虎。」 秦尧道:「请阁下拭目以待。」 「好。」青帝微微颔首,身躯骤然化作青虹离去:「我等著看你怎么应对王母!」 与此同时。 药师宫内。 饕餮与夺舍了赵瑜肉身的黑蛟龙一起潜入禁地中,小心避开任何有可能触发阵法结界的东西,缓缓来到长桥前。 「你们总算来了。」 长桥下,岩浆内,盘坐在一处灵府中的妖帝蓦然睁开双眼。 饕餮平静说道:「药师宫在举行新宫主的庆祝大会,许宣也在,所以我们没敢现身。直至彻底确定他离开后,才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妖帝微微一顿,转而说道:「知不知道后天是什么日子?」 「大凶时节,血月之夜。」饕餮道。 「没错,这便是我们反击的最佳天时。」 妖帝道:「地利我也给你们找好了,就在明心湖。 那里是人间阴气最重的地方之一,配合著天时,就是一处绝地。」 饕餮眉头微皱:「纵有天时地利,我与蛟龙非他对手,又有何用?」 「这就要说到人和了。」 妖帝道:「血月之夜当晚,阴阳颠倒,乾坤逆转,我可以利用秘法,驱动此间阵法,为你们两个加持。 纵然是青白二帝,在这天时地利与人和的三重迭加下,也别想逃出生天,更遑论那许宣了。」 「有这么简单?」不知为何,饕餮总感觉有些心虚。 妖帝道:「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就没那么简单了。 比如说,如何将那厮在当晚引入明心湖,就是一大难点。 毕竟他仿佛什么都知道,又好似算无遗策,极难操控!」 饕餮思索再三,蓦然说道:「我倒是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妖帝好奇地问道。 「冷凝!」 饕餮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这药师宫的前任宫主竟是百草仙君转世。 如今他转世劫满,回归仙界了。但我肯定的是,在他离开前,一定会托付许宣照看冷凝。」 妖帝微微一笑,吩咐说:「去做吧,待我们大功告成之日,妖族将与龙族共享荣耀。」 饕餮:「……」 他知道这只是妖帝的一句口号,但这口号所描绘的前景,却是他努力奋斗的动力来源! 隔日。 血月夜。 诸多药师宫弟子被天上那轮血月吸引,纷纷走出房舍,昂首眺望,嘴里发出阵阵惊叹。 阁楼上。 新任宫主冷凝听著阵阵惊呼声,抬手支起木窗,与众同门一起眺望星空,喃喃说道:「惊现血月,只怕是祸非福。」 话音刚落,她忽然闻嗅到一股不知从哪儿飘来的异香,下意识吸了吸鼻子,头脑顿时一阵眩晕…… 「糟了!」 感受著身体异样,冷凝心底蓦然格登一声,下意识从身上取出一块木符。 可还没等她将其捏碎,一阵黑风倏而从窗外飞来,强行夺走她手上木符,并在房间内显化成饕餮身影。 「是你!」 看著这害死自己亲爹的罪魁祸首,冷凝咬牙切齿地说道。 「既然认出了是我,还不快喊救命?」饕餮似笑非笑地问道。 冷凝紧咬牙关:「你想让我做的,肯定是有利于你的事情。」 「还算聪明,却没什么用。」 饕餮笑了笑,回应一声后,突然模仿著冷凝的声音呼喊道:「救命,救命啊!!!」 此时此刻,阁楼前刚好站满了围观血月的药师宫弟子,在听到宫主的呼救声后,众人纷纷疾冲向阁楼入口。 冷凝面色骤变,刚要开口让这些人不要上来,却被闪现而来的饕餮一把扛在肩上,强行破窗离去,凌空飞渡…… 阁楼外,伴随著木料纷飞,众弟子们也发现了这幕场景。 怎奈他们身上没有带剑,又没有脚踏虚空如履平地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飞远,只余一道声音在院落上空徘徊: 「告诉许宣,想要救你们冷宫主的话,就去明心湖找我。」 众弟子:「……」 半晌。 三更天。 清风御剑直达西湖白府前,气喘吁吁地拍门道:「长老,太上长老……」 府邸深处,寝宫床榻。 盘膝而坐的秦尧骤然化作一道金光,刹那间闪现至大门前,开门问道:「又怎么了?」 上次小王爷赵瑜要强娶冷凝,便是这小子火急火燎的来白府报信,以至于现在再看到他,秦尧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出事了。 果不其然,清风一把抓住他双臂,焦急说道:「有邪魔掳走了宫主,指名道姓要你去明心湖找他。」 秦尧不惊反喜:「终于来了。」 清风:「???」 什么叫终于来了? 「你回去等消息吧,我这就去明心湖。」秦尧却没解释什么,挥了挥手,转身走回府邸。 清风眨了眨眼,暗道:「看太上长老这松弛的样子,或许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我和你一起去吧?」 寝室门前,阿红站在血月下,坚定说道。 秦尧摇了摇头:「我感觉黑蛟龙的气数耗得差不多了,想要试试能不能在此战中将其彻底诛杀,你若跟著我一起去的话,会增添很多变数与风险。」 阿红默默舔舐了一下嘴唇,郑重说道:「那我就在府中等你回来……今晚杀不了黑蛟龙也没关系,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 秦尧笑道:「放心吧,除非青帝白帝王母与那三个邪魔巨擘一起动手,否则根本不可能镇压我!」 阿红点点头:「一路顺风。」 秦尧挥了挥手,身躯骤然化作一道金虹,瞬间消失在庭院内。 血月妖光下。 明心湖岛屿。 一袭蓝色长裙,半身脏污的冷凝被囚禁在黑铁牢笼内,在阴森寒风的吹拂下,忍不住抱紧双臂,瑟瑟发抖。 「你后悔了吗?」 牢笼前方,黑蛟龙转头说道:「当初你若是铁了心跟我一条道走到黑,今日也不用承受这番苦楚。」 「我爹说,许宣是邪魔天敌,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主动招惹他,将来必定会折在他手里。」冷凝淡漠道。 冷回春……不,是百草仙君在去找秦尧前,先找冷凝说了很多话,交代了许多事情,这句话便是其中一句。 而当自家爹爹以百草仙君的身份,极其肯定的说出这番话后,她便对此深信不疑,此刻看待黑蛟龙的目光宛若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不知为何,黑蛟龙被她看的毛骨悚然,干笑道: 「你爹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他说自己是天帝的话,天帝要不要将位置让给他?」 冷凝扭头过去,不置一言。 这时,饕餮突然从水中跳跃上来,缓缓落在两人中间:「许宣还没来?」 「没呢……阵法都搞定了?」黑蛟龙道。 「搞定了,只希望妖帝没有骗我们,当战斗开启后,能借给我们无穷无尽的妖力。」饕餮道。 「唰。」 突然,一道金色神虹划破血色云雾,骤然落在三人对面,显化成一道单薄身影。 「许宣!」黑蛟龙叫道:「你来的倒是凑巧,正说著你呢。」 秦尧目光扫视过两妖与牢笼,挑眉问道:「妖帝呢?怎么就你们两个喽啰?」 饕餮:「……」 黑蛟龙:「……」 「我们不是妖帝下属,我们和妖帝是合作关系。」未几,饕餮忍不住解释道。 「合作关系?你发号施令还是妖帝发号施令?」秦尧询问说。 饕餮:「……」 「你看,答不上来了吧?」秦尧摊手道。 饕餮深吸一口气,双手骤然变成带著利刃的兽爪,集中力量,准备大战。 彼此间都是老对手了,因此秦尧也直接越过试探环节,抬手召唤出四凶剑,心念一动,混沌剑域立即疯狂扩张,很快便将整个明心湖笼罩在内。 黑蛟龙眼中妖光一闪,人身骤然化作原形,带著凶悍气息以及道道电弧,升空而起,又俯冲而下。 倘若有「巨物恐惧症」的人看到这幕场景,心脏都要被吓得骤停。 可对于秦尧来说,他见过太多比这还丑陋,还可怕的生物,反而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嗖嗖嗖嗖……」 刹那间,两扇剑门凭空出现,宛若喷涌沙尘般倾泻出无尽剑气,这剑气在秦尧心神操控下化作两条剑龙,同样是张牙舞爪,很快便与黑蛟龙撞在一起。 「轰!轰!轰!轰……」 剑气不断爆开,雷霆接连炸响,恐怖的战斗余波四散,却又被混沌剑域所吸收。 饕餮瞳孔微缩,低吼一声,身上瞬间涌现出无数黑色符文,这些符文带著他身躯横空,犹如一座符文神山般镇压向秦尧。 秦尧抬手间又是两扇剑门,剑气喷涌,同样是化作两条剑龙。 饕餮带著黑色符文硬撼剑龙,符文爆裂,剑气消散,虚空不断开裂,宛若灭世般惊悚。 而在激战中的黑蛟龙与饕餮都没注意到,悄无声息间,混沌剑域的灰雾已然弥漫了整个岛屿,原本立在岛上的黑铁囚笼,亦被吞没其中……(本章完) 第13章 斩黑蛟龙,拒不合作! 明心湖岛屿。 茫茫灰雾中。 一红一蓝两道身影悄无声息来到黑铁牢笼前,各自召唤出一柄同色仙剑,狠狠劈开笼体,继而一左一右,伸手将冷凝搀扶起来。 「你们是?」冷凝紧张地问道。 「我们是秦……许宣的剑灵。」蓝衣龙葵笑道。 冷凝:「……」 剑灵? 剑灵也可以化成人形的吗? 没等她反应过来,红蓝龙葵突然带著她纵身一跃,瞬间由岛屿来到一片青草地上。 「这里又是何处?」 冷凝如梦初醒,惊疑不定地问道。 蓝衣龙葵微笑道:「许宣的神国领域。」 冷凝:「……」 神国领域又是什么? 简直闻所未闻。 岛屿上空。 剑域内部。 在两大剑龙围攻下,伤痕累累、鲜血淋淋的黑蛟龙率先撑不住了,厉吼道:「妖帝!」 「轰。」 伴随著这声音传出剑域,整个明心湖的湖面上骤然激荡起璀璨黑光,贯穿长空,崩开剑域。 甚至,宛若汪洋般撞击在四剑门上,将剑门打回四凶剑原形,从而导致诛仙剑阵瞬间崩溃。 秦尧眉头微皱,以神念御使著四凶剑,共同冲向黑蛟龙。 无尽黑光以更快的速度来到黑蛟龙身旁,宛若流水般蔓延至他全身,由此形成一套黑色鳞甲。 「锵锵锵……」 四凶剑打在黑色鳞甲上,竟被鳞甲弹开了,仅仅是在其上留下四道恐怖剑痕。 然而随著灌输进鳞甲内的黑光越来越多,这恐怖剑痕竟以极快的速度不断愈合。 秦尧心头一凛,依旧以神念御使著四凶剑,同时翻手间召唤出黄金权杖。 这意味著他准备倾尽全力了,无论如何也要斩杀黑蛟龙。 「妖帝!」看著黑蛟龙大发神威的模样,饕餮紧跟著呼喊道。 「轰。」 湖面上再度喷涌出一道道黑光,前赴后继冲向饕餮身躯,在他身上飞速构建成一套黑色甲胄。 在战甲覆体后,他顿时感觉到自己仿佛有使不完的力量,用之不尽的法力,以及充沛到想要仰天长啸的精力。 但他忍住了长啸,集中精气神,运转体内法力,在手中凝聚出一支释放著寂灭气息的黑色长矛,脸上带著癫狂笑容,狠狠投向秦尧。 秦尧却也没闲著,一直在向权杖内灌输仙气,眼见黑色长矛疾飞而来,当机立断,释放出大量时空法则。 刹那间,无数符文以他为中心编织成链,密密麻麻,犹如蛛网,遍布天空。 黑色长矛刺入法网后,顿时爆发出阵阵炸响,矛身狂颤,却仍旧顽强的突破与前行。 只是越往前走,它速度就越慢,承受的禁锢也越强。 秦尧扭头看了眼,确认它无法来到自己近前处,转而专心操控四凶剑,衍生浑沌领域,犹如滚滚灰雾般迅速侵袭向黑蛟龙。 黑蛟龙嘶吼一声,张大嘴巴,吐出一团黑光,径直冲向混沌剑域。 然而,这黑色光团撞在灰色剑域上后,并未如黑蛟龙预期那般爆开,反而是被吞噬了进去。 见此情况,他内心顿时一惊,下意识摇头摆尾,准备飞遁至饕餮身旁,让对方帮忙分担压力。 秦尧与饕餮几乎同时看出了他想法,于是混沌剑域即刻暴涨,并在第一时间横在两者中间。 饕餮倒是没有主动靠向黑蛟龙的想法,反倒是专注于自己的进攻,凝聚出一根根黑色长矛,不断投掷向秦尧,疯狂消耗著空中的时空法则。 秦尧深吸一口气,将手中权杖指向四凶剑,一股强大仙气自权杖冲出,加持在剑身上,令剑域灰雾瞬间推进至黑蛟龙面前。 黑蛟龙抬起双手,已然做好了被收入领域的准备。 却不曾想,那灰雾骤然化作无数剑芒,带著无上神威,漫天激射而来,将其龙爪强行磨灭,鲜血自断腕处飙飞。 「啊!!!」 黑蛟龙失声惨叫,胆气尽丧,掉头想要逃离此处。 秦尧紧握黄金权杖,疯狂加注仙气,灰雾骤然爆开,成千上万的剑气,疯狂打在黑蛟龙身上,将其鳞甲打得千疮百孔。 紧接著,四凶剑并驾齐驱,同时穿过黑蛟龙头颅,将其大脑与神魂一同诛灭! 黑蛟龙瞬间失去意识,庞大身躯翻滚掉落,狠狠砸落进湖水中。 饕餮瞳孔一缩,手里握著两杆黑色长矛,却没有再投掷出去,反而将两杆长矛汇合在一起,人矛合一,骤然投射向湖面。 秦尧骤然转身,以黄金权杖牵引著时空法则,对他进行强行禁锢。 饕餮手里的长矛不断破碎法则,由此支撑著他成功逃入水底,就此消失不见。 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并未选择追击。 原因无他。 今日能成功斩杀黑蛟龙,是因为他先前已经消耗了大量蛟龙气数,气数到了尽头,幸运便不复存焉,因此黑蛟龙才能命丧于此。 但饕餮的气数并未临近斩杀线,即便是能追上,大概率也是杀不了,反而会加重自己的消耗。 倘若那妖帝就存著消耗自己的心思,在自己虚弱的时候突然出现,情况反而会出现两级反转…… 药师宫。 禁地内。 妖帝通过一面巨大仙幕看著黑蛟龙尸身沉入水底,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 天时、地利、人和全部汇聚在一起,黑蛟龙仍旧被那许宣反杀了…… 这结果简直令人震怖! 「现在看来,只有集齐贪狼与破军两大命格,才能与这七杀抗衡。」回过神后,妖帝喃喃自语。 彼时天族与龙族大战之际,他便知晓白帝的弟子凌楚为破军命格,青帝的弟子紫宣为七杀命格。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带著妖族帮助天族,镇压龙族。 谁曾想,事成之后,天帝竟连一个上仙之位都不肯给他,仿佛妖族就该倾尽全力帮助天庭,不求回报。 这是何等的蔑视,何等的屈辱? 此生他定要杀上九重天,将天帝赶下帝位,百般羞辱,以报当年之恨! 夜尽天明时。 秦尧驾云载著冷凝降落至药师宫内,看到他们身影,以及收到传讯的弟子纷纷疾奔而来,兴奋地呼喊著太上长老之名。 「这一晚你也被吓坏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秦尧压了压手掌,当所有后辈尽皆收声后,转而向冷凝说道。 冷凝道:「你能留下来吗?我害怕……」 秦尧将一块新木符递送至她面前,说道:「你将此符随身携带,但凡是有邪祟接近你,我都能在第一时间感应到。所以,不会再出现昨晚的那种事情了。」 冷凝心头浮现出一丝失落,低眸接过木符:「谢谢。」 秦尧挥了挥手,身躯瞬间化作金光消散…… 半个月后。 禁地岩池。 妖帝蓦然睁开双眸,张口一吸,流淌在岩浆内的力量纷纷灌入他口腔,岩浆也因此不断冷却,最终变成飞灰洒落。 而当所有岩浆都化作飞灰后,妖帝自坑洞中缓缓来到结界前,抿嘴一笑,挥拳打出,瞬间将所有阵法崩坏。 霎时间,一个火花四溅的金色时空门出现在长桥前,秦尧跨门而来,亲眼看著妖帝破封而出:「等你很久了。」 妖帝笑道:「现在是什么心情?任你百般防备,我还是取回了自己的神力。」 秦尧平静说道:「不喜不悲。」 妖帝笑容微顿:「不喜也就算了,怎能不悲?」 「大概是因为,你取回的是自身东西,而不是取走了我的东西。」秦尧回应说。 妖帝静默片刻,认真说道:「许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们两个才是同一阵营的人! 原因也很简单,九重天不会允许七杀命格的人得到爱情,更遑论,你那夫人还是个女妖。 相反,我很乐意见到这种场面,所以你该和我一起,共同推翻九重天。」 秦尧道:「不对。」 妖帝诧然:「哪里不对?」 「现在的我,并不为九重天而战。针对你,只是因为你与黑蛟龙为伍;而不是,九重天给我下达了什么命令。」秦尧道。 妖帝愕然,旋即说道:「若是如此,现在黑蛟龙已死,我们应该没有隔阂了才对。」 「又错了。」 秦尧摇了摇头:「黑蛟龙之死只是清了我与他之间的因果,却没清掉你们帮著他对付我的因果。 特别是饕餮,他必须死。 倘若你能为我斩杀饕餮,或许我会考虑原谅你。」 妖帝:「……」 他怎么可能斩杀饕餮? 就冲著饕餮是龙王爱子这一点,他便要将对方「照看」好。 否则的话,当他攻打九重天之际,归降天庭的龙王突然杀出救援,只怕他的下场比当初龙王还惨! 「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与我为敌,必定会让你遗憾终生。」默默呼出一口浊气,妖帝冷肃说道。 「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秦尧淡漠道。 妖帝冷哼一声,瞬间化光离去。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暗中谋划著名怎么利用妖帝,在九重天上为自己争取更多利益,也为许宣争取到一个自由身。 否则的话,当自己带著阿红离开后,许宣的悲剧必定会以另一种方式上演! 隔日。 妖帝带著一整箱金银珠宝,缓缓跨入李府家宅,朝向迎来的许娇容问道:「你便是钱塘第一媒婆许娇容?」 许娇容笑著说道:「名字没错,但钱塘第一媒婆的称呼……愧不敢当。」 妖帝笑了笑,抬手间将木箱打开在对方面前,那抹金色顿时照花了许娇容眼眸。 「公子,您这是?」 「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西湖白夭夭的名字?」妖帝道。 许娇容:「……」 她何止是听说过? 自家弟弟都做了对方的赘婿!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妖帝询问说。 许娇容深吸一口气,反问道:「公子有何诉求?」 「我对她心仪已久,只要你能为我们创造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这一箱金银珠宝就全是你的了。」妖帝道。 许娇容面色一凛,摇头道:「不好意思,我做不到。」 「是做不到,还是不想做?」妖帝道。 「都有。」 许娇容抬手道:「公子请回吧,咱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了。」 妖帝道:「我可以加钱!」 「这就不是钱的事情。」许娇容态度坚定,严词拒绝。 妖帝:「……」 莫非许宣早有交代? 不。 就算是早有交代,也很难令一个贪财的人,放弃唾手可得的金银! 话说回来,这厮究竟是怎么调教出来的,竟令家人宁可违背本性,也不插手他的事情…… 不多时。 妖帝带著箱子走出李府,等候在巷道口的饕餮立即迎了上来,满脸期待地问道:「成了吗?」 「没有。」 妖帝摇了摇头,道:「打铁还需自身硬,暂且放下反攻的想法,努力提升自身吧。」 「如何提升?」饕餮问道。 妖帝道:「你去帮我观测著昆仑动态,当白帝离开昆仑时,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去昆仑见个老熟人。」 饕餮疑惑道:「这和提升实力有什么关系?」 妖帝微微一笑:「那就不得不提一下,那老熟人的身份了。 她也是一头麒麟,甚至,还是我曾经的未婚妻。 若能得到她的雌性麒麟血,与我的血合在一起,便能炼化破军命格了。」 饕餮恍然,旋即说道:「贪狼,破军,合二为一,究竟会有多强?」 「听说过杀破狼吗?」 妖帝敛去笑容,缓缓说道:「杀破狼,即七杀,破军,贪狼,三大命格合一;若能做到这一点,便能掌控天道之力,成为天道强者;天道之下,皆为蝼蚁。」 饕餮:「……」 一个时辰后。 许娇容步履匆匆的来到白府前,抬手拍响大门。 「怎么了,阿姐?」 秦尧自府邸深处疾驰而来,笑著问道。 「今早,有个人提著一箱金银珠宝找到我,说是对白夭夭倾慕已久,想要让我制造一个和她独处的机会。」许娇容肃穆道。 秦尧敛去笑容:「对方长什么模样?」 「一袭红衫,留著个龙须头,面容十分英俊。」许娇容道。 「我知道他是谁了。」 秦尧点点头,嘱咐道:「不用管他,只要你们符不离身,他也不敢将你们如何。 你回头也告诉姐夫一声,让他不要相信任何陌生人。」 许娇容重重颔首:「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给你拖后腿!」(本章完) 第14章 三个条件,震撼斩荒! 昆仑山。 青瓦彩宫。 一袭白色软甲,盘坐在蒲团上的圆脸神女蓦然睁开眼眸,只见无数黑红色光芒自地面不断冲出,旋转著凝聚成一道红衣身影。 「是你!你怎么进来的?」 待看清来人容颜后,神女满脸震惊地问道。 「便是那九重天,都拦不住我斩荒,何况是昆仑山?」来人轻笑道。 神女抬手召唤出一杆银枪,起身指向对方:「你竟还有脸来见我?」 斩荒微微一笑:「当年悔婚是我不对,可我并不后悔。 天帝试图用你来拴住我,但我并不是一个能被拴住的人。 潇湘,你真正该怨恨的人是天帝,不是我!」 「一派胡言。」潇湘轻喝一声,提起长枪便向对方杀去。 然而斩荒仅仅是抬起一只手掌,便轻而易举地握住枪尖末端,硬控住这飞驰而来的凶猛一击。 潇湘愣住了,震骇道:「你恢复实力了?」 「若非如此,我又岂敢来昆仑找你?」 斩荒回应一声,猛地夺过长枪,狠狠刺进潇湘胸口。 鲜血顿时迸溅而出,只是却没有流淌到地,而是在斩荒操控下,化为一滴滴血液飞起,最终被装进一个蓝色瓷瓶里。 潇湘双手紧握著枪身,试图将长枪从自己身上拔出来。然而,任凭她如何努力,枪身始终不曾移动分毫。 「对了,听说你是继许宣之后的天界第一人?若是如此,那我也就放心了。」收起蓝色瓷瓶后,斩荒笑著说道。 「只是年轻一代而已,青帝,白帝,以及天帝,始终会是压在你头顶的三座山峰。」 潇湘将一股涌至嗓间的鲜血强行咽回腹中,冷肃道。 「那你就拭目以待吧。」斩荒笑了笑,突然一拳轰碎头顶青瓦,紧接著遁地而去。 巨响声瞬间引来许多昆仑仙修,看著胸口插著一杆长枪,颓然落地的潇湘仙子,这些年轻修士们顿时目瞪口呆。 对于他们来说,潇湘仙子已然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但在此时此刻,这个光辉神话被打破了! 未几,一道白光自最高殿宇中疾飞而来,直接落在潇湘身旁,显化成白帝身影。 随即在众目睽睽下,白帝抬手发出一道白色光柱,落在潇湘插入身躯的枪身上,将枪身一点点抽出,同时愈合了她血淋淋的伤口。 「多谢白帝。」 当伤口彻底愈合于无形,潇湘强忍著身躯不适站起身来,深深一躬。 白帝抬手抓住她肩膀,带著她化虹升空,瞬间从彩宫来到山顶,降落在一片云崖前。 「可是斩荒来了?」 凛冽寒风中,白帝默默收回手掌,注视著潇湘说道。 除了这位天帝的胞弟外,他自信昆仑山的护山大阵能拦住任何邪魔! 潇湘点点头:「是,而且,他恢复了全部实力。」 白帝瞳孔一缩。 全盛状态下的妖帝? 这下麻烦了。 毕竟妖帝不止是强,手中还有天帝赐与的万象令,可以号令三界妖族。 「你马上跟我去一趟九重天,必须将此事第一时间汇报给帝后。」回过神后,白帝沉声说道。 几天后。 一张金光闪闪的神符突然自九重天飘落,探寻著青帝气息,径直来到一处百草园。 百草园内,百草仙君看著青帝接过神符,蓦然起身,面带好奇地问道:「什么事?」 「大事,这酒,回头再继续喝吧。」青帝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抱拳说道。 百草仙君点点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不久后。 青帝奉诏匆匆来到瑶池内,却见王母与白帝分主宾坐在两张木椅上,尽皆表情凝重,沉默无言,从而导致此间氛围十分冷清且压抑。 「发生什么事情了?」 缓缓来到两人近前处,他一脸好奇地问道。 「妖帝斩荒再度出世了,而且还恢复了全盛时期的实力。」白帝言简意赅地说道。 「他干了什么?」青帝询问说。 「险些杀了潇湘,目前潇湘被娘娘安排进了桃林闭关,以此恢复损失的元气。」白帝道。 「他怎么会突然对潇湘动手?」青帝追问道。 「因为他需要雌性麒麟血。」 王母代为回应说:「我猜测,他是想要谋划破军或七杀命格,雌性麒麟血与雄性麒麟血结合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引子。」 青帝心神一震:「许宣与法海有危险!」 「自古以来,便是危险与机遇并存。」 主位上,王母忽然说道:「你们两个,各自去转告自己的弟子吧,若他们能齐心协力,镇压妖帝,两人皆可获封上仙。」 白帝微微颔首,对此结果并不奇怪。 天庭的上仙之位虽然金贵,但镇压妖帝也不算是小功绩。 青帝迟疑道:「娘娘,既是如此,您亲自下凡,为许宣拔除情根一事,是不是往后推延一段时间?」 王母:「……」 白帝看了青帝一眼,起身道:「娘娘,青帝所言不无道理,在当前局面下,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既然你们二位都这么说了,拔除情根一事,暂时放缓。」 王母跟著站了起来,凝声说道:「不过,青帝你也要转告许宣,将精力都用在对的地方!」 「喏。」青帝拱手道。 几天后。 人世间。 青帝缓缓敲开白府大门,冲著站在门后的秦尧说道:「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秦尧平静说道:「坏消息。」 「坏消息是,妖帝斩荒出世了,而且实力已经恢复了全盛状态;王母口谕,让你和法海联手,镇压妖帝。」青帝说道。 秦尧道:「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王母暂缓了下界而来,拔除你体内情根的事情。」青帝道。 秦尧面色微顿,忽然意识到,自己等待已久的,利用斩荒谋划好处的时机到来了。 「帝君,你不觉得此事很荒谬吗?」 「荒谬?」青帝疑惑道。 秦尧注视著他眼眸,缓缓说道:「用不到我的时候,就要拔我情根;用得到我的时候,就要让我去拼命。凭什么?」 青帝:「……」 他可以找出很多理由来,但这些理由都与公平无关。 比如说,王母是规矩的制定者;再比如说,王母是群仙的上位者等等。 「王母不是可以下凡来拔除我情根吗?那么就让她亲自下凡来对抗妖帝。没道理她能对我动手,却不能对付妖帝吧?」在其无言以对间,秦尧再度开口。 「许宣,我知道你心里很不舒服,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青帝劝说道。 「我没有意气用事。」秦尧道:「适才所言,句句发自真心,句句深思熟虑。」 青帝询问说:「你曾经的梦想,不是守护天下苍生,维护三界和平吗?」 「您也说了,那是曾经的梦想。」秦尧摊了摊手。 青帝:「……」 「当然,我也不是不能妥协。」秦尧忽地笑了起来,话锋一转。 青帝本能地感觉他这妥协并非服软,但还是询问说:「怎么讲?」 「只要九重天答应我三个条件,我便全力出手,对付斩荒。」秦尧认真说道。 青帝道:「直说吧,什么条件?」 「第一,我不求飞升上仙,也请九重天对我不闻不问,由著我做这人间红尘仙,别来打扰。 第二,不要有任何伤害白夭夭的行为,是任何,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 第三,无论我在对付斩荒的过程中,做了任何事情,皆不追究,更不能因此定罪。 但我也保证,肯定不会假公济私,若有违背,算我违约在先。」 「九重天是不会答应你这些要求的。」青帝断然说道。 秦尧笑了笑,道:「凡事无绝对,当妖帝造成的危害,远远大于我这三个条件时,我相信天帝或王母,肯定会做出正确抉择。」 青帝道:「听起来,你很有信心可以镇压斩荒?」 「我说的是对付,不是镇压;不过除了你们这些仙王外,估计也只有我能够与他一战了。」秦尧缓缓开口。 「我会将你的这些话转告给九重天,至于结果如何……好与坏,都由你自己来承担。」青帝说道。 秦尧点点头:「多谢!」 春去秋来,黄风万里动风云。 秋尽冬至,白波九道流雪山。 却说这日,不觉天晚,青帝踏著晚霞再度来到白府门前,为其开门的仍旧是秦尧一人。 「如何了?」 甫一见面,秦尧便笑著问道。 青帝面色古怪,说道:「法海……被斩荒夺走了破军命格!现如今斩荒同时拥有贪狼与破军两大命格,实力已然超过了我与白帝。」 秦尧微微颔首:「你们上位者都惜命,又放不下架子来保护一个后辈,出现这种情况太正常不过了。」 青帝:「……」 确实。 他们明知道斩荒的目标不是法海的破军命格,就是许宣的七杀命格,但他只顾著自己的徒弟,白帝亦是如此。 至于九重天上……天帝闭关,王母主持政务,谁也没办法保护法海。 甚至就连白帝,也有著昆仑山这一牵挂,听说饕餮袭击昆仑山,就放弃了暗中守护法海,匆匆离去,导致此灾厄出现。 「你现在还有能对付斩荒的信心吗?」回过神后,青帝却没有解释这些,反而直接问道。 秦尧也没有探听其中细节的想法,颔首道:「有!」 「你哪来的这么大信心?你知不知道,贪狼与破军命格合二为一,会变得多么强大?」青帝忍不住质疑道。 秦尧笑了笑,反问说:「您看我像失了智的模样吗?」 青帝:「……」 不久后。 桃林内。 看到青帝缓缓而来,在此等候的王母,白帝,以及潇湘,法海纷纷抬眸,面带探寻神色。 「他说自己依旧有信心,并且坚持那三个条件。」青帝没有半句废话,直率说道。 众人:「……」 「娘娘,相比较于妖帝之祸,这三个条件确实是微不足道。」未几,白帝忽然开口。 王母摇了摇头:「不行,此例绝不可开,否则对天规的破坏,远在妖帝之祸上面。」 众人:「……」 「缉捕斩荒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两个吧;至于昆仑山的政务,可暂且交由一人代理。」确定下大基调后,王母转而向青白二帝说道。 二帝相互对视一眼,尽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苦涩。 一把年纪了,还要去拼命,真真是苦也…… 但没办法。 放眼三界,能抗衡全盛妖帝的人就那么几个,玉帝王母不出,就只有他们青白二帝辛苦了。 与此同时。 成功炼化破军命格的斩荒信心大增,竟萌生出了收服许宣的冲动。 虽然他知道,九重天的威胁比许宣更高,可许宣的位置比九重天更近。 而且,若能将许宣变成自己的先锋大将,那么定是一件极有趣的事情! 怀揣著对此的无限向往,妖帝独自一人来到西湖白府前,甚至抬手轻轻敲了敲大门。 几息过后。 秦尧抬手打开木门,看著面前气势强盛,笑容灿烂的妖帝,挑眉问道:「找我有事?」 「你听说我夺取破军命格的事情了吗?」斩荒像是看待猎物般看著对方,淡淡说道。 秦尧颔首道:「听说了,然后呢?」 「然后,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斩荒似笑非笑地说道:「第一,臣服于我,做我反攻九重天的先锋大将。 第二,我出手夺了你七杀命格,集齐杀破狼三星命格,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你能进我这门再说吧。」秦尧笑著说道。 这段时间来,他可不是在干等待,每天都在铭刻白府中的阵法,直至刚刚都未停歇。 可以说,他将自己的毕生所学,以及所有能耐,都融进了这座大阵内,不敢说此阵杀伐如何,但做个堡垒应该绰绰有余。 斩荒缓缓眯起眼眸,在对方让开门户后,立即抬腿跨入。 然而就在他将后腿也伸进来后,眼前场景骤然一变,居然由白府门内瞬移至西湖水上。 若非他身体反应比思维还快,现在只怕是就落水了。 「时空法则?这怎么做到的?」 斩荒既惊奇,又震撼。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现在的战力有多强,但眼前这种场面,是他压根没经历过的。 转瞬间,斩荒闪现回白府前,却见大门仍旧是开著的,门后却不见许宣身影。 深吸一口气,他骤然释放出无尽魔符,密密麻麻的将自己包围起来,堪称全副武装的踏过门槛。 下一刻…… 他眼前又是一花,这次却是来到了一座雪山之巅!(本章完) 第15章 去不了! 「竟有这种事情!」斩荒抬手接住几片飞雪,喃喃说道。 然而,天地之间,雪山顶端,回应他的惟有风声。 「既是如此,那就别怪我祸及家人了!」 回过神后,斩荒蓦然握紧手掌,身躯瞬间破空而去。 不多时。 他重新折返回西湖白府门前,但这次他却没有尝试著进入府邸,反而默默抬起右手,掌心内骤然闪烁出道道神纹。 府邸内。 凉亭中。 阿红突然感应到一阵强烈的心绞痛,下意识抬手捂住胸口。 「怎么了?」 秦尧立即丢掉手中白棋,凝声问道。 「不知道,突然间心疼的厉害。」阿红身躯颤抖地说道。 秦尧瞳孔一缩,蓦然昂首,望向阵外。 待看清妖帝掌心神纹后,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在原剧中,妖帝有一至宝名为万象令,凭借此物,他能随时随刻惩罚所有妖族。 即便是女主白夭夭,也因为此物吃了不少苦头,最终还是以莲花净火,蚀骨断髓,脱离妖族,这才免于掌控。 现如今,阿红占据了白夭夭身躯,自然是将好的坏的一并继承下来,妖帝的万象令对她同样有效。 短短一瞬间,明悟所有因果后,秦尧翻手间取出业火红莲,轻轻坐落在阿红头顶三尺处。 随后,在他动心起念下,一道道红色光刃自莲心飞出,不断落在阿红身上,将其妖身因果一点点剥离…… 白府外。 斩荒不断加大对万象令的法力灌输,从三成力逐渐加到九成力,手心的神纹都开始发烫了,结果那大开著的府门中,却仍旧不见人影。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没有妖怪可以不受万象令掌控!」 震惊之余,斩荒心声在咆哮,同时拼尽全力,将万象令威力发挥到极致,掌心热量也开始逐渐难以忍受。 可令他极尽震撼的是,纵然他拼尽全力,结果却没有半分改变,门廊内依旧空空如也,更别说是许宣哭著喊著来找自己妥协了。 换句话说,他自以为的杀手锏,其实没有起到半分效果! 「许宣,许宣你出来!」 被迫收功后,斩荒有些破防了,朝向大门厉喝道。 「你喊什么?」秦尧自庭院来到门廊内,蹙眉问道。 「许宣,白夭夭死了?」斩荒询问说。 「呸。」 秦尧啐了他一口,叱骂道:「你才死了。」 「那她不在白府内?」 斩荒没心情和他计较态度问题,目光紧盯著他眼眸。 秦尧很清楚他为何这么问,因此带著诛心意味唤道:「夭夭,斩荒找你。」 阿红缓缓而来,面色红润,气息稳定,丝毫不见半分疲态:「找我?」 斩荒:「???」 「为何这么看著我?」 见他眼睛瞪的和铜铃一般,阿红挑眉问道。 斩荒深吸一口气,大喝道:「你不是蛇精吗?怎么可以免疫万象令?」 阿红笑著看向秦尧:「因为我有他的庇护。」 斩荒:「……」 「别问我是怎么做到的,问也不会告诉你。」面对斩荒望来的目光,秦尧淡漠道。 「我已经尽可能的在高估你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斩荒心情复杂地开口。 他不知道对方这手能力消耗如何,倘若没什么消耗,甚至可以大范围、大规模施展,抵消万象令对妖族的控制,那么他这个妖王必将名存实亡。 秦尧摇了摇头,对此不置可否:「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没有任何意义。」 斩荒微微一顿,说道:「我现在身负贪狼与破军双重命格,单打独斗的话,就连天帝也不会是我对手。若你肯将七杀命格给我,我可以许你一个愿望,以及一生安稳。」 【系统任务:镇压妖帝,平息魔劫。】 【任务详情:七杀,破军,贪狼三大命格集于一身,便能以杀破狼命格操控天道,将天道公器变成个人私用,危害巨大。 妖帝斩荒,已有集齐杀破狼命格之心,请将其镇压,并剥夺体内命格,最终平息由妖帝贪心引发的这场魔劫。】 【任务奖励:视任务完成情况而定。】 看著突然跳跃在自己面前的系统字符,秦尧目光骤然一亮。 尽管系统先前已经说明了,这世界有触发任务。 但他几乎与剧中的所有主要角色都碰面了,触发任务却迟迟不曾出现,以至于他心中的希冀值越来越低。 毕竟,但凡是奖励丰厚的任务,就不可能是从一个路人甲身上触发出来的。 却不曾想,这系统任务也是需要时机的,不是见到关键人物就能直接触发,与当初在僵约中的触发完全不是同一概念。 这时,看著他目光发亮,唇边带笑的模样,斩荒内心忽然有些激动,忍不住说道: 「大胆地,放心地说吧,就算你说自己要做三界之主,等将来我打下九重天后,也愿意与你共治三界。亦或者是,敕封你为人王或幽冥之主。」 秦尧敛去笑容,摆手道:「我并无此意。」 斩荒道:「可我刚刚分明看到,在我说出条件后,你眼睛都亮了。 你有什么顾虑,现在完全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必将倾尽全力,让你后顾无忧。」 秦尧道:「你想多了。」 斩荒:「……」 「夭夭,我们回去吧。」 秦尧没心思在这里陪他耗著,转而牵起白夭夭手掌,缓缓走向内院。 看著两人背影,斩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无奈,化作道道黑烟冲霄而起。 许宣说得对,在这里干耗著没有任何意义。 既然在此处无法打开突破口,那么就将主要精力用在自己的大业上面。 倘若他能击败九重天,一统三界,完全可以回过头来,再慢慢炮制这块硬骨头。 转眼间。 半个月后。 来自各地的数十万大妖受到万象令召唤,齐聚于妖族圣地北荒,并入北荒兵团,合计八十三万妖兵,号称百万大军,浩浩荡荡杀向昆仑山。 这番动静自然瞒不过他人,九重天率先收到消息,火速调遣十万天兵天将,驰援昆仑,并向天下修仙者发布保卫昆仑的征召令,但凡参战,表现优异,即可位列仙班! 斩荒深知兵贵神速的道理,因此日夜兼程,一路疾行,仅用两天半时间,便率领八十万大军从北荒抵达昆仑山前。 而在此时,山中仅有不到二十万仙修,许多收到邀战书的仙修还在赶来的路上。 八十万对十多万,巨大的兵力差距令人头皮发麻,许多仙修握著仙剑的手掌都在颤抖。 青帝与白帝穿梭在人群中,反复安抚众人:妖兵只是看起来数量众多,但其实当中许多都是滥竽充数之辈,别说和天兵天将比,就连和你们相比都差得远。 在他们两人的极力安抚下,惊惧不已的仙修们总算是没有望风而逃,而是将希望都寄托在了昆仑仙阵上。 只要仙阵不破,就不会出现短兵相接的情况。 没有短兵相接,也就不用担心深陷战争泥潭,最终被妖怪们以蚁多咬死象的战术击杀。 「杀!」 战车中央,一袭红衣,宛若新郎的斩荒挥动血色令旗,厉啸道。 数十万妖兵纷纷打出各种各样的攻击,浩瀚光芒宛若垃圾般冲向昆仑光幕。 只不过,这些攻击比垃圾可怕多了,阵法光幕被打得不断颤抖,谁也不清楚会在什么时刻崩塌。 青帝与白帝分别站在阵法的两极处,以自身为阵眼操持著法阵。 神女潇湘则是仙兵与仙修们的总指挥,手中的令旗几乎没停过。 战车上。 斩荒目光森寒,目光紧盯著前方光幕,突然施展出本命莲火,化作一支支红色箭矢,悍然洞穿天幕,直奔潇湘所在。 潇湘面色骤变,立即调兵防御。 然而,她调来的兵马并不具备挡住箭矢的实力,反而不断被箭矢射杀,形神俱灭。 这也导致许多仙修心生惊惧,不敢再按照令旗指挥行事。 白帝倒吸一口凉气,拼命操持阵法,试图挡住箭矢。 但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耳光,阵法光幕能挡住万千妖魔冲击,却挡不住斩荒的本命莲火,大量仙兵与仙修因此被不断射杀。 「青帝,速速求援!」 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后,他还是大声呼喊道。 青帝面沉如水,立即书写神符,直冲九重天。 半晌。 就在仙修们的信心逐渐跌落谷底,甚至就连斗志都开始溃散时,一声凤鸣突然响彻天地,随即天空便落下阵阵凶猛火焰,犁庭扫穴般冲向群妖。 惨叫声顿时此起彼伏,无数妖兵由此葬身火海…… 斩荒默默昂首,但见王母骑坐凤凰而来,身后跟著天庭众仙。 这凶猛火焰,便是那凤凰落下的,虽然没造成多少实际杀伤,但看著十分威猛,足够为昆仑仙修们提振士气了…… 而结果也不出他所料,看到王母亲临,群仙到来,天兵天将们没什么明显反应,仙修们却忍不住欢呼起来,士气大振,从而令昆仑光幕骤然大亮,光辉刺眼。 斩荒蓦然抬手,甩出一个巨大的火莲,将凤凰吐出的所有神火尽数吸纳,旋即猛地释放而出,烧向众神。 众神各施仙法,结成一片仙光,硬生生挡住神火侵袭,火凤凰也闭上了嘴巴,以免变成斩荒帮凶! 双方各施手段,斗法多时,斩荒见实在讨不得便宜,便下令妖族安营扎寨,准备在此打持久战。 见此情况,王母随即率领群仙踏入昆仑,朝向迎来的青白二帝说道: 「我看将来有必要将诛妖写入天规,只要把妖族杀到英杰断层,就不会再有这种危机了。」 青帝:「……」 白帝抿了抿嘴,道:「娘娘所言有理,不过这都是将来的事情了。 为今之计,还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守住昆仑。 毕竟昆仑是九重天的第一道屏障,一旦失守,后果将不堪设想!」 王母道:「我带来的这些仙卿可以留下,但我不能一直留在这里守著。」 白帝迟疑道:「斩荒来势汹汹,娘娘不在,我们只怕……」 「我留在这里,九重天怎么办?」王母反问道。 白帝无言以对。 王母转头看向青帝:「怎么不见许宣?没给他发征召书?」 青帝面色古怪:「九重天并未答应他条件……」 王母蹙眉道:「此一时,彼一时,他心中难道没有半分大义之念?」 青帝:「……」 白帝道:「娘娘,若无变数,昆仑只怕早晚都要失守。」 「你认为许宣会是这个变数?」王母顺势问道。 「我不清楚,但有可能。」白帝道:「娘娘莫要忘了,许宣是七杀命格。」 王母忽然静默下来,低眸俯视向山中死于箭矢的仙修,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青帝,我替你在这里守著,你去将许宣叫来吧。」 「喏。」青帝抱拳行礼,身躯骤然化作一道青光,疾速飞出昆仑。 「娘娘,这许宣是何许人也?」群仙中,一名上仙询问道。 王母遥望向山前群妖,平静说道:「许宣,便是曾经的紫宣!」 闻言,众仙顿时精神一振。 谁人不知,当年的紫宣,单纯以战力来论的话,仅次于青白二帝。 如今听著他似乎又有了其他机遇,若能到来,必定是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不多时。 青色流光骤然降落在西湖白府门前,显化成青帝身影。 「有事吗?」秦尧带著一抹金光而来,抬眸问道。 「妖帝斩荒携带百万大军进攻昆仑,如今昆仑前线战事吃紧,王母让我来带你参军。」青帝简洁地说道。 秦尧道:「她答应我那三个条件了?」 「你去了昆仑后,只需说几句软话,我再帮你求求情,大概率能成。」青帝道。 秦尧却是摇头:「我不喜欢这种不确定性,而且,王母也没有诚意。帝君且回吧,这战场,我去不了。」 青帝道:「许宣,那可是王母!」 「就算她是天帝,没诚意我也不会应召。」秦尧断然说道。 青帝:「……」 黄昏之际。 青帝穿过云霞,落在山巅,瞬间引起一众仙道巨擘们的注意。 「怎么就你自己?许宣呢?」群仙中间,王母凝声问道。(本章完) 第16章 预判,拒绝! 「许宣希望娘娘能先考虑考虑他提的条件。」青帝十分委宛地说道。 他很确定,以王母独掌天庭大权多年的性格来说,倘若自己现在直接复述许宣的话,说什么要看到诚意,那么王母宁愿昆仑失守,也不会拿出什么诚意来。 道理很简单,尊严放不下! 相对来说,请王母再考虑考虑的言论,态度就很谦逊了,要挟的味道也在无形间少了许多。 王母静默片刻,目光扫视过正在搬抬尸体的仙修们,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好,我答应他,你让他速来战场。」 青帝道:「您看是不是给我张圣旨?我走到地方也好说话。」 王母脸颊一抽,翻手间召唤出一张空白圣旨,以手作笔,法力为墨,迅速书写,旋即凌空拍入青帝怀里:「你和白帝如出一辙,护短和护眼珠子一个样。」 当初凌楚修炼魔功,踏入魔道,按理来说应当严惩。 结果白帝转手就安排凌楚转世了,一点刑罚都没有,如何不算是护短呢? 现在青帝亦是如此,在九重天与自己弟子之间,还是更偏向于后者! 面对王母的指责,青帝只是摇了摇头,平静说道: 「眼珠子每个人都有两颗,但衣钵弟子,我和白帝却一人只有一个,岂能不爱护有加?」 王母挥了挥手:「你那爱徒最好是真有亮眼的表现与本事,否则的话,便是欺君之罪,罪不容赦。」 青帝道:「他应该也很清楚这一点,我这便去将他带来,请娘娘检阅一下他的能耐。」 说罢,他骤然化作一股清风,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觉间,时近傍晚。 西湖白府。 趁著夕阳余晖,秦尧站在大门外,手里握著王母圣旨,在青帝注视下一字一句著相关内容。 青帝默默等待著,没催促,更没打断,反倒是饶有兴致望向白府内部。 管中窥豹,这府中阵法,竟连他都看得云里雾里,很难想像是许宣布置出来的。 问题是,谁教给他的这阵法之道? 总不能是无师自通吧? 「诚意我收到了,您先回去吧,我随后就到。」就在他思绪不断扩散间,秦尧蓦然开口。 青帝如梦初醒,意识迅速回归当下:「随后?你还要去干什么?」 秦尧道:「去和白夭夭说一声,以免她再以为我突然消失了。」 青帝哑然,旋即挥了挥手,化虹离去。 秦尧注视著他身影消失在天际,默默握紧手中圣旨,转身走回府邸。 府邸内。 花圃中。 正在浇水的阿红听到动静,缓缓昂首:「王母答应了?」 秦尧举起手中圣旨:「旨意已下,现在的我们,以及将来的许宣与白夭夭,都将再无阻碍。」 阿红抿了抿嘴,说道:「我和你一起去战场。」 秦尧抬手将圣旨递送至她面前:「斩荒融合两大命格后,实力已然晋升至当世巅峰。 纵然我手段齐出,或许也只能与其不相上下。 你若是去了战场,我定会分心,风险也将随之增高。 因此,你还是在家里等我吧。」 阿红抬手接过圣旨,诚挚说道:「无论如何,平安归来。」 秦尧微微一笑:「一定!」 话音刚落,他身躯顿时化作道道金光,旋转著升空而去。 夜幕下。 昆仑山。 新一轮的攻坚战再度打响,数十万妖兵拼命消耗著阵法灵蕴,从而导致阵法光幕由璀璨逐渐黯淡,大有种随时会被攻破的迹象。 妖帝斩荒看似慵懒的坐在战车上,实则却也没闲著,本命莲火不断化作一支支恐怖箭矢,穿透光幕,刺向众多仙兵与仙修。 好在如今昆仑内有了王母与众仙神助阵,这一支支箭矢被他们以各种手段拦下,竟未能伤害一人。 斩荒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可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他心知肚明,如今双方就是在打持久战,消耗战,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良久后。 众上仙逐渐耗空了体内仙气,从而导致王母压力骤升,忍不住向极点处的青帝问道:「许宣怎么还没来?」 问出这话的时候,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在潜意识中,她也将许宣当成了救兵,甚至是救世主。 主要是,许宣向天谈判的姿态太强硬了,强硬到令人下意识相信,他真有力挽狂澜的能耐。 青帝抿了抿嘴,正欲开口,却见激射向光幕的无数箭矢纷纷升空,最终落入一座莲台内。 「他来了。」 转而看向莲台后方的那身影,青帝如释重负。 战车上。 原本慵懒坐著的斩荒突然站了起来,看著那许宣以一朵红莲收走自己所有莲火箭矢,且红莲本身没有丝毫变化,瞳孔顿时一颤。 「许宣,这红莲是何物?」 「是我根据你特点,专门炼制出来克制你的法器。」秦尧眼也不眨地撒谎说。 只不过,明明这不是一句真话,但在红莲刚刚的表现下,反而令仙妖双方都信以为真,随即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毕竟,若这法宝是天地生成的,恰巧有克制火焰的效果,还在他们的理解范畴内。 相反,许宣以炼器术直接炼出来了妖帝克星,真真是骇人听闻! 「不可能,别以为你有多么了解我。」反应过来后,斩荒断然说道。 秦尧掌托红莲,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位妖族帝君:「你难道忘了,谁封印了你的证道之地?」 斩荒:「……」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秦尧沉声说道:「有我在,你不可能攻破昆仑!」 斩荒双眼瞬间发赤,抬手间召唤出无尽莲火,浩浩荡荡,冲向天空。 秦尧驾驭业火红莲,来者不拒,将这些莲火通通吸纳。 随即蓦然喷涌向地面群妖,瞬间令成百上千的妖怪落入火海,被烧得皮焦肉烂,惨叫不止。 斩荒面色微变,不得已停下莲火输出,忍著满腔愤怒质问道:「许宣,你为何要在这一刻站出来帮天庭?」 秦尧道:「因为我是仙修。」 「可笑!」斩荒离间道:「王母说要拔你情根的时候,拿你当自己人了吗?」 「不必多费口舌了。」 秦尧淡漠道:「在我踏入战场前,你都没能说服我。更别说,此刻我以仙修身份挡在昆仑前了。」 斩荒微微一顿,旋即突然抬手指向秦尧,厉喝道:「集中力量,轰杀此獠。」 霎时间,数十万妖魔纷纷调转方向,手搓出各种光球或光团。 「许宣,快进来。」 见状,青帝以更快的速度施法,将光幕打开一个小小通道。 秦尧、斩荒二人同时向那通道激射而去,速度快出残影。 只不过,到底是秦尧距离更近,率先进入通道内,旋即趁著通道尚未完全闭合,朝向斩荒发出一道业火。 斩荒本没将这业火看在眼中,挥袖便欲将其扫飞。 却不料,火焰粘上衣袍的瞬间,竟将这寒玉冰蚕丝织的衣服引燃了。 「唰。」 弹指挥出一道剑气,顷刻间将衣袍割开,看著那瞬间将衣服烧成灰烬的火焰,他心底忽然浮现出一丝丝心悸。 这火焰,竟比他本命莲火还凶猛! 而在他回过神来后,却发现那阵法通道已经愈合了…… 「许宣,你一定会后悔的!」 带著强烈不甘情绪,斩荒愤怒咆哮道。 秦尧懒得回应这无能狂怒,转头向目光各异的王母,青帝,白帝三人说道:「我们一起出手,将其留在这里吧。」 话音刚落,不等三人有所反应,斩荒面色剧变,随即以最快的速度落回战车,高呼道:「收兵。」 遥望著山下妖魔犹如潮水般退去,王母轻声说道: 「他手里有万象令,万一他在临死前,利用万象令将自己性命与所有妖族绑定在一起,这便是无边杀孽。」 秦尧:「……」 万象令还有这功能? 天帝也是,没事炼这种关联一族的神器作甚? 甚至,炼就炼了,还将其赐予斩荒,简直是自找麻烦! 「所以我们现在最紧要的任务不仅仅是夺回破军命格,还要想办法取回万象令。」白帝道。 王母顺势看向秦尧:「你有什么办法?」 秦尧回应说:「万象令是天帝炼制的,天帝或许留有后手。 所以我建议,娘娘还是尽快回去找一下天帝吧,让他有什么后手赶紧拿出来。 不过,我需要提前声明的是,冒险的事情别找我。 毕竟,我承诺的是对付斩荒,不是去和他拼命。」 王母:「……」 「娘娘,要不您去请示一下天帝?」在其沉默后,青帝提议道。 「也罢,你们在此等候我消息。」王母向火凤凰招了招手,旋即御兽离去。 「紫宣……不,许宣,你这法宝是用什么东西炼出来的?」 未几,白帝默默收回望向苍穹的目光,指著业火红莲问道。 秦尧翻手间将红莲收起,笑著开口:「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块奇石,便是用那奇石雕刻出的莲台。」 白帝:「……」 他本来还想将红莲借来看看呢,岂料这家伙收这么快,压根不给他提出要求的机会。 「我有一个问题。」 秦尧也担心他厚著脸皮说借宝一观,随即岔开话题。 「什么问题?」青帝询问道。 「饕餮呢?」秦尧道:「此獠不是与斩荒形影不离吗?为何在这一战中,只见斩荒,不见饕餮?」 青白二帝相互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秦尧眯起眼眸,凝声道:「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青帝心头一跳:「什么预感?」 「带冰镜了吗?你用冰镜看一下东海,从外面一直看到龙宫。」秦尧道。 青帝抬手甩出一面冰镜,施法探照东海,却见海面上波涛汹涌,海底水军集结,正在不断操练著各式军阵。 「龙族居然又建军了!」白帝目光一凛,默默握紧双拳。 在当初那场仙龙大战后,龙族便被天规限定不允许成立军团,最多只能建制一批执法队。 但在此时此刻,正在操练的这些水族明明就是军团,俨然已经违背了天规。 「倘若妖族与龙族联手,昆仑的护山大阵撑得住吗?」秦尧忽然问道。 白帝抿了抿嘴:「很难!」 秦尧沉吟道:「若天帝无法在妖龙联军出现在昆仑前,取回万象令,二位就请做好放弃昆仑山的打算吧。对了,南天门是第二道防线对吧,南天门能撑得住吗?」 青帝回应说:「撑不住也要撑,一旦南天门也被攻破了,后果不堪设想。」 「那就看天帝的了。」 秦尧昂首道:「万象令的劫数起源于他,希望他能有收拾烂摊子的能力。」 翌日。 一头白发,身著白金色长袍,容貌与斩荒一模一样的天帝御龙而至,与御凤的王母一同降临昆仑之巅,青白二帝以及众上仙急忙上前相迎。 秦尧却没有往前凑,只是站在一处走廊里,静静看著众仙向天帝行礼。 「都去忙吧,青白二帝留下即可。」 一番招呼过后,天帝摆手说道。 众仙领命,疾速退去,天帝却又抬眸看向秦尧,呼唤道:「许宣,你过来。」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缓行至四人两兽面前:「天帝有何吩咐?」 「我有一计,可解当前困局。」天帝道。 秦尧不解:「和我有关系?」 「详细来说,此计需要以七杀命格为诱饵,引诱斩荒向你下手;而在他下手的瞬间,我便能操控著你身躯,将破军命格以及万象令从他体内吸摄出来。」天帝道。 「我不同意!」秦尧断然拒绝。 「许宣,这是当前最好的办法了。」王母沉声说道。 「您莫非是忘了我先前所言?」秦尧道:「我说过,我不做那冒险之人。」 「你可以相信我。」天帝道:「万象令是我炼制出来的,我一定能将其成功收回。」 秦尧道:「不必再劝,没得商量!」 帝后:「……」 白帝默默舔舐了一下嘴唇,抬肘捣了捣身旁的青帝。 然而青帝仿若未觉,甚至像是失了神。 「也罢,既然你不相信我,我就只能使用另一种手段,强行从斩荒体内剥离万象令。 可一旦这么做了,我势必会遭受重创。 所以,守土重任,就交给你们了。」半晌,天帝满脸严肃地说道。(本章完) 第17章 掌掴潇湘,决战开启! 闻言,王母忍不住再度向秦尧说道:「明明有一条很简单的路,你为何……」 秦尧眉头微蹙:「你是要指责我吗?」 王母:「……」 「好了。」 天帝道:「我便在此地施法,有你们几个守护,也无需担心安危问题。」 王母看向他的目光满是心疼:「你旧伤未愈,又要强行施展此等禁术,我实在担心。」 天帝摆了摆手,当即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周身发出刺目仙光,每道光芒皆由无数符文凝聚而成,释放著阵阵大道气息。 不多时,道韵联通天地,天帝身躯仿佛也与天地融为一体,释放出阵阵奇特波动。 这波动如清风般冲出昆仑,飞过山丘,越过草地,逐渐来到东海上空,继而沉入海底。 海底龙宫。 正与饕餮推杯换盏的斩荒倏而色变,甚至来不及交待一句,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饕餮懵了。 什么情况? 龙宫往西,千里之外。 妖帝斩荒蓦然闪现出身影,一头扎进海中仙山内,拼尽全力压制著体内万象令,面色扭曲地嘶吼道:「天帝!」 他不是没想过天帝在万象令上做手脚,毕竟此物便是由对方炼制而成,但却始终没查出任何端倪。 此时此刻,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天帝启动了万象令中的隐藏手段,要强行收回万象令,试图将自己这个妖帝名存实亡! 带著极度不满与愤恨,斩荒咬紧牙关,穷极一身所学,以自身为牢笼,囚住不断乱窜的万象令。 「轰!」 极致对抗间,随著他稍有不慎,一股仙气外泄,瞬间崩碎了周遭山峰,令水域产生道道强大波动,海面因此浪涛汹涌。 但最终,万象令神符还是从他胸口破封而出,宛若利箭般冲向海面。 斩荒抬手发出无数法则锁链,照亮昏暗海底,冲向万象令神符。 可那神符瞬息间便消失在海底,令密密麻麻的锁链全部扑空。 斩荒罕见的有些气急败坏,操控著锁链在海底一番劈砍,将眼前的一切通通劈碎,直至饕餮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发生什么事情了?」 眼见斩荒由暴虐转变为寂静状态,饕餮这才开口问道。 「天帝暗算了我。」斩荒道。 饕餮微惊:「那你现在……」 「没事!」斩荒道:「走吧,你我这便率领妖龙联军,攻破昆仑。」 「联军现在还没有完全磨合好。」饕餮迟疑道。 斩荒挥了挥手:「我们是进攻的一方,拖得时间越久,局面就会对我们愈发不利。至于磨合,并肩作战也可以磨合。」 饕餮:「……」 昆仑之巅。 面色苍白的天帝抬手接住万象令神符,转而递交给身旁王母:「尽快炼化。」 「你还好吗?」王母急忙将神符接过,关切问道。 「我需要立即返回天界闭关。」天帝回应说。 王母陡然握紧万象令:「我送你回去。」 天帝点点头,转而看向青白二帝及秦尧:「珍重!」 白帝拱手道:「我代众神,多谢陛下。」 天帝笑了笑,旋即在王母护送下踏龙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众神眼帘。 「万象令是取回来了,但取回来不能现用,王母还走了,二位觉得,昆仑还能守得住吗?」 山巅处,秦尧默默收回目光,幽幽问道。 白帝皱了皱眉:「能告诉我,你为何不相信天帝吗?」 在他看来,倘若许宣答应了天帝的计划,那么他们完全不用再面对如此险境。 明明千年前的紫宣是那么大公无私,怎么现在像是变了个人似得? 「我和他又不熟,为什么要相信他?」秦尧疑惑问道。 「天帝没有私心。」白帝道。 「谁告诉你的天帝没有私心?」秦尧反问说。 白帝:「……」 「好了,许宣,你少说两句。」青帝开口道。 秦尧抿了抿嘴,道:「言归正传,我觉得昆仑是守不住了,建议二位现在就带著所有天兵与仙修,退守南天门,凭借著南天门的仙阵与妖龙联军抗衡。」 「不行!」白帝断然拒绝:「我们怎么能主动将昆仑山让出去呢?」 「打不过,还死守,只会徒增伤亡。」 秦尧道:「如果你觉得可惜的话,我建议将昆仑山变成一个死地。 简单来说,就是在山中布下无数只相克,不相生的阵法。 等妖龙联军踏入山中后,直接将整个昆仑山引爆,埋葬了这支联军。 没有大军相助,妖帝又失去了万象令,很难再翻出什么浪花来。」 白帝:「……」 青帝:「……」 「干嘛这么看著我,我这计划不可行?」 眼见这两人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秦尧摊手道。 青帝嘴角一抽,暗道:「这是可行不可行的事情吗?你是要把白帝道场给炸了,白帝能同意才怪。」 「你回去休息吧。」白帝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想要发火的冲动,摆手说道。 秦尧道:「回哪儿?」 白帝咬牙切齿:「让潇湘给你安排!」 少顷。 目送这家伙离开后,白帝不禁向青帝问道:「他转世后的性格,怎么与转世前差这么多?」 青帝道:「我哪知道?自从他转世后,我就彻底看不懂了。无论是他这个人,还是他会的本领,拥有的物品。」 「他不会是入魔了吧?」白帝猜测道。 「就算是,你难道还要在这个节骨眼上驱魔不成?」青帝反问道。 白帝无言。 隔日。 随著阵阵苍凉悲壮的号角声响起,密密麻麻的妖龙联军嘶吼著跨过山峦,出现在昆仑神阵前。 「放箭!」 这次,早有准备的天兵天将立即激射出无数箭雨,率先发动攻击。 仙修们则是依旧操持著阵法,升起一个可以抵抗外来攻击,却不会阻拦队友进攻的结界光幕。 「噗噗噗噗……」 神箭如雨,落在妖龙联军们头上,身上,打出道道贯穿伤,飞速收割著一条条生命。 倒下的妖怪与龙族,紧接著便会被后来者踏成肉泥,最终只剩怨气在军阵上方激荡。 很快,联军发出道道妖气袭击,重重击打在仙阵光幕上,光幕符文交织,顽强抵抗,却也不免逐渐黯淡。 潇湘手持银枪,刺出道道锋芒,以极快的速度收割著妖龙生命。 但妖龙联军兵力太多了,密密麻麻不是形容,而是陈述,她甚至无法一眼看到联军的尽头。 鏖战多时,逐渐气竭,她也只好停了下来,暂做休息。 结果在转头的一瞬间,却见许宣什么都没做,仿佛作壁上观。 一股无名火骤然从心底直冲头颅,令她控制不住的提枪来到对方身前,质问道: 「所有人都在拼命,你在干什么?」 秦尧循声望去,淡漠道:「你以为妖帝与饕餮为何没动手?是不想吗?」 潇湘面色微顿,气势稍微弱了些:「那你也可以在防守他俩的同时,尽可能的对妖龙联军做出杀伤吧?」 「嘴皮子一碰就什么都能说?那我问你,你怎么不冲出阵法与妖龙肉搏呢?法力耗空了,体力也耗空了吗?」秦尧直接反怼道。 现如今,就连帝后都无法拿捏他,这潇湘仙子居然还想指责他,当真是不知所谓。 潇湘无言以对,却也恼羞成怒,冷哼一声,转身即走:「我看你就是没把仙修同门的命当命!」 「你站住。」秦尧冷喝道。 潇湘止步:「有何指教?」 「啪!」 秦尧缓缓来到她面前,一巴掌重重抽在她脸上,将其抽的一阵趔趄! 潇湘仙子懵了。 关注到两人争端的仙修们纷纷傻眼。 「你打我?!」 潇湘蓦然握紧长枪,愤怒地质问道。 「打你已经是看在白帝面子上了,若非如此,你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秦尧冷肃道。 潇湘仙子:「……」 「轰。」 突然,仙阵光幕被崩坏了一块,大量攻击顺著破洞疯狂灌入,将众多天兵打的横飞而起,甚至是爆体而亡。 秦尧瞳孔微缩,急忙转身,却见饕餮已然飞身而起,径直冲向这破洞! 潇湘大骇,本能地冲向破洞位置。 然而,身旁的男子比她速度更快,几乎是瞬间便来到破洞前方,凌空一脚将闯进来的饕餮狠狠踹了出去,旋即用业火红莲堵住这仙阵光幕。 战车上,妖帝斩荒缓缓起身,基于上次对战的经验,没有再动用本命莲火,而是运转法力,凝聚出一只巨大手掌,狠狠拍向破洞位置。 「轰!」 手掌落在光幕上,一股仙气顿时向四周激荡而去,光幕破洞处闪现出璀璨红光,硬生生抗住了这攻击,但其他位置却出现了令人惊心的裂纹。 尽快青帝与白帝很快就修复了这裂纹,但这一幕却令不少仙修心生惊恐。 「撤吧,这是最后的机会。」 光幕处,秦尧以业火红莲加持著结界光幕,却在悄然间向青白二帝传音道。 青帝轻轻呼出一口浊气,紧接著向白帝说道:「老友,确实挡不住。」 白帝咬了咬牙,轻喝道:「所有天兵与仙修们听令,速速撤往南天门,我与白帝为尔等断后!」 话音刚落,天兵与仙修们迅速有序撤离,而妖帝率领著妖龙联军的攻势也愈发凶猛。 当最后一名仙修离去后,由白帝,青帝,秦尧三人苦苦支撑的仙幕终于不堪重负,轰然破碎,化作满天光雨。 「噗!」 遭到反噬的白帝体内气血翻涌,蓦然吐出一口鲜血。 青帝喉结不断蠕动,硬生生咽下一股血液,但脸色苍白的可怕,宛若大限将至。 唯独是有诸宝守护的秦尧毫发无伤,抬手间收回红莲,默默挡在这俩老头前方,直面百万妖魔。 「许宣,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现在投降,为时未晚。」斩荒凝声说道。 「你无半分天帝之相,我若助你取得天帝权柄,是对这世界的最大伤害。」 秦尧摇摇头,施展出一道仙光,卷起青白二帝,瞬间冲霄而去。 斩荒昂首望向南天门方向,默默握紧双拳:「一鼓作气,拿下南天门!」 饕餮大惊,急忙说道:「南天门的防御比昆仑强多了。」 「此时此刻,我们士气也是最强的。」斩荒道:「你难道没听说过,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句话吗?」 饕餮:「……」 不等他再劝,妖帝便控制著战车腾空而起,大喝道:「攻破南天门,推翻九重天。」 「攻破南天门,推翻九重天!」 无数妖魔跟著疯狂呐喊,旋即拔地而起,冲向青冥。 饕餮脸皮抽搐了一下,却也只好率领著龙族军队跟了上去。 他很清楚,自己向九重天的复仇只能追随斩荒,单靠自己的话,昆仑山都打不进来,更别说南天门了。 转眼间。 南天门处。 一场更加激烈战争骤然爆发,激荡的法力,妖气,仙气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雾霭,集合起来的力量更是扭曲了这片时空。 许久后。 就在南天门被打出道道细碎裂痕时,一声凤鸣再度响彻天地,伴随而来的是滔天火焰,将原本还士气高涨的妖龙联军烧死一片。 「娘娘来了,娘娘来了……」仙兵大喜过望,纷纷疾呼。 斩荒缓缓眯起眼眸,冷哼一声,挥袖间收起满天火光。 王母骑坐著火凤凰落在南天门城墙上,抬手召唤出万象令,轻喝道:「万象令在此,妖族,速退。」 「不许退!」斩荒厉喝道:「就算没有那块令,我也是你们的妖帝。」 数十万妖族听话的站在原地,倒是不曾因为万象令退去。 王母面容冷峻,对著这些妖魔们骤然施展出万象令。 霎时间,南天门前的所有妖怪纷纷感受到了钻心剧痛,惨叫声响彻天地。 斩荒心神一颤,没想到王母居然这么快就炼化了万象令,著实让他难以接受。 不过好在,他还有后手…… 「龙王,此刻不出,更待何时?」 「昂~」 龙吟声震天动地,令不少修为低下的仙修体内气血翻涌。 但在这一刻,他们也顾不上体内变化了,目光呆呆望著苍穹。 只见苍穹上,一条闪耀著璀璨金光,巨大无比,狰狞霸道的五爪金龙带著强大压迫感,迅速前来,瞬间充斥了他们整个视野……(本章完) 第18章 斩妖帝,金灵珠! 「龙王,天庭待你不薄,你就是这么报答天庭的?」 看著眼前狰狞霸道的巨龙,王母眼中没有惊惧,只有无尽怒火。 巨龙凝声说道:「我也无意反天,怎奈许宣杀了我族黑蛟龙。」 「黑蛟龙作恶多端,杀他何罪之有?」王母轻喝道。 「就算他作恶多端,也该由我龙族来惩处。」巨龙断然道。 秦尧冷笑一声:「你们龙族的惩处方式大概就是将他关在某地吧,等过些年,风头过去了,便将其悄悄放出。周而复始,却是苦了那些被黑蛟龙残害的生灵。」 龙王并不理会这番话,依旧是瞪著巨大眼眸,紧盯著王母说道:「你将许宣交给我来处置,我现在就能带著龙族退兵。」 「你做梦。」青帝厉喝道。 王母心头轻叹,附和说:「龙王,此战过后,九重天断然不会再饶了你。」 「如果不是九重天不饶龙王,而是龙王不饶九重天呢?」妖帝斩荒蓦然插话道。 龙王深吸一口气,缓缓张大嘴巴,一团恐怖力量在其口腔中不断聚集,蓦地喷吐而出,狠狠冲撞向南天门。 青帝白帝联手发出两道神光,凝聚成一面青白盾牌,挡在金光前方。 「轰!」 金光重重撞击在盾牌上,瞬间将盾牌击溃,继而化作无尽符文,宛若千百流星砸落。 秦尧默默擎出业火红莲,召唤出一朵莲花虚影,将那星星点点的符文尽数磨灭。 龙王厉啸,身躯腾空,以龙角凶猛地撞向莲花虚影。 「嘭!」 虚影因此爆裂,却也化作无数火光,宛若星火般落向龙王身躯。 龙王感应到这火焰非同一般,骤然化作人形,抬手结印,撑起一个圆形结界,硬生生抗住了业火侵袭。 「杀!」 饕餮召唤出一柄黑色长刀,率领著龙族兵将硬冲南天门。 在此过程中,大量龙族被仙族击杀,但因饕餮冲在最前面,龙军几乎没有任何退缩,很快便踩踏著同族尸体来到防御墙前,对著结界打出狂暴攻击。 大战再度爆发,惨烈至极,浓郁的血腥味充斥著每个人鼻腔,也令所有参战者更加疯狂。 秦尧与青白二帝共同加固著南天门结界,目光却始终在斩荒身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厮才是战争或者说祸乱之源,只要将其斩杀了,那么龙王就算是再恨自己,也无力回天! 「娘娘,敢不敢赌一把?」 思忖片刻,他默默收回目光,转而望向王母。 「赌什么?」王母冷肃道。 「您一个人护持著南天门阵法,让青帝与白帝缠住龙王,给我一个猎杀斩荒的机会。」秦尧道。 王母蹙起眉头:「斩荒目前身负贪狼破军两大命格,相当于两大天位加身,你确定自己能在万军从中杀了他?」 秦尧道:「我有七成把握。」 王母犹豫再三,转头看了眼裂纹逐渐变多的南天门,凝声说道:「青帝白帝,将防御交给我!」 青白二帝相互对视一眼,旋即化作两道神光,蓦然冲出南天门,夹击向龙王。 秦尧目光直勾勾望著斩荒,抬手间召唤出四凶剑,以浑沌剑域开路,径直冲向对方。 此时此刻,妖兵受限于万象令无法阻拦,斩荒便自己飞了起来,挥袖间打出道道霸道罡风,不断劈散灰色剑域,却无法拦下秦尧脚步。 「你找死!」 斩荒凭空召唤出一柄红莲神剑,奋力劈出一道惊世剑气,撕裂虚空,瞬间来到混沌剑域前方,将灰色剑域彻底打散,却被四剑联合绞杀。 「诛仙!」 秦尧轻喝,再度起阵,四凶剑刹那间分裂出无数剑影,剑影化作汪洋,由高空向下压落,骇人心魄。 斩荒瞳孔一缩,抬手结印,红莲神剑瞬间喷涌出璀璨红光,以他为中心凝聚成一朵红莲。 汪洋落下,触及红莲,恐怖的爆炸就此发生,将周围照耀成刺眼白光,不可直视。 妖魔飞退,满面惊恐。 他们感受得出来,但凡是被光芒扫过,自己身魂都要被消解。 汪洋无尽,红莲坚挺,双方仙气尽皆以恐怖速度消耗著。 他们现在拼的就是底蕴,拼的就是仙气多寡。 对此,斩荒有著充足信心。 他见识了许宣在阵道上的能力,见识到了许宣爆发出的战斗力,却不相信,对方两世千年修为,能比得上自己从开天辟地到现在的积累。 半炷香后。 眼见自己体内仙气消耗了三分之二,那剑气汪洋依旧没有半分衰落,斩荒面色微变,深吸一口气,硬扛著剑气洪流,一点点冲向对方。 秦尧冷漠注视著斩荒不断向自己靠近,当两人间距离不足十步后,他翻手间召唤出黄金权杖,轻轻一握。 「轰!」 刹那间,以他身躯为半径,十里之内,法则汹涌,且距离他越近,法则强度就越高。 正处于十步位置的斩荒,竟发现自己犹如深陷泥潭,本就难走的路变得更加难以前行。 更糟糕的是,就在他准备脱离这种状态,竭力与对方拉开距离时,灰雾疾速弥漫而来,将他困入剑阵之中。 斩荒微惊,抬眸望去,却见头顶东南西北处各有一座剑门,释放著一股恐怖凶威。 「给我破!」 斩荒双手握紧红莲神剑,一剑劈出,竟真将剑域斩开一道巨大裂缝。 只不过没等他从这裂缝中飞出去,四剑门中突然喷涌出宛若银河飞沙般的剑气洪流,远比许宣在剑阵外施展出的剑气汪洋更恐怖。 斩荒咬了咬牙,以攻代守,冲向裂缝,可当他来到裂缝前时,这缝隙倏而消失了。 「许宣!!!」 斩荒厉声咆哮,然而剑光茫茫,令他根本无法捕捉到对方身位。 无奈之下,他只好硬著头皮走向其中一座剑门,试图通过摧毁四剑门的方式瓦解剑阵。 虚空中。 秦尧默默取出许宣的本命神剑天乩剑,藏在普通剑气中,悄然流向斩荒。 天乩剑,本界最强神剑之一,甚至,这世界的名字就叫做天乩之白蛇传说。 只不过秦尧本人更习惯使用四凶剑,因此这剑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如今四凶剑化作四剑门,既禁锢了斩荒,又被对方牵制,天乩剑也就轮到了出场机会。 这时,斩荒拼尽全力,终于来到了一座剑门前。 但当他拼尽全力,准备撞向剑门时,护身红莲突然被一道剑气洞穿了。 没有防备的他自然也无法及时反应,刹那间被那剑气刺穿心脏,体内平稳运转的仙气骤然一滞,护身红莲也因此破碎。 「不可能!」 斩荒口吐鲜血,凝神望去,这才发现那剑气居然是天乩剑。 「轰。」 失去红莲守护的斩荒瞬间被剑气洪流吞没,仙躯没撑多久就被切碎了,紧接著便是仙骨。 斩荒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掉了,无尽怨念在元神中不断积蓄,令其愤怒地咆哮道:「凭什么,为什么,命运对我如此不公!」 话音刚落,仙骨爆碎,元神彻底没有了防御,被万千剑气所撕裂。 而在他元神裂开后,一股股从开天辟地之初积攒到现在的怨气也被释放了出来,化作滚滚黑烟,穿过剑域结界,径直投往下界。 【妖帝斩荒已亡,贪狼与破军命格回归天地,恭喜你完成了系统任务,系统对任务过程以及任务完成程度综合评判中。】 【评判完成,恭喜你得到了先天灵宝金灵珠。】 【金灵珠:五行珠之一,象征著刚硬与锋锐,主掌力量与防御。可强化武器攻击力、提升护甲硬度,或用于破解金属性封印……】 就在斩荒身死的一瞬间,一行行字符飞速闪烁在秦尧眼前。 不过他现在也没心思查阅这收获,以极快的速度解除诛仙剑阵后,便脚踩轩辕剑,带著其余三凶剑,闪电般追踪向那股黑烟。 急追间,又以黄金权杖释放出时空法则,试图将其囚禁在空中。 但令他惊诧的是,这怨气不仅能穿透诛仙剑阵,甚至就连时空法则也不起效果,转瞬间便落在西湖边上的雷峰塔内,将原本佛光普照的宝塔瞬间变得阴气森森,寒风阵阵。 仙界。 南天门。 见许宣居然真击败甚至斩杀了妖帝,龙王大惊失色,连忙甩开青白二帝,厉喝道:「龙族,撤军!」 却不料,王母突然疾飞出南天门防线,抬手间释放出道道神符,将饕餮以及跟随在他身边的将领全部禁锢在原地。 龙王面色骤变,犹豫再三,到底是没能舍弃这最钟爱的孩子,厉喝道:「别伤害他,龙族愿降。」 王母单手掐著饕餮脖子,将其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朝向龙王大喝道:「跪下!」 饕餮拼尽全力地呐喊:「父王,别管我……」 王母手掌蓦然收紧,饕餮脸颊顿时红涨成了猪肝色。 龙王面色变换不停,最终还是在饕餮绝望地注视下跪俯在地。 「当。」 看到这一幕,一名龙族将领手中的长戈骤然掉落,在不知何时寂静下来的战场上发出清脆声响。 「龙王已跪降,尔等还要逆天而行吗?」王母大喝道。 话音刚落,龙兵纷纷跪倒在地,弃械投降。 一场险些颠覆九重天的战争,就这么随著妖帝身死而落下帷幕…… 只是。 王母也好,青白二帝也罢,都很清楚战争是结束了,但隐患依旧存在! 「青帝,白帝,你们两个去人间看看吧,我来处理龙族受降一事。」暗自呼出一口气,王母沉声说道。 二帝默默颔首,随即化作青白两道神虹,迅速投往下界,很快便降落在秦尧左右,与其一同俯视向魔气森森的雷峰塔…… 「没想到斩荒的怨念居然强大到了这种程度。」白帝放出神识感应了一番,吃惊地说道。 青帝满脸冷峻,缓缓开口:「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若是站在他的角度来看,这世上没几个人对得起他。」 白帝道:「必须尽快消除掉这些怨气,否则一旦怨气散溢开来,势必会引发无数人心中最可怕的恶念,届时,人间将会沦为炼狱。」 秦尧道:「说点我不知道的,比如,如何清除?」 「你没办法吗?」白帝问道。 「我该有办法吗?」秦尧反问说。 白帝:「……」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不等他反应过来,秦尧便转身说道。 「等等,你不管了?」白帝询问道。 「我答应九重天的是对付斩荒,现在斩荒已死,还有我什么事儿?」秦尧反问说。 「斩荒是死了,但这怨气……」白帝下意识开口。 「与我何干?」秦尧直接打断。 白帝:「……」 少顷,目送他飘然远去,青帝叹了口气,道:「咱们先封印了雷峰塔,再去找王母商议对策吧。」 「你就向著他吧。」白帝忍不住埋怨说。 「他是我徒弟,我不向著他,向著谁?」青帝反问道。 白帝:「……」 仙界。 凌霄殿。 王母一脸严肃地向天帝建言道:「龙王必须死!」 「龙王死了,龙族大乱,群龙失去管控,会爆发出很多人间惨案。」天帝冷静地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总不能再放过他吧?」王母不甘心地说道。 天帝道:「罢免他的龙王之位,将龙族领海划分为东海,西海,南海,北海,以及大大小小数十片海域,每个海域内皆敕封一位龙王。 至于饕餮,废掉修为,在天庭做个仙官吧,用天规来将其彻底奴化。」 王母静默片刻,颔首道:「好……」 随即,两人又聊了会对妖族的压制办法,就在王母准备提议将诛妖写入天规时,门外神将忽然说道:「陛下,娘娘,青帝与白帝来了。」 「宣见。」天帝道。 少时间,青白二帝并肩而来,将人间雷峰塔一事娓娓道来。 「许宣……毫无担当!」 听完后,哪怕是当著青帝的面,王母亦是毫不客气地评价说。 青帝平静说道:「若无许宣,我等只怕无法在这里商议此事。」 王母:「……」 天帝取出天镜,查看向人间雷峰塔,注视著塔中黑烟说道: 「想要压住这怨念,最有效的方式便是以身镇魔。 悬赏吧,谁若肯主动进塔镇魔,待魔气消除之日,便是对方晋升上仙之时……」(本章完) 第19章 卷终:快意恩仇! 不日,随着悬赏令传遍三界,雷峰塔处的仙修便开始络绎不绝起来。 只不过,当他们清晰感应到塔内的强大怨气后,一瞬间就放弃了进塔降魔,获封上仙的想法。 上仙品阶虽然珍贵,但再珍贵也要有命做才行! 以这塔身内的怨气强度来说,放眼世间,只怕惟有帝君仙王才能化解。 甚至在化解完成后,他们都不一定能活着出来。 正因如此,渐渐地,来雷峰塔处的仙修越来越少。当仙界战神潇湘仙子降临此地时,塔身周围仅有寥寥数人…… “死后还能给九重天留下一个大难题,妖帝不愧是妖帝啊。”塔门前,一名仙修感慨说。 在其对面,另一名仙修张了张嘴,尚未答话,余光忽然瞥见一名少年浑浑噩噩走向塔身,抬起手掌,触摸而去。 “住手!” 潇湘也发现了这幕场景,当即厉喝道。 少年如梦初醒,这才发现,自己指尖距离塔身仅有不到三寸。 潇湘面色凝重,大步来到少年身旁,抬手按压在对方脑门上,很快便在其中感应到了一股黑气。 “你在这里待多久了?”默默收回手掌后,她凝声说道。 少年莫名有些心悸,低声说道:“三天!” “你为何而来?”潇湘追问道。 少年沉默。 “说!” 潇湘一把掐住他脖子,厉声叱道。 少年面露痛苦神色:“我是来看看这里有没有好处可捡,没什么坏心思啊。” 潇湘一把将少年甩开,冷肃道:“你也是被猪油蒙了心,难道还幻想着妖帝给你什么好处吗?滚!” 少年被她骂的满脸通红,却也不敢反驳,灰溜溜的从地上爬起来,迅速消失在雷峰塔处。 潇湘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转身看了塔身一眼,突然意识到不对。 她何时变得如此暴烈了? 这塔中怨气,竟能影响到外界甚至是自己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丝毫不敢怠慢,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昆仑山,在后山处找到了正在为法海调养身躯的白帝。 “何事如何慌张?” 见她过来,白帝缓缓抬起手掌。 “帝君,雷峰塔内的怨气开始影响外界了。”潇湘肃穆道。 白帝:“……” “真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人间危矣!” 看着他沉默以对的模样,潇湘再度开口。 “都知道这是一颗毒瘤,越拖情况越糟糕,但问题是,天地间能镇压妖帝怨气的人就那么几个,你让谁冒着生命危险去呢?”白帝摊手道。 潇湘:“……” 在她心里,最佳人选自然是非许宣莫属。 毕竟王母要主持天庭大事,青白二帝各有责任。 唯独许宣,哪怕因此仙骨被毁,做回凡人,也不会对这三界造成太大动荡! “帝君,要不,您再去找找青帝?” “没用的,我是青帝的朋友,但许宣可是他的衣钵传人。”白帝摇头说。 潇湘默然。 “别再想此事了,就让王母去头疼吧。”白帝挥手道。 他一把老骨头了,虽然有镇压之能,却也不会进塔拼命。 况且这江山是帝后的,帝后都不急,他急什么? 少顷。 辞别青帝,走出后山,潇湘心情始终无法平静,不知不觉间竟又回到了雷峰塔前,惊骇发现,一群仙修正在塔身周围大打出手,所有人的状态都像是疯了一般。 “住手,都给我住手!” 然而,面对她的厉喝,压根无人应声,一条条性命随即葬身塔前。 潇湘仙子立即洒出大片仙光,试图令这些人冷静下来。 却不料在骤然间的停顿过后,原本还在互相残杀的仙修居然合拢在一起,共同朝向她杀了过来。 “该死的斩荒!” 潇湘暗骂一声,瞬间化虹而起,闪掠过虚空,径直落在西湖白府门前。 府邸内,秦尧心生感应,抬眸问道:“你怎么来了?” “雷峰塔前,仙修失控,我解决不了,只能来找你了。”潇湘大声说道。 秦尧面色微变,转头看向正在亲自除草的阿红:“你别出门,我去去就来。” 阿红默默颔首:“你放心吧,我肯定不出去。” “等我回来。” 秦尧笑了笑,瞬间在庭院内开出一扇维度之门。 “许宣,许宣?”白府外,见其中迟迟没有动静传来,潇湘仙子忍不住呼喊道。 “他已经去处理了。”阿红说道。 潇湘松了口气,旋即心神微动:“你就是他的娘子白夭夭?” “是,有什么问题吗?”阿红道。 “久闻你大名,不知能否一见?”潇湘回应说。 阿红挥袖间解除了门前阵法:“你进来吧,我答应了许宣不出去……” 雷峰塔前。 秦尧目光扫视过正在拼命搏杀的仙修们,抬手结印,释放出道道信仰之力,很快便净化了他们体内的强烈怨气。 而在醒过神后,众仙修望着自己手中血淋淋的兵刃,以及周围的残肢断臂,纷纷面露惊恐。 他们完全忘记了自己为何参与搏杀,却清晰记得杀戮中近乎疯狂的自己。 “还不快走?”秦尧轻喝道。 众仙修纷纷回过神来,争先恐后逃离此处。 秦尧缓缓来到门前,思忖片刻,蓦然甩出一张张镇魔符,从下往上几乎贴满了每一层。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原剧中,许宣可以为白夭夭而献出生命,他却不能为了逞英雄,就献出许宣的生命。 明明王母,白帝,都比许宣更应该牺牲,凭什么就默认为要牺牲许宣呢? 不多时。 秦尧在雷峰塔前直接开启一扇维度之门,瞬间穿梭回白府之中,却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 阿红……或者说白夭夭的气息消失了! 眉头微皱,开启法眼,扫视过整座府邸,结果令他心底一惊。 阿红是真的不见了,而且,绝不是她自己离开的。 “时间回溯!” 秦尧面色顿时阴沉下来,驱动世间法则,充斥整个庭院。 随即他便看到潇湘趁着阿红不备,骤然偷袭,将其打昏后带离府邸,消失在天际尽头。 “找死!” 秦尧眼底杀气汹涌,抬手结印,凭空召唤出一扇直达昆仑的维度之门。 后山内。 白帝有所感应,蓦然昂首:“怎么了许宣?” 秦尧抬手召唤出天乩剑,冷冷说道:“潇湘何在?” 白帝道:“她出去了,迄今未归……你为何要找她?” 秦尧并未回答,而是徒手开启一扇直达雷峰塔前的维度之门,刚好看到潇湘仙子挟持着阿红走进塔中。 “出来!” 秦尧施展仙术,试图将阿红吸摄出来。 然而雷峰塔门却在怨气控制下轰然关闭,彻底隔绝了双方视线。 “好一个潇湘仙子。” 秦尧杀气沸腾,一步跨出,瞬间消失在昆仑山内。 “师父,快去看着他!”法海面色骤变,急促道。 他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潇湘仙子因此陨落都是轻的。 通过战时的短暂接触,白帝对许宣性格也有了大致了解,深知这连帝后面子都不给的强人,绝不会放过潇湘,旋即连忙化虹而去。 雷峰塔前。 秦尧一脚踹开塔门,大步踏入其中,只见一团团黑色怨气不断袭击着潇湘与阿红,令两人甚至无法站立,嘴里不断发出阵阵闷哼。 “相公……” 而在看到他的一瞬间,阿红当即呼喊道。 秦尧施展仙术,将其疾速拉到自己面前,体内同步释放出金色护罩,挡住所有跟着蜂拥而至的怨气黑团。 但当他准备带着阿红离开时,雷峰塔大门再度关闭,接着房门便被吸住了,不仅无法从内部打开,甚至无法被破坏。 见此情况,他立即施法开启维度之门,不曾想火花刚刚出现,无数怨气便附着其上,直接将火花扑灭了。 秦尧面色微顿,因此反而不着急走了,带着阿红站在门口处,以仙气光罩护体,看着潇湘仙子被怨气疯狂攻击与折磨,嘴里发出阵阵凄厉惨叫。 “咚咚咚。” 突然间,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伴随着大喝响起:“潇湘,你没事吧?” 秦尧回应道:“她有事。” 雷峰塔外,白帝心急如焚,下意识睁开法眼,却看不清其中情况:“许宣,你听我说,潇湘绝无私心,否则她也不会与白夭夭一同进塔了。” “首先,无论她是出于公心还是私心,挟持夭夭入塔在我这里就是死罪。 其次,我现在还没找她算账呢。 她现在叫的这么惨烈,是被怨气折磨的,与我无关。”秦尧回应说。 白帝抿了抿嘴,硬着头皮说道:“拜托你帮帮她,她怎么说也是我昆仑天骄……” “呵呵呵。” 秦尧冷笑一声:“是啊,她是你昆仑天骄,你自己怎么不进来帮她呢?” 白帝:“……” 不多时。 青帝驾驭祥云,载着找他求助的法海落下云端,询问说:“白帝,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你快用冰镜看一下。”白帝说道。 青帝默默颔首,取出冰镜,贴在雷峰塔门上,顿时映照出其中场景。 但见许宣护着白夭夭站在门前,以金光护罩硬扛着一波又一波怨气攻击。 相较之下,潇湘就惨多了。 人倒在地上根本站不起来,一团又一团怨气不断轰击在她身上,将她打的满地乱滚,鲜血一股股往外吐,浑身仙骨都要被打碎了。 白帝看的一阵心疼,忍不住说道:“许宣,你救救她啊,你明明有这实力。” 秦尧道:“我再说最后一遍,我现在没有落井下石就已经很克制了,你不要太过分。 还是那句话,你真心疼她,就自己舍命来救,谁拉着你了?” 白帝:“……” 法海咬了咬牙,道:“师父,我去救潇湘!” “你救不了。”白帝道:“以你的实力来说,进塔唯有死路一条。” 法海:“……” 这时,潇湘突然被魔气灌入身躯,双眼瞬间化作赤红色,魔气也因此不再袭击她。 “许宣,你枉为仙人!” 身躯缓缓升起,居高临下俯视着门前两人,潇湘冷肃说道。 秦尧淡漠道:“你入魔了。” “那也是因为你!” 潇湘指责说:“你为什么不帮我?我是挟持了白夭夭,但那不过是为了逼你出手而已,没有要害你们的心思。” 秦尧摆了摆手:“别说了,听到你声音就烦。” 潇湘面色发黑发冷,陡然握紧长枪,与无数魔气一起冲向秦尧。 秦尧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抬手召唤出黄金权杖,以时空法则定住潇湘身躯。 但那滚滚而来的怨气仍旧不受法则禁锢,疯狂冲击着他的金色护罩。 “许宣,放她一马,我随你提条件。”白帝道。 “我又不是弼马温,放什么马?”秦尧摇了摇头,抬手间发出一道业火。 业火落在潇湘身上,瞬间点燃了其身躯,烧的她再度惨叫起来。 白帝:“……” 秦尧静静看着眼前火焰越来越亮,听着潇湘惨叫越来越轻。 最终,火焰消失了,潇湘也消失了,不曾留下任何东西,更没有转世轮回的机会。 白帝叹了口气。 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上次潇湘冒犯许宣,许宣只打了她一巴掌。 这或许令她产生了一丝丝错觉,认为对方不敢杀自己。 否则的话,纵然是为了心中的正义,她应该也不会做出挟持白夭夭的事情。 “轰,轰,轰……” 雷峰塔内,随着潇湘彻底消失,所有怨气纷纷冲向秦尧。 秦尧护着阿红,仙气,神通,法则,法宝……手段齐出,不断击溃着呼啸而来的怨气。 雷峰塔外,青帝侧目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儿守着。” 白帝默默颔首,足踏祥云,载着法海迅速离去。 时光飞逝。 日月穿梭。 一晃眼,十年后。 不曾停歇片刻的秦尧终于彻底化解了所有怨气,一行系统字符随即闪现在眼前: 【天乩之白蛇传说剧情已终结,是否立即回归主世界?】 秦尧看了眼这字符,随即发现自己被瞬间解除了与许宣身躯的强绑定…… “青帝。”静默片刻,他倏而呼喊道。 “恭喜你,不仅成功净化了妖帝怨气,而且还没因此受创。”青帝通过冰镜看着对方,欣慰说道。 “其实,我不是你徒弟。”秦尧道。 青帝愕然:“什么?” 秦尧抬手间将阿红神魂抽出白夭夭身躯,说道:“就像这样。” 青帝蓦然瞪大双眼。 “我也要走了,许宣与白夭夭,就托付给你了。”秦尧道。 青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谁?” 秦尧笑了笑:“拯救者!” 说罢。 他默默在心中说道:“系统,回归主位面!”(本章完) 第1章 奥丁与雷神! 九叔位面。 常良山洞天。 秦尧自洞府内缓缓睁开双眼,心头再度浮现出恍若隔世般的感触。 良久后。 他默默消化掉这份情绪,却没急著起身,反而再度将神魂意志沉浸至幻想屋内,凝声说道: 「系统,联接欢天喜地七仙女世界,并使用掌控者权限,确保系统的全部功能正常使用!」 话音刚落,一束璀璨白光便从天而降,瞬间淹没了他整个神魂意志。 欢喜世界。 由于这世界内的主线剧情已经燃尽了,且秦尧并未花费孝心值购买新的剧情连接,所以他这次过来并不算是轮回,既无绑定任何身躯,也没有接到任何任务,只是单纯的被传送至天界禁地内,封印石壁前。 环目四顾,眼见周围并无其他身影,秦尧随即将阿红身躯自神国内取出,轻轻放在一块岩石上,继而将其仙魂自袖中乾坤内渡入这身躯中。 仙魂归体后,阿红眼皮微微一颤,蓦然睁开明亮双眸。 「感觉如何?」秦尧轻声问道。 阿红缓缓起身,看著禁地内场景道:「我这是回来了?」 秦尧点点头:「是,此处便是天界禁地,你前方的那石壁,即是关押阴蚀王的牢门。」 阿红面色顿时复杂起来:「我们,两清了?」 「两清了。」秦尧回应说。 阿红深吸一口气,目光逐渐坚定:「恩怨能两清,情意却不能;我想跟著你,哪怕不在此界,哪怕永远无法回来。」 秦尧摇了摇头,说道:「我家里情况很复杂,你很难再融合进去。 倘若你真难以忘情,那就在你这世界内好好生活吧,我保证有时间的话就会来看你。」 「一言为定。」得到他这保证后,阿红果断说道。 按理来说,两人既然两清了,秦尧完全可以拒绝她的请求。 而在这种情况下,能得到一个承诺,对她来说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 「我要走了。」秦尧点点头,温声说道。 「我在此界等你,长长久久,一如既往。」阿红说道。 秦尧抬手揉了一下她脑袋,默默在心底说道:「系统,回归九叔世界。」 刹那间,白光降临,瞬间将其带离此处,传送回常良山洞天内的身躯中…… 「是时候检验一下收获了。」 蓦然睁开眼眸后,秦尧抬手召唤出金灵珠,施法炼化,心头忽然浮现出一丝丝明悟,以神魂之力将灵珠摄入神国内。 「轰!」 在灵珠进入神国的一刹那,虚空中突然迸发出无量符文,灵珠旋即给出回应,并蠢蠢欲动。 秦尧默默松开握著灵珠的手指,大量金色符文骤然自灵珠内部冲出,融合进神国世界。 最终,金灵珠固定的圆珠形态突然分解成一枚枚金色符文,径直冲向融合了三书的造化玉碟。 造化玉碟来者不拒,配合著吸收了这些金色符文,随即释放出不可直视的金色神霞。 霞光闪烁间,神国内渐渐诞生出了五行之金道,不同于金元素,这相当于在天道中写下了一行【金代码】,自此以后,神国便能源源不断的产生金属性的相关物质了。 「看来,下一步的提升方向就是木水火土四种大道代码了。」秦尧以高纬度俯瞰著整个神国,喃喃说道。 不知不觉间,他这神国愈发像是一个完整的宇宙了。 其中有天道功德化生的太阳,有蓝灵珠化作的神河,有万妖金丹化生的黑暗深渊。有造化玉的衍化而出的宇宙神树,有信仰所化的白色云朵。 除此之外,还有七情六欲法则与时空法则,有四凶剑镇压气运,如今又有了五行之金。 甚至,还有瑶光以及红蓝龙葵作为长居者,要素堪称繁多…… 话说回来,据他估测,当自己补全其余五行大道后,便能以鸿蒙紫气冲击圣人境了,从而走出一条既非以力证道,也非斩三尸成圣,更不是功德成圣的新道路!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尽快补充孝心值。 有系统却没孝心值,就像有挂却用不了,不是一般的难受。 少顷。 秦尧缓缓走出洞府,却见云崖前,九叔与蔗姑并排而坐,共同眺望著天边夕阳,画面竟别有氛围,令他不忍打扰。 然而九叔却感应到了他气息,蓦然回首,笑著起身:「阿尧。」 「师父,师娘。」秦尧挥手道。 蔗姑微微一笑:「自从回来后,你师父就等你等的抓心挠肺,我看著都有些吃醋。阿尧,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秦尧默默放下手臂,笑著回应:「迷魂汤没有,道法感悟却有很多;而我这次过来,就是要与师父共参大道的。」 「那就别啰嗦了,直接闭关吧。」九叔笑道:「正巧我感觉自己也到瓶颈了,看能不能一鼓作气,借此突破。」 「师娘,那我们就先去闭关了。」秦尧指著洞府道。 蔗姑摆了摆手:「去吧,我在这里给你们护法……」 转眼间。 秦尧带著九叔走回静修室,关闭石门后,立即开启了上次布置下来的阵法。 尽管蔗姑说她在外面护法,但秦尧还是不敢将自身安危寄托在他人身上。 这时,九叔熟练地取出两个蒲团,盘坐在其中一个上,闭眼打坐,等候轮回。 秦尧默契地坐在他对面,神魂意志再度沉浸至幻想屋内,心头蓦然生出一念: 自僵约过后,连续五次轮回,五个世界,都是古典仙侠宇宙。 虽说每个世界的故事线与人物都不同,但如此密集的经历同一种类型,也令他有些审美疲劳,甚至是「吃腻了」! 想到这里,他决定这次轮回必须换个世界底色,而这就意味著他不能再进行机选。 否则,机选出来的结果,只怕会让自己大失所望。 但问题是,什么世界能符合自己现在的境界修为所需呢? 换句话说,大神降临新手村,虽然能毫不费力,但也注定得不到任何成长! 静默片刻,他默默在脑海中创建著适配条件: 首先:这世界要有灭世危机,从而提供拯救世界的先决条件。 毕竟从过往经验来看,拯救世界,向来是系统内热门的主线任务,且奖励颇丰。 其次:这世界的等级必须要高,一个低等级的世界,同样无法满足自己要求。 最后:尽量偏向于现代世界,毕竟就物理享受而言,哪怕是仙侠宇宙,也比不上现代社会。 他鏖战至此,不说身心俱疲吧,劳心劳力肯定是有的,也能趁此机会休息。 总结到这里,两个多元宇宙骤然跃出脑海。 漫威。 DC。 而在这两个多元宇宙间,他其实更倾向于前者。 原因很简单,他以前就去过一次漫威,曾与奇异博士并肩作战,多少有点感情。 那么问题来了。 此时此刻,该以哪一段剧情线开局呢? 一部部影片,一段段剧情犹如幻灯片般在他脑海中闪过,最终定格在一个提著锤子的高大身影上面。 就它了! 「系统,自选轮回,目标世界为——《雷神2·黑暗世界》。」 【系统感应到羁绊存在,是否开启组团模式?】 「是!」秦尧果断说道。 【组团模式已开启……】 【雷神2·黑暗世界查询中。】 【查询成功,建立登录点……】 【登录完成,轮回开启!】 伴随著一行行字符飞速闪现而出,秦尧眼前再度被白光所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 他蓦然睁开眼眸,却见自己此刻正站在一条堪称瑰丽华美的彩虹桥上,前方不远处则是一座恢弘大门。 与此同时,看著他好像呆愣住了,跟在他身后长发绿袍男子眸光一闪,悄悄转身。 「你想去哪儿?」秦尧突然以流利的英文问道。 绿袍男子脚步一顿,转身道:「连走神都不专心,你干什么事情才能专心呢?」 秦尧跟著转身,注视著面前的洛基同志,瞬间明白了现在的时间线以及寄生体信息。 时间线:纽约大战之后。 寄生体:雷神索尔! 【系统任务:消灭玛勒基斯,拯救宇宙。】 【任务详情:玛勒基斯,黑暗精灵一族的领袖。 基于理想与现实处境,兼顾大复仇目标,他决心借助著以太粒子的力量,趁著九大国度连成一线的特殊时刻,让整个宇宙恢复至最原始的黑暗状态。 但这相当于将成型的宇宙退化至半残缺状态,因此违背了天道大势。 请战胜并处决玛勒基斯,彻底为宇宙消除这一隐患。】 【任务奖励:视任务完成情况而定。】 看到这些信息后,秦尧不禁笑了起来。 他猜的果然没错。 拯救世界是主线任务中的绝对热门! 「你笑什么?」 洛基被他笑的心里直发毛,忍不住轻喝道。 秦尧抬手拍了拍他肩膀:「你走前面。」 洛基:「……」 不久后。 神国内。 一名侍从匆匆来到诸神之王奥丁面前,轻声说道:「陛下,索尔押送著洛基回来了。」 身披甲胄,满头白发的独眼老者循声望去,询问道:「你的意思是,我要见见他们吗?」 侍从被吓了一跳,连忙说道:「陛下,见与不见,皆由您来做主,我怎么敢决定您见或不见呢?」 奥丁微微一顿,说道:「带我过去吧。」 「是!」 转眼间,奥丁在侍从引领下来到一座大殿内,守候于此的金发绿衣女子迅速上前:「陛下,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说!」 「虽然洛基对地球造成了一些破坏,但那孩子本心不坏,所以我希望您能法外开恩,不要对他施以严惩。」绿衣女子道。 奥丁微微一顿,不置可否:「他们人呢?」 「正在等候您的召见。」跟在后面的侍从立即说道。 「让他们过来吧。」奥丁挥了挥手,转而坐在了黄金王座上。 转眼间。 秦尧亲自押送著洛基来到大殿中,后者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绿衣女子,蓦地止住脚步,询问说:「母亲,你会为我骄傲吗?」 绿衣女子注视著他眼眸,诚挚说道:「求求你,别让事情变得更糟!」 「怎么才算是更糟?」洛基反问道。 「不要顶撞你父亲。」绿衣女子说。 洛基顺势看向黄金王座:「我亲爱的父亲,你准备怎么处置我呢?」 奥丁问道:「你意识到自己罪行严重性了吗?」 洛基耸了耸肩:「我是作为神,去统治地球人民的,就像你一样。」 「地球人民,并不需要神来统治。」奥丁果断说道。 默默看著这与原剧中并不相同,甚至可以说天差地别的回应,秦尧心神微动,突然抬手问道:「父亲,我想问一下,你认识蔗姑吗?」 奥丁目光骤然一亮:「是的,我认识。」 说罢,两人顿时相视一笑,由此确认了彼此身份。 洛基缓缓眯起眼眸,暗道:「蔗姑是谁?名字怎会如此怪异?」 单就这一个名字,以及两人接暗号般的行为,便令他产生了许许多多疑问,甚至是阴谋论。 「卫兵,先把他带下去,待会再说怎么处置。」奥丁骤然指著洛基,凝声说道。 侍从点点头,当即召唤来一群卫兵,拿枷锁禁锢住洛基的一身神力,押著他走出恢弘神殿。 看到这一幕,秦尧施法关闭神殿大门,笑著回首:「师父,你领到任务没有?」 寄生奥丁的九叔微微颔首:「说是有个叫妈的基斯的坏种要毁灭世界,给了个拯救任务。」 秦尧失笑:「是玛勒基斯,不是妈的基斯。」 九叔摊了摊手:「又拗口又难记,还不如妈的呢。」 秦尧笑著摇头:「您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不管怎么说,能领到任务就是一件好事儿。」 九叔道:「先不提任务了,你清楚现在是什么局面吗?」 事实上,他还懵著呢,完全搞不清状况。 秦尧回应道:「知道,您现在的身份是诸神之王,神域之主奥丁。 而我所寄生的这具身躯,是奥丁的亲儿子雷神索尔。 刚刚被押送上来的那小子,则是索尔的弟弟,诡计之神洛基。 他想要统治地球,于是在地球上搞出了很多事情,最终被雷神押送至此。」 听到这里,九叔大致明白了现在的状况,询问说:「那该怎么处理这洛基呢?」(本章完) 第2章 提前部署,防患未然! 倘若洛基真是一个十恶不赦之人,秦尧一定会建议九叔将其就地处死,以绝后患。 但他知道,洛基并非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混蛋。 事实上,都不必往远了说,就说在雷神2的世界剧情里,洛基便是雷神最重要的战斗伙伴! 「弗丽嘉说得对,洛基本性不坏,先将其关押起来吧。」思忖片刻,秦尧缓缓说道。 「好!」 九叔点点头,当即招来神侍,宣读了这项命令。 「陛下,还有一事。」临走前,神侍忽然说道。 「何事?」九叔询问道。 「因联接九界的彩虹桥断裂,九界时空相互重迭,野心家顺势争霸,导致如今九界征战不休,战乱不止。 神域如果对此不作出反应的话,恐会失去人心。」神侍郑重说道。 九叔下意识看向秦尧。 什么彩虹桥,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现在一概不知! 秦尧传音解释说:「彩虹桥是从其他时空返回神域的最佳通道,同时连接著九界时空。 不久前,洛基利用奥丁的权杖,开启彩虹桥,向冰霜巨人的家园约顿海姆发起毁灭性进攻。 雷神托尔为了阻止这场攻击,在无法关闭彩虹桥的情况下,忍痛用雷神之锤砸毁了彩虹桥,于是九界就乱套了。 这是我原身的因果,当由我来解决。」 九叔点点头,当即说道:「索尔,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解决了。」 秦尧道:「是,父亲!」 说罢,他转头看向神侍,再度开口:「我需要一个知道所有战乱信息的向导,带我及时去战场平复战斗。」 「我尽快安排。」神侍躬身应命,疾步走出神殿。 不多时。 一名身材曼妙,身穿红色皮甲的美丽女子大步而来,欠身行礼:「艾丽娅拜见陛下,拜见殿下。」 九叔摆手道:「不必多礼,你马上带著雷神去镇压叛乱吧。」 「是。」艾丽娅重重颔首,转身问道:「殿下先去哪个军营?」 在她潜意识中,镇压叛乱就该携带神域兵团,因此这话几乎没有任何思索就问了出来。 秦尧笑了笑,大步前行:「不用去任何军团,你只需将我送去战场即可。」 艾丽娅:「???」 半晌。 艾丽娅驾驶著飞船来到一片战场上空,指著屏幕上映照出的铁盔战士道: 「殿下,这是所有叛乱者中武力最强大,意志最顽强的兵贼,我们将其称呼为掠夺者。」 「开门。」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 「请您务必小心,他们的实力非常强悍。」艾丽娅满脸凝重地说道。 与此同时,舱门在飞船一侧开启。 「我不信。」秦尧微微一笑,直接跳出飞船。 艾丽娅:「???」 我不信是什么意思? 「轰!」 秦尧身躯重重砸落在战场中央,一股气浪不分敌我,瞬间冲飞了成百上千的士兵。 原本火拼激烈的战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两支军队中的无数士兵纷纷瞪大双眼,共同注视向这宛若神魔的男子。 秦尧昂首望向掠夺者最密集的地方,冷肃道:「我数三声,马上滚,不滚就死!」 通过这句话,掠夺者们瞬间意识到他是敌非友,无数雷射武器顷刻间朝向他激射而来。 秦尧抬手一指,所有激射而来的雷射子弹纷纷被禁锢在半空。 刹那间,掠夺者也好,守护者也罢,包括半空中,飞船上的艾丽娅,所有人纷纷呆滞当场。 「这不可能!」 战场中,一名掠夺者喃喃自语。 秦尧默默挥动了一下手指,所有被禁锢在原地的雷射子弹纷纷激射回去,即刻夺走数万掠夺者的生命…… 掠夺者们的心态崩溃了,不敢再开枪,更不敢去贴身肉搏,纷纷四散而逃。 见状,守护家园的守护者们纷纷发出响亮欢呼,若非秦尧身上气势太盛,兴奋的他们早就冲上去将其高高举起了。 「打扫战场吧。」 看著这一双双狂热目光,秦尧摆了摆手,飞身而起。 「你是谁?」突然间,一名将领放声问道。 「阿斯加德,雷神索尔。」 秦尧脚踏虚空,瞬间闪现至飞船内,只余下一道回应声。 「原来是雷神殿下。」将领恍然大悟,旋即心头又浮现出更多好奇。 这雷神的攻击手段怎么不是雷霆呢? 而且,也没见那传说中的雷神之锤啊! 就在他心底疑惑丛生间,艾丽娅操控著飞船蓦地破空而去,径直奔赴下一个战场…… 而在抵达目的地后,秦尧如法炮制,先吸引注意力,然后击杀叛逆,简单来说就八个字,顺我者生,逆我者死。 在强大实力的支持下,他以这种快刀斩乱麻的方式迅速平定九界叛乱。 辉煌战绩震动九界,也令雷神索尔之名,甚至盖过了神王奥丁! 秦尧本人却并不在乎这份名望,毕竟一来他不是真索尔,二来所谓名望根本无法带走。 因此在消灭已知的最后一场叛乱后,他直接让艾丽娅将自己送至彩虹桥,以密密麻麻的时空法则做补丁,将这瑰丽却残破的长桥迅速修复完整。 从踏入战场到现在,艾丽娅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从未想过,一个神能强大到独自平息战乱,更没想过有神可以凭借一己之力修复彩虹桥! 雷神殿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只怕神王奥丁,都无法做成其中的任何一件事情吧?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后,却见彩虹桥已经被修复完毕,同时雷神殿下也不见了踪影…… 神域中心。 格拉兹海姆宫(金宫)。 秦尧归来时,只见奥丁的妻子,索尔与洛基的母亲弗丽嘉,正站在九叔面前,不断祈求著让她去见洛基一面。 「让她去吧,父亲……」 缓缓踏入金宫内,秦尧凝声说道。 听到他声音后,九叔如释重负,吩咐道:「神侍,带王后去地牢。」 弗丽嘉松了口气,满脸感激地看向秦尧:「谢谢你,索尔。」 秦尧摇了摇头:「请您代我向洛基问好。」 弗丽嘉心底充满欣慰情绪,温声说道:「你们父子聊吧,我去找洛基……」 目送她身影消失在金宫内,九叔笑著开口:「我在金宫都听说了你的恢弘战绩,现在你的声望已经远远超过我了。」 秦尧道:「作乱的只是一些小角色而已,真正的危险尚未来临。」 九叔敛去笑容,询问说:「真正的危险是什么?」 「黑暗精灵。」由于确信这世界没有类似于鸿钧般的存在,秦尧倒也不用担心泄露天机的后果,直率说道。 九叔瞬间回忆起他领到的任务,凝声说道:「我们能主动出击吗?先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秦尧摇头道:「在他们露面前,我们无法确定其具体方位。 所以,现阶段能做的只有极致防守。 对了,你多关注一下弗丽嘉,她命有死劫。 我们既然寄生了她丈夫与儿子的身躯,不帮她化解这死劫的话真说不过去。」 九叔微微颔首:「我知道了,你还有什么特别交代吗?」 秦尧道:「有,这也是我赶回来的原因! 据我所知,不出意外的话,黑暗精灵一族会将诅咒战士以罪犯身份输送至神域内。 你要下令加强这方面的防备,并且往地牢内增派足够多,足够强的神卫。」 「好。」九叔郑重答应,旋即突然反应过来:「你说赶回来?你还要去什么地方吗?」 「不出意外的话,我原身的女友简很快就会面临巨大风险。 与要保护弗丽嘉的理由一样,我必须赶回去,阻止危险发生。」秦尧回应道。 「有需要我帮忙的随时开口。」九叔果断说道。 秦尧笑著颔首,继而在这金宫内直接开启一扇维度之门,径直来到彩虹桥前端,直接跳向地球所在…… 地球。 美利坚。 一座废弃大楼前。 蒙蒙细雨中,简·福斯特博士大步走向自己的助理黛茜·露易丝,却没发现以自己为半径三米范围,压根没有雨水落下。 「简,你去哪了?」黛西小跑向对方,疑惑问道。 「你不会报警了吧?」简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警车,蹙眉问道。 黛西摊手道:「不然我该怎么办?」 简心情烦躁地说道:「你不该报警的,你报警,警察就会通知联邦局,接著神盾局就会从天而降,把这里变成51区…… 黛西,你要知道,我们发现了一个稳定的重力异常场,并且能够自由的进行研究,而我们唯一的竞争对手是十岁的孩子。」 黛西听不下去了,打断说:「简,你失踪了整整五个小时。」 简:「……」 就在这时,随著蒙蒙细雨逐渐变成大雨磅礴,简也发现了自身异常,抬手道:「好诡异。」 「是以太粒子的力量。」突然间,一道声音在两人耳畔响起。 两女同时循声望去,看清来人后,简蓦然将探测仪器交给黛西,大步来到对方面前。 秦尧静静注视著眼前女子,认真说道:「我可以试一下,能不能帮你把它取出来。」 简心情一阵激荡,突然抬手抽向对方脸庞。 「啪。」 秦尧一把抓住她手腕,说道:「我知道你是生气我突然消失,我可以解释。」 「你放开我。」简拼命挣扎道。 秦尧道:「我弟弟洛基捅了大篓子,令彩虹桥塌陷,九界一片混乱,我去拯救九界了,现在刚刚平复战争。」 闻言,简挣扎的力度逐渐小了很多:「真的?」 「千真万确。」秦尧颔首道。 看著他真诚的目光,简怒气消散了许多。 便在此时,黛西披著衣服小跑而来,笑著向秦尧问道:「你刚刚说,以太粒子,那是什么?」 秦尧正要解释,一群警察便围了上来,其中一名中年警长道: 「简博士,这里是私人领地,你们全都涉嫌非法入侵……」 说著,他便要抬手抓向简的胳膊。 秦尧法眼瞬间看清简体内的红色液体迅速流动,随时准备爆发,因此率先抓住警长手腕,利用七情六欲法则控制住其心神: 「警长先生,你可以收队了。」 警长目光呆滞,转身说道:「收队!」 看著警察们就这么匆匆离去,黛西吃惊地问道:「这是什么能力?催眠术,还是超能力?」 秦尧道:「不重要,重要的是,简体内的以太粒子。」 「以太粒子到底是什么东西?」简询问说。 秦尧道:「别动,放松心神,我把它从你体内抽取出来。」 基于对他的信任,简微微颔首,身心放松地说道:「来吧。」 秦尧抬手按压在她脑门上,驱动仙气,宛若撒网般捕捉向简体内的暗红色液体。 然而这些液体流动速度极快,且拥有诡异的法则力量,竟连仙气都无法锁定。 对此,秦尧立即释放出时间法则,凝聚成法则神链,在静止了简体内的时空后,终于将这股液体缠绕起来。 液体拼命挣扎著,甚至试图通过修改现实的方式逃脱,这也导致简的身躯不断变换成其他各种物体,看起来十分怪异。 黛西倒吸一口凉气,因为极致地震惊,不禁连连后退。 秦尧皱了皱眉,神国内业火红莲骤然显威,为法则锁链加持上因果力量,那团液体这才老实下来,被他从简脸上抽出,流动在三人眼前。 「这就是以太粒子?」简询问说。 秦尧微微颔首,翻手间取出个丹药瓷瓶,将狂暴的以太粒子灌入其中,并施法封印起来: 「没事了……你和黛西先回去吧。」 「等等,什么叫我和黛西先回去?你又要走?」简一把抓住他手腕,严肃地问道。 秦尧解释说:「宇宙中,有个叫黑暗精灵的种族正在密谋著毁灭世界,我必须回阿斯加德进行防御与部署。」 简:「……」 自己男友怎么不是在拯救世界,就是在拯救世界的路上? 「等我解决这个麻烦后,一定第一时间回来找你。」秦尧紧接著说道。 「我要和你一起去!」 简认真说道:「我实在是受不了那种苦苦等待的滋味,如果你不带我,咱们就分手好了。我不想年纪轻轻,就和守活寡一样。」 秦尧面色微顿,说道:「我可以带著你,但请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本章完) 第3章 先知先觉,算无遗策! 「什么条件?」简直率问道。 秦尧道:「在成功拯救世界前,尽量不要与我有任何肢体接触。」 简顿时一脸愕然:「为什么?」 「因为我怕自己会忍不住碰你,但问题是,大战在即,我又不能分心在儿女情长上。」秦尧回应说。 他对人妻没什么特殊癖好,而且也干不出来偷人这种事情。 因此,从一开始就做出相关限制,反而能确保将来不为这种琐事浪费精力。 简面色微红,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些不可言说之事,目光游离:「好,我答应你。」 「那我们走吧;再见,黛西。」秦尧挥手道。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黛西下意识问道。 秦尧笑了笑,道:「可能在拯救世界之后吧。」 说罢,他便直接在面前开启了一扇直通金宫的维度之门。 金宫内。 正处理著阿斯加德各项政务的九叔看到光亮,微微昂首,便见秦尧带著一名金发美女跨门而入…… 「她是?」 「简,我女朋友。」秦尧说道。 九叔:「……」 「这位是阿斯加德的国王,诸神之王奥丁。」在其静默间,秦尧又为简介绍道。 「您好,奥丁先生。」简客客气气地说道。 九叔点点头,询问说:「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秦尧回应道:「因为在这节骨眼上,我觉得阿斯加德比地球更安全。」 这当然是托词。 如果是从剧情上来看,结果反而恰恰相反。 不过为了给简留面子,他只好搬出这么一个借口来。 九叔虽然觉得有些不对,但并未追问,更无质疑:「你先去为她安排住所吧,待会再过来!」 「陛下!」突然间,神侍冲进金宫内,急切地呼喊道。 「何事?」九叔沉声问道。 「地牢暴乱,有个恐怖的外星罪犯正在大肆杀戮。」神侍道。 九叔眼底蓦然闪过一道异彩,转目望向秦尧。 秦尧默默颔首,道:「父亲你来为简安排住所吧,我去地牢看看。对了,别忘了保护母亲。」 九叔起身道:「去吧,这两件事情你可以放心地交给我。」 秦尧再无废话,抬手结印,召唤出一扇直通地牢的维度之门。 不料他在跨门而入的瞬间,恰巧看到被困在一个牢房内的洛基,正在为诅咒战士指路…… 「蠢货。」 挥袖间消散掉身后的维度之门,秦尧毫不客气地向洛基说道。 洛基勃然大怒。 在他心里,雷神索尔才是一条筋的蠢货,现在这蠢货居然以蠢货两个字来骂自己! 没等他对此做出反驳,秦尧便再度说道: 「你指的这条路直插王宫腹地,万一这家伙正巧遇见了母亲怎么办?你一点都不在乎母亲的生命吗?」 洛基面色一僵,随即说道:「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就算有,我相信以母亲的实力来说,也能顺利击败他。」 「你不该叫诡计之神,应该叫大傻叉!」秦尧摇头道。 洛基气得疯狂拍打著面前墙壁,却苦于无法脱身。 诅咒战士见状,突然一拳重重打在透明护罩上,将护罩打出道道裂痕。 很显然,他是想放洛基出来给秦尧拼命。 秦尧嗤笑一声,抬手间释放出无尽法则,瞬间锁住地牢时空。 诅咒战士拼命挣扎著,然而动作却放慢了无数倍。 秦尧默默召唤出雷神锤,灌输进狂暴神力,一锤将这原剧中导致弗丽嘉惨死的罪魁祸首击碎。 洛基倒吸一口凉气。 雷神这家伙,怎么好像强大了很多倍? 「看好他!」 抬手接住飞回来的雷神锤,秦尧指了指洛基,朝向同样陷入震惊的卫兵们说道。 「嘿,等等,我觉得你可以放我出去,我能帮忙。」洛基突然说道。 「用不到。」秦尧摇摇头,瞬间消失在原地。 洛基:「……」 什么时候,这废物哥哥也能蔑视自己了? 不对,以他现在的实力来说,好像不算是废物了。 神域外。 一座飞刀般的黑色飞船内,穿著一件黑色战甲,皮肤犹如老树成精般的玛勒基斯站在显示器前,静静等待著神域发生内部暴乱。 可令他疑惑的是,这暴乱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被自己寄与厚望的最强单兵,貌似没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发起进攻!」 眼见天色已晚,确定自己等不来里应外合的玛勒基斯向整个舰队下令道。 话音刚落,六个宛若飞刀般的飞船便迅速穿过神域结界,强行降临至神域外围。 一门门雷射炮瞬间对准他们,没有警告,没有驱逐,立即开火,恐怖的光线径直激射向飞船。 然而,黑色飞船却以极快的速度闪避著,纵然有闪避不了的攻击,强大而坚固的船体,也能承受炮火洗礼。 与此同时,飞船也打出道道黑色射线。 神域的防护体系根本挡不住这射线,顷刻间被撕裂开一个口子。 但就在此时,被撕开的口子处突然闪耀起道道金光,从而构建出一个圆形门户,一道手中拎著锤子的魁梧身影自门户内大步踏出。 「砰砰砰……」 见状,六个飞船中的四个纷纷调转炮口,朝向这身影发出最猛烈攻击。 秦尧抬手一指,激射而来的黑色射线纷纷静止在空中,紧接著以更快的速度反射向飞船炮口。 「轰,轰,轰……」 一个个炮口就这么被打烂了,中间飞船上的玛勒基斯顿时目瞪口呆。 他知道对方是谁,也听说了雷神一人成军,强势镇压九国叛乱的事情。但也认为个体战力再强,终究是有个极限,而这极限绝不可能与自己的黑暗军团抗衡。 现在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力量! 想到这里,他当机立断,下令让其他五个飞船掩护自己离去。 秦尧很快便发现了他意图,施展变化术,将手中锤子变大无数倍,重重砸向中间的这艘飞船。 「嗖~」 「轰!」 千钧一发间,一艘飞船自杀式冲向雷神锤,轰然炸裂,火光茫茫。 秦尧睁开天眼,召出四凶剑,穿透茫茫火光,径直激射向中间飞船。 剩余四个飞船纷纷挡在剑身前,蓦然自爆。 强大的力量波动冲向四面八方,竟摧毁了神域的防御结界,令不少神域护卫人仰马翻。 也是在这一刹那间,玛勒基斯驾驭著飞船离开这片时空,彻底消失在阿斯加德空域内! 秦尧抬手接住雷神锤,挥袖间收起四凶剑,转头看向神域腹地。 那里仍旧是一片安定,应该没再出什么问题。 「索尔!索尔!索尔!」 防御塔中,火炮尾端,以及许许多多的地方,无数战士纷纷起身,既兴奋又狂热地呼喊道。 强烈的个人崇拜在欢呼声中逐渐化作信仰之力,靠近秦尧时便被吸纳进神国内。 秦尧微微一笑,原本因放走那飞船的阴郁心情瞬间明朗起来。 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他就极少动用信仰之力为进攻方式了。 主要原因不是信仰之力落伍了,而是信仰之力数量不够多,用一点要很久才能恢复,因此往往都用在了治疗上。 如今能够借助著雷神索尔的身份,狠狠收割一波神域战士的狂热信仰,也算是意外之喜! 少顷。 在所有神战士的瞩目下,秦尧径直飞过虚空,落地在金殿前。 金殿内,弗丽嘉看到他身影后立即迎了上来,关切道:「你没事吧?」 「没事。」秦尧笑了笑,旋即看向一旁的简:「还适应吗?」 「这里太棒了!」简发自内心地说道。 作为一个从事科学研究的天体物理学家,她来到阿斯加德这种地方就像来到了天堂,那些先进的科研知识更是令她如痴如醉。 秦尧默默颔首,最后看向九叔:「让神侍帮我找一个地理专家,我要马上去一趟斯瓦塔尔法海姆。」 「好。」九叔点点头,直接走出神殿。 「这法海姆是什么地方?」简不无好奇地问道。 秦尧道:「黑暗军团的老巢。」 「我能跟著一起去吗?」简询问说。 秦尧摇头道:「不能,你就留在阿斯加德研究物理与科技吧,等我回来。」 虽然简将来也会进化成神威雷神,但现在对秦尧来说还是一个拖累。 简有些失望,却也只能叮嘱道:「小心。」 秦尧点点头,紧接著向弗丽嘉说道: 「为防止出现意外,比如说黑暗军团抓了你和简,从而威胁我交出以太粒子,我希望你能帮我照顾一下简,以及不要离父亲太远。」 「不要小瞧我,我也是一名战士。」弗丽嘉认真说道。 秦尧道:「我没有小瞧你的意思,只是现在时局混乱,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倘若真出现我说的那种情况,我就只能交出以太粒子,换取你们平安。 而当黑暗精灵得到以太粒子后,势必要将整个宇宙拖入无尽黑暗。」 弗丽嘉轻轻呼出一口气,说道:「我会照你说的去做,你可以放心地离开。」 秦尧笑著颔首:「多谢。」 「索尔,人来了。」 突然间,奥丁(九叔)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秦尧挥了挥手,大步走出房门,却见一身红色皮甲的艾丽娅此刻正站在九叔身旁。 「又是你?」 「很失望?」艾丽娅反问道。 「那倒没有。」秦尧笑了笑,转而向九叔说道:「大后方就交给您了。」 九叔微微颔首:「去吧,我罩得住。」 半个时辰后。 神域实验室。 弗丽嘉向简介绍著阿斯加德各种神奇材料,不出意外的引来对方阵阵惊叹…… 「嘭!」 就在两女相处愈发和谐,甚至有说有笑时,实验室的白色大门突然被人砸开了,玛勒基斯在一名新诅咒战士的护送下踏入室内。 弗丽嘉面色骤变,立即将简护在身后,厉喝道:「你们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靠著牺牲进来的。」玛勒基斯叹息道。 四艘飞船的接连爆炸,不仅成功掩护他离开,也摧毁了阿斯加德防御罩。 正因如此,当他确定那恐怖的男人离开后,才能驾驭著隐形后的飞船踏入神域,如入无人之地。 弗丽嘉自腰间抽出一把短剑,凝声问道:「你是谁?」 「玛勒基斯,黑暗领袖!」玛勒基斯淡淡说道。 弗丽嘉目光一凝,立即发动攻势。 玛勒基斯立即与她搏杀起来,竟意外落入下风。 就在此时,诅咒战士迅速冲向简,抬手抓向她脖颈。 「嗖!」 危急关头,一柄飞剑破壁而来,刺破诅咒战士的手掌,最终洞穿了他咽喉! 玛勒基斯大惊失色,立即按下隐身装置,转身逃离。 「嘭。」 直到此时,诅咒战士庞大的身躯才砸落在地,不断抽搐,血流如涌。 九叔显化在房间内,抬手握住飞回来的仙剑,放出神念,感应著对方气息,迅速追了出去。 只可惜,玛勒基斯在逃出房间后,立即跳上一艘隐形飞船,瞬间失去踪影。 「机械成神啊!」九叔不无感慨地说道。 无论是阿斯加德的各种前瞻科技,还是眼前这种能够隐身以及进行时空跳跃的飞船,都令他惊叹不已。 说白了,他原以为修仙能碾压科技,但现在的亲身经历告诉他,当科技不断更新叠代,其实也能达到殊途同归的效果! 「多亏了有你在。」 弗丽嘉带著简走了出来,心有余悸地说道。 就在刚刚,她甚至感受到了死亡危机。 倘若不是自己丈夫及时出现,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九叔微微一笑,道:「感谢索尔吧,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里就是斯瓦塔尔法海姆。」 另一边,艾丽娅操控著飞船落在一片黑色焦土上,轻声说道。 「开门。」秦尧简洁说道。 艾丽娅点点头,抬手按下开门键。 秦尧一步跨出,瞬间来到焦土上方。 环目四顾,映入眼帘的只有荒芜与贫瘠,仿佛末日废土。 下一刻,他默默放出神念,扫视著整个星球,就连地核都没放过,然而却没发现任何黑暗族人,只有大量生活痕迹。 「看来是我让他警觉起来了。」秦尧喃喃说道。 艾丽娅大步来到他身旁,询问说:「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本章完) 第4章 守株待兔,法则对轰! 「捕猎!」 秦尧翻手间召唤出封印以太粒子的瓶子,蓦然打开瓶盖。 然而,以太粒子却没有从瓶子中逃脱,反而乖乖待在其中,仿佛是被驯服了。 但秦尧却知道,这只是假象,以太粒子压根就没有自我意识,如何会被驯服? 随即,他取出一杆旗幡,重重插在地上,又以一根捆仙绳缠住瓶身,拴在旗幡上。 最后,以旗幡为中心,呈圆形埋下四凶剑,布置出一个变种的诛仙剑阵。 「我们走吧……」 做完这些后,秦尧缓行至艾丽娅面前,笑著说道。 「万一……」艾丽娅指著旗幡开口。 秦尧打断说:「不会有万一!」 这并非狂妄,而是建立在绝对实力上面的自信。 几分钟后。 飞船跳跃著离开斯瓦塔尔法海姆,以太粒子潜能感应到「天敌」离去后,遵循本能飞出丹瓶,试图随风而去,寻找宿主。 可当这团红色液体升高三米后,立即被一股无形力量拦截下来。接著便是流向不同地方,就连地面都尝试了,结果却没有任何不同。 便在此时,随著以太粒子的不断活动,带著黑暗族人,躲藏在宇宙某处的玛勒基斯突然收到感应,立即调遣精兵强将,开著仅剩的一艘飞船,循著感应疾速飞去。 但看著这条越来越熟悉的路线,同时感应著愈发清晰的以太粒子能量波动,他不喜反惊,心神不断下沉。 转眼间。 飞船骤停于斯瓦塔尔法海姆上空,下方的摄像头将不断飘动的以太粒子映照在大屏上。 玛勒基斯默默握紧双拳,目光死死盯著以太粒子,眼底充满渴望。 只有得到这件东西,他才能令宇宙恢复黑暗状态,黑暗精灵一族也将迎来真正的辉煌! 但他也是清醒的,深知以太粒子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 如此反常,只有一个可能——这就是给自己布置下的一个陷井! 倘若自己现在派遣士兵去收集以太粒子,那恐怖的雷神只怕瞬间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只不过…… 以太粒子就在面前,他总不能因为忌惮就什么都不做吧? 默默思索良久,玛勒基斯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绝佳主意。 「来人!」 「首领。」一名黑暗勇士迅速应声而来。 「将以太粒子在这里的消息,以最快速度传遍九大国度。」玛勒基斯下令道。 黑暗勇士面色骤变:「首领,我觉得……」 「让你做你就去做,不要质疑我的决定。」玛勒基斯冷肃道。 黑暗勇士立即低头领命,转身走出飞船驾驶舱。 神域。 金殿。 秦尧就像老师辅导学生一样,一对一引导九叔修行,几乎可以说是倾尽心力。 所幸这种付出带来的好处立竿见影,每当九叔有所感悟时,秦尧眼前便会显现出一条孝心值入帐信息。 几个月的专项培训下来,他足足赚取了3880点孝心值,余额总数也因此来到了4294点。 相比较于帮助九叔破境或完成任务,这点收获肯定不值一提。 但对于余额险些见底的秦尧来说,四位数的数值反而令他安心了不少…… 突然间,正在为九叔讲解法则的秦尧话语微顿,面色骤变。 「怎么了?」九叔询问说。 秦尧没有丝毫废话,立即在空中打出一面玄光镜,映照出诛仙剑阵处景象。 九叔抬眸望去,但见无数奇形怪状的生灵,携带著各式各样的武器,前赴后继冲向以太粒子,旋即消失在阵法之中。 秦尧紧接著凝聚出第二面玄光镜,展现出阵法内场景,却见数以万计的生灵像是无头苍蝇般乱窜,甚至是对著天空,对著地面狂轰乱炸,试图打碎法阵。 「这些好像不是黑暗族人。」九叔注视著这两个镜中场景,凝声说道。 秦尧点点头:「玛勒基斯比我想像中的要难缠一些,竟连试探性的偷盗行为都没有,直接将这消息散播了出去。」 九叔道:「你的诛仙剑阵再强,也不是没有极限吧? 倘若将九大国度的所有探险家,夺宝奇兵都吸引来,局面很容易失控。 而且,你总不能将所有来寻宝的人全部杀死吧?」 秦尧想了想,道:「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什么想法?」九叔道。 「将以太粒子直接送给玛勒基斯。」秦尧说道。 九叔愕然。 「我知道玛勒基斯如果想要利用以太粒子将宇宙拖入黑暗时代,就必须在九大国度因天体运动连成一线时,出现在地球的伦敦格林威治。 所以,既然这陷阱无法引他上钩,那么就换一种方式,当他吸收了以太粒子后,我们就在格林威治布下陷阱,守株待兔。」秦尧解释说。 「风险呢?」九叔回过神来,认真问道。 秦尧微微一顿,道:「就算玛勒基斯吸收了以太粒子,我也不认为他能一步登天,获得战胜我的力量。」 九叔道:「正面对战,他可能不是你对手。我真正担心的是一些黑科技,比如说,利用什么东西困住你一段时间,等你出来后,宇宙已经陷入了永恒黑暗。」 秦尧蓦然想起原著中大决战时的混乱时空,不得不承认九叔说的有些道理。 倘若他在某个时空内不断奔波,真有一定的可能令玛勒基斯改写结局。 思忖片刻,他骤然施展出一气化三清法门,分化出三道分身。 「他们三个作为最后手段,隐藏在格林威治内,不到最后时刻,绝不现身。」 九叔点点头,说道:「要不,我也过去?」 秦尧摆了摆手:「您还是留在这里镇守吧,以免有人趁此期间,对神域进行破坏。相信我,我一定能掐死这只宇宙害虫……」 隔日。 在秦尧的故意放水……不,是放海下,来自九大国度的探险家们终于攻破了诛仙剑阵。 旗幡跌落,阵法消散,以太粒子顿时失去禁锢,在人群中不断穿梭,依循本能寻找著最适合自己的宿主。 下一刻,一艘宛若飞刀般的飞船骤然降临,撞碎以及顶开无数飞行器,碾碎众多冒险家,在地上拖著一道长长血痕,径直冲向以太粒子。 以太粒子也感应到了一股熟悉气息,立即朝向飞船奔来,由此完成了双向奔赴。 「嗖。」 片刻后,以太粒子修改现实时空,穿过飞船防御罩,骤然闪现在玛勒基斯面前。 玛勒基斯强忍著兴奋与喜悦,手指颤抖地伸向以太粒子。 以太粒子宛若流沙般缠绕住他手掌,随即穿入他体内。 玛勒基斯蓦然握紧手掌,体内疾速膨胀的力量令他忍不住发出阵阵愉悦嘶吼。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成为了能够主宰宇宙的宇宙之主,哪怕是只手摘星也不在话下。 「恭喜首领成功捕获以太粒子!」驾驶舱内,一众黑暗将领纷纷祝贺道。 玛勒基斯微微一笑,命令说:「立即启程,目的地,地球格林威治。我要在夜长梦多发生之前,将宇宙永夜变成现实!」 「轰!」 随著他的命令被执行,黑色飞船顿时破空而去,以极快的速度赶往地球…… 地球伦敦。 格林威治。 秦尧一身黑色西装,静静坐在河岸边的咖啡店内,目光远眺著波光粼粼的河面。 「轰!」 一片静寂间,惊天动地的巨响声突然从店外传来,甚至令咖啡店的玻璃墙裂出道道细纹。 「那是什么?」一名金发碧眼的女郎看著窗外,嘴巴逐渐张成O型。 对面的男人立即顺著她目光望去,但见一座庞大的黑色建筑插入大地,并在地上不断拖行著,将草坪翻出新土,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我的天!」男人直看的头皮发麻,忍不住抓了抓头发。 而他们并不是个例,也不只是这间咖啡店的人们,同一时间,无数人都关注到了这极其震撼的一幕。 却没人注意到,一个男人缓缓走出咖啡厅,缩地成寸,迅速来到飞船前。 「嘭。」 面对疾驰而来的庞然大物,男人一拳挥出,瞬间在船体上开出一个大洞,拳罡更是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各个零部件,最终冲垮了发动机。 驾驶舱。 玛勒基斯以及将领们只听到一声巨响,而后飞船便被迫停了下来,同时屏幕上闪烁起阵阵红光警告。 「首领,您看。」没等他下令开始自检,一名将领突然指著玻璃说道。 玛勒基斯蓦然转身,但见一道身穿甲胄的身影缓缓升起,凭空悬浮在飞船玻璃前面,视线刚好与自己平齐。 「发起进攻!」玛勒基斯心头一跳,蓦然高喝道。 「嗖嗖嗖嗖……」 刹那间,无数黑色射线劈天盖地冲向来人,宛若漫天飞蝗。 因担心损坏了索尔的甲胄,秦尧不得不在体外构建出一层防护罩,挡住密密麻麻的射线进攻。 见状,玛勒基斯深吸一口气,立即驱动体内以太粒子的力量,连接其余八大国度,令八大国度加速运转,以极快的速度并成一条线。 「轰,轰,轰……」 秦尧耳畔突然响起阵阵时空碰撞的轰鸣声,旋即便看到周围时空混乱起来。 自己倘若是停在这里不动也就罢了,但凡是动作起来,必定会闯入其他时空。 静默片刻,他缓缓抬起手掌,释放出大量时空法则,凝聚成一条条秩序神链,将眼前混乱的时空全部锁定。 「什么?!」 看著那光华流转的金色锁链,玛勒基斯脸上布满震惊。 秦尧踩著由秩序神链构建而成的金色长桥,就像踩在水流上的冰块上,一步步走向飞船。 玛勒基斯心头大骇,手掌贴在心口处,虔诚说道:「以太粒子,我需要你的力量!」 这一刻,他暂时放弃了打造永恒黑暗的构想,决定动用以太粒子的力量全力加持自己。 不管怎么说,先活下来最重要! 「砰。」 伴随著能够改变宇宙的磅礴力量灌输进体内,玛勒基斯相对薄弱的身躯骤然爆开了,随即又在现实法则的作用下飞速重组。 这时,秦尧终于来到玻璃墙壁前,隔著厚厚的玻璃看向自己对手,眼中闪过一丝讶然。 「你是我这一生中,遇到的最强敌人。」玛勒基斯抬起双手,手心内流动著道道现实法则,凝视著秦尧说道。 秦尧穿墙而过,直入舱内:「你见过宇宙成型前的黑暗世界吗?」 玛勒基斯道:「我没见过,但那一定是最适合我们黑暗精灵生存的世界。」 秦尧冷肃道:「所以,你毁灭世界的主要原因,居然是因为臆想?那我告诉你,没有任何生灵适合在黑暗世界内生存。」 「不是臆想,是基因记忆。」玛勒基斯道:「我不是疯子,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秦尧嗤笑一声,立即释放出无数时空法则,封禁向对方。 玛勒基斯操控著现实法则,不断对抗时空法则。 随著法则碰撞,两人间骤然闪现出许许多多光怪陆离的画面。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没想到这现实宝石居然如此强悍。 殊不知,更震惊的是玛勒基斯。 他无法想像,怎么会有人能够凭借著一己之力对抗以太粒子。 以太粒子是什么? 这是天地间最本源的法则力量,能够扭转现实,怎么会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呢? 秦尧并不喜欢这种势均力敌,因此在法则碰撞间,默默召唤出黄金权杖,瞬间加大了时空法则的力量。 在这股力量的助攻下,时空法则很快便将现实法则打的节节败退,玛勒基斯深深看了他一眼,瞬间消失在原地。 秦尧紧跟著他飞入异时空,不断穿梭在不同位面内,任凭玛勒基斯如何逃窜,始终无法将其摆脱。 对此,玛勒基斯在来到一个新位面后,瞬间利用现实法则化作一名普通人,隐藏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下一刻,秦尧疾速闪现至此,目光扫视过整条街道,竟没找到对方身影! 「怎么有种二郎神战孙悟空的感觉?」 默默吐槽了一句,他立即睁开额头天眼,地毯式扫描向街道上的所有身影……(本章完) 第5章 意外,死神出世! 在天眼扫视下,秦尧很快便发现了玛勒基斯踪影,抬手打出无数时空法则,化为道道金色锁链,凶猛地冲向对方。 玛勒基斯再度逆转现实,瞬间消失在街道上。 金色锁链扑了空,旋即在秦尧操控下化作无形。 紧接著,他身影也消失在半空中,继续追踪对手而去。 由此开始,两人一前一后,不知穿梭了多少个时空与地点。 直至来到冥界最深处,一座常年被死气灰雾所笼罩的宫殿内,疲于奔命的玛勒基斯突然被一只苍白手掌遏住咽喉,悬在半空。 玛勒基斯再度驱动以太粒子的力量,身躯化作红色飞沙,迅速自那手掌指缝间滑落,最终在宫殿中央重组起身躯。 抬眸望去,只见一名长发宛若活物般不断扭曲交织,穿著一身墨绿色战袍的美丽女子静静站在灰白色台阶上,目光淡漠地注视著自己。 突然,女子缓缓昂首,望向他身后。 玛勒基斯立即转身,即见雷神索尔化虹降临,急忙与对方拉开距离。 「你是雷神索尔。」女子端详著秦尧,脸上倏而浮现出一抹笑容。 秦尧眯起眼眸:「死亡女神——海拉!」 「没想到你居然会知道我,谁告诉你的?奥丁,还是弗丽嘉?」海拉目光戏谑地问道。 秦尧道:「那不重要,我无意打扰你生活,请让我带走这只宇宙害虫,他差点覆灭阿斯加德!」 他不是一个喜欢说废话的人,但死神海拉值得他多费口舌。 对方是雷神系列中的顶级战力,是能徒手捏爆雷神锤的恐怖至尊。 相比之下,靠著以太粒子还打不过自己的玛勒基斯,就像站在泰森面前的小学生。 「你说……生活?」 海拉嗤笑一声,注视著他眼眸道:「我亲爱的弟弟,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可不是来体验生活的,而是被你父亲,以阿斯加德为威胁,强行驱逐至此。」 雷神或许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秦尧明白。 在设定中,海拉试图吞噬整个阿斯加德,甚至已经与阿斯加德完成了强绑定,相当于将这神域炼制成了自己的内宇宙。 神域不灭,海拉就不会被消灭。 神域能量越强,海拉实力就会越强。 关键是,没有上限! 作为阿斯加德的王,奥丁忍无可忍,这才将海拉放逐至冥界。 一旁,听到这里的玛勒基斯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遂朝向海拉说道: 「我可以带你离开,但前提是,你要与我一起杀了这家伙!」 海拉舔了舔嘴唇,笑道:「好啊~」 话音刚落,她双手在前方握紧,掌心内突然出现了一个剑柄,剑柄上迅速延伸出剑身。 这漆黑如墨的剑身,宛如永恒黑夜,并且好似在吸收著周围的一切光线。 玛勒基斯低声嘶吼,握紧双拳,宛若飞弹般冲向秦尧,人在空中发出阵阵轰鸣。 秦尧手持黄金权杖,抬手指向对方,无数时空锁链骤然自空中衍化,以自己为中心铺满周围虚空。 闯入者玛勒基斯就像苍蝇落在蛛网上,行动即刻受限,哪怕是有现实法则庇护,仍旧难以完全摆脱影响。 海拉缓缓眯起眼眸,骤然挥出神剑。 粗大而锋利的剑气划破虚空,顷刻间斩在无数时空法则上,将法则纷纷破碎,玛勒基斯也因此恢复自由。 秦尧看向海拉,心念一动,四凶剑同时破空而出,带著撕裂虚空的锋铓,疾速杀往对方身躯。 海拉面色微变,没想到这未曾蒙面的弟弟居然如此强悍。 随即,在她心神转动间,头顶突然延伸出多根黑色枝杈。 金属质感的绿色光泽在枝杈上流动,令其全身气势狂飙。 墨绿色神力接著汹涌而出,构建成浓烟或者说迷雾状,硬生生挡住四凶剑。 「锵,锵,锵……」 四凶剑不断湮灭绿雾,却也被禁锢在了绿雾上。 见状,秦尧蓦地化剑为阵,以混沌灰雾抗衡著滚滚绿雾。 眼见这雾气朝向自己迅速蔓延,玛勒基斯面色骤变,连连后退。 借助著以太粒子的力量,他清晰看到无论是绿雾还是灰雾,都是由无数剑气构建而成,倘若自己落入其中,极有可能尸骨无存。 「你退什么,顶上去!」 海拉冷厉道:「否则,我最多是战败;而你,却将尸骨无存。」 玛勒基斯咬了咬牙,抬手间召唤出一团红色液体,化作一个蛋状的透明光罩,硬扛著灰雾走向秦尧。 秦尧手中权杖蓦地发出璀璨金光,构成灰雾的剑气疯狂冲击在光罩上,犹如雨打芭蕉,发出阵阵闷响。 玛勒基斯脚步再度慢了下来,额头青筋直冒,拼尽全力,艰难前行。 终于,他距离秦尧仅有数步之遥,眼底因此闪过一抹兴奋神情,抬手间召唤出一柄长剑,就要劈斩向对方。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他最接近胜利时,秦尧体内突然飞出两道箭流,一红一蓝,尽数激射在他身上。 尽管以太粒子赋予了他不死不灭的能力,但疼痛还在,实力也没有擢升至镇压当代的级别,遂被红蓝箭流打的不断后退,直至撞在一面墙壁中央。 「废物。」 海拉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一边抗衡著秦尧,一边抬手伸向玛勒基斯,试图将其体内的以太粒子吸取出来。 她早就发现了,玛勒基斯的力量完全来源于此物,而其本身,不过是一个可以被随手捏死的蝼蚁。 「嗖,嗖,嗖……」 千钧一发间,红蓝龙葵跳出神国,调转箭头方向,冲著海拉发出道道恐怖的连珠箭。 海拉厉啸一声,甲胄突然亮起璀璨光芒,光芒流转间凝聚成一个墨绿色透明盾牌,挡在自己身前。 「轰,轰,轰……」 红蓝神箭不断在盾牌上爆开,看似声势浩大,却也无法破防。 海拉嘴角微扬,继续准备抢夺那神奇的粒子。 但就在此时,玛勒基斯周围蓦地闪耀起无数金色符文,禁锢住他身躯,自然也包括以太粒子。 「开!」 海拉大喝,浑身光芒炽盛,每一寸肌体都在流转著墨绿神光,手心内的吸力由此强大了无数倍。 秦尧双手紧紧握著黄金权杖,体内神国轰轰作响,大量仙气被抽掉出来,源源不断灌入权杖,又被权杖放大了无数倍。 「嘭!」 在秦尧的强行禁锢以及海拉的拼命撕扯间,玛勒基斯身躯骤然爆开了,随即便要重组。 但就在此时,秦尧迅速放出红莲业火,点燃了玛勒基斯爆开后的所有粒子。 玛勒基斯的血肉就这么被彻底净化了,堪称一击毙命。 不过以太粒子却不受业火影响,由此恢复本貌,成为了秦尧与海拉争抢的关键物品。 【恭喜,你成功完成了消灭玛勒基斯,拯救宇宙的任务,相关表现全面评断中。】 【评断结束,恭喜你获得了五星灵珠之木灵珠。】 【木灵珠:蕴含木之本源法则,主掌生命力与复苏,可用于促进生长以及疗伤解毒,为五大灵珠之一。】 【恭喜,你帮助九叔得到了玉虚奇宝五火七禽扇,奖励孝心值38800点,您当前的孝心值余额为43094点。】 【主线剧情已完结,系统强绑定解除,是否立即回归主位面。】 而伴随著玛勒基斯的死亡,一行行系统字符随即闪烁在秦尧眼前。 「系统,续接雷神3需要多少孝心值?」秦尧暗中询问说。 【系统查询中……】 【查询完毕,因雷神2与雷神3之间的时间跨度与剧情跨度,续接成本相对高昂,需要13300点孝心值。】 「淦!」 秦尧叱骂一声,旋即呼唤道:「傻妞,帮我夺来那些粒子!」 虽然在完成任务后,他的孝心值是够用了。 但与其花费这价钱续接,反而不如离开后再回来,这样的话完全可以分币不掏…… 却说在他的命令下,无数数字符文自其神国内冲出,疾速冲向以太粒子。 海拉面色骤变,全力挥动手中剑,一道绿光发出,竟强行将灰雾绿雾以及以太粒子一起切割成两部分。 数字符文包裹住了其中一部分,海拉张口一吸,吞噬掉了另一部分,旋即亲自向数字符文杀去。 秦尧权杖一挥,密密麻麻的法则锁链宛若长枪,激射向海拉身躯。 海拉只好停了下来,全力阻挡,却也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团数字符文返回至对方面前,变成了一个长发披肩的小姑娘。 「索尔,你给我的惊喜真不少啊!」 「你也比我想像中的更加强大。」秦尧道。 「这并非我最强大的形态,当我回归阿斯加德后,你将见识到什么叫做主宰级别的力量。」海拉笑道。 秦尧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收起三女,遁空而去。 他确实是还有手段,但他相信海拉同样是如此。 为了半数的以太粒子去和对方拼命,殊为不智。 何况随著玛勒基斯的死亡,灭世危机已解除,自己也得到了相关奖励,更没有非要拼命的必要了。 不过。 得到半数以太粒子的海拉也获得了巨大加强,雷神原身本就相形见绌,这下差的就更多了,自己回去后肯定还得再回来,重新收拾好这烂摊子。 不多时。 神域内。 金殿前。 秦尧带著璀璨金光疾速降落,径直跨过大门。 金殿内,九叔缓缓起身,笑著说道:「就在刚刚,我得到了一把五火七禽扇。」 秦尧道:「恭喜师父。」 九叔连连摆手:「是我该谢你,毕竟咱们都很清楚,这扇子是怎么来的。」 秦尧不置可否,转而说道:「任务是完成了,但中间过程中出了点岔子,我们需要再回来一次。」 「出了什么岔子?」九叔一脸好奇。 在他记忆中,这种情况极其少见。 秦尧道:「玛勒基斯逃亡中跑到了死神海拉的宫殿内,被其夺走了一半的以太粒子。 有了这一半的以太粒子,她很快就要破封而出了。」 「她也是玛勒基斯这种人吗?」九叔询问说。 「不,她没有毁灭宇宙的想法,只想统治宇宙。但这也是一个大麻烦,因为她不是一个好君主,更没有半分仁慈之心。」秦尧说道。 原剧中,当海拉重返神域后,面对不肯臣服自己的族人,丝毫没有驯化或感化的想法,而是选择了灭族灭种级别的屠杀。 这么一个暴戾的女神如果做了宇宙之主,那么整个宇宙也会迎来至暗时代! 少顷。 在九叔的注视下,秦尧元神脱离索尔身躯,并施法唤醒对方元神。 而随著意识逐渐复苏,索尔本尊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看著面前男人,一脸错愕地问道:「你是谁?」 「听著,死神海拉很快就要出世了,在她出世后,肯定会重返阿斯加德。 但以阿斯加德现在的力量来说,绝无对抗她的可能,原因也很简单,她得到了一半的以太粒子。 为了阿斯加德不因为她而亡国灭种,你需要再奥丁醒来后,就劝说他带著众神离开阿斯加德,找个地方躲起来,避开诸神黄昏。 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在四年后降临,届时,自有我来想办法对付这女魔王。」秦尧严肃说道。 索尔听蒙了,起身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些?」 「我是能改变诸神黄昏的人,你只需将这句话转告给奥丁,他会明白的。」秦尧拍了拍索尔肩膀,认真说道。 索尔:「……」 「我再说一遍,记住,一定要撑四年,四年内决不能被海拉找到你们。」秦尧再度叮嘱说。 「有这么恐怖吗?」索尔本能地提出质疑。 但秦尧却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默默在心底说道:「系统,回归!」 霎时间,白色光柱从天而降,同步带走了他与九叔的神魂。 索尔愣了一下,旋即便看到王座上的父亲睁开一只眼眸,连忙问道:「父亲,什么是诸神黄昏?」 奥丁大惊:「谁告诉你的这句话?」 他曾在机缘巧合下,看到诸神黄昏是阿斯加德的命运,也正因如此,才下狠心封印了长女。 索尔挠了挠头,说道:「一个奇奇怪怪的男人……」 随即,他便将秦尧的言行全部说出,最终问道:「父亲,您觉得他这些话,有多少可信度?」 奥丁沉默良久,缓缓起身:「准备一下,我们该去宇宙中流浪了。」 索尔愕然。 这意思是…… 那神秘的家伙不是在开玩笑,他们必须躲躲藏藏过四年,然后等著对方来拯救?!(本章完) 第1章 团结力量,对抗死神! 九叔世界。 常良山,静修室。 师徒二人几乎同时魂归躯壳,睁开眼眸。 “我们现在紧接着回归,那个世界也会过去四年?”四目相对间,九叔率先问道。 “会!” 秦尧微微颔首:“但这不一定就是坏事,相反,如果想尽办法直接无时间差衔接,未必就是好事儿。” 九叔疑惑道:“为什么?” “因为想要对付拥有一半以太粒子的海拉,先知能力很重要。 而提前的时间越早,对天道大势的破坏程度就越高。 最终,我们面临的局面将会彻底失去掌控。”秦尧耐心地解释说。 九叔若有所思,旋即说道:“那就开始吧,我隐隐间有些兴奋了。” 秦尧微微一笑,重新闭上眼眸,将意识沉浸回幻想屋内:“系统,自选轮回,目的地——《雷神3:诸神黄昏》。” 【系统感应到羁绊存在,是否开启组团模式?】 如同上次一样,羁绊符文再度起到了联接作用。 “是!”秦尧嘴角微扬,笑着回应。 【组团模式已开启……】 【雷神3·诸神黄昏查询中。】 【查询成功,建立登录点……】 【登录完成,轮回开启!】 刹那间,无比熟悉的白色光柱从天而降,瞬间吞没了师徒二人的神魂意志。 雷神世界。 夜色低沉。 秦尧自一座酒店豪华套房内蓦然睁开眼眸,没等他做出其他反应,一行行系统光符骤然闪烁于面前: 【系统任务:消灭海拉,守护神域。】 【任务详情:强大野心令海拉对整个宇宙充满了征服欲,并且已经通过阿斯加德为基地,展开了扩张脚步,一场恐怖女王的统治危机正式降临在宇宙中。 请消灭海拉,阻止恐怖统治,并保护神域不被战争所摧毁。】 【任务奖励:视任务完成情况而定。】 从上至下,看到最后一句话时,秦尧忽然笑了起来。 他很确定,如果自己能完成任务的话,那么这个“而定”,必然会是五行灵珠之水灵珠! 少顷。 秦尧起身离开床铺,翻手间召唤出通讯仪,输入法力道:“师父,你在哪儿?” “你等一下,我问问。”顷刻间,通讯仪内传出对方声音。 “好,我等你消息。”秦尧回应说。 大概四五分钟后,九叔声音再度响起:“问清楚了,我现在的所在地是挪威湾绿草原。” “等我,我马上到。”秦尧立即说道。 “好,你慢慢来,不着急,我先救一下这身体。没想到只是过去了短短四年,他的生命力就像是要耗尽了一样。”九叔道。 秦尧心神一动,迅速劝阻:“您别动,等我过来。” 九叔:“???” 秦尧却没再解释什么,直接打开窗户,从窗户处跳出酒店,疾速消失在夜空中。 不久后。 当朝阳光芒照亮湾绿草原,一路问询而来的秦尧总算是在草地上,大海前,找到了九叔踪影。 凝神望去,他发现正如九叔所言,奥丁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寿元所剩无几,随时都有可能烟消云散。 正因如此,秦尧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起手便是信仰之力。 神圣而浓郁的白色圣光,瞬间将奥丁身躯彻底包裹,为其中的每一个细胞都注入了强大生命力。 “为何不让我来提升他寿元?” 九叔默默享受着变年轻的美妙滋味,轻声问道。 秦尧半真半假地回应说:“您的力量是仙气,与奥丁神力相冲,哪怕没产生排异反应,也容易将这老头异化成仙。 届时,恐怕会产生一些不良后果。 相对而言,使用信仰之力就不用担心这种问题。” 说罢,随着他默默收回手掌,眼前顿时闪烁起一行字符: 【恭喜你尽孝成功,极大提高了九叔寄生体的寿命,奖励孝心值10000点,当前孝心值余额为53094点。】 “开门喜啊。” 目光直勾勾凝视着这行字符,秦尧默默在心底说道。 别的不说,单就这一万点孝心值就值得这次轮回了。从此往后,任何收获都属于额外赚的,包括完成任务后的奖励!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九叔对他的解释没有丝毫怀疑,转而问道。 “还没来得及查看,不过现在看也不晚。” 秦尧回应一声,蓦然在两人面前发出一道玄光镜,镜头对面赫然是阿斯加德城内场景。 九叔抬眸望去,只见无数死气弥漫的亡灵骑士成建制游荡在大街上,看到他们的阿斯加德人纷纷避开,或者是跪倒在地,整个神域由此处于一种高度肃杀的紧绷状态。 “这是?” “海拉的亡灵军团。”秦尧解释说:“他们曾经都是阿斯加德的战士,不出意外的话,是被海拉用永恒之火唤醒的,只听命于对方。” 九叔道:“你不是让雷神通知奥丁,安排阿斯加德人撤离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多原住民?” “很正常,在刀子没有架上脖子前,总会有人怀着侥幸心理,不愿离开故土去流浪。”秦尧道:“而这些人,我们也没必要去拯救他们。” 九叔恍然:“这倒是,人性如此。话说回来,咱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你我联手,直接打回阿斯加德?” 秦尧沉吟道:“就怕现在的阿斯加德,已经变成了针对你我的陷阱。 师父,海拉与玛勒基斯绝非同一概念,更何况她现在还掌控了以太粒子,是拥有战胜我们实力的。” 九叔道:“所以?” “所以,我们先去一个地方。”秦尧说道。 九叔点点头:“什么地方?” “穆斯贝尔海姆!” “这是何地?”九叔还是不太习惯这种地名,根本无法通过字面意思猜出什么信息。 秦尧笑了笑,解释道:“火之国,我们去看看火巨人苏尔特尔还在不在。如果在的话,他便是我们打败海拉的关键……” 半晌。 穆斯贝尔海姆。 火焰宫殿。 扫视着眼前空荡荡却又一片狼藉的场景,秦尧凝声说道:“这下麻烦了,希望不是最糟糕的结果。” “最糟糕的结果,能有多么糟糕?”九叔侧目问道。 “能够覆灭阿斯加德的火焰巨人,却变成了海拉手里的一张王牌。”秦尧道。 九叔:“……” 这意思是,我们最强的矛,成为了对手最强的盾? 秦尧抿了抿嘴,说道:“我们需要帮助。” “去哪儿?”九叔直率问道。 秦尧转而望向地球方向:“布里克街,177A号圣殿。” 基于原著剧情,他很清楚这就是本界奇异博士的道场。 如果能联合奇异博士,以及萨卡星的统治者宗师,或许就能应对最坏的那种情况了。 地球。 纽约至圣所,布里克街177A号。 系着红色披风的奇异博士躺在一张木椅上,蓦然从推衍中惊醒,心脏砰砰跳动。 就在刚刚,他看到了极其可怕的一幕,许多超级英雄都死在了一座战场上,一个宛若紫薯成精的家伙转身露出微笑,却令他不寒而栗。 “那家伙是谁?这战争……真会发生在当前时空吗?”史蒂芬喃喃说道。 “咚咚咚。”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缓的敲门声再度将其惊醒。 “谁?”史蒂芬心有余悸地问道。 “雷神索尔。”门外,秦尧微笑着回应:“还有……诸神之王奥丁。” 史蒂芬愣了一下。 雷神索尔? 神王奥丁? 仅仅是听这两个名字,他就感觉到是麻烦上门了。 不过,无论如何,人都来到他至圣所外面了,他也不能避而不见。 想到这里,史蒂芬抬手一指,厚重木门顿时缓缓开启…… 秦尧带着九叔跨门而入,径直来到这位自己熟悉,却不熟悉自己的传奇法师面前:“很开心见到你,史蒂芬。” 史蒂芬挑了挑眉:“你好像对我很熟悉?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是第一次见面。”秦尧道:“不过,我已经久仰大名了。” 史蒂芬:“……” 我名字都传到神域了? 心底有些暗爽是怎么回事? 干咳一声,迅速稳定住心神,史蒂芬目光扫视着这对父子道:“你们一个神王,一个王储,来我至圣所有何贵干?” “死亡女神海拉已经统治了阿斯加德,如果不尽快消灭掉她的话,总有一天,她会降临地球,将地球也划入她的统治范围。”秦尧缓缓说道。 他太了解史蒂芬的性格了,而且也清楚记得在雷神3中,对方存在的使命只是帮雷神找爹。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说求助,对方肯定不会答应。 唯有说的严重些,将地球安危也涵括在内,才能令这位地球最强魔法守护者动容。 “所以呢?” 史蒂芬表面上没有任何情感起伏,目光却紧紧注视着秦尧眼眸。 “所以,我打算邀请你一起为神域和地球而战。”秦尧郑重说道。 史蒂芬静默片刻,道:“我需要去了解一下情况,而不是听你一面之词就做出决定。” “当然可以。” 秦尧认真说道:“另外,我建议你偷偷去一趟神域,到了那里后,暗中观测一下海拉,但千万别靠近。 等你亲眼看到对方后,就会明白我不是在开玩笑,她真有吞并九大国度,晋升宇宙主宰的心思。 还有,你也可以去其他国度看看,她的亡灵军团正在征战四方,地球暂未受到影响只是因为距离较远罢了。” 史蒂芬微微颔首:“麻烦你们在此等我一下。” 秦尧摆手道:“等不了。” 史蒂芬愕然:“什么?” “海拉获得了一半的以太粒子加持,除此之外,火焰巨人也疑似被海拉收服了。仅靠我们这几个人,只怕不是他们对手。 所以,我们需要军团相助。一来是对抗亡灵军团,二来是通过破坏阿斯加德的方式,无限削弱海拉的力量。”秦尧说道。 史蒂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王曾经告诉过他,宇宙魔方即为空间宝石,被存放在阿斯加德。 以太粒子则是现实宝石,暂时无人知晓在哪里。 作为至尊法师,他当然清楚现实宝石的威力。 已知,现实宝石具有无视一切物理法则、自然规律和科学定律,可将脑海中的任何想象变为真实的能力。 也就是,通过意念,修改现实。 同时,宝石本身蕴含巨大能量,可用于直接攻击或增强其他能力。 说白了,就是直接为宿主带来力量加成,至于上限,不得而知! “别担心,她只是获得了一半,另外一半以太粒子在我手里。” 看着他吃惊的模样,秦尧温声说道。 “呼……”史蒂芬长长呼出一口气,道:“那还好。对了,你说需要军团协助,你准备去哪里找军团帮忙?” 秦尧反问道:“你听说过萨卡星吗?” 史蒂芬摇了摇头:“闻所未闻。” “萨卡星,位于已知世界与未知世界的边缘地带,环境破败荒凉,民风彪悍,饱受战火洗礼。 而星球内的居民,主要是从各个星球和时空中被传送过来的流放者。 他们是一群不安分的人,却也是实力强悍的存在。 所以说,如果能得到萨卡星的军团支持,肯定能完成既定目标。”秦尧缓缓说道。 “听起来像是一个罪恶国度……”史蒂芬评价说。 “我们该上路了。”秦尧不置可否,笑着开口。 “你好像很自信我会帮忙。”史蒂芬微微蹙眉。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因为你的使命就是守卫地球啊! 我只是来邀请你,将地球的危机掐灭在萌芽状态。 否则,当战争在地球上打响后,即便是我们联手消灭了海拉,却也为时已晚。” 史蒂芬:“……” 出于至尊法师的直觉,他总感觉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神域长公主叛乱,导致神域之主与王储流亡,这本就是神域高层自身的事情,与他地球守护者何干? 但这金发大块头左一句地球危机,右一句至尊法师,搞得他反而无法反驳。 甚至,倘若真证明了海拉有意征战九大国度,一统宇宙,他好像不帮忙都不行! 少顷。 双方一前一后走出至圣所,秦尧带着九叔火速赶往宇宙尽头;而至尊法师则是不断施展维度之门,穿梭时空,直奔神域方向……(本章完) 第2章 宗师与女武神! 宇宙边缘地带。 萨卡星。 一头银色短发,身穿金绿色长袍,看起来有些老人相,实则气血旺盛的男子站在角斗场看台上,注视着下方绿巨人成功虐杀对手,忍不住握紧双拳,发出一声欢呼。 可在短暂的激动与愉悦后,那股让他极致厌烦的无聊感再度袭上心头,令其面色顿时冷漠下来,反倒显得有些喜怒无常。 “宗师,有人想见您。”这时,一名下属轻手轻脚地来到他身旁,低声说道。 “谁?”宗师漫不经心地问道。 “阿斯加德的王与王储,奥丁,索尔。”下属道。 “你说谁?”看台一角,一袭绿色衣袍的长发男子蓦然起身。 “奥丁,索尔。”下属道。 长发男干笑一声:“宗师,既然你有客人,我就先走了。” “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躲着他们?” 宗师并未同意他的请求,反而挑眉问道。 长发男:“……” “洛基,这问题很难回答吗?”宗师追问说。 洛基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奥丁是我父亲,索尔是我哥哥,但对于我来说,和他们在一起就会有一些难以预测的麻烦。” 宗师笑道:“在我这里,你不用担心任何麻烦。” 说罢,他没再给洛基争取的机会,直接向下属说道:“将我远道而来的客人带过来吧。” 下属点点头,迅速走出观望台。 不多时。 秦尧与九叔并肩踏入这宛若豪华包厢的观望台内,抬眼便看到洛基站在一名银发老者身旁,笑容灿烂。 “我想,你们两个应该不是追踪我而来的吧?”赶在两人开口之前,洛基率先问道。 秦尧微微颔首:“你怎么会在这里?” 相比较于原著剧情,因为他在雷神2中的交待,阿斯加德发生了巨大变化,更遑论阿斯加德人了。 而在这种情况下,洛基还是来到了萨卡星,只能说是命运的安排…… “那不重要,请当我不存在。”洛基摆手道。 秦尧哑然,旋即看向宗师面庞:“雷神索尔向您问好。” 九叔紧跟着说道:“奥丁向你问好。” 宗师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父子二人,询问道:“找我何事?” 秦尧微微一笑:“我冒昧的问一句,您是否正在为无聊而苦恼?” 宗师诧然:“你怎么知道我正在为无聊而苦恼?”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因为您足够强,高处不胜寒。” 宗师忍俊不禁:“这理由仔细想来,倒也有几分道理;所以呢,你想利用我的无聊达成什么目的?” 秦尧抬手召唤出一半的以太粒子,使其静滞在掌心上空:“您应该听说过现实宝石吧?” 宗师敛去笑容,盯着宛若红色流沙般的粒子道:“这就是现实宝石?” “是一半的现实宝石。” 秦尧道:“假如您能得到完整版的现实宝石,那么以您的实力来说,绝对可以随意修改现实,那估计会很有趣。” 宗师人老成精,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另一半现实宝石在哪里?” “在阿斯加德,在死亡女神海拉手里。”秦尧道。 宗师道:“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对付海拉?你既然查过我的底,就该知道我不喜欢战争,更不喜欢与人拼命。尽管,死亡女神海拉对我来说不算威胁。” “我确实是知道这一点。”秦尧颔首道:“所以,没敢想让您参战,我只想借兵。” “借多少?”宗师道。 “多多益善。” “那不行。”宗师道:“我最多是……将斗兽场内的那些异族流浪者借给你。” 秦尧道:“这种级别的兵源,我自己就能招募齐全,为何要搭上一半的现实宝石,以及承诺帮您取来另一半现实宝石呢?” 宗师:“……” “吼!” 一片静寂间,角斗场内的绿巨人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咆哮,瞬间点燃了看台上无数观众热情。 掌声雷动,欢呼不停,这种喝彩不禁令绿巨人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他喜欢这种风头,喜欢人们为自己喝彩,甚至送上掌声与崇拜。 正因如此,明知道自己就像斗兽场中的野兽一样,他也不愿离开这里。 中央看台内。 宗师被绿巨人的吼声惊醒,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我正是因为不想介入纷争,才来到了萨卡星。 你想借我精兵,就是试图将我拖入纷争,这对我来说并非一件愉悦的事情。 哪怕,你提出了可以将现实宝石交给我。” 秦尧道:“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需要更多的推动力,才能去考虑你提出的建议。” 宗师缓缓来到玻璃墙前,指着下方场地中的绿巨人道:“因此,如果你能击败他的话,我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秦尧低头望向绿巨人,忽然将红蓝龙葵召唤了出来,并且把四凶剑塞给她们,指着角斗场说道:“麻烦你们帮我击败那个绿大个。” 他本人是拥有击败浩克的能力,可问题是,他现在正与宗师谈判呢,对等关系很重要。 事情八字还没一撇,他先下去“娱人”了,双方关系立马分出了高低,宗师在心理上也会看轻自己! “只是击败而不是击杀的话,用不着这两把剑。”红衣龙葵目光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忽然将两把剑还了回来。 蓝衣龙葵深以为然,同样将神剑还给秦尧:“四凶剑杀气太盛,不适合用在比武上面。” 秦尧笑了笑,嘱咐道:“小心点,他力量很大。” “我们专克这种对手。”蓝衣龙葵微笑道。 话罢,两人直接穿过高强度的硬化玻璃,悬空在角斗场上空。 浩克心生感应,蓦然昂首,冲着姐妹两人发出一声长啸。 红衣龙葵冷笑一声,翻手间召唤出红色神弓,拉弓射箭,瞬间九星连珠。 浩克立即挥出手掌,直接拍向疾驰而来的箭矢。 他对自己的肉身防御很有信心,不相信这以神力凝聚而成的箭矢能伤害到自己。 “轰,轰,轰……” 九支箭矢纷纷在他掌心内炸开,强大能量令其手掌颤动,流出鲜血,脸上更是布满惊愕神情。 没等他反应过来,更多箭矢便宛若风暴般降临,吓得他急忙翻滚至一面盾牌前,抬手拎起盾牌,以此打碎红蓝箭雨。 中央看台内。 宗师目光直勾勾注视着红蓝龙葵,忽然询问说:“她们两个,应该不是人吧?” 秦尧道:“以前是,现在是剑灵。” 宗师顿时更感兴趣了,笑道:“如果你肯将她们送给我,再加上你承诺的现实宝石,我可以把萨卡星最精锐的军团借给你。” 秦尧摇了摇头:“她们是剑灵,更是我朋友。我不可能为达成目的,就交易朋友。” 宗师笑容微顿,此间氛围顿时冷清下来。 半晌。 通过放风筝打法,红蓝龙葵顺利累倒了绿巨人,无伤损取得最终胜利。 又因两人的美貌与曼妙身姿,导致这场胜利得到了无数男观众欢呼,场馆内的氛围瞬间被推升至高潮,与中央看台内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红蓝龙葵并不享受这种胜利荣光,因此在裁判宣布结果后,立即化作红蓝两道光芒,穿过硬化玻璃,瞬间闪现回秦尧身旁。 “宗师?” 秦尧笑着将两人收起,随即看向对面的宇宙级军阀。 “我再考虑考虑……瓦尔基里!”宗师回应一声,突然喊道。 话音刚落,一名皮肤黝黑,身穿黑色甲胄,裸露着双臂的女战士应声而来,恭敬行礼:“宗师。” 宗师微微一笑,指着秦尧与九叔说道:“你带着这两位朋友在萨卡星好好转转吧,尽量给他们一个愉悦的观光旅行。” “是。” 瓦尔基里点点头,旋即向师徒二人说道:“请跟我来。” 秦尧与九叔都很清楚,宗师这是贼心不死,打算用拖字诀来逼他们妥协。 也正因如此,秦尧心中反而渐渐有了算计…… 少顷。 瓦尔基里带着师徒二人来到热闹非凡的街市上,笑着问道: “请问两位更好奇,或者说更想要去观光什么东西?比如说,艺术,大学,酒吧,游乐场,美食城,AI梦工厂等等。” “我们想去一个适合聊天的地方。”秦尧笑着说道。 瓦尔基里微微一愣:“适合聊天?” “没错。”秦尧道:“风景秀丽,没有监控,且不被打扰。” 瓦尔基里想了想,说道:“请跟我来。” 转眼间。 她引领着两人来到一条河岸边,缓缓行走在柔软的草地上:“你们看这里可以吗?” “当然可以。”秦尧满意地说道。 瓦尔基里点点头:“那你们聊吧,我在河岸尽头的酒吧等你们。” “不,不是我们聊,是我要和你聊。”秦尧摆手道。 瓦尔基里一脸愕然:“和我?”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看了眼‘奥丁’,心想莫非是对方认出了自己?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应该是阿斯加德的女武神吧。”秦尧指了指她手上的纹身,直率问道。 瓦尔基里抿了抿嘴,当着奥丁的面,终究没有说谎:“曾经是!” “所以,你现在不认为自己是女武神了吗?”秦尧询问说。 瓦尔基里抬起双手,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王子殿下,您看我现在有半分女武神的模样吗?事实上,我现在只是一个酒鬼!” “我知道,你变成这副模样,纯粹是因为对失败的不甘心,以及对朋友的愧疚。”秦尧沉声说道。 瓦尔基里瞳孔一颤:“你怎么会知道?” 难不成,是海拉告诉他了那一战的情况,但这又怎么可能? 秦尧假装认真地说道:“自从海拉再度出世后,我查询了许多有关于她的资料,以及通过向父亲求证,得出了许多信息。 其中有一条便是,阿斯加德女武神军团在镇压海拉的过程中,全军覆没。 但现在你还活着,又变成了这副模样,因此不难猜出你始终活在不甘与愧疚之中,只能借助酒精来麻痹自己。” 瓦尔基里顿时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从一条信息中就推算出了自己的情况……这位王储的智慧也太惊人了。 “瓦尔基里,阿斯加德需要你。” 秦尧道:“倘若这句话无法触动你心弦,我还有另外一句,你难道就不想向海拉复仇吗? 她杀了你的所有同伴,并且让你沦落至此,你就不恨她吗?” 瓦尔基里苦笑道:“你知道海拉有多强吗?” 秦尧点点头:“我和她交手过一次,比我差点。” 瓦尔基里:“???” “但那已经是四年前的事情了,彼时她还没有重返阿斯加德,尚未掌控神域力量;至于现在,大概能平分秋色吧。”秦尧补充道。 “您确定没有给我开玩笑?”瓦尔基里面色古怪地说道。 当年,阿斯加德最强大的武装力量女武神军团倾尽全力征战海拉,却被她用飞剑一一戮杀,若非是战友舍命相救,她也死在了那场战役中。 因此,她对海拉不仅仅是有刻骨铭心的恨,还有一股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惧意。 秦尧笑了笑,转目看向九叔:“以奥丁之名起誓,我刚刚说的话句句属实。” 瓦尔基里面色微顿,随即陷入沉默状态。 秦尧也不催促,而是与九叔一起默默等待着。 他相信瓦尔基里最终一定会答应自己,一方面是因为这就是大势,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恨比爱长久。 对方现在可能已经不在乎曾经视若生命的女武神身份,却肯定不会忘记对海拉的仇恨。 半晌。 瓦尔基里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抬眸问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反向监控宗师,在他心神最放松的时刻通知我。”秦尧说道。 瓦尔基里倒吸一口凉气:“你不会是想刺杀宗师吧?” “当然不是。”秦尧笑道:“我只是想控制他一段时间,将萨卡星的精锐兵团借给我。” 瓦尔基里蹙眉道:“这并不简单,宗师很强,比海拉还强。如果你能控制宗师的话,完全可以控制海拉了。” 秦尧敛去笑容,道:“我知道宗师拥有宇宙级能力,近乎不朽,但就在今天,我看到了他的弱点;而且,他不像海拉那样,对我充满防备。” 瓦尔基里还是有些难以相信,追问说:“什么弱点?” 秦尧轻声说道:“贪婪……”(本章完) 第3章 兵发阿斯加德! 半个月后。 这天清晨。 秦尧与九叔正躺在沙滩长椅上享受日光浴,右手手腕处的手表突然震颤起来。 缓缓睁开眼眸,瞥了眼手表,秦尧立即坐正身躯,侧目说道:“师父,机会来了。” “我接应你?”九叔摘下墨镜,跟着起身。 秦尧摇了摇头:“不,您先离开!宗师实力深不可测,我其实并没有十足把握。如若不成,我自己也好脱身。” “小心点。” 九叔叮嘱道:“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重,即便不成功也没关系;甚至,哪怕放弃这次的任务都没关系,安全最重要。” 秦尧笑了笑,挥手道:“我明白。” 不久后。 红颜理疗会。 宗师推门而入的瞬间,一名红衣女子便热情地迎了上来,谄媚说道:“您来了。” “蕾拉今天在吗?”宗师微微颔首。 “在!您先去贵宾室吧,我这就去通知蕾拉。”红衣女子道。 宗师笑了笑,径直走向楼梯方向。 转眼间,一名身材火辣的银发少女缓缓上楼,轻轻敲开宗师房门:“又见到您了。” 宗师笑道:“还是老样子。” 银发少女道:“要尝试一下新花样吗?” 宗师一脸好奇:“新花样?” “没错,中式头疗,我刚学的。”银发少女笑着开口。 宗师呵呵一笑:“怎么做?我躺着就行?” “是!隔壁有头疗床,我带您过去?”银发少女点点头。 宗师对此还是很新奇的,遂跟在对方身后,转入隔壁房间,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洗头床。 “有点意思……” “您先脱了上衣躺下吧,头部枕在黑色头枕上即可。”银发少女道。 宗师随即解除上衣,平躺在洗头床上,只见对方坐在自己头顶后,默默开启一个花洒,迅速打湿自己短发。 “所谓中式,是什么意思?” “据说,这种疗法来自一个中央之国,于是便被称作中式头疗。”彻底浸透发根后,银发少女在掌心打起洗发露,微笑着说道。 “中央之国,在哪里?”宗师不无好奇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没细问。”银发少女默默为其洗着头,轻声回应。 片刻后,洗完一遍头,她紧接着说道:“您的头皮太硬了,我按不动,放松些可以吗?” “当然可以。”宗师默默放松了身体。 银发少女笑了笑,说道:“很好,放松心神,我要开始了。” 说罢,她便开始按压起了对方头顶穴道,一股清清凉凉的感觉令宗师头脑异常清醒,却又十分舒适,忍不住评价说:“感觉还不错。” 银发少女道:“那就好,您可以闭上眼睛,慢慢享受,做好了我叫您。” “好!” 宗师缓缓闭上眼眸,沉浸在这种穴道按压的清凉爽感中。 渐渐地,少女手上涌现出道道金光,顺着宗师头皮毛孔不断灌入其脑域。 宗师对此并无察觉,只因他没有任何不适,反而有些沉迷这种新奇的快乐。 而当金光灌输达到一定程度后,一枚枚符文随即涌入宗师头颅。 法则力量令他瞬间意识到不对,蓦然睁开眼眸:“你在干什么?” “头疗啊,请放松。”银发少女道。 宗师心头警铃大作,下意识便要起身,却惊愕发现,自己好像失去了身躯控制权。 “我让你停下来!” “别紧张,很快就好。”少女体内的七情六欲法则化作金色神链,不断灌输进宗师头颅内,附着在贪婪根性中。 宗师不再废话,立即调动体内法则,试图夺回身躯控制权,导致少女手指顿时僵住了。 便在此时,领域神国内的造化玉碟骤然大放光明,隔空镇压向宗师体内法则。 在这残破却强大的圣器镇压下,宗师逐渐失去对法则的掌控力,意识不受控制地开始浑噩起来……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足足坚持了一个多小时,最终才逐渐失去自我意识,灵魂被七情六欲法则所控制。 伪装成银发少女的秦尧这才敢松一口气,不知不觉间,衣衫都被热汗湿透了。 半晌。 他逐渐恢复了一些精力,抬手结印,凝聚出一扇直通河岸边的维度之门。 光门对面,在此等候多时的瓦尔基里深吸一口气,跨门而过,瞥了眼床铺上的宗师,精神恍惚地说道:“你居然真的做到了!” 秦尧迅速变化回自身形态,说道:“底牌尽出,甚至还变身成了银发少女,如果再做不到,那这就是条死路。” 瓦尔基里哑然失笑,旋即问道:“能操控着他战斗吗?” “不能。” 秦尧道:“一旦他驱使体内法则,随时都有可能苏醒。” “太可惜了。”瓦尔基里轻叹一声。 “没什么好可惜的,能达成预期目标就好。”秦尧摇了摇头,旋即问道:“接下来,交给你?” 瓦尔基里微微颔首:“跟我来,我带你去调兵……” 不久后。 一艘艘装载着角斗士军团成员与萨卡星卫队军团的飞船呼啸着飞出星球,浩浩荡荡,直奔阿斯加德方向而去。 值得一提的是,绿巨人浩克如今也是角斗士军团中的一员,因此身披甲胄,与战友们一起端坐在船舱内…… 舰队中央,印着宗师半身像的飞船内,瓦尔基里掌控着飞船前进方向,秦尧与九叔则是坐在她身侧,一起聊着战斗部署。 而当部署说完后,瓦尔基里忽然问道:“我其实很想问一件事情。” “说。”秦尧目视前方,沉稳开口。 “你就不担心宗师的报复吗?”瓦尔基里道:“毕竟,宗师是比海拉还要强大的存在。” 秦尧失笑:“绝对强大和绝对可怕并不挂钩,以你对宗师的了解来说,当他清醒后,得知自己的兵团拯救了阿斯加德,会狠狠报复阿斯加德吗?” 瓦尔基里想了想,说道:“应该不会,但他肯定不会放过你这个罪魁祸首!” 秦尧询问说:“他会杀了我?” 瓦尔基里摇头:“大概率也不会,但有些惩罚,比死亡还要可怕。” “我有一些利害的朋友,他们或许能守护我。”秦尧说道:“而且,我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没心思去计较这个了。” “为什么?”瓦尔基里好奇地问道。 秦尧暗道:“当然是灭霸就要开启他那宏伟计划了。” 只不过,这件事情他现在还不能说,因此转而说道:“总之,我会尽量解决这件事情的。” 瓦尔基里:“……” 良久后。 阿斯加德。 一名亡灵战士突然骑马直冲神殿,来到门口后,立即飞身下马,径直闯入殿中: “殿下,有一支舰队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阿斯加德。” “舰队?” 头戴墨绿色王冠,身穿同色甲胄的海拉缓缓起身,询问道:“是索尔?” 战士摇了摇头:“并未看到索尔的旗帜。” “来者不善,准备迎战!”海拉抬手间召唤出一柄长剑,凝声说道。 舰队中。 驾驶舱。 秦尧以维度之门闪现至纽约至圣所,抬手敲响木门。 大堂内。 正闭目测算的至尊法师缓缓睁开眼眸,抬手一指,木门瞬间向后开启。 秦尧并未进门,反而是站在门外问道:“大战在即,你查清楚了吗?” 史蒂芬点点头,缓缓起身:“你借来兵团了吗?” “借来了,舰队很快就会抵达阿斯加德。”秦尧微微颔首。 史蒂芬抬手结印,凝聚出一扇直通阿斯加德前的维度之门:“走吧。” 秦尧微微一笑:“分头行动吧,我要与舰队在一起。对了,你在阿斯加德见到火焰巨人了吗?” “我感应到了他的气息,却没查到他在哪里。”史蒂芬回应说。 “你的主要任务就是限制住他,至于海拉,交给我即可。”秦尧道。 史蒂芬点点头,大步走向维度之门:“我在阿斯加德等你!” 少顷。 主舰驾驶室。 看着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王储,瓦尔基里忍不住询问说:“你去哪了?” “取来了一张底牌。”秦尧微笑道。 瓦尔基里:“???” 阿斯加德。 防御罩前。 海拉手持长剑,骑坐在毛发乌黑的巨狼芬里尔身上,站在宛若黑潮般的死灵军团最前方,眺望着那只庞大舰队逐渐靠近…… “站住!” 当双方距离不足千米后,海拉蓦地冷喝一声。 舰队当真缓缓停了下来,秦尧身躯穿过主驾室玻璃,俯视向骑坐在巨狼身上的海拉:“终于和你又见面了。” 海拉微微抬眸,冷笑道:“胆小鬼。” 四年前,刚刚走出囚笼的她,对这个实力强大的弟弟还有几分忌惮。 但当她来到阿斯加德,发现奥丁与雷神带走了绝大部分子民后,这印象便发生了两级反转。 如若不怕,为何要跑? 既然害怕,那就说明对方不如自己。 四年过去了,尽管对方找来了这么一支舰队,她却也与阿斯加德形成了一体,整个阿斯加德就是她的内领域,对方拿什么赢? 就凭这支舰队? 何其可笑! 面对她不加掩饰的嘲讽与贬低,秦尧并未解释什么,反而问道:“你炼化了阿斯加德?” “炼化?” 海拉微微一笑:“我喜欢这个词汇!是的,我炼化了阿斯加德,在阿斯加德,我是绝对的主宰。 索尔,你当年该选择死守阿斯加德的,而不是,白白浪费四年时间。” 秦尧道:“你变强了,但也有了弱点,这弱点就是阿斯加德。倘若神域黄昏降临,你的末日也就到了。” “就凭你身后的这支舰队?痴人说梦!”海拉自信地说道。 “还有我。”九叔飞出驾驶舱,直面海拉。 “对了,还有你。”海拉笑道:“杀了你,我会变得更强大。” “看来也没必要再继续谈下去了。”秦尧抬手召唤出黄金权杖,身旁浮现出四凶剑身影。 海拉握紧长剑,身躯径直冲向师徒二人。 “奥丁身躯还很孱弱,您悠着点,别解开了海拉身上最后一道锁。”秦尧笑着向九叔说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九叔直接将净世白莲召唤出来,顶在脑袋上方三尺处。 “轰!” 秦尧意念一动,四凶剑顿时化作滚滚灰雾,其中密布着无尽剑气,径直冲向海拉,犹如浪涛拍岸。 海拉神情冷漠,身躯逐渐虚淡,融入进手中神剑内,人剑合一,一剑破万法,强势洞穿混沌剑域,径直杀向秦尧面门。 秦尧全力驱动神国力量,以黄金权杖为法杖,施展时空法则,周围虚空顿时扭曲起来,海拉行动严重受阻。 九叔翻手间召唤出五火七禽扇,挥扇间扇出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三昧火、人间火,烈焰腾空万丈高,浩浩荡荡,冲向海拉。 海拉面色微变。 那权杖与四剑,还有这神扇都远远超出了她预料。 她实在好奇,这对父子是从哪里得来的这种强大神器。 “嗖。” 海拉以极快的速度避开道道神火,解除人剑合一的状态,手中神剑骤然延伸出百丈剑芒,重重劈斩向火焰源头。 九叔对十二品净世白莲有着充足自信,因此压根没操心防御,全力挥动五火七禽扇,看似主打极限一换一。 见状,海拉只好调动神域力量,在体外凝聚出一个绿色透明护罩,硬撼火焰。 “轰!” 海拉的剑芒率先劈斩在净世白莲上,发出一道惊世巨响,令整片虚空颤动不止,甚至隐隐有裂开迹象。 火焰紧接着轰击在海拉护罩上,瞬间将这片区域淹没。 然而秦尧却很清楚,这破不了海拉防御,随即以法杖驱动四凶剑,径直冲进火海。 “开炮!” 驾驶室内,女武神看了眼空中战场,立即向整个战队发出命令。 “轰轰轰轰……” 一道道光束自飞船下方激射而出,重重打击在阿斯加德防御罩上。 防御罩内,死灵军团掌控着一门门火炮,不断轰向外面飞船。 全面战争瞬间打响,炮火纷飞,战斗激烈。 然而就在阿斯加德内的一栋居民楼内,至尊法师却悠闲地坐在一张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遥望着窗外逐渐白热化的战场。 “哦……这可比看电影刺激多了~”(本章完) 第4章 卷终:新的开始! 在阿斯加德与以太粒子的双重加持下,海拉实力无限接近宇宙级,随意劈出的一剑便拥有爆星之力,可在秦尧与九叔的夹击下,却是逐渐落入下风。 这结果令海拉既震惊又凛然,脸上布满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不明白。 一个胆小鬼加上一个老弱残,怎会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换句话说,拥有这种级别的力量,他们当初跑什么? 据守阿斯加德,防止自己将阿斯加德炼化,不比现在来攻坚要轻松许多倍? 难道说,他们是通过这四年时间变强的? 可区区四年,又怎么可能? “轰,轰,轰……” 虚空中,四凶剑纵横捭阖,气势惊人;五神火衍化成五大神禽,疾速冲杀。 海拉愈发吃力,也终于低下了高傲头颅,长啸道:“苏尔特尔!” 声浪滚滚,迅速传遍整个神域。 下一刻,一团恐怖火焰突然从神域某个位置冲霄而起,释放出极致热量。 “吼!” 火焰下方,头生双角,身躯庞大的红色怪物越变越大,宛若法天象地,释放出恐怖威压。 “杀了他们,我解除对你的最后一道控制!”虚空中,海拉抬手指向秦尧师徒,厉啸道。 火焰巨人当即握紧双拳,分别打向师徒二人,拳锋上的火焰仿佛要将虚空融化。 “哧哧哧……” 突然间,一道又一道深红锁链自其后方出现,迅速缠绕住他双臂。 火焰巨人回首望去,只见一名长袍法师双手结印,那一条条锁链正来源于那圆形印符。 “啊!” 苏尔特尔仰天咆哮,双臂倾尽全力,蓦然挣断所有深红锁链。 但就在下一刻,更多锁链宛若彩带般飞出,再度缠绕住他臂膀。 苏尔特尔出离的忿怒了,召唤出火焰巨剑,凌空劈斩向那长袍法师。 史蒂芬身躯一晃,瞬间避开,庞大而锐利的巨剑就此斩落在地,将大地打出一道峡谷。 海拉闷哼一声,不得不嘶吼道:“你小心点,不要破坏阿斯加德!” 苏尔特尔并未回应,只是举着巨剑追击史蒂芬。 秦尧蓦然高喝道:“史蒂芬,将他引向死灵军团。” “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史蒂芬回应一声,身躯骤然激射向正主持防御罩的军团将领。 海拉右眼皮猛地一跳,却也只能再度警告苏尔特尔,不要误伤他人。 冥冥之中,她忽然产生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而对于苏尔特尔来说,他压根就不在乎死灵军团的生命,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巨剑不断划过虚空,追不上敏捷的法师,却将无数亡灵灰飞烟灭。 海拉忍不住爆了粗口,立即尝试脱身,与苏尔特尔交换对手。 秦尧一眼便看出了她想法,蓦地催动时空法则,禁锢虚空,将其硬生生留下。 而在苏尔特尔的反向助攻下,愈发衰弱的阿斯加德防御罩很快就被舰队攻破了,飞船就此开进神域,对着防御塔一阵扫射,亡灵军团防御彻底崩坏。 “炮火洗地。” 秦尧审时度势,立即下令道。 海拉面色骤变,厉喝道:“索尔,城中还有阿斯加德子民!” “从他们拒绝跟着一起撤退开始,在我心里就不算是神域子民了。”秦尧平静说道。 “砰砰砰砰……” 主舰内,瓦尔基里轻轻呼出一口气,立即开始调动炮火,洗地般砸落向神域腹地。 随着阿斯加德在炮火中颤栗,海拉面色顿时愈发苍白,在投降与拼命间迟疑片刻,果断选择了后者,不要命地冲向秦尧。 秦尧面色依旧沉稳,双手紧握权杖,四凶剑衍化混沌剑域,灰色雾气弥漫,将完全放弃防御的海拉切割出无数伤痕。 九叔与秦尧打着配合,除了火焰猛禽外,又召唤出一柄飞剑,集中攻击向海拉。 海拉嘴角逐渐溢出一抹刺眼鲜血,身躯更是变成了血人一般,但她仍旧在拼命前进着,仿佛走到对方面前,自己便能扭转战局。 半晌。 当她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终于靠近至对手面前时,蓦然举起手中神剑,凶猛劈落。 秦尧面色淡漠,头顶倏而闪现出一朵红莲,红莲神光绽放,护住己身。 “轰。” 神剑斩落在红光上,天地震颤,余波汹涌,可令海拉绝望的是,自己竟连防御都没能破开。 这家伙身上的神器太多了。 底蕴之强,更是远超自己甚至是阿斯加德! 与此同时。 炮火将阿斯加德腹地打的千疮百孔,海拉神力迅速衰弱,终究是萌生出了退意。 他们能在四年后卷土重来,自己为何不可以? 甚至,四年不行就八年,八年不行就十八年,她不差这一点时间! 想到这里,海拉即刻咬紧牙关,挥剑间劈斩出无数剑芒,密密麻麻,刺向前方。 业火红莲与净世白莲再度神光炽盛,仿佛各成一界,万千剑气撞在红白二气上,犹如石沉大海,丝毫不见反应。 秦尧双手举起黄金权杖,轻轻抵触在业火红莲底部,周身骤然闪现出无数神符,却又迅速消失不见。 趁此机会,海拉疾速转身,试图冲向高空,但就在她抬眸的瞬间,一枚枚红色神符凭空出现,宛若火鸦般砸落,迅速穿过她身躯。 “噗!” 海拉不受控制的喷出一股血雾,更令她惊悚的是,她感应不到阿斯加德的存在了! 那片火鸦,竟直接抹除了她与神域的联系。 “哧,哧,哧……” 就在她难以置信间,四凶剑疾驰而来,一剑穿过其头颅,一剑穿过其脖颈,一剑穿过其心口,最后一剑自小腹穿过。 海拉张了张嘴,努力回头,身躯却在这过程中迅速颗粒化,变成最纯粹的以太粒子,静静漂浮在半空中。 至于其神魂,早已被元屠剑斩杀了,灰飞烟灭! 而随着她的死亡,因她复生的亡灵军团也逐渐消散,整片神域内仅有火焰巨人还在追击着至尊法师。 “苏尔特尔,海拉已死,你现在是在为谁卖命?” 秦尧抬手收起面前的一半以太粒子,施展雷霆神音,朝向远处火焰巨人质问道。 火焰巨人愣了一下,回首望去,却见那曾经不可一世的死亡女神已经没了踪影,映入眼帘的全是敌人…… 见状,他默默放下长剑,剑身上的火焰迅速消散。 【恭喜你成功完成任务,获得了五行灵珠之水灵珠。】 随着战争结束,整个战场迅速寂静下来,一行字符倏而闪现至秦尧眼前。 没等他为此欣喜,紧接着又浮现出一行字符: 【恭喜你帮助九叔完成任务,并获得五色神光一套,奖励孝心值200000点,当前孝心值余额为253094点。】 秦尧愣了一下,旋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得不说,这结果,远超他预期,却一下子达成了他目标。 二十多万孝心值,足够他用许多次轮回了,甚至在轮回中“浪”一下都没关系。 “能送我返回穆斯贝尔海姆吗?”这时,火焰巨人突然询问道。 秦尧迅速回过神来,扭头看向主舰方向:“派一艘宇宙飞船,送他返回家乡。” 主舰内,女武神点点头,立即协调起来。 半晌。 随着火焰巨人搭乘飞船离去,九叔忽然向秦尧问道:“任务完成,我们也该离开了吧?” 秦尧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只顾着欣喜了,并未意识到剧情结束的提示,并未随着任务完成信息出现! 转而联想到原著剧情,他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雷神3的结尾并非是斩杀海拉或者是阿斯加德覆灭,而是索尔带着族人离开阿斯加德,前往地球,却遇到了灭霸的舰队。 如今灭霸未至,缺少“完结”的核心一环,因此哪怕是海拉身死,也没能触发系统! 那么问题来了。 灭霸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宇宙魔方在奥丁身上吗?”回过神后,秦尧反而向九叔问道。 九叔点点头,抬手召唤出一个闪烁着淡淡光芒的魔方。 秦尧抬手接过魔方,直接将其外壳捏碎,握住其中的空间宝石,在其上种下层层隔绝禁制。 随即又将以太粒子变成一个沙球,依旧是这般操作。 “陛下,殿下,你们是不是该去安抚民众了?”这时,瓦尔基里大步来到两人面前,轻声建议道。 秦尧摇了摇头,道:“你去将那些民众都聚集起来,就说危险尚未结束,再给他们一个机会,问他们愿不愿意离开。如果不愿意的话,死了白死。” 从原著剧情来看,灭霸和至圣所的法师王一样,都知道空间宝石在阿斯加德。 正因如此,雷神索尔与洛基带人离开的时候,才会撞见灭霸舰队,迎来悲剧时刻。 在这种情况下,重建阿斯加德的事情,只能放在诛杀灭霸后,否则神域刚刚建立起来,转眼间就有可能付之一炬。 半晌。 剩余的所有原住民纷纷登上舰队飞船,隔空遥望家园,不少人甚至热泪盈眶。 与此同时。 秦尧忽然心生感应,目光上挑,视野瞬间看至万里星域外,但见一艘庞大飞船正以极快的速度飞行而来。 “快走!” 瓦尔基里应声启动飞船,询问说:“去哪儿?” 秦尧想了想,道:“萨卡星!” 未几,当舰队离开阿斯加德后,那艘巨大飞船也停在了阿斯加德上空,舱门缓缓开启,显露出三道可怖身影。 同一时间,已经随舰队远去的秦尧眼前终于闪烁出系统字符,提示剧情已完结,强绑定状态解开…… “师父,该走了。”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抬眸说道。 万幸,这场皇室内战结束的比较早,没撞在灭霸枪口上。 否则万一被灭霸堵住,对他来说将会很麻烦。 九叔传音道:“你不亲自见见宗师,想办法化解调兵因果吗?” 他担心自己与秦尧就这么走了后,雷神索尔扛不住宗师怒火。 秦尧笑了笑,暗中回应说:“没关系,走了再回来,这次就没有时间跨度了,我是指那四年。” 九叔恍然大悟,笑着点头:“那就走吧。” “跟我来。”秦尧起身道。 少顷,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飞船无人处,秦尧默默在心底说道:“系统,回归!” 刹那间,白光自两人头顶降落,宛若这世界的彩虹桥般带走了他们神魂。 而在他们神魂离去后,奥丁与索尔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缓缓睁开双眼。 “这里是?” 环目四顾,索尔一脸愕然。 “又出现了,更高维度的真神降临!”奥丁凝声说道。 索尔:“……” 那真神怎么不降临在别人身上,光挑着他们父子寄生? “我的身体……”奥丁忽然话锋一转。 索尔立即紧张起来:“出了什么问题吗?” “比以前更好了。”奥丁说道。 索尔:“???” 看着这傻儿子一脸错愕的模样,奥丁解释说: “事实上,我原本已经没多久可活了,只是不想看到你们哭泣,所以就没告诉你们。 但现在,那更高维度的真神,好像延长了我寿命。” 索尔长长呼出一口气,道:“这么说来,对于咱们父子来说,这反而是一件好事儿。” “你们在聊什么好事儿?”忽然间,瓦尔基里大步走了过来。 奥丁循声望去:“你是瓦尔基里?” 瓦尔基里:“???” 九叔世界。 秦尧在回归后没有丝毫迟疑,即刻说道: “系统,继续轮回,锁定世界为——《复联3:无限战争》。” 【系统感应到羁绊存在,是否开启组团模式?】 “是!” 【组团模式已开启……】 【复联3:无限战争查询中。】 【查询成功,建立登录点……】 伴随着一行行熟悉字符闪现,刚刚回来的两人便又被投送至漫威宇宙内。 太空中。 飞船上。 在瓦尔基里的注视下,奥丁与索尔忽然身躯一颤,旋即便像是换了两个人一般,气质骤变。 “干嘛这么看着我们?” 在重新掌控索尔身躯后,秦尧抬眸问道。 瓦尔基里挠了挠头:“你们刚刚很奇怪,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本章完) 第1章 我是危险预警者! 秦尧很清楚瓦尔基里口中的诡异感是怎么来的,因此没有在这话题上继续讨论下去,转而问道:“还有多长时间到达萨卡星?” “半个小时左右。”瓦尔基里回应说。 秦尧点点头:“我先去见宗师。” 瓦尔基里愣了一下:“先去?” “被人控制这种丢人的事情,我想宗师也不希望有太多见证者。” 秦尧笑了笑,抬手结印,蓦地打开一扇直通宗师闭关室的维度之门。 瓦尔基里哑然失笑,旋即说道:“小心。” “待会见。”秦尧挥了挥手,又向九叔点点头,最终大步跨入门内。 萨卡星。 闭关室。 迷迷糊糊间,宗师意识逐渐复苏,猛地睁开眼眸,坐直身躯,只见一蓝一红两颗宝石,凭空悬浮在自己面前,而在宝石后方,赫然坐着一道熟悉身影。 “轰!” 刹那间,无量神符闪耀在房间内,瞬间禁锢了这片时空,同时也禁锢了索尔身躯。 秦尧道:“别动手,我没有恶意。” 宗师眼眸红到发亮,混身上下释放着危险气息:“你居然敢控制我!” “对不起。”秦尧立即道歉。 宗师:“……” “你犯下这种不可饶恕的罪过,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抵消的吗?”未几,他重拾怒气,杀气腾腾地质问道。 “您说的对,所以,我准备将这两颗无限宝石作为赔罪礼,向您赔礼道歉。”秦尧诚挚说道。 宗师目光扫视过空间与现实宝石,刚刚提振起来的怒气便又消散了许多。 “在控制我之后,你以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请您放心,我没有任何亵渎行为,只是以您的身份,派出了角斗士军团与萨卡星卫队远征神域,而且,这两支军团都没出现伤亡。”秦尧温声说道。 宗师道:“别人不知道这件事情吧?我是指你控制我。” “不知道,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秦尧摇了摇头。 宗师暗自呼出一口浊气,抬手握住空间宝石与现实宝石:“以你的实力为基础,加上这两颗宝石的赋能效果,战力未必不如我,为何要献出宝石,平息事端呢?” “因为我是阿斯加德的王储,我不能因一己之私,将整个阿斯加德拖入险境。”秦尧解释说。 宗师微微颔首,悄然收起禁锢法则:“死亡女神现在是什么下场?” “已经死了,尸骨无存。” “她可是你亲姐姐啊。”宗师意味深长地说道。 “她不死,我睡不着。”秦尧言简意赅地回应说。 宗师哑然失笑。 秦尧紧接着问道:“您这算是原谅我了吗?” “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我就原谅你这一次了。 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不,再有下次的话,我一定会让你付出惨痛代价,哪怕你将其余四颗宝石拿出来赔罪都不行。”宗师道。 秦尧笑了笑,缓缓起身:“那就好……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去吧,我也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两块宝石。”宗师微微颔首。 “对了。” 秦尧抬手召唤出一扇维度之门,正要进门时,突然脚步一顿,回首说道:“我想提醒您一件事情。” “什么事?”宗师诧然道。 “您听说过灭霸吗?”秦尧反问说。 “当然,听说他正在整个宇宙范围内进行大屠杀。你不会是招惹他了吧?那你死定了。”宗师戏谑道。 秦尧摇了摇头:“我没招惹他,是我收到了一个消息。 据说,灭霸认为一个星球一个星球的屠杀太慢了,想要集齐六颗无限宝石,利用天道之力,打动响指,瞬间抹除宇宙中的一半生命。” 宗师:“……” 突然间,他感觉自己手里的宝石有些发烫。 “您一定要小心点,别被灭霸感应到宝石在您手里,否则……我不敢想是什么后果。”秦尧挥了挥手,就要跨入门中。 “站住!”宗师蓦然高喝道。 “您还有什么吩咐?”秦尧询问说。 “你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个?”宗师面色狐疑地问道。 秦尧道:“主要是怕您被打个措手不及……在提前防备的情况下,您应该能拦住灭霸吧?” 宗师深吸一口气,道:“我后悔原谅你了。” 秦尧忍俊不禁:“覆水难收。” 宗师冷哼一声,抬手将两块无限宝石凌空推送至他面前:“你先替我保管这两颗宝石,等灭霸危机解除后,再交还给我。” 秦尧眉头微蹙:“我挡不住灭霸!” “这与我无关,你自己想办法;总之,这两颗宝石最后一定得给我。”宗师目光坚定地说道。 秦尧摆手道:“不好意思,我现在已经不欠你的了,没有代为保管的义务。” 宗师淡漠道:“你不保管的话,我就要翻旧账了。” “堂堂宗师,也会出尔反尔?”秦尧一脸惊愕模样。 “这不是出尔反尔,我只是不想吃哑巴亏罢了。”宗师道:“你别觉得我原谅你了,就认为我好欺负。” 秦尧:“……” “那好吧,我尽量为守卫这两颗宝石而战。”片刻后,他默默收起两颗宝石,郑重说道。 宗师反手指了指自己眼眸,道:“我会盯着你的,如果最终我没能得到这两颗宝石,一样会找你麻烦!” 秦尧耸了耸肩,道:“如果你没有得到这两颗宝石,可能是我为宝石战死了。” 宗师:“……” 少顷。 当秦尧在河边找到九叔时,却发现瓦尔基里与浩克都在他身边,显然是在等自己回来。 “怎么样,宗师息怒了吗?”相见瞬间,瓦尔基里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秦尧点点头:“暂时息怒了。” 瓦尔基里松了口气,追问道:“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暂时没付出什么代价。”秦尧笑着开口。 瓦尔基里:“???” 没付出代价? 宗师怎么可能这么好说话? “浩克,你是留在这里,还是跟我们一起返回地球?”秦尧依旧不解释,反而抬眸看向绿巨人。 “留下。” “不,回地球!”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从绿巨人口中蹦出。 下一刻,在浩克痛苦的嘶吼声中,绿巨人庞大身躯迅速缩小,很快就变成了一个身穿西装,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 “你是?”瓦尔基里惊愕道。 “你们可以叫我班纳博士。”中年男子回应一声,旋即看向秦尧:“请带我返回地球。” 秦尧点点头:“正好,你要带我们去找托尼,钢铁侠托尼!” 班纳博士疑惑道:“你找托尼干什么?” “拯救苍生。”秦尧回应道。 班纳博士:“???” “走吧,路上再给你好好解释一下。” 秦尧微微一笑,忽然看向瓦尔基里:“你呢,留下,还是随我去为苍生而战?” “我有太多好奇了……所以,我要跟着你弄清楚。”瓦尔基里说道。 “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九叔忽然开口。 三人纷纷循声望去,秦尧笑着问道:“什么事情?” “史蒂芬呢?好像自从上船后,他就不见了踪影。”九叔道。 “肯定是在船上直接回地球了。”秦尧心中微动,笑道:“先去找他也行,这一战,他也躲不过。” 九叔:“……” 地球。 纽约至圣所。 史蒂芬与王面对面坐着,正述说着自己又一次拯救宇宙的光辉事迹,一阵轻缓地敲门声骤然响起。 “谁?”王蓦然问道。 “雷神与奥丁,嗯……还有班纳博士。”一道浑厚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史蒂芬面色骤变,立即隐去身躯:“王,就说我不在。” 王:“……” 来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将他们至圣所刚刚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吓成这样? 少顷,王闪现至大门前,抬手拉开木门,目光依次扫视过外面的几位:“有事吗?” “我们来找史蒂芬。”秦尧道。 “他不在。”王果断说道。 秦尧道:“那我们进去等他。” 王摆了摆手:“你们改天再来吧,他今天肯定是不会回来了。” 秦尧微微一顿,说道:“那我们找你。” 王愣住了。 找我? 我认识你吗? 没等他反应过来,秦尧便带着九叔,瓦尔基里,以及班纳博士走进至圣所内,立即感应到了史蒂芬的气息。 王骤然醒神,转身望向这群不速之客:“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拯救苍生。”秦尧道。 角落中,史蒂芬忍不住拍了拍额头。 不是。 又来? 阿斯加德大战才刚刚结束啊! “拯救苍生是什么意思?”王忍不住问道。 秦尧遂将灭霸一事和盘托出,最终取出空间宝石与现实宝石作为佐证。 王挠了挠头:“如果这两颗宝石是一切的关键,那么你直接带着这两颗宝石藏起来,或者是将其放在谁都找不到的地方,不就可以了?” 秦尧道:“灭霸手里有一颗力量宝石,而宝石与宝石之间有所感应。 所以,即便是我封印了宝石气息,也难免不会引来对方。 在这种情况下,根本藏无可藏。 更重要的是,时间宝石就在史蒂芬身上,他也要将时间宝石藏起来吗?” 王:“……” 听到这里,史蒂芬叹了口气,主动现身:“我是有点害怕你了,你每次出现,都会有一个巨大的麻烦。” “不,我不是麻烦的制造者,我是危险预警者。” 秦尧说道:“举个例子,如果灭霸在我之前找到你,恕我直言,二位联手都不会是拥有力量宝石的他对手。届时,倘若被他再抢走时间宝石,你们两个能不能活都不一定。” 史蒂芬:“……” “所以,你看起来已经有计划了?”一片静寂间,王轻声问道。 秦尧道:“集结所有超能者,共同对抗灭霸危机! 现如今,我对灭霸的了解,远在他对我们的了解之上,因此,我们还有机会。” 史蒂芬道:“从哪里开始?” “从钢铁侠开始。” 秦尧说道:“一起去找托尼吧,要快,越快越好。 因为时间宝石与心灵宝石都在地球的原因,灭霸的先遣部队估计很快就会降临。” 史蒂芬不禁问道:“我想知道,你哪来的这些信息?” 他自己就能预测未来,却也因此知道未来有无限种可能。 所以,对方是怎么在无限种可能之中,确定哪种可能才是真正的未来呢? 秦尧抬手结印,直接显化出天地玄门,随即又显化出月光宝盒。 最后,他将时间法则几乎铺满了整个至圣所:“我主修时空法则,能照见确定的未来。” ““Oh My God!” 王与史蒂芬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呼。 秦尧挥袖间收起所有“显化”,平静问道:“可以走了吗?” 半晌。 几人结伴出现在一座公园内,在此找到了正与女友约会的钢铁侠,简单沟通后,直接将其带回了至圣所。 “各位,那什么宝石,真有改变整个宇宙的能力?我怎么感觉那么夸张呢?” 大厅内,圆桌上,脑袋有些发懵的托尼忍不住问道。 秦尧点点头,回应道:“宇宙诞生之初,大爆炸产生了六颗无限宝石,每颗宝石都有一种重要能力。 而当空间,时间,现实,力量,灵魂,心灵,六大宝石合而为一,就相当于握住了这宇宙的权柄,只需打个响指,就能覆灭苍生。” 说到这里,他心底忽然生出一个念头:灭霸在漫威宇宙中的存在,真的很像是洪荒世界中的无量量劫。 无量量劫诞生的原因是什么? 是修士不断掠夺天地资源,令资源迅速衰竭,天道为了救世,要干掉一批高级修士,令他们的身与灵回补天地。 灭霸为何要抹杀一半的生命? 是灭霸觉得生灵太多,迟早会将宇宙榨干,所以要干掉一半生命。 只不过,这种行为由天道来做,是无量量劫。由个人来做,那就是丧心病狂了。 圆桌旁,史蒂芬轻轻呼出一口浊气,说道: “言归正传,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幻视,将其保护起来;托尼,你知道幻视当前在什么地方吗?”(本章完) 第2章 落单死得快! 钢铁侠摇了摇头:“幻视在前几周的时候就关闭了通讯器,我也联系不上他。” “或许史蒂夫(美队)可以帮上忙。”班纳博士道。 钢铁侠:“……” 因内战事件,他与史蒂夫早已决裂,甚至直到现在,也不能原谅对方保护巴基的行为! 秦尧沉吟片刻,道:“你们谁有幻视的物品?哪怕只是衣服或者洗漱用品,只要时间不太长就可以。” “我家有。”钢铁侠道:“以前聚会的时候,他在我家住过。” 秦尧点点头,正准备让对方带自己回家,突然听到窗外响起诡异轰鸣声以及民众尖叫声,十分嘈杂与混乱。 奇异博士迅速结印,直接在房间内凝聚出一扇通往街道的维度之门。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却见街道上空,一艘巨大的圆形飞船静滞虚空,自船上缓缓飞落下一胖一瘦两道身影。 “是乌木喉与黑矮星!” 秦尧目光扫视过这两人,径直走向维度之门:“他们是灭霸的得力干将,我去解决他们。托尼,你回去取件幻视的日用品过来。” 说罢,他直接穿门而过,带着金光瞬移至胖瘦身影面前。 “他行吗?”钢铁侠朝向奇异博士询问说。 “如果他都不行的话,在场恐怕没有能行的了。”奇异博士耸了耸肩。 街道上。 一身黑色祭袍,宛若老树成精的乌木喉眺望向来人,凝声问道:“你是谁?” 秦尧懒得废话,抬手便释放出无数时空法则。 面容丑陋,宛若人形魔兽,提着一把银灰色机械镐斧的黑矮星咆哮一声,身躯顿时拔地而起,狠狠冲撞向秦尧。 秦尧抬手一指,时空法则汇聚成链,瞬间将其禁锢在半空。 乌木喉瞳孔紧缩,蓦然抬起双手,地面骤然开裂,无数土刺翻滚着冲向前方。 秦尧依旧是抬手一指,土刺便被禁锢原地。 乌木喉心神发沉,双手结印,瞬间释放出无数冰刺。 为速战速决,秦尧默默取出黄金权杖,双手握住杖柄的一瞬间,整个街道上的时空都被禁锢住了,自然也包括冰刺与乌木喉。 “你到底是谁?”黑矮星惊恐地嘶吼道。 秦尧举起权杖,分别指向土刺与冰刺。 霎时间,这两道攻击恢复如常,只不过方向却彻底变了,土刺冲向黑矮星,冰刺冲向乌木喉。 “轰。” 土刺在黑矮星身上炸开,直接炸断了他两条腿。 “噗噗噗……” 冰刺洞穿了乌木喉身躯,将其打的千疮百孔。 “嗖~” 便在此时,虚空中的飞船突然激射而来两束光芒,急速冲向黑矮星与乌木喉。 秦尧取出现实宝石,驱动其中力量,落下的光芒顿时变成了无数彩色气泡。 “还真挺好用。” 秦尧喃喃自语,继而取出空间宝石,调动空间法则,抬手指向黑矮星。 “咔咔咔……” 黑矮星周围的虚空顿时开裂,本就残破的身躯随即被空间裂痕切成无数块,血肉坠落。 乌木喉顿感头皮发麻,眼见那男人就要指向自己,急忙说道:“等一下,拜托等一下!” “等不了。”秦尧蓦然戳出手指,乌木喉很快也被空间法则撕裂了,死状惨烈。 “嘶。” 至圣所内,钢铁侠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惊地向奇异博士问道:“他都这么强了,还需要联合其他人对抗灭霸?” 奇异博士道:“现在你明白事情严重性了吧?” 钢铁侠:“……” 这时,秦尧抬眸看向依旧悬置虚空的圆盘型飞船,心念一动,直接将其收入神国内。 虽然他用不着这东西,但当神国变成宇宙后,这东西或许能加速文明进化! “哈喽~” 忽然间,一个穿着蜘蛛外套,在城市间荡来荡去的身影落在附近石碓上,朝向秦尧挥手道。 秦尧循声望去:“有事吗?” “我想问一下,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么大的一个飞船,变到哪里去了?”蜘蛛侠莫名兴奋地问道。 “我体内有一个宇宙。”秦尧随口说道。 “真的?”蜘蛛侠蓦然瞪大双眼。 尽管他感觉这回答很离谱,但也不认为靠科技手段能做到收起宇宙飞船。 “假的。” 秦尧回应一声,瞬间折返回维度之门前,朝向其中的钢铁侠问道:“你怎么还没去?” 钢铁侠合上嘴巴,大步走出维度之门:“这就去,很快回来。” “斯塔克先生!”蜘蛛侠一路疾行而来,热情地招呼道。 钢铁侠点点头,迅速变身:“你来的正好,不用我去找你了;去史蒂芬身边吧,等我回来。” 说罢,钢铁之躯骤然喷射而起,瞬间消失在空中。 蜘蛛侠眨了眨眼,疾行至维度之门前:“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先进来再说吧。”奇异博士招手道。 在其呼喊下,秦尧率先跨过金色光门,回到至圣所内。 小蜘蛛抿了抿嘴,紧接着来到众人之间。 “谁来给他解释一下?”挥手散去维度之门,奇异博士一脸期待地看向众人。 然而现场众人却没一个应声的,以至于他不得不亲自承担起“讲故事”的任务,从头开始说起…… 不久后。 钢铁侠拿着一个黑色手提箱赶了回来,迎着众人目光,将箱子平铺在桌案上,开启箱盖道: “我把小巧易带的东西都拿了过来,有他的毛巾,牙刷,水杯等物品。” 秦尧点点头,直接从箱子里取出那支黑色牙刷,挥袖间召唤出一个金盆,注满清水,最终将牙刷丢进水盆内。 “这是什么意思?”蜘蛛侠好奇地问道。 秦尧没有解释,默默施法,随着一丝一缕的气息自牙刷内浮出,金盆水面上顿时波动起来,逐渐显现出一副场景。 “哇哦……” 看着场景内的幻视与旺达,蜘蛛侠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能确定这里是哪吗?”秦尧默默将近景拉成远景,随即朝向钢铁侠问道。 “贾维斯,扫描街景,确定位置信息。”钢铁侠立即向自己的人工智能命令道。 很快,一束光便从钢铁侠胸口处发出,投射在墙上,显露出一个详细坐标。 秦尧取出牙刷,收起金盆:“托尼,向你有联系的所有超级英雄发送集合令吧。” 钢铁侠:“……” 所有? 也要联络史蒂夫吗? 见他没有回应,秦尧很快也想到了他与美队之间的恩怨,郑重说道:“大敌当前,我们必须摈弃个人恩怨。” 钢铁侠道:“我会联系的。” 他讨厌史蒂夫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他认为史蒂夫保护巴基的行为,等同于将个人情感置于全局责任之上。 现在轮到他做出抉择了,自然不会犯此类毛病。 秦尧微微颔首,转头看向奇异博士:“走吧。” 奇异博士愕然:“我也要去?” “帮我带个路。”秦尧解释说。 奇异博士:“……” 这理由质朴到令他无言以对。 当晚。 苏格兰。 爱丁堡。 正与男友手牵手走在马路上的旺达忽然心生感应,抬眸望去,便见两名法师自空中缓缓飞落。 幻视顺着她目光转身,刚好看到两人飘然落地,下意识将女友护在身后,并质问说:“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托尼的朋友。”秦尧回应道。 幻视:“……” 旺达:“……” “你现在有危险,跟我去见托尼吧。” 没等两人再问出什么问题,秦尧直接向幻视说道。 旺达默默握住幻视手掌,朝向秦尧询问说:“他有什么危险?” “有个想要屠杀宇宙半数生灵的疯子,需要他体内的心灵宝石。”秦尧抬手指向幻视额头,郑重说道。 “你怎么证明?”旺达追问说。 秦尧笑了笑,转头看向奇异博士:“博士,麻烦开扇门。” 奇异博士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抬手结印,在街道上直接开出一扇直通至圣所的维度之门,门后面赫然便是托尼以及众人。 至圣所内。 突然出现的光门将众人都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托尼看着宛若亲儿子般的幻视,心情复杂地说道:“好久不见。” “斯塔克先生,好久不见。”幻视竭力维持着表面平静,颔首回应。 托尼轻轻呼出一口气,说道:“回来吧。” 幻视:“……” 这短短的三个字,仿佛带着一种魔力,令他根本生不出任何拒绝心思。 然而旺达却不想就这么结束隐居生活,蓦然出现在幻视前面:“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说的那疯子是谁,但我相信我能保护好幻视。” “你过于自信了,女士。”奇异博士道。 旺达转身看向幻视,道:“你愿意相信我吗?” 这时,秦尧突然感应到两道身影急速而来,轻声开口:“来了。” “什么来了?”幻视昂首问道。 “抢你心灵宝石的人来了,如果你们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呼喊我们。” 秦尧取出现实宝石,带着奇异博士与维度之门瞬间消失在两人眼前。 两人:“……” 未几,一个身材高瘦,穿着暗黑色贴身盔甲,手中握着长柄战刀的男子疾速而来,挺起长刀,噗的一声贯穿了幻视胸口。 “幻视!” 旺达大惊失色,急忙起手施展魔法。 然而三束能量矛突然划过虚空,在其不备间重重击打在她身上。 旺达跌落在地,但还是强忍着剧痛,施展魔法将幻视拉到自己面前,想要为其修复创伤。 手持暗夜长枪的黑衣女子随即现身,抬枪刺向旺达。 旺达无奈,只好挡在女子身前。 可那握着战刀的男子如鬼魅般越过两女,径直冲向幻视。 幻视强打精神,拼命与对方激战。 但由于受创颇深,一时不慎便被打倒在地,男子手中亡刃紧接着砍在了他额头上的宝石上。 听着男友的惨叫声,旺达不得不高呼道:“救他!求你们,快救他!” 秦尧并未直接现身,而是默默取出空间宝石,以体内仙气驱动空间法则,瞬间禁锢了正在行凶的亡刃将军。 一旁,暗夜比邻星大惊失色,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开启飞船传送,伴随着璀璨星光消失在原地。 直至此刻,秦尧才解除了隐身状态,静静看着旺达疾奔向幻视,并且将挡在前面的亡刃将军一巴掌拍倒在地。 “幻视,你没事吧?” “没有生命危险,但系统出了点问题。”幻视回应说。 旺达:“……” 如果是身体问题还好,可系统问题…… “他们说得对,我们不能再隐居了。”幻视再度说道。 旺达深吸一口气,弯腰将其扶了起来,一步步来到秦尧面前:“对不起,我为先前的失礼和无知无畏道歉。” 秦尧摇了摇头:“没关系,毕竟受伤的不是我。” 旺达:“……” 奇异博士忍住笑意,再度召唤出一扇维度之门:“走吧,别把小伤拖成大伤。” 少顷。 至圣所。 钢铁侠仔细检查了一下幻视的情况,沉声说道:“系统受损太利害了,必须回总部才能治疗。” “拜托,一定要治好他。” 旺达一把抓住钢铁侠手臂,罕见地流露出一抹乞求神情。 “没事的,不用担心。”钢铁侠承诺说。 “我们也一起去吧。”秦尧道:“不知道各位看过鬼片吗?鬼片中有个定律就是落单死得快,我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在你们身上。” 众人:“……” 隔日。 复仇者联盟总部。 就在旺达激动地抱住康复的幻视时,收到消息的美队、猎鹰、黑寡妇以及银河护卫队成员们相继到来,从热情的蜘蛛侠口中得知了整个前因后果,顿时惊愕不已。 而在他们这群人中,最为震惊的当属卡魔拉。 她实在没想到,除了自己之外,居然还有人知道灭霸的真实目的,甚至对灭霸十分了解。 正因如此,当蜘蛛侠讲完‘故事’后,卡魔拉立即问道:“那位雷神殿下,现在人在哪里?” “他去找斯塔克先生了,好像是有个新想法。”蜘蛛侠说道。 “能告诉我,他们在哪里吗?”卡魔拉询问说。 蜘蛛侠迟疑片刻,笑着说道:“我带你去找找他们吧,跟我来……”(本章完) 第3章 是夺宝,不是求宝! 联盟总部。 大会议室。 当着奇异博士的面,钢铁侠向秦尧问道: “已知,灭霸最终目的是,通过集齐六颗无限宝石毁灭半数苍生,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通过毁灭无限宝石的办法,来彻底破灭他的幻想呢?” 秦尧平静说道:“毁灭哪一颗?” 钢铁侠道:“你手里好像就有两颗。” “这两颗宝石是宗师寄存在我这里的,不是我的东西,我只能使用,无权处置。”秦尧说道。 钢铁侠道:“或许我们能去说服宗师?” “咚咚咚。”突然间,一阵敲门声响起。 钢铁侠轻轻呼出一口气,回首道:“请进。” 话音刚落,蜘蛛侠便抬手推开房门,笑着说道:“斯塔克先生,这位小姐要找索尔。” 室内三人纷纷看向卡魔拉,令后者莫名心神一紧,轻声说道:“索尔先生,您能出来一下吗?” 秦尧笑着说道:“你们进来吧,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当着其他人的面问我,我没有什么是不可告人的。” 卡魔拉微微一顿,到底还是走进室内: “我想知道,您为何会对灭霸这么了解,难道是以前有过什么接触吗?” 秦尧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有先知能力罢了,这一点与史蒂芬差不多。” “差多了。” 史蒂芬忍不住说道:“我能看到的只是无数种可能,而你看到的是未来!” 秦尧笑道:“都是能看到,只不过精确度不一样罢了。” 卡魔拉:“……”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秦尧追问说。 “在你看到的未来中,我们胜利了吗?”卡魔拉道。 “我能看到未来,但不能时时刻刻看到所有未来,是有冷却时间的。” 秦尧解释说:“而在我上次看到的未来中,灭霸成功了,这也是我不得不深入参与,甚至是主导反击战的主要原因。” 卡魔拉:“……”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在其静默间,敲门声再度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旺达抬手推开了玻璃门,身旁则是站着沉稳而安静的幻视。 “什么事?”秦尧微微颔首,平静问道。 “我想问一下,诸位有没有办法将心灵宝石与幻视分离?”旺达询问说。 经过苏格兰那一战后,她深深意识到心灵宝石对幻视弊大于利,倘若不尽快取出来的话,那么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幻视恐怕就要变成敌军的活靶子了。 众人缄默片刻,旋即除了秦尧外,其他人纷纷看向钢铁侠。 钢铁侠摊了摊手:“不好意思,我没办法。” 随即,他主动看向索尔这位先知,询问说:“你呢?” 迎着众人目光,秦尧缓缓说道:“如果地球上还有什么组织能做到这一点,那么一定是瓦坎达。” 旺达不假思索地说道:“我这就带着幻视赶往瓦坎达。” “你们俩去太危险了。” 秦尧转头看向钢铁侠,提议道:“通知所有人来开会吧,咱们需要制定一下接下来的任务安排了。” 不多时。 班纳博士,美队等人,以及其他银河护卫队成员们纷纷集结在会议室内,共同注视向站在长桌前的秦尧。 秦尧目光同样扫视过他们,缓缓开口:“现在需要有人护送着旺达与幻视,前往瓦坎达分离心灵宝石,你们谁愿意承担护送任务?” 众人面面相觑,美队忽然举手道:“我想问一下,为什么要这么做?” 旺达回应说:“因为我不想让幻视成为敌军的活靶子。” 美队道:“那我们为什么不主动出击呢?比如说,趁着灭霸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杀去他老巢,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因为他的军团不在老巢,更因为他已经没有老巢了。” 秦尧道:“事实上,自从开始宇宙大屠杀行动后,他与他的舰队就成为了宇宙流浪者。” 美队:“……” 事实上,他刚刚的提议是想着掌控主动权,但却败给了情报不足。 钢铁侠忽然问道:“幻视,如果真分离出了心灵宝石,你愿意将其摧毁吗?” “我愿意,斯塔克先生。”幻视不假思索地说道。 钢铁侠长长呼出一口气,转头向旺达说道:“当他们两者分离后,你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毁灭心灵宝石,将苍生劫扼杀在萌芽中。” 旺达点点头:“我没问题。” “那么,言归正传,谁愿意护送他们前往瓦坎达?”钢铁侠询问说。 旺达突然看向秦尧,请求道:“您能护送我们过去吗?” 爱丁堡街道上的那一战,令她对这位雷神殿下的强大印象深刻。 如果对方能护送他们前往,她感觉即便是那灭霸来了,估计也无法将他们如何。 秦尧摇了摇头:“我去不了。” “为什么?”旺达询问说。 “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秦尧道。 钢铁侠不禁也好奇起来:“什么事?” “赶在灭霸之前,找到灵魂宝石!”秦尧笑着开口。 人群中,卡魔拉顿时愕然。 听这话的意思,对方知道灵魂宝石在哪里? 而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她情难自控地问道:“索尔先生,你知道灵魂宝石所在地?” “知道。” 秦尧顺势看向她眼眸,意味深长地说道:“假如灭霸再度联系你,以各种方式威胁你说出灵魂宝石的下落,我希望你能拖上一段时间。换句话说,我希望我们能顺顺利利的收取灵魂宝石,中间没有灭霸搅局。” 卡魔拉震惊不已,失声道:“你怎么知道我清楚灵魂宝石的位置?” “已经说过了,因为我是先知。”秦尧道。 卡魔拉:“……” 钢铁侠道:“索尔,你想带着谁上路?” 秦尧毫不犹豫地看向奇异博士,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奇异博士耸了耸肩,叹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那我们其他人去护送幻视他们前往瓦坎达吧。”美队道。 钢铁侠微微颔首:“你带人去吧,我镇守纽约……” 几天后。 瓦尔基里驾驶着一艘宇宙飞船,载着秦尧,九叔,奇异博士等人降临沃米尔星。 而在打开舱门的一瞬间,以黑与红为主基调,宛若废土世界的地面顿时映入众人眼帘…… “灵魂宝石就在这种贫瘠的地方?”奇异博士挑眉道。 秦尧点点头,忽然感应到一团能量疾速而来,侧目望去,但见一道黑袍身影御风而至,衣角随风飘动,出场颇具气势。 只不过,当其来到近前处时,那张红色骷髅脸又将刚刚的强者气势破坏殆尽,犹如沐猴而冠。 “欢迎,奥丁,阿斯加德之主。”红骷髅缓缓飞落在地,以极其沙哑的声音招呼道。 九叔愣了一下,旋即意识到对方是将自己当成了团队核心,笑着说道:“你应该首先欢迎索尔。” 红骷髅:“?” 静默片刻,他再度开口:“欢迎你们所有人,索尔,史蒂芬,还有……瓦尔基里。” 瓦尔基里惊愕道:“你居然连我都认识?” 在她看来,这奇奇怪怪的家伙知道其他三人不希奇,但知道自己名字就很神奇了。 红骷髅淡淡说道:“我被诅咒认识所有来到此地的人。” “你是灵魂宝石的守护者?”奇异博士心神微动,忽然问道。 “没错。” 红骷髅道:“你应该知道,想要得到灵魂宝石的代价极大,你们谁愿意做出这种牺牲?” “什么牺牲?”瓦尔基里询问说。 “跟我来。” 红骷髅飘动着,带领他们缓缓走上一座山峰,穿过一座石门,止步在深不见底的悬崖前。 “灵魂宝石不会就在崖底吧?”奇异博士道。 红骷髅点点头:“没错,就在崖底,但如果你们跳下去寻找,是肯定找不到的。 在无限宝石中,灵魂宝石十分特别,可以说,它不仅有一些自主意识,还有一定的智慧。 它没有拥有者,只有理解它的存在,才能获得它。” “理解?怎么理解?”瓦尔基里询问说。 红骷髅道:“献祭!这是能与灵魂宝石唯一达成共鸣的办法。” “献祭什么?”奇异博士心头忽然涌现出一丝丝不妙预感。 “想要得到灵魂宝石,就必须痛失所爱。以一个灵魂,换取宝石出世。”红骷髅道。 众人:“……” 就在他们沉寂间,红骷髅突然抬手指向秦尧,又指了指九叔:“宝石意志告诉我,如果你将他亲自推下山崖,那么就能完成献祭仪式。” 秦尧道:“如果我选择拒绝呢?” “那么灵魂宝石也会拒绝你们。”红骷髅道。 秦尧笑了笑,说道:“你显然搞错了一件事情,我们是来夺宝的,不是来求宝的。” 红骷髅摇了摇头:“没人能强迫无限宝石的意志。” “那如果我拥有两颗无限宝石呢?” 秦尧摊开双手,左手掌心闪现出空间宝石,右手掌心闪现出现实宝石。 红骷髅:“……” “等我回来。”秦尧蓦然握紧两颗宝石,转身向其他人说道。 “小心,一切以自身安危为先。”九叔叮嘱说。 秦尧微微颔首,一个助跳,飞身而起,径直落向悬崖。 就在这疾速下降的过程中,他默默驱动两颗宝石的力量,周围空间与现实开始扭曲,这也导致他并未落至崖底,而是落在了一片宛若镜湖的地方。 环目四顾,只见脚下是水,头顶却不是天,而是无边阴云。 远方山峰处挂着一轮血月,红色光芒照亮了这奇诡世界。 “既然你有了自主意识,那么我们不妨好好谈谈。” 秦尧道:“事实上,我并不想做你的主人,也没有利用你达成什么心愿的想法。 这次过来,纯粹是因为有个魔怔人要集齐六颗宝石,消灭宇宙一半人口。” 周围一片寂静,也不知灵魂宝石没听到还是不愿给出回应。 秦尧面色依旧淡然,却没有再继续开口,而是放出神念,睁开天眼,不断扫视着这世界,试图从中感应到灵魂宝石的具体位置。 只可惜。 这里四面八方好像都没有极点,纵然他扫视了千万里,仍旧没有半分看到尽头的趋势。 与此同时。 主动留在复联总部,并躺在床铺上休息的卡魔拉突然被一阵玻璃碎裂声惊醒,睁眼的瞬间,只见一个类似于手雷的东西便滚落至脚边,蓦地放射出璀璨紫光,将整个房间变成了宛若虚拟世界般的空间。 窗外。 宇宙飞船上。 见目的达成,站在舱口处的暗夜比邻星立即关闭舱门,驾驶着飞船迅速消失在黑夜中。 房间内。 卡魔拉不断寻找着那颗圆球,试图解除这种奇诡状态,直至身后响起一道熟悉声音: “别找了,先和我聊聊吧。” 卡魔拉心神一颤,缓缓转身,注视着由数据凝聚而成的蓝色身影:“你想聊什么?” 灭霸挥了挥手,房间中顿时多出了一块蓝屏,蓝屏内,一道身影被绳索挂在半空,仿佛刚经历完什么刑罚。 “啪。” 随着灭霸打了个响指,恐怖电流顿时出现在那身影附近,将其从昏睡中打醒,失控地发出阵阵惨叫。 “住手,不要!” 卡魔拉心脏仿佛被针刺了一下,厉啸道。 灭霸再度打了个响指,电流瞬间消散一空。 “告诉我,是谁杀了亡刃,乌木喉,黑矮星;不要骗我,你是我养大的,我很清楚你说谎的模样。” 卡魔拉想起雷神的交代,旋即故意陷入沉默。 灭霸对卡魔拉有耐心,但这耐心不是无止境的。 因此,当时间超出十五分钟后,他再度打动响指,令电流穿过星云身躯。 “住手,我说!” 卡魔拉终究是心疼妹妹,高呼道。 灭霸停下刑罚,叹道:“反正都要说,还连累星云受了一次苦,何必呢?” 卡魔拉嘴角一抽:“据我所知,亡刃将军是被旺达杀死的,一击毙命。 而乌木喉与黑矮星,则是被雷神索尔所杀,具体战斗过程我没见到。” “雷神索尔……” 灭霸轻声念诵着这名字,眼眸微微一亮。 空间宝石与现实宝石好像都在这人手中,倘若找到对方,自己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大半。 卡魔拉低眸不语,心中已然猜出了对方下句话要问什么。 果不其然,灭霸紧接着问道:“索尔在哪儿?”(本章完) 第4章 宝石不行,但我们行! “他去寻找灵魂宝石了。”卡魔拉低头说道。 灭霸微微一顿,追问说:“灵魂宝石在哪儿?” “我不知道。”卡魔拉道。 “撒谎!”灭霸冷肃道:“你若是再敢骗我,我现在就支解了星云。” 卡魔拉瞳孔一缩,丝毫不敢怀疑灭霸有这种魄力,立即说道:“沃米尔星!” “很好。”灭霸点点头,瞬间结束了远程通话。 沃米尔星。 神秘空间。 秦尧用尽了能想到的所有手段,却还是无法找出灵魂宝石,甚至无法离开这片空间。 最终,他向现实妥协了,不再逞强,而是默默在心底询问说: “系统,查询一下,帮我掌控灵魂宝石需要多少孝心值!” 【系统查询中……】 【查询完毕,结果如下。】 【捕捉灵魂宝石,需要孝心值30000点。】 秦尧:“……” 淦。 这也太贵了。 不过,倘若换个角度来看,连他准圣境界都做不到事情,系统只需三万点孝心值就能帮助自己做到,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开始交易吧。” 【本次交易消耗孝心值30000点,您的孝心值余额为223094点。】 【捕捉开始……】 伴随着这两行字符闪现而出,一条飞爪突然凭空生成,砰的一声扎进水底,不断深入并且疾速改变着方向。 “啪!” 不久后,飞爪好似碰到了什么东西,耀眼的橙色光芒骤然闪耀在飞爪中,宛若活物般不断挣扎着,可却始终无法挣脱。 “哗啦啦……” 下一刻,带着铁链的飞爪迅速回收,爪头破水而出,缓缓来到秦尧面前。 秦尧凝神望去,只见那橙光的核心,分明是一颗橙色宝石。 而在他的注视下,宝石逐渐安分下来,不再挣扎。 “被我抓住与你自己主动出来是两个概念,所以,不好意思,从此以后,你将失去自由。”秦尧抬手抓住灵魂宝石,淡漠道。 灵魂宝石骤然释放出无尽法则,然而秦尧通过驱使空间宝石与现实宝石的法则力量,很快便将其镇压了。 最终,他将灵魂宝石丢入神国内的造化玉碟下,以此神器将其压制,逐步炼化为神国内的一部分。 “轰!” 而在灵魂宝石消失在此界后,秦尧眼前的奇诡世界骤然坍塌,周围景色迅速恢复成崖底原貌。 “这不可能!” 悬崖上方,红骷髅蓦然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地说道。 九叔微微一笑:“秦……索尔就是有这种将不可能变成可能的能力。” 话音刚落,秦尧身影便从悬崖底缓缓升起,脚步轻盈地落在众人面前: “不出意外的话,灭霸很快就要到了,我们走吧。还有你,灵魂宝石的守护者,你解脱了,最好是尽快离开。” “我有很多问题。”红骷髅道。 “没时间给你解释了。” 秦尧摆了摆手,立即招呼着九叔等人离去,很快便驾驶着宇宙飞船腾空而起。 见状,红骷髅也感应到了一丝丝危险,迅速飘离悬崖位置,不知所踪。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仅仅十多分钟后,一艘庞大的飞船蓦然遁空而至。 随着舱门打开,灭霸带着强大压迫感缓缓登上悬崖,直至崖前,却是一无所获。 静默片刻,他默默启动身上的通讯装置,眼前立即浮现出暗夜比邻星的身影…… “我要再次与卡魔拉通话。” 见对方是在飞船内部,灭霸直率说道。 暗夜比邻星道:“我马上安排……还有一件事情。” “说!”灭霸凝声说道。 “我调查到,史蒂夫等人带着幻视去了瓦坎达,试图将心灵宝石与幻视进行分离。”暗夜比邻星说道。 灭霸眯起眼眸,道:“他们肯定想要在分离后摧毁心灵宝石…… 事有轻重缓急,不必再帮我联络卡魔拉了。 赶紧调动我们在银河系内的所有力量,全力围攻瓦坎达,彻底摧毁这里,夺回心灵宝石。” 暗夜比邻星颔首道:“是!” 隔日。 当秦尧等人乘坐宇宙飞船落回地球复联总部时,刚见到钢铁侠托尼,便从对方口中得知了瓦坎达遭受怪物袭击的事情。 “对了,你们拿到灵魂宝石了吗?” 没等众人对此做出回应,钢铁侠紧接着问道。 秦尧微微颔首:“去得早,回来的快,一切都很顺利。” “那就好。”钢铁侠呼出一口气:“你们谁留下镇守总部?其他人需要跟着我立即驰援瓦坎达。” “总部压根无需派人镇守。” 秦尧道:“六颗宝石,三颗在我这里,一颗在史蒂芬那里,一颗在灭霸那里,最后一颗在幻视体内。 这意味着,所有宝石都在敌我双方手里,没有流落在外的,决战必将在瓦坎达打响。” 钢铁侠若有所思,道:“那咱们就赶紧上路吧……” 非洲。 瓦坎达。 暗夜比邻星坐在飞船驾驶室,不断调拨着星际怪兽冲击瓦坎达防御罩,近乎于疯狂的消耗着护罩能源。 瓦坎达内部。 大军中央。 朵拉侍卫队首领奥克耶迅速来到国王黑豹面前,轻声说道:“再这么下去,最多不过三个小时,护罩能源就会被消耗殆尽。” 黑豹眉头微蹙,立即下令道:“在护罩上开出一个口子,放那些怪兽进来,所有人准备开战!” 在其身旁,美队,黑寡妇,猎鹰,战争机器等人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不远处,班纳博士却小声呼唤着体内浩克,只可惜,浩克不予回应。 黑豹看了班纳博士一眼,询问说:“浩克还是不愿出来?” 班纳博士无奈说道:“再给我点时间。” “没时间了,上机甲吧。” 黑豹道:“希望即便是没有浩克的帮助,你也能成为我方的中坚力量。” 班纳博士:“……” 他也希望是如此。 “轰!” 少顷,随着护罩被打开一个缺口,无数宛若豺狼虎豹的外星怪物嘶吼着冲向军阵,好像压根无惧死亡。 众多超英以及瓦坎达护卫队也开始发动冲锋,双方很快便绞杀在一起,鲜血与肢体横飞,无数人或者兽瞬间倒下,随即又被踩成肉泥。 作为地球上最发达、最富裕、最先进的国家,瓦坎达因振金陨石而强盛。 但这种强盛是相对于地球诸国而言的,在灭霸诛灭无数星球的宇宙大军面前,就完全不够看了。 因此,若非是有一众超级英雄在最前面顶着,战线早就被冲垮了。 只不过,目前身在战场的一众超英都不具备强大的清兵能力,唯一具备这能力的旺达还在幻视身边守着。 这就导致超英们逐渐落入下风,陷入苦战泥潭。 城市深处,医疗楼顶,旺达遥遥观看着战场情况,面色犹豫不决。 她很担心自己一离开,就会有灭霸的手下摸来医疗楼对幻视动手。 倘若幻视出了什么意外,那么就算是赢了战争,对她来说也没多大意义。 千钧一发间,一艘宇宙飞船急停在瓦坎达上空。 秦尧,九叔,钢铁侠,奇异博士四人直接从舱门跳了下去,径直落在防御罩外面的怪兽群体中。 下一刻,四人纷纷开启“割草”模式,业火,剑气,掌心炮,博萨特之雷,每秒钟都会吞噬大量生命。 “哇呼,救星来了!” 见状,藏身机甲内的班纳博士欢呼道。 瓦坎达将士也看到了防御罩外的大屠杀,精神顿时振奋起来,竟极其生猛地打出一波反攻。 怪兽军团最后方,飞船驾驶室。 暗夜比邻星右眼皮一阵跳动,忍不住主动联系了灭霸:“怪兽军团被打崩了,您还有多久能抵达战场?” 星河中,飞船内,灭霸愣了一下:“你确定没说反?” 瓦坎达拿什么和他的军团比? 若是连一个瓦坎达都搞不定,他的军团又怎么可能横扫无数星球? 暗夜比邻星道:“没有!原本局面一片大好,但突然间雷神索尔,至尊法师等人加入了战场,对我们的军团展开了疯狂屠杀。” “半小时!” 灭霸道:“最多半小时,我肯定能抵达战场。” 十分钟后。 在秦尧四人的联手下,纵横宇宙,屠灭了无数种族的灭霸军团几乎被屠戮殆尽。 这也导致瓦坎达彻底打开了防护罩,瓦军开始追杀仓皇逃窜的怪兽。 与此同时。 秦尧目光锁定了距离颇远的宇宙飞船,身躯骤然消失在原地,穿越时空般出现在飞船前。 暗夜比邻星惊恐至极,连反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第一时间就想要操控着飞船驶离此地。 秦尧微微一笑,使用现实宝石的法则力量,仅仅是抬手一指,整艘飞船的电子元件纷纷失灵,无论暗夜比邻星将按键按得有多重,飞船始终毫无反应。 见状,她只好默默握紧由灭霸亲自锻造的神枪,一枪戳破飞船,身躯化作一点黑芒,直冲苍穹而去。 秦尧更换了空间宝石,心念一动,周围空间便被禁锢了,暗夜比邻星因此被束缚在虚空中。 最后,他又取出灵魂宝石,对准了暗夜比邻星的身躯,将其灵魂硬生生抽了出来,炼化成一团能量,吸入宝石内部。 整个过程中没有搏杀,没有打斗,却将无限宝石的威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啪!” 未几,随着秦尧打动响指,虚空解封,暗夜比邻星的尸体也在引力作用下掉落下来,眼中彻底失去了光彩。 “这玩意,是真变态啊!” 默默感慨一声,秦尧就此端坐在宇宙飞船顶部,一边看着夕阳,一边等待着灭霸到来。 九叔脚踏虚空,缓缓来到他身旁:“对付灭霸,能用这三颗宝石吗?” “能,但没有这种秒杀效果。” 秦尧回应说:“一来是灭霸的肉身很强,比绿巨人还强,硬扛至尊法师的魔法都没问题。 二来是,灭霸手里也有一颗宝石,为其加持力量,这就导致他拥有一力破万法的能力。” 九叔道:“宝石不行,但我们行!” 秦尧顿时笑了起来:“没错,宝石不行,我们行。” 不多时。 灭霸终于驾驶着飞船赶了过来,通过探测器望向地面。 但见地面上尸横遍野,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自己的手下,就连暗夜比邻星也不例外,终究是没撑到自己赶来。 除此之外,几道身影或站或坐待在暗夜比邻星的飞船上,纷纷抬头望来。 灭霸说不清此刻自己是什么情绪,沉默着跳下飞船,轰的一声砸落在一块巨石上,将整个巨石瞬间崩碎,尘土飞扬。 飞船上。 秦尧,九叔,奇异博士,钢铁侠,绯红女巫五人静静看着灭霸独自前来,甚至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莫名悲凉。 不远处,卡魔拉躲在一棵大树上,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亦是说不出的复杂。 至于其他人,概因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并未走出防御罩,却也没离开,而是静默眺望着这一幕。 终于,灭霸来到飞船前,微微昂首:“谁是索尔?” 秦尧默默举起手掌:“我是索尔。” 灭霸不喜欢仰视别人,因此轻松跳跃至飞船上面,注视着秦尧道:“灵魂宝石,是不是你拿走的?”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拿走了灵魂宝石?”秦尧反问道。 灭霸道:“因为卡魔拉不敢骗我,而且,她说你去找灵魂宝石了。” 秦尧点点头:“是。” “所以,现在空间宝石,现实宝石,灵魂宝石都在你手里。”说着,灭霸又看向奇异博士:“而时间宝石,在你手里。” “没错,还有一块心灵宝石在幻视那里。灭霸先生,六大无限宝石,你只有一块,所以,放弃你那疯狂的想法吧。”奇异博士道。 “疯狂的想法……”灭霸摇了摇头,询问道:“你们之中,有谁真正见过星球衰竭吗?” 众人沉默。 “如果你们见到了,你们估计会变得比我更加疯狂。” 灭霸道:“当星球内的资源逐渐消耗殆尽,那么活下来的每个人都会成为恶魔,他人即地狱。 你们想象不到那场面有多么可怕与恐怖,但我亲眼见到过。 现在,不止是一个星球,整个宇宙都在面临枯竭问题。 我不想做救世主,却也不愿意看到整个宇宙沦为地狱。 所以,我想再和你们好好谈谈……”(本章完) 第5章 结算:巨大收获! “没有任何谈的必要,因为我们都不能接受自己的朋友因为一个响指灰飞烟灭。”钢铁侠果断拒绝。 “你这种想法很狭隘。”灭霸道:“难道你眼里就只有你朋友,没有整个世界吗?” “如果真有世界末日,那么我一定会研究出一个可以穿越时空的机器,带着我的朋友,以及尽可能多的人前往其他世界,而不是,打着为世界好的名义进行血腥屠杀。”钢铁侠道。 灭霸摇了摇头:“这样的话,你和你的朋友,还有你带着的那些人,都会成为侵蚀他界资源的害虫。 毕竟,你们不可能到了新世界后,一无所求吧? 但凡是你们掠夺东西,就是一种侵略。” 钢铁侠:“……” “没人能完全共情另一个人,所以继续谈下去的意义不大。” 秦尧开口道:“而且,灭霸,无论你愿不愿意承认,当你变成孤家寡人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输了。” 灭霸缓缓后退,直至飞船边缘:“你说我孤家寡人?我能创造出一次军团,就能创造出第二次。 既然无法通过打动响指的方式,摧毁一半生命,那么我就回去继续秣兵历马,准备下一次宇宙级远征。” 秦尧默默施展空间宝石,搭配着时空法则,骤然禁锢了周围时空。 但灭霸却在第一时间举起无限手套,全力催动力量宝石,一力破万法,硬生生脱离了禁锢。 眼见他就要遁走,秦尧蓦然说道:“打个赌如何?” 灭霸脚步微顿,诧然道:“赌什么?” “我们两个打一场,如果我赢了,你交出力量宝石,并且接受法则封印,从此做个普通人。如果你赢了,我将身上的三颗宝石都给你。”秦尧说道。 “不可!”钢铁侠面色剧变,猛地大喝。 奇异博士蹙了蹙眉,劝说道:“索尔,我也不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 秦尧转头看向两人,认真说道:“相信我。” 两人:“……” 不是他们不愿意相信,实在是这代价是以宇宙生灵安全为赌注。 见两人没有言语,秦尧再度说道:“这是阻止宇宙大屠杀再度出现的最好方式,我们不愿意失去亲人朋友,难道就要看着别人失去家园与至亲吗?” 奇异博士抿了抿嘴,道:“我们联手,难道还留不下他吗?” “你说的这种情况才是一场豪赌,赌注是无数人的生命。”秦尧道。 奇异博士:“……” 当两人都哑口无言后,秦尧这才看向仍旧犹豫不决的灭霸:“这是你最后的翻盘机会,如果你不要,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灭霸默默握紧双拳,道:“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手里只有一颗无限宝石,为公平起见,我希望你战斗的时候,也只使用一颗宝石。”灭霸道。 “这算什么公平?”奇异博士立即质问道。 秦尧抬了抬手,道:“我答应你。” “索尔,这是关乎苍生命运的事情。”钢铁侠严肃说道:“所以,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再做决定。” 秦尧笑道:“我已经考虑清楚了……走吧,灭霸先生,我不希望将地球变成战场,以免摧毁这美丽家园。” 灭霸抬手一指,一道光束顿时照耀在他身上:“跟我来吧。” “我们要去观战!”钢铁侠蓦地说道。 灭霸招了招手:“想观战的,那就一起来吧。” 少顷。 九叔,钢铁侠,奇异博士,以及秦尧纷纷走进光圈内,惟有旺达留了下来,摆手道:“我还要看护幻视,所以就不跟着你们过去了。” 灭霸点点头,默默启动回仓装置,将光圈内的众人迅速收回自己开来的宇宙飞船内。 半晌。 宇宙飞船缓缓停在泰坦星一角,灭霸抬手打开舱门,带着众人走出飞船: “这里就是我长大的地方,曾经也是一个很美丽的地方,至少不比地球差多少。 但就是因为要吃饭的人很多,能吃的却远远不够,末世就这么降临了。” 看着周围的无数废墟,钢铁侠与奇异博士尽皆有些触动。 “你们总想着朋友,家人,但你们考虑过普通人吗?考虑过底层人吗? 当末日来临,最先成为炮灰的就是他们。 而我的构想,随机消灭,则是能最大程度保证公平。 不分贫富,贵贱,让活下来的人,更好的活着;或者说,能活更久。”灭霸道。 秦尧取出空间宝石,以法力镶嵌在黄金权杖上:“不用再说了,如果能说服的话,我们也不会来到这里。不过,你确定要在这里开战?很容易崩坏这颗星球。” 灭霸道:“这颗星球已经死了,崩坏也没关系,更没什么大不了。” 秦尧点点头,说道:“那我们就直接开始吧。” 灭霸叹了口气,默默握紧手掌,全力催动力量宝石,一股股强大力量自宝石内部冲出,灌输进他体内。 秦尧念头一转,四凶剑骤然浮现在身躯两侧,释放出滚滚灰雾,将他笼罩,衍化成混沌剑域。 灭霸身躯如气浪般冲向前方,径直破入剑域内,由无数剑气凝聚而成的灰雾压根无法靠近他身躯,直接被力量法则拦截下来。 “轰……” 随着一声巨响,四座剑门分别出现在灭霸身躯的四个方位,释放着可怕气息。 灭霸通体发光,身躯好似被力量法则撑大了不少,带着恐怖气势冲向其中一座剑门,虚空在他疾行间不断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崩坏。 “杀。”秦尧手持权杖,凭空站立在四剑门上空,挥落权杖。 “嗖嗖嗖嗖……” 四道剑气洪流即刻自剑门内冲出,浩浩荡荡落下,声势惊人。 灭霸张开双臂,攥紧双拳,以力量法则凝聚成四面盾牌,环绕住自己身躯,旋即脚踏虚空,大步冲向其中一座剑门。 “轰轰轰轰……” 剑气不断击打在盾牌上,顿时犹如火树银花般绽放,由此形成了一片光暴。 灭霸走的很慢,却也走的很稳,不时会有剑气穿过盾牌漏洞,击打在他身上,却也无法伤及他本体。 力量法则成为了他身上最坚固的盔甲,除非将这法则生生磨灭,否则任何攻击都无法落在他本体上。 秦尧默默加大法力输出,剑气逐渐将盾牌击碎。 但在盾牌碎裂前,灭霸便会重新召唤出四面出来,从而保证自己不会被直接袭击。 硬扛着逆流而上的巨大压力,灭霸竟强行来到一座剑门前,挥舞起硕大拳头,带着璀璨的力量法则与轰鸣声,重重打在剑门上。 “轰!” 顷刻间,震耳欲聋的巨响传至外界,令围观的几人纷纷后退,宇宙飞船的玻璃更是全部碎裂。 “轰,轰,轰……” 灭霸一拳接着一拳打在剑门一侧,拳头上的皮肤逐渐开裂,却仿若未觉。 而他的每一拳,都会令整个剑域震颤,剑门更是逐渐黯淡下来,最终彻底破裂,化回元屠剑本体。 剑域虚空因此坍塌了一大块,内外由此联通…… 灭霸步履沉稳,抬手抓向元屠剑。 秦尧立即抬手一指,操控着元屠剑落回神国。 灭霸无声地笑了笑,转而走向第二座剑门。 秦尧有些诧然。 自他诛仙剑阵衍化成剑域后,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能够徒手干爆一座剑门的存在。 随即,在他的操控下,三座剑门突然移动起来。 但喷涌而出的剑气,仍旧能精准锁定灭霸,不断消磨力量法则。 灭霸感受到了压力,咬紧牙关,不顾自身承受极限,最大程度发挥力量宝石的法则之力,追求极致的以力破法。 他的移动速度因此大为提升,带着一连串火花再度来到一座剑门前。 “轰。” 这一次,他将双手合拢,借助着下落力量,重重劈在剑门顶部。 无数法则向四周爆开,化作万千符文,剑门瞬间崩坏,由此展露出金刚剑本身形态。 秦尧如法炮制,再度收起金刚剑,操控着剩余两座剑门继续打消耗战。 他不信灭霸的这种“霸体”状态能坚持很久,待其身躯不堪重负后,便是对方败落之时。 而现在的情况也正如他所想,灭霸全身肌肉都在震颤着,体内隐隐传出撕裂剧痛,全凭强大意志压着才没有表露出任何虚弱状态。 随即,他紧接着走向第三座剑门,力量法则环绕在他身躯周围,令其看起来宛若神王降临,神力滚滚。 秦尧俯视着这一幕,静静看着他挥拳打向剑门,没有阻止,将所有心神都放在了攻击上。 “嘭,嘭,嘭……” 灭霸连续打出三拳,鲜血顺着指尖流落。 与此同时。 他的鼻子,耳朵,甚至嘴角都流出了鲜血,同时伴随着阵阵耳鸣。 “轰。” 终于,第三座剑门被打碎了,化为斩天剑,疾速遁入秦尧神国内。 灭霸眼睛变得血红,嘴里发出一声呻吟,强撑着走向第四座剑门。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抬起权杖,指向对方,权杖顶端的空间宝石顿时闪闪发光。 顷刻间,灭霸周围的空间破裂,四面盾牌也相继裂开。 恐怖的虚空裂纹直接由虚空延伸至其身上,令其甲胄崩裂。 灭霸很清楚自己到了极限,但眼中的战意却丝毫不减,旋即迈着坚定步伐,走向最后一座剑门。 秦尧双手握紧权杖,默默施展时空法则。 一条条金色锁链自虚空飞出,不断缠绕在灭霸身上。 “嘭,嘭,嘭……” 灭霸凭借着力量法则不断挣脱时间法则锁链,但相比较于秦尧的消耗,他自身消耗还是太多了。 因此,就在他距离第四座剑门仅剩三步时,身躯终于被无数锁链拽住,禁锢在空中。 秦尧脚踏虚空,一步步来到对方面前,抬手间硬生生拽下无限手套:“你输了。” 灭霸绝望地闭上眼睛,眼角流出一滴泪:“输的不冤。” 秦尧抬手将权杖搭在他额头上,以时空法则为锁链,将其身躯彻底封印。 至此,尘埃落定! “为什么不杀我?”灭霸睁开眼眸,看着收回权杖的男人道。 秦尧想了想,说道:“可能是因为我不觉得你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虽然你杀孽深重…… 话说回来,既然你忧心宇宙会因为资源短缺而灭亡,那么,考不考虑做个科学家,研究资源再生?” 灭霸愕然。 科学家? 这职业和他的形象也差太多了吧? 【恭喜你完成了系统任务,相关表现全面评断中。】 【评断结束,恭喜你获得了五行灵珠之火灵珠。】 【孝感动天,孝心可嘉,恭喜你帮助九叔完成系统任务,奖励孝心值100000点,当前孝心值余额为323094点。】 【无限战争剧情已完结,是否立即回归?】 这时,一行行系统字符突然闪现至秦尧眼前。 秦尧默默解除残破的剑域,收起最后一座剑门,转身看向九叔。 九叔明白他的意思,微微颔首,大步来到他身旁。 秦尧笑了笑,转而向两名同伴说道:“史蒂芬,你带着托尼回地球吧,我们两个要回一趟阿斯加德。” 奇异博士好奇地问道:“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秦尧道:“秘密。” 话音刚落,彩虹桥的光芒便从天而降,将两人瞬间接走。 “神神秘秘的,只希望不是什么坏事儿。”史蒂芬发自内心地说道。 他是真有点怕了,只盼安稳…… 良久后。 阿斯加德。 索尔与奥丁蓦然清醒过来,看着周围一片荒芜的熟悉地界,顿时明白他们又被借用了身体。 “陛下,索尔……” 忽然间,一道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两人纷纷循声望去,却见弗丽嘉自一座小型飞船上跳了下来,迅速来到他们面前。 父子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弗丽嘉疑惑问道。 “母亲,你怎么会在这里?”索尔询问说。 弗丽嘉微微一顿,道:“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索尔:“???” “简回地球了。”弗丽嘉道。 索尔呵呵一笑:“回就回呗,我马上去地球找她。” 弗丽嘉叹了口气,紧接着说道:“她说要和你分手。” 索尔笑容一僵:“啊?!”(本章完) 第1章 我是神,雷神的神! 九叔世界。 秦尧与九叔几乎同时睁开双眼,视线接触的一瞬间,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这次的轮回之旅,两人都算是满载而归。 特别是秦尧,在按照既定计划得到火灵珠的同时,还斩获了大量孝心值以及薅来了灵魂宝石。 孝心值的重要性不必多言,灵魂宝石则是第一颗属于他的无限宝石,不像空间宝石以及现实宝石,只是寄存在他这里而已。 “不知不觉间,已经连续三次轮回了;休息一下,还是继续?” 笑罢了,九叔轻声问道。 秦尧道:“继续吧,还差一颗土灵珠,我就能先天五大灵珠圆满,可以利用鸿蒙紫气尝试着冲一下圣境了。如若成功,距离清算当年恩怨就又迈进了一步。” 九叔顿时正色起来,重新闭上眼眸:“我还可以!” “谢谢师父。”秦尧诚挚说道。 九叔摆了摆手:“帮你就是帮我。” 秦尧呼出一口浊气,振奋精神,再度将意识沉浸至幻想屋内,凝声说道: “系统,自选轮回,轮回世界为——雷神4·爱与雷霆!” 【系统感应到羁绊存在,是否开启组团模式?】 “是!” 【组团模式已开启……】 【雷神4·爱与雷霆查询中。】 【查询成功,建立登录点……】 【遵循以往轮回记忆,开始登录。】 就在秦尧注视着这最后一行字符发楞时,白色光柱骤然从天而降,同时带走了他与九叔的神魂…… 在一阵猛烈的天旋地转后,秦尧眼前视线逐渐清晰,邋里邋遢的一个简朴房间就此映入眼帘。 更加令他诧然的是,此时此刻,被他寄生的索尔披头散发,胡子邋遢,甚至出现了大肚腩,正光着膀子坐在一张脏兮兮的沙发上,整个房间内充满了酒精味道。 什么鬼? 他知道在爱与雷霆中,索尔有过一段时间自暴自弃的日子,但这是由多重原因导致的。 首先是聚少离多,错位生活令简对这段感情彻底失望,提出了分手。 其次是亲人离世、战友牺牲、阿斯加德覆灭。 最致命的一击,则是来自无限战争。 那一次,他看似及时出现了,重创了灭霸,却没有打头,导致灭霸最终还是打响了响指,一半生灵因此陨落,也令他陷入了深深自责之中。 但问题是,那是没有他存在的世界! 如今结局已更改,索尔的这自暴自弃又是为哪般? 莫非是简还是与他分手了,这情种正处于最难过的失恋期,还没有从分手中走出来? 没等他想办法确认这件事情,一行行系统字符倏而闪现在眼前: 【系统任务:阻止屠神者格尔的灭绝众神计划。】 【任务详情:来自极端恶劣星球的格尔自幼便虔诚信奉神明,但神明从未回应过他的祈祷。 多年后。 当天灾来临,他抱着奄奄一息的女儿,行走在荒漠中,祈求着神明可以拯救对方时,神迹仍旧没有发生。 他只以为是神明没听到自己的呼救,因此默默埋葬了女儿,并躺在女儿坟前准备等死。 但就在这时,他所信奉的神明,带着一片绿洲出现了。 绿洲内有水、食物、生命,倘若再早出现半天,他的女儿或许就不会死。 格尔跪倒在神面前,讲述自己的苦难,希望能得到神明怜悯。 但他迎来的,却是神的嘲笑。 神说,自己之所以会出现,只是为了庆祝刚杀了一个携带黑死剑的人。 至于信徒……凡人生死,与他何干? 甚至,那些信徒就是他的奴隶,是下人,是一茬又一茬的韭菜。 这番话,直接击溃了格尔的世界,也令格尔的绝望联通了地上的黑死剑。 于是,神死在了他的信徒手里,屠神者正式诞生! 多年来,屠神者带着黑死剑跨越无数星系,斩杀了无数神明,请彻底终结这场众神之劫。】 【任务奖励:视任务完成情况而定。】 秦尧目光飞速浏览过任务信息,腹诽道:“黑死剑啊,最低最低也得是先天灵宝的级别!” 他不清楚漫威漫画中的黑死剑有多强大,但他知道电影中的黑死剑有多牛逼。 格尔,一个差点被自然灾害夺走生命的凡人,掌控黑死剑后,屠神就和杀鸡一样。 就连众神之王宙斯,也畏惧黑死剑的斩神之力,不敢与之为敌。 而当黑死剑衍化出暗影领域后,能够一斧子劈伤灭霸的雷神,联合女雷神,女武神,都不是对方对手,甚至还被强行夺走了雷锤…… 这玩意,等换到洪荒世界,与那传说中的弑神枪几乎没什么区别。 半晌。 他逐渐从失神中清醒过来,首先炼化了这身躯内的肥油,将身材从臃肿油腻恢复成宛若雕塑般的形象。 随即开始在房间内寻找剃刀,准备将头发与胡子全部刮干净。 堂堂雷神,居然邋遢成这样,真丢神格。 可就在他拉开一个抽屉时,一封看似有些陈旧的信件突然吸住了他目光。 原因无他,信封上以英文写着一行字: 来自更高维度的降神亲启。 “这是写给我的信?” 秦尧眨了眨眼,伸手将信件拿了起来。 看着已经泛黄的信封,他猜测这信件写了至少得五六年了。 静默片刻,他默默打开信件,扫视过去: 您好,来自更高维度的英灵。 我不知道您为何会选中我,但连续三次都选中我,这证明我们之间或许真有些缘分。 您两度拯救阿斯加德,甚至还拯救了一次全宇宙半数苍生,令雷神之名震动宇宙,将我推到了声望的最高点,我很感激,也很开心,但这并非是我最想要的。 如果还有第四次神降,我希望这一次,您能拯救我的爱情。 几天前,简正式向我提出了分手,态度极其决绝,甚至后来干脆消失在了我生命里。 我试着去找她,去了所有能想到的地方,却始终一无所获。 我知道自己是没办法挽回了,也终于明白,人在无能为力的时候,为何会祈求神明能帮助自己。 我的神明,如果还有神降,请您务必要帮帮我,拜托了。 我不能失去简,就像不能失去雷神锤一样! 落款人:索尔。 看完整封信件,秦尧忍不住挠了挠头。 他想过雷神索尔会向自己提出什么要求,毕竟连续三次被冥冥之中的存在寄生,要点好处无可厚非。 但……追妻这种事情,也要求神吗? 只不过,终究是用这老兄的身躯与机缘得了不少好处,不帮忙好像也说不过去。 “呼……” 许久后,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在桌上找到一支碳素笔,直接在落款人后面写了一个允字! 这一次,他就做个有求必应的神明,尽量帮这痴情的傻大个找回一生挚爱。 “系统,帮我搜索一下,雷神索尔的前女友,简·福斯特目前人在哪里。” 放下碳素笔后,秦尧即刻说道。 他是能以神念逐步扫视过去,但那样速度就慢了不少。 而简又有家族癌症史,万一仅差几个小时就天人永隔,他还怎么向雷神交代? 【本次交易需要消耗孝心值38000点,是否继续?】 “是!” 【交易成功,您剩余的孝心值余额为285094点。】 【相关坐标已下发至幻想屋……】 是夜。 克拉荷马州。 布罗克斯顿。 位于城市心脏地带的一栋医疗大楼内。 身披白大褂,手中拿着一份病历本的白发医生缓缓来到病床前,轻叹道:“简·福斯特。” 病床上,穿着病号服,脸色十分苍白的简循声抬眸:“又恶化了?” “是,已经无法再克制了,哪怕是化疗。”白发医生道。 简抿了抿嘴,询问说:“我还能活多久?” “幸运的话,三到五个月;不幸的话……”白发医生欲言又止。 “谢谢,我知道了。”简心底一片悲凉,低声说道。 他们一家人仿佛都被诅咒了。 母亲在她九岁那年,死于癌症。 父亲为了供她上学,劳累而亡。 而在不久前,她也被查出了癌症,与母亲情况相同,不出意外的话,也会是相同后果。 唯一一次被命运垂青,大概就是谈了一个雷神男友。 但对方身为阿斯加德王储,责任巨大,两人也最终分道扬镳…… 看着满脸痛苦模样的金发女郎,白发医生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没再打扰,悄然退去。 不知过了多久,简被一阵脚步声唤醒,本以为是护士来查床,结果在抬头的瞬间,却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瞳孔顿时一颤。 “你怎么找来的?!” “因为我是神。”穿着‘雷神皮肤’的秦尧温声说道。 简面色变换不停,最终抬手指向房门:“出去!” 秦尧摇了摇头:“我是来救你的。” “我得的是癌症,无药可医的癌症。”简低眸说道:“我问过了,即便是在阿斯加德,也没有能治好这种病的医疗科技。” 秦尧道:“再重申一遍,我是神!” 说罢,他抬手洒出一片信仰之力,疯狂灌输进简的身体内。 简说的没错,以当前科技来说,还是无法攻克她这种癌症。 正因如此,原著中雷神对此也束手无策。 但他不是雷神。 他是雷神的神,而且还是会给出回应的神! 病床上。 简眼睁睁看着那白光进入身体,紧接着便感应到,自己仿佛是冰天雪地下泡入了温泉内,从内到外,无比舒畅。 别说是确诊后的日子了,就是确诊前,她也很少有这么舒服的时刻。 良久后。 秦尧缓缓收回手掌,笑着说道:“恭喜你,简·福斯特博士,你已重获新生。” 简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喃喃说道: “我难道是在做梦?还是说,这是死前的美好幻想?” 秦尧道:“你就当是幻想吧;走,跟我来。” 简愣愣地问道:“去哪儿?” “瓦坎达。” 秦尧直接在病房内开出一扇维度之门,笑着说道。 简听话地站了起来,询问说:“去那里干嘛?” “给你打个锤子。”秦尧道:“以后,我教你雷霆正法。” 简:“???” 不知为何,她感觉面前的前男友有些不太一样了…… 半晌。 瓦坎达国家公园。 秦尧以从国库中偷来的顶级振金为材料,以业火为炉火,以天地为熔炉,硬生生铸造出一把全金属的振金锤。 当锤子还在冒着赤红色光芒时,他忽然转头说道:“抬手。” 简下意识将手抬起,只见对方抬手一划,自己掌心便传来一阵剧痛。 也是这阵剧痛,令她确定了自己不是在做梦。 当自己陷入绝境时,前男友真的出现了,并且救了自己性命。 秦尧并未理会情绪汹涌的简,只是从伤口中取出对方血液,以血来淬炼振金锤。 随后,他又在锤体上刻下一层层阵法。 以他当前的修为境界来说,当这锤子成型后,放在地仙界都属于至宝级别的存在。 半个小时后。 锤子上面的红光逐渐隐匿,秦尧抬手抓住锤柄,轻轻挥舞了两下,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笑容。 简默默吞咽了一下口水,询问道:“神,是可以通过修行成为的吗?” 秦尧将雷神锤的同款振金锤递送至她面前,回应说:“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 简抬手接过振金锤,竟感觉没多大重量似的:“有点轻。” 秦尧笑了笑,指着附近的假山道:“打一下试试。” 简舔了舔嘴唇,拎着锤子,轻轻敲打了一下。 结果轰的一声,假山瞬间开裂,顷刻间便落成一堆石头。 “嘶~” 见状,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间,一群身披甲胄的卫士闻声而来,厉喝道。 秦尧笑着转身,反问说:“不认识我吗?” 借着公园内的灯光,卫士们瞪大眼眸望向秦尧,纷纷惊呼出声:“雷神大人!” 秦尧微微颔首:“还有什么问题吗?” 众卫士面面相觑,旋即其中一人说道:“我们这就去通知国王陛下!” 转眼间,秦尧与简被卫士请入皇宫内。 而在一座金色大殿前,收到消息的国王黑豹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了……(本章完) 第2章 神明求救! “雷神殿下。” 金殿前,在看到雷神索尔的一瞬间,黑豹立即笑着张开双臂。 “国王陛下。”秦尧微笑着与他拥抱了一下,一触即分,旋即说道:“不好意思,惊扰到你们了。” 黑豹连连摆手:“宴会已经准备好了,请两位随我入席吧。” 两人自无不可,有说有笑的与其一同进入金碧辉煌的餐厅内,分主宾落座。 “这是不是过于夸张了?” 轻轻将振金锤放在椅子旁,简的目光扫视过桌案上无数菜肴,很清楚这一桌子菜的价值,只怕够一个小型科研项目了。 黑豹摇头说:“这只是国宴的极限,不是对雷神殿下崇敬的极限,因此与夸张扯不上关系。” 秦尧呵呵一笑:“边吃边聊吧。” 随即,三人不紧不慢地吃喝着,分别聊着各自现状以及自身见闻。 酒过三巡后,秦尧突然想到爱与雷霆的正剧主线,话锋蓦然一转:“国王陛下,您有银河护卫队的相关消息吗?” 黑豹点点头:“我和星爵前不久刚联系过,据他所说,银河护卫队接到了一份委托,正在前往亚坎人的故乡Indigarr星球。” 秦尧手掌微微一顿,明知故问:“具体是什么委托?” “我再和他联系一下?”黑豹询问说。 “麻烦了。”秦尧微微颔首。 黑豹立即取出一个金属光泽的联络器,轻轻放在桌案上。 随着他利用腕表进行拨号,一束蓝光顿时从联络器中飞出,在饭桌前形成一片蓝色投影。 不多时。 星际通话被星爵接通,卡魔拉,德拉克斯,火箭浣熊,树人格鲁特等成员就此出现在光屏内。 “嗨,你们看这是谁?” 黑豹抬起整个手掌指向秦尧,笑着向护卫队成员们说道。 “雷神殿下。”原本正坐着的五人立即起身,恭敬施礼。 秦尧直截了当地问道:“我听说你们接到了一份委任状?” 星爵颔首道:“亚坎人的守护神被杀了,整个星球也因此遭到了哈布斯卡部落的野蛮入侵,如果没人帮助的话,亡族灭种就在眼前。” 秦尧道:“把亚坎人故乡的坐标给我。” 星爵惊喜地问道:“您要主持正义吗?” 事实上,他们并不清楚哈布斯卡部落军团的真实实力,这次前往Indigarr星就是为了实地调查一下。 如果他们能搞得定,就直接动手驱赶;如果他们搞不定,再来地球求援。 可假如雷神能与他们同往,那么这份委任处理起来就简单多了。 “我是对杀死亚坎人守护神的刽子手很有兴趣,同时,通过战争,帮我女朋友积累一下实战经验。”秦尧抬手指了指简,温声说道。 简:“……” 不是女朋友。 是前女友! 但在这个时候,强调这件事情好像不太合适。 “好,我这就将坐标发给你。”星爵兴奋地说道。 几个小时后。 宇宙星际。 秦尧与简坐在从乌木喉那里缴获来的圆盘飞船内,按照星爵给的坐标,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亚坎人故乡。 “是前女友!”一片静寂间,简突然开口。 秦尧点点头:“专心修行,别想这些旁枝末节。” 就在他们辞别黑豹,登上飞船后,他便将简的身躯锻造成了仙体,又将上清雷法传给了对方,就差帮她修行了。 简:“……” “其实,我不想当超级英雄。”静默片刻,她忍不住说道。 “修行能增寿。”秦尧简洁说道。 简无言以对。 作为险些死于癌症的幸存者,单单就增寿两个字,便堵死了她所有长篇大论。 一天一夜后。 就在简盘膝而坐,身上逐渐闪耀出道道雷光时,秦尧已然驾驶着圆盘飞船来到Indigarr星球上空,与停靠在大气层外的护卫队飞船碰头,并取得了联系…… “殿下,星球上的战争还在继续,哈布斯卡部落十分强大,靠我们的力量无法扭转战局,所以就看您的了。”圆形飞船内,处于投影仪内的星爵郑重说道。 秦尧放出神识,很快便在星球上找到了交战双方:“好。” 说罢,他立即操控着圆盘飞船急速降落,宛若流星般划过苍穹,骤停在炮火纷飞的战场上方。 交战双方很快便发现了这艘庞大飞船,双方首领们顿时心头发紧,惟恐这是对方找来的援兵。 “咔。” 突然间,飞船舱门打开,秦尧驾云载着简落向两军中间,不断乱飞的光束子弹来到他们身旁时,纷纷坠落,像是突然失去了能源一般。 “雷霆之神,你是来拯救我们的吗?” 头戴王冠,一身红袍,皮肤青黑的亚坎王在侍卫护送下现身战壕前方,疾呼道。 “是。” 秦尧笑着点头,紧接着向简说道:“去吧,那群像猫头鹰成精的家伙就是入侵者,你只管尽情地攻击,我保证不会有任何东西能伤害到你。” 简深吸一口气,握紧振金锤,驱动雷霆心法,身上顿时冒出璀璨雷光。 “哇呜,女雷神?”亚坎王惊赞道。 “咻咻咻……” 在确定他们是敌人后,哈布斯卡军团很快便派出一支突击小队,开着挂载着激光炮的飞行器,迅速冲向两人。 简蓦地奔跑起来,身躯宛若一道紫色雷霆,直扑这支突击小队。 秦尧左手握着现实宝石,右手握着空间宝石,将所有激射向简的激光全部化作气泡。 终于,简提着振金锤来到飞行器前,大喝一声,举起雷光闪烁的锤子,重重砸了下去。 “轰。” 精密的飞行器宛若玩具般被瞬间摧毁,坐在舱内的侵略者更是被雷霆炸开,瞬间机毁人亡。 最初,简还有些紧张。 但当她发现那激光武器确实打不着自己,并且看似极快的飞行器,只要自己集中注意力就能慢下来后,战斗就变成了犹如打地鼠般的游戏。 “砰。” “砰。” “砰……” 一架架飞行器在振金锤下支离破碎,简也越打越兴奋,越打越上头。 主要是这群驾驶着飞行器的家伙真就像猫头鹰成精,没有半分人样,令她连杀人后的应激反应都没有。 “哈哈哈……” 看着这女雷神‘玩起来’的模样,亚坎王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实力真好。 对于别人来说凶险万分的战场,对于强者来说只是一场游戏。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转头看向雷神,暗道:而且,还能用来讨女孩子欢喜。 高空中。 卡魔拉眨了眨眼,面色复杂地说道:“她好像玩的很开心啊。” 星爵:“……” 他听出了不加掩饰的羡慕情绪,但却没办法回应。 银河护卫队没有能在这种战场上护住卡魔拉的能力,更别说,让对方这么肆无忌惮的玩耍了。 战场上。 以一己之力消灭整支小队后,简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面色更是一片潮红。 但她却没感觉到累,反而将目光望向了敌军大本营。 “去吧,打的时候小心点,别把亚坎人的圣殿给掀了。”秦尧鼓励道。 简深深看了他一眼,旋即朝向圣殿方向一路前行。 见状,哈布斯卡部落军团立即派出尖刀部队,誓要将其拦下。 简无畏无惧,直冲万军,硬生生在军团中开出一条大道,径直扑向中军,大有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的气势。 敌将被吓到了,迅速驾驶着飞行器逃亡。 他这一走,连带着整个阵线全部失守,哈布斯卡军团因此溃败,战争胜负已定。 而对于简来说,她发现自己冲着冲着,前面就没人了,能跑的全跑了,跑不掉的跪倒一片。 自己一个女人,一人一锤,竟打溃了一支星际侵略者,救了一个星球,一个种族。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兴奋至极,成就感爆棚,多巴胺在体内疯狂繁殖,令身心愉悦节节攀升。 她终于明白做超级英雄是什么感受了,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想做救世主! 上头! “尊敬而强大的女雷神,感谢您帮我们赶走了侵略者,拯救了我们的星球。” 这时,颇有情商的亚坎王主动上前,躬身说道。 简很想维持平静状态,但实在是没忍住,笑容灿烂地摆手道:“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对于您来说是力所能及的事情,可对于我们来说,却是整个种族生死存亡的大事。” 亚坎王摇了摇头,随即将一杆镶嵌着各种宝石的权杖递送向前:“亚坎人的救世主,这是我们对您微不足道的答谢,还请您不要拒绝。” 没有女人能拒绝宝石的诱惑,而且还是这么一个镶满各种宝石的华丽权杖。 只不过,简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收,也不太好意思接下来,因此下意识抬眸看向男友…… 哦不。 前男友! 秦尧笑着说道:“收下吧,这是你应得的。” 简忍不住笑了,这才将宝石权杖收了下来:“谢谢。” “是我们该谢您。”亚坎王立即说道。 “战事结束了,我们走吧。” 秦尧抬手间收起空中飞船,足下迅速生成一片金云。 “等我们重建家园后,欢迎雷神殿下和女雷神前来做客;届时,我们一定会以最高的礼节来欢迎二位。”亚坎王说道。 简心情愉悦地回应说:“好啊。” 她甚至有些开始期待那画面了! 少顷。 秦尧驾云载着简来到星爵等人的飞船上,卡魔拉立即来到后者面前,主动伸出右手:“你好,我叫卡魔拉。” “你好,我是简·福斯特。”简握了握她手掌,柔声说道。 “你是阿斯加德的神明吗?”卡魔拉询问说。 简回头看了秦尧一眼,摇头道:“不是,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地球人。” 卡魔拉:“???” 普普通通的地球人? 谦虚也不能过分成这样吧。 “滴滴滴滴……” 突然间,飞船的蓝色光屏上亮起一个红色长条框,其中的数字很快便飙升到了1417。 树人格鲁特吃惊地说道:“快来看,求救信号。” 星爵立即来到光屏前,抬手一指,一个个视频便自动播放出来,上面赫然是神明的求救: “请救救我们,屠神者发现了我们,正在展开血腥屠杀。” 伴随着呼救声,视频上出现了许多被吊死的神明,甚至诸多堪称庞然大物的守护神,也被猎杀在了荒野上。 “索尔,你在哪里?”忽然间,一道声音自众多呼救声中响起。 秦尧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银甲女将嘴角带血,正在无数黑暗怪物的围剿中搏杀。 “把她坐标发给我!” 指着屏幕中的银甲女将,秦尧果断说道。 “我们可以带着你过去。”星爵道。 秦尧摇头道:“不,你们的飞船太慢了。” 星爵:“……” 无名星球。 冰雪世界。 雷神索尔的青梅竹马希芙手持巨剑,以非凡的剑术不断斩杀着黑暗怪物。 但黑暗怪物数量太多太多了,几乎看不到尽头。 因此,刚刚还在与她并肩作战的银河边境守护神法利加,很快便倒下了,独木难支的希芙立即落入生死境地。 千钧一发间,彩虹桥骤然从天而降,带着两道身影径直落在怪物群中。 当七彩光芒散尽,秦尧立即举起黄金权杖,释放出无量业火,将所有黑暗怪物犹如草芥般点燃。 惨叫声,嘶吼声,顿时连成一片,更多的怪物转头向他冲来,却被空间宝石的法则之力当场撕碎。 眼见他不可力敌,怪物们本能地便要撤退。 然而这时,秦尧又施展出了时空法则,将所有怪物禁锢在原地,通通烧成灰烬,以至于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味道。 一块岩石旁。 身披甲胄的希芙望着这一幕,脸色与心情一样复杂。 事实上,她没指望过索尔能回应自己的求救,毕竟两人间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因此,那声呼唤只是在临死之际,说出的临终遗言罢了。 却没想到,索尔竟真如同天神般降临了! 清理完这些魔兵后,秦尧带着简迅速来到希芙面前,抬手打出一道信仰之力,将其创伤飞速愈合。 “你怎么会来?” 沐浴在温暖的圣洁白光中,希芙不解地问道。 秦尧笑了笑:“不是你喊我来的吗?” 希芙脸颊微红,竟有些娇羞。 简目光扫视着两人,心底忽然产生了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干咳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本章完) 第3章 我比他更可怕! “我是追踪着屠神者格尔来到的这里,我来时格尔刚刚离开,为拯救巨兽法利加,我与无穷无尽的黑暗怪物激战,直至你们到来。”希芙长长呼出一口气,郑重说道。 简微微颔首,转而向秦尧建议说:“索尔,我们先将她送去安全地带吧。” “好。”秦尧回应一声,紧接着召唤出雷神之锤,召唤阿斯加德彩虹桥。 “轰!” 刹那间,七彩光芒从天而降,载着三人由冰雪世界瞬间回归至希敏约格,也就是阿斯加德彩虹桥的桥头。 镇守桥头的海姆达尔看到三人身影后,面色顿时怪异起来。 一个青梅竹马,一个从前恋人,殿下这是在两手抓吗? “索尔,和我一起去见陛下吧。” 就在简准备喊着秦尧返回地球时,希芙忽然严肃说道:“虽然我没能救下法利加,但我也从它口中获悉了一个重要情报,屠神者格尔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阿斯加德!” 闻得此言,海姆达尔眼皮蓦然一跳:“屠神者?就是那个在宇宙中不断弑神的家伙?” 希芙颔首道:“没错,就是那个令诸神恐惧的刽子手,阿斯加德必须做出最高等级的防备。” 秦尧思忖片刻,缓缓摇头:“只是汇报的话,没必要我和你一起去。 你自己去见国王吧,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守护阿斯加德。 假如说他发现自己守不住,也会在第一时间联系我。” “你要去哪儿?”希芙貌似不经意地瞥了简一眼,认真问道。 “我去一趟地球的滕斯贝格,这里曾经是国王奥丁与冰霜巨人大战的地方,也是阿斯加德人最常去打卡地。 倘若屠神者格尔发现无法攻入阿斯加德,想要用我们的子民来逼迫我们就范,大概率会去往这里。”秦尧凝声说道。 虽说历史已被更改,滕斯贝格没有成为新的阿斯加德。 但秦尧心知肚明,天道大势具有强大的修正作用,格尔搞不好就会在天命驱使下踏入滕斯贝格。 所以他准备在这里布下陷井,一来阻止格尔劫掠孩子的事情发生,二来尝试着提前解决对方。 尽管在黑死剑的影响下,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就像他在白蛇传说中,不断消磨黑蛟龙气运一样,当格尔的气运被消耗殆尽之日,便是终结这场‘众神之劫’之时。 希尔下意识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说出口的,却只有保重这两个字。 转眼间。 秦尧使用彩虹桥的传送功能,疾速降临至挪威湾绿草原。 所谓的滕斯贝格,位于挪威东南部海岸,是挪威最古老的城市之一。 所幸当初为了找九叔,他来过一次挪威,否则就只能先去纽约,再从纽约飞来这边…… “你想住酒店还是和我一起租房住?”翻手间收起沦为传送器的雷神锤,秦尧蓦地抬眸望向面前金发女郎。 “我们会在这里待很长时间吗?”简反问说。 “不会。” 秦尧摇了摇头:“一旦发现屠神者踪迹,我们就会立即追踪对方而去。” 简忍不住问道:“屠神者那么可怕,你就一点都不害怕?” 秦尧失笑:“我比他更可怕。” 简:“……” “别担心,事实上,真正可怕的不是格尔,而是那柄黑死剑。或者说,黑死剑才是主人,格尔只是剑奴。”秦尧说道。 简微微颔首,话锋一转:“住酒店吧,咱们两个一起租房的话,总感觉怪怪的。” 秦尧耸了耸肩:“听你的……” 不多时。 当两人在酒店安顿下来后,秦尧立即放出神念,不断向外扩张,从挪威到北半球,又从北半球蔓延至地球,最终将整个星球都纳入自己监管范围。 如此一来,别说是屠神者出现在滕斯贝格了,但凡是对方在地球任何一个角落使用黑死剑力量,就会被他第一时间所察觉。 半个月后。 镇守地球的秦尧接到九叔通讯,刚重建起来没多久的阿斯加德再遭战火,入侵者赫然便是众神之劫格尔。 只不过,黑死剑终究没能突破以防御和净化著称的十二品净世白莲,格尔带着黑暗军团离开了,不知所踪。 对此,秦尧默默加大了对地球的监控力度,从而确保格尔即便是不在地球上使用黑死剑,只要对方作为天外来客出现,就能立即锁定对方。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没等来格尔,却等来了银河护卫队…… “格尔点名要见你。”湾绿草原上,星爵带队走出飞船,注视着秦尧眼眸道。 秦尧挑了挑眉:“点名要见我是什么意思?” “他听说了你是拯救世界的英雄,因此从宇宙各地搜寻了整整三千个孩子,让你去暗影领域拯救他们。”星爵面色复杂地说道:“很显然,这就是一个陷阱。” 秦尧:“……” “但是,如果你不去的话,他就会杀死这三千个孩子,届时人们对你的风评将会出现两级反转。”卡魔拉缓缓说道。 “道德绑架啊。”秦尧感慨说。 “即便是你不去,我们也能理解。” 德拉克斯道:“毕竟那家伙绑架的人,与你基本上没任何关系;既不是阿斯加德人,也不是地球人。” “有关系!”忽然间,一道声音自高空响起。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红袍的奇异博士如天神降临,缓缓落在他们附近。 “你怎么来了?”秦尧好奇地问道。 “作为地球守护神,人类的至尊法师,你在凝视整个地球的时候,我也在看着你。”奇异博士道。 “那些来自宇宙各地的孩子,与索尔有什么关系?”秦尧身旁,跟着过来的简蓦然问道。 奇异博士道:“他们是因为屠神者忌惮索尔,才被关押起来的。所以,双方存在着因果关系。也只有索尔,能拯救这三千无辜生命。” 秦尧笑了笑,询问说:“你知道暗影领域代表着什么吗?” “我为此查阅了很多资料,大概有个了解。” 奇异博士道:“暗影领域本质上是黑死剑黑暗力量的延伸和体现空间。 在这空间内,格尔便是一切的主宰,拥有创世主般的伟力。” 秦尧点点头:“你调查的这么清楚,还让我去?” “我与你同行。”奇异博士道。 秦尧讶然:“你是地球守护神,不是宇宙守护神!” “没错,但我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情,又岂能什么都不做?” 奇异博士回应了一句,旋即朝向秦尧伸出右手:“索尔,前几次是你拖着我加入战场,这一次,我希望你能与我一起,再做一次英雄。” 秦尧呼出一口气,抬手握住对方手掌:“行吧,就当我欠你的。” 奇异博士顿时笑了起来:“谢谢。” 秦尧默默松开他手掌:“我再告诉你一点你不知道的事情。” 奇异博士笑容微顿:“什么?” “全宇宙的神那么多,有用三千孩童性命来给我做局的时间,格尔完全可以多杀几个神了,你觉得他为什么不这么做呢?”秦尧询问说。 奇异博士沉吟道:“因为你在诸神中风头正盛?” “不!” 秦尧摇了摇头,翻手间召唤出雷神锤:“因为雷神锤能召唤彩虹桥,而雷神锤在我手里。” 奇异博士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听说过永恒吗?”秦尧追问道。 奇异博士心神一颤:“宇宙秩序的维护者!” “没错。” 秦尧颔首道:“传说,谁能推开永恒之门,进入永恒空间,就能向永恒意志许下一个愿望。 当初灭霸想要消灭全宇宙一半人口,选择的路是集齐六颗无限宝石。 而现在,屠神者格尔想要灭绝众神,选择的路则是推开永恒之门,向永恒意志许愿。” 奇异博士:“……” 若非是知道对方拥有看穿确定未来的能力,他真不敢相信这说辞。 “也就是说,雷神锤能打开永恒之门?”星爵吃惊地问道。 “差一点。”秦尧道:“但如果补上黑死剑的力量,足矣。” 星爵:“……” “如果我们毁了雷神之锤呢?”奇异博士道。 秦尧平静说道:“那么格尔一定会想尽办法,不惜代价,制造出一个更强大的神锤,以此推开永恒之门。” 奇异博士:“……” “我们需要帮助!” 良久后,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再无一开始的自信。 主要是,索尔在过去几次战斗中的表现太惊艳,无形间就给了他一种必定能克服万难的感觉。 但现在既然知道了格尔的目的,他们就不能再这么傻乎乎地去硬拼了,以免众神为此遭劫。 秦尧道:“复联帮不了我们,他们还没成长到这种程度。” 在他看来,旺达的潜力很强,绯红女巫更是“行走的宇宙级灾难”,但现在旺达还没达到这种程度。 至于靠着科技的钢铁侠与小蜘蛛他们就更别说了,不是小瞧他们,这种神战,真不是他们能参与的。 至于银河护卫队成员们……说一句炮灰都是抬举。 奇异博士忍不住抿了抿嘴,道:“众神呢?既然格尔是众神之劫,是大名鼎鼎的屠神者,我们或许能联合众神,一起攻破暗影领域。” 秦尧摇头说:“神比人更极端,也更怕死。 现在所有神都知道了,黑死剑是弑神剑,无论你实力有多高,战斗力有多强,但凡是被黑死剑贯穿了,就难逃一死。 享受惯了,太平惯了的众神,又岂会去拼命?” 他这并非无端猜测,更不是对众神的抹黑。 原著中,雷神为寻求帮助,就去全能之城找那位号称众神之王的宙斯了。 可结果呢? 众神对屠神者心生恐惧,宙斯甚至对雷神各种羞辱…… 奇异博士道:“我和你一起去!哪怕是在你看到的未来中,众神都不敢参与,我也要想办法逆转未来。” 秦尧深深看了他一眼:“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陪你去试一试。哪怕是以全能之城做威胁,也要让他们就范。” “谢谢。”奇异博士道。 秦尧摆了摆手,闭上眼眸,调动索尔的血脉力量,以雷霆之身的神力感知,进行单体宇宙级搜索。 全能之城虽然名为城市,但地点却并不固定。 它就像一块会漂移流浪的大陆,唯有万神之王宙斯能决定大陆航行的方向。 不过索尔作为顶级神族血裔,与全能之城天然就有一种联系,可以通过神力感应确定全能之城的最新位置。 这也是原著中索尔能在没有任何信息帮助下,带人混入全能之城的主要原因。 只不过,哪怕是单体宇宙,其广袤程度也难以想象,这就导致秦尧用了整整一天半的时间,才在宇宙某处锁定了一块漂浮大陆。 “找到了!” “怎么去?”奇异博士立即问道。 秦尧以神识锁定着全能之城,默默取出空间宝石,灌输大量神力以及时空法则。 在其体内,天地玄门,月光宝盒同时为空间宝石赋能。 倘若不是不想解释太多,他甚至会将维度之门的法则加上去。 而在这多方面因素的共同促成下,一座从这里直通全能之城的时空之门逐渐凝固,令在场所有的见证者尽皆瞠目结舌。 这种能力……岂不是凡所见,皆可达? “这就是空间宝石的威力吗?”奇异博士喃喃说道。 秦尧平静说道:“不,这是我和空间宝石叠加的威力。” 奇异博士若有所思,旋即说道:“走吧。” 秦尧点点头,忽然看向简:“你是和星爵他们等我们回来,还是和我们一起?” 护卫队众人:“……” 所以,这是从一开始就将他们排除在同行之列了? 不过,倒也没人敢对此提出异议,毕竟他们对自身实力还是有着清晰认知的。 简想了想,坚定说道:“我与你们一起!” 秦尧笑了笑,转而向星爵等人挥了挥手,旋即带着简与奇异博士大步跨入空间之门。 但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就在空间之门刚刚闭合时,一张熟悉面庞就此映入眼帘……(本章完) 第4章 先礼后兵! “好久不见,雷神索尔。” 一头银色短发,面容苍老,身披金绿色长袍的男子静静站在时空之门前,笑吟吟地说道。 “宗师先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秦尧转手挥散时空门户,脸上立即堆满笑容。 “据我所知,灭霸威胁已经解除了,你怎么没去萨卡星找我呢?”宗师蓦然敛去笑容,严肃问道。 “实在抱歉,主要是我的事情太多了,有些分身乏术。” 秦尧诚挚说道:“比如说,我现在就在处理有关于屠神者的事情;宗师先生,您应该也听说过这凶徒的名字吧?” “格尔。”宗师道。 秦尧点点头:“没错,他前不久刚刚袭击了阿斯加德。 在被奥丁阻拦后,他回头就在宇宙中劫掠了三千个孩子,威胁我必须去以身冒险。 宗师先生,或许,您能大发慈悲,给与我们一些帮助?” 宗师摇了摇头:“我不是能帮助你的人,我是来向你讨债的。 索尔,屠神者的目标不是无限宝石,所以,你该将空间宝石与现实宝石给我了。” 秦尧道:“麻烦再给我一些时间,等我消灭屠神者后……” “不行。” 宗师果断拒绝:“索尔,你没发现吗?危险无时不在,无处不在,前有灭霸,后有屠神者,当你消灭屠神者后,还会出现新的威胁。这么拖下去,根本不会有尽头。” “索尔不是因为自己的贪心才要留下宝石,他是想拯救那三千个孩子。”简忍不住说道。 “我不否认这一点,但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女士,从始至终,我都只是想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宗师道。 眼见简还要再说什么,秦尧抬手拉了她一下,旋即将空间宝石与现实宝石凌空推送至宗师面前:“您说的对,物归原主。” 宗师满意地点点头,抬手收起两颗宝石:“你们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秦尧道:“您是要去参加众神大会吗?” 宗师摆手道:“不,我是来全能之城找乐子的,不是来看宙斯那张老脸的。 或许你也听说过他的傲慢,无礼,以及自以为是,我不太喜欢他。” 秦尧:“……” “如果你们是想要请求他的帮助,我劝你们还是打消这念头吧。” 见他无言以对,宗师满脸认真地说道:“除非是全能之城受到了屠神者的直接威胁,否则,你们就算是跪在地上,把头磕破,宙斯也不会出手相助。” 说罢,他身影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他是不是在提醒我们该怎么做?”待其消失后,奇异博士不禁向秦尧问道。 秦尧忍俊不禁:“你是可以这样理解。” 少顷。 三人与来自宇宙各地的众神一起踏入金色剧场般的神殿,放眼望去,只见什么奇葩的神明都有,堪称神类物种大全。 譬如说,包子神。 没错,就是早餐店最常见的那种包子。 这玩意都能成神,足见这世界法则的吊诡之处。 相比之下,什么魔力之神,木工之神,石头之神都显得太过正常了。 半晌。 当众神依照着先来后到以及实力为尊双重标准确定好座次后,留着披肩长发与满脸络腮胡,穿着一件金色半袖甲胄,身躯微微后仰,神情倨傲的中老年男子从天而降,朝向神殿周围缓缓抬起手掌。 也不知众神间是否有气氛组存在,反正欢呼声与掌声同时响了起来,宙斯之名响彻整个黄金神殿。 宙斯抬手从头顶的雷云中取出金色闪电矛,就像将一道真的闪电握在手中,耀武扬威般说道:“我就是宙斯!” 话音刚落,他便将手中的闪电矛抛了出去,耀眼金光在黄金大殿上空凝聚成他的半身像,十分的……浮夸。 未几,在近乎疯狂的欢呼声中,宙斯抬手收回闪电矛,得意地说道:“维持秩序,维持秩序;安静,安静!” 现场众神在他的命令下逐渐安静下来,由此展现出了他作为神王的强大统治力。 宙斯无比享受这种感觉,仿佛雄鹰般张着翅膀,朗声说道:“我特此召开这场神祗大会,是为了讨论许多严肃议题;例如,今天的裙皎在哪里举行。” 座椅间,简愣了一下,忍不住向秦尧问道:“他说什么?” “当他放屁。”秦尧平静说道。 简:“……” 也就一句话,几秒钟时间,她突然就对神台上那高高在上的神王祛魅了。 毕竟,能将这种话当着众神的面堂而皇之说出来,说明对方不仅干过,而且习以为常。 “史蒂芬,你准备一下演讲吧,我是不想出这个风头。”秦尧紧接着看向奇异博士,传音说道。 奇异博士微微颔首,本想等宙斯讲完话后,再找机会说明屠神者的危害,却没想到宙斯越说越离谱,竟当着众神的面,拍卖起了自己今天的初夜。 眼见局面逐渐走向荒诞甚至是荒淫,奇异博士蓦然起身。 “这位不知道是什么神的神,男性并不具备购买本神王初夜的资格。”宙斯目光瞬间锁定了他,认真说道。 众神纷纷低下头,不敢笑出声来。 奇异博士凝声说道:“我不是想买你的今晚初夜,我是想问一个问题。” “你有多少钱?”宙斯问道。 奇异博士:“?” “如果你能拿出一亿金币,我可以给你一个提问的资格。”宙斯俯视着他身影,笑着说道。 奇异博士嘴角一抽,当即不再卖关子: “我不清楚你是否知道,有个叫屠神者的疯子想要屠尽众神;没错,就是你们。而且,他已经杀了很多很多神明,你们的性命危在旦夕。” “危言耸听。” 宙斯淡漠道:“我知道你说的那家伙,他只是杀了几个低阶神明。什么屠神者,就是一个笑话。” 奇异博士道:“不止是低阶神明,其中有很多都是一个星球的守护神。” 宙斯道:“你是什么神?” “我不是神,我是一个法师。”奇异博士道。 “那你没资格说话,回到你位置上去,否则,就滚出我的神殿。”宙斯道。 奇异博士忍着心头愤懑,飘飞至神殿的舞台中间,发表宣言般说道: “屠神者就像一颗肿瘤,如果不在他萌芽阶段切除,将来一旦肿瘤破开,必是众神黄昏;宙斯,我们必须联合起来……” “闭嘴!”宙斯面色骤变,双手蓦然释放出两道雷电,径直冲向奇异博士。 奇异博士抬手召唤出一面魔法护盾,挡住雷电的同时,却也被击飞起来。 “我们动手吗?” 简默默召唤出振金锤,轻声问道。 秦尧摇了摇头:“别急,再等等。” “有点能耐。”宙斯轻笑一声,狠狠抛出金色闪电矛。 奇异博士不敢硬接这件神器,只好在自己面前开启一扇维度门户。 金色闪电矛穿过维度之门,竟以极快的速度向宙斯冲了回去。 宙斯轻松接过闪电矛:“小法师,你会的花样还不少。” 奇异博士抬手道:“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相信我,如果众神不能联合起来,提前……” “每个神都有各自要守护的东西或子民,你遇到了麻烦,应该去找自己的神明求助,而不是来这里麻烦我们。”宙斯直接打断了他的讲述。 “其实,你是在怕,你怕死。”秦尧缓缓起身,平静说道。 “你是?”宙斯蹙眉道。 “他是雷神。”众神间,突然有神明大声喊道。 话音刚落,惊呼声顿时响彻一片。 作为近些年声名鹊起的新生代强力神明,雷神之名早已随着战绩传遍宇宙各地。 宙斯十分讨厌众神为其他神明欢呼,因此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冷肃道:“安静!” 霎时间,惊呼声为之一停,但众神目光却在雷神与神王间不断流转着。 “雷神,你和这位法师是什么关系?”宙斯询问说。 众目睽睽之下,秦尧牵起简的手掌,脚踏虚空,迅速来到奇异博士身边:“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转移话题,而且转移的十分生硬。” 宙斯微微一顿,说道:“我没有怕死,只是不屑。就算屠神者拥有斩杀高阶神明的实力,全能之城也足够安全。” 秦尧笑道:“如果全能之城的坐标泄露了呢?” 宙斯面色剧变,抬起闪电矛指向秦尧:“雷神,你这不是在威胁我,是在公然向众神挑衅,甚至是宣战。” 秦尧敛去笑容,说道:“已知,屠神者有猎杀高阶神的能力。 又知,高阶神拥有感应全能之城坐标的能力。 他为什么不能通过其他高阶神,从而锁定全能之城呢? 而且,还有一个坏消息。 屠神者已经知道了永恒的存在,并试图推开永恒之门。 当他向永恒许下诸神寂灭的愿望,你这全能之城,能挡得住永恒抹杀吗?” 宙斯面皮抽动了一下,突然朝向秦尧狠狠抛出闪电矛:“你在制造恐慌,该死!” 秦尧抬手召唤出无量时空法则,一层层禁锢着闪电矛,最终将这柄神器徒手握在掌心: “宙斯,我们不是在求你,更不是在摇尾乞怜,而是在通知你们。若不领情,后果自负。” 说罢,他将犹自挣扎不已的闪电矛重重甩出,瞬间炸毁了宙斯的黄金王座。 宙斯勃然大怒,抬起双臂,释放出无尽金色雷电,浩浩荡荡冲向三人:“狂妄。” 秦尧取出黄金权杖,禁锢虚空,以法则挡住满天雷电:“真正狂妄的是你。” “卫兵,逮捕他们。”宙斯钳制着秦尧,厉喝道。 奇异博士叹了口气,拉住准备作战的简,抬手召唤出一座维度之门:“我们不是来结仇的,多说无益,走吧。” 秦尧微微一顿,转头看向众神:“我们会在地球等三天,希望能等到同行者。” 宙斯极度不悦:“你们不会有同行者,谁去帮你们,就是与我宙斯为敌。” “你会后悔的。”秦尧认真说道。 “众神听令,禁锢时空,拦下他们。”宙斯大喝道:“这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 秦尧冷笑一声,心念转动间,虚空中骤然浮现出无数法则锁链,迅速缠绕住宙斯的闪电矛,将其硬生生夺了过来。 “雷霆闪电!”宙斯大惊失色。 秦尧握住闪电矛,转身提起简曼妙的身躯,与奇异博士一起投入维度之门内。 这时,卫兵们总算是接近了维度之门,然而当他们举起长枪时,那扇门瞬间缩小消散,彻底没了踪影。 宙斯被气坏了。 更加令他痛苦的是丢人。 作为堂堂众神之王,没能战胜雷神也就罢了,居然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强行撸走了雷霆闪电,简直是奇耻大辱。 “通缉,从现在开始,通缉雷神!”片刻后,他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地球挪威。 湾绿草原。 看着维度之门的最后一点火花消散,疾速回归的奇异博士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索尔,你是对的。” 简下意识问道:“会有神明响应号召来地球找我们吗?” 秦尧平静说道:“如果宙斯没说那句谁帮我们,就是与他为敌,肯定会有。 但在他说了这句话后,绝不会有。 不过,先礼后兵,既然宙斯是这副态度,我们也就没必要和他客气了。” “什么意思?”奇异博士询问说。 秦尧抬手道:“将时间宝石借我一下。” 奇异博士神情微变:“我需要知道你的计划。” 如果不是为了拯救那三千个孩子,这本应该是不容商量的事情。 “我要去暗影领域找格尔谈判,告诉他,他挑错对手了。”秦尧道:“而时间宝石,就是一张底牌,可以无限提高容错率。” “我和你一起去。”奇异博士当即说道。 秦尧摇了摇头:“不,我自己去;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那你就自己去。” 奇异博士:“……” 迟疑良久,他终究还是将挂在脖颈间的阿戈摩托之眼摘了下来,递送至秦尧手中:“小心。” 秦尧玩笑道:“你是说我,还是说时间宝石?” 见他表现轻松,奇异博士反而安心了不少:“都有,无论如何,一定要平安归来!”(本章完) 第5章 快去找索尔! 宇宙深处。 秦尧独自驾驶着乌木喉牌圆形飞船,按照屠神者格尔向全宇宙公布出的时空坐标,缓缓来到一颗庞大的灰色星球前。 而在接近灰星大气层后,整个飞船,包括他身上的衣物全都在瞬间失去色采,变成了纯粹的灰色,一阵阵阴冷而邪戾的气息如冷风般不断灌入驾驶舱内。 秦尧身躯直接穿过驾驶舱,反手间收起飞船,旋即脚踏虚空,凝视向下方地面:“格尔,我是来找你谈判的。” 话音刚落,无数灰色锁链自空中凭空生成,瞬间困锁住他身躯。 地面上,一袭白袍、满身伤疤、秃顶黑眸的恐怖身影蓦然闪现,昂首注视着半空中的雷神:“我不需要谈判,这里就是你的坟场。” 秦尧摇了摇头,右手手腕上突然浮现出一个时间光轮,光轮瞬间逆转,以他本身为锚点,令时光迅速回归至刚刚收起圆形飞船的那一刻。 “格尔,我是来找你谈判的。” “我不需要谈判,这里……”格尔下意识回应了一句,旋即立即意识到不对:“你做了什么?” “时光逆流。”秦尧道:“我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这么做。” “时光逆流?我看你能逆流多少次!” 格尔默默召唤出黑死剑,以这柄极道魔兵驱动黑暗法则,再度将秦尧捆绑起来。 秦尧很平静地再次进行时光逆流,一个时间循环便这么诞生了。 十次,二十次,三十次,一百次…… 格尔简直要疯了,厉吼道:“这不可能,你就没有消耗吗?” “有,但很少。” 秦尧说道:“主要是我主修时空大道,手里又有时间宝石,只要循环达成,那么就可以无限循环。而现在,循环达成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从而威胁我?”格尔冷厉道。 秦尧摇了摇头:“不,这只是保证你能听我说下去的手段,而不是对你的威胁。” 格尔静默良久,询问说:“你想对我说什么?” “我想说,你找错人了。” 秦尧道:“你难道没听说过奥丁的那句名言吗?阿斯加德人,并不是神。 事实上,神怎么可能只有五千年寿命?那这神也太垃圾了!” 格尔道:“但你们一家人都是神,掌控着凡人无法拥有的神力,你们住的地方甚至就叫神域。” 秦尧道:“那我问你,你是神吗?” “我当然不是。”格尔道。 “你没有神力?”秦尧追问说。 格尔:“……” 屠神之力,算神力吗? “你听说过全能之城吗?” 秦尧继续说道:“就算你没听说过,也应该听说过宙斯的大名吧?强者抽刀向强者,唯有懦夫才会抽刀向弱者,而你,呵呵。” 最后的这句呵呵深深刺痛了格尔,于是黑暗法则开始狂暴起来,瞬间将秦尧淹没。 然而,在时间循环中,这根本不算什么。 下一刻,秦尧便又重复了一遍收起飞船的过程,周围的黑潮也被时间抹去了。 格尔光秃秃的额头上青筋不断跳动,忍不住为自己辩驳说: “我不是不敢去全能之城,是宙斯隐藏了这座神城,并以众神大会的名义,聚拢起了所有能找到这座神城的神明!” “我可以给你坐标。”秦尧道。 格尔:“……” “你这是背叛诸神,你怎么敢的?” “你说得对,没人敢想我会这么做。所以,交易完成后,我绝不会承认这件事情。”秦尧说道。 格尔:“……” “为了三千个普通孩子的性命,你居然赌上了众神的命运?” “其实,我是先去找的他们,但凡是他们愿意和我并肩作战,我就不会出此下策。”秦尧坦然说道:“而且对于你来说,你的目标不是清除众神吗?和普通人较什么劲?” 格尔沉默良久,道:“如果我不同意交换呢?” “那我就陪你在这里耗着,反正,我没有什么宏大目标,咱俩就在这里苦熬岁月,看谁先撑不住。”秦尧道。 格尔脸颊抽搐了一下:“卑劣!” “这叫以身镇魔,朋友,我将会成为全宇宙声望最高的神祗。”秦尧笑着说道。 格尔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杀了那三千个孩子呢?” “没事,在下一个循环中,他们会再度活过来。”秦尧回应说。 格尔气得浑身发抖,却拿他没有丝毫办法:“终有一天,我会亲自杀了你。” “但如果你卡在我这里,就什么都做不成了。 而且,黑死剑有灵,你能忍得住,黑死剑忍得住吗? 当黑死剑抛弃了你,别说是屠神了,你能打得过神明的护卫吗?”秦尧平静说道。 听到这里,格尔总算是冷静下来:“我不会替你保密。” “我无需你替我保密,只要你同意并承诺以后不再对非神者动手!”秦尧道。 格尔皱起眉头:“你怎么还能加条件呢?” “你如果还是犹豫不决的话,我将来想到什么还会继续加进去。直至最后,你必定会同意我的所有条件。”秦尧笑着开口。 格尔心底浮现出一股深深无力感,道:“我不想再看到你!” “那你还犹豫什么?”秦尧询问说。 格尔深吸一口气,抬手一挥,无数黑色藤蔓便将三千个孩子送了过来。 秦尧挥袖收起这些孩子,平静说道:“以黑死剑之名起誓吧,以后不再向非神动手。” “可如果对方先对我动手呢?”格尔质问道。 “你可以自卫反击。”秦尧平静说道。 “好。” 格尔当即举起黑死剑,以黑死剑之名郑重起誓。 秦尧也不磨叽,当场将全能之城的坐标给了对方,最后说道:“我建议你先针对宙斯。” “为什么?”格尔蹙起眉头。 秦尧认真说道:“你想啊,如果你先从其他神明开始下手,制造出诸神恐慌,那么即便是宙斯,也拦不住诸神逃出全能之城。 甚至,就连宙斯本人都会逃走,最终,你只是杀了几个无足轻重的神明,浪费了一个大好机会。 但如果,你先针对宙斯,情况就完全相反了。 宙斯为了自保,肯定会将神明们都留在全能之城,乃至于让其他神明给自己做炮灰。 这样一来,你就能慢慢杀光所有神明。” 格尔道:“你和宙斯是不是有仇?” “没有啊,我和他能有什么仇?甚至,他还是我的偶像。”秦尧道:“你知道偶像是什么意思吧?” “你就是这么对待偶像的?”格尔道。 “好吧,说实话,我比较期待宙斯能干掉你。”秦尧耸了耸肩。 格尔冷笑一声:“滚。” “记住你的誓言,否则纵然是黑死剑放过你,我也不会放过你。”秦尧指了指对方,身躯瞬间消失不见。 格尔深吸一口气,默默在心底说道:“等我覆灭全能之城后,回头第一个收拾你!” 半晌。 湾绿草原。 看到‘索尔’凌空飞来,奇异博士与简连忙迎了上去,共同问道:“成功了吗?” 秦尧挥了挥衣袖,草原上顿时出现了整整三千个孩子:“史蒂芬,送他们回家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奇异博士:“……” 简默默呼出一口气,眼底忽而浮现出一丝崇拜情绪:“你是怎么做到的?” “回头再慢慢讲给你听。”秦尧微笑道。 奇异博士回过神后,抬手道:“宝石还我。” “差点忘了。” 秦尧默默取出时间宝石,递送至对方面前。 奇异博士接过时间宝石,旋即便开始询问起身旁孩子们的居住地,准备成批次打开维度之门。 否则的话,单靠他一个个的送,累不死也会累趴下。 “我们先回去吧。”秦尧笑着看着这一幕,旋即向简说道。 简点点头:“买点吃的,边吃边聊……” 几天后。 就在奇异博士不断为送人而奔波时,远在全能之城的宙斯先后经历了七次暗杀,身旁的守卫也换了整整六茬。 在黑死剑的威慑下,曾经不可一世的神王骤然低调下来,原本出场便会自带声光电,现在也变成了深居简出,更别提其他的各种享受了。 对美食,没了胃口。 对美酒,没了心情。 甚至就连最爱的美女,都提不起丝毫色心。 整个神被死亡阴影所笼罩,惶惶不可终日,精神也因此变得衰弱萎靡起来,再无半分高傲模样,反而像是一个被失眠惊悸折磨坏了的老头。 他怕死。 其他诸神也怕死。 因此不断开始有人想要见他,希望离开全能之城。 但他现在看谁都像伪装的屠神者,压根不与其他神明会面,反而躲在金殿内,整天拉着亲信开会,商议如何解决这场危机。 其实,他并不怕屠神者携带大军前来攻打全能之城。 毕竟在那种情况下,众神哪怕是为了他们自己也会随军死战。 反过来说,最怕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屠神者不仅找到了全能之城,甚至将自己当成了主要目标。 如此一来,城中神明虽多,但他总不能强行征召人家来保护自己吧? “陛下,或许雷神会有办法,毕竟他看起来更了解屠神者。”面对询问,亲信们静默许久,最终给出一个不是答案的回答。 宙斯面色微变,冷肃道:“别给我提这家伙,我现在怀疑就是他将屠神者引来的。” 众亲信:“……”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他们压根就不了解屠神者,让他们非要拿出一个办法来,不是纯为难人吗? 连续讨论了整整七天,宙斯始终没有得到满意答案,心烦气闷下,让这群人继续想,他自己则是出门透透风。 不知不觉间来到金色大殿内,停在一面镜子前,看着镜中眼眶发黑发紫,气质憔悴的自己,宙斯忍不住幽幽一叹。 曾经那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怎么就沦落成了这副模样呢? 正自感慨间,余光突然瞥见镜中浮现出一张苍白鬼脸,一柄长剑更是从身后当头斩落。 一股凉气瞬间从心底直冲脑门,宙斯几乎毫不犹豫地穿镜而过,绕到一根金色盘龙柱后面。 “哧。” 黑死剑轻而易举地将黄金镜劈成两半,一袭祭司白袍,手持黑死剑的屠神者面带癫狂笑容,飞速追向宙斯。 “护驾!护驾!” 因为太害怕神陨,空有一身强大神力的宙斯竟不敢与屠神者正面抗衡,不断绕着柱子狂奔,同时大声惊呼。 无数身穿金色甲胄的侍卫很快便冲了进来,但他们在黑死剑面前宛如土鸡瓦狗,尽皆不堪一击。 所幸。 格尔自身实力严重拖累了黑死剑的威力,到底是没能在一瞬间斩杀所有侍卫,令宙斯以最快的速度逃出金殿,闪遁至大街上,呼唤众神共同对付屠神者。 见状,格尔只好放弃了这次刺杀,身躯渐渐消失在墙根下。 街道上。 越来越多的神明汇聚在一起,等候着屠神者出现。 然而等了足足半小时后,眼见金殿内始终无声无息,议论声不可避免地大了起来。 “陛下,您没事吧?” 转眼间,亲信们纷纷跑出金殿,齐聚在众神面前。 宙斯一阵磨牙切齿,最终握紧双拳道: “快去找索尔,雷神索尔,将这混账东西给我请来!” 众神:“……” 当初人家主动来找你结盟,你态度恶劣地拒绝了,甚至还想将他们囚禁在全能之城内。 现在你被屠神者盯上了,遭遇了黑死剑危机,反而想起人家了? 人家凭什么来? 就凭你众神之王的身份? 但宙斯却不这么想。 他认为只要索尔还想对付屠神者,那么与自己合作就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以前的那些龃龉,不过是好事多磨的过程罢了。 毕竟,雷神也是神,屠神者又岂会放过对方? 唇亡齿寒的道理,索尔不至于想不明白。 隔日。 一名信使在地球挪威的酒店内成功找到雷神,恭敬说道: “殿下,宙斯邀请您去全能之城商议对抗屠神者的事情,请您尽快随我上路吧。” 秦尧坐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籍,眼也不抬地说道:“不去!”(本章完) 第6章 在谁的世界里,谁就是天地宠儿! 信使心中暗暗叫苦,却不得不舔着脸来到秦尧面前,好言相劝: “殿下,我知道您对上次在众神大会上的经历心存芥蒂。 但不管怎么说,解决屠神者不仅仅是帮助宙斯,还是帮助全宇宙所有神明消除灾劫。 您不仅仅是阿斯加德的王储,还是无数神明的偶像;我想,您一定不会放弃众神。” 秦尧笑了笑:“虽然我有道德,但我并不接受道德绑架。 局面发展成现在这种状态,宙斯的软弱与傲慢负全责。 而且,各扫门前雪是他自己说的,众神都是见证者。” 信使苦笑道:“是,我当时就在现场,您说的都对。您看这样可好,我带您去见宙斯,面对面解决这麻烦。” 秦尧摆手道:“说了不去,就肯定不去。他想得到我的帮助,就让他来地球见我。” 信使叹了口气:“屠神者正盯着他呢,待在全能之城都不一定安全,更别说跨越漫长距离,由其他星系赶来地球了。” “这结果不是他自找的吗?”秦尧淡漠道。 信使试探说:“不能再谈谈了?要不咱们双方各退一步,我回去请宙斯将全能之城开到太阳系来,您从地球直接登陆全能之城?” “不行!” 秦尧断然说道:“不是我非要为难他,而是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不疼不痒,就记不住教训,下次依旧会故态复萌。” 信使无奈,只好欠身告辞,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全能之城,将交谈内容汇报给宙斯。 “给我教训?他以为他是谁?” 而在听完后,宙斯气得将桌子都拍翻了,吹胡子瞪眼地说道:“我是众神之王,没人能教训我。” “但有人能杀了您,而且对方正躲在暗处,随时准备着下一场袭击。”一身金色软甲的侍卫长轻声说道。 宙斯:“……” 世上为什么要有黑死剑这种东西呢? 简直反神类! “陛下,您的侍卫损失惨重,再这么继续下去,最多半个月,我就成光杆长官了。甚至在半个月后,我也不能保证自己还活着。” 侍卫长低眸说道:“我并不怕死,但当所有神侍都被清空后,下一个,肯定就到您了。” 宙斯嘴角一抽,挥手道:“别说了,别说了,将全能之城开往太阳系,我亲自去见那倨傲的家伙。” 侍卫长松了口气:“陛下,真正见面后,希望您能牵就他一点。 毕竟他是一个受不了委屈的毛头小子,而您则是心里能装下宇宙的众神之王,没必要和他一般见识。” 宙斯点点头:“我不和他一般见识,我们的境界压根就不在一个级别上。 也只有他这种见识短浅的人,才会让帝王做马前卒去拼命。 真是的,我是什么该死的神吗?” 侍卫长:“……” 一周后。 堪称庞大的全能之城总算是来到了太阳系,宙斯立即动用神王权柄,号召了整整八百神明,护送自己飞出神城,疾速赶往位于地球挪威的湾绿草原。 草原上。 秦尧,简,以及好不容易送回孩子们的奇异博士共同坐在帐篷前,各自烤着自己想吃的食材。 “瓦坎达大战后,你又见灭霸了吗?” 眼见烤肉已经熟透了,秦尧顺手将其放在小方桌的银色盘子内。 尽管他没看向自己,但奇异博士知道这话问的肯定不会是简: “见了,他回到了泰坦星,尝试着在最贫瘠的地方,创造出再生资源;看来,他是将你当初的话听进了心里去。” 秦尧微微颔首:“挺好的,这才符合他救世初衷。相对而言,为救世就抹杀全宇宙一半生命就太扯淡了。” “你当初将力量宝石留给他,也是希望他能成功做到这一点吧?”奇异博士忽然话锋一转。 秦尧道:“算是吧,总感觉他死了怪可惜的,但我又封印了他神力;没有力量宝石守护,他迟早会死于仇家之手。” “你对力量宝石没想法?”奇异博士追问说。 秦尧笑道:“我对时间宝石有想法,你知道的,我主修时空大道。” 奇异博士:“……” 简嘴角微微勾起,好悬没有笑出声来。 一段较长时间的沉默后,突如其来的破空声打破了尴尬氛围。 三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憔悴了许多的宙斯在众神护送下疾行而至,脸上神情与当初高高在上的表现判若两人。 “整个全能之城都乱套了,你们居然在这里烧烤!”拨开人群,来到三座烤炉前,宙斯心情复杂地说道。 “全能之城乱套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秦尧询问说。 宙斯脸颊抽搐了一下,道:“你是对的,在屠神者的威胁下,所有神都是命运共同体。” 秦尧道:“如果你能早点意识到这一点,也就没那么多事了。” 宙斯深吸一口气,默默低下曾经无比高傲的头颅:“我为我曾经的高傲与无知道歉,只希望为时不晚。” 秦尧沉吟道:“口头上的道歉有意义但没价值,将雷霆闪电当成赔罪礼送给我,你没问题吧?” 宙斯心里在滴血,但也只能咬着牙说道:“没问题!” 倘若雷霆闪电还在自己手里,他或许会犹豫,会迟疑。 可现在那神兵已经被夺走了,答应下来的难度直线降低。 “那就好,坐下吃点?”秦尧笑道。 宙斯连连摇头:“我现在哪还有吃东西的心情?雷神,你到底有没有对付屠神者的办法?” “有。” 秦尧颔首道:“你可知,屠神者最恐怖的地方在哪里?” “当然是黑死剑,如果没有这把该死的魔兵,格尔那家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臭虫。”宙斯握紧双拳道。 “那么,黑死剑最恐怖的地方在哪里?”秦尧接着问道。 “这还用问?肯定是屠神之力。” 宙斯道:“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兵器能够无视神的等级高低,力量大小,但凡是被刺中就必死无疑。 与其说黑死剑是一把兵器,不如说它是诸神的诅咒,一旦沾染,便无药可医。” 秦尧摇头道:“不,我有不同看法。” 宙斯诧然:“什么?” “我认为,黑死剑最恐怖的地方不是屠神之力,而是能令持剑人化作领域主宰,也就是……暗影领域掌控者。”秦尧道。 宙斯蹙起眉头:“主宰?” “没错,主宰!” 秦尧道:“我亲自去过暗影领域,那里自成天地,法则与外界完全不同; 至少我没把握在这领域内消灭格尔,因此不曾与其发生战斗。” 宙斯道:“所以呢?” “听说过我击败海拉的事迹吗?对格尔而言,暗影领域就相当于海拉的阿斯加德。 或许两者内核不同,但至少表现形式一致。 在这种情况下,若能破坏暗影领域,就能大幅度削弱格尔的力量。”秦尧道。 “怎么破坏?”宙斯道。 秦尧笑了笑:“当然是……神战!” 宙斯道:“关键是怎么战,总不能横推过去吧? 神明在暗影领域中,应该与血肉之躯无异。 以牺牲众神为代价,就算最后成功打碎了暗影领域,你我也要遗臭万年,不,是遗臭一生!” “当然不是直接横推过去。” 秦尧道:“首先,将所有肯参与神战,敢参与神战的神明分成四路。 我领一路,你领一路,史蒂夫领一路,简领一路。” “啊?我吗?”简吃惊地问道。 秦尧笑着颔首:“敢不敢?” 简深吸一口气,尽管头皮微微发麻,心神却激动地不行:“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好。” 秦尧点点头,旋即说道:“宙斯的一路军率先接近暗影领域,将格尔从暗处引至明处,将敌暗我明的格局改成敌明我暗。 注意,我说的是接近,目的是为了引他现身,可以无限靠近,却不能真正登陆。 哪怕你在彩色区域与灰色区域间反复横跳也没关系,但就是不能落在那灰色星球上。 而在格尔现身后,史蒂芬你带着第二路神明,从宙斯军所在灰星的对跖点进行登陆。 这次就不是接近了,而是真正的踏上灰星。 但在登陆后遇到格尔别硬拼,立即散开,什么都别做,就是跑,不断的跑,别停。 在这种情况下,格尔会将你们视作心腹大患,将精力都用在捕捉镇压你们上面,势必会疏于对宙斯军的防备。 宙斯军在发现格尔离开后,即刻登陆,你们就不用散开了,而是以最大力量,集火攻击灰星,争取直击阵眼,也就是灰星内核。 格尔绝不能坐视你们如此肆无忌惮的破坏,分身也好,分神也罢,肯定要阻止你们,两面兼顾。 这时,我带着第三路军扮作承担着毁灭任务的必杀军,悄悄登陆灰星。 作为主宰的格尔对此不会没有察觉,在看到我后,也会理所应当地认为,我是扭转战局的关键。 而且,我还会带着雷神锤。 他需要这东西,因此他会再分出绝大多数的精力来对抗我。 最后,就是简你的表现时刻了。 我会向灭霸借来力量宝石,向宗师借来空间宝石与现实宝石,向幻视借来心灵宝石。 再加上我手里的灵魂宝石,史蒂芬手里的时间宝石,共同交给你。 你承受不住打响指的后果,但我会给你一些帮助,让你可以成功驱动六颗宝石,并且不会被反噬所害。 彼时,没人会阻止你,就算有,也只是小股力量,你带领的神明们,足以负责你的人身安全。 当阵眼破开后,暗黑领域崩塌,胜利的天平将彻底倒向我们!” 听到这里,宙斯忍不住说道:“我很佩服你对人心的把控,也认可你四路奇袭的计划。 但是,让这位简小姐承担最重要的一环,是不是需要再考虑一下? 我不是说她能力不行,只是这任务太重要了。 我们完全可以挑选一个更加强大的神明来完成,至少成功率会高上一些。” 简面色微顿,低眸说道:“宙斯说的不无道理,不久前,我还只是一个普通人,我……” 秦尧抬了抬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宙斯,你所说的成功率,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上的?” 宙斯道:“实力。” “那我问你,鬣狗的纸面实力应该在蚂蚁之上吧?但如果是在野象面前,他俩有区别吗? 而如果,蚂蚁爬进了野象的耳朵里呢? 况且,这蚂蚁还带着一件可以穿破耳膜的利器!”秦尧道。 宙斯眯起眼眸:“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怎么能确定,蚂蚁一定可以爬进大象耳朵里?” “这就涉及到一个词汇了,气运!”秦尧道。 “气运?”宙斯喃喃说道。 秦尧转头看向简的双眸:“她是我雷神的女朋友,是注定要崛起的女雷神。 而这一战,会成为她崛起的起点,因此,她的气运将远超一般神明。 如果连她都没有这气运的话,那么没人能再做到这一点。” 其实,没人比他更确定这一点。 毕竟这世界的名字,就叫做爱与雷霆啊! 爱是谁? 爱就是简,爱与雷霆就是简与雷神旧情复燃。 至少在这一阶段内,简绝对是双主角之一,气运足以碾压任何人,包括眼前的宙斯与奇异博士。 毕竟,在谁的世界里,谁就是天地宠儿! 简目光怔怔地看着雷神这张脸,心底情绪疯狂翻涌。 她实在不知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但心底对索尔的爱意却是彻底复燃了。 宙斯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着,最终说道: “好吧,我相信你的判断,只希望她的气运能在战局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秦尧微笑道:“那就先这样,我去借宝石。” “宗师,会借给你吗?”简忍不住问道。 她知道,灭霸与幻视大概率都没问题,难就难在宗师这里。 “因为我当初给的干脆,现在想要借回来应该没多大问题。”秦尧笑道。 简叹了口气:“如果当初没遇到对方就好了,也省却了这桩麻烦。” 秦尧摇了摇头:“现实可没如果,走了……” 话音刚落,他身影便化作金虹离去。 宙斯眺望着他身影消失的方向,忽然向简询问道:“他刚刚说,要给你一些帮助,让你可以免遭反噬,你知道这帮助是什么吗?” 事实上,他还是有些担心。 毕竟在他眼里,简太弱了,说句不好听的话,就像纸糊的一样。 在这种情况下,对方能不能扛住反噬暂且不说,如果计划失败,后果将会十分惨烈!(本章完) 第7章 相信奥丁! “我现在还不清楚,但我知道,他不会拿着我性命,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面对宙斯的咨询,简无比坚定地说道。 宙斯若有所思,不复多言。 不多时。 泰坦星。 秦尧在一片耕田内找到了戴着草帽,宛若老农般的灭霸,甚至还在一旁的田埂处,看到了卡魔拉与星云两姐妹。 对此,他还是比较惊诧的。 毕竟不管怎么说,灭霸至少在卡魔拉心中应该是个刽子手,而不是改邪归正的父亲。 “你怎么来了?”灭霸摘下草帽,昂首问道。 “我来借力量宝石。”秦尧道。 灭霸眨了眨眼:“宇宙间又出事了?” “出了个叫屠神者的家伙,和你当初一样癫狂。不同的是,你要消灭宇宙一半人口,而他则是要干掉所有神明。”秦尧解释说。 灭霸哑然失笑,旋即说道:“我欣赏他,神明就是宇宙间最大的资源小偷,比普通人的破坏力大多了。” 秦尧翻了个白眼:“宝石给我。” 灭霸倒也没说不借,顺手便将力量宝石递送至他面前:“我现在已经没有那疯狂的念头了,可以给我解封了吧?” “不行!” 秦尧接过宝石,认真说道:“人的心态会随着实力变化而变化,解封后,你恐怕就没心情扎根在这片土地上了。兴许,会产生其他危害世界的想法。” 他可不想因一时心软,就在这世界内搞出另类般的复联四。 灭霸挥了挥手:“走吧走吧……” 他也是真没招了。 否则,连亲情都可以为目标让路的他,又岂会选择眼下这条道路? 秦尧笑着颔首,却没有立即离开,反而是来到了卡魔拉面前:“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现在是他的观察员。” 卡魔拉抬手指向灭霸,随即又补充了一句:“直至现在,还有很多人都对他不放心,甚至对你当初没有直接杀了他而心存不满。” 秦尧道:“人都是这样,解除了外部危机后,就会以极快的速度展开内哄。” “关于那屠神者……你需要帮助吗?”卡魔拉道:“力所能及的那种。” 秦尧道:“我已经找好队员了,不说了,还有任务。” 卡魔拉挥手道:“再见……” 转眼间。 萨卡星。 宗师一脸无语地看着面前来客,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秦尧面带微笑,甚至还有心情夸奖一下旁边的侍女皮肤好。 “给我一个将宝石借给你的理由。”半晌,宗师表情严肃地说道。 秦尧道:“借给我以后,全宇宙都会传颂您的仁义之名。” 宗师瞬间破防:“这意思是,如果不借给你,全宇宙都会传颂我的恶名?” “不知道,不清楚,不确定,但肯定会有一波接着一波的神明来帮我找您借宝石。 毕竟,屠神者这家伙要干掉的不是某个仇人,是全宇宙神明。 但凡是沾个神字的,都是他敌人。”秦尧道。 宗师顿感头痛。 他最讨厌麻烦。 更讨厌虚伪的外交。 “我有什么好处?” 轻轻呼出一口气,宗师满脸严肃地问道。 秦尧想了想,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将黑死剑搞来给你。” 宗师道:“这好像不是什么好事情……” 秦尧笑着开口:“我会以彻底毁灭黑死剑为由,将这把剑送来;哪怕是在战斗过程中,已经将这把剑打碎了,也会将碎片送到你手里。” “也行。” 宗师认真考虑了一下,翻手间将两块宝石召唤出来,递送向前。 “多谢。”秦尧抬手接过宝石,转身瞬间,直接打开了一扇直通地球的维度之门。 而相比较于从宗师手里拿到空间宝石与现实宝石,从幻视手里拿到心灵宝石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至此,秦尧身上集齐了灵魂,心灵,空间,现实,力量五大宝石,回到湾绿草原后,又从奇异博士手中接过时间宝石,玩笑道: “我能不能通过打个响指的方式,突破眼下的修为境界?” 奇异博士道:“如果你不在意生命法庭的话,可以试试。” 秦尧:“……” 这生命法庭在漫威中是什么概念呢? 大概相当于洪荒中的道祖鸿钧。 它是漫威宇宙架构中不可或缺的秩序维护者,代表着宇宙间的终极平衡与公正。 被这么一个恐怖的存在盯上,用屁股想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更重要的是,他本身就经不起查! “算了,还是干正事儿吧。” 轻轻呼出一口气,秦尧抬手召唤出黄金权杖,以仙气将六颗无限宝石都吸附上去。 随即以六颗宝石为核心,在权杖上创建出六个法阵,一来用于驱动宝石力量,二来抵消驱动宝石对使用者的伤害。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担心反噬力会崩坏阵法,直接干掉简的肉身,因而又自神国内取出十二品业火红莲,轻轻放在对方头顶,融入进她身躯,强行加上一重防御。 毕竟,在原著中简是有死劫的,他并不希望对方重蹈覆辙,变成为拯救宇宙而牺牲的英烈。 哪怕是对方灵魂最终会因雷神之故,升入阿斯加德英灵殿,成为名垂千古的英灵…… “万事俱备,返回全能之城领兵吧。” 而在做完这一切后,秦尧凝声说道。 半晌。 全能之城。 金色大厅。 当着众神的面,宙斯与秦尧发表了联合声明,号召众神发起反攻。 假如号召人只有宙斯,众神或许会怀疑他是为了自己性命要将他们绑上战车。 但“雷神”的存在,消弭了他们这种想法,毕竟从一开始,雷神就号召大家一起对抗屠神者,只不过被宙斯破坏了而已。 特别是在宣言中,雷神还发出了几个直达灵魂深处的拷问,比如: “今日我们若对宙斯的遭遇冷眼旁观,他日当神祸降临至自己头上,谁还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救自己?” “屠神者是在复仇吗?不,他是在追寻自己的道。在这条道路上,诸神全都是需要拔除的障碍,各位难道要躲躲藏藏的过一生?” 这些灵魂拷问彻底点燃了众神战意与怒火,因此在演讲过后,由众神组成的联军便宣告成立了。 紧接着,全能之城便在宙斯的授意下,迅速开往暗影领域所在的星系,顿时令隐藏在城中,准备伺机而动的格尔大感不妙。 怎奈如今众神已经以宙斯为中心,紧密地团结在了一起,他根本找不到逐个击破的机会。 甚至,随着雷神的到来,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至极的危机感。 直觉告诉他,对方或许拥有能找到自己的能力,因此他绝不能再留在全能之城内了。 对此,他选择了相信直觉,不过却没有第一时间赶回暗影领域,反而是来到了尼达维星,在此找到了宇宙最强的锻造大师,矮人王艾崔! 事实上,尼达维星是阿斯加德最重要的友邦之一,矮人族向阿斯加德提供兵器,而阿斯加德对尼达维星予以庇护。 但灭霸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早在秦尧与灭霸对决之前,灭霸为打造无限手套便来到了尼达维星,强迫矮人王艾崔为自己打造了无限手套,又在事成之后,背信弃义,杀了其他所有矮人,甚至关闭了号称永恒熔炉的锻造神炉。 屠神者格尔向矮人王艾崔郑重承诺,只要他能为自己打造出一把可以打开永恒之门的钥匙,便利用黑死剑斩杀灭霸,带着他头颅来祭奠矮人们的亡魂。 为报家仇族恨,矮人王艾崔答应了格尔的请求,但却表明,想要打造出这么一把钥匙,必须要拿到一份关键材料,即——乌鲁金属。 这是阿斯加德神域特有的魔法金属,拥有召唤彩虹门的功效。 而且,因为灭霸熄灭了永恒熔炉,想要强行开启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有人承受中子星核心数千亿度的高温,手动撑开断裂的机械装置。 否则,神炉不开,便无法融化乌鲁金属,更别提打造钥匙了。 屠神者格尔想过这会很难,远比自己猎杀众神要难,却也没想到会难成这样。 乌鲁金属还好说,大不了偷偷潜入阿斯加德,有黑死剑的庇护,除非雷神镇守此地,否则没人能阻止自己获得材料。 关键是以一己之力开启熔炉…… 他身体虽然经过了黑死剑改造,但也不敢说能承受住数千亿度的高温。 但当全能之城开往暗影领域后,他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如果不握住这一张底牌的话,一旦战事失利,他就再也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了! “我这就去取乌鲁金属,回来帮你炼制钥匙……” 宇宙星河中。 全能之城犹如一个巨型飞船,以极快的速度穿梭在群星间,朝向坐标地点全速前行。 半晌。 就在秦尧与宙斯等人趁此机会,全力以赴地演练军阵时,九叔……或者说奥丁的声音,突然从他怀中的通讯仪内传了出来。 “索尔,阿斯加德出现了失窃事件!” 秦尧心头一紧:“丢失了什么?” “乌鲁金属!”九叔沉声说道。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格尔是想要开启永恒之门。” 九叔道:“需要帮助吗?” “我这边正全速赶往黑死剑领域,意图破坏掉黑死剑中枢。 如果可以的话,你带着阿斯加德卫队尽快赶往尼达维星吧,阻止格尔重新开启永恒熔炉,锻造打开永恒之门的钥匙。”秦尧道。 “好,我现在就去!”九叔不假思索地说道。 “小心点,一定要将生命安全放在任务前面。”秦尧严肃说道。 “我明白。”九叔回应说。 “还有多长时间到达目的地?”默默收起通讯仪后,秦尧蓦然向宙斯问道。 “二十三个小时。”宙斯道。 秦尧点点头:“继续练兵。” “我有个问题。” 简忽然说道:“咱们的作战机计划是假设格尔在暗影领域,可若是当我们到了后,他不在呢?” 秦尧道:“他不会不在。原因也很简单,他能随时通过黑死剑抵达暗影领域。” 奇异博士道:“那我们要不要趁着他现在不在,先利用维度之门过去。” 秦尧失笑道:“我不是说了吗,他能随时回去。” “我的意思是,以此阻止他真锻造出开启永恒之门的钥匙。”奇异博士道。 “别乱了自身阵脚,相信宙斯的能力。”秦尧沉声说道。 他们是能现在利用维度之门进行突袭,但却没办法利用维度之门,将全能之城瞬间送达暗影领域。 而失去了全能之城这个掩体,奇袭就又变成了正面突袭,四支神明军队将全部暴露在格尔眼皮子底下,届时所有安排就全乱套了…… 十多个小时后。 九叔率领着阿斯加德神卫队抵达尼达维星上空,站在飞船内向下望去,只见一个宛若厉鬼般的男子手持黑色十字剑,释放出无数黑暗藤蔓,犹如千百双手掌,死死拉着两个机械装置。 在他的动能带动下,下方星球熔炉内不断喷涌出极致火焰,火焰将乌鲁金属不断融化,灌入一个斧型模具内。 “攻击那些藤蔓!” 九叔翻手间取出一柄仙剑,率先飞出机舱。 卫队跟着他悬空在太空中,隔空发动打击。 与此同时。 瓦尔基里坐在飞船上,操控着飞船搭载的武器,同样激射向藤蔓。 “轰,轰,轰……” 一根根藤蔓被相继被轰开,永恒神炉内的火焰急速降温,乌鲁金属的融化速度也跟着慢了下来。 格尔大怒,却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而是拼尽所能,全力催动黑死剑,甚至不惜调动暗影领域的力量来保护藤蔓。 九叔以飞剑迅速破坏着藤蔓,旋即取出五火七禽扇,朝向格尔方向扇出滚滚神火。 这神火令大量藤蔓灰飞烟灭,永恒神炉也因此熄灭了火焰。 矮人王艾崔叹了口气。 完了。 看来自己复仇无望了。 格尔出离地愤怒了,双手握紧黑死剑,带着无尽戾气与滚滚黑云,一步步走向飞船所在。 九叔暗自呼出一口气,召唤出十二品净世白莲,护住自己以及飞船周围的所有卫士。 他不需要击败格尔,能够破坏对方锻造钥匙的计划即可。 接下来,只需要坚持到全能之城抵达暗影领域,就算圆满完成任务,并能顺利脱险了!(本章完) 第8章 万事俱备! “轰,轰,轰……” 忿怒的格尔不断挥动黑死剑,疯狂劈砍出道道恐怖剑气,呼啸着划过虚空,不断撞击在白莲光膜上。 九叔头顶的净世白莲被打的不断晃动,体内气血更是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侍卫们与瓦尔基里则是疯狂攻击着格尔,逼迫着对方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力量,用于防守,从而极大削弱了进攻端威力。 一场消耗战就此爆发,从开始便陷入了白热化。 而相比较于魔能近乎于无限的格尔,九叔无疑是处于劣势之中,体内仙气补充的速度,远远比不上消耗速度,就像持续放血,总有枯竭之时。 好在他心里有数,自己占据着时间优势,因而并不慌乱,手段尽出,只为尽可能拖延时间。 良久后。 当净世白莲几乎要失去光泽,释放出的白色神光岌岌可危时,格尔脸上流露出的神色却并非是欣喜,而是慌乱。 通过暗影领域,他感应到了全能之城以及许多神明的气息,这就意味着,宙斯等人已经无限接近了自己最强也最弱的地方。 他在那里,就是最强。 他若不在,即为最弱。 无奈之下,他只好暂时放弃斩杀这群坏了自己好事的神明,以黑死剑为媒介,瞬间闪回自己领域。 举目望去,果然看到那座宛若军舰般的大陆缓缓逼近,最终停在白与灰的交界地带。 “屠神者格尔,你的报应来了。” 宙斯率领着数百位神明飞出全能之城,手持一杆长矛,指向前方灰暗时空。 格尔冷笑一声:“报应?我才是你们的报应!宙斯,你这么快就忘记我带给你的恐惧了吗?” “众神之王不会恐惧任何人,哪怕对方握着黑死剑这种兵器。”宙斯凝声说道。 就在他打着嘴炮时,奇异博士在全能之城内开出维度之门,带领着数百神明来到宙斯正对着的灰星对跖点,迅速进行登陆。 而当他们突破大气层后,身上瞬间失去了色彩,仿若踏入鬼蜮之中。 作为暗影领域的主宰,格尔几乎是瞬间就感应到了他们的入侵,脸上浮现出一抹嘲弄笑容,默默举起黑死剑。 霎时间,大量暗影怪物出现在奇异博士等人面前,嘶吼着冲杀向前。 奇异博士大喝道:“化整为零,引开怪物,保重性命!” 话音刚落,跟在他身后的众神便散开了,边战边退,很快便将大量暗影怪物分流。 对此,格尔集中精神,控制着绝大多数怪物用以牵制奇异博士。 他能感受的出来,这一个人的威胁,远超那些散开的众神。 奇异博士与众神不断疾驰在灰星上,令格尔将注意力分散了许多份,确保无人能真正动摇灰星根基。 宙斯将这情况看在眼里,立即吩咐说:“远程攻击,准备!” 数百神明纷纷手搓光团,在他的统一调度下狠狠砸向灰星地面。 格尔面色微变。 他还真不怕这些攻击打向自己,毕竟在这领域内,他几乎无敌。 可却不能坐视这群家伙破坏领域,黑死剑一旦受损,对他来说将是不可承受之重。 一场新的消耗战再度爆发,但不同的是,这次不是格尔消耗别人了,是别人在消耗他的心力。 风水轮流转,莫过如此。 不过格尔并未全力以赴,仍旧留着部分精力。 他很清楚,自己最恐怖的对手不是宙斯,而是那平定了灭霸之乱的雷神。 现如今别看这两路神明虚虚实实,打法凶猛,真正的危机尚未出现! 半晌。 当宙斯军团的众神们神力尽皆消耗大半后,秦尧突然带着雷神锤从天而降,悍然砸落在灰星上,强大的雷电之力顿时在地面上打出一道深深沟壑。 格尔不惊反喜,一直高高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召唤出大量暗影怪物挡在宙斯军前,他自己则是出现在“雷神”正对面。 “我们不是谈的好好的吗?你为何要背信弃义?” “你癔症了?谁和你谈的好好的?”秦尧反问道。 与此同时,一道道流光自空中降落,在他身后显现成众神身影。 格尔目光被这些流光所吸引,因此并未发现,身后的全能之城内悄然走出一支队伍,迅速隐形于虚空内…… “难怪你当初会那么说,你果然不承认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秦尧道:“不管怎么说,有我雷神索尔在,就不会让你乱来。” 格尔冷笑道:“众神的救世主,好伟大啊。” 秦尧道:“你若现在投降,自毁黑死剑,我承诺留你一命。” “我先要了你的命!” 格尔大喝一声,握紧黑死剑,带着无数诡异符文疾速冲向对方。 秦尧蓦然抬起雷神之锤,但召唤出的却不是雷电,而是时空法则。 刹那间,无数符文密布,抵抗着格尔周身符文,也限制着对方行动。 回到暗影领域后,格尔在尼达维星的消耗已经被补全了,隔空劈斩出一道道恐怖剑芒,穿透虚空,径直落在时空法则上。 “轰轰轰……” 剑芒与法则同时炸开,犹如一场巨大的烟花秀绽放,只不过其威力难以想象,周围地面因此纷纷裂开。 跟在秦尧身后的众神也没闲着,只是他们没有向格尔下手,反而是集中火力,疯狂攻击着裂开的地面。 格尔瞬间就明白了他们的打法,前两路神明是分散自己精力,雷神是牵制住自己身体。 而这些神明,才是最关键的攻坚力量,意图躲在索尔身后彻底覆灭暗影领域。 “你们不会如愿的。” 格尔厉喝一声,身躯突然暴涨无数倍,手中黑死剑同样是如此,以天道铡刀般的气势狠狠劈落向秦尧。 “砰砰砰……” 时空法则在剑刃下纷纷破碎,与刚刚抵抗剑气的状态形成鲜明对比。 秦尧取出四凶剑,四剑合一,共同冲向黑死剑。 “轰!” 两者撞击在一起,声音令在场所有神明尽皆失聪,强大的神力余波更是如气浪般翻涌,将不少神明都冲了好几个跟头。 格尔也出现了短暂的失聪现象,甚至险些被切断与暗影领域的联系。 不过在黑死剑的协助下,他还是挺了过来,旋即便感应到星球上又多出了一支神明部队。 可在扫视了一眼那领头的女子后,他便将其视作了普通援军。 毕竟对方的神能太弱了,在过去,像她这种级别的神明自己杀了不知有多少。 正因如此,他只是利用黑死剑召唤出许多黑影怪物,前赴后继扑向对方。 面对宛若黑潮般袭来的魔物,原本跟随在简身后的神明们立即将她包围起来,倾尽全力,阻拦着怪物袭击。 趁此机会,简首先召唤出十二品业火红莲,顶在头顶三尺处,垂挂下一束红色神光,笼罩住全身。 随即取出以仙气镶嵌着六颗无限宝石的黄金权杖,深吸一口气,狠狠插向地面。 权杖出现的刹那,作为领域主宰的格尔便已生出反应,蓦然回首,厉声喊道:“不!” “轰!” 权杖底端终究是重重插在灰色星球上,刹那间,恐怖至极的力量以权杖为导体,疯狂穿透向灰星内核,瞬间如同血管般蔓延至整个星球。 格尔面色骤变,张口吐出一股鲜血,原本握在手里的黑死剑更是在破碎声中出现了道道裂纹。 简的身躯不断颤抖着,头顶的业火红莲更是光芒不断明灭,并且逐渐下落。 转眼间,红莲甚至由她头顶三尺处下压至头皮上,全力护持着她身躯。 “啊!!!” 尽管红莲为她抵挡了绝大多数伤害,但她还是忍不住惨叫起来。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一边惨叫着,一边将权杖握的更紧。 终于,灰星开始瓦解了,几乎是转眼间,便化作粉尘飘散。 格尔绝望地漂浮在星际中,面色逐渐涨红,旋即便被窒息与冻结夺走了生命,由此变成了一具太空悬尸。 黑死剑碎片则是静静漂浮在他尸体周围,再无任何灵异反应。 秦尧暗自呼出一口浊气,挥袖间收起所有黑死剑碎片,回首看向面色苍白,身躯犹自不断颤抖的简,笑道: “这一次,你是拯救众神的英雄!” 简忍不住笑了起来,忽然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投入他怀中:“我们赢了!!!” 秦尧:“……” 这时,一行行字符伴随着众神欢呼声蓦然出现在他眼前: 【恭喜你完成了系统任务,相关表现全面评断中。】 【评断结束,恭喜你获得了五行灵珠之土灵珠。】 【孝感动天,孝心可嘉;恭喜你帮助九叔完成系统任务,奖励孝心值100000点,当前孝心值余额为385094点。】 【主线剧情已完结,是否立即回归主位面?】 秦尧面色微变,立即与简分开,郑重问道:“简·福斯特,你愿意重新做雷神索尔的女朋友吗?” 简心神一荡:“是的,我愿意。” “太好了,等我回来。” 秦尧说着,蓦然从她手里顺走权杖,抹下时间宝石丢还给奇异博士,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简:“???” 什么鬼? 转眼间。 萨卡星。 秦尧宛若鬼魅般穿过护卫队,骤然闪现在正坐在高台上看球的宗师面前。 “吓我一跳。” 宗师蹙眉道:“你在逃命吗,这么急?” 秦尧摇摇头,将空间宝石、现实宝石、以及黑死剑碎片一起放在桌案上:“答应给你的东西。” 宗师点点头:“我知道你可能很激动,但是孩子,下次记得让人通禀。” 秦尧笑了笑,身躯顿时化作金色光芒消散:“希望还会有下次。” 随即,他又以最快的速度将心灵宝石还给幻视,将力量宝石还给灭霸。 最终推门走进阿斯加德金殿,朝向望来的九叔微微颔首。 九叔笑着起身,询问说:“没忘记其他事情吧?” “倒计时已经开始,必须要走了;即便是忘记了什么事情,大不了以后再来一趟,专门解决。”秦尧道。 “那就走吧。”九叔颔首。 秦尧点点头,从口袋内取出雷神留给自己的信件,又在允字后面,以阿斯加德文写下一句简短的话: 神完成了你的心愿。 少顷。 随着两道白色神光从天而降,师徒两人的神魂被瞬间剥离,阿斯加德的国王与王储,也因此重新接管了身躯…… “又一次神迹降临了。” 缓缓回过神后,奥丁心情复杂地说道。 “Yay!感谢真神!” 突然间,站在他面前的亲儿子大声欢呼起来。 奥丁循声望去,只见那傻孩子正拿着一封信件手舞足蹈。 “你没事吧?” “父亲,真神完成了我的心愿!”索尔满脸兴奋地说道。 奥丁心神微动:“这意思是,你通过留信的方式,请求更高维度的神明为你做了某件事情?” 索尔重重颔首:“没错,是我无比渴望却又无能为力的事情。神回应了我的请求,这感觉太棒了。我以后也要做一个这样的神,将幸福带给我的信徒。” 奥丁不得不承认,这傻儿子有时候也是挺机智的,随即询问说:“你向真神许下了什么愿望?” 索尔笑道:“帮我追回我的女朋友,简·福斯特。” 奥丁:“???” 好吧。 还是个傻儿子。 有这机会,你倒是选个更有价值的愿望啊。 一个凡人女子而已……太浪费机会了! 九叔世界。 秦尧与九叔同时睁开双眼,彼此会心一笑。 “你得到了什么奖励?”笑罢了,秦尧紧接着问道。 “一颗先天菩提子。”九叔道。 “先天?”秦尧确认说。 九叔点点头:“先天!你呢?” 秦尧笑道:“先天土灵珠。” 话音刚落,只见他抬手一挥,虚空中便浮现出五颗先天灵珠。 九叔激赞道:“了不起!” 秦尧默默收回五灵珠,认真说道:“师父,我要去天外天闭关了,正式冲击圣人境。” 九叔道:“在三界不行吗?” 对他来说,天外天那地儿太远了,也太复杂,不是个好去处。 秦尧摇头道:“三界内的规则不允许再出一个圣人,所以只能跳出三界五行,去往天外天寻找机会……”(本章完) 第1章 证道,成圣! 三十三重天外。 天外天。 秦尧盘坐虚空,身躯与时空融为一体,不断运转着时空法则,神国内鸿蒙紫气微微发亮,五大先天灵珠围绕着紫气不断旋转。 自辞别九叔到现在,他已经在天外天游荡了足足七年。 七年来。 他几乎是用尽了能想到的一切办法,试图将时空大道推演至极致。 继而以鸿蒙紫气为大道根基,以五大先天灵珠将神国衍化成圣境,即完整宇宙,籍此走出一条全新的证道之路。 众所周知,最常见的证道方式有三种,分别是以力证道,斩三尸证道,以及功德证道。 但这三种方式都不适用于秦尧,而且他也不想与九叔世界的天道完成强绑定,所以只能另辟蹊径。 然而结果却是,本界天道不允许另辟蹊径的行为,哪怕是他从三界来到了天外天也不行,具体表现则是,时空大道无法真正圆满,更别说被推演到极致了。 也就是说,想要在本界内成圣,他就必须在那三条证道之路中选一条,就必须接受成为天道守护人,甚至是天道基石的现实。 “对我来说,这方天地的上升渠道已经被锁死了。” 轻轻呼出一口浊气,他终于放弃了在本界证道的想法。 好在,他不是没有其他选择。 惟一需要顾虑的是,当他以圣人境回来时,会不会遭到本界天道袭击。 或许会,或许不会。 可无论会不会,他都必须继续往前走。 毕竟修行如逆水行舟,不往前走,势必会不断倒退。 “系统,我能不能以掌控者权限,确定进入某个世界的时间点?” 闭上眼眸,意识沉浸至幻想屋内,秦尧凝声问道。 【可以,但需要大量孝心值。】 “计算一下,如果我要进入《佛本是道》的混沌时期,具体时间是鸿钧讲道之前,需要多少孝心值?” 【系统计算中……】 【综合掌控者权限的折扣,您想进入指定位面的指定时间,需要388888点孝心值。】 秦尧:“……” 就离谱! 本以为几个漫威副本下来,自己已经算是小富级别了,结果连成圣的入场券都买不起。 沉吟片刻,秦尧徒手开启一扇直达常良山的维度之门,骤然闪现在九叔与蔗姑面前。 “成……成功了吗?”九叔既期待又紧张地问道。 秦尧摇了摇头:“是我想简单了,在天外天也不行。” 九叔脸上闪过一抹遗憾神情:“那怎么办?” 秦尧默默取出在《欢天喜地七仙女》世界中获得的鸿蒙神树灵液,递送至九叔面前:“再寻他法,这个给您。” “这是什么?” 看着眼前的金色神液,九叔带着一丝丝好奇接了下来。 “鸿蒙神树灵液,有生万物,治万病,解万毒等功效。”秦尧回应说。 当初得到这团灵液的时候,他想过用在黄中李神树上,但最终因其治万病,解万毒的功效留了下来,没有真正使用。 如今他还差些孝心值才能拿到定点场景入场券,将此物用来尽孝是最快的变现方式。 事实上,他已经等不及再与九叔入一遍轮回了。 毕竟现在他既有鸿蒙紫气,又有证道之物,所差的仅有一个可以证道的大环境。 而且,这个大环境,是不能放在漫威宇宙的。 因为漫威宇宙不仅有生命法庭,还有超越生命法庭的超越神族,超越者,甚至是凌驾于一切逻辑、时间和空间之上,全知、全能、全视的至高存在OAA。 在这宇宙内,证道具有太多不确定性,他不敢冒这个险……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九叔疑惑问道。 “未来一段时间内,我可能没办法与您共同修行了,算是对此做出的弥补吧。”秦尧半真半假地说道。 九叔道:“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收下吧,算是我的孝心体现。”秦尧坚持说。 九叔微微一顿,到底是收了下来:“也罢,如你所愿。” 【孝心可嘉,恭喜你获得了88888点孝心值,当前孝心值余额为473982点。】 看着闪烁在眼前的字符,秦尧暗自松了口气,笑着说道:“师父,蔗姑,我走了。” 九叔挥了挥手:“注意安全。” 蔗姑满脸疑惑,但还是夫唱妇随:“一路顺风。” 转眼间,亲眼看着他化光消散,蔗姑这才扭头问道:“阿尧要去哪儿?” “他要去寻找自己的证道之地。”九叔言简意赅地说道。 半晌。 地府。 黑风山,圣女宫。 一袭艳丽长裙,盘坐在蒲团上的小卓忽然心生感应,缓缓睁开眼眸,便见那熟悉身影就此映入眼帘。 “我想在你这里闭关。” 四目相对间,秦尧笑着说道。 小卓缓缓起身,让出蒲团:“我为你护法。” “多谢。”秦尧并未与她客气什么,直接坐在尚有余温的蒲团上,默默闭上双眼。 小卓莞尔一笑,翻手间召唤出一杆烟枪,轻轻吸了一口,吐出一股白雾。 顷刻间,庭院内雾气弥漫,从外面完全无法看清其中场景。 “系统,定位《佛本是道》世界;具体时间,开天之前!”幻想屋内,秦尧轻声说道。 【定位当前时空需要孝心值388888点,是否继续交易?】 “是!”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 【交易进行中,本次交易消耗孝心值388888点,您剩余的孝心值余额为85094点。】 【定位开始……】 【定位成功,准备传送。】 刹那间,白色神光从天而降,瞬间吞没了秦尧整个神魂意志。 佛本宇宙。 混沌时空。 这里没有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也没有生灵万物,只有灰蒙蒙的混沌气流弥漫流转,时间静止,空间死寂,是宇宙最初始的“无”之状态。 忽然间,一道身影遁入这片时空内,环目四顾,旋即安坐虚空,运转法则。 “轰!” 当时空法则出现在混沌中后,时空的概念开始出现,时间也因此出现了流逝现象,顿时惊动了天心意志,也就是混沌中的天道。 天道显化出一道眼眸,观察着那突然出现的身影,这一观察便是很久很久,渐渐从这生灵身上,看到了一个无比宏大的光明世界。 冥冥之中,天道仿佛觉醒了使命,以那生灵为原型,显化出一名道人,赋予了对方创世使命。 这道人自名鸿钧,收先天神魔,立紫霄宫道统,但却对那盘坐虚空的生灵视而不见。 甚至,主动向其他生灵屏蔽了对方的存在…… 秦尧并不知晓这一点,仍旧沉浸在自己的大道之中。 他不需要再从外界吸收养分,只要外界不再钳制他上升通道就好。 而混沌世界,简直完美适配他的需求,因此时空大道得以迅速补全。 “轰!” 不知过了多久,以他为中心闪烁起滔天光芒。 这光芒之强烈,震动混沌,但因为鸿钧的干预,混沌生灵并不能看清光芒内是什么。 正因如此,紫霄宫内,先天神魔东皇太一不禁询问说:“道祖,那是什么?” 鸿钧道:“时空源头。” “时空源头是什么意思?”女娲追问说。 鸿钧微微一顿,道:“下面,我们来讲时空法则……” 虚空中。 秦尧已然将时空大道推演至极致,随即按照设想,以鸿蒙紫气为道基,在神国内驱动五大先天灵珠。 “轰!”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顿时出现在神国中,化生成五大法则。 与此同时,也将五行法则带入混沌…… 紫霄宫内。 一众先天神魔清清楚楚感应到了这五种法则力量,角落中,一名孔武有力,肌肉贲张的男子忽然问道:“道祖,这是什么力量?” 鸿钧道:“五行法则,接下来我们讲五行大道……” 男子面色微顿,却没有乖乖闭嘴听讲,反而说道: “他身上,好像在发生着某些变化;道祖,我对这变化很感兴趣。” 鸿钧深深看了他一眼,道:“盘古,你确定吗?” “我确定!”盘古郑重说道。 鸿钧抬手一指,众人眼前顿时浮现出一个世界内景,赫然是秦尧的神国领域。 但只见,紫气渺渺,创生万物;五行流转,孕育生灵。天上有日月星辰,地上有深渊河流,而且,还有着一些不同于他们的生命。 良久后。 当紫气彻底融入神国内,神国顿时完成了质变,由领域晋升成了内宇宙。 此时此刻,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深深震撼了从未见过这种场景的先天神魔。 毕竟,他们自打诞生起,眼见所见便是混沌,根本想象不出这种画面。 鸿钧静静注视着那道身影,注意力却在内宇宙中的造化玉碟上面。 此物当真玄妙,堪称妙不可言。 话说回来,也正是因为他的诞生来源于对方出现,以及对方拥有巨大的参考价值,他才没有其他动作。 否则…… 他心中可没什么温情概念。 便在此时,冥冥中的天道动手了,令秦尧突然生出了开天之念。 这念头让他心神剧震,连忙屏息凝神,全力对抗。 只是他反抗的越激烈,这念头就变得越强烈。 而系统并未对此做出拦截,由此形成了一种大恐怖。 秦尧心知肚明开天的后果是什么,因此驱动造化玉碟,定住心神,天地人三书在玉碟上不断闪现,飞涌出无数字符,密密麻麻,将其身躯包裹。 终于,内宇宙的变化逐渐停歇,这标志着宇宙彻底成型,秦尧也顺利踏入圣人境界,从此万劫不灭,因果不沾。 这时,天道的制约愈发强烈,甚至就连鸿钧都收到了相关指令,蓦然出手,捞向那内宇宙中的造化玉碟。 秦尧蓦地汗毛倒竖,立即在心中大吼道:“系统,回归主位面!” 虽说在此之前,混沌中并无圣人概念,但鸿钧作为天道化身,实力也远在圣人境之上。 若是被他强行留下,大概率会被收作弟子,从此成为脖子上套着枷锁的天道圣人。 “唰~” 霎时间,天降白光,突破了天道与鸿钧的双重封锁,将秦尧神魂瞬间带离当前时空。 紫霄宫内,一众先天魔神诧然不已,宛若枯木的老者询问说:“道祖,他去哪了?” 鸿钧沉默片刻,道:“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遁去其一。” 女娲道:“他就是这其一?” “不是,遁去的其一是变数,而变数并不唯一。他,是变数之一。”鸿钧道。 众神魔:“……” 九叔世界。 秦尧回归的一瞬间,紫气东来万里,圣光闪耀古今,天道最先生出反应,将其视作外来生物入侵,一道恐怖的黑色雷霆直接从冥界时空生成,狠狠砸落向黑山。 小卓瞳孔一缩。 这雷霆之威,她仅仅是看一眼便感到胆寒,更深知自己抵抗不了。 甚至,就连逃都逃不掉。 黑山王殿。 黑山老妖吓得趴俯在地,浑身颤抖,绝望如潮水般淹没了整个心神。 天道在上,小妖我犯了什么过错啊,需要降下这种灭世雷霆! 秦尧缓缓睁开双眼,没有选择抵抗,反而是以神音对话天道: “吾乃秦尧,茅山弟子,师父是林凤娇,祖师爷是三茅真君。” 神音迅速传遍三界六道,也在天地间留下痕迹。 惊世雷霆落在黑山上空时,陡然间顿住了,仿佛在犹豫,又似在检阅相关信息。 在此期间,这番话带给三界众生的震撼却难以言说。 首先是茅山派。 三茅真君直接懵住了。 什么玩意? 秦尧? 秦尧成圣了? 当前时空内,还能成圣? 成圣之路不是早断绝了吗? 而且,就算是没有断绝,也不该是秦尧啊。 其次是天庭。 玉帝傻眼了。 三茅真君的徒子徒孙成圣了? 若非是亲眼所见,他只会觉得这是天方夜谭。 而后是诸多圣教仙门,其中心情最为复杂的当属阐教三代门徒。 反应过来后,他们第一时间飞往玉虚宫,想要找圣人拿个主意。 这太吓人了。 毕竟他们与对方有仇,而且还是不小的仇恨。 玉虚宫内。 元始天尊目光死死盯着那天道雷霆,古井无波多年的心湖突然泛起道道波澜,生出强烈念头。 落下去。 你倒是赶紧落下去啊!(本章完) 第2章 有所为,有所不为! 在元始天尊的强烈期待下,那恐怖雷霆不仅没有砸落黑山,反而在静滞良久后缓缓消散了。 这一刻,黑山上的无数生灵纷纷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宛若新生。 元始天尊的脸色却倏而难看起来,收在长袖中的双手悄然捏紧。 他不知道那秦尧是怎么成圣的,但他清楚的是,对方与阐门有着血海深仇。 而这就意味着,阐门自此多出了一个圣人境的仇敌,就算他城府再深,也不免心底发沉。 “老爷,杨戬、哪吒、雷震子、土行孙、金吒、木吒、黄天化拜见。”突然间,白鹤童子缓缓踏入圣殿,躬身拜道。 “让他们进来!”元始天尊凝声说道。 “喏。” 转眼间,阐教最杰出的七位三代弟子并排入殿,整齐划一地大礼参拜。 “都起来吧。”元始天尊抬手道。 七人纷纷起身,作为矛盾的始作俑者,杨戬率先开口:“师祖,现在还可以证道成圣?” 元始天尊面色微顿:“按理来说,不行!” 哪吒心直口快:“敢问师祖,那秦尧是什么情况?” “我想到了两种可能。” 元始天尊道:“其一,他利用时间法则或者某种时间法器,回到了开天辟地之初,修行无数年,悄悄证道。 其二,他发现了一个大千世界,并且掌握了通行两界的办法,在那个世界内修行多年,证道成圣。 也正因如此,他以圣人境身份回归本界,直接就引起了天道注意。 而在他自报家门后,天道查询到了相关信息,也就散溢了诛灭雷霆。” 众人:“……” 无论是哪一种,都是他们难以想象的巨大机缘。 良久后,杨戬抿了抿嘴,询问说:“师祖,您看我是否需要去负荆请罪?”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不是说说而已,突然多出了一个圣人境仇敌,对他来说,甚至对于玉虚宫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儿。 他不是没有大局观,因此也愿意为了大局而放下尊严。 只是,他能放下尊严,元始天尊却不能放下颜面。 “负什么荆,请什么罪,就算他证道成圣了,也是一个不被本界天道认可的野圣,只有圣人实力,没有圣人果位,更别说万劫不灭了。” 众弟子:“……” 野圣? 这种说法还是第一次听见! 与此同时。 仙界瑶池。 西王母从极致的震撼间缓缓清醒,正要派遣仙官传召三茅,一团耀眼的金光忽然从天而降,在瑶池仙台上空显化成一道威严身影。 “陛下。”西王母蓦然起身,盈盈一拜。 “那秦尧,是什么情况?”玉帝脑后光轮闪耀,足见心情之激荡。 西王母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上次见,他甚至连大罗都不是。” 玉帝沉默片刻,询问道:“三茅真君在哪儿?” 常良山。 仙府内。 三茅面面相觑。 “幻听了?”二茅君倏尔挠了挠头,询问说。 小茅君迟疑道:“会不会是咱们中了什么暗算,被困在了梦境里?” 大茅君摇头道:“梦境没这么魔幻,只有现实才会如此。” “你和他们师徒关系最为密切,可知秦尧是怎么做到的?”二茅君扭头看向小茅君,眼眸逐渐发烫。 小茅君摊手道:“不清楚,秦尧……很神奇,也很神秘。” “三茅真君,三茅真君。”这时,声声呼喊响彻山脉。 三茅迅速飞出洞府,却见天奴面带谄媚笑容,躬身施礼:“三位大人,陛下和娘娘有请……” 冥界。 黑山。 从那种全身软麻的惊惧状态脱离后,黑山老妖立即以最快的速度赶赴至圣女宫前,嘭的一声跪倒在大门外,双手举起,五体投地。 “黑山小妖拜见圣人,圣人万福金安。” 院落内,小卓仍旧没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目光仍旧迷蒙。 秦尧却不愿答理黑山老妖,平静说道:“无需拜见,回去吧。” “是是是。” 黑山老妖来得快,去的更快,转眼间就没了身影。 小卓长长呼出一口气,面色怪异:“这就是你说的闭关?” 秦尧一脸无奈:“我也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动静。” 小卓:“……” 这是关键吗? 关键是,你怎么成圣的? 西方世界。 两大佛门至尊也很好奇这个问题。 甚至,相比较于含蓄或者说仍旧观望的东方圣人,他们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遁入冥界,赶在地藏王之前,出现在黑山圣女宫外。 秦尧蓦然抬眸,神情诧然。 他没想到,在闹出这么大动静后,第一个赶来的居然是这两位。 “来客人了,准备茶水。” 小卓点点头:“好。” “道友有礼。” 大门外,面如满月,身似黄金,神色悲苦,身上穿着一件灰色麻衣的老者率先说道。 一旁,嘴角带笑,气质温和,一身上等僧衣的中年男子紧接着说道:“冒昧而来,还请勿怪。” 秦尧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门外:“两位,里面请。” “多谢。”两人齐声道谢,旋即在引领下踏入庭院,走进正堂。 “二位尊者请喝茶。”小卓端着三杯茶水前来,一一奉茶。 “麻烦了。”慈悲相的中年男子温声说道。 若无秦尧,这女子不过蝼蚁,但圣人养的蝼蚁,便足以超越大量众生了。 “不知该怎么称呼二位?”秦尧微笑道。 悲苦老者道:“贫僧接引,他是我师弟准提,道友踏入圣境,可直呼我等真名。” 秦尧道:“既是如此,那我也以道友相称吧。” “善。” 准提笑着颔首,旋即迫不及待地问道:“道友,敢问你是如何突破混元大罗金仙的?当前世界内,还能突破这一境界?” 秦尧道:“我不知道别人还可不可以,但我确实做到了。至于怎么做到的,四个字便能概括。” 准提笑容微顿,正色道:“哪四个字?” “水到渠成。”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 准提:“……” 你糊弄鬼呢? 别说是在当前时空内了,就是在远古洪荒时期,他们哥俩晋升圣境都需要发大宏愿,向天道借贷,结果你说什么水到渠成? 接引道:“若道友肯告诉我们你成道的过程,我们愿意立你为西方佛门三教主。” 秦尧摆手道:“我妻妾无数,六根不净,如何能做佛门至尊?道友说笑了。” 接引摇了摇头:“我可以为道友破例。” 准提目光微亮,忙道:“东方道门有三位圣人,我西方佛门也合该有三位圣人才对。 道友,你真可以好好考虑考虑。别的不说,单就说那封神大劫,足以证明抱团取暖的重要性。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啊。这世界,从不太平,也向来讲实力,论势力。” 秦尧道:“二位不必再劝,我不仅妻妾成群,而且本就是茅山门徒,怎能一朝起势,就抛弃师门?” 接引再度开口:“若道友愿意,茅山也可以成为佛门法脉。” 秦尧:“……” 淦。 我看出来了,你是真没底线,更没下限。 在他沉默间,准提紧接着劝说道:“道友,请相信我们两个,这绝对是你当前最好的选择。 老子与通天我不好说,元始天尊是断然不能容你。 切莫学那封神时期的通天教主啊,而且,茅山也比不了当年的截教。” 秦尧道:“二位不必再劝,我很清楚相关后果。只是,有所为,有所不为。” 二圣:“……” 半晌。 眼见从他这里不仅得不到半分内幕消息,拉拢也是无用,二圣只好主动提出告辞,默默期待着元始天尊尽快给他一次沉重打击,从而令他认清现实。 毕竟,清楚相关后果与认清现实,核心点并不相同。 另一方面则是,他们也心存顾虑。 谁都没有想到,一个茅山小辈会突然成圣,也想象不到,他背后还藏着什么秘密,一时间反而不敢轻举妄动。 自此。 整个三界都因为突然多出一位圣人而暗流涌动,但除了西方二圣外,其他势力出于各种顾虑,并未亲自登门来见秦尧。 九重天上。 瑶池圣境。 三茅真君并排站在帝后面前,躬身施礼:“拜见陛下,娘娘。” 玉帝抬手道:“三位不必多礼。” “谢陛下,娘娘。”三人这才默默站直身躯。 “相信你们也能猜的出来,朕与娘娘为何突然急召你们面圣,对此,你们有什么想说的?”玉帝温声说道。 当一名茅山后辈成圣后,三茅祖师的地位便截然不同了。 至少此时此刻,玉帝没办法再将他们当成普通臣子来看待。 仙台中央,三茅真君相互对视一眼,最终由大茅真君回应道:“启禀陛下,我们三个现在也是一头雾水,实不知该说些什么。” “对于秦尧……嗯,秦圣的修行情况,你们作为祖师爷,真就一点都不清楚?”玉帝道。 小茅君开口说:“也不是不清楚,只知道他与当初的孙悟空一样,修炼速度很快,晋升速度也快。 只是孙悟空的提升有极限在,到了太乙境就停了下来,后来还是靠着佛门果位证道大罗金仙。 但秦尧……很显然,他没有极限。” 玉帝道:“他修的是什么功?” “上清大洞真经。”小茅君道。 “将这经文给我。”玉帝道。 大茅君点点头:“喏。” “还有,你们下界后便邀请秦圣去常良山小住吧,朕看完上清大洞真经后,会亲自下界去见他。”玉帝道。 若对方还是准圣境界,他只需一道旨意,便能将对方调来面圣。 可现在就不行了,圣境就意味着哪怕他是大天尊,想要见面也得是他去见对方。 好在,有三茅真君的这层关系在,他面对秦尧时无需谦卑,可以平等对话…… 冥界黑山。 秦尧静坐在庭院内,目光远眺灰蒙蒙的苍穹,默默思索着大复仇计划。 其实,这几天他一直在等玉虚宫的反应,结果等来等去,对方压根没什么反应,仿佛无事发生。 而这种情况也令秦尧明白了元始的态度,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接下来将正式进入复仇阶段。 不过,他并未被证道喜悦冲昏头脑,很清楚圣境只是令他拥有了复仇的资本,而不是让他拥有了肆意妄为的资格。 别的不说,圣人还分三六九等呢。 他一个新晋圣境,单论实力的话肯定比不了元始。 至于底蕴,虽然他身上宝贝不少,可元始天尊同样不遑多让。 比如说杏黄旗,比如说盘古幡,一守一攻,尽皆是难缠的先天至宝。 以此为前提,想要向那几位三代弟子复仇,地点就不能是九叔位面。 否则搞不好元始就会联合老子,强势镇压自己,甚至将自己囚禁起来,慢慢研究。 西方二圣有一点说的很对,这世界从不太平! 那么问题来了,具体该怎么做呢? 沿着这思路,他不断推敲与推演,心底渐渐有了个计划雏形。 “嗖~” 倏而,一道金符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秦尧面前。 秦尧抬手接住金符,目光飞速扫视了一眼,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笑意。 “谁的飞书?”小卓端着一个果盘缓步而至,目光熠熠地问道。 秦尧道:“小茅君祖师爷。” 小卓道:“你要走了?” 秦尧将其拥入怀中:“不急,明早再去常良山!” 翌日。 秦尧辞别小卓,跨过维度之门,瞬间来到常良山仙府外。 不远处,石台上。 正陪蔗姑练剑的九叔即刻收起剑势,笑着招呼道:“阿尧。” “师父,蔗姑。”秦尧柔声说道。 听到师父这两个字,仙洞内的三茅真君纷纷松了口气。 从这称呼就能看出来,对方还自认为是茅山门徒。 这般想着,三人并肩走出仙府,笑吟吟地看向师徒二人。 至于蔗姑,直接被他们三个忽视了。 “见过三位祖师爷。”秦尧微微一笑,没躬身,没拜见,只是简单招呼道。 三茅真君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甚至,倘若秦尧以圣境向他们躬身行礼,他们反而受不住。 “此时此刻,我们该怎称呼你呢?”少顷,小茅君笑着问道。(本章完) 第3章 帝大受震撼,圣瞠目结舌! “和以前一样就好。”秦尧微微一笑,语气温和。 “会不会显得不太尊敬?”小茅君玩笑说。 秦尧摆了摆手:“只是成圣了,又不是斩断了过往。” 闻言,九叔顿时老怀欣慰,跟着说道: “三位祖师爷,你们就还是以秦尧相称吧。” 三人相视一笑,纷纷颔首。 “秦尧,有件事情要提前给你通个气。”笑罢了,大茅君忽然正色道。 “您请说。” 大茅君道:“大天尊不日将会来常良山见你,若无意外,应该是想要询问你成圣的奥秘。 毕竟,自远古时期到现在,除了早期的六位圣人外,再没有能证道的准圣了。” 秦尧微微一顿,询问说:“不日是什么时候?他若一直不来,我便一直在山上等他?” “大天尊有求于你,自然不会让你一直等着。不出意外的话,三日之内,定会来临。”二茅君道。 秦尧笑道:“好,看在三位祖师爷的面子上,我就等他三日……” 小茅君忽然接话说:“这三日之内,你可否讲一下道?” “当然可以,凡茅山门人,皆可听讲。”秦尧直接答应下来。 基于双方长久以来建立起的良好关系,他对茅山派还是很有归属心的,并不介意花点时间壮大宗门。 三茅大喜,连忙发出一封封传书,急召身处仙界的茅山门徒速来听讲。 翌日清晨。 阳光灿烂。 秦尧端坐在常良山之巅,在三十几道身影的注视下缓缓开口,由浅到深,不断讲解着自己对茅山术,茅山道,茅山法的理解,中间夹杂着上清大洞真经以及个人修行感悟。 现场,包括三茅与九叔在内,所有人尽皆听得如痴如醉,不时便会有所明悟。 这一点,修为越低越明显,只因他们差的很多,所以但凡精妙之言或过来者经验,都能对他们大有裨益。 一天时间倏然而逝。 却说当太阳落下西山,空中铺满红霞时,九匹毫无杂毛的白色天马,拉着金色神车破空而来,瞬间打破了此间宁静。 “拜见大天尊。” 瞥见天马车箱内的威严男子后,三茅真君率先出列,带着绝大多数门徒躬身参见。 以至于整个山峰上,仅有秦尧一人还在山巅石台上安然坐着。 “免礼,平身。” 玉帝抬了抬手,随即大步踏出神车,径直来到秦尧面前:“见过秦圣。” 秦尧笑着挥手:“客气了,大天尊请坐。” 话音刚落,玉帝身旁便凝结起一个仙气莲台。 玉帝郑重道谢,扭头向一旁的三茅说道:“我想和秦圣单独谈谈。” “喏。”大茅君应了一声,当即与两个弟弟一起,亲自带着茅山众徒走下山巅,甚至就此离开了常良山。 因此,转眼间的功夫,偌大的仙山上便只剩下了帝、圣二人。 秦尧占据主场优势,并且捏着主动权,所以并不着急,只是面带笑意看向玉帝。 “秦圣应该能猜出来我想问什么吧?”玉帝没有假客套与绕弯子,直率问道。 “和无数人一样,都是想问我是怎么突破封锁,证道成圣的。”秦尧平静说道。 “没错。” 玉帝注视着他双眸,诚挚说道:“这对于我来说无比重要,秦圣,我太想证道了,太想成为圣人了。 不怕您笑话,真就是做梦都想。 为了这目标,我放弃了享乐,放弃了权力,放弃了所有阻拦我前进的东西。 甚至,不惜苦历一千七百五十劫,这每一劫就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啊。 我不可谓不努力,不可谓不坚持,但用尽了所有心力,试遍了所有办法,还是没办法突破至那朝思暮想的境界。” 秦尧:“……” 他其实能理解玉帝的心情。 名义上是三界至尊,头上却压着六座大山。 如果仅仅是六座大山也就罢了,问题是山上还有许多生灵。 这些生灵们每天在山上蹦来跳去,也相当于在他头顶蹦来蹦去。 可问题是,他还不好处置,以免哪座大山发怒,瞬间压落下来。 所谓的三界至尊之名,对照不成圣终为蝼蚁这句话,简直就是一出黑色幽默。 因此,所有准圣都渴望圣位,但应该没谁比他渴望的更加强烈。 “秦圣,我们是天然的盟友,更遑论还有三茅真君这层关系。 若我也能证道,不仅能分担你压力,还能成为你的助力。” 正说着,玉帝忽然话锋一转,打起了感情牌,讲起了现实棋局。 秦尧默默呼出一口浊气:“陛下,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想必您也清楚,如今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我,其中不乏一些不怀好意的圣人,譬如说,玉虚宫那位。 如果我帮了你,那么要不要帮别人? 如果只帮你,会不会因此招来麻烦与灾祸?” 玉帝:“……” 这番话就差明着告诉他,仅靠三寸不烂之舌,以及所谓的结盟许诺,压根无法打动对方。 换句话说,秦尧不接受空手套白狼,他想要更加实际的利益! “秦圣,你想要什么?” “杨戬、哪吒、雷震子、土行孙、金吒、木吒、黄天化……我想让他们死!”秦尧道。 玉帝:“……” 你干脆说屠灭阐教三代门徒得了。 若这些阐门弟子都死了,阐教立马就会陷入青黄不接的局面。 “秦圣,我做不到。” “我知道你做不到。”秦尧道:“所以,我没有让你下令诛杀他们,或者是暗杀他们的意思。” “那你想要让我做什么?”玉帝心惊肉跳地问道。 “全力配合我完成清洗计划,第一步便是解除他们几个在天庭的一切职务。”秦尧说道。 玉帝手掌微微颤动着:“只怕我这边一行动,元始天尊后脚就会踏入我凌霄殿。” “我知道,因此第二步便以此局势展开。” 秦尧冷漠道:“当他来找你兴师问罪时,你可以对他说,这只是暂时的,并且承诺能带着他们一起寻找圣缘。” “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玉帝缓缓说道。 “因为你还没窥到全貌,没关系,我来给你说清楚。” 秦尧微微一笑,缓缓说道:“简单来说,我之所以能成圣,不是因为我突破了天道枷锁,而是我发现了一个新的大千世界,在那个世界内捕捉到了成圣机缘,直至获得圣人境实力后,才选择了回归。 也正因如此,我回归时便引起了本界天道关注,甚至将我当成了外来入侵者,要降下诛灭雷霆来抹杀我。 彼时,我自报家门也是无奈之举,否则那雷霆必然会降落。 话说回来,你可以将这秘密告诉元始天尊。 另外,作为对几名阐教三代门徒被解除职务的赔偿,你可以带着他们一起探索新世界,寻找成圣机缘。 倘若他们之中,能有一两个获得成圣机缘,对于玉虚宫来说便是莫大的幸事。” 提心吊胆听完这所谓全貌,玉帝彻底坐不住了:“元始天尊并不好糊弄,而且他的报复心也很强盛!” “我很清楚这一点,但我更清楚的是,大神通者有大贪欲,这贪欲不仅不会随着修为境界提升而衰落,反而会愈发强盛。” 秦尧道:“正因如此,元始天尊哪怕明知道前面有坑,为了那不知道多少分之一的可能性,也要赌一场。至于你说的报复,封神过后,通天教主报复元始天尊了吗?” 玉帝:“……” “大衍五十,其用四九,万事万物,哪怕身临绝境,也有一线生机。” 秦尧道:“别说是元始天尊会怎么想了,就是我,也不敢保证能斩杀他们几个。 最终,但凡是能有一个阐教弟子获得成圣机缘,你就不用担心会被元始天尊打击报复。” “可万一一个都没有呢?”玉帝道。 “这不正好说明他们该死吗?”秦尧反问说。 玉帝:“……” “这么犹犹豫豫,看来你方才的话并非真心,你成圣之念也不够迫切。” 看着他阴晴不定的面色,秦尧摇了摇头,故作叹息。 玉帝咬了咬牙:“那是一个怎样的大千世界?” 秦尧肃穆道:“其辉煌程度,丝毫不亚于远古洪荒,甚至更强。 在那个世界里面,圣人境大概相当于单体宇宙级,能改写宇宙规则,重炼地风水火,乃至于摧毁整个世界。 在我们这世界中,通天教主不也想着摧毁世界,却被鸿钧祖师阻止了吗? 而在圣人境以上,还有多元宇宙级。 这一阶段的强者,能在不同宇宙间任意穿梭,能在不同时间线上反复横跳,拥有毁灭多个宇宙,也就是多个大千世界的能力。 更夸张的是,这并非极限。 多元宇宙级上面,还有超大宇宙级,也叫超多元,或者是维度级。 其特点是能够统御宇宙、修改各种规则,有点像咱们这个世界中的天道。 这是极限吗?不,也不是。 上面还有全能宇宙级,特点是一念创造或抹除全能宇宙,超越维度。 放在咱们世界内,就是超天道,犹如以力证道成功的盘古。 全能宇宙级上面,还有绝对全能级。 你可以理解为凌驾一切规则,全知全能,相当于大道本身拥有了自我意志。 再往上,就是道之尽头了,我将其称之为道源境。至此,方为绝顶!” 这一刻,玉帝直接听傻了。 他一生所求,不过圣境,但却始终求而不得。 如今总算是看到了一丝丝希望,可带给他希望的人却说,圣境在另外一个世界内根本算不得最强,上面还有多重境界。 这种说法直接震碎了他的三观,令他久久无法回神,更别说恢复平静了。 看着眼前这位仿佛丢魂落魄的三界至尊,秦尧心头哂笑,眼底闪过一抹幽光。 至此,他也算是这天地间的顶级棋手了,即便是三界至尊,也只是自己掌心中的一枚棋子。 换句话说,想要从他这里拿到好处,就要做好踏入深渊的心理准备。 “秦圣,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我……我实在是无法想象。”良久后,玉帝喃喃说道。 秦尧道:“我当时也被深深震撼到了,但这就是现实。 我们这个世界,只是无数大千世界中的一个,而且,并非是至高等级的位面。 也正因如此,才会有天道枷锁,阻拦准圣再度证道。但在更高位面中,上限也高。” 玉帝道:“我能不能亲自看一眼?” “我给你看一下,那个宇宙中的一场战争吧。”秦尧说着,弹指间打出一道光幕,光幕中闪现出灰星决战的画面。 玉帝瞪大双眼,将每个细节都看在眼里,试图从中挑出纰漏,从而证明这是假的。 但无论他怎么找,都找不出任何违背常理的地方,脑海因此嗡嗡作响。 “啪!” 半晌。 当灰星破碎的那一刻,秦尧打了个响指,两人眼前的光幕顿时消散一空。 “现在,你还认为我是在骗你吗?” “没,没有。”玉帝连连摆手。 “说真的,如果不是为了复仇,我肯定不会透露出有关于这个大千世界的事情。毕竟,闷声大财,才是长久之道。”秦尧意味深长地说道。 玉帝深吸一口气,坚定说道:“我这就回天庭,罢免他们几个的神职!” “善。”秦尧微微一笑:“我在此等你归来。” 三个时辰后。 玉帝的金口玉言响彻仙界,竟是一口气罢免了杨戬、哪吒、雷震子、土行孙、金吒、木吒、黄天化等人的所有职务,震动仙域。 玉虚宫内。 元始天尊脸色蓦然铁青,缓缓起身,迎着一众徒子徒孙们的瞩目说道: “别急,更别担心,我这就去九重天给你们要个说法。” “多谢师祖!”一众门徒弟子纷纷躬身拜谢。 半炷香后。 凌霄殿内。 从玉帝口中得知那更高维度的大世界后,元始天尊愣了很久很久。 事实上,他现在受到的精神冲击力,丝毫不比玉帝彼时的差。 甚至,更加强烈! “不,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天尊,现实往往就是如此魔幻,如此的……不讲道理。”玉帝面色复杂地说道。 元始天尊:“……”(本章完) 第4章 位面陷阱,俘虏七仙! “我知道,我为了一己之私罢免他们几个的神职,有愧于玉虚宫。 但是教主,我太想成圣了,做梦都想。 如今有一个异域成圣的机会摆在我面前,我实在是无法拒绝。” 看着元始天尊瞠目结舌的模样,玉帝无比诚挚地说道。 元始天尊抿了抿嘴,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你什么时候上路?” “不是今日,就是明日。”玉帝回应说。 “带我一起去。”元始天尊凝声说道。 玉帝眼皮一跳。 他完全没料想过这种要求! “不行,绝对不行。” “为何?”元始天尊眉头微皱。 玉帝道:“万一到了异域后,您和秦尧再打起来怎么办? 我知道,他肯定不会是您对手,但问题是,他也是圣人境,您也不可能轻易将其镇压吧? 在这种情况下,最危险的必定是我。 天尊,我是想去寻找成圣机缘,不是想去找死。” 元始天尊沉吟道:“我可以答应你不在他面前现身,实际上,我只是想亲眼看看那个更高等级的大千世界。” 玉帝连连摆手:“我们并不清楚那个世界的情况,也不清楚秦尧是通过什么方式进入的那个世界。 万一是以神魂方式进入,您的圣魂犹如苍穹上的烈日,又如何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届时,我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就没了,您让我如何同意? 当然,我也并非不识抬举。 如果您觉得我必须现在就补偿玉虚宫损失,我可以将那几位玉虚弟子藏在自己神国内,以自己的神魂之力,包裹住他们身魂,由此暂时性形成一体,或许能瞒得过秦尧。” 元始天尊:“……” 听起来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不能亲眼看一下那世界,他心里还是十分不甘。 “倘若我分化出一具化身呢?压低自己的修为境界,甚至是不带任何仙气都可以。” “那也不行。”玉帝道:“还是那句话,这或许是我惟一可以证道的机会,我接受不了任何方式的冒险。” 元始天尊面色倏而冷肃下来:“照你的提议,倘若我阐教门徒在异域有了折损,又当如何?” 玉帝压抑着怒气说道:“我难道还要给他们做护道者不成? 您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咱们再商量其他补偿方式。 总而言之,我不会做出任何形式的承诺。” 元始天尊:“……” 其他补偿方式? 除了他这帝位玉虚宫没有之外,还有什么是对方拥有而自己却得不到的? “我回去问问他们的意见,如果他们愿意,那就这么决定吧。” “好。”玉帝这才收起冷峻神情,低眸说道。 半炷香后。 银月之下。 杨戬、哪吒、雷震子、土行孙、金吒、木吒、黄天化七名阐门仙修肩并肩飞落至凌霄殿前,整齐划一地躬身拜道:“参见玉帝。” 在听说异域可以获得成圣机缘后,七人无一人退缩,甚至尽皆心神亢奋。 毕竟当前时空内是肯定无法成圣了,那群准圣是如此,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如此。 可若是能在异域获得成圣机缘,像那秦尧一样修成圣境再回来,岂不是天大的福缘? 正因如此,他们心中没有紧张,没有害怕,甚至没有担忧,只有对异域时空的无尽向往。 “你们真考虑清楚了吗?” 玉帝缓缓走出凌霄殿,严肃说道:“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们,异域很危险。这不是一次出门游玩,而是拿命在赌未来。” 七人纷纷颔首,杨戬沉声说道:“我们永生永世可能就这一次成圣契机,如果因为胆怯就退缩了,将来必定会抱憾终生。 更遑论,倘若我们不清楚异域是什么概念,万一秦尧不断带着茅山同门进入异域,将成圣的机会带给他们,后果将不堪设想。” 玉帝长长呼出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那好,随朕上路吧!” 转眼间。 夜幕下。 玉帝孤身一人登临常良山,神念一扫,顿时在山顶的一座草庐内,感应到了秦尧气息。 “秦圣。” “进来吧。” 玉帝缓缓呼出一口气,跨门而入,但见屋内陈设极为简单,仅有一方桌案,两个蒲团。 值得一提的是,墙壁上画满了各种符文,令玉帝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穿越异域的方法,会不会就藏在这些符文里面呢? 倘若我能掌握这方法…… “请坐。”秦尧抬手道。 玉帝连忙收起无边念头,盘腿坐在对方面前:“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秦尧微笑道:“这就开始?”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玉帝诚挚说道。 “那好吧。” 秦尧点点头:“闭上双眼,放松心神,在我重新呼唤你之前,不要向外窥探。” 玉帝依言照做,心脏因强烈期待而阵阵悸动。 秦尧翻手取出十二品业火红莲,悬置在玉帝头顶上空,继而垂下一道红光,笼罩了对方仙躯。 通过业火红莲的因果法则,他在对方体内感应到了那七人存在,除此之外,并无任何夹带私货的迹象,不禁微微颔首。 正所谓细节决定成败,倘若一时不察,让对方将元始天尊的意念或者化身带去异域,势必会影响到自己的全盘计划。 当然,他也明白,玉帝没有夹带私货,元始天尊不一定没有在那七人身上这么干。 所以在进入异域后,自己决不能仗着修为高就自认为胜券在握,也不能学那西游路上的妖精们,抓了唐僧就是不吃,非要等人来救…… 默默在心中想着这些关键点,却也没耽误他用业火红莲将玉帝仙躯收起,就像西游记后传中无天用黑莲收神圣一般。 “系统,自选轮回,目的地——《旺达与幻视》。强调一点,是没有我轮回痕迹的旺达与幻视世界,不是经我修改或者说改变后的相关世界。” 挥袖间收起红莲,将意识沉浸至幻想屋内,秦尧轻声说道。 【旺达与幻视世界查询中。】 【查询成功,建立登录点……】 【登录完成,轮回开启!】 刹那间,熟悉的白色光柱从天而降,瞬间吞没了他整个意识与视野。 依旧是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几秒钟,又好似许多年,秦尧逐渐恢复视野,一个黑白两色的庭院或者说世界就此映入眼中。 紧接着,他便发现了自己的身体变化,这次轮回,竟又出现了“变身入替”的情况。 此外,他在这具身体内还感应到了一股强大的魔法力。 【系统任务:诛杀邪恶女巫阿加莎·哈克尼斯。】 【任务详情:阿加莎·哈克尼斯,地球最强女巫之一,因寻求禁忌知识被女巫集体排斥,却在审判中反杀了所有正义女巫,甚至从此觉醒了吞噬其他女巫魔法能量的神奇能力。 数百年来,她吞噬并杀害了无数女巫,逐渐成为一个极其可怕的存在。 而现在,她将目标瞄准了旺达,如果令其成功获得混沌魔法,一个多元宇宙级的可怕魔神着将会正式降临……】 【任务奖励:七宝妙树枝。】 一目三行的扫视过整个任务信息,秦尧嘴角下意识勾勒起一抹弧度。 七宝妙树枝……圣人级法器啊,刚好可以用来替换黄金权杖。 事实上。 当他晋升圣境后,黄金权杖内的法则便失去了原有效果,无法再对他的圣力进行任何加持。 以此为前提,这奖励来的就恰到好处。 “什么事情啊,这么开心?” 忽然间,提着公文包的幻视踏入庭院,进门的瞬间,脸部便由人脸变换回机械模样。 秦尧敛去笑容,循声望去:“我需要出一趟远门,你自己在家可以吗?” 压根不用看自己现在的容貌,通过体内的混沌魔力,他就能确定自己寄生在了旺达身上。 而旺达,与眼前这位即是情侣关系…… 幻视愣了一下:“出远门?去哪儿?” “有个朋友需要我的帮助。”秦尧简单地回应道。 幻视道:“我能帮上忙吗?” “不能,所以,在家等着我吧;对了,别乱跑,最近应该不太平。”秦尧道。 幻视:“……” 少顷。 就在秦尧挥了挥手,大步走出庭院时,幻视蓦然呼喊道:“旺达!” 秦尧脚步微顿,回首问道:“怎么了?” “不管什么事,小心点,平安回来。”幻视叮嘱说。 秦尧笑着点头,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一晃眼。 这座名为西景社区小镇的边缘地带。 秦尧身躯骤停于一面结界前,变回原形,取出业火红莲,将玉帝自其中抛了出来。 玉帝身躯轻盈地落在地上,环目四顾,顿时看透了周遭一切,也明白自己确实是来到了异世界。 毕竟,那些奇形怪状的建筑且先不提,就是这近在咫尺的结界,其中法则便迥异于仙道。 “这里是哪儿?整个地区看起来都奇奇怪怪的!” “这是混沌魔法结合现实,创造出的真实梦幻小镇。”秦尧回应说。 “真实梦幻小镇?”玉帝不太能理解。 秦尧也不多解释,平静说道:“把那七人交给我吧。” 玉帝面色微顿:“秦圣,我劝你再考虑考虑。 元始天尊即便是因为贪婪落入了你算计,事后也会回过神来。 届时,你能扛得住他的报复,茅山能扛得住吗?” 秦尧眉头一皱,冷肃道:“你不会是想反悔吧?反正你人都来到这世界了,若是能保下他们七个,也不用担心元始天尊会找你麻烦。” “我是真心在为你考虑。”玉帝诚挚说道。 “不需要。” 秦尧淡漠道:“他如果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对茅山派下手,那么我就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摧毁玉虚宫。” 玉帝:“……” 他忘记这茬了。 只想着元始天尊的恐怖,却忽略了眼前这位同样是天地间最恐怖的存在之一。 在两个同样恐怖的人之间,证据与大义就变得很重要了。 因为这是能决定得道者多助,还是失道者寡助的关键要素。 当年的通天教主就是不明白这一点,或者说,他认为自己能人定胜天,在绝境中找到一线生机,最终的结果却是被四圣联手压制,截教也惨遭覆灭。 “别磨叽了,没有我的帮助,你既无法走出这结界,也无法回到主位面。”秦尧冷漠道。 在系统的设定下,凡是带人“穿越”都需要兑换根脚。 可由于这里是旺达创造出来的世界,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所以玉帝才能被甩出来。 其实质,相当于秦尧展开自己的神国,侵袭当前时空。 但若是玉帝想要离开小镇,没根脚压根出不去,正如金光圣母如果不兑换根脚,就没办法在轮回世界真正现身一样。 “呼……” 玉帝长长呼出一口气,说道:“秦圣,你或有可能引发一场新的无量量劫!” “瞻前顾后,畏手畏脚,难成大事。”秦尧淡漠道。 玉帝无奈,只好先隐匿下身影,随即将七名阐教门徒放了出来。 与他的情况一样,在这法则特殊、真假参半的领域内,七名仙修同样也无需根脚,倒是省去了秦尧一笔开支。 “秦尧!” 却说七人飘然落地后,瞥见秦尧身影,顿时纷纷色变,失声惊呼。 秦尧微微一笑:“各位,当年那笔账,该清算了。” “快跑!”杨戬厉喝道。 话音刚落,七人同时冲向结界。 但在法则之力的控制下,任凭他们如何努力,也无法冲破这一层薄薄光膜。 秦尧敛去笑容,抬手打出一片时空法则,瞬间禁锢了七人仙躯。 当年他与这几人战斗还需苦战,但当他成圣后,禁锢他们仅仅是弹指一挥的事情。 这便是圣人之下皆蝼蚁的最直观体现,中间巨大的实力差完全无法靠所谓“爆发”来弥补。 “秦尧,师祖在我们神魂上留了后手,一旦我们遭遇魂飞魄散的危机,就会触发圣人印记,无视时空,瞬间遁回玉虚宫。” 强忍着深深的恐惧感,杨戬冷冷说道。 秦尧抬手一招,将其瞬间拉至自己面前,一指点触在其眉心位置。 随着神识深入探查,他竟真在其魂魄上看到了一个特殊印记,其外形犹如旗幡一般。 “看到了吧?我没骗你。” 杨戬道:“我师祖是何等人物,不至于连这点防范意识都没有。 而且,如果你尝试着毁灭印记,印记也会自爆,同样会起到相同效果。 因此,我劝你还是把我们放了吧。 或许,这是我们双方化干戈为玉帛的最佳契机!”(本章完) 第5章 元始,你越界了! 面对杨戬这番软中带硬的提议,秦尧冷笑一声,弹指间以时空法则彻底封印了他们七人五感,接着侧目看向虚空某处: “你有办法解除这所谓的元始印记吗?若能成功解封,我便送你一桩机缘。” 眼见七人五感被封,玉帝便也显现出身影,摆手说道:“且不说我真没办法,就是有,也不能做这种事情。秦圣,送我离开吧,我想立即出去看看。” 秦尧微微一顿,旋即默默取出一块通讯仪,抬手抛给对方: “我每次过来都是有时间限制的,你带上此物,到期后我会通知你。 届时,你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否则你就要永远留在这时空了。” 玉帝抬手接过通讯仪,颔首道:“好!” “系统,为玉帝购买本界根脚。”见他对此没有异议,秦尧默默在心底说道。 【本次交易需要消耗孝心值33000点,是否继续?】霎时间,熟悉的字符闪耀在他眼前。 秦尧脸颊微微一抽,忍着心疼道:“确定!” 【交易进行中,本次交易消耗孝心值33000点,您的孝心值余额为52094点。】 【根脚兑换成功。】 看到这里,秦尧抬手一指,小镇边缘的结界墙上顿时多出一扇门户: “最后再提醒你一句,就像咱们那世界会清除外来入侵者一样,此界也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因此,你最好是低调些,能苟则苟,实在苟不住,也不要暴露真正身份。” 玉帝点点头,跨门而出,回首说道:“秦圣,再会。” “再会。” 秦尧简单回应一声,随即挥袖间将门户抹除。 “系统,查询一下,清除他们七个身上的元始印记需要多少孝心值。” 【查询开始……结果如下。】 【每清除一份元始印记,需要消耗孝心值100000点。】 秦尧:“……” 知道涉及圣人的交易肯定贵的离谱,但也没想到会贵到这种程度。 但偏偏,他又不好抱怨什么;毕竟,这也算是情理之中。 无奈之下,他只好取出业火红莲,默默放在杨戬头顶,以因果法则小心翼翼地探测向元始印记,结果却发现,这印记犹如一潭死水,且不沾因果。 “元始老儿这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暗自呼出一口浊气,秦尧思忖再三,蓦然解除了对杨戬的五感封锁。 “你刚刚做了什么?” 而在恢复感知的一瞬间,杨戬立即满脸紧张地问道。 他不怕在清醒的时候受折磨,就怕对方在自己不知道或者说失去感知的时候,对自己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秦尧注视着他体内的元始印记,随口说道:“做了你不敢想的事情。” 杨戬大惊,心神颤动:“何事?” “咦……”秦尧忽然眉峰微扬。 他发现当杨戬情绪波动剧烈时,元始印记上面便会浮现出道道法则,从而确定对方的安危情况。 倘若没察觉到危险,法则符文又会就此沉寂,仿佛高精端的医疗探测仪。 “你咦什么?”杨戬质问道。 他现在是有些后悔为了袒护梅山兄弟得罪这煞星了。 可问题是,谁能想到这煞星在短短时间内就能证道成圣啊? 秦尧笑了笑,说道:“我要把你们几个当初带给我的羞辱,连本带利还给你们。” 杨戬心神发沉:“秦尧,我们没有利益之争,只是在斗气而已。如果你气不过,可以狠狠揍我一顿。我希望你能在发泄过后……” “你废话太多了。” 秦尧蓦然打断,接着抬手一指,将二郎神变成了一只丑陋而滑稽的猴子。 二郎神张口说话,但说出来的声音却变成了猴子的吱吱声,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 秦尧幻化出一面仙镜,展现在对方面前:“看看你的新形象,还满意吗?” 盯着镜中那只丑陋的猴子,杨戬心态彻底崩溃了,甚至出现了心脉伤损的情况。 与此同时。 元始印记再度开始检测,秦尧则趁机驱动造化玉碟,将对方检测时闪现出的符文全部记录下来,从而寻找针对性的破解方法。 “别叫了,要怪就怪你们师祖吧,天知道我有多么想要一刀杀了你们。”秦尧淡淡说道。 杨戬怎么可能怪罪师祖,因此又是一番谩骂,情绪激荡剧烈。 看着元始印记上始终不曾停歇的法则符文,秦尧嘴角不禁绽放出一抹笑意,紧接着打开其余六仙五感,将他们分别变成了猪,狗,羊驼,黑熊,袋鼠,乌龟。 “不错,可以开个小型动物园了。” 以造化玉碟疯狂记录着七道元始印记中的符文,秦尧笑着颔首。 顷刻间,元始印记中的符文随着七人情绪剧烈波动而沸腾起来,只不过印记未曾检测到他们有生命危险,因此并未触发传送功能。 与此同时。 九叔世界。 玉虚宫内。 盘坐在蒲团上的元始天尊蓦然睁开双眸,白眉微微蹙起。 他隐隐间感应到七枚印记都在剧烈波动着,显然是七仙遇到了什么麻烦。 尽管明知道七仙倘若有生命危险,在危险来临的那一刻会先触发印记,但七个印记同时剧烈波动,还是令他心生疑虑。 沉默良久,眼见印记波动始终不曾停歇,元始天尊到底是忍不住了,催动圣力,双手结印,试图沟通印记,查看七名徒孙现状。 然而,这种跨越世界的操作不仅消耗惊人,甚至受到了本界天道封堵,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成功联通。 元始天尊没有放弃,翻手间召唤出盘古幡与杏黄旗,借助着两大圣器继续强行联通,眼前总算是闪现出一幕场景。 只是这场景太过模糊,犹如雾里看花,仅能看到许多人影晃动。 “纵然是天要遮我眼,我也要看清实情。”元始天尊冷哼一声,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闪现在八景宫门外。 道宫内。 老子缓缓抬眸,挥袖间打开宫门,身如青烟般出现在门坎后方:“师弟,你怎么来了?” 元始天尊郑重说道:“请师兄帮忙,助我一探异域。” “异域?”老子诧然。 元始天尊旋即将七仙潜入异域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注视着对方眼眸道: “倘若我们能代替秦尧,掌控通往异域的钥匙,或许能更进一步。” 老子心头一颤。 更进一步? 脱离天道掌控吗? 少时,师兄弟二人踏入道宫内,分别落座后,老子以八卦图为元始天尊加持,终于令他们看清了异域场景。 但只见在一片草地上,许多金发碧眼的孩子围着七只动物摸来摸去,欢声笑语不断。 老子瞳孔一缩:“他们七个……” 在这七只动物的身上,他竟感应到了七名阐教仙的气息! 一旁,元始天尊蓦地握紧双拳,面色铁青。 他终于知道元始印记为何波动如此剧烈了,但怎会发生这种事情? “杨戬,杨戬……” 默默控制住快要炸裂的情绪,元始天尊沟通印记,连连呼唤。 然而,在时空、天道以及秦尧的三重封锁下,杨戬压根听不到这呼唤,反而沉浸在被人当猴耍的极度愤恨与痛苦之中。 而这愤恨与痛苦情绪,又令印记不断闪烁出道道神符…… “师兄,有没有办法送我过去?”元始天尊冷肃问道。 若他能过去的话,一定要将幕后黑手彻底撕碎。 无论对方是秦尧,还是玉帝,亦或者是他们两个! 老子摇了摇头:“道祖不会同意你我离开此界的,天道更不会允许。” 元始天尊静默片刻,说道:“那能不能想办法,将我的一缕意识送往彼界?我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老子道:“你将一缕元神意志寄托在盘古幡上吧,我看看能不能利用盘古幡的破空能力,将其投放至那片时空。” 元始默默颔首,眉心处当即飞出一点金光,迅速落在手中盘古幡上。 老子驱动太极图,缓缓贴合向眼前所见场景,试图沟通两界,建立传送通道。 良久后。 当他隐隐捕捉到这方大世界后,蓦然说道:“快!” 元始天尊没有丝毫迟疑,立即抛出手中盘古幡。 只听嗖的一声,盘古幡化作一道黑光,由太极图中心点穿过,跨越无尽宇宙时空,骤然出现在异域虚空内。 可就在它准备急速落向场景所在地时,一个巨大的金色人形实体突然由虚化实,一把握住盘古幡。 元始天尊大惊失色:“这是什么东西?” 金色巨人蓦然望向虚空,隐隐间看到了一个圆形图案,以及盘坐在图案后的两道身影。 便在此时,九叔世界的天道突然掐断了时空通道,令双方视角同时消失。 老子悄然呼出一口气,正要询问师弟有没有失去对盘古幡的感应,余光突然瞥见一道身影,吓得连忙起身:“师尊。” 鸿钧面容冷肃,目光淡漠地扫视过两人:“你们越界了。” 老子心底咯噔一声,连忙认错:“是我孟浪了。” 元始天尊抿了抿嘴,说道:“师尊,一个新世界出现在了我们面前,如果我们能攻略下这世界……” “如果?”鸿钧打断说:“如果不是我们攻略下这世界,而是被这世界攻略下呢?” 元始天尊:“……” “那个世界上限极高,足以媲美鸿蒙时期,别的不说,就说你们刚刚看到的金色身影,就丝毫不比为师实力差。” 鸿钧继续说道:“因此,我郑重警告你,别再尝试着联通两个世界;否则,你就去与通天作伴吧。” 元始天尊嘴角一抽,低头道:“是,师尊。” “还有你,看好他。”鸿钧紧接着看向老子,冷肃说道。 “喏。”老子谦逊行礼。 不多时。 随着鸿钧消失在道宫内,老子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侧目问道:“师弟,你还能感应到盘古幡吗?” 元始天尊盘膝而坐,努力感应,却发现旗幡与那道元神意志尽皆失联了…… “不能,也失去了对那意志的控制。” 老子道:“看来是被那金色巨人切断了,好可怕的存在。若非是魂寄天道,无法离去,我是真想去那世界看看……” 另一边。 旺达与幻视时空。 拥有三张脸的金色巨人,在确定消除了足以打破宇宙平衡的威胁后,低头瞥了眼手中旗幡,宛若丢垃圾般,将其抛弃在虚空中。 任何能威胁宇宙存亡的存在,都将受到他的直接攻击与制裁。 但像这种已经无法再威胁宇宙的物体,对他来说与垃圾没有任何区别,更别说留在自己手里了。 不知过了多久。 盘古幡犹如在海面上飘荡,逐渐来到一片荒芜星域,彻底远离了那金色巨人。 随即,黑色幡面上神光一闪,一道外形与元始天尊一般无二,实力却差了许多的身影出现在幡体外,抬手握住旗杆。 “太可怕了,天道之威,莫过于此。” 用了足足半个多时辰的时间平复下心情,天尊默默收起盘古幡,依循着最初记忆,迅速降落地球,直冲西景社区小镇方向。 转瞬间。 他身躯骤停于小镇外围,抬手按压向结界光膜,结果却发现,无论自己使用多么强大的力量,始终无法突破这层防护。 “好强的法阵。” 天尊喃喃自语,翻手间召唤出盘古幡,狠狠劈斩向光膜。 “轰。” 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下,光膜竟没发生任何变化。 与此同时。 身处小镇内的秦尧感应到袭击,目光下意识眺望向镇外。 可在看清来人容貌后,他顿时间满脸愕然。 元始天尊? 他怎么来到的这里? 不对。 紧接着,他便发现了异常之处。 外面这身影,尽管容貌与元始天尊别无二致,但实力明显差了很多。 就在这时,一支车队疾速赶赴至小镇外,车轮带起一阵沙尘。 天尊低眸望去,但见一名头发花白的大鼻子异域人,带着许多手下出现,不断拍击着前面的结界光膜。 沉吟片刻,他骤然化作一道流光,钻进大鼻子体内,强行夺舍了他身体。 随后,他立即通过搜魂术法,利用对方的记忆了解这新世界。 而他获得的第一个信息,即为对方的名字——泰勒·海沃德!(本章完) 第6章 抢时间,轻重缓急! 西景社区小镇内。 草地上。 秦尧默默收回远眺目光,回首望向被孩子们不断摸来摸去,看表情生无可恋的七只兽类,暗自在心底问道: “系统,破译复制在造化玉碟上的符文需要多少孝心值?” 他无法确定小镇外的元始天尊是真身过来,被压制了境界;还是想尽办法,将一具分身或圣尸送了过来。 但他可以确定的是,对方不会给自己慢慢破译的机会,也就是说,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破译当前复制下来的符文需要3895点孝心值。】顷刻间,系统立即给出确切数字。 “立即破译!”秦尧毫不犹豫地说道。 【本次交易消耗孝心值3895点,您的孝心值余额为48199点。】 【破译开始……】 扫视了一眼这两行字符,秦尧紧接着便将目光投放至造化玉碟上,却见那些符文很快便被改造成一枚枚简体字,由此形成一段简体经文。 至此,一场关于争抢时间的较量正式开始。 秦尧要抢时间在元始天尊进入小镇前斩杀七人,而后者则是要在他斩杀七人前进入小镇进行救援。 为了完成这既定目标,秦尧甚至没空去答理本次轮回的目标人物,任由对方躲藏在暗处,不断窥探着自己。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就在当天傍晚,幻视突然出现在这附近,左手拿着一捧花,右手拿着一个钻戒盒,带着满脸笑容,一步步走向自己。 “站住!”秦尧蓦然说道。 幻视脚步微顿,一脸深情:“旺达,当你离开后,我就决定下次见面时正式向你求婚,没想到你居然压根没有离开小镇。” 秦尧道:“幻视,我在工作。” 幻视向左右看了看,不解地问道:“什么工作?” 秦尧抬手指向七兽:“对付他们。” 幻视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笑着说道:“我也很喜欢小动物,可以陪着你一起照看他们。” 秦尧摇了摇头:“仅从外表来看,他们确实是七个小动物。 但实际上,这是七只极其可怕的魔兽,需要人的爱心来化解它们心头戾气,这也是我带着它们出现在公园的主要原因。 幻视,你先回家,等我处理了这件事情,肯定会第一时间回去找你。” 幻视顿时满脸失望,举起手中花与戒指:“这东西,我总不能再带回去吧?” 秦尧抬手指向鲜花,打出一道仙气:“带回去放客厅吧,不用担心它会枯萎,至少在我回家前,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幻视无可奈何,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走向家园方向。 而这一幕,全都落入了一名长发披肩、身穿黑色衬衫和黑色长筒裤的中年女子眼中…… “你没事吧,幻视先生。” 不多时,当幻视失魂落魄的来到自家小院时,低矮的围墙上突然探出一道黑衣身影。 幻视如梦初醒,循声望去:“艾格尼斯太太,我没事儿,感谢你的关心。” 艾格尼斯面色微顿,道:“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幻视疑惑问道:“什么事?” “你有没有发现旺达现在变得有点奇怪?”艾格尼斯反问道。 幻视:“……” 确实是有点奇怪,而且突然神秘了起来。 “看来你是发现了。” 艾格尼斯道:“我也发现了,她现在和过去简直判若两人;所以,我担心她是中了什么黑魔法。” 幻视心头一紧:“黑魔法?” “没错,就是那种威力极强,却拥有巨大反噬性的魔法。” 艾格尼斯道:“不瞒你说,因为好奇,我对黑魔法也有不少研究,旺达的这种情况,很像是中了黑魔法,被邪祟夺舍了身体。” “不可能,以旺达的实力来说,没有什么邪祟能压制她的灵魂。”幻视连连摆手。 “可如果是邪神呢?活了无数年的古老邪神。幻视先生,这种东西是确实存在的。”艾格尼斯道。 幻视:“……” 在其沉默间,艾格尼斯忽然从裤袋内取出一个小瓶子,凌空抛向对方:“接着。” 幻视手比脑子快,下意识将瓶子握在手里:“这是什么?” “驱魔圣水,人喝了不会有任何问题,但若是邪祟喝了,甚至只是接触到,就会产生排斥反应。 如果你想验证一下,旺达究竟有没有问题,只需将此圣水掺杂在饭菜里,就能得到答案。”艾格尼斯说道。 幻视:“……” 与此同时。 小镇结界外。 一辆黑色汽车沿着大路疾驰而来,骤停于神剑局的车队前方,紧接着便从驾驶室位置跳出一名留着脏辫、身穿神剑局蓝色制服的非裔女子。 人群中,天尊缓缓抬眸,通过泰勒·海沃德的记忆,瞬间确定了来人身份。 神剑局创始人之一,已故的玛丽亚·兰博之女——莫妮卡·兰博。 对于自己夺舍的这具身躯来说,她是局长位置的最大竞争者,同时,也是最好用的下属。 除此之外,他还看出对方体内隐藏着一股力量,只不过这力量藏的太深,以至于很难看清本质…… “泰勒,我听说了小镇离奇失踪案,过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径直来到天尊面前,黑皮肤大眼睛的非裔女子率先说道。 天尊微微颔首,指着前方结界道:“小镇不是失踪了,而是被一层魔法结界包围了起来,我们用了许多办法,却始终无法突破这层结界。” 莫妮卡愣了一下:“魔法结界?” “没错,就像电影中的那种魔法结界,你可以去感受一下。”天尊说道。 莫妮卡当即走向公路,直至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 默默抬手,轻轻按压向前方,手掌真实接触的感觉令她蓦然瞪大眼眸。 这个世界越来越奇怪了,机械战士、可怕魔兽、变种人、异域神明等轮番出现,现在就连魔法师都冒了出来,简直无所不包,无奇不有。 突然间,她感受到了这面无形墙壁中的某种律动,下意识向前推了一下,结果却被一阵强大力量吸了进去。 天尊:“???” 下一刻,他以最快的速度来到结界墙前,同样是将手掌覆盖在结界上,然而左等右等,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该死!” 一拳重重砸在结界光幕上,天尊眼底无边杀意疯狂涌动。 他就不信了,自己无法突破这层结界。 无论如何,他也要将被困在结界内的七名阐门弟子成功营救出来。 小镇内。 秦尧第一时间感应到了有人闯入,神念一扫,看清来人肤色后,顿时猜出了她的身份。 一个受益于混沌魔法结界的幸运儿,或者说被魔法成功改造的变种人。 在原剧中,她因为多次以肉身横穿旺达的结界,从而被混沌魔法改变了自身细胞,成为了类似于女超人般的存在。 神奇的是,只有她出现了类似的情况,其他进入结界的人,并无相关改变。 “旺达。” 就在他回忆着对方的相关信息时,幻视居然又来了,手中还提着一个银色饭盒。 “怎么了?” 秦尧着重看了眼那饭盒,平静问道。 “我给你煲了汤,你喝点吧。”幻视提起手中饭盒道。 秦尧注视着他眼眸:“你忘了吗?我是女巫,不需要进食。就和你是机器人,也不需要进食一样。” 幻视道:“我是不能吃任何东西,以免损坏体内零件。 但你只是不需要进食,不是无法进食。 尝尝我做的汤吧,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说道:“幻视,你不对劲。” 幻视面色微变:“哪不对劲?” “是不是我们的好邻居艾格尼斯,给你说了些什么?让我猜猜,她说我有问题,所以给了你一些药剂,让你来检验一下?”秦尧道。 幻视大惊:“你怎么知道的?你在监视我?” 秦尧摇了摇头:“我忙着消除魔兽戾气呢,没时间也没精力监视你。 之所以能猜出来,原因也很简单。 第一,你以前从未做过饭,更别说专门烧汤了。 第二,我知道艾格尼斯是个邪恶女巫,她一直在暗中窥探着我们,其目的是为了我体内的混沌魔法。 第三,我对魔法十分敏感,从你拿的饭盒中,就感受到了这魔力波动。” 幻视微微一顿,诚挚说道:“旺达,我不是想害你,主要是你表现的有些反常了。” 秦尧叹道:“你只是不相信我罢了……算了,你自己去看看那七只动物。 用你的心灵宝石去感受,看它们是不是像普通动物那么简单。 但有一点需要注意,它们拥有迷惑人心的能力,无论它们说什么,你都别相信。” 幻视心底一阵羞愧,但为了验证旺达所言的真实性,还是大步来到其中的一只猴子面前,驱动心灵宝石,抬手抚触在对方脑袋上。 “救命~” 霎时间,一道呼救声传入他脑海,甚至还是华语。 幻视心头一惊,立即切换语种:“你是什么怪物?” “我不是怪物,我是阐教三代弟子杨戬,我身边的这几位则是我师弟们,请你帮帮我们,阐教必有重谢。”杨戬诚挚说道。 然而在秦尧的那剂预防针作用下,幻视压根不信他这套说辞,蓦然抬起手掌,回首望向恋人:“这猴子……不是猴子?” “当然不是猴子,否则我是有多闲,才会逗弄他们玩?”秦尧肃穆道。 幻视长长呼出一口气,猛地将手中饭盒狠狠投掷在地上:“旺达,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秦尧道:“没关系,我能理解。还有,现在的情况很复杂,堪称内忧外患,你先藏起来吧,不要被那女巫发现。等我解决了这几个魔兽,再去处理其他问题。” “我想帮你。”幻视认真说道。 “藏起来,不被所有人发现,就是帮我了。”秦尧果断婉拒。 幻视无奈,只好说道:“好,我向你保证,绝不会拖你后腿。” 转眼间。 目送对方身影渐行渐远,秦尧思忖片刻,默默召唤出红蓝龙葵: “去找一个叫艾格尼斯的人,看能否将其斩杀。 如果做不到也没关系,能限制住对方即可。 等我完成最为紧要的事情,腾出手来,就是她的死期。” 事实上,对于他来说,哪怕本次任务失败也没关系,最主要的是将阐教七仙给宰了。 否则这么七个变数留在漫威宇宙内,还不知道要引发什么乱子。 红蓝龙葵默默颔首,身影迅速消失在公园内。 当晚。 艾格尼斯站在自家门口等了许久,始终没等到幻视回来,逐渐皱起眉头。 为了确保幻视能够成功,她甚至没有偷偷跟上去查看情况,以免被发现行踪后导致旺达没能喝下药剂。 但现在是什么情况? 无论幻视成功与否,也都该回来了啊。 “请问,你是艾格尼斯夫人吗?” 眼见天色已经彻底黑暗下来,就在艾格尼斯想着要不要去公园查看一下情况时,一红一蓝两道身影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艾格尼斯仔细打量向这两人,但见她们穿着十分古典的东方长裙,从脸型到身材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气质,开口询问的这位蓝衣少女气质温和,而那红衣少女的气质就很凛冽。 “我是艾格尼斯,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想要给你看个东西。”蓝衣龙葵道。 “什么东西?”艾格尼斯一脸好奇。 红蓝龙葵微微一笑,手中各自多出一把宝弓,直接拉动弓弦,以极快的速度激射出一支支神力箭矢。 艾格尼斯大惊失色,双手迅速横推至身前,以魔法凝聚出一面绿色护盾。 “轰轰轰。” 红蓝箭矢不断撞击在护盾上,很快便将盾牌撕碎。 见状,艾格尼斯嘴角却流露出一抹奇诡笑容,胸口处忽然浮现出一个旋转气流,蜂拥而至的红蓝神箭撞击在气流上,竟被飞速分解,融入对方体内。 “很精纯的力量,不错。” “打头!”红衣龙葵果断说道。 顷刻间,两女立即变换进攻角度,一支支箭矢疾速冲向女巫面庞,倒映在女巫眼中……(本章完) 第7章 愤怒的天尊,狡猾的女巫! 看着疾驰而来的红蓝流光,女巫轻声嗤笑,张口一吸,堪称源源不断的红蓝箭矢,便像气体般被吸入其口鼻内,瞬间被同化成她自身魔法力。 红蓝龙葵相互对视一眼,随即默契地放弃了远程攻击,身躯化作两道流光疾冲向前,手中宝弓犹如弯刀般劈斩向女巫头颅。 女巫双手结印,周身瞬发圆形护罩。 “轰!” 红蓝龙葵的宝弓几乎同时劈砍在护罩上,却没能奈何护罩分毫。 “撤。” 眼见远近程攻击都打不过这妖婆,红衣龙葵果断说道。 蓝衣龙葵立即收弓,与其一起冲向高空。 女巫迅速变换手印,释放出两道绿色锁链,直奔两女脚踝而去。 可就在这锁链即将接触到她们双脚时,两女竟瞬间消失了。 女巫诧然,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空间系魔法!” 她很眼馋这种魔法,却也知道,这两名东方女子与旺达脱不了关系。 但问题是,旺达体内的力量让她惊惧。倘若不能对其做出限制,或者找到强有力的帮手,她并不敢直面对方。 “你是谁?” 忽然间,一道女人的声音自附近响起。 女巫循声望去,但见一名黑奴……哦不,是非裔女子不知何时来到的这附近,此刻正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 “你是问我在这小镇内的名字,还是真名?” 莫妮卡面色微顿,说道:“当然是你的真名,以及……真实身份。” 女巫微微一笑,道:“简单来说,我就是传说中的魔法女王阿加莎。” 莫妮卡:“……” 压根就没听说过! 不过,单从刚刚的交战来看,这女魔法师的力量必然是传奇等级。 “阿加莎女士,请问你能利用魔法打开小镇结界吗?” “为什么要打开小镇结界?”女巫反问说。 “当然是为了拯救这小镇的居民……虽然我还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想说的是,小镇居民是无辜的。”莫妮卡诚挚说道。 女巫沉吟片刻,摇头说:“封印整个小镇的人是旺达,如果不制服她的话,就算临时把结界打开了,也无济于事,她能随时将破损处修复。” 莫妮卡道:“我们的人就在结界外,如果能打开结界,或许就能和她谈谈。 假如说她不同意和谈,我们人多力量也大,办法也多。 所以,请你帮帮忙,从内部将小镇结界开出一个通道来吧。” “你们的人?你们是什么人?”女巫顺势问道。 “我们是神剑局特工,你可以理解为专门处理各种离奇或超自然事件的警察。”莫妮卡回应说。 女巫道:“那就试试吧,带我去他们所在的那一块结界壁……” 公园内。 红蓝龙葵骤降于秦尧面前,迎着对方望来的目光,缓缓摇头。 秦尧惊诧道:“那女巫,有这么强吗?” 尽管他知道对方就相当于武侠世界中的任我行,仙侠世界中的吞天魔帝,几百年来吸收了不知多少法师的力量,却也没想到红蓝龙葵会败的如此干脆。 毕竟,他最初给两人的目标是,哪怕不能战胜对方,也要将其限制住,而不是就这么回来。 “如果能带着轩辕剑与元屠剑的话,情况必定有所不同。”红衣龙葵道。 秦尧思忖片刻,正要取出两剑给她们,突然感应到有人在破坏浑沌结界。 蓦然抬眸,凝神望去,但见在小镇边缘地带,女巫阿加莎正将双手贴合在结界壁上,磅礴的墨绿色魔法力汹涌而出,不断破坏着混沌结界的固定结构。 “得寸进尺!” 秦尧冷哼一声,当场甩出轩辕与元屠双剑。 一金一红两道流光瞬间跨越漫长距离,径直刺向女巫阿加莎后背。 女巫登时汗毛倒竖,本能地闪避身躯。 两把剑擦着她脸颊与手臂飞过,金剑斩断了她几根头发,红剑划开了她袖口。 “啪!” 红蓝龙葵紧随其后而来,红衣龙葵抬手抓住元屠剑,蓝衣龙葵一把握住轩辕剑,同步朝向女巫袭来。 女巫忌惮于这两把剑的威力,即刻土遁逃窜。 红蓝龙葵就此扑了空,立即将目光投放向站在结界前的黑人女子。 “别动手,我是警察。”莫妮卡心神一颤,下意识说道。 红蓝龙葵相互对视一眼,紧接着各自发出一道光线,分别缠绕住莫妮卡双臂,将其从地上直接托起,自小镇边缘迅速飞往公园方向。 公园内。 秦尧默默抬起手掌,掌心内飞出无数法则,不断烙印在头顶高空中的混沌结界上。 随着结界被他的力量不断加强,原本的黑白世界迅速变成彩色,整个小镇也因此明亮起来。 这时,红蓝龙葵刚好提着莫妮卡飞了过来,以彩色状态落在秦尧面前。 “嗨,旺达……”落地后,莫妮卡强行在脸上硬挤出一抹笑容。 “你想死还是想活?”秦尧直率问道。 莫妮卡:“……” 这话问的,她怎么可能会说自己想死啊? “我当然不想死,事实上,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纯粹是为了调查小镇失踪之谜。” “小镇失踪的情况不会持续太久,我也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不出意外,就不会有人员伤亡。 相对应的,你留在这里陪我吧,不要再节外生枝,否则我不介意直接杀了你。”秦尧冷肃道。 莫妮卡微微颔首:“我可以留下,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是在干什么?” 秦尧蓦然转身,指向不远处被囚禁在一块空地上的七只动物,将净化恶魔戾气的说辞讲了一遍。 莫妮卡愣了一下,随即问道:“这七只恶魔是从哪里来的?” 在见识了那么多强大物种后,她对出现七个恶魔的事情已经有了较高接受度。 说白了,魔法师都出现了,有恶魔不很正常吗? 秦尧道:“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来自异域。我现在正在破解他们身上的异域密码,成功之日,就是诛杀他们之时!” 是夜。 小镇内。 计算服务公司。 幻视独自一人待在休息室内,双目无神地遥望着窗外天空。 很奇怪,小镇夜空上好像从未有过星星,或者说,整个天空中就只有太阳与月亮循环往复,就像设置好的程序一样。 “咚咚咚。” 不知过了多久,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将其瞬间拉回现实,同时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谁?” “是我,艾格尼丝太太。”熟悉的女人声音顿时响起。 幻视心头一跳:“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除非你离开小镇,否则无论你藏身在什么地方,我都能找到你。”女巫道。 幻视警惕地问道:“你找我干嘛?” 女巫道:“我是来帮你的。” “我不需要你帮助,也不想再和你产生任何联系。”幻视道。 女巫叹了口气,询问说:“幻视先生,你能告诉我你来自哪里,以前有什么经历,人生有什么目标吗?” 幻视:“……” 对方说的这些自己好像通通没有,甚至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再告诉你一点你不知道的,你女朋友旺达,在养鬼;一只红衣厉鬼,一只蓝衣厉鬼,都不是一般角色。”女巫再度说道。 “这不可能!”幻视道。 女巫也不废话什么,抬手按压在房门上。 房间内,幻视突然发现整扇门变成了一块竖屏,其中骤然播放起两个亚裔女子手持弓箭,不断攻击艾格尼丝的画面。 直到这两名女子在一面结界前接过两柄长剑,从而吓退艾格尼丝为止…… “如果你觉得这是我在造假的话,可以自己去小镇出口看看。 一面结界墙将小镇彻底包裹了起来,释放结界的人就是旺达。 而且,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这小镇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比如说,你所处的这间公司,你所有的同事。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你听你同事说过家人吗? 你见他们和家人联络过吗? 你们公司除了你之外,有人请假吗? 他们难道就没有一丁点私事儿? 这是不是给你一种感觉,整个公司就像一个片场,而你的同事们,都是演员。” 幻视蓦然捂住耳朵:“别说了,我不会听你蛊惑的。旺达不会害我,你却不一定。” 女巫轻叹道:“不会害你和不会骗你是两码事,幻视先生,你想一辈子都生活在欺骗之中吗? 你就不想弄清楚自己从何而来,有什么故事吗? 你当真不渴望真相?” 幻视突然抓起一个烟灰缸,重重砸在门板上:“你走开,不要再向我灌输什么了。” 女巫道:“我在小镇出口处等你……” 说罢,她转身即走,嘴角勾勒起一抹笑容。 她无比确信,幻视一定会来找自己。 只因但凡是一个有智慧的生灵,就没办法接受自己生活在谎言与欺骗之中。 次日清晨。 天刚明亮。 一脸疲倦的幻视拖着沉重脚步,缓缓来到小镇出口,只见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大道上,站着无数表情僵硬的人类,其中甚至有几名就是自己在计算机公司中的同事。 “你终于来了,不枉我等了你这么久。”大路中央,女巫笑吟吟地说道。 “他们是什么情况?”幻视询问说。 女巫道:“他们现在相当于一具具行尸走肉,因为旺达将他们的灵魂抽取出来,迷惑设定成了小镇成员,其中就有你同事。” 幻视:“……” “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真相?”良久后,他一脸认真地问道。 女巫摇摇头,抬手指向身后:“真相在我身后……我可以帮助你走出小镇看看,届时你就明白了。” 幻视道:“我要告诉你的是,就算是旺达真骗了我,我也不会帮着你对付她。” 女巫道:“她显然是误会了什么,事实上,我对她没有恶意,毕竟无仇无怨。” 幻视微微一顿:“我该做些什么?” 女巫双手结印,在结界壁上凭空凝聚出一扇墨绿色古老门户:“这扇门,可以帮你穿过结界。” 幻视深吸一口气,大步来到门前,将手按压在房门上。 结界外。 天尊忽然发现一只手掌伸了出来,蓦然抓住对方手腕,将其后的人影硬生生拽了出来…… 公园内。 争分夺秒的秦尧忽然心生感应,蓦然回首,但见幻视竟从一扇墨绿色大门后面穿行而来,立即召来正不断寻找女巫的红蓝龙葵,命她们火速赶往小镇边界。 红蓝龙葵以最快的速度闪现至边界处,半句废话没有,直接向女巫发起打击。 然而幻视此刻却召唤出了盘古幡,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压制了手持两柄神兵的红蓝龙葵。 秦尧心神不断发沉,只好将最后一个帮手金光圣母也请了出来,把黄金权杖交给对方,让她火速驰援。 金光圣母刹那间赶赴至小镇边界,举起权杖,迅速召唤出二十一面神镜,以神镜布下金光阵,迅速向前铺开。 女巫见势不妙,立即闪身逃遁。 被天尊夺舍的幻视却无惧无畏,狠狠舞动盘古幡,虚空因此不断开裂,镜片一一爆碎。 见状,女巫突然停下脚步,眼底闪过一抹异彩。 下一刻,只见她站在战场外围,双手结印立于胸前,身躯渐渐变成了一个无形旋涡,将前方战场上所有攻击余波纷纷吸纳过来,面露狂喜。 这种堪称澎湃的力量,比她当初接受法师团审判时吸取的力量还要丰厚,强盛,简直是上天恩赐。 天尊很快便发现了她这种“偷盗”行为,怒喝道:“你在做什么?” “你们打你们的,不用管我。”女巫笑道。 天尊大怒,转而向她挥动盘古幡。 女巫笑容微僵,不敢迎接,急忙闪身避开:“我不是你的敌人,那魔法门就是我放出来的,否则你也无法进来。” 天尊怒容微顿,旋即命令道:“你来缠住她们三个,我有极其重要的事情需要马上去做。” 女巫心神微动,倏然御风而起:“你倒是提醒了我……你先缠住她们三个,我也有极其重要的事情需要马上去做。” 天尊:“……” 该死的蛮夷,日后必定与尔清算!(本章完) 第8章 回归,道祖! 小镇公园。 草地上空。 当女巫御风而至,在草地中心的长椅上锁定旺达时,却见对方正盯着一群孩子,而那群孩子则是不断逗弄着七只动物。 与小镇边界处的激烈战斗相比,这里看起来完全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但女巫却心知肚明,真相绝对没有眼前看到的这么简单。 思忖片刻,她突然朝向那群孩子以及七只动物发出道道墨绿色魔法攻击,宛如一颗颗冰雹般悍然砸落。 秦尧抬手一指,孩子们头顶上空骤然闪现出一个红色魔法护罩,释放着丝丝缕缕般的流光。 “轰,轰,轰……” 魔法光球不断撞击在护罩顶部,爆发出阵阵巨响。 然而这攻击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却没打出任何伤害。 女巫面色微变,随即渐渐飞落至长椅前方:“旺达,做笔交易如何?” 秦尧怀着拖延时间的打算,平静问道:“什么交易?” “你将你体内的魔法力量给我,我全面倒向你这边,帮你对付那闯进小镇的不速之客。”女巫蛊惑说。 秦尧道:“我考虑一下。” “好,我给你两分钟,不,三分钟的时间考虑,再长就不行了。”女巫竖起三根手指道。 秦尧点点头,趁此时机,集中精神破译七道元始印记。 三分钟时间倏然而逝,女巫精准掐着时间节点道:“到时间了,告诉我你的选择。” “再给我两分钟。”秦尧道。 女巫摇头:“不行。” “不行也得行,否则,你永远拿不到我体内的魔法力量。”秦尧强调说。 女巫眉头一皱,突然原地起飞,径直冲向秦尧身躯。 秦尧心神微动,头顶骤然浮现出十二品业火红莲,垂挂出一道红光,笼罩住自己全身。 “轰!” 女巫一拳重重打在红光上,人却被一股强大力量瞬间弹开,脊背硬生生砸断了一个白色天使雕塑。 “这又是什么力量?” 好不容易稳定住身躯后,女巫顿时以贪婪目光望向红莲。 秦尧道:“你过来感受一下不就知道了,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女巫:“……” 他这么一说,反而令其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这是你逼我的,希望你不要后悔。”不多时,回过神来的女巫突然拔地而起,径直飞往高空。 秦尧却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复制着元始符文。 快了。 最多再五分钟,他就能将七个元始符文彻底破译,届时就能将那七人的命留在当前时空了。 “砰。” 这时,女巫终于来到浑沌结界的屏障处,一巴掌重重拍在透明的红色结界上。 “旺达,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秦尧依旧没搭理这话,眼眸始终紧盯着七个元始印记。 被再三无视的女巫彻底愤怒了,厉喝一声,一掌狠狠拍在结界光膜上,掌心处旋转着墨绿色法力,刹那间形成一个能量旋涡,将维持着结界的混沌魔法力不断吸纳至体内。 见状,秦尧不得不分心将金光圣母提前收起,以免她因为在这世界没有根脚而受到天谴。 而随着大量混沌魔法力的流失,小镇迅速由旺达幻想中的美好城镇变换回普通小镇,被强行控制精神的居民们也逐渐恢复正常。 唯一的受害者便是强行夺舍幻视身躯的天尊,当魔法结界开始溃散,由混沌魔法力与心灵宝石碎片组成的幻视身躯也在跟着消散。 事实上,幻视与魔法结界是最纯粹的共生关系,在结界内,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个体。可一旦结界消失了,他也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彻底消亡。 红蓝龙葵敏锐发现了这一点,强提一口气,拼命发动攻击。 天尊以盘古幡挡住所有袭击,继而以最快的速度脱离幻视身躯,满脸愤怒地朝向女巫咆哮道:“蠢货,你在干什么?” 女巫并不理会他的叫嚣,完全沉浸在吸收混沌魔法的快感之中。 天尊快要被气炸了,却只能强行按压下满腔怒火,将更多心神用在突破两女封锁上。 倘若不是因为种种原因,他被切断了与本体的联系,又岂会在握着盘古幡的情况下被两只蝼蚁拦下? 三分钟后。 女巫吸干了整个魔法结界,脚踏虚空,俯视着整个小镇,一股强大感觉由心底不断滋生。 “旺达,你将这种魔法力量用在过家家上面,是对这股力量最大的羞辱。” 蓦然俯视向长椅旁的身影,女巫发自内心地说道。 “蠢货,你不该这么做,快去阻止他!”天尊愤怒地咆哮道。 女巫冷冷看了他一眼,却也没在这时候唱反调,身躯骤然闪现至公园长椅前,朝向秦尧发出道道墨绿色光团。 只不过,纵然是她吸收了不少混沌魔法力,仍旧无法撼动十二品业火红莲的防御。 天尊愈发心惊,但在失去躯壳后,他不得不分出很多精力来保护灵体。 这就像一个战士在战场上,身披重甲与穿着布衣完全是两种概念。 “滚开!” 几个回合后,他深知不能再这么僵持下去了,拼尽全力破开红蓝龙葵封锁,疾速冲向小镇外的泰勒局长。 尽管这身躯各方面都不如幻视强大,但哪怕是藤甲也比布衣强很多。 “十,九,八,七……”公园内,秦尧忽然倒数起来。 女巫本能地汗毛倒竖,厉喝道:“你说什么?” “六,五,四,三……”秦尧并不回答,仍旧在默默倒数。 女巫深深看了他一眼,果断选择飞离战场。 可就在这时,红蓝龙葵化作两道神虹赶了回来,阵法一开,箭矢如瀑,刚好将其留在这里。 “三,二,一!” 秦尧最后数了三个数,圣境内的造化玉碟蓦然放出七道光芒,凝聚成七枚神符。 “终于熬出头了。” 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翻手间召唤出这七枚神符,蓦然打向光罩内的七只动物,融入进他们眉心祖窍内…… 随后,在这七大识海中,七枚神符径直撞上七枚印记,轰然爆开。 顷刻间,神符破碎,印记消散,唯有余波激荡在七大识海内,令七名仙修眼前阵阵发黑。 秦尧闪身至他们面前,挥袖间将那群创造出来的孩子尽数收起,接着将七只动物变回他们原本模样。 “你是谁,究竟想要干什么?”这时,天尊驾驭着泰勒身躯火速赶来,厉声质问。 秦尧无声地笑了笑,取出悬挂在头顶的业火红莲,释放出七道流火,狠狠撞击在七人身上。 “不要!” 天尊目眦尽裂,握紧盘古幡,拼命冲杀向秦尧所在。 秦尧发出道道混沌魔法,红色魔法球呼啸着划过虚空,不断打在盘古幡上,将其硬生生拖在原地,不得寸进。 正因如此,天尊只能眼睁睁看着阐教最杰出的七名门徒被业火吞噬,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迅速浮上心头。 “为我们报仇!” 最后关头,哪吒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报仇!” “报仇……” 其他六人跟着高呼,却在转眼间与哪吒一起被烧成灰烬。 至此,七仙灰飞烟灭,再无复生可能! 天尊痛苦地闭上眼眸,旋即下定决心,身躯骤然释放出璀璨光芒。 秦尧面色微变,抬手间甩出无数时空法则,化作金色锁链,一圈圈缠绕住泰勒身躯,将其猛地抛向高空。 “嗖……” 泰勒身躯就此被抛出地球,飞入无垠虚空,随即轰然爆裂,硬生生砸出一个可怕的空间洞,周围的一切包括盘古幡都被吸了进去,不知所踪。 秦尧昂首注视着这一幕,心底没有半分失去盘古幡的遗憾,反而很好奇元始的这缕神魂有没有完全湮灭。 毕竟,就算他拿到了盘古幡也用不了,而元始的残魂如果不湮灭的话,势必会为这世界带来新的变数…… “滚开。”突然间,女巫的咆哮声将他从失神中惊醒。 循声望去,但见女巫竟硬生生突破了红蓝封锁,就要冲天而去。 “定!” 秦尧冷笑一声,全力施展圣境修为,直接封印了整个小镇时空,女巫身躯也因此被禁锢在众人头顶位置。 女巫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拼命调动自身力量,试图解开封印。 然而即便是她将吞噬能力开到最大,也无法从周围吸取到任何力量。 “你知道你像什么吗?你就像一只蚊子,趁着我忙其他事情的时候,一直嗡嗡嗡的在我身边乱飞。 甚至找到机会还能叮我一口,吸点血出来。 但当我忙完手头上的事情,想要拍死你,只需要抬一抬手掌。”秦尧飞身至她面前,淡漠说道。 女巫面色阴晴不定,最终在极致惊惧下蓦然换成讨好笑容: “旺达,我知错了。其实我也没什么坏心思,只是对你这种能够无中生有,以及具有强大创造力的魔法很好奇。 话说回来,倘若没有我的几次关键帮助,你也无法顺利完成目标,以及赶走那不速之客。 从这方面来说,请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成为你麾下之臣,你指向哪里,我就打向哪里。” 秦尧摇了摇头:“我不需要。” 说罢,一缕业火自红莲内蹿出,迅速撞击在女巫胸膛中央。 只听轰的一声,火焰瞬间爆开,吞噬了女巫整个躯壳。 “旺达,我以生命诅咒你……”女巫放声嘶吼。 秦尧挥袖间甩出一道剑气,噗的一声穿透女巫口腔。 “不好意思,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诅咒。” 不多时。 强大业火彻底燃烬了罪孽滔天的女巫,一行行字符倏而闪现在秦尧眼前: 【恭喜你顺利完成系统任务,七宝妙树枝已下发至幻想屋。】 【旺达与幻视主线剧情已完结,是否立即回归主位面?】 秦尧不置可否,身躯瞬间闪现回纽约,在一番问询下,径直闯入天剑局大厦,在一个秘密房间内找到了由泰勒打造的白幻视。 这位原剧中大放异彩的幻视复生体,在当前时空内连出场机会都没有,但却是能够平复旺达怒火的关键物品。 否则,当旺达清醒过来,发现小镇与自己创造出来的幻视都没了,必然会陷入极致崩溃之中,从而诞生出绯红女巫意志。 秦尧不是一个完美主义,却也不想局面因为自己变得更坏…… 随即,他默默盘坐在白幻视面前,取出通讯仪,注入一丝丝法力道:“大天尊,该回去了。” “这么快?”玉帝的声音蓦然在通讯仪内响起。 秦尧道:“快吗?我没有这种感觉。” 玉帝微微一顿,说道:“我还没找到成圣的具体办法,能不能你先回去,然后再回头来接我。” 秦尧道:“当然可以,但这么做的影响我需要提前告知你。” 玉帝心中一沉:“什么影响?” “我就像一个时间限定器,有我在,你在这世界内无论过多久,回归时都能将我们那世界的时间流逝限定在十二个时辰内。 但当我离开后,这时间就不会被限定在十二个时辰内了。 或许,当我下次再来带你回去时,咱们时空内的时间已经过了几百年,几千年。”秦尧半真半假地说道。 玉帝:“……” “所以,你也可以放弃在那个世界内的一切,彻底落户在这世界内。 你最大的追求不就是圣位吗? 只要你在这世界内好好修行,迟早会找到突破的办法。”秦尧再度说道。 “不,我最大的追求不仅是圣位,而是以玉皇大帝的身份,晋升圣境。 俗话说,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即便是我在这世界内成圣了,倘若不能还乡,那么圣境与现在的境界有什么区别?”玉帝说道。 “那你就只能跟我回去了。”秦尧道。 “你能不能多在这世界内逗留一段时间?”玉帝询问说。 “不能,我也做不了主。”秦尧道。 玉帝:“……” 无奈之下,他只好妥协:“好吧,我现在去找你?” “不用,你做好回归准备即刻。”秦尧回应说。 半晌,玉帝声音再度响彻密室:“开始吧,我做好准备了。” 秦尧微微颔首,暗道:“系统,带着我和玉帝一起回归主位面。” 话音刚落,两束白光分别降临至两人头顶,将他们由旺达与幻视世界抽离回九叔位面。 而当两人在常良山的草庐内睁开双眼时,一道白须长垂至腰间,身躯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身影骤然映入眼帘。 “道祖?!!!” 刹那间,堂堂大天尊竟像个少年般从蒲团上跳了起来,满脸惊愕模样,再无半分威严气度……(本章完) 第9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你先回去。”鸿钧抬眸看了他一眼,平静说道。 玉帝心脏砰砰跳动着,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怎么,你还有问题?”鸿钧询问说。 玉帝身躯一颤,如梦初醒:“没,没,我这就走。” 话音刚落,他甚至不敢转身与秦尧告别,直接化作无数金光消散在草庐内。 “拜见道祖。”秦尧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躬身施礼。 “彼时,你以圣境回归之际,是我拦下了那道天道神雷。”鸿钧平静说道。 秦尧面色微变,拜道:“多谢道祖相救。” 鸿钧道:“不必多谢,凡事皆有因果,你可知我为何救你?” 秦尧默默放下双臂,站直身躯:“因为我是本界人?” 鸿钧笑道:“你真是本界人吗?” 秦尧:“……” “其实,从你晋升大罗境起,我就关注到你了。” 鸿钧敛去笑容,幽幽说道:“毕竟,你的修为晋升速度,实在是太异于常人,即便是天生道体,神灵仙胎,也做不到这一点。” 秦尧道:“那您为何从未出现,直至如今?” “因为修为晋升快不是原罪,况且,你甚至没有过多抽调本界灵能。” 鸿钧回应道:“而我职责是守护这片天地,你没有对天地造成不可逆的创伤,我出现干嘛呢?警告你?警告你什么?” 秦尧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好奇神情:“那您这次现身是为了?” “因为你的复仇行动,触及了底线。”鸿钧说道。 秦尧脑海中倏而灵光一闪,喃喃说道:“黑暗森林法则?” 鸿钧一脸好奇:“什么黑暗森林法则?” 秦尧道:“举例说明,无限宇宙就是一座黑暗森林,每个文明都是一名猎人。 猎人们像幽灵般潜行在林间,轻轻拨开挡路的树枝,竭力不让脚步发出一点儿声音,连呼吸都必须小心翼翼。 森林中,到处都是和他一样潜行的猎人,一旦发现别的生命,就只有一个选择:即刻消灭! 因为每个猎人都无法判断,对方究竟是善意还是恶意。 甚至就连强者,也不敢赌弱者永远弱小,现在不消灭,未来就可能被反杀。 这就导致所有时空都呈现黑暗森林状态,即都不敢发声,谁露头谁死。” 鸿钧微微一顿,笑道:“很贴切,很形象;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弱小就是原罪。” 秦尧立即说道:“道祖,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说白了,他利用漫威世界杀了那七名阐教仙,却也令两个世界产生了一定联通。 九叔世界上限很高,漫威世界上限同样也很高,而且,恐怖的是后者或许比前者还要强大。 正如《三体》中的三体人害怕三体宇宙暴露,从而被更高维度的文明毁灭一样,对于鸿钧来说,自己就相当于在刀锋上跳舞,没直接干掉自己就是好事儿。 不对! 想到这里,再联想到道祖口中的凡事皆有因果,他蓦然间话锋一转:“您为何没有阻止我,或者是……对付我呢?” 换位思考,假如他是道祖鸿钧,突然发现自己掌控的世界内,莫名多出了一个有可能暴露坐标的变数,只怕第一时间就会选择消除隐患了。 “因为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鸿钧轻声说道:“无限世界内,有无数个鸿钧,无数个鸿钧面临着无数种情况,也有无数种个性。你有没有遇到过,对你心生贪婪的鸿钧?” “有。”秦尧微微颔首,旋即追问说:“道祖,咱家难念的经是什么?” “咱家这两个字说得好。” 鸿钧忍俊不禁,旋即又敛去笑容,叹道:“你可知在本界内,我当初为何要合道?” 秦尧沉吟说:“不是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吗?” 鸿钧摇头:“彼时,我已是玄门领袖,洪荒第一人,合不合道,对自身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就像在一个村子里,一个人已经获得了超越所有人的力量,再追求力量的突破还有什么意义?” 秦尧挠了挠头:“是为了超脱?比如说,出村看看?” 鸿钧失笑,摆手道:“外面,不还是一个又一个村子吗?区别只是大小不同罢了。” 秦尧面色微顿,再度回忆起鸿钧前言,想到个性不同这四个字,心底渐渐有了些明悟:“莫非……您是为了守护村民,才不得已合道的?” 鸿钧道:“可以这么理解。那时,我发现天道正在逐渐产生自我意识,若是这意识彻底成型,我们这些寄生在本界的生灵,在祂眼里无疑就是一只只寄生虫。 届时,祂势必会覆灭三界六道,顺便打掉我们这些不断啃食祂的虫子。 为了玄门,也为了天下苍生,我只能选择合道,以自我统御天道,压制尚未完全成型的天道意志,保全这世间。 但是,由于我诞生于此界,所以并不具备消灭这意志的能力,只能压制,不能一劳永逸。 而且,有时候压制的太狠,也会造成剧烈反弹。这反弹,你知道是什么吗?” 秦尧猜测道:“量劫?” “没错,正是量劫。” 鸿钧道:“巫妖大战,封神之战,都是量劫。 事实上,我并不害怕量劫,真正令我寝食难安的是,无量量劫。 无量量劫一出,就意味着灭世拉开了帷幕,就连圣人都无法逃脱。 假如说,若我无法再压制天道意识,无量量劫就算正式拉开帷幕了。” 秦尧感叹道:“道祖辛苦。” 鸿钧摆手:“给你说这些,不是想要证明我有多么伟大,有多么辛苦,而是,我需要你的帮助。” 秦尧心头轻颤:“道祖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你是自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个不需要寄天道的圣人,我不指着你,还能指着谁?指着六圣?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寄天道的圣人啊。”鸿钧无奈说道。 秦尧:“……” 看着他沉默无言的模样,鸿钧叹了口气:“秦尧,你是我无数元会以来,看到的惟一希望。 我可以肩扛三界六道,无数苍生,继续向前走下去。 但也不得不防范着,万一将来我压制不住天道意志了,该如何是好。” 秦尧道:“可问题是,您都压制不住,我能有这个能力?” “你未来还有无限成长空间,还有无数可能。而合道的我,寄天道的众圣,已经没有了这种可能。”鸿钧认真说道。 “呼……”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询问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鸿钧道:“我并不会勉强,但天道意志容不下你,就像容不下其他寄生虫一样。 在此情况下,你最好的选择便是,带着你所有在乎的人,流落至其他世界,永远不再回来。而我,走不了了……” 看着眸光突然黯淡下来的老人,秦尧一时间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可他明明是一个极端自私自利的人,所有善良,都是建立在有利益,且自身利益没有受损的情况下。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收你为关门弟子,并正式敕封你为天地间的第七尊圣人。” 鸿钧说道:“如此一来,你与其他圣人在地位与身份上,就没有任何不同了。 而且,我也不要求你退出茅山,没人规定一个人一生只能有一位师父吧,所以你也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 秦尧思忖再三,终究是躬身拜道:“承蒙道祖看重,弟子不胜荣幸。” 在带着一家老小去流浪,以及留下来承担一些责任间,他终究是选择了后者。 毕竟,倘若最终努力过却失败了,再带着一家老小去流浪也不迟。 鸿钧面露欣慰笑容,亲自将其扶起:“随我去紫霄宫吧,今日便向众圣宣告这件事情。” 秦尧笑着应声:“喏……” 不多时。 身处各地的六圣同时收到紫霄传书,纷纷放下手头上的各项事务,以最快的速度赶赴天外天,穿过厚重云海,径直来到位于云海尽头的青色道宫前。 “拜见师尊!” “进来吧。”紫霄宫内,道祖淡然说道。 “喏。”六圣齐声应命,旋即站成一排,同步踏入道宫正殿,抬眼望去,却见一道魁梧身影宛如护法般站在道祖身旁。 “秦尧!”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元始天尊下意识就想要摸出盘古幡,结果却掏了个空,因此更加愤怒了,厉声高喝。 秦尧眼观鼻,鼻观心,压根就不搭理他。 这轻蔑行为顿时气得元始三尸暴跳,翻手间取出玉如意,就要打向对方。 “元始,你眼里还有我的存在吗?”道祖冷肃道。 元始蓦然握紧玉如意,咬牙切齿地开口:“道祖,不是我不敬重您,实在是此獠与我玉虚宫七名仙修的失踪案有直接关系。而那七名仙修,实乃我玉虚宫未来,更是我阐教不能损失的天才弟子。” 道祖顺势看向秦尧,询问说:“你有何话说?” 秦尧道:“我不认!什么失踪案,我压根就不知情。” “一派胡言!”元始怒道:“道祖面前,你竟敢扯谎?你有没有把道祖放在眼里?” “别拿道祖来压我。” 秦尧反问道:“说话要讲道理,指控更要讲证据。元始,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与那七仙修的失踪案有关?” 元始道:“他们是跟着你去了异域,现在你回来了,他们却没回来,莫非是遭了你毒手?” “越说越离谱了。”秦尧道:“世人皆知我与玉虚弟子关系不睦,我怎么可能带着他们去异域?我再强调一遍,指控需要拿出证据来,否则就是纯粹的污蔑。” 看着两人唇枪舌剑,其余诸圣心思各异,眼底闪过道道精芒。 “好了。”眼见元始还要指责,鸿钧主动插话道:“元始,你有证据吗?” 元始天尊道:“我有人证。” “人证何在?”鸿钧道。 “玉帝便是人证。” “好,我这便将他也传召过来。”鸿钧回应说。 少时,玉帝应召而来,大步踏入紫霄宫,躬身拜道:“参见道祖。” 鸿钧抬了抬手,询问道:“玉帝,你可曾见过杨戬等人?” 玉帝站直身躯,微微颔首:“见过……为弥补我剥夺了他们神职一事,我瞒着秦圣将他们带入了异域时空,后来便将他们放在了异域内。怎么,他们还没回来吗?” 元始:“……” 不对。 玉帝在偏向秦尧! “秦尧,他们怎么没回来?”鸿钧紧接着问道。 秦尧摊了摊手:“我不知道啊,我都不知道他们七个进入了异域。” 说着,他似是埋怨地向玉帝说道:“大天尊,你这事做的就不厚道了。原本说好了我只带你过去,你怎么还藏了七个拖油瓶?” 玉帝无奈说道:“我也有我的不得已。” “够了,别演了,你们两个一定是达成了某种协议。总之,我警告你们,必须将我那七名门徒还回来,否则我绝不会善罢甘休。”元始天尊言词激烈地说道。 “元始,如果你能拿得出秦尧迫害七名仙修的证据,怎么报复他我都可以理解并接受。 但如果你找不到证据,更拿不出证据,你最好不要由着性子乱来。”鸿钧接话道。 元始天尊:“……” 眼见宫中火药味愈发浓郁,老君当即岔开话题:“师尊,您这次召唤我们过来,不知有何指示?” 鸿钧抬手指向秦尧,轻声说道:“我欲收他为关门弟子。” “不可……不,请师尊三思。”元始天尊勃然色变,急忙阻止。 老君微微一顿,说道:“在这方面,我和元始态度一致,还请师尊三思。” 接引,准提相互对视一眼,同时开口:“请道祖三思!” 鸿钧淡漠道:“我找你们过来,不是要给你们商量这件事情,而是通知你们这件事情。 从现在开始,从名分上来说,他与你们没有任何不同。 我希望你们能看在同门之谊的份上,哪怕有什么矛盾,也不要再闹成封神之战那种情况。” 四圣:“……” 他们很好奇。 秦尧究竟是怎么说动道祖作保的。 难不成,他将穿越异域的办法告诉道祖了? “还有一点。” 就在他们联想到异域时,鸿钧再度说道:“不允许你们再打异域的主意,无论是任何形式。 若有人因为一己之私,将本界暴露在异域面前,从而引来异域觊觎,别怪我不念师徒情分。 此为,勿谓言之不预也!” 说着,他转头看向老君与元始,眼中充满警告意味…… 这两人联手就拥有“暴露位置”的能力,因而属于重点监管对象!(本章完) 第10章 准提:你们看过西游记吗? “喏!” 在鸿钧的目光逼视下,六圣尽皆俯首听命。 鸿钧满意地点点头:“除此之外,别无他事,散了吧。” “遵命。”八人躬身施礼,旋即同步转身,刹那间走出这座从外面看起来很小,其中空间却大到空旷的道观。 “砰。” 而在他们离开后,道观木门蓦地自动合拢,接着整个道观就这么隐匿于虚空中。 听到这声响,八人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相互打量着,心底各有谋算。 “师兄,接引道友,准提道友,去我玉虚宫坐坐?”一片静寂间,元始蓦然开口。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准提代表二人组笑道。 老君目光扫视过其他几人,最终定格在女娲脸上:“圣母,一起去吧?” 女娲摇摇头,身躯骤然消失在原地:“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与我无关。” 老君随即看了通天一眼,终究是没能发出邀请。 事实上,这些年来他一直想要修复双边关系,只不过却苦于拿不出相对应的赔偿。 可没有实质性的赔偿,光靠嘴说,如何能打动通天? 少顷。 四圣完全无视了其他三人,当即化虹而去。 留下的三人相互对视着,纷纷笑了起来。 “有意思……你怎么得罪接引准提了?”笑罢了,通天注视向秦尧道。 秦尧摊了摊手:“他们想要通往异域的办法,我没给。” 通天乐了:“确实是那二位的作风。” 我看上了你的东西,你不仅不双手奉上,还敢拒绝,那咱们就是仇家了。 自古以来,这俩老东西就是如此做派。 而在他记忆中,最早的受害者叫红云…… 玉帝眼底闪烁着道道精光,邀请道:“二位,去我九重天一坐?” 通天笑道:“还是去我碧游宫吧……这些年来,我无所事事,在岛上栽种了许多仙果,如今果实大丰收,正好开个仙果宴。” 秦尧道:“能打包吗?” 通天:“???” 玉帝:“……” 玉虚宫。 主殿内。 元始天尊挥袖封禁宫室,张口便是石破天惊般的言论: “秦尧必须死!” 准提道:“道祖明说了,不让我们内斗。” “他说的是,不让我们再打异域的主意,以及不让我们再引发封神级别的大规模斗争。”元始天尊强调说。 准提道:“死个圣人,应该比封神之战还惨烈吧?” 他们都很清楚,秦尧并未寄天道。 虽然这意味着足够自由,可也代表着在本界失去了不死不灭的属性。 说白了,天道不会复活秦尧,因此他就变成了惟一有可能被杀死的圣人。 “诸位不想获得随意进出异域的能力吗?” 元始天尊目光扫视过三人面庞,缓缓说道:“道祖只是不想暴露咱们这世界的位置,却并未对能够隐身匿气,穿梭两界这件事情下达禁令。” 准提:“……” 如何不想? 随着异域的出现,他们宛若一潭死水的生活突然就被激活了,甚至对于未来都充满了期待与向往。 “想要做到这一点,我们必须占据大义!”半晌,准提斩钉截铁般说道。 元始道:“没错,正如当初封神时期!” 准提心神微动,询问说:“不知诸位有没有看过一部名为《西游记》的通俗?” 其余三人纷纷摇头,元始好奇地问道:“这……与我们占据大义有关系?” 准提笑道:“我简述一下这讲了一个什么故事吧,说是下界大唐年间,高僧玄奘受观音点化,奉唐王之命西行,前往西天灵山求取真经。 途中,唐僧先后收服了观音提前安排好的孙悟空,白龙马,猪八戒,沙悟净等妖魔,靠着这些大妖魔的保护,一路斩妖除魔,共计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最终成就正果。 有意思的是,在这八十一难中,有人脉,有背景的妖怪,要么是被安排下来历练的,要么是偷偷跑下界享乐的,但无一例外,全都得以保全。 唯独是那没人脉,没背景的妖魔,哪怕强盛如妖王,也会被强行镇压。至于实力稍弱点的妖怪,则是直接就被斩杀了。 最终,这段以妖怪鲜血与骸骨铺成的西行路,成为了唐僧等人成佛的康庄大道,而且,没人觉得他们是血腥屠夫,只会觉得是那些妖怪罪有应得。” 其余三人皆是人精中的人精,顿时猜出了他的打算,一时间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 准提道:“这样吧,我去一趟人间,取几本精装版的西游记,诸位亲自看一看,必定能看出更多东西。” 说罢,他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三圣面面相觑,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不多时。 准提带着四本精装版西游记再度现身,将其中三本分别递送给三圣: “现如今,这人世间的科技当真日新月异,在享受方面远超仙界。 诸位有空可以下去感受一下,确实是别有滋味。” 老君摇头道:“过家家般的游戏,尝尝鲜还行,却不适合我等长居。” 说着,三圣同时打开《西游记》,很快便看完了整个故事。 “确实有趣……” 仔细品味着这故事,就连老君也忍不住开口赞叹。 准提道:“人有好人坏人,妖有善妖恶妖。 而在地仙界,自从三茅飞升,带来茅山道统后,无数江湖骗子,邪修法师,便酷爱冒充茅山道士招摇撞骗,甚至谋财害命。 茅山术,也成为了地仙界中最出名的法术,人人皆知茅山术有神鬼莫测之能。” 元始天尊紧握着西游记,眉眼带笑:“茅山道士,与妖族无异。” “没错。” 准提道:“不可否认,茅山道中有许多正直道士,但心术不正的道士可一点不少。诛恶妖是替天行道,诛妖道,难道就不是替天行道?” 元始天尊道:“问题是,咱们总不能硬搬这本书中的布局吧?那秦尧本身就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也一定看过西游记。” “略作变动即可。” 准提道:“比如说,西游记讲的是取经故事,我们完全可以做个传经大计。 以传播佛法,济世救人为口号,由西向东,一路传经。 中间过程中,遇到有人阐两教背景的修士,便进行友好交流,探讨修行。 可若是遇到那种招摇撞骗,乃至于谋财害命的茅山邪道,就如同孙悟空打妖精一样,通通诛灭。 这么多年来,地仙界正邪早已交织,茅山道形成了一张巨大的人脉网,宛如当初的截教一般。 随着茅山门徒不断陨落,当初摆在截教高层们面前的问题,也就摆在了茅山高层面前。 而在我们掌控大义的情况下,四圣联手,足以应对一切状况! 最终,这把火一定会烧到秦尧身上。 当初通天没忍住,我相信秦尧也肯定忍不住。 否则,与缩头乌龟有何区别,日后还如何在这三界内立足?” 闻言,元始天尊瞳孔微缩,心头暗惊的同时,却也不得不佩服对方的智慧。 他很清楚,准提从无数年前便想着将佛法东渡,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机会。 毕竟在圣人主宰天地的格局下,没有他与大师兄首肯,西方佛门压根无法在地仙界传教…… “不说恩怨,只说怀璧其罪,那四个绝不会轻易放过你。”碧游宫,桌椅间,通天教主向果盘内吐出一颗桃核,笑着向秦尧说道。 秦尧知道他说的是穿越两界一事,抿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我很清楚。” “后悔吗?倘若你不暴露这能力的话,兴许情况还会好一些。”通天教主道。 秦尧反问道:“您为当初摆下万仙阵的事情后悔吗?” 通天教主笑了起来,只是笑容颇为复杂:“后悔……后悔所托非人!” “幸好,我的人很靠谱。”秦尧笑道。 通天教主摇了摇头,话锋一转:“以我对他们四个的了解来说,他们八成会向茅山道下手,然后一点点的将你拖下水。就如同,当初他们对付我一样。” 秦尧道:“您现在也算是事后诸葛亮了,可有良策教我?” 通天教主摆了摆手:“他们肯定会用阳谋,而阳谋这东西,你明知道对方棋路,却也防不胜防。” “麻烦陛下回去后帮我监察着地仙界动态,能早点获悉他们的动作,就多一份安全。”秦尧蓦然望向玉帝,轻声说道。 “好,但也请秦圣坐镇天庭,护我周全。” 玉帝微微颔首道:“恕我说句大不敬的话,某些圣人与大度实在扯不上关系。我担心我孤身回去,会遭到最直接的报复。” 秦尧道:“待会我和你一起走。” “将来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随时可以来天外天碧游宫找我。”通天忽然给出承诺。 秦尧笑道:“我亦是如此。” 玉帝注视着二圣道:“我也一样!” 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 毕竟通天是个失败者,而秦尧又是一个新圣人,对面却有足足四位圣人。 但怎奈,他没得选。 与其说是他做出了选择,不如说是局势将他推至了这一边! 半晌。 秦尧与玉帝共同辞别通天,一起从天外天飞回九重天。 进宫后,玉帝当即找来一众神匠,在瑶池边上,最金贵的地界修了一座秦圣宫,以作秦尧的落脚安歇处。 静静看着这么一座宏伟的神宫,犹如打印般被建造出来,秦尧也忍不住感慨术业有专攻。 在建宫这方面,神匠们的建造能力仅次于幻化术与无中生有的神通。 随后,从鲁班手中接过圣宫钥匙,秦尧第一时间去了趟地仙界秦府,将阿藜、念英、彩衣、白敏儿、任婷婷、萧文君、雅典娜、小夏以及红白双煞这俩仆从一起接了过来,以至于原本冷冷清清的宫室瞬间热闹起来。 看着诸女好奇地在各个宫室内走来走去,秦尧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笑容,接着又想起了独居圣女宫的小卓,以及分居的嫦娥。 除此之外,其他的那些露水情缘,至此也都彻底淡薄了,他甚至提不起专门去找她们的念头…… “想什么呢?”就在他思绪逐渐飘远时,一身白衣的阿藜缓缓而来,轻声问道。 秦尧笑道:“我在想,辛苦你们跟着我换了这么多地方。” 阿藜忍俊不禁:“别强加苦难给我们,我们并不觉得苦。 毕竟,你不是皇帝,而我们也不需要争宠,更别说内斗了。 或者说,和一群养眼的姐妹一起生活,且没有任何压力,每一天过得都很幸福。” 秦尧道:“那我再给你们介绍两个姐妹?” 阿藜笑容微顿:“你滚呐~” “好热闹啊。”忽然间,一阵笑声自门外传来。 两人循声望去,但见王母带着七仙女缓缓入内,一股香气顿时扑面而来。 “娘娘。”秦尧握住阿藜手掌,带着诸女主动迎上前去。 王母笑着颔首,侧目看向阿藜:“七仙女想要邀请你们去瑶池游玩,你们意下如何?” 阿藜笑道:“好啊,那我们这就出发。” “几位仙子请随我们来。”红衣仙女柔声说道。 阿藜当即带着姐妹们跟着七仙女走出秦圣宫,偌大的院子里很快便只剩秦尧与王母二人。 “我怎么都没想到,这一转眼的功夫,你居然都成圣了;明明不久前,你还只是一位大罗金仙。”王母轻声说道。 秦尧隐隐猜出了对方来意,不过却并未直言:“侥幸罢了。” 王母摇头:“其他事情或许有侥幸的概率,但证道成圣绝无侥幸之理。” 秦尧怀着明白装糊涂:“娘娘谬赞了。” 见他迟迟不肯主动提及,王母只好更加直白地说道:“秦圣,我也想去异域看看。” 秦尧面色微顿,说道:“大天尊没告诉您吗?异域法则与咱们世界并不相同,真不一定能找到证道办法。至于我,真就是侥幸而已。” 王母道:“话是这么说,但如果不亲自尝试一下的话,终究会有万分不甘。” 秦尧沉默无言。 “秦圣,看在咱们以往的交情上,帮我一次,行吗?” 王母再度放低姿态,近乎于乞求般说道。 秦尧叹了口气,说道:“也罢,仅此一次……”(本章完) 第11章 洛基·开卷考! 片刻后。 秦尧将王母收入圣域,转身走进静修室,关门布阵,盘膝而坐,将意识沉浸至幻想屋内: “系统,自选轮回,目标世界为——《洛基》!” 他很清楚,玉帝肯定给王母说过了异域情况,因此他就不能带着王母去其他世界,以免暴露自己能穿越无限轮回世界的秘密。 毕竟,发现异域通道与拥有无限轮回的能力是两种概念。 如今他仅仅是展现出了前者,就引起了诸圣乃至众神的觊觎。 倘若被人知晓,他能无限轮回,只怕道祖都不一定能护住自己。 【《洛基》世界查询中。】 【查询成功,建立登录点……】 【登录完成,轮回开启。】 霎时间,白光降落,吞没意识,将其神魂由幻想屋传送至洛基世界内…… 而对于他来说,好似只是一个恍惚间,眼前视野便逐渐清晰,只见一名西装革履的白发老头,正坐在自己面前,周围场景明显是一间办公室。 通过这老头的形象以及办公室场景,他瞬间确定了自己当前身份…… 正是影片的名字,也是这世界的绝对核心——洛基! 那么他为何会在这里呢? 事情还要从2012年的纽约大战说起。 那时,洛基趁乱捡起了宇宙魔方逃窜,却在瞬间被时间管理局的猎手逮捕,以“时间犯”的身份,被押送而来。 随后,由于眼前的这位特工先生需要一个助手帮忙查案,便在法官的审判下救了洛基…… 【系统任务:推翻时间守卫者“康”的残暴统治。】 【任务详情:在遥远的未来,一位天才科学家“康”发现了多元宇宙的存在。 但随着他不断探索,渐渐遇到了来自其他宇宙的“自己的无数个变体”。 这些变体为了争夺对多元宇宙的控制权,爆发了一场几乎毁灭一切的“多元宇宙战争”。 最终,其中的一个变体征服者康,获得了绝对胜利。 为阻止其他邪恶的“自己”诞生,并挑起新的战争,他建立了时间变异管理局。 通过管理局,征服者康将所有的宇宙时间流强行收束、修剪,最终只留下一条绝对安全的“神圣时间线”。 而这种行为,却也剥夺了众生的自由意志,将整个宇宙变成了宏大的“楚门的世界”。 请推翻康的残暴统治,消除这条神圣时间线,为当前宇宙迎来真正的“多元”时代。】 【任务奖励:视任务完成情况而定。】 突然,一行行系统光符凭空闪现而出,其中内容令秦尧心头剧震。 在确定自己成为洛基后,他本以为这次轮回的系统任务大概是更改洛基命运。 却没想到,系统直接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地狱级任务。 原剧中,洛基是献祭了自由与余生,用神力和时间织机融合,成为了新的“时空枢纽”。 由此将原本那根被暴力束缚的“单行线”,重塑成了一棵生生不息、各个分支都能稳定存在的“宇宙树”,类似于类似北欧神话中的世界树。 自此,神圣时间线完成了从“独裁牢笼”到“自由的生态系统”的终极蜕变。 那么问题来了,他现在变成了洛基,是牺牲洛基还是牺牲自己,才能迎来宇宙自由的来临呢? “洛基,洛基。” 这时,坐在他面前的时间管理局特工莫比乌斯打了个响指,轻声呼唤道。 秦尧如梦初醒,循声望去:“不好意思,我走神了,刚刚说到哪了?” 莫比乌斯道:“刚说到我需要一个助手,帮我抓捕一个穷凶极恶的时间犯。” 秦尧立即说道:“我可以成为这助手。” 莫比乌斯面色微顿:“别急,我先问你几个问题。” 秦尧点点头:“你随便问。” “回去后,你想干什么?”莫比乌斯道。 秦尧道:“帮你抓捕时间犯。” 莫比乌斯哑然,旋即失笑道:“这回答很聪明。” “我看得出来,你也是个聪明人,所以我们就直接省略那些试探性的废话吧。”秦尧说道。 莫比乌斯思忖片刻,抬手打开身前机器,将洛基以前的羞辱时刻投放在墙壁上: “你自命不凡,却总是以失败告终,有没有想过是为什么?” 秦尧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幕,说道:“因为宿命是写好的剧本。” 莫比乌斯愕然:“谁告诉你的这句话?” “通过你们的存在,自己琢磨出来的。”秦尧道:“有问题吗?” 莫比乌斯:“……” 这家伙的聪明程度和洞察能力都超出了他想象,也超出了“宿命”上的记载。 难道说,他并非是最初版的洛基,同样是一个变体? “咚咚咚。” 就在他被无数问题所淹没,一时失神之际,骤然响起的敲门声蓦地将其拉回现实。 “谁?” “是我,士兵长。”门外响起一道回应声。 莫比乌斯心底微沉,连忙起身打开房门。 秦尧顺势望去,一名身穿黑色甲胄的黑人大妈就此映入眼帘。 “告诉你一个很不幸的消息,我们又失去了一支小队,凶手仍旧是那名时间犯。”黑人大妈轻声说道。 “嘘。”莫比乌斯做出噤声手势,就要出门与对方单独谈话。 秦尧道:“探员先生,你觉得搭当之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莫比乌斯面色微顿,回首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 秦尧缓缓起身,注视着他眼眸道:“搭档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如果你不信任我,凭什么要我信任你呢?” 莫比乌斯:“……” 沉默片刻后,他转头向士兵长说道:“还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吧。” 士兵长看了眼秦尧,缓缓说道:“经核查,那名时间犯大概率是另一个时间线上的洛基。 但具体是什么类型的洛基,暂时还不得而知。 我建议你们去凶案发生地看看,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秦尧眯起眼眸,说道:“与其去凶案发生地找线索,为何不去凶案发生时的凶案发生地呢?” “你先去忙吧。”莫比乌斯向士兵长说道。 士兵长点点头,立即转身离去。 莫比乌斯这才转身走回办公室,认真说道: “两方面原因,第一,未得允许,没有报备,随意穿梭在不同时间线上,在时间管理局内是严重违纪现象。 第二,因为时间犯杀了时间卫兵,导致当地的时间流很不稳定。 如果在不稳定的情况下穿越,一来无法确定准确落点,二来会有莫测危险。” 秦尧道:“没有允许你可以打申请,怕危险就不做则是会失去机会。” 莫比乌斯摇了摇头,道:“申请很麻烦,先去凶案现场看看吧。” 秦尧笑道:“所以,我现在是顺利成为你的助理了。” “当然,希望你能帮我尽快抓捕到那时间犯,我也是有考核任务的!”莫比乌斯道。 秦尧点点头:“我想去洗把脸。” 莫比乌斯愕然:“为什么?” “洗脸还有为什么?非要给出个理由的话,那就是爷们要脸。”秦尧道。 莫比乌斯:“……” 少顷。 他引领着秦尧来到一个金碧辉煌的盥洗室前,叮嘱道:“你最好快点。” “很快。”秦尧笑了笑,大步走进其中,顺势关上房门。 “系统,为王母购买本界根脚。” 默默在这隐蔽空间内放出一道结界后,秦尧暗中在心底说道。 【本次交易需要消耗孝心值38800点,是否继续?】 秦尧愣了:“怎么比玉帝还贵?” 【因为需要屏蔽时空管理局的监控。】系统立即给出回应。 秦尧:“……” 按照《洛基》中的世界观来说,所有的一切都是写好的剧本,包括复联3,复联4等一切的结局。 但在《洛基》之前的世界观里,压根没有时间管理局的概念,所以就在轮回世界内形成了这种差距? 【或者,您可以选择让她寄生在希尔维身上,只需33800点。】突然间,系统给出第二种选择。 看着希尔维这名字,秦尧顿时陷入凝思。 希尔维是谁? 是女版洛基,也是他们此行要找的时间犯,更是解开神圣时间线的关键人物。 为了几千点孝心值,直接改变希尔维的人生轨迹,怎么看都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毕竟,他现在的任务就是解开神圣时间线,以及推翻征服者康的统治…… “还是为她兑换本界根脚吧。”回过神后,秦尧轻声说道。 【交易开始,本次交易消耗孝心值38800点,您剩余的孝心值余额为9399点。】 【根脚创建成功……】 “咚咚咚。” 忽然间,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莫比乌斯的声音随即传来:“洛基,你好了没有?” 秦尧解除结界,转身开门:“探员先生,急性子可不利于查案。” “磨磨唧唧更不利于查案!”莫比乌斯回应说。 秦尧微笑道:“走吧……”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莫比乌斯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种深深地无力感顿时萦绕在心间。 转眼间。 莫比乌斯与一队时间卫士,带着秦尧来到一座小镇内。 接着根据受害者留下的最终坐标,精准定位到了一片草地上。 但在这里,他们却只看到了受害者留下的帽子与兵器,就连尸身都没留下…… “探员,我们找到了这个。” 几分钟后,一名身材高大的时间卫士拿着一枚糖果来到两人身旁,抬手将糖果展现在他们面前。 探员默默接过糖果,翻来覆去的查看也没看出什么端倪,随即递送至秦尧面前:“能看出什么吗?” 秦尧知道他必须向探员证明自己的能力,才能令对方向上级交差,因此探身吸了吸鼻子,极其肯定地说道:“留下糖果的人,是个女人。” 探员愕然:“何以见得?” “糖果外衣上有股淡淡的女子香。”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 事实上,他本就知道这糖果是希尔维留下来的,所谓女子香,不过是他找的一个借口罢了。 探员下意识抬起糖果闻了闻,可却并未闻嗅到任何香气:“你确定?” “无比确定,你现在就可以给上级汇报这一重大发现了。假如不是,责任全都在我。”秦尧道。 探员深吸一口气,尽管觉得这说辞十分离谱,但还是选择了相信:“除此之外,你还看到了什么信息?” “没有了。” 秦尧摇头道:“而且,眼下这线索已经够用了。 我建议你同时两步走,第一步,动用时间管理局的能量,调查糖果的出现时间。 第二步,查询所有卷终,寻找最符合条件的女版洛基。” 探员轻轻呼出一口气,感叹道:“我找你真是找对了。” 仅从这么一个糖果上面就敲定了调查大方向,这洛基绝对有超级探员的潜质。 秦尧摆了摆手:“你赶紧回去调查吧,调查清楚后,再来这里找我。” 探员愕然:“找你?” “没错,我想在这里放松一下。” 秦尧道:“看在我刚刚建功的份上,这要求不过分吧?” 探员:“……” “你担心我会偷偷溜走?”见他沉默不语,秦尧追问说。 探员摊手道:“是,让你跑掉的话,我会很麻烦。” “我不会跑的,因为我对那另一个自己,产生了浓烈兴趣。如果你实在不放心的话,可以给我带上什么枷锁。”秦尧笑道。 探员深深看了他一眼,旋即取出一个电子项圈:“你自己带上吧,查清楚后,我会第一时间赶回来。” 秦尧不喜欢带项圈,因此直接将其当做头箍般戴在头上:“去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对方了。” 探员看着项圈上亮起一圈绿光,这才放心地率领着卫士们穿过时空门,瞬间折返回时间管理局。 可他并不清楚的是,当时空门消散后,秦尧顺手就将项圈拿了下来,顺手塞进袖中,旋即抬手间召唤出一道倩影…… “这里就是异域?” “没错,这里就是异域。”秦尧道:“你可以去寻找成圣机缘了,但切记要保持低调。” 王母目光直勾勾看着他眼眸,询问说:“秦圣有什么建议吗?我是指,关于寻找成圣机缘这方面。” “没有。”秦尧摇了摇头:“毕竟我成圣的过程无法复制,所以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王母有些失望,但还是体面地说道:“秦圣,后会有期。” 秦尧想了想,忽然取出一枚通讯仪,凌空抛给对方: “若是遇到什么难处的话,你可以用此物联系我;即将回归时,我也会用这东西联系你。 最后送你一句话,若事不可为,便顺其自然罢……”(本章完) 第12章 恐怖算计,剧本外的变数! 整整一周后。 银发探员独自一人返回小镇内,在一家播放着悠扬音乐的咖啡店内找到秦尧,惊愕发现,对方头上居然没有了电子枷锁。 “干嘛这么看着我?” 秦尧轻轻放下咖啡杯,回首问道。 探员指了指他脑袋:“枷锁呢?” “那玩意戴着太难看,让我拆了。”秦尧回应说。 探员:“……” 拆了枷锁还没跑,看来对方是真想见到他的变体啊! “调查的结果怎么样?”没等他反应过来,秦尧紧接着问道。 探员长长呼出一口气:“首先,关于糖果的调查结果出来了,这种糖果仅存在于2047年-2051年间。 其次,我们也锁定了女版洛基的身份。 不出意外的话,她是一个分支时间线中的阿斯加德在逃公主。 在逃的原因是,她年少时因为某些行为偏离了神圣时间线,所以遭到了管理局逮捕,可她却偷了时间控制器逃走了。 这一逃,就是几百年。 没想到现在突然跳了出来,并且对管理局的时间卫士开启了血腥屠戮。” 秦尧引导说:“时间管理局为什么没能成功逮捕她?” 探员摇头说:“主要是不清楚她的坐标位置,她好像一直在不停移动。” “谁告诉你的这答案?”秦尧追问道。 “拉芙娜,管理局大法官,也是我的上级领导。”探员回应说。 “她在糊弄你!”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 探员愕然:“为什么?” “你能不眠不休地一直行走吗?但凡是停下来,哪怕只有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也够时间卫士开启抓捕行动了。” 秦尧解释道:“所以,真相只能是你这位上级也不明白,女洛基是怎么逃脱追捕的,只要找出个理由来糊弄你。” 探员:“……” “你认为,她是依靠什么逃脱了管理局追捕?”半晌,他忍不住询问说。 “很简单,找出你们体制中的漏洞即可。”秦尧道:“也就是,时间卫士追捕时间犯的过程中,有什么时刻是他们无法到达的吗?” 探员脑海中蓦然闪过一道灵光:“末日事件的终点时刻!你是个天才!” 秦尧笑道:“我只是了解《洛基》。” 探员笑着竖起大拇指:“确实,从表现来看,你是不折不扣的洛基专家。” “走吧。”秦尧起身道。 探员诧然:“你肯回管理局?” “我已经歇够了。”秦尧回应说。 探员:“……” 他是真跟不上对方思维,也很难明白对方的想法。 不过,他并不反对一起回去,因此当场取出时间门,带着对方一起回到时间管理局内。 “我可以四处转转吧?” 转眼间,当两人一起来到放着无数卷宗的图书馆后,秦尧蓦然说道。 探员眼皮一跳,试探说:“你不会是有什么计划吧?” “没有啊,我只是不想陪着你翻阅卷宗,我的精力不是用在这种琐事上面的。”秦尧摆手道。 探员无言以对。 但看在对方不止一次帮了自己的情况下,他最终还是同意下来:“别给我们惹麻烦。” 秦尧微笑道:“放心,绝对不会!” 十多个小时后。 经过大量翻找查阅,探员总算是找到了一个时间分支中的2050年末日,但当他回过头来找洛基时,竟发现对方不见了。 一个大活人,在布满监控的管理局内居然失踪了,简直匪夷所思! 犹豫良久,探员终究还是在寻找男洛基与寻找女洛基间选择了后者。 毕竟前者看起来没有危害管理局的迹象,而后者,却已经杀了许多时间卫士。 一晃眼。 在探员带着时间卫士,赶往末日分支线的三个小时后,管理局检测室内,分析师们突然发现神圣时间线莫名其妙多出了无数奇怪分支。 而这就意味着,有人不知道利用什么方法,强行攻击了神圣时间线! 霎时间,检测室大乱。 接着为了应急处理,时间卫士倾巢出动,收束整理这些混乱的时间线分支。 而当这些时间卫士们被调离总部后,一名头戴牛角配饰,身穿黑色战袍,留着一头金发的英武女子,忽然通过时间门遁入管理局,径直冲向管理局深处。 她用了整整三百年的时间,收集了三百六十六个重置时间机器,同时在末世启动,这才对神圣时间线造成了一定创伤。 而现在,她就要去找到时间守护者,将对方彻底干掉,由此终结眼下的这种“剧本人生”,让自由意志改写所谓宿命!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在进入管理局后,她的魔法居然失灵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靠着近身格斗不断解决一众喽啰,势如破竹般来到两扇巨大的金门前。 可也就在这时,一名身穿法官黑袍的黑人女子,手持宛若火炬般的剪裁棒,带着两名全副武装,同样手持剪裁棒的男子自走廊内现身,径直挡在她面前。 女洛基瞳孔微微一缩。 与管理局的时间卫士斗了这么久,她很清楚剪裁棒的威力。 无论你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哪怕是佩戴上了六颗无限宝石,但凡是被剪裁棒当面刺中,就会立即消失。 魂飞魄散般的那种消失,连她也不清楚消失后的人去了哪里…… “抓住,或者是消灭她。”四目相对间,女法官命令说。 话音刚落,站在她身后的两名男子便凶猛扑出。 女洛基对自身的肉搏能力很有自信,但因为剪裁棒的原因,只能不断躲闪,导致很快便处于下风,情况愈发不利。 危急关头,她尝试着用时间门进行逃跑,可那两名守卫压根不给她这机会,绝望渐渐弥漫在整个心间。 躲了几百年,努力了几百年,结果却要以这种方式收尾吗? 眼见久攻不下,女法官彻底失去了耐心,握紧剪裁棒,身躯骤然化作黑影,抬棒直刺女洛基胸口。 眼睁睁看着三个剪裁棒同时向自己打来,女洛基闭上眼眸,做好了赴死准备。 但就在剪裁棒即将接触到她身体时,一扇圆形光门突然出现在她脚下,将其瞬间拉入一间静室内…… 下一刻。 闪烁着金色火花的圆形光门直接消失,令女法官瞳孔巨震。 这光门是怎么出现的? 明明这条走廊内严禁任何魔法! “长官?” 两名同样难以置信的守卫默默收起剪裁棒,共同看向女法官。 女法官深吸一口气,凝声说道:“你们先退下吧,我这就去找时间小姐……” 静室内。 脊背着地后,女洛基立即弹跳起身,环目四顾,却见整个房间内,仅有一道身影坐在窗台边,侧对着自己。 而且,不知为何,她竟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气息…… “是你救了我,你是谁?” “我是洛基。”秦尧转动椅子,直面看向对方。 女洛基愣了一下:“谁?” 秦尧笑道:“阿斯加德王子,洛基。” 女洛基:“……” 她做梦都不会想到,居然会在时间管理局内见到自己的变体,更想象不到,这个变体居然还救了自己!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和时间管理局又是什么关系?” 良久后,她努力平复下激荡心情,满脸戒备地问道。 “因为我没有按照剧本演绎人生,所以就被当做时间犯带到了这里。”秦尧言简意赅地说道。 女洛基:“……” 这一点,与她小时候倒是完全一致。 “所以,你也想打破所谓的神圣时间线,为整个多元宇宙迎来自由意志?” “是。”秦尧道。 女洛基再度沉默下来。 她向来喜欢独来独往,但在这一刻,却有了组队的想法。 “或许,我们可以联手,共同闯过那扇门。” “哪扇门?”秦尧询问说。 “就是那扇金门,时间守卫者的所在之地。”女洛基道。 秦尧平静说道:“时间守卫者不在那里。” “不可能!” 女洛基断然说道:“我从时间卫士潜意识里找到了这信息,言语可以说谎,但潜意识不会。” 秦尧道:“那如果时间卫士也被骗了呢?” 女洛基:“……” “你从他们的潜意识里,有没有发现他们也是时间犯?只是被洗脑成了工具人?”秦尧追问说。 女洛基瞳孔一缩:“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信息?” “因为我喜欢动脑子。”秦尧道:“许多事情并不复杂,比如说,我调查过,在这里工作的所有人,都没有前尘过往。” 女洛基倒吸一口凉气:“那么,你知不知道时间守护者在哪里?” “知道。”秦尧点点头。 “在哪儿?” “虚空之地。” 女洛基愣了一下:“那是什么地方?” “如果刚刚我没救你的话,你被剪裁棒击中后,就会被传送至那里。 那是一个独立于所有世界的时空,时空内有个叫艾里奥斯的怪物,能吞噬一切被送来的生物。 而被艾里奥斯吞噬后,生命就彻底走向了终结。”秦尧道。 女洛基瞠目结舌。 所以说,她奔走了数百年,做出了无数努力,其实都是在做无用功? “能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情吗?别说用脑子,我需要知道具体过程。”片刻后,她忍不住询问说。 秦尧微微一顿,决定发挥洛基的天赋,编造出一个合理的谎言:“你知道时间小姐是什么吗?” “时间管理局的AI智脑,一个长着双手双脚与五官的金饼。”女洛基说道。 “这只是她的表面身份,她真实身份是时间守护者的得力助手,是管理局的洗脑工具。 这里的所有人,都是由她洗脑后,才成为工作人员的。”秦尧道。 女洛基不解:“所以呢?” “我黑进了她的系统,获悉了所有真相。”秦尧说道。 “我不信!”女洛基道。 秦尧笑了笑,轻声唤道:“傻妞。” 话音刚落,无数绿色数字骤然自其体内冲出,在两人中间凝聚成一道长发披肩的身影。 “华人牌手机傻妞为您服务。” 女洛基:“???” 秦尧道:“放首轻音乐吧,再调试一下房间内的灯光,暖色调。” “是。” 傻妞点点头,一阵悠扬的轻音乐瞬间响起,房间内的灯光也即刻变成了暖黄色调。 女洛基:“……” 很显然,这也是一个高级的AI机器人。 “现在,你还有什么怀疑吗?”秦尧转头看向她,询问说。 女洛基深吸一口气,询问道:“为什么救我?你看起来并不需要我的帮助!” “不,我需要你的帮助。” 秦尧回应道:“我在时间小姐的资料中看到了一个剧本,也就是被安排好的命运。 在这剧本中,是你手持利刃,杀死了时间守护者。 如果按照剧本走,我们行动起来会相当顺利。 可如果不按照剧本走,对于我来说难度将会被拔升至地狱级。” 女洛基心头一颤:“不不不,不可能,我的想法产生与我的自由意志,不是被规划好的产物!” 秦尧摇头说:“它没有控制你的心神,只是给你铺好了路。 我给你举个例子,假如说,一个人的父亲被邻居杀了,那么无需任何外力介入,此人天然就会想要报仇。 再举例说,你的人生被时间管理局搞得一团糟,你也天然想要报仇。 布局的人就是利用了这一点,写下了这剧本。” “谁是布局人?”女洛基全身发寒,忍不住问道。 “康。”秦尧道。 “康是谁?”女洛基追问说。 “时间管理局的建立者,凌驾于多元宇宙之上的存在,也是你要寻找的时间守卫者。”秦尧道。 女洛基双手抓了抓头,说道:“你让我捋捋……还有康为什么要设置这么一个剧本?” 秦尧道:“两个原因,一浅一深。 浅层次原因是,在时间尽头的城堡里独自运营了神圣时间线无数个纪元,他太无聊且麻木了,想要找个继承人,代替自己承担这无聊的工作。 你与我,都是候选人。 深层次的原因是,他早就安排好了时间循环,他的身体,或者说他的死亡,就是开启循环的钥匙。 在你杀死他的一瞬间,神圣时间线崩溃,多元宇宙重启,无数个康会再度出现,其中就包括他。 届时,他相当于获得了一次重生,多出了一个选择。 既然死亡不是终点,而是新生的起点,他又怎么可能会害怕呢?” 女洛基:“……” 对她来说,这些信息太可怕了。 相当于她的所有努力,所有挣扎,不过是一场精心安排好的算计。 不对。 她突然看向眼前的洛基。 如果对方所言都是真的,那么这个男版洛基,将是“剧本”中的最大变数!(本章完) 第13章 失败了是造反,成功了就是革命!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你的计划是什么?”默默稳定住心神,女洛基郑重问道。 “总算是问到正题了。” 秦尧笑着开口:“我们来剥茧抽丝般分析一下,首先,时间守护者必须要死。 他不死,神圣时间线就不会发生变化,多元宇宙也无法迎来自由意志时代,依旧是一个大型剧本杀。 所以,前期你必须按照剧本走。 其次,我们不能落入他圈套,也就是成为他的继承人,代替他过那种无聊且乏味的生活。 最后,神圣时间线可以没有,但时间轴不能散乱。 一旦时间轴乱了,整个多元宇宙就彻底乱了。” 女洛基仔细琢磨着他说的这三点,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具体计划是,在杀死时间守护者这一点上面,你严格按照康的安排来,这样能极大降低难度。 否则,以康的实力来说,我们杀不了他。 重点在于,杀了他之后的安排。 我们需要一棵能量庞大且具有精密计算能力的时间树,稳定住所有时间轴。 如此一来,既没了神圣时间线,迎回了真正的自由意志,也令康的谋画落了空,我们谁都不用牺牲自我。”秦尧缓缓说道。 女洛基思忖道:“上哪儿去找这么一颗时间树?” 秦尧笑着开口:“原本没有,但我们可以造出来。” 女洛基愕然:“造……造出来?” “还记得我说的虚空之地吗?”秦尧反问道。 女洛基点点头:“你说时间守护者就在那里。” “没错,我还说,所有被剪裁棒击中的人都在那里。” 秦尧道:“因此,那里有无数生灵,也有无数个洛基。 我们可以抓一个无可救药的洛基为树身,以怪物艾里奥斯为养分,以时间小姐为大脑,创建一个时间树,彻底取代运转着神圣时间线的时间织机。” 女洛基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很难。” “是很难,但这是唯一可以保全你我,并且拯救自由意志的办法。 否则,咱们需要走出的第三条路就是,要么你代替时间织机成为时间树,要么我代替时间织机成为时间树。 我反正是不想如此,你想不想?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就不用这么麻烦了。”秦尧道。 女洛基嘴角一抽:“我又没病……” 秦尧笑道:“所以,洛基女士,现在你对未来要走的路有清晰认知了吗?” “不要叫我洛基女士,我们两者需要做个区分,都叫洛基的话,感觉怪怪的。”女洛基说道。 秦尧抬手道:“所以?” 女洛基思忖说:“叫我希尔维吧。” “好的,希姐。”秦尧笑着颔首。 女洛基:“……” “想要完成这庞大计划,我们首先需要一个剪裁棒。” 少顷,她决定不再纠结称呼问题,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眼下的现实问题。 “莫比乌斯可以帮忙。”秦尧笑道。 “莫比乌斯是谁?”女洛基一脸好奇。 “这里的一名银发探员,也是一直追查你的人。”秦尧解释道。 女洛基满脸愕然:“你有信心说服他反水?” “我只是觉得,在时空管理局已经知道你目标是时间守护者的情况下,相比较于冒险去时间卫士手里抢剪裁棒,说服莫比乌斯反水更容易一些。 毕竟,谁会想要一直不明不白的活着呢,谁会甘心一直做工具人呢?”秦尧摊手道。 女洛基抿了抿干燥起皮的嘴唇,追问道:“那我们现在就去找这位探员?” “不,不是我们,是我自己。你身为管理局的头号追捕犯,大摇大摆出现在管理局内并非一个好主意。”秦尧摆手道:“所以,在这里等我回来吧,如果顺利的话,我会带他来这里见你。” 女洛基:“……” 支线世界。 2050年,阿拉巴马州地区。 就在探员带着卫士满商场寻找通缉犯时,所有卫士的手环几乎同时亮起璀璨绿光。 “长官,出事了。” 下一刻,距离探员位置最近的时间卫士突然说道。 探员心头一跳,急切问道:“怎么了?” “有人攻击了神圣时间线,导致一瞬间出现了大量时间犯,总部要求我们回管理局接受调遣。”时间卫士回应说。 探员:“……” 虽然他更想继续追踪女洛基,但相比较于眼前发生的情况,追捕女洛基的优先级确实排在了后面。 无奈之下,他只好与时间卫士一起折返回时间管理局,却见原本热闹而松弛的管理局此刻冷清而森严,俨然一副受到入侵的景象。 “凯拉,发生什么事情了?” 在行政楼前与时间卫士们分道扬镳后,探员立即拽住一名脚步匆匆的同事。 “神圣时间线遭到入侵时,管理局也遭遇了敌人入侵,甚至被一路打到了禁区门前。”一头金发,身材曼妙的西装女郎回应说。 探员心头一颤。 他几乎是瞬间就联想到了女洛基。 那女人居然疯狂到了这种程度吗? “然后呢?”稍微平复了一下心神,探员严肃问道。 “拉芙娜大法官阻止了对方,只可惜,没能将其成功逮捕。或者说,对方在管理局内有同伙,关键时刻将她救走了。”凯拉回应说。 探员眼角抽搐了一下,询问道:“袭击者是不是个女人?” “是。”凯拉微微颔首。 “没事了。” 探员摆了摆手,旋即边走边喊:“洛基,洛基……” 不多时。 当他从行政楼一路找到图书馆大厅时,却见洛基正襟危坐于一张椅子上,缓缓翻动着一本书籍。 “女洛基,是不是你救的?” 一屁股坐在对方面前,探员直截了当地问道。 秦尧循声抬眸:“你确定要在这里给我讨论这个?” 探员面色微变,转身道:“跟我来。” 片刻后。 探员带着秦尧重返办公室,默默开启屏蔽仪:“你为什么要救她,以及,你们两个究竟达成了什么协议?” 秦尧道:“在回答这两个问题前,我想先问你几个问题。” 探员蹙眉道:“我先问的你。” “主动权在我手上。”秦尧笑着开口。 探员无奈,只好说道:“你问。” “你从哪里来,有什么亲人,爱好是什么,理想是什么?”秦尧连珠炮般问道。 探员:“……” “回答不上来?那么,在你认识的这些同事中,你知道他们从哪里来,有什么亲人,爱好是什么,理想是什么吗?”秦尧追问说。 探员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女洛基告诉我一件事情,所有在时间管理局工作的工作人员,以前全都是时间犯。 只是因为他们没有按照剧本书写自己人生,按照计划生老病死,于是就被带到了这里来,洗脑后成为了工作人员。”秦尧道。 “她的话并不可信。”探员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你能解释一下我刚刚的几个问题,你为什么回答不上来吗?”秦尧询问说。 探员:“……” “所以,你现在是与她联盟了?”静默片刻,他又一脸严肃地问道。 “不算联盟。” 秦尧笑着说道:“应该是说,以我为主导的……组队。” 探员嘴角一抽:“你确定不是被女洛基洗脑了?” 秦尧打了个响指,两人周围的场景突然变成了海滩,海面上则是停着一艘游艇。 “去冲个浪吧,我知道,这是你一直想做却不能做的事情。” 探员顿时露出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我好像从未告诉过你这一点!” 秦尧笑道:“在某些时候,我拥有看破人心的能力。” 探员:“……” “去吧,我等你回来,回来后咱们接着谈。”秦尧摆手道。 看着海面上随风晃动的白色游艇,探员呼吸蓦地急促起来,旋即在欲望驱动下登上游艇,肌肉记忆令他成功打开所有开关,甚至不需要去想。 良久后。 在海上转了一大圈回来,探员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径直来到秦尧面前: “为什么要给我编织这么一个幻境?” 秦尧不答反问:“什么感觉?” 探员面色微顿:“很奇妙的感觉,从未有过。” “我可以帮你找回你的人生。”秦尧忽然话锋一转。 探员:“……” “你不是一个工具,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该有自己的爱好,自己的人生,自己的理想。 而不是,像被设定好的程序,日复一日重复着作为探员的生活。”秦尧道。 探员询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秦尧注视着向他眼眸:“觉醒!” 探员瞳孔一缩,心神巨震:“你是让我背叛时间管理局!” “不不不。” 秦尧摆手道:“我和女洛基不一样,女洛基认为时间管理局不该存在,想要绝对自由。 而我则是认为,自由应该是相对的。 如果真实现了绝对自由,反而是一件坏事儿。 我真正反对的是那神圣时间线,这玩意,简直逆天。 我们可以联手改造时间管理局,修改时间犯的定义。 比如说,将原本但凡是不按照剧本走的生灵通通定义为时间犯,改为在时间线上反复横跳,做出种种罪恶行为的人为时间犯。 而你,我的朋友,你比拉芙娜这女人更适合做管理局的大法官。” “这是造反!”探员肃穆道。 秦尧微笑着摇头:“失败了是造反,成功了就是革命。 我不会攫取任何权力,更不会通过控制你从而控制整个管理局。 我想要的,只是做一回英雄。 理想懂吗?我的理想就是做一回英雄。” 探员:“……” “还是你觉得,拉芙娜比你更称职?”见他仍旧犹豫不决,秦尧再度下了一记猛药。 探员咬了咬牙,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秦尧笑着开口:“帮我们取来一根剪裁棒……” 半晌。 秦尧手中拎着剪裁棒,带着探员闪现至女洛基面前。 女洛基下意识惊得站起,在看清来人面庞后,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秦尧抬起剪裁棒道。 “我先送你过去。”女洛基谨慎地说道。 秦尧笑道:“好。” 女洛基:“……” 随即,她双手接过剪裁棒,狠狠戳在秦尧身上。 秦尧身躯顿时化作颗粒消散,几乎转眼间便消失在这里。 见状,女洛基翻手就给了自己一电棒,紧随着秦尧而去。 一个恍惚间。 女洛基便发现自己眼前已然变了场景,只见周围是一望无尽的荒原,而在荒原上空,汇聚着一大团可怕的紫色风暴。 “那风暴,就是艾里奥斯,能够吞噬一切的怪物。”突然间,一道声音自她身侧响起。 女洛基蓦然转身,望着近在咫尺的变体:“它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它诞生于现实中无数生灵的悲痛情绪,被征服者康驯化成了这么一个清道夫。 什么玩意都可以往它嘴里塞,反正它都吃得下。 正因如此,它才拥有极其可怕的力量。”秦尧道。 女洛基忍不住说道:“我们真能收服它吗?” “当然,你我有天命加持。”秦尧含蓄地说道。 女洛基深吸一口气,询问道:“怎么做?” “我先禁锢它形体,你趁机定住它元神,最终,由我来将其意志彻底炼化。”秦尧道。 女洛基默默颔首:“开始吧。” 秦尧当即飞升向天空,顿时引起艾里奥斯以及地表无数生灵瞩目。 “洛基之中,也有愣头青吗?” 荒原庇护所,一名头戴王冠,身披绿色王袍的洛基变体诧然道。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洛基多了也总会出现几个不聪明的。”一旁,西装革履的洛基变体道。 “轰隆隆……” 忽然,艾里奥斯径直朝向秦尧冲来,紫色风暴中光芒闪耀,宛如一张血盆大口。 秦尧双手结印,施展出无数时空法则,以自己为中心轴,将方圆十里范围的虚空全部禁锢。 在法则的封锁下,艾里奥斯陡然僵在原地,这场景顿时将无数洛基变体惊得目瞪口呆。 本以为是个愣头青,没想到这家伙如此生猛。 就在此时。 女洛基腾空而起,径直来到艾里奥斯面前,一掌重重拍在紫色风暴边缘。 刹那间,丝丝缕缕的魔法犹如无数丝线穿入风暴,强行控制住这妖雾的精神中枢。 秦尧微微一笑,立即施展出七情六欲法则,一枚枚法则符文径直冲向血盆大口……(本章完) 第14章 秦尧:我什么都不怕了! 随着大量七情六欲符文融入艾里奥斯体内,庞大的紫色雷云骤然翻腾起来。 女洛基从手掌到手臂,从手臂到全身也在跟着颤动,更难熬的是灵魂,大有被艾里奥斯击碎的迹象。 剧痛令其面部不断扭曲,最终忍不住惨叫起来。 秦尧默默加大着符文输出,绝大多数符文都被湮灭了,最终只剩爱恨两种,在艾里奥斯的拼命反抗下苦苦支撑。 “轰!” 不久后,爱欲法则链条也被强行击溃,化作无数红色烟尘消散。 好在恨比爱长久,也更坚韧,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彻底绑定了怪物灵魂。 拼命对抗的女洛基忽然发现怪物身躯安静了下来,强大的精神力反噬也在瞬间消散一空。 头昏脑涨地抬头望去,但见紫色风暴中已经没有了雷霆,体积也缩小了无数倍,犹如一朵紫云般安静的漂浮在空中。 “成功了?”女洛基蓦然回首。 秦尧点点头,收起怪物原身后,指着原本被庞大风暴遮蔽的古堡道:“这里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女洛基深吸一口气,抬手从腰间拔出一柄长刀:“走吧,去做我们该做的、正确的事情。” “跟我来。”秦尧招了招手,率先向城堡大门走去。 此时此刻,青绿色大门已然自动开启,甚至大门后的宽阔大殿内还亮着火炬光芒,仿佛是在欢迎他们的到来。 两人从一前一后,逐渐变成并排而行,最后同时止步在一扇被两个巨大雕塑守护的石门前。 霎时间,一团橙色光亮闪现而出,显化成一个复古风格的卡通钟表,钟表配有黑色的数字与指针,同时有清晰的眼睛与嘴唇。 除此之外,便是从头上垂下的两支手臂,以及从下方伸出的两条腿最为醒目,宛如钟表成了精,却没有化形。 “这什么东西?”女洛基惊愕道。 “它就是时间小姐。”秦尧传音说。 “二位,我是代表时间守护者来向你们谈判的,只要你们止步在这里,守护者可以让你们返回自己的时间线。 除此之外,他还可以满足你们过去的愿望。 比如说,男洛基可以成为阿斯加德的王,而女洛基……你可以忘记所有痛苦,拥有一个美好的家庭与人生。” 在两人的注视下,时间小姐按照剧本台词说道。 秦尧平静说道:“开门。” “如果你还有什么愿望,完全可以提出来,不是没有商量余地。”时间小姐道。 秦尧再度说道:“开门!” 见状,时间小姐只好将目光放在女洛基身上:“你不是明白吗?你的所有选择,都是你自己做的,这还不够自由?话说回来,你不渴望幸福美满的人生?” 女洛基看了身旁同伴一眼,旋即坚定说道:“开门!” “好吧,希望你们不要后悔。” 时间小姐叹了口气,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而随着她的消失,两人眼前的黑绿色石门自动向右方开启,由此显露出一名身穿紫色西装,绿色长裤,脚上蹬着两只黑色皮鞋,正坐在一条长沙发上的黑人男子。 “首先,恭喜你们通过了前期所有关卡,成功来到这里。 其次,你们通关的速度给了我很大惊喜,至少提前了三个月就来到了我面前。”六目相对间,黑汉缓缓起身,笑着说道。 “你就是时间守护者?”女洛基默默握紧手中长刀,紧张地说道。 “相比较于守护者这名字,我更喜欢别人称呼我为康,征服者康。”大老黑看起来十分温和地说道。 秦尧率先踏入房间内,说道:“有意外发生的世界,才是正常世界。” 女洛基跟在他身后,进门瞬间便向征服者康发动袭击:“我觉得没有废话的必要。” 征服者康瞬间消失在她面前,笑着出现在她身后: “不不不,这不是废话,而是很重要且必要的谈话。只有顺利谈完,你们才会明白当前局面,以及做出正确选择。” 女洛基立即转身挥刀,然而不管她如何努力,征服者康的速度始终快她一截。 “好了,希姐,歇歇吧。” 半晌,秦尧忽然说道。 女洛基顺势停了下来,不得不承认,如果自己不按照剧本来演,累死也摸不到征服者康的衣角,更别说将其斩杀了。 “让我想想,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呢?就先讲讲我的起源故事吧。”征服者康闪现回椅子上,笑着说道。 女洛基下意识就想开口拒绝,可却被秦尧一把拽住手腕。 征服者康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脸上笑容更灿烂了一些: “我和你们不同,其实,我是个地球人,只不过出生在31世纪。 经过深入透澈的研究,我发现了平行世界与多元宇宙,并且在机缘巧合下,见到了不同时空下的自己。 最初,不同的我还能和平相处,甚至是互相帮助,但人心是最容易改变的。 因此,有些野心勃勃的变体开始想要征服多元宇宙,于是便挑起了无限战争。 自此以后,每个变体都在为自己的野心与自己的宇宙存续而战,整个多元宇宙乱成了一团。 所幸我发现了由现实中无限悲痛产生的怪物,即艾里奥斯。 又经过不断的强化和训练,我将艾里奥斯变成了能吞噬一切的武器,终于平息了多元宇宙混乱。 最终,我将乱成一团的多元宇宙逐个分离,同时建立时间管理局去管理危险分支。 所以,宇宙能和平,我是最大的功臣。 但我最终得到的,却是在这里监控着整个时间线,一刻也不敢松懈。 日久天长,周而复始,我不仅累了,还厌倦了这种生活。 所以,我给你们两个写了新的剧本,让你们一起来到这里。 虽然中间过程中出现了一些小偏差,不过好在结果没变。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杀了我,摧毁与我性命相连的神圣时间线。 第二,成为我的接班人,以时间管理局继续掌控多元宇宙。” 听到这里,女洛基忍不住看了秦尧一眼。 截至现在,一切都和对方说的一模一样。 征服者康自以为将一切都掌控在了手里,实则却被这“变数”料中了所有。 甚至,基于对方的剧本,做出了更加详细与完善的针对性部署。 “你更建议我们选择哪一条?”秦尧忽然询问说。 征服者康愣了一下。 他从未料想过,对方居然会问他这个问题。 “我问的有什么问题吗?你是过来人,有过来人的经验。”秦尧接着说道。 征服者康忍不住笑了起来:“对我来说都行,可对于你们来说,我还是建议你们杀了我。 毕竟如果我不死,靠刷脸就能随时终结你们对时间管理局的统治。” 秦尧点点头,说道:“希姐,杀了他吧。” 征服者康:“……” 他莫名的感觉有些不对劲,可这一切明明都是按照自己剧本进行的。 没等他细想,女洛基便提着刀来到他面前,询问说:“你想让我刺哪里?脖子还是心脏?” 征服者康只好暂时收起莫名思绪,开口道:“心脏吧,我想死的更快些。” 女洛基点点头,突然抬手,一刀狠狠刺向对方心口。 “噗!” 刀刃穿心而过,征服者康的身躯不断颤抖着,脸上却毫无痛苦与惧意,反而蓦然抓住女洛基手掌:“回头见……” 说罢,他当场气绝而亡。 女洛基嫌弃地松开手掌,转头看向秦尧:“接下来,去找树身?” 秦尧笑着颔首:“走吧;剧本已经没了,下面就到我们自由发挥的时刻。” 不多时。 秦尧带着女洛基找到一群模样各异,身材各异,脾气各异的洛基变体,认真问道: “你们知不知道脾气最坏,性格最恶劣,天生坏种一般的洛基是谁?” 一群洛基面面相觑,旋即留着光头的络腮胡洛基开口道:“最符合条件的人,无疑就是自封总统的那家伙,他甚至想要挑战国王,只不过一直没成功罢了。” 秦尧微微颔首,询问道:“能带我去找他吗?” “你找他干嘛?”络腮胡洛基询问说。 秦尧笑着开口:“给他介绍一份工作。” 众洛基:“……” 转眼间。 一众洛基将秦尧与女洛基带至一栋大楼前,络腮胡洛基指着大楼道: “这里就是他的据点,你进去后,如果看到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身穿绿色西装、头戴金色双角头盔的男人,就是他无疑了。” “多谢。”秦尧点点头,率先走向大楼正门。 女洛基迟疑片刻,最终还是追了上去。 大楼内。 大厅中。 总统洛基站在一个高台上,正唾沫纷飞的撺掇着下方洛基们造反,推翻少年洛基的统治。 毕竟,仅仅靠着在年少时杀死索尔,就能成为国王,这也太可笑了。 正当他说到激情处时,突然发现正对面来了一男一女,心里瞬间有了个主意,指着两人说道: “他们两个,一定是少年洛基派来的探子,打死他们,征讨少年洛基!” 话音刚落,现场所有洛基纷纷转身,受他蛊惑的洛基更是气势汹汹的走出队伍,直奔两人而来。 秦尧笑了笑,默默驱动七情六欲法则,相继撞在这些人头上。 顷刻间,所有气势汹汹冲来的洛基全部僵在原地,也令这一幕看起来说不出的诡异。 总统洛基见势不妙,立即跳下高台,准备逃跑。 秦尧弹指一挥,一枚贪欲字符激射而出,飞速撞击在总统洛基后脑上,强行控制住对方心神意志。 “这是什么手段?” 忽然间,一道声音自门口处响起。 秦尧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头戴金色王冠,身穿绿色长袍的少年,带着几名洛基堵住大门,显然正是那少年国王。 “精神控制。”静默片刻,秦尧笑着说道。 国王洛基道:“能不能教教我?” “不能!” 秦尧挥袖间将总统洛基收了起来,接着打开一扇直通时间变异管理局的维度之门:“希姐,该走了。” “是出口!” 看到这一幕的所有洛基全都疯狂了,拼命奔往维度之门。 但在秦尧的一个念头下,被七情六欲法则控制的洛基组成人墙,硬生生拦住了这些疯狂洛基。 女洛基默默跟上秦尧脚步,穿门的瞬间返回至管理局内,眼见维度之门已经消散,忍不住询问说:“他们,就只能在那里自生自灭吗?” “这是最好的结局,将他们放出来反而是无数时间线的灾难。”秦尧回应说。 女洛基:“……” “砰,砰,砰,砰……”突然间,房间外传来阵阵枪声。 “发生什么了?”女洛基如梦初醒。 秦尧道:“走吧,出去看看。” 谈话间,他带着女洛基推门而出,却见一群持枪士兵迅速接管着整个管理局,所有不服从的时间卫士通通惨遭枪决。 秦尧周身环绕着七情六欲法则,走到哪里,便将哪里的动乱迅速平息。 准确的说,是控制住了所有持枪士兵的身体,从而阻止了暴行。 不多时,两人径直来到多元宇宙控制室门前。 抬眼望去,只见一名面部线条硬朗、身着浅棕色高级军官衬衫、左胸挂满时间勋章的中年白人女性控制了这里,正要以重置炸弹一次性抹除所有因神圣时间线消失而产生的时间分支。 “住手。”秦尧冷漠道。 白人女子循声望去,蹙眉道:“你是谁?” “我是来拯救管理局的人。”秦尧回应说。 “管理局无需你来拯救。”白人女子回应一声,旋即转身说道:“准备引爆。” 秦尧摇摇头,只好放出七情六欲法则,将其变成了一具傀儡。 有一说一,这世界虽然很高级,但这些被洗脑的时间犯们却没有太高实力,很容易控制。 “将军,准备好了。”这时,一名下属开口道。 秦尧道:“让他们拆除所有引爆装置。” “拆除所有引爆装置。”白人女将立即说道。 众人:“……” “你对将军做了什么?” 突然间,一名将领举枪对准秦尧头颅,厉声质问。 秦尧转头看了他一眼,七情六欲符飞速融进他身躯,房间内便又多出了一具傀儡。 以前他还需要顾忌宛若天道般的征服者康,但现在,康已经死了,他真就什么都不怕了……(本章完) 第15章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谢天谢地,幸好你来了,否则一旦让达斯将军炸毁无数时间分支,不知道有多少生灵将会死于末日。” 少顷,当秦尧彻底控制住局面后,收到达斯叛乱消息的银发探员匆匆赶来,看着眼前场景,长长松了一口气。 “你见拉芙娜了吗?” 秦尧却没有和他寒暄以及邀功的想法,直率问道。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拉芙娜这位管理局女法官的威胁还要远在达斯之上。 毕竟达斯叛乱是为了维护神圣时间线,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一个理想主义战士,忠诚的践行着自身使命。 而拉芙娜不同,这黑鬼黑化前就私心极重,黑化后更是想要夺取管理局最高权力。 一旦将她忽略了,鬼知道什么时候她会突然跳出来给自己一个惊喜。 银发探员面色微怔,摇头说:“不清楚,我有挺长时间没见她了。” 秦尧眼皮一跳,立即放出强大神念,地毯式搜索整个时间管理局。 转眼间,他便在一个巨大的蓝光机房内,找到了拉芙娜身影,以及……再度见到了那位犹如钟表成精的时间小姐! “莫比乌斯,这里就交给你了。” 下一刻,他直接开启一扇直通机房外的维度之门,随即朝向女洛基使了个眼色。 “你要去哪儿?”银发探员立即问道。 “去提前解决一个更大的隐患。” 简单回应一声后,秦尧立即招呼着女洛基踏入金色光门,骤然消失在控制室内。 蓝光机房中。 时间小姐脚踏虚空,静滞在女法官拉芙娜面前,满脸严肃地说道: “别再犹豫了,旧王已逝,新王肯定会对你这种旧臣发动清洗。 留在这里,能不能活都不一定,更别说保留大法官神职了。 只有与我一起,去其他时间线中迎来康王变体,我们才能恢复往日荣光。” 拉芙娜目光直勾勾注视着对方,询问说:“首先,你怎么能确定时间管理者的变体一定能拨乱反正?其次,你好像并不是贪权,或者说在意荣光的生灵。” “只要康来到时间管理局,那么我就能配合着他一起开启管理局最高权限,任何来犯之敌都会被强行镇压。 至于我……我不想再以眼下这种躯体生活了,我想变成一个女人,康的女人。 所以,我必须要将其迎回。”时间小姐回应说。 拉芙娜懵了。 所以说,这意思是AI爱上了主人? 一片静寂间,时间小姐取出一个遥控器,打开一扇时空门:“走吧,我已经在无数支线时空的无数变体中,确定了最符合我胃口的那个维克多。” 拉芙娜暗自呼出一口气,大步走向时空门:“你说得对,我的权柄来自于守护者,旧的守护者离去了,那么就该迎来新的守护者。” 时间小姐微微一笑,背负双手,好整以暇地跟着走向门户。 可就在她们即将跨门而入的瞬间,时空门突然波动起来。 时间小姐面色骤变,蓦地高呼道:“快走!” 话音刚落,她与女法官便同时跳跃向时空门户。 无声无息间,时空门骤然化光消散,以至于她们两道身影穿过虚空,强行止步在一面墙壁前。 时间小姐倒吸一口凉气,抬起遥控器,拼命按下触发键。 然而,房间内并未再次多出一扇时空门,反而响起一道开门声。 拉芙娜第一时间循声望去,看着缓步而来的绿袍男子以及黑袍女子,心底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寒意:“你们想干什么?” 秦尧道:“让善恶终有报。” “什么叫善恶终有报?”拉芙娜冷肃问道。 秦尧平静说道:“拉芙娜,时间管理局主审法官,审判了无数时间犯,却从未思考过他们为何有罪,只是按照教条做出判罚。现如今,你所信奉的教条已经不存在了。所以,也就到了审判你的时刻。” 拉芙娜默默提起一根剪裁棒:“我是代表管理局的最高法官,没有人能审判我!” “现在,你不是了。”秦尧抬手一指,时空法则顿时将其身躯禁锢在原地。 拉芙娜的意志拼命支配着身体,但在这一刻,她竟连控制嘴巴的能力都丧失了! “据我所知,她应该是毁掉你前半生的罪魁祸首吧?”秦尧默默放下手臂,忽然朝向女洛基询问说。 女洛基点点头:“在我还是小女孩的时候,就是她亲自带队闯入我的世界,以“违反神圣时间线”为由,强行逮捕了我,从而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秦尧道:“那就由你送她去虚空之地吧,那里的朋友应该都很‘欢迎’她。” 女洛基愣了一下,随即竟忍不住笑出声来。 拉芙娜瞳孔巨震,眼底布满惊恐。 虚空之地的绝大多数罪犯,都是经她审判送去的;如果自己被送到那鬼地方,天知道会经历什么。 怎奈她动不能动,喊不能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女洛基一步步来到自己面前,握住她手掌,抬起剪裁棒,将闪烁着蓝光的棒头狠狠戳在自己下巴上。 顷刻间,拉芙娜身躯化作无数颗粒消散,同时诞生于虚空之地内…… 机房中。 时间小姐眸光闪烁,简单的五官竟做出了讨好表情: “洛基大人,我只是一个执行命令的AI智脑,所有的决定都来源于上级指令,应该没必要发起审判吧? 从此往后,您完全可以给我设置新的指令,我将奉您为主,帮您处理工作与生活上的一切问题。” 秦尧笑着说道:“别人不知道你的底儿,我还不知道? 事实上,你比拉芙娜还恶心。 几乎所有管理局成员都是被你洗脑的,洗着洗着,你却诞生了自我意识,甚至想要成为管理局的女主人。” 时间小姐连连摆手:“我不否认这一点,但我诞生的使命之一便是洗脑。 这是康给我设置的程序,不是我的原罪。 相信我,无论您是要做管理局的主人,还是想要离开管理局回到阿斯加德当王,我都能成为您的最佳助手。” 秦尧笑了笑,抬手间召唤出傻妞:“你能做的事情,她全都能做。” 时间小姐愣了一下,惊愕道:“她……她也是人工智能?” 秦尧道:“是。” 时间小姐:“……” 自从觉醒自我意识后,她梦寐以求的便是能拥有一具人类身躯。 却不曾想,竟有人工智能版本还在自己之上! 在其羡慕与嫉妒的情绪疯狂翻涌时,秦尧施法定住它身躯,并朝向傻妞说道: “抹除她的自我意识,并在其身体内设置屏障,严禁她再诞生自我意识。” 傻妞点点头,刹那间来到时间小姐面前,一指点触在对方眉心位置。 一枚枚绿色数字符文自其指尖飞出,宛若浪潮般冲入表盘体内,转眼间便彻底抹杀了对方的灵魂意志。 “好了。” 再度种下一道防自主意识生成的底层代码后,傻妞闪现回秦尧身旁。 秦尧笑着说道:“做得好。” 女洛基顿时满眼羡慕地看向傻妞。 她真的也很想拥有这么一个超级智能。 这时,秦尧逐渐敛去笑容,挥袖间召唤出总统洛基,指着对方向傻妞再度发布指令:“将时间小姐绑定为它所拥有的运算系统。” “是。”傻妞大步来到时间小姐面前,将其托举着走向总统洛基。 而当来到对方面前时,她已然将时间小姐体内的完整程序抽离出来,化作一枚枚数字符文,通过总统洛基的双眼灌输进这具躯体。 也是在这一刻,时间小姐的身躯迎来了雕零,光芒黯淡,五官隐匿,彻底变成了一个拥有四肢的普通钟表玩具…… “好了。” 半晌,傻妞直接丢掉钟表玩具,转头望向秦尧。 “辛苦了,你先回去吧。” 秦尧默默召唤出一扇维度之门,温声说道。 傻妞笑了笑,一步跨出,瞬间消失在房间内。 “接下来,应该就是为他充能了吧?”女洛基默默收回目光,轻声问道。 “没错。” 秦尧施法取出艾里奥斯,将其分割成无数份,化作丝丝缕缕的烟雾,通过总统洛基的口鼻灌入其体内。 在强大力量的灌输下,总统洛基身躯迅速膨胀起来,很快便撑破了原本的西装。 秦尧弹指间为他幻化出一套新服饰,服饰跟着体型变化,哪怕是总统洛基变成了绿巨人般的形态,也没有再出现“爆衣”现象。 不多时。 能量庞大的艾里奥斯被彻底融入总统洛基体内,使其实力暴涨到了一种极其可怕的程度。 女洛基仅仅是感受着对方身上传出的气息,便有些心惊肉跳。 “该去结束这一切了。”注视着总统洛基体内的稳定力量,秦尧笑着说道。 女洛基微微颔首:“走吧……希望能一切顺利。” 片刻后。 他们来到管理局前往时间枢纽的传送门内,通过传送门的精准定位,瞬间抵达至一个巨大舱门前。 而在这舱门后面,则是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长桥,长桥上神光闪烁,恐怖的能量波动宛若飓风般不断激荡。 操控着整个多元宇宙的时间枢纽,就在这长桥的尽头;同时,这也是神的牢笼。 一旦进去成为时间线的掌控者,就相当于成为了压舱石,很难再从里面脱身。 除非是像征服者康那样,编写一个以死亡迎接新生的剧本,才能结束成为时间线奴隶的命运。 秦尧抬手为总统洛基打开舱门,旋即操控着对方一步步走上长桥。 而随着总统洛基不断前行,长桥上突然爆闪出无数绿光,每一道绿光都是一条类似于藤条般的东西,而每一个藤条都是一个时间线分支。 这些绿光随着他前行不断连接在他身上,大多集中于其背部与双手,严重拖慢了他前进的脚步。 但他有艾里奥斯的恐怖力量做本源,因此强行牵扯着这些藤蔓,一步步来到长桥尽头,端坐在一个黄金王座中央。 霎时间,璀璨绿光充斥了秦尧与女洛基视野。 而当他们眼前光芒重新恢复正常后,只见所有的藤蔓以王座为中心,缠绕成了一棵巨大的绿色神树,就此矗立在时间尽头…… 【恭喜你顺利完成系统任务,相关表现综合评断中。】 【评断完成,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阵盘已下发至幻想屋。】 【《洛基》主线剧情已完结,是否立即回归?】 扫视到第二段,秦尧眼底顿时闪过一抹异色。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阵盘? 好家伙。 这次的任务奖励远比想象中丰厚。 在洪荒史诗中,都天神煞大阵、诛仙剑阵、周天星斗大阵并列为三大杀阵。 其中诛仙剑阵不必多说,此乃通天教主的压箱底阵法之一。 而周天星斗大阵则是洪荒妖族的压箱底阵法,核心理念是将周天星辰的力量“投影”到战场,形成降维打击。 驱动力则是亿万妖族手持“星辰幡”上应星辰,堪称最强军团化的法阵。 都天神煞大阵则是完全相反,走的是精英化路线。 十二名祖巫,十二面都天神煞旗幡,施展起来,能凝聚出盘古虚影,带斧子的那种,也能释放混沌都天神雷,尽皆拥有灭世级的威力。 阵盘的意思就更简单了,掌握住阵盘,就压根不需要再为布阵操心,只需给够能源,其他的就交给阵盘中的法阵即可! 因此,这奖励可谓是深得秦尧欢心! “你笑什么?” 舱门前,看着他喜笑颜开的模样,女洛基疑惑问道。 “所有计划尽皆圆满完成,不值得开心吗?”秦尧反问说。 女洛基微微一顿,说道:“其实,也不算圆满吧? 至少那征服者康,必然会卷土重来。 而且,来的可能是更加强大,更加疯狂的征服者。” 秦尧摇了摇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我们的使命是稳定住时间轴,不让时间轴因神圣时间线的崩溃而发生混乱。 以及,为整个多元宇宙带来自由意志。 现如今,我们的使命完成了,至于未来的征服者康,自会有其他天命者解决他……”(本章完) 第1章 新世界,逆天的任务! “既是如此,我就先回我的支线世界了,以后有缘再见。” 女洛基轻轻呼出一口气,笑着摆手。 “有缘再见。”秦尧跟着挥手道。 女洛基点点头,立即启动时间门,大步走向回到正轨的人生。 而当这扇门户消失在舱门前,秦尧却并未离开,反倒是默默召唤出通讯仪,注入法力道:“娘娘,能听到吗?” “能!” 王母的声音即刻传来:“怎么了?” “我留在本界的时间到了。”秦尧言简意赅地说道。 话罢,通讯仪内久久无声。 秦尧却知道,对方肯定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十有八九是陷入了激烈的天人交战中。 对此,他没有进行任何形式的劝说,只是默默等待着一个答案。 “我想留在这里。” 半晌,王母终于下定决心,凝声说道:“主要原因是,我已经找到前进方向了,现在走的话,很容易功亏一篑。” 秦尧询问道:“有望突破?” “可能吧,不确定,但有希望。”王母回应说。 “有希望就值得试一下。”秦尧缓缓开口。 在他眼里,王母与玉帝的情况并不相同。 不同之处主要在两方面:一方面是玉帝作为三界之主,承担着更多责任。 另一方面是他与王母的关系,比与玉帝的关系更亲近,双方是天然盟友。 将王母留在这里,给她一个突破的机会,完全可以当做自己的一张底牌。 说的再具体点,若他将来面对四圣围殴,还可以回来看看王母有没有突破。 倘若王母达到了圣人级别,他的反抗资本自然就会多一些…… “这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坏影响吧?”王母忽然询问道。 “不会……保留好通讯仪。将来我再降临此界时,会第一时间与你联络。”秦尧回应说。 王母道:“谢谢……” “系统,回归主位面!” 结束通话后,秦尧默默在心底说道。 刹那间,圣光降临,将其神魂抽离身躯,疾速投送至九叔时空…… 天界。 秦圣宫,静修室。 秦尧圣躯睁开眼眸,双耳蓦然聆听到阵阵欢声笑语。 弹指一挥,解除掉室内禁制,秦尧一念闪现至庭院中,但见夫人们与七仙女混杂在一起,下棋的下棋,喂鱼的喂鱼,玩游戏的玩游戏,十分热闹。 “秦圣。” 这时,七仙女们先后瞥见他身影,纷纷正色起来,躬身施礼。 秦尧微微颔首,平静说道:“王母娘娘与我论道时有所感悟,需要在我宫中修行一段时间,你们回去后帮忙向大天尊说一声吧。” “喏。” 七仙女齐声应允,旋即老大红仙子说道:“秦圣,诸位夫人,我们就先告辞了。” 秦尧道:“去罢,我就不送了……” 未几,看着七仙女化作七彩神虹同时离去,阿藜带着姐妹们缓步至秦尧面前:“王母要证道了?” “有点希望。”秦尧点点头。 “希望这希望有希望。”阿藜道。 秦尧失笑:“你搁这搁这呢?” 阿藜笑着摆手:“对了,九叔来找过你。” “有事儿?”秦尧倏而正色起来。 “他说修为遇到了新瓶颈。”阿藜回应说。 秦尧心知肚明。 这哪里是修为遇到了瓶颈,分明是对方消化完了在上个轮回中的收获。 “我去一趟常良山见师父,回来后就带你们去游玩。” “去人间可以吗?”念英忽然说道:“不是地仙界,是下界。” 秦尧笑道:“你们讨论吧,做出最终决定后告诉我即可……” 片刻后。 常良山洞天。 感应到秦尧不加掩饰的气息后,九叔立即迎出洞府:“王母娘娘现在是什么情况?” “为求突破,她选择了留在异域内。”秦尧简洁说道。 九叔微微颔首,话锋一转:“我距离大罗仅有一线之隔,但我清楚的知道,这一线靠我自己的能力来说无法顺利突破。” 秦尧笑着开口:“我帮你!” 在当前位面中,压根没有准圣这一说法,大罗之后即为圣境。 而这也意味着,按照洪荒体系来说,九叔这是要冲击准圣境界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渐渐有了计较…… 转眼间。 师徒二人面对面盘坐在洞天密室内,九叔好奇地问道:“这次轮回,还是那洋鬼子世界?” 秦尧忍俊不禁,摆手道:“不是……那世界虽然对圣境以及圣境以下都无限制,但说实话,并不适合古典修仙的晋升体系。 因此,玉帝也好,王母也罢,想要在那里获得突破,哪怕是找到了方向,也要舍弃很多东西,付出无数心血。 话说回来,既然咱们这次是奔着帮您突破境界去的,那么肯定要选一个同宗同源的时空。” 九叔面色微顿,诚挚说道:“辛苦你了……” 在那洋鬼子世界相处时,他就听秦尧说过,近期的所有轮回都是他自主选择的。 原因无他,仙侠世界去多了,每个世界都大同小异,逐渐生腻。 现如今,为了帮他达成所愿,秦尧不得不回归仙侠,而且还是古典仙侠世界,怎么不算是委屈了对方呢? 秦尧摆了摆手,笑道:“还是那句话,帮您就是帮我自己,有什么辛苦的? 何况,最近轮回了多个您口中的洋鬼子世界,换换口味倒也不错。” 九叔一脸欣慰模样:“那我们这就开始吧。” “好,开始。” 秦尧点点头,随即闭上眼眸,将意识沉浸至幻想屋内,以意念发声道: “系统,自选轮回,目的地——《封神英雄榜》。” 在众多古典仙侠世界里,最符合他们当前要求的,无疑便是封神系列。 而在诸多封神故事中,《封神英雄榜》与他当初去过的《凤鸣岐山》一样,世界观与故事线都相对完整,因此反而成了不二之选。 至于其中的魔改以及种种问题,对他来说反而无伤大雅,甚至于无足轻重。 【《封神英雄榜》世界查询中。】 【查询完毕,建立登录点……】 【系统检测到羁绊存在,是否开启组队模式?】 霎时间,一行行字符飞速闪耀在秦尧眼前。 “是。”秦尧默默回应。 【组队成功,登录完成,轮回开启。】 伴随着这行字符出现,熟悉的白色光柱再度降落,瞬间抽离走秦尧与九叔神魂…… 封神世界。 朝歌,寿仙宫。 平躺在木床中央的短须男子蓦然睁开双眼,眼底飞速流动着无数法则。 不多时。 法则逐渐隐匿于无形,男子缓缓坐起身躯,但见自己左右各自躺着一名美人,容貌相近,俨然是一对双生子。 周围布置则是以黑色为主,天然带着一股大气韵味。 目光自室内扫视向室外,待看清门楼牌匾上的名字后,他瞬间明悟自己寄生在了谁身上。 除了那位曾经的寿王,如今的纣王外,还有谁能夜宿寿仙宫呢? 【系统任务:人王火种。】 【任务详情:纣王之后,只有天子,再无人王。 自此,人王火种灭绝,人定胜天更是变成了一个笑话。 天子天子,上天之子,此乃自降位格之举,以人族之未来,换取了一家一姓的八百年江山。 请以纣王的身份,延续人王火种,由此杜绝人族再无大帝诞生的现象。】 【任务奖励:视任务完成情况而定。】 “人王火种么……这就有意思了。” 目光飞速扫视过这一行行字符,秦尧嘴角微微上扬。 很显然,这是一个逆天的任务。 而他已经很久没接过如此直接且逆天的任务了,以至于心湖泛起道道涟漪,从而产生了无尽期待。 毕竟,虽说逆天任务一般都很难,但完成后的成就感与奖励,基本上也都对得起这难度! 少顷。 秦尧独自一人走出寝宫,缓缓来到前殿处,翻手取出通讯仪,注入法力道:“师父,能听到吗?” “能听到!” 下一刻,一道令他十分陌生的声音骤然响起:“秦……徒弟,你在哪儿?” “我在朝歌皇宫。”秦尧道:“师父您呢?” 九叔微微一顿,回应道:“我在北海……” 秦尧心神微动:“闻太师?” 九叔道:“商纣王?” 话音刚落,师徒二人便默契地笑了起来。 要说这情况没有“羁绊”的作用,他们是肯定不信的。 “北海那边的局势如何?”笑罢了,秦尧紧接着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尚需了解。”九叔说道。 “好。” 秦尧微微颔首:“我在朝歌,等着太师凯旋归来!” 翌日清晨。 就在秦尧于前殿内盘膝而坐,以仙气不断锤炼纣王身躯时,一名头戴金冠,面容清瘦,一身朱红官袍的中年男子大步前来,朝向守在殿外的侍卫说道:“我要见大王!” “相爷请稍候。” 侍卫首领抱拳施礼,旋即匆匆踏入前殿。 前殿内,秦尧自蒲团上睁开眼眸,不等侍卫开口,率先说道:“请亚相进来吧。” “喏。”侍卫首领面露诧然,旋即躬身退去。 转眼间,亚相比干龙行虎步,踏入殿内,躬身施礼:“拜见大王!” 秦尧缓缓起身,注视着眼前这位青史留名的贤臣:“王叔为何而来?” 比干道:“大王已经整整三日没有上朝了,臣来看看大王的病好了没有。” 秦尧沉默不语。 唉……刚来就为纣王背了个黑锅。 “大王,今日能早朝否?” 看着他面色红润,甚至中气十足的模样,比干强忍着怒气问道。 秦尧点点头:“可以,王叔先请。” 比干长长呼出一口气,转身道:“老臣为陛下引路。” 不多时。 当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九间殿前,但见殿内已经站满了文武百官,看到他们两人身影后,纷纷跪倒在地,大礼参拜:“叩见大王。” 比干止步在殿门口,转身朝向秦尧做出恭请手势。 秦尧遂走进正殿,沿着中央过道,在百官跪拜下踏上王座。 “众卿平身。” “谢大王。”群臣山呼,陆续起身。 比干一直等到所有人都起身后,这才踏入殿中,直至百官前排。 “何人有奏?”秦尧懒得多说什么,直率问道。 人群中,右班内,一人出列道:“臣商容有奏。” “说来。”秦尧简洁说道。 首相商容随即开口:“大王,明日乃三月十五日,女娲娘娘圣诞之辰,还请大王率领我等百官前往女娲宫上香。” 秦尧自然不会像原著中那般,傻到询问女娲有何功德,能令人王前去上香,反而陷入沉思。 以阴谋论的角度来看,纣王上香的过程中肯定有猫腻,否则身为人王的纣王如何会对一个神像发情,甚至提剑在柱子上刻下淫诗…… 倘若其中没有人为的猫腻,反而更加可怕,那要么是纣王本身发癫,要么就是天发杀机。 总之,去了这女娲宫,就一定会出事儿。 秦尧不怕事儿,但也不想与女娲为敌。 毕竟,这世界的元始老儿也要灭殷商,而老君与其穿一条裤子,同样与西方二圣眉来眼去…… “大王,大王?”这时,眼见大王仿佛走神了,商容只好轻声呼喊道。 秦尧循声望去,忽然说道:“女娲娘娘诞辰,自然不能不重视。 只不过,孤如今伤病未愈,带病前往,未免对女娲娘娘不敬。 这样吧,王叔……” 人群中,比干出列道:“臣在。” “你以亚相与王室宗亲身份,代替本王,率领群臣,前去女娲宫上香吧。 对了,一定要尊重,重视,敬畏女娲娘娘。 献上的贡品也要比以前更多,更好,以此来体现我朝对娘娘的尊敬。”秦尧平静说道。 商容面色微变,立即说道:“大王,带病上香并非不敬,反而能凸显出您的敬重。” 秦尧摆手道:“首相,将心比心,有人生着病去看你,你心里舒不舒服?万一那病会传染,你乐不乐意见对方?” 商容:“……” “尊重,不能是在嘴上,应该是在心里。” 眼见他无言以对,秦尧再度说道:“就这样决定罢,亚相,不要辜负孤对你的期望。” 比干:“……” 他一时间竟分不清,大王这是想偷懒,还是真的很尊重女娲娘娘!(本章完) 第2章 故事从此改写! 翌日。 三月十五,女娲圣诞。 亚相比干领受王命,率领两班文武,带着远超往年规格的祭品自王宫出发,浩浩荡荡,在无数瞩目下前往女娲宫进香。 与此同时。 整个朝歌城中,家家焚香设火,户户结彩铺毡,足见朝歌民众对母神女娲的崇高信仰。 秦尧分身扮作侍卫,潜伏于进香队伍中,目光从街道民众扫视向千家万户,看着那堪称恐怖的香火不断升腾向苍穹,对于大道无情,圣人无情这八个字又有了新的理解。 大商民众没有对不起女娲,但以女娲之怒为引延伸出的天地杀劫,却令无数商人死于战场! 话说回来,至于他为何要以分身跟着前往进香……主要目的自然是为了确认“进香过程”有没有人为干预。 倘若有人提前安排好了一切,就等着女娲圣诞降临,那么即便是纣王没有出现在女娲宫内,该有的祸端一样不会少! 他只有亲自见证了整个过程,明了其中因果,才能做出最佳回应。 半晌。 堪称庞大的队伍终于抵达至女娲宫前,藏匿于人群中的秦尧忽然有所感应,抬眸望向大殿对面的屋脊,却见一只白鹤静静站立在屋脊顶部,目光紧紧盯着位于人群最前端的比干。 却说比干引领着百官踏入大殿,轮流自一名庙祝手中接过燃香,旋即来到巨大的女娲神像前。 “圣母娘娘在上,小人比干,代替我王以及大商黎庶祭祀尊神,希望娘娘能够继续庇佑我大商四时康泰,国祚绵长,风调雨顺,灾害潜消。”比干手持长香,接连三拜。 在其身后,两班文武跟着唱喏祭拜,氛围肃穆而神圣。 对面屋脊上,白鹤忽然扇动了一下翅膀,一阵怪风倏而吹进大殿,刚好扬起幔帐。 比干下意识抬眸望去,却见女娲圣像婉然如生,国色天姿,莫名有些神魂飘荡,随即头脑一热,竟抽出礼仪佩剑,飞速在圆柱上雕刻出一枚枚字符…… 见状,众臣全都懵了,一时间压根没反应过来,更别说上去劝谏什么。 屋脊上,眼见一首淫诗雕刻完成,白鹤脸上竟露出一抹兴奋笑容。 若无圣人主使,它还真不敢在女娲宫内放肆。 不过,有圣人庇护,情况便截然不同了。 “殷商啊殷商,你本无罪,怎奈适用。别怪我,更别怪我家天尊。 怪只怪,那玉帝老儿竟要金仙入朝,俯首称臣。 我家天尊不得已才决定联合三教,签押封神榜,刚好需要一场人间杀劫来推动……”未几,敛去笑容后,白鹤默默在心底想到。 随后,它便要展翅高飞,却不料双脚竟被牢牢粘在了屋脊上,任凭它如何努力,始终无法移动分毫。 白鹤心头骇然,忍不住发出一声鸣啼。 可在这鸣啼过后,一股力量蓦然从屋脊冲出,瞬间便将其石化在原地。 大殿内。 头脑发热的比干被这一声鸣啼唤醒,看清自己写下的字符后,登时被吓得连退数步,手中宝剑更是掉落在地,发出一道清脆声响。 “比干,你……你怎么能亵渎女娲娘娘?” 百官群中,首相商容蓦地挺身而出,厉声质问。 比干慌乱摆手:“此非我意。” “我等亲眼所见,这是你提剑铭刻的诗篇。”商容冷肃道。 比干解释说:“字是我刻的,但这必定是有人假借我手做的,我怎敢亵渎圣母?” 商容道:“这里是女娲宫,娘娘不仅是人族圣母,更是妖族妖圣,什么妖魔鬼怪敢在这里操控你身躯?” 比干:“……” 他也很想知道啊! “对方肯冒这么大风险来做这件事情,必然是这件事情有值得冒险的价值!”突然间,一道声音自门外传来。 “谁?”商容大喝道。 “是我。”秦尧分身以纣王面容出现,淡淡说道。 “大王?” 看着一身侍卫装扮的大王,群臣尽皆瞠目结舌。 不是说大王病了吗? 怎会突然出现,而且还是这么一副装扮? “大王,您相信我?” 比干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满脸惊喜地看向秦尧。 秦尧点点头:“王叔品行高洁,怎么可能对着圣母雕像起歪心思? 所以,定是有人从中作梗,迷惑了王叔,这才导致出现了眼下情况。 只不过,即便如此,字也是王叔刻的,还请王叔跪在圣母神像前,负荆请罪。” 比干深吸一口气,即刻下令道:“快,取荆棘来!” 另一边。 且说女娲娘娘于圣诞日朝贺三皇而回,以磅礴信仰为路,径至朝歌,却见女娲宫内跪着一人,站着百官,当世人王则是盘坐在神像前的蒲团上,周身紫薇皇气涌动。 看着这场面,即便是女娲也愣了一下,显圣问道:“人王,此为何意?” 秦尧循声抬眸,缓缓起身,指着顶梁木柱说道:“娘娘请看。” 女娲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但见木柱上题着一首诗: 炼石天工冷,垂裳祀火焚。 敢祈柔荑手,暂解鲛绡纹。 香雾缠神座,胭脂蚀篆文。 千年泥塑骨,吹息可温存? 待看完这最后一句,女娲勃然大怒,厉色道:“谁写的?” 比干身躯一颤:“娘娘,此乃妖邪借我手所写!” 女娲:“???” 与商容一样,她的第一反应也是什么妖邪敢来女娲宫作祟? 莫不是这人在为自己辩解? 即在此时,秦尧再度指向对面屋脊:“娘娘,那白鹤,或许知道一些内情。” 女娲转身望去,眉头逐渐皱起。 “这白鹤,是谁定在此处的?” “是我。”秦尧道。 女娲狐疑道:“你竟有如此法术?” “若非是我有如此法术,将其定住,此事我殷商就解释不清了。”秦尧回应说。 女娲默然。 确是如此。 倘若没有抓个现行,在无法掐算天机的情况下,她怎能相信有人敢在女娲宫作妖的事情? 大概率,还是会认为这是题诗者的狡辩。 回过神后,女娲抬手一招,将那石鹤凌空摄入殿内,施法解除石化:“是你操控着那人在我殿内题诗?” 白鹤连连摇头:“娘娘误会了,我只是在屋脊上稍作休息,不知为何便被定在了那里。” 女娲淡漠道:“那就让我查看一下你的神魂记忆吧,看过之后,自会真相大白。” 白鹤瞳孔一缩,当即便要自爆。 然而,女娲又岂会令它如愿? 只见她抬手一指,便瞬间禁锢住了其神魂。 可就在她强行进行搜魂时,白鹤身躯突然解体,连带着元神一同消失不见。 女娲脸色蓦然难看起来。 她很清楚,惟有圣人法术,才能在她的禁锢下起到这种效果。 谁在算计自己? 东方三圣,还是西方二圣? “娘娘能否算出这白鹤根脚?”良久后,秦尧抱拳问道。 女娲摇了摇头:“量劫将起,天机混沌,无法推演。不过……” “不过什么?”秦尧道。 “没什么。” 女娲定睛看向他身躯,说道:“关于此事,大概是有人想要借我之手,覆灭殷商。” 秦尧叹道:“我也有此感觉……风雨欲来啊。” “我将此事记下了,你们先回去吧。”女娲沉吟道。 秦尧点点头,忽然说道:“殷商子民,永尊圣母。” 女娲愕然,旋即深深看了他一眼:“天发杀机,你当立德保天下。” 秦尧拱手道:“多谢娘娘提醒,告辞……” 亲眼看着他率领百官离去,女娲喃喃说道:“人族,又要诞生一位大帝不成?” 那纣王身上紫薇皇气太盛,令她也看不清对方境界如何。 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实力必定非同小可。 而在回过神后,望着顶梁柱上的那首淫诗,她心底怒火再度翻涌,抬手间取出一个金葫芦,打开葫芦盖,一道白光顿时喷涌而出,白光之上,赫然立着一道旗幡。 随着她默念咒语,三只女妖迅速化光而来,盈盈下拜:“拜见娘娘,娘娘圣寿无疆!” 女娲目光扫视过这千年狐狸精,九头雉鸡精,以及玉石琵琶精,冷肃道: “天发杀机,大劫将起,竟有人算计到了我头上,意图以我之手,覆灭成汤江山。 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命你三妖隐其妖形,藏身朝歌,庇护国运。 最重要的是,替我好好看看谁想对纣王不利,从而找出蛛丝马迹。” “喏。”三妖俯首听命,却迟迟不见回声。 当她们大着胆子抬头观望时,却发现殿内早已没了娘娘踪影…… “居然有人敢算计娘娘,简直匪夷所思。”玉石琵琶精如释重负,旋即发自内心地感慨说。 千年狐狸精道:“应当是与娘娘旗鼓相当的人物,否则断然不会如此。” “会是谁呢?”九头雉鸡精道。 千年狐狸精摆手道:“别瞎猜,小心为自己招祸。话说回来,娘娘既然让咱们看着纣王,咱们就赶紧入宫吧。” “附身?”九头雉鸡精道。 千年狐狸精沉吟说:“不好,娘娘是让我们庇护朝歌国运,不是破坏朝歌国运,看来是很满意当今人王。我们夺舍了那人王的妻妾妃子,岂不是有违娘娘初衷?” “那怎么办?”玉石琵琶精询问说。 千年狐狸精摇身一变,化作一名民女模样,笑道:“以真身原貌入宫,展现诚心诚意……” 昆仑山。 玉虚宫。 元始天尊缓缓睁开眼眸,以盘古幡破开虚空,身影一晃,瞬间来到八景宫前。 八景宫内,太上老君感应到他气息,弹指一挥,三道门户纷纷开启。 元始天尊连过三门,径直来到丹房之内,肃穆道:“师兄,乱了。” 太上老君询问说:“什么乱了?” “源头乱了。” 元始天尊道:“那商纣王不知为何成了变数,导致女娲没有抛弃殷商。” 在三教共签封神榜后,殷商在他眼里就成为了棋盘中的牺牲品。 可那女娲作为人族圣母,人王的守护神,倘若不抛弃殷商的话,势必会带来巨大变数。 因此,他才命白鹤下凡,挑拨离间,却不曾想会是这种结果! 太上老君静默片刻,说道:“既然女娲没有抛弃殷商,那么殷商就必须要自掘坟墓。否则,师弟的计划就没办法往下推进。” “师兄何以教我?”元始天尊询问说。 “一曰天灾,二曰人祸。”太上老君道。 元始天尊面色微顿,心中迅速闪过一道身影:“我这就去布置……” 太上老君提醒道:“一定要用对人。” “我明白。”天尊颔首,旋即告辞离去。 昆仑山。 溪流前。 一袭紫袍,头戴金冠,瘦到皮包骨的男子盘坐在水流前,掐诀念咒,瞪大双眼。 刹那间,只见其项上人头脱颈飞起,脖颈处却冒着一团玄光。 “练成了,我练成了……” “咳咳。”突然,一道轻咳声在其身后响起。 男子连忙驱使着脑袋回到脖颈上,起身回望,恭敬施礼:“拜见师尊。” “申公豹,你随为师修行多长时间了?”元始天尊询问道。 “已有四十年了。”男子道。 “你想不想成为我阐门金仙?”元始天尊询问说。 申公豹心神一荡,连忙跪俯在地:“想,师尊,我太想成为阐门金仙了,做梦都想。” 元始天尊微笑道:“有个任务,只要你能完成,为师便可许你金仙之位,你可愿做?” “我愿意。” 申公豹不假思索地说道:“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十八重地狱走一遭,我也心甘情愿。” 元始天尊摆手道:“不至于……是这样,成汤气数已尽,可在这王朝末年,纣王却成了一个变数。 我要你想尽一切办法,破坏成汤基业。 若能功成圆满,自会赐你金仙之位。” 申公豹道:“弟子定然竭尽全力,顺天应命,覆灭成汤。” “善。” 元始天尊满意地点点头,旋即取出一枚玉如意,凌空推送至对方面前:“为师亲自炼制的这玉如意,就赐予你防身吧。” 申公豹大喜过望,双手接过释放着璀璨神光的玉如意:“多谢师尊赐宝,弟子必定不负重望!” “去罢,为师也很期待你能扬眉吐气,让所有玉虚门徒刮目相看。”元始天尊鼓舞说。 这番话瞬间激发了申公豹的欲望与斗志,令其野心与渴望如野草般疯涨。 四十年了,他在玉虚宫始终是边缘人,始终不被大家所认可。 或许,这便是自己唯一能够翻身的机会!(本章完) 第3章 苏妲己:“我废了?” 纣王八年。 朝歌王宫。 以民女身份,通过贿赂进宫的三妖齐聚御花园,面面相觑间,尽皆长叹。 自那日进宫到现在,已然旬月有余。 这段时间来,她们几乎是想尽办法的接近纣王,希望能够获得侍寝机会,从而掌控权力,成为这人间权力中心内的人上之妖! 严格来说,这愿望并非女娲旨意,但谁想一直为奴为仆呢? 何况,她们皆是千年大妖,就更不乐意被普通凡人呼来喝去了。 为此,她们不是没制造相遇机会,甚至一天三遇都有,但那纣王却也只是夸赞她们颜色,并无任何宠幸表现,更遑论其他了。 “姐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留在宫里当奴才吧?我实在是受够了这种伺候人的生活,我想成为宫里的主子,被别人伺候。” 许久后,玉石琵琶精发自内心地说道。 九尾狐摇了摇头,叹道:“纣王有紫薇皇气庇护,气数未尽时,就连大罗金仙都无法伤及他分毫,我们就更不可能用法术迷惑对方了,徒呼奈何?” 九头雉鸡精心神微动,轻声说道:“我认识一人,足智多谋,或许能为我们想到破局之道。” “谁?”其余两妖异口同声地问道。 九头雉鸡精笑着开口:“阐教仙,申公豹!” 是夜。 朝歌城外。 奇山之巅。 申公豹背对明月,看着眼前满脸希冀的三妖,轻笑道:“你们想差了。” 九尾狐即刻问道:“仙长,我们哪里想差了?” “那纣王只怕是已经看出了你们真身,他作为人,而且还是人王,怎么可能会对三只妖精发情? 所以,无论你们的人形再怎么艳丽,也别想爬上帝床。”申公豹以智珠在握般的语气说道。 三妖若有所思,玉石琵琶精随即问道:“仙长有何指教?” “通过附身,一个一个的出现在他身边方为正道。” 申公豹回应说:“我早就听闻,冀州侯苏护的宝贝女儿苏妲己天香国色,拥有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呼。倘若狐仙能附体在她身上,定能接近纣王。” 狐狸精目光微亮,说道:“我这就赶去冀州。” “贫道同你们一起去吧,顺带也能帮你们封印苏妲己的元神。”申公豹道。 作为阐教仙,他自认为自己是名门正派,虽不得已出了这么一个损主意,却也不愿害了妲己性命。 将来事成之后,引渡妲己,倒也不负阐教仙人之名! 不久后。 夏四月。 秦尧于宫内如常修行,近身侍卫忽然来报:“大王,费仲费大夫求见。” 宫殿内,蒲团上,一袭黑色帝袍的秦尧缓缓睁开眼眸,诧然道:“何事?” “说是要为大王进献才女。”侍卫谦逊回应。 秦尧:“???” 少顷。 一名刀条脸,三角眉,窝瓜眼的男子低头入内,推金山倒玉柱般大礼参拜:“微臣费仲,拜见大王。” 秦尧注视着眼前这位著名奸臣,笑道:“起来吧,你要献什么才女?” 费仲闻声起身,满脸堆笑:“冀州侯希望女作门楣,与大王结亲,遂托付微臣,代为纳言。 大王,臣亲自见过那苏妲己了,确实是艳色天姿,幽娴淑性,世所罕见,这才应下了冀州侯之托。” 秦尧愕然。 不是…… 什么玩意? 冀州侯让费仲建言,要以妲己与自己结亲? 好特么颠覆的剧情,简直挑战了固有认知。 “大王,您要不先见见?”在其惊愕间,费仲谄媚地笑道。 秦尧面色古怪,倏而问道:“费仲,你收了多少钱?” 费仲笑容一僵,心思电转间,蓦然趴俯在地:“臣有罪,收了苏妲己的三千两银子。” “三千两,不少了……给本王拿五千两,我见见这苏妲己。”秦尧说道。 费仲:“啊?” “啊什么啊?嫌少?那就六千两。”秦尧道。 费仲顿时像是死了爹妈一样,哭丧道:“大王,我只收了三千两啊!” “你求我办事,我多收你三千两有问题?” 秦尧挥手道:“行了,快去,带着银子与美人一起来面圣。” 费仲:“……” 大王,您变了啊! 就算是再无道,也不能这么直接抢臣子的银子啊? 不多时。 费仲在城中一座客栈内找到三妖,朝向狐狸精说道:“你还得再给我六千两。” 狐狸精愣了:“什么六千两?” 费仲当即将前因后果详细说出,直听得三妖面面相觑。 “费大人,我现在没那么多银子,要不,先欠着?”片刻后,狐狸精询问说。 费仲眼眸一转,建议道:“尤浑家里有,你们去一趟,保准能带来六千两。 而且,尤浑那家伙不是个东西,他的钱都是不义之财。 你们拿了他的钱,也算是劫富济贫,替天行道了。” 三妖:“……” 这人的心,怎么比妖怪还黑呢? 两个时辰后。 费仲带着一箱子银子,以及身穿长裙,白纱遮面的苏妲己进午门,过九龙桥,直至九间殿外,躬身下拜,口称万岁。 九间殿内,秦尧端坐在王座中央,淡漠道:“进。” 费仲这才带着妲己入内,笑道:“大王,银子就在门外,美人即在此处。” 闻言,苏妲己立即摘下脸上面纱,盈盈下拜:“见过万岁。” 秦尧见多了美人,其中不乏远胜这位狐狸精的天仙,因此并未像原著中那般,一眼沦陷,魂游天外,魄散九霄,骨软筋酥,耳热眼跳,只是微微颔首:“确实俊美,赐名苏妃。” 妲己心头一喜,急忙跪地叩首:“多谢陛下。” 天可怜见,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总算从奴婢变成了妃子,以后不用再伺候别人,也能留在宫中了。 秦尧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三千两银子充归国库,苏妃暂去安顿,就这样。” 苏妲己:“……” 怎么还是感觉大王有些冷淡呢? 当晚。 苏妲己独守空房,殷殷期盼着大王登门。 然而,她从一更天等到二更末,始终未见王身,只好一路寻找着来到寿仙宫,却被侍卫拦截下来。 “敢问,今晚是谁在侍寝?” “回苏妃话,无人侍寝;大王日操国事,夜中修炼,已经很久没亲近女色了。”侍卫回应说。 妲己:“……” 若是被针对她还能生出几分怨气,可这份一视同仁,却令她只感无力。 不理解。 怎么会有男人不好色呢? 不会是不行吧? 不觉光阴瞬息,岁月如流,妲己封妃已有两月有余,却始终得不到侍寝机会,心中暗暗焦急,只好回头又找到了足智多谋申公豹…… 山顶上。 申公豹沉吟片刻,确认说:“你的意思是,人王沉迷修炼,不可自拔?以至于荒废了人伦大道?” 妲己点点头:“没错,这样的君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申公豹思忖道:“如此,可试一下投其所好。” 妲己一脸好奇:“计将安出?” 申公豹道:“纣王不是喜欢修炼吗?那你就献仙经固宠,双修固势。” 妲己目光一亮:“真乃妙计也。” 申公豹笑着摆手:“娘娘过奖了,日后,或许我还要娘娘提携。” 他从未忘记自身使命,而眼前狐妖,或许便是他计划中的最佳棋子。 隔日。 夜晚。 苏妲己带着一本经书踏入寿仙宫,满脸堆笑地将仙经奉于王前。 秦尧好奇地接过仙经,仅仅是看了一眼,便指出了仙经中的七个漏洞,直听得妲己目瞪口呆,惊愕不已。 “爱妃,你莫不是让人给骗了?”最终,秦尧亲自为其找补道。 妲己嘴角一抽:“现在看来,定是如此,多谢大王提醒。” “不必见外,去罢。”秦尧温声说道。 妲己郁闷退去。 次日。 妲己再度献经于王前,秦尧拉着对方坐在王椅上,亲自给其拆解,将其中错漏与不足一一挑明,最终将整个仙经的质量往上翻了数倍。 妲己彻底懵了。 这纣王,到底是什么修为啊? 又一日。 不信邪的妲己将自己本经呈上,结果这回直接被王上说的道心破碎,怀疑人生,回去呆躺了三天都没缓过劲来。 一无是处。 这是王上对她本经的评价。 修了就废了。 这是王上最终的低语。 所以,我废了? “姐姐,你怎么了?”却说这日,琵琶精来看狐狸精,疑惑问道。 苏妲己哭泣道:“我废了。” 琵琶精:“???” 苏妲己叹了口气,生无可恋般将前因后果讲明。 琵琶精迟疑片刻,说道:“不然再找找申道长?他乃阐教仙人,定有高阶仙经。” 苏妲己深吸一口气,振奋精神:“好,我们去找申道长!” 不多时。 当她们找到申公豹时,却见对方正与雉鸡精练剑,你来我往,竟有几分暧昧气氛。 “又出事了?” 余光瞥见两妖后,雉鸡精立即收起剑势,诧然问道。 妲己也不废话,缓缓将问题抛出。 申公豹静默片刻,道:“正好我有事要去一趟玉虚宫,看能否给你们带回来一部高阶仙经吧……” 翌日。 阐门大会。 随着圣人讲道结束,众门徒陆续走出玉虚宫圣殿,申公豹忽而拉住其中一人,笑着说道:“广成子师兄请留步。” 面若冠玉,神华内敛的广成子回首望去,遮掩住眼底嫌弃,轻声问道:“师弟有事儿?” “确实有事儿,你看方不方便去你九仙山一趟?”申公豹道。 广成子沉吟片刻,想起圣人日前所言,到底还是答应下来。 片刻后。 师兄弟二人肩并肩踏入广成子道场,当即便有仙童前来问安奉茶,这场景看的申公豹艳羡不已。 不知何时,他才能拥有自己的道场,以及这副老爷做派啊! “师弟,说吧。”双方分主宾落座后,广成子立即问道。 申公豹道:“师兄可知我从师尊那里领到了一项任务?” 广成子微微颔首:“略有耳闻。” 申公豹道:“据我调查,纣王有两个孩子,分别叫做殷郊,殷洪。 我想牵引这俩孩子拜入阐教门下,以便将来开展计划,不知师兄可愿做他们的师父?” 广成子愣了一下,旋即面色倏而怪异起来。 这一刻,他对眼前师弟的刻板印象不禁又加深了几分。 “师兄,若一切顺利的话,这其中也必定有您一份功劳啊。”看着他怪异的神情,申公豹连忙说道。 他已经不在乎对方怎么看待自己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广成子沉默片刻,道:“如此赤裸裸的算计人王之子,或许会引得女娲反感;这样吧,我愿收那长子为徒,至于次子,师弟可再找托付。” 申公豹道:“好,多谢师兄。” 广成子摆了摆手:“无需客气,你有功劳还想着师兄,应该是师兄谢你才是。” 申公豹眸光一闪,顺势说道:“那我就真不客气了。” 广成子:“……” 没等他反应过来,申公豹便将纣王的情况说了一下,最终满脸期待地问道: “师兄手中可有那种高深莫测的仙经,最好是无法轻易参透与理解的古经。” 广成子暗暗后悔,自己也是昏了头,没事和这厮客气什么? 现在好了,直接客气出问题来了。 沉默良久,眼见申公豹丝毫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广成子只得翻手间取出一片青色玉简,递送至对方面前: “这玉简内记载着一篇古老仙经,我参悟多年,却始终没太大收获,让师父看了一下,师父只说不合吾道。因此,就转赠给师弟吧。” 申公豹大喜过望,连忙抬起双手,接下玉简:“多谢师兄……” 广成子摇头道:“若无其他事情,你去忙吧,我也该闭关了。” 虽然这玉简内的古经对自己来说宛如鸡肋,但就这么送出去,还是令他心头有些气郁,以至于看申公豹愈发不顺眼。 申公豹再三道谢,旋即乘奔御风,飞出九仙山,直奔太华山而去。 殷郊师父有定数了,他还要为殷洪也找一位师父,以便将来以师叔的身份,暗中操控这两个纣王之子! 半晌。 顺利在太华山劝服赤精子后,申公豹喜笑颜开的回头找到雉鸡精,温声说道: “将你家姐姐找来吧,高阶仙经,我给她寻到了……”(本章完) 第4章 申公豹来投! “妲己拜见仙长。” 夜半三更,银月皎洁,蒙头遮面的苏妲己在雉鸡精带领下踏入一座客栈内,朝向站在窗台赏月的身影欠身拜道。 申公豹缓缓转身,目光上下打量着面前女子的艳丽容颜,笑着开口:“当真是名不虚传,果然是天香国色。” 苏妲己叹了口气:“天香国色又如何?只怕在纣王眼中,我与寻常嫔妃没有任何不同。” 申公豹翻手间取出那绿光莹莹的玉简,施法悬空在掌心上方:“有了这套玉简,情况必然会截然不同。” 苏妲己眼底涌动着一丝丝渴望,上前数步道:“多谢仙长。” “且慢。”申公豹突然一把抓住玉简,敛去笑容。 苏妲己心头微沉:“仙长何意?” “我有个条件。”申公豹回应说。 苏妲己抿了抿嘴,不无紧张地问道:“什么条件?” “献经后,向纣王极力推举我入朝为官。”申公豹道。 苏妲己悄然松了口气,笑道:“好,我答应你,倘若我能以这仙经得宠,必然向大王推荐你这位能人异士。” 她还以为这厮是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呢,只是举荐的话,可以说毫无心理负担。 “你以为呢?刚刚还一脸严肃的样子。”申公豹说道。 妲己笑道:“我以为你要对大王不利呢,故而紧张。” 申公豹:“……” 他要做的事情,还真是如此! 次日。 妲己换上一袭盛装红裙,拖着长长裙摆,缓缓来到寿仙宫前:“臣妾妲己,求见大王。” 宫室前,秦尧一脸好笑地看着这狐狸精。 怎么,先前的打击还不够? 非要绝望才可以? “进来罢。”少顷,秦尧温声说道。 妲己缓步入内,面带讨好笑容:“大王,臣妾又找到了一部仙经,这次与前几次不同!” “什么仙经?”秦尧直率问道。 妲己将收拢于长袖中的双手伸出,握着玉简进献于王前:“经在简中,还请大王查阅。” 秦尧抬了抬手,掌心发出一股吸摄力,将玉简骤然吸入掌心。 妲己默默放下手掌,屏息凝神,不敢惊扰对方。 秦尧低眸注视着玉简,视线穿过玉身,探望进一个介于真实与虚幻间的时空,但见虚空内排列着无数金色神文,洋洋洒洒,铁笔银钩,共同拼凑出一篇经文。 奇怪的是,这经文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其中内容更是晦涩莫明,即便是以秦尧的眼界来说,也需要细细思量,才能明白每个字在每句话中的意思。 圣境之下,只怕观之犹如见天书,云里雾里,不知所言。 “大王,这仙经如何?” 瞧着纣王迟迟没有移开目光,却也没其他动作,妲己轻声试探说。 秦尧目光自玉简望向妲己,询问说:“你哪来的这仙经?” 妲己惯善察言观色,隐隐感应到纣王对此应该颇为满意,遂道: “臣妾是从一位能人异士手中得到的仙经,大王若是想见见对方的话,臣妾可以代为引荐。” 秦尧顺势问道:“什么能人异士?” 妲己回应说:“他叫申公豹,身份是鼎鼎大名的昆仑阐教仙。这篇仙经,许是他阐教秘术,因而非同凡响。” 秦尧思忖道:“先见一见吧,明日早朝,你安排他前来觐见。若真是能人异士,孤必有重赏。” 妲己道:“我听他的意思是,他壮志未酬,正在苦寻明主,希望有人能够欣赏他的才能,给他一个施展才能的机会。” 秦尧怎会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遂道:“孤明白了,你先回去吧。” “臣妾想要与大王共参此经。”妲己眼巴巴地说道。 “此经太过深奥,纵然是我,也须反复斟酌其中含义,你直接看的话,肯定看不懂。 所以,等我将其解密出来,再与爱妃双修。”秦尧婉拒道。 妲己早就看过这玉简经文了,正如秦尧所说,压根看不懂什么意思,因此只能满脸希冀地说道:“大王切莫忘了,妲己等您召唤。” “去罢……”秦尧摆手道。 随即,在目送妲己远去后,他再度将全部心神用在了参悟经文上,耗时半天一夜,虽仍未领悟其中真意,却大致看出了这是篇什么功法。 简单来说,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即——言出法随。 就像某些功法能够从七情六欲中获取力量,这套功法主要是从命令中获取力量。 譬如,若秦尧现在下令修建鹿台,那么当鹿台开始修建,无数民众因此劳作时,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力量向他涌来,成为他的法力。 而当鹿台建成后,还会得到一波“大量”法力,有点将结尾款的意思。 随着法力越来越多,言出法随便会逐渐体现出神效。当法力强大到一定程度后,就会在不同事件上面体现出言出法随的效果。 基本上是法力越强,言出法随的效果越好。 这时,他的命令就是强制性命令,不管听令者是什么人,不管听令者是不是人,只要他法力足够,就必须即刻施行。 哪怕是他说要西岐狂风暴雨,地震海啸,天地也要给出回应! “这绝不会是玉虚仙术,申公豹那厮从哪里淘来的?”翌日清晨,秦尧缓缓将玉简放在桌案上,默默腹诽道。 常言道,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对手。他与玉虚宫为敌也不是一回两回,三年两载了,很清楚玉虚仙术的调性是什么。 言出法随这功法,与玉虚术调性截然不同,倒是更符合玉帝的修行。 倘若玉帝能得到这部仙经,以三界之主的身份驱动,其成就必然会相当可怕…… “大王,该早朝了。”突然,一名宫人匆匆而来,躬身拜道。 秦尧挥袖间将玉简收起,起身道:“上朝!” “王受祐!” 转眼间,当秦尧身穿帝袍,沿着大殿丹壁登上龙椅后,文武百官纷纷叩首参拜。 “平身。”秦尧抬手道。 群臣起身,首相商容率先出列,开始了今天的奏对。 而以秦尧的见识来说,当个皇帝绰绰有余,因此无论商容提出任何政务,皆能对答如流,且让众臣挑不出任何毛病。 文臣首列,比干颇为欣慰地看着这一幕。 自从女娲诞辰后,大王便像是开了窍一般,再无过去的半分顽劣。 说句不好听的话,哪怕他被夺舍了,亦或者是直接换了个人,只要能继续保持现在的勤政贤明,作为当朝亚相以及宗室之长,比干感觉自己也会是乐见其成。 毕竟,无论对方做出了多少丰功伟业,荣誉皆属于帝辛,造福的则是殷商万民! “启奏大王,臣收到确切消息,西岐正在疯狂扩军,本土雄兵已经超过了二十万人。” 半刻钟后,司天监太师杜元铣蓦然出列,躬身说道。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二十万雄兵……这消息是否属实?” 杜元铣道:“臣派遣门下亲自去西岐调查过了,消息属实。” 比干眼皮猛跳,下意识说道:“或许是为了防备西戎。” 他与西伯侯姬昌乃多年好友,因而此刻完全是本能地为其辩解。 秦尧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急召西伯侯来朝歌觐见。” “喏。”首相商容躬身应命。 比干悄然呼出一口气,只能在心底默默为老友祈祷。 “启禀大王,九间殿外飞落下一名道人,声称应召而来。”诡异的寂静间,御前侍卫突然疾奔至殿门前,跪地说道。 “让他进来。”在满朝文武诧然面色下,秦尧淡淡说道。 “喏。”侍卫起身,疾步而去。 少顷,一袭紫色道袍,看似深不可测的申公豹昂首挺胸,径直入内,打个稽首:“贫道申公豹,拜见大王。” “放肆,大王面前,为何不跪?”杜元铣冷喝道。 申公豹冷冷看了他一眼,平静说道:“贫道乃方外之人,生平只跪三清,便是三皇五帝在此,也不能令我屈膝。” “狂妄!”话音刚落,朝堂上顿时响起一阵呵斥声。 申公豹不以为意,只是抬眸注视着人王,俨然一副傲骨铮铮模样。 秦尧嘴角微扬,看在对方为自己带来言出法随的份上,倒也不太在乎他这种态度:“你有何能耐,竟敢连三皇五帝都不看在眼里?” 申公豹面色微变,急忙解释说:“回禀大王,不是贫道不将三皇五帝看在眼里,而是三皇是家师同道,五帝是家师晚辈,我无需向他们卑躬屈膝。” 秦尧道:“你师父是谁?” “正是昆仑山玉虚宫元始天尊。”申公豹与有荣焉般说道。 听到元始天尊这四个字,百官面色与目光纷纷一变,不敢再小觑对方。 能站在这里的人,不能说个个都学富五车,但肯定没有白丁。 但凡识字且有点见识的人,谁又能不知三清大名? 秦尧道:“你是入室弟子?” 申公豹得意神情微微一滞,尽量维持着平静说道:“不是,只是外门弟子。” “那你有何能耐?”秦尧追问说。 申公豹道:“贫道会呼风唤雨,手中飞剑亦可百步穿杨。” “能展现一下吗?”秦尧道。 申公豹点点头,转身看向殿外,手掐法诀,默默运功,轻喝一声:“风来!” 话音刚落,狂风骤起,竟在殿外飞沙走石。 “雨来。” 风吹了大概半盏茶时间,申公豹变换手印,再度轻喝。 “哗……” 刹那间,天降暴雨,不断砸在九间殿屋顶,发出砰砰的巨响,门外更是水流如瀑。 群臣面面相觑。 敢情这位真是仙人啊。 申公豹余光将众人表情尽收眼底,心头暗爽,旋即散了法术,屋外顿时变成晴天。 倘若不是门口水迹犹在,这一幕简直犹如幻术一般。 “好一个呼风唤雨的能人异士。” 秦尧笑着开口:“能引来申道长主动来投,可见孤是得到了仙道与天道认可。” 申公豹心头哂笑,暗道:“恰恰相反,贫道前来不是护你社稷,而是要乱你江山!” 只不过,表面上他却是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甚至拱手说道:“大王德被九州,威加海内,凡是有抱负的能人异士,皆会来投。” “善。” 秦尧缓缓起身,沉吟道:“封申公豹为上大夫,归属钦天监。” 申公豹:“……” 上大夫? 他想的可是国师之位,再不济也是一个太师,区区一个上卿之位,就把他给打发了? “申道长,你可有意见?”金口玉言的敕封过后,秦尧笑着问道。 申公豹却也只能压下心头不甘,拱手谢恩:“微臣领旨。” “散朝吧,杜大人,你带着申公豹去熟悉一下钦天监。”秦尧微微颔首,转头向杜元铣说道。 “喏……”杜元铣躬身应命。 不一日,西岐城。 西伯侯姬昌看着醉倒在酒桌上的朝歌天使,暗暗呼出一口酒气,起身走出筵厅。 “父亲。” 一名面容方正,身穿白衫的青年迅速迎上前来,拱手拜道。 姬昌道:“你都知道了?” 伯邑考凝声说道:“散宜生都告诉我了,父亲,此去如何?” “我起了一卦,卦象莫名,只怕凶多吉少。” 姬昌道:“我走之后,你定要君臣相安,老成是谋。政务上,多听散宜生意见;军事上,多找南宫适商量。无论如何,西岐不能乱。” 伯邑考道:“人王有令,我姬家自然不能不去,不过,儿子愿代替父王前去受训,甚至是充当质子,以换和平。” 姬昌摆手道:“不可给纣王发难之由,护好西岐,西岐不乱,为父性命无忧!” 伯邑考眼含热泪,跪地说道:“孩儿无能。” 姬昌伸手将其扶起,笑着说道:“天命在我!对了,替为父照顾好二十四妃,以及你的九十八个亲生兄弟……” 朝歌城内。 王宫深处。 上大夫申公豹骤然出现在池塘旁,看着正在拿着石子打水漂的两名王子,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笑容。 “二弟,你看我的!”纣王长子殷郊摸出一个圆形石头,笑着说道。 “嗖~” “啪啪啪啪……” 突然间,一个石块自他们后方疾速飞出,接连在水面上打出无数水花。 兄弟俩一脸惊愕,蓦然回首,却见一紫袍道人面带灿烂笑容,以长辈般的慈爱目光注视着他们二人……(本章完) 第5章 助纣为虐?若纣不虐又如何? “你是谁?”少年殷郊下意识将弟弟护在身后,凝声问道。 “贫道申公豹,二位殿下应该听说过我名号吧?”申公豹笑吟吟地问道。 听到这熟悉的名字后,殷郊悄然松了口气,拱手施礼:“见过申道长。” 倘若是以本朝身份来说,自然是申公豹该向他们行礼。 但殷郊知道,对方是神仙一流的人物,即便是父王也都以礼相待,又岂会摆什么王子架子? 申公豹同样也是这么认为的,微微颔首,笑着开口:“敢问二位王子的志向是什么?” “他们的志向,必然是守住殷商社稷。” 突然间,一道浑厚声音自申公豹身后响起。 申公豹心头骇然,蓦然回首,却见纣王不知何时竟来到了自己身后五步之内! 可怕的是,在对方发声前,自己竟毫无感应。 “拜见父王。”两名少年王子异口同声地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笑道:“玩去吧。” “喏。” 俩王子纷纷应命,旋即一溜烟的消失在御花园中。 “申公豹,你不知道外臣不可随意进出后宫吗?”秦尧敛去笑容,注视向眼前道人,声音中带着一丝责问。 申公豹面色微变,欠身道:“大王恕罪,臣刚刚下山入世,对世间事以及王朝规矩了解不多……” “念你是初犯,这次孤就不与你计较了,但今后你要谨守规矩,不可逾越。”秦尧淡漠道。 “遵命。”申公豹道。 “话说回来,你为何要问他们志向?”秦尧话锋一转。 申公豹沉吟片刻,随即半真半假地说道: “臣为大王取仙经时,回了一趟昆仑山,听说广成子师兄与赤精子师兄都有收徒之念,又见大王的两位王子皆有仙骨,便想着看能否促成这两桩美事儿。” 秦尧道:“不能!” 申公豹:“……” 静默片刻,他忍不住说道:“大王,若大王子与二王子都能习得仙术,对殷商社稷来说是福非祸啊。” “孤只有这两个孩子,他们去修仙问道了,谁来继承大统?”秦尧道。 申公豹道:“这两者之间,应该不冲突吧?” “不冲突吗?那在五帝之后,人族为何就没有仙帝了?”秦尧反问说。 申公豹:“……” “孤郑重警告你,不要再打这俩孩子的主意,勿谓言之不预也。”在其愕然间,秦尧冷肃说道。 申公豹:“……” 坏了。 这下自己该怎么给广成子与赤精子交待? “申道长,孤知道钦天监比较清闲,你实在是闲的发慌,才会有那么多不该有的想法,这样吧,孤交给你一个任务。”未几,秦尧再度开口。 申公豹强行压下心头复杂情绪,拱手道:“请大王吩咐。” “去一趟西岐吧,帮我好好查查西岐军队与西戎的交战情况。”秦尧道:“我要绝对准确的信息,宁少,勿错。” “喏。”申公豹躬身应命。 与此同时。 且说那姬昌上路后,疾行七十里,至燕山脚下,忽逢雷雨,遂急忙躲于茂林树下。 只是树叶纵然茂密,也无法完全挡住雨水,待雨过天晴后,不免人湿马潮,极为狼狈。 “哇,哇……” 突然,道道孩童哭泣声响彻众人耳畔,左右皆惊,唯恐妖邪。 唯有姬昌目露精光,带着人马一路循声而去,竟在一座古墓前,捡到了一个孩童。 小心翼翼地将孩童抱起,看着他头角峥嵘的模样,姬昌笑道: “我该有百子,今止有九十九子,这孩子定是上天给我送来的,要为我凑足百子之数。” “恭喜侯爷。”话音刚落,前方便响起一道祝贺声。 姬昌循声望去,但见一白衣道人缩地成寸,疾速而来,当即不敢怠慢:“敢问道长名讳?” “贫道姜子牙,奉师尊之命,为将星而来。”年轻道人稽首道。 “将星……你是说这孩子?”姬昌询问说。 姜子牙点点头:“这孩子与我玉虚宫有缘,不如让我带去找人教导,日后归于西岐,定能有所成就。” 姬昌深知玉虚宫威名,遂道:“那就请道长为这孩子起个名吧,日后也好与我相认。” 姜子牙笑道:“雷过现身,便唤他做雷震子吧……” 而在这姜道长带走雷震子后,姬昌进五关,过渑池,渡黄河,穿孟津,直至朝歌,一路顺途。 却不曾想刚准备在金庭馆驿住下,一名宫中内卫便像闻着味一样迎了上来,宣人王召,请西伯侯入宫。 无奈,姬昌只好忍着困乏,踏着夕阳余晖,走进宛若深渊巨兽般的王宫大内,直至九间殿前:“臣西伯侯姬昌,拜见大王!” 九间殿内。 秦尧,商容,比干,梅伯,以及十多位重臣正在开小会,听到西伯侯声音后,面色各异。 概因除了秦尧外,其他人皆不知晓西伯侯已经到了朝歌,而且还被传召至此! “西伯侯,进来罢。” 秦尧将群臣神情尽收眼底,淡淡说道。 转眼间,姬昌大步踏入殿堂内,朝向王座方向再度叩拜,礼数严谨的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秦尧俯视着这老头,却没有让他起身: “西伯侯,这一路上,你想好如何解释扩军事宜了吗?” 姬昌道:“启禀大王,无需想,只因这是现实需求。 现如今,西戎愈发强盛,倘若西岐不跟着提升军备力量,必将被克城杀主。” 秦尧笑道:“那么问题来了,西戎为何日益强盛,会不会是有人养寇自重?” 姬昌面色骤变,叩首道:“大王明鉴,我西岐绝无类似行径。西戎日益强盛是因为近年风调雨顺,草原牛羊丰收!” 秦尧笑了笑,从桌案上拿起一份文书,平静说道: “在等你来的这段时间内,孤派人去调查过了。 近五年来,西戎进攻西岐一共七次,而且基本上都是集中在前两年。 后三年,更是只有一次。 而西岐反攻西戎的次数是零,零次啊。 姬昌,你养着数十万雄兵却不用在草原上,你想用在哪儿?” 姬昌面色微变,低声说道:“大王,西岐子弟兵的创建不是为了攻击谁,而是为了守护家园。倘若我西岐兵与西戎兵一样,主动进攻,烧杀劫掠,就失去了最初的意义。” 秦尧冷笑,转头看向殿内的其余几名重臣:“你们信吗?” 众臣:“……” “臣对天起誓,绝无不臣之心。”这时,姬昌举手咒誓道。 比干作为姬昌老友,终究是忍不住说道:“大王,姬昌人品无缺,从不说谎。” “人品无缺?”秦尧笑道:“敢问亚相,好色纵欲,算不算人品有缺?” 比干沉默片刻,道:“算。” 若仅仅是好色也就罢了,不好色还是男人吗? 但当好色与纵欲联系在一起,性质与意义就全都变了。 君王纵欲,伤的是社稷;诸侯纵欲,伤的是黎庶。 “我听说,西伯侯有二十四妃,九十九个孩子,这算不算纵欲?”秦尧追问说。 比干:“……” 姬昌:“……” “怎么,一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秦尧道。 比干无奈,只好低头道:“臣,无话可说。” 姬昌道:“大王,臣可以对天起誓,二十四妃没一个强取豪夺……” “以西伯侯在西岐城的地位来说,如果还需要强取豪夺的话,是不是太招笑了?” 秦尧蓦然打断,询问说:“我只问,你敢说这二十四妃个个都心甘情愿?倘若不是,又当如何?” 姬昌:“……” “你那九十九个孩子,吃的是不是民脂民膏,用的是不是西岐赋税?”秦尧再度问道。 姬昌百口莫辩。 二十四妃,九十九个孩子,一向是他的荣耀,但现在,反而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西伯侯啊,孤看得出来,你有大欲,不仅是在男女之事方面,还有在权势方面。 若不加以限制,任由大欲无限膨胀,你迟早有一天会不甘于做人臣。” 秦尧道:“所以,以后你就别回西岐了,定居在朝歌吧。 孤不会囚你,不会害你,甚至不会限制你的自由,只想助你克制不该有的大欲!” 姬昌道:“大王,关于您说的大欲,这是莫须有的罪名,臣实在是不能认。” “莫须有?”秦尧笑道:“那你认不认,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呢?” 姬昌:“……” “我没有因个人怀疑就处死你,已然是法外开恩了。 你若是还不知足,孤就要再派人去西岐查一查了。 我想,一定能查出来不少东西。 比如说,西岐的二十万雄兵,眼里只有西伯侯,没有孤这个大王。”秦尧道。 姬昌瞳孔一缩,五体投地:“臣,认罪!” “下去吧,诸位也都散了,比干留一下。”秦尧摆手道。 在这一片诡异的氛围下,众人鱼贯而出,最终偌大的九间殿内仅剩帝相二人。 “亚相,孤听说你与姬昌乃多年好友?”就在比干惴惴不安间,秦尧忽然问道。 比干默默颔首:“我们年少相识,也曾惺惺相惜。” 秦尧道:“不知这份情义与宗室比起来,孰轻孰重?” 比干:“……” “很难选?”秦尧道。 比干忙道:“不,臣只是没想到大王会这么问。两者相比,自然是宗室更重!” “这份情义与殷商帝脉比起来,孰轻孰重?”秦尧追问说。 比干不假思索地说道:“自然是帝脉更重。” “孤得始祖商汤托梦,言亡商者,周也。这周,亚相以为是哪个周?”秦尧道。 泄露天机有风险,但如果把天机包装成谎言,那就可以很好的规避许多麻烦。 说的再直白点,在天道大势中,商汤没有给他托梦,所以这句话就是纯粹的谎言,是为了攻讦姬昌的诡计。 而谎言与诡计,是不会引来天罚的。 因此,秦尧才会以托梦之说,掩盖自己的先知与泄密行为…… 这时,比干心神颤动:“当真?” 在很久很久以前,还没有西岐城的时候,姬姓先祖为避戎狄侵扰,率部族迁至岐山脚下的平原,而在当时,这块平原就叫做“周原”,积聚在周原上的人,也自称为周人。 后来哪怕是西岐城建立了,周人也还是自称周人,而不是西人,或岐人,最多是西岐人与周人并用。 如今九州天下,唯有西伯侯这一脉的周人拥有改朝换代的实力,可以说仅此一周矣。 “千真万确。” 秦尧道:“你若不信的话,可以去女娲宫问问。也不用问别的,就问一句,天命之中,是否周氏当兴。” 比干:“……” 半晌。 比干失魂落魄的走出九间殿,刚刚离开王宫,便被一人拦截下来…… “比干兄,别来无恙?” 比干循声抬眸,望着近在咫尺的姬昌,面色不禁复杂起来:“我无恙。” “兄长看起来情况不太好,不知大王和你说了些什么?”姬昌询问说。 比干摆了摆手:“与大王无关,我只是有些乏累了。” 姬昌微微一顿,说道:“我请兄长吃酒,吃完酒好好睡一觉,保管明日便能恢复精力。” 比干道:“不了,我自己回去休息就好。”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越过对方,径直走向前方大道。 姬昌蓦然僵在原地,无所适从。 他本想请比干代为说情,放他回归西岐,可现在看来,情况只怕不妙…… 王宫内。 寿仙宫。 秦尧神念覆盖全城,自然也看到了姬昌与比干的交流详情,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若纣王没有恶贯满盈,那么助纣为虐这四个字,就会变成纯立场化的攻击。 在没有大义加身的情况下,那群人究竟要怎么推进神仙杀劫! 翌日。 早朝。 秦尧身姿笔挺地端坐于木椅上,却在以强大的神念监控着全城。 他看到姬昌自锁庭院,闭门不出,低调行事。 看到妲己私自出宫,会见两妖,互说现状。 看到申公豹在王宫外不断徘徊,仿佛是在等着两名王子出宫。 以及,看到一名年轻人以扁担打死人,不远处即是一个卦摊,卦摊后面坐着一名年轻的白衣道人…… 很好。 该来的人,还是来了。 “若无其他要事,就此退朝吧,亚相留一下。” 半晌,议完近期政务,秦尧起身说道。(本章完) 第6章 姜子牙沦陷了! “大王有何交待?”目视所有同僚离去后,比干回首问道。 “亚相去女娲宫求证了吗?”秦尧询问说。 比干摇了摇头:“没有……” “为何?” “我相信大王。”比干回应一声,旋即补充道:“就像女娲诞辰那一日,大王无条件相信我一样。” 秦尧失笑:“叔侄互信,不失为一段佳话。” 比干道:“大王,我已决定与姬昌划清关系,再不来往。” “对于亚相来说,这必然是一件好事儿。”秦尧笑着颔首。 比干微微一顿,轻声问道:“大王,对于西岐的二十万雄兵,您可有想法?” “内修文德,外治武备。”秦尧言简意赅地说道。 比干仔细琢磨着这八个字,躬身施礼:“大王英明。” 秦尧摆了摆手:“亚相,武丁中兴,是建立在什么上面的?” 比干:“?” 这话题转移的未免太快,即便是他也没能在第一时间跟上。 少顷,比干默默在心底想好措辞,缓缓开口:“远祖重用傅说等贤臣,吏治清明,国力不断攀升,遂有武丁盛世。” “我听说,傅说是远祖的应梦贤臣?”秦尧进一步引导道。 比干点点头:“是。” 他知道,这所谓的应梦贤臣,只是选拔底层人才的巧妙手段,从而减轻改革阻力。 却不明白,纣王为何会突然提及这段故事。 “不瞒您说,昨天晚上,我也经历了类似的事情。” 在其注视下,秦尧缓缓说道:“我梦到一只全身火焰的怪鸟在疯狂攻击天命玄鸟,危急关头,一只白色飞熊从天而降,帮助玄鸟击败了火鸟。” 比干愕然,旋即表情怪异地问道:“然后呢?” 所谓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因此殷商自古以来便以玄鸟为图腾。 现在纣王说有只飞熊救了玄鸟……其心思,不言而喻。 “然后,玄鸟就变成了孤,而那飞熊,则是变成了一名年轻道人。孤邀请道人入宫饮胜,道人婉拒,落于朝歌城南关外。”秦尧道。 比干道:“所以您的意思是?” “劳烦亚相代替孤去一趟城南关外,将那飞熊道人寻来,孤要征辟他为殷商贤臣。”秦尧笑着说道。 比干:“……” 朝歌。 城南关外。 临街命馆。 当着那犯了凶杀案的青年面,姜子牙起坛作法,将一草人变换成对方模样,轻唤道:“武吉。” 青年连忙应声:“师父。” 姜子牙微微颔首:“你既拜在我门下,我就不能对你弃之不顾;这草人会代替你跳河偿命,以后你出门切记以草帽或布巾遮面。” 看了眼与自己一般无二的草人,武吉激动地跪倒在道人面前:“多谢师父!” 姜子牙摆了摆手,弹指一挥,一道仙光径直冲入草人眉心。 草人当即动了起来,主动开门,走出命馆,却是在街上与一名高官擦身而过。 高官脚步微顿,下意识吸了吸鼻子,随即扭头看向那青年。 在对方身上,他闻到了一股很浓烈的朱砂味,但只因身负皇命,实在无力理会…… 转眼间。 那高官径直来到命馆前,举目望去,只见一名白衣道人端坐在木桌后方,手里握着一卷竹简,旁边站着一名青年,正手拿抹布,殷勤地擦拭桌案。 “你就是姜子牙?” “鄙人正是姜尚,敢问大人是?”姜子牙循声抬眸,心头却没来由发紧。 高官道:“吾乃亚相比干,奉王命前来接姜子牙入宫。” 姜子牙懵了。 亚相比干? 接我入宫? 这又是什么情况? “姜道长,大王在等着你呢,跟我走吧。”比干再度开口。 姜子牙惴惴不安地问道:“敢问亚相,大王为何要召我入宫?” 比干道:“大王亲口所说,你是他的入梦贤臣,一如当年傅说。” 姜子牙:“???” 不是。 这对吗? “姜道长有何疑虑?”比干问道。 姜子牙深吸一口气:“没,我这就随大人入宫面圣;武吉,你帮我看着这命馆。” 君王相召,亚相来请,这规格已经远超傅说待遇了,他岂能不去? “是,师父。”武吉眼中闪过一抹激动,满脸堆笑地说道。 看这样子,自家师父是要起势了? 不久后。 在送姜子牙进宫的路上,比干几番试探,结果暗暗心惊,也终于明白大王为何会认定对方为贤臣了。 文韬武略,治国理政,对方竟样样精通。 而且临危不乱,处变不惊,简直是治世能臣,天生帅才。 谈话间,两人并肩来到宫门外,却见一袭紫袍的青年徘徊在门口处,好似是在等着什么人。 “贤弟,你怎会在此?” 姜子牙目不转睛地望着对方,忽然大步来到其面前。 申公豹愣了:“兄长?” 比干诧然道:“二位道长竟是兄弟?” 姜子牙道:“我与他乃是八拜为交的异性兄弟,同时也是同门师兄弟。” 比干笑道:“原来如此,日后两位同朝为官,定是一桩佳话。” “同朝为官?”申公豹错愕道:“亚相此言何意?” 比干道:“你这兄长乃是大王的入梦贤臣,必将得以重用。” 申公豹:“……” 姜子牙忽然传音说:“贤弟,这入梦贤臣一事,不是你做的法吧?” 听着这低语,申公豹却险些破防。 倘若我能如此做法的话,这入梦贤臣怎么可能会是你? “怎么了贤弟,你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姜子牙说道。 申公豹强颜欢笑:“没事儿……” 紧接着他也暗中传音说:“纣王有紫薇皇气守护,万法不侵,此事与我无关!” “姜道长,进宫吧。”比干对两人间的暗中沟通一无所知,只是忠于王命。 “师弟,你若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就在这里等等我吧,我见了大王后就即刻出来。”姜子牙说道。 申公豹本来是在等俩王子出门,或者是妲己来找自己,但现在却改换了主意,强颜欢笑道:“是,师兄……” 少顷。 姜子牙挥手暂别申公豹,跟着比干踏入九间殿,拱手施礼:“拜见大王,贫道稽首了。” 御案后方,龙椅中央,秦尧笑着挂起朱笔,起身相迎:“是孤的入梦贤臣来了啊。” 姜子牙莫名有些羞赧,低眸说道:“大王,梦中事,不能当真。” 秦尧站定在他面前,摇头说:“若梦境不能当真,何以有解梦之说?” 姜子牙道:“来的路上,我听亚相说了您那梦。单从解梦的角度来说,这并非是君臣之兆。” 按理来说,秦尧这会儿应该接一句那是什么预兆,但他心知肚明,自己接了这话,就相当于将解释权抛给了对方。 开玩笑。 我的梦,怎么能由别人来解释呢? “是不是君臣之兆,别人不清楚,我还能不清楚吗? 多年前,远祖武丁,正是因为梦到了傅说,才为我殷商迎来了王朝中兴!” 姜子牙:“……” 有这典故在前,他还真不好任意曲解入梦贤臣了。 “亚相,这一路前来,你对姜道长的初印象如何?”秦尧忽然侧目问道。 比干默默构思了一下措辞,开口道:“治世能臣。” 秦尧微微一笑:“孤再加上一句,乱世军神。” 姜子牙抱拳道:“大王过誉了。” “丝毫没过誉,道长的价值,远胜百座城池。”秦尧缓缓说道。 他这还真不是恭维,但凡是看过封神演义的,都知道姜子牙的价值几何! 姜子牙:“……” 按理来说,被君王看中,他心里该高兴才对。 但问题是,他很清楚,尽管师父没有规定自己怎么选,但玉虚宫已然是选择了西岐阵营。 否则的话,师父又岂会让自己将雷震子送至姬昌面前,在其定下父子名分后,才又将其送至云中子师兄门下? 因此,他的心情可谓是复杂至极。 “道长有点腼腆啊。”这时,秦尧再度说道。 姜子牙挤出一抹笑容,道:“让大王见笑了。” “没有,你尽可腼腆,反正我自来熟。”秦尧微笑道。 姜子牙:“……” 他几年来的无言以对,都没有这一会儿的多。 “姜道长,你有理想吗?” 秦尧管他这哪的呢,社交悍匪般问道。 姜子牙道:“没什么大理想,就是想让万民安康,唯愿天下太平。” “说得好啊,孤也想让万民安康,天下太平。”秦尧深以为然,旋即猛地一拍桌案:“但是……” 姜子牙被吓得猛一激灵,下意识附和道:“但是什么?” “但是,朝中的虫豸与蛀虫太多啊;虫豸在啃食我殷商社稷,蛀虫在啃食万民血肉。” 秦尧严肃说道:“殷商延续到现在,贪污腐败与道德沦丧已经病入膏肓,不知有多少官员在吸血自肥。 这些孤都知道,但孤没办法,毕竟只杀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最重要的是去芜存菁,大浪淘沙,让好官逐渐淘汰恶官。 姜道长,你愿意做这个官员的刽子手,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吗?” 姜子牙与比干同时精神剧震,最后那四句话宛若洪钟大吕般在他们脑海中嗡嗡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 比干率先回过神来,目光复杂地看向人王。 他现在已经能确定了。 这躯壳内装着的,一定不是自己那侄儿的灵魂。 帝辛有神力,有勇武,但没毅力,没恒心,没定力,更说不出这种振聋发聩的话! 但没关系。 他不在乎这躯壳内是什么灵魂,只要这灵魂能保祖宗基业,那么就是殷商的王。 而且,史书上记载的丰功伟绩,也都属于商纣王! 姜子牙也慢慢回过神来,喃喃自语:“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和这四句话相比,师父口中的拯救天下苍生,真就只是一个口号了。 而这四句话,是明确方向,是革命火种,是崇高精神,是击穿生死维度的宏大格局! 姜子牙沦陷了。 沦陷在了这四句话中。 一种崇高信仰突破现实枷锁,在他心底疯涨,令他心神不断颤动:“大王,您想让我怎么做这个官员的刽子手?” “那就不得不说一下现在的监察制度了。” 秦尧缓缓说道:“现如今,对百官的监察主要有两方面,一是孤亲自下场,微服私访。 二是派遣贴身史官,去专门调查某个人。 但问题是,孤没那么多精力,也看不出谁好谁坏。 所以,我想成立一个对百官进行监督的机构,这机构就叫做御史台。” “御史台……”姜子牙轻声念诵着这名字。 秦尧颔首道:“没错,御史台。它的第一要务就是监督百官,无论是宰相也好,芝麻绿豆般的小官也罢,通通都在监察范围内。 而且,不止是监察,御史台的御使们还有弹劾权力。 比如说,你若是御史大夫,就能直接弹劾首相亚相,乃至于孤的王子。 同时,如果孤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也能直言进谏,赦无罪,言之有物反而有赏。” 姜子牙瞠目结舌。 比干目瞪口呆。 这……有点离谱了。 不,是太离谱了。 可以想象,当姜子牙真做了这御史大夫,会面临多么大的压力。 也可以想象,群臣会有多么反感这个组织。 “姜道长,你敢接这孤臣,重臣,乃至于千夫所指的官职吗?”秦尧忽然问道。 姜子牙脑海中再度回响起那四句话,毫不犹豫地说道:“有何不敢?” “好!” 秦尧大笑道:“明日早朝,我便向百官宣布成立御史台;而你,即是御史台的第一任御史大夫,位列上卿。” 姜子牙目光坚定,躬身拜道:“谢大王。”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和师门背道相驰,但在此时此刻,他真的无法拒绝。 实在不行,封神大业就交给别人吧。 相较之下,他更想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王宫外。 申公豹看着太阳一点点落下西山,夜幕逐渐笼罩大地,心中也不禁焦虑起来。 不就是见个面吗? 怎么用了这么久? 纣王与姜尚究竟再说什么啊? 想着这些问题,他犹如百爪挠心,忍不住频频探目观望。 倒不是他不想放出神念偷听,而是天生门神护住了整个王宫,更遑论纣王身上还有紫薇皇气守护,他压根就无法窥视……(本章完) 第7章 朝堂之上,针锋相对! 不觉间。 月上中天。 群星璀璨。 兴致勃勃的姜子牙与比干讨论着走出王宫,直至看到申公豹身影后,这才从那种头脑风暴中清醒过来…… “贤弟,实在抱歉,我没想到这一面居然见了这么久。” 姜子牙悄然呼出一口浊气,满脸歉意地说道。 对此,申公豹却也只能强行挤出一抹笑容,询问说:“没关系……不知兄长与大王聊了些什么,竟畅谈至此。” 姜子牙面色微顿,摇头道:“此事干系重大,为兄不便直言;不过,到了明日早朝时,贤弟就会知晓我们谈了些什么。” 比干闻言,面露欣慰笑容。 这姜子牙,在为人处事方面竟也丝毫不差,堪称面面俱到。 其才能,只怕远胜当年的傅说! 而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他便也放心下来,微笑道:“你们师兄弟继续聊吧,我先行一步。” “亚相慢走。”姜子牙拱手道。 申公豹却没什么表示。 他还是坚定地认为,整个朝歌能压自己一头的只有纣王。 至于什么首相亚相,凡夫俗子而已,如何能与自己相提并论? 一晃眼。 申府中,酒桌上。 申公豹一杯接着一杯敬向姜子牙,希望能将其灌醉后,提前获悉情报,也好看看能否找出见缝插针的机会。 然而姜子牙喝了一杯又一杯,竟丝毫不见半分醉意,甚至眼见天色已晚,干脆停杯投箸,笑着说道:“贤弟,明日还要早朝,今日就先到这里吧。” 申公豹跟着放下杯子,犹豫片刻,到底还是厚着脸皮问道:“兄长,您与大王商议的事情,与我有关吗?” 姜子牙沉吟道:“有点关系,但关系不大,贤弟放心便是。” 申公豹半信半疑,却也只能将其送出家门。 翌日。 王宫朝会。 在决断了一干政务后,秦尧笑着问道:“没其他事务了吧?” 首相商容禀告说:“没了。” “好,你们没事了,孤却要宣布一件事情。” 秦尧敛去笑容,郑重说道:“自即日起,在朝堂内设御史台,负责监察百官风纪,直接对孤负责。” 话音刚落,殿内除了早已知情的亚相比干外,其余官员尽皆脑海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同时,一股凉气从心胆升起,直冲头顶,令头皮阵阵发麻。 特别是以费仲尤浑为首的一批官员,更是双腿颤动,面露慌乱,满心抗拒。 别的不说,就那监察百官风纪六个大字,就足以让他们喝一壶了。 “大王,君不疑臣,臣不疑君,朝堂才能长治久安;这冒然建立什么御史台,只怕会令群臣离心离德。”一片静寂间,首相商容出列道。 他倒不怕查,只是对于这种新生机构,天然具有一种抗拒心理。 特别是,纣王没有因此事先和他这位首相通气。 秦尧淡漠道:“这不是疑臣,而是为了整肃朝堂,是为了吏治清明。 不过,孤在此也可以向各位承诺,既往不咎。 意思是,过去的事情不再追查,只要各位日后遵纪守法,那么这御史台对于你们来说,就是完全无害的机构。” 商容:“……” 群臣缄默间,亚相比干突然出列道:“敢问大王,这御史台是由哪些官员构成?” 秦尧微笑道:“御史台首脑为御史大夫,级别为上大夫。 其下设御史中丞,级别为中大夫。 再往下即为御史,级别为下大夫。 御史大夫一人,御史中丞两人,御史不限人数。” 比干微微颔首,捧哏般问道:“关于御史台官员的人选,大王是否已敲定?” 秦尧道:“孤只暂定了御史大夫一人。” 比干追问说:“其人是谁?” 秦尧抬眸道:“宣姜子牙觐见。” 文官群中,申公豹默默握紧双拳,只感觉心头有股恶气不断激荡,险些令他当众破防。 在玉虚宫,元始天尊待姜子牙就比待自己好,其余金仙们也不大能看得起自己。 如今下山入世,进朝做官,居然还是如此! 那姜子牙究竟比自己强在哪儿了? 凭什么各个都宠他,不宠我?! 想到这里,嫉妒逐渐变成怨憎,其中既有对姜子牙的因嫉生恨,也有对元始天尊,以及对纣王的强烈怨念。 御案旁。 王座上。 秦尧默默瞥了眼申公豹,隐隐感受到了他体内怨气,却没其他表示。 他记得很清楚,不同于其他版本的申公豹,眼前的这位有才无德、有心无命、嫉妒成病、执念成魔。 只有给他无底线的专宠,类似于短剧般霸道总裁的溺爱,才能填满他那颗需求近乎于深渊的心。 元始天尊给不了他这种专宠,秦尧同样也给不了。 毕竟,这特么又不是搞基的故事,专宠申公豹是什么鬼? 因此,秦尧对他的态度是能用则用,不能用就放出去祸害西岐,以及搅乱元始天尊的布局。 在这方面,申公豹的能力必然在姜子牙之上。 而对于他本人来说,浑水才好摸鱼…… “姜子牙拜见大王。” 且说在殿门侍卫的传召下,姜子牙龙行虎步,从容踏入这帝国最高权力场,拱手施礼。 “免礼。”不等其他重臣叫嚣为何不跪,秦尧直接说道。 “谢大王!”姜子牙默默站直身躯。 “自即日起,你便是本朝的御史大夫了,可上谏君王,下参百官。 希望你能秉承忠君体国,查腐办贪,保我殷商社稷不被蛀虫啃噬殆尽。”秦尧微笑道。 姜子牙斩钉截铁般说道:“臣定不负大王所托。” “很好,散朝吧。”秦尧起身道。 不多时。 随着大王率先离去,群臣却并未即刻离开,反倒是交头接耳,甚至是对姜子牙指指点点。 人群中,申公豹暗自呼出一口气,努力挤出一抹笑容,率先来到姜子牙面前: “姜御史,恭喜你啊,一跃成为王国内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姜子牙摇了摇头,诚挚说道:“我不在乎自身权力,只想用这份权力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申公豹意味莫名地鼓了鼓掌,旋即转身离去。 “师弟,一起聊聊吧。”姜子牙叫喊道。 “不了,我还有事。”申公豹头也不回,径直跨出九间殿。 是夜。 费仲家中。 酒桌一角。 尤浑端起酒杯,面容苦涩的将其中酒水一饮而尽: “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啊,日前我刚被盗走了六千两银子,本想近期找个由头一点点补回来,没想到大王转眼间竟设置了一个御史台,万一被盯上,只怕就要做典型了。” 费仲:“……” 对方丢失的那六千两银子,此刻就在他银库中放着呢。 “费大人为何不言?”尤浑还等着费仲安慰自己呢,见他迟迟不语,疑惑问道。 费仲笑了笑,正欲开口,一名家仆忽然匆匆赶来,躬身拜道:“老爷,申公豹申大人求见。” “申公豹?他来作甚?” 尤浑顿时将眼睛眯成一条细缝,满面狐疑。 费仲起身道:“尤大人,这位申大人与姜御史可是师兄弟关系,不可怠慢啊。” 尤浑心头一跳,即刻跟着站了起来:“那咱们就一起迎迎对方吧,也算是给足他面子。” 少顷。 两人满脸堆笑地将申公豹迎至客厅内,双方按主宾关系落座不提…… 而在家仆送上香茗后,申公豹却吸了吸鼻子,询问说:“二位适才是在饮酒?” “小酌一下罢了。”费仲说道。 申公豹道:“莫不是在借酒消愁?” 尤浑道:“大人说笑了,我们有什么可愁的呢?” 申公豹笑道:“我那位师兄啊,堪称神通广大,任何贪墨行为都难逃他法眼。他这一上任,二位就别想再随意捞银子了。” 费仲眼皮一跳,询问道:“申大人此话何意?莫不是来警告我们的?” 申公豹连连摆手:“我警告你们作甚?其实我想说的是,若姜子牙不倒,倒的必定是二位。” 费尤二人相互对视一眼,也都咂摸出味道来了。 这对师兄弟的关系,貌似不怎么和睦啊? “申道长,你可有什么倒姜妙计?”尤浑轻声问道。 “妙计不敢说,办法有一个。”申公豹道。 “请申大人赐教。”尤浑道。 申公豹笑了笑,缓缓说道:“大王万圣至尊,贵为人王,富有九州四海,可谓人族巅峰,但却没有什么建筑能彰显出这一点。 毕竟,王宫是先王所建,九间殿更是历来商王议政场所,缺乏一个带有纣王印记的地方。 我觉得,二位可以联名上书大王,提议建造鹿台与摘星楼。 鹿台可浓缩人间富贵,储存天下财富。 摘星楼可取代九间殿的地位,成为新的权力中心。” 费、尤二人面面相觑,尽皆迟疑。 “不知二位在担忧什么?”申公豹将两人面色尽收眼底,直率问道。 费仲肃穆道:“自女娲诞辰以后,大王就变了很多。我们担心的是,这不仅无法讨大王欢心,反而会触了霉头。” 申公豹道:“我可以为你们托底。” “如何托底?”尤浑询问说。 申公豹道:“你们可知大王现在最渴望的是什么?” “社稷长存。”费仲道。 “整肃朝堂。”尤浑道。 申公豹笑着摇头:“都不是,是渴望修仙!没听说吗,除了处理政务外,大王其余时间都在修仙,甚至就连女色都戒掉了。” 二人缄默。 他们还真听说了这件事情,毕竟大王有没有翻牌子这种事情很容易探听到。 “所以,只要我说可以在摘星楼与神仙相会,那么大王必然会同意修建这两处建筑。” 申公豹道:“而你们两个,如果能拿到督造权,想要抽点油水出来,甚至不需要贪墨,有的是法子。” 闻言,两人内心顿时激动起来,费仲更是抚掌道:“妙计,妙计,申道长,我们承您人情。” 申公豹道:“不用承我人情,记着我好就行。” “那是当然。” 二人连连颔首,旋即重新置宴,盛情款待这位指路高人。 隔日。 早朝。 议罢诸事,费仲打头,尤浑相随,情真意切,郑重其事地提议建造鹿台与摘星楼,以此彰显纣王荣耀。 看着他们卖弄口舌,极力举荐的模样,秦尧忍不住乐了。 看猴戏,也不过如此罢? 可那费仲尤浑不知他心中所想,还以为是自己挠中了大王痒处,更加卖力地吆喝了,直将纣王夸成了万古明君,德超三皇,功盖五帝,听得满朝文武尽皆面色怪异,却也不好反驳什么。 “好了,别吹嘘了,孤都为这套说词而脸红。”本着看猴戏的秦尧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抬手说道。 “那关于鹿台和摘星楼的事情?”费仲陪着小心问道。 秦尧摇了摇头,正要拒绝,不料人群中的申公豹突然出列道:“大王,臣可为王分忧。” “分什么忧?”秦尧疑惑问道。 申公豹抬手一挥,一副图画就此凌空悬浮在大殿上,但见画中有一高台,高约四丈九尺,殿阁巍峨,琼楼玉宇,夜现光华,照耀瑞彩,玛瑙砌就栏干,明珠妆成梁栋。 秦尧:“……” “大王,此乃仙台原貌,若您能按照比例将此修建出来,定能引来真仙下凡,仙女下降。”申公豹拱手道。 文臣中,姜子牙忍了又忍,终究是没忍住,出列道:“大王,此台工程浩大,必定耗损无数,不利于国朝民生,还望大王慎重。” “姜大人,你是在否认大王功绩,还是存心不想让大王与仙相会?”费仲当面指责说。 尤浑立即附和道:“没错,大王富有四海,如今又仓银充足,如何不能修建一座鹿台?” 姜子牙平静说道:“既然仓银充足,就该用来兴修水利,铺桥建路,而不是用来建造什么仙台。” 申公豹道:“姜大人此言差矣,若以国库之银,贴补修台百姓,岂不是造福万民之举?” 姜子牙道:“贴的少,劳民伤财。贴的多,国库空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申公豹心里既憋屈又不满,蓦然望向秦尧道:“大王,您认为呢?”(本章完) 第8章:这般恩宠,千古无二! “申公豹,你确定鹿台能引来真仙下凡?”迎着满朝文武的目光注视,秦尧笑容玩味,缓缓开口。 申公豹本能地有些不安,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若督造得力,月圆之夜,定能有此神效。 在此,我举荐姜子牙姜大人修建鹿台,我是了解他的,他才艺精巧,聪明睿智,深识阴阳,洞晓生克。 只要肯用心督造,结果一定不会让大王失望。” 姜子牙蓦然说道:“大王明鉴,我并不具备申大人所说的这些能力,让我督造的话,只怕三五十年也不会有任何成效。 相反,申大人既是这鹿台的构思人,也是我殷商的活神仙,甚至能承诺仙人降临,我看由他来督造最为合适。” 他虽不知申公豹建议自己修建鹿台安着什么心,但却清楚,这任务绝不是一件好事情。 “既然你们两个都觉得对方有这能力,那么就一起来督造吧。”王座上,秦尧微微一笑,朗声说道。 姜子牙:“……” 申公豹:“……” “大王,臣还要兼顾着组建御史台,实在是分身乏术。”未几,回过神的姜子牙率先推拒道。 “没关系,那就由申公豹做正督造,你做副督造,他常驻建设地,你负责给他打下手。”秦尧笑着开口。 申公豹:“……” 这不坏菜了吗? 纣王实在是太难掌控了! “诸卿若无其他事,散朝。”眼见两人无言以对,秦尧直接起身道。 姜子牙轻轻呼出一口气,目视大王离去后,第一时间来到申公豹面前,直言问道:“贤弟,你为何非要建议大王修建鹿台呢?” 申公豹道:“兄长,鹿台是费大人提议修建的,我只是提供了一份图纸而已。” “这么巧,你手中就有一份图纸?”姜子牙道。 申公豹平静说道:“这图纸并非是为建造鹿台准备的,而是我机缘巧合下得到的一副仙台图。 如今突然想起,本着为君分忧的想法,这才拿了出来。 话说回来,兄长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怀疑我另有居心?” 姜子牙:“……” 是夜。 妲己换上艳丽长裙,画上最美妆容,犹如一团热情火光,带着一抹香风来到寿仙宫外,欠身拜道:“臣妾求见大王。” 宫殿内,蒲团上,秦尧缓缓睁开眼眸:“进。” 妲己跨门而入,目光晶亮:“大王,那仙经解出来了吗?” 秦尧抬手指向桌案:“你自己去看吧。” 妲己乖巧地来到桌案旁,借着油灯光亮,低眸看向竹简,结果发现其上的每个字自己都认识,但连成一篇仙经后,就变得有些难以理解了。 “大王,我还是看不懂。” “看不懂是正常的,你并不适合修炼这套功法。”秦尧回应说。 妲己暗暗可惜,正欲开口,却听到对面人影再度说道: “不过,我改良了你所修功法,就在第三卷的下面,你自己看吧。” 妲己愣了一下,心情倏而微妙起来。 而当她回过神后,连忙将第四卷竹简抽出,凝神望去,果然发现与自己的本经相比,这篇经文更加圆满,更加全面,以及更加强大。 这一刻,除去感动外,她只恨自己没能早点认识对方,否则定能少走许多弯路…… 事实上,她有所不知的是,前三卷仙经并非言出法随解密版,而是秦尧根据言出法随古经,拆洗出来的感悟片段,本身就不够连贯,妲己看不懂才正常。 在秦尧看来,将言出法随传给妲己,反而是祸乱之源,很容易令妲己滋生出更大野心。 只不过,他终究不是那负心人,为弥补妲己,才以圣境修为与见识,专门为她量身打造了本经的进阶版…… 由此开始,妲己每晚都会来寿仙宫找秦尧修行,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各自修炼,直至她产生了什么困惑,才会大着胆子问一下对方。 她不知道大王的修为有多高,但无论提出任何问题,始终无法难住对方,因此心底渐渐生出一股崇敬情素…… 一晃眼。 三个多月后。 姬昌带着随从来到朝歌淇水东岸,注视着岸边拔地而起的鹿台,摇头道: “为一己私欲,广施土木,重兴瑶池,劳民伤财,实非明君所为。” 鹿台内,正监工督造的申公豹耳朵微微一动,循声望去,但见紫气闪耀,贵不可言。 心神微动,申公豹一步跨出,瞬间闪现至鹿台外,抱拳施礼:“尊下应该就是西伯侯吧?” 姬昌诧然道:“我们认识?” “实不相瞒,在下略懂一些望气术,侯爷的命格之贵,在这朝歌城内仅次于大王,因此极好辨认。”申公豹道。 姬昌连连摆手:“阁下言重了,我只是一个阶下囚罢了,谈何命格尊贵?” 申公豹摇头说:“侯爷此言差矣,龙游浅水只是一时,回归大海后自能一展身手。” 姬昌眸光微闪:“敢问阁下名讳?” 听他这语气,对自己颇为和善啊! “在下申公豹,昆仑山玉虚宫弟子。”申公豹微笑道。 姬昌道:“原来是申大人,幸会,幸会。” “侯爷,去我住处详谈如何?”申公豹邀请说。 “固所愿也。”姬昌笑道。 少顷。 申公豹单独宴请西伯侯,双方一个能说会道,一个善解人意,渐渐地竟相见恨晚。 聊着聊着,姬昌忽然问道:“申大人刚刚说这鹿台有正副督造,怎么没见副督造?” 申公豹面色微变,语气复杂地说道:“我那兄长深得大王器重,被委以重任,哪似我如此清闲,可以日夜守在这里。” 听出他话语中似是藏着一丝郁气,姬昌心神微动,温声说道: “我看申大人也有经天纬地之才,只是大王尚未深入了解挖掘罢了,待日后大王意识到这一点,肯定也会重用您的。” 看着他满脸诚挚的模样,申公豹内心得到了极大慰藉。 虽说他来朝歌的目的不纯,但纣王的偏心偏宠还是令他难受不已。 现在看来,这西伯侯才是有识人之明的君主啊。 想到这里,申公豹忽然话锋一转:“侯爷,你想回西岐吗?” 姬昌心脏猛地慢了半拍,强装镇定地问道:“申大人此言何意?” “若您想回西岐,今晚三更,我便能将您送回去。”申公豹道。 在他看来,既然纣王将姬昌视作威胁,那么将这威胁扩大化,才符合自身利益。 姬昌思忖片刻,摇头说:“我是很想回去,但却不能偷偷跑回去。 否则的话,对于西岐来说是祸非福。 不知申大人能否说服大王,放我西归? 若能事成,您便是我的再生恩人。” 申公豹沉吟道:“我人微言轻,单独进言只怕没什么效果。若是能有一个由头,再联合我那师兄,或许有几分可能。” “什么由头?”姬昌连忙问道。 申公豹笑了笑,说道:“伯邑考献宝……” 王宫内。 寿仙宫。 应召而来的商容,比干,姜子牙纷纷躬身拜道:“参见大王。” 王座上,秦尧抬手道:“免礼,平身。” “大王召我等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站直身躯后,作为三人中官阶最高的权臣,商容拱手问道。 秦尧道:“我想做一件违背祖宗法度的事情,想要和你们三人商量一下。” 话音刚落,三人同时心头一颤。 违背祖宗法度的事情? 这句话一说,显然就不是什么小事儿。 而相比较于其他两人,姜子牙想的反而更多。 师尊说,纣王无道,所以周室将兴。 可自从他来朝歌到现在,还没见过纣王无道的样子,莫非,这便是对方无道的起点? 看着三人尽皆缄默的样子,秦尧笑着问道:“怎么,被吓到了?” 商容深吸一口气,询问说:“大王想做什么事情?” 秦尧道:“我想废除人殉和人祭。” “不可!”比干面色骤变,蓦然说道。 秦尧道:“为何不可?” 比干道:“大王,这不仅仅是祖宗法度,还是维持天地鬼神秩序、巩固王权的根本大法,是真正意义上的国之大事。 您建立御史台我没话说,甚至是支持。 但这件事情,臣实在不能同意。” 商容紧接着说道:“亚相说得对,这是整个殷商从上至下都遵守的法理,贸然改革,必然会造成国朝动荡,人心向背。大王,这不利于您修养德行!” 秦尧失笑:“我不是要废除殉葬体系,我只是想要废除人殉罢了。用这种殉葬来增持政治威慑,我觉得很不合适。” 姜子牙倒是很赞同大王的说法,但看着另外两名上司严肃的脸色,终究是没开口唱反调。 “大王三思啊。” 比干蓦地跪倒在地,叩首道:“人殉是整个殉葬制度中的核心所在,废掉人殉,与废掉整个制度有什么区别? 现在朝野尽皆称颂您的德行,可若是您宣布废除人殉,那么风评将会立即逆转,这是在与整个贵族共识作对。” 商容也紧跟着跪了下来,近乎于祈求般说道:“大王,您就算再建三个御史台机构都没关系,祖宗法度万万不能碰!” 看着两人满脸惊慌的模样,秦尧抿了抿嘴,道:“那我想要在宫中挑选侍卫,建立一个朝外监察组织呢?” “可以。”比干道:“在这方面,您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和首相都愿意鼎力支持。” 秦尧挥了挥手,道:“那就先这样吧,你们俩先下去,姜子牙留下。” “喏。”两人相互对视一眼,起身离去。 “子牙,你能理解我吗?”目送两人走出寿仙宫,秦尧认真问道。 姜子牙点点头:“我能理解,用活人殉葬,确实是太过血腥残忍。不过,我也能理解那两位大人,毕竟他们也是一片公心。” “人殉一定要改。” 秦尧道:“现在不行,那就以后找合适的机会。否则,这就会成为一个毒瘤,迟早有裂开的一天。” 姜子牙躬身说道:“大王英明。” 秦尧摆了摆手,道:“我听说你还有一个徒弟?” 姜子牙笑着说道:“是,名曰武吉,如今在替我打理命馆。” “子牙有经天纬地之才,你那徒弟也必然不同凡响,只是打理命馆未免太可惜。你回头帮我问问他,愿不愿意出任锦衣卫指挥使。”秦尧说道。 姜子牙微微一怔:“锦衣卫指挥使?” 秦尧道:“刚刚孤不是说,要成立一个朝外监察组织吗?首相与亚相都同意了。 这组织就叫锦衣卫,指挥使品阶为下大夫,直接对孤负责。 而整个锦衣卫主要用于收集各种情报,以及代表王权跑腿做事。” 姜子牙:“……” 大王哪来的这么多想法,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脑袋一热想出来的产物。 “怎么,你对此有意见?”秦尧询问说。 “臣无意见,回头就问问武吉。”姜子牙道。 “师父,真的吗?下大夫?”傍晚,命馆内,原本还没什么精神的武吉突然瞪大双眼,满脸惊喜地问道。 就在刚刚,师父给了他一个选择,是留在命馆继续看店,还是选择出仕,担任那什么锦衣卫指挥使,成为殷商的下大夫。 姜子牙微微颔首,笑道:“我有那闲心来戏耍你?” 武吉深吸一口气,跪地说道:“师父,弟子想要做下大夫。” 姜子牙敛去笑容,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选,但这官儿也不好做啊。” 武吉道:“我知道不好做,但哪怕是被千夫所指,我也想出仕为官。 毕竟,这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若非我有您这位师父,这好事儿也轮不到我头上。” 姜子牙无言以对。 确实如此。 武吉,一介凡人,樵夫出身,除非投身战场,浴血杀伐,立功无数,否则根本不可能拥有贵族身份。 但就因为是自己徒弟,便能被大王破格简拔,直接以下大夫为起点入朝,而且还身兼要职。 想到这里,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纣王对自己的恩宠可谓千古无二,是能写进史书中的万古佳话。 除非将来纣王性情大变,疯狂迫害自己,否则但凡是自己反商,就会被钉在狼心狗肺的耻辱柱上。 换而言之,他好像被殷商套牢了……(本章完) 第9章 姬家怎么办?反商怎么办? 半个月后。 纣王锦衣卫初见雏形,计有指挥使一人,副指挥使两人,千户四人,百户一百零八人。 百户下的总旗,小旗无数,皆是百户个人的人脉关系。 严格来说,这结构属于明朝锦衣卫的极致精简版,但对于秦尧来说,够用就好。 他实在需要这么一支人马作为手臂与辅助,否则总不能有点事情就让亚相比干跑腿…… “天爷啊,这官服可真漂亮。” 却说这一日,因归家太晚,武吉便没有换下官服锦衣,被其母见到后,顿时激赞道。 武吉满心喜悦,嘴角笑容怎么都压不住:“不漂亮怎么能被称作锦衣呢?” 武母手掌颤抖地抚摸着锦衣胸口,眼中忽然流淌出滚滚热泪: “倘若你能早些年穿上这身锦衣,你父亲就不会死了。” 武吉面色微变,轻轻拍着母亲手背: “娘,我们未来的日子,一定会比现在更好。” 武母重重颔首:“孩儿,莫要忘了是谁将你拉出的泥潭,忠君爱国,尊师重道,你要刻在骨子里。” 武吉道:“您就放心吧,孩儿永世不忘!” 又几日。 半下午。 申公豹忽然夜访西伯侯,抱拳行礼:“侯爷。” 姬昌笑着抓住他手掌:“快进屋说话。” 申公豹很享受这种被看重的滋味,跟着对方走进里屋,缓缓开口: “不出意外的话,大公子明日傍晚便会抵达朝歌,您该去拜访一下我师兄了。” 姬昌笑容微顿,询问道:“现在吗?不等到吾儿考献宝之后?” “不能等到献宝后。” 申公豹智珠在握般说道:“正所谓,夜长梦多,迟者生变。 最好是在大公子献宝过程中,我,姜子牙,大公子三人共同发力,劝谏大王放您西归。” 姬昌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姜子牙……会答应帮忙吗?” “肯定会的,您不是说过吗,彼时在燕山,你们也曾相谈甚欢。 虽然姜子牙现在被纣王腐蚀得利害,但他还不至于这么快就忘了自己是阐教仙。”申公豹道。 身在局中,身不由己,是太正常不过的现象了。 姜子牙是如此,他自己也是如此,因此他很清楚姜子牙不会拒绝。 姬昌重重颔首:“我待会就去找姜大人……” 且说傍晚,姜尚自御史台归家,刚刚下轿,门房便快步迎了上来,轻声说道:“老爷,有客至。” 姜尚一愣,难以置信地问道:“找我的?” 他这御史大夫是百官公敌,徒弟武吉更被视作鹰爪走狗,故而师徒俩在朝中简直就像勾魂使者一般,除了比干对他们还算亲近外,几乎没人愿意接触他们。 因此,这突然间有客至,着实令其诧然不已。 “自然是找您的,对方声称燕山故友。”门房回应说。 姜子牙面色微变,心底隐隐发沉。 “姜道长,好久不见。” 片刻后,客厅内,姬昌满脸堆笑地拱手道。 “见过侯爷,”姜子牙回礼道。 姬昌道:“冒昧登门,还请见谅。” 姜子牙连连摆手,招呼着对方坐了下来,又让侍者奉上茶水,礼仪周到。 姬昌顺势抿了口茶水,旋即诚挚说道:“姜道长,实不相瞒,我有一事相求。” 姜子牙默默颔首:“侯爷请讲。” 姬昌遂将所托之事缓缓道出,心底既紧张又期待。 姜子牙却陷入了两难选择。 不答应吧,怕影响了姬家与玉虚宫的关系。 可答应吧,又觉得对不起纣王的恩遇。 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模样,姬昌只好默默压上自己最后的筹码: “姜大人,您师弟申公豹说,若您不肯帮忙的话,他就只能去昆仑山玉虚宫,找天尊求助了。” 姜子牙叹了口气:“我有一问,希望侯爷能在深思熟虑后,如实回答。” “姜道长请问。”姬昌心情忐忑地说道。 姜子牙道:“侯爷觉得申公豹为何要帮您?真就是因为一见如故?” 姬昌静默片刻,缓缓开口:“因为你。” 姜子牙愕然:“因为我?” “他想要的是,明月高悬,唯独照我。 而大王这轮明月,照了他后,却又将更多月光洒在了你身上。”姬昌道。 姜子牙若有所思,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此事我应允了,不过仅此一次;再有类似的情况,请侯爷莫来找我。” 姬昌大喜:“好,一次足矣!” 翌日傍晚。 伯邑考渡黄河至孟津,马不停蹄踏入朝歌城,随即便径直来到姬昌下榻的皇华驿馆,父子相见,泪湿满襟。 “考儿,你这次来,带了什么宝贝?” 一番感伤过后,姬昌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认真问道。 伯邑考道:“七香车,醒酒毡,白面猿猴,美女十名。” 姬昌迟疑道:“后三者也就罢了,那七香车乃轩辕黄帝之物,人坐其上,不用推引,欲东则东,欲西则西,实乃我西岐传世珍宝……” “再珍贵的宝物,也不及父亲万分之一啊。”伯邑考打断说。 姬昌道:“只望一切顺利……今晚我带着你推演一下明日早朝有可能出现的状况。” “伯邑考何在?” 少顷,就在父子俩一起用膳时,一群锦衣刀客突然闯入皇华驿馆,为首那人身穿飞鱼服,手握绣春刀,舌绽春雷,瞬间惊动整个驿站。 姬昌脸色一白:“不好!” “父亲,他们是?”伯邑考询问说。 “他们是纣王的爪牙,为首那人名曰武吉,是爪牙中的头目。”姬昌简单解释说。 这时,武吉已然从店老板口中得知了姬昌所在,带着八大金刚拾阶而上,径直来到父子房门外: “西伯侯,大王听闻伯邑考公子入京,不胜欣喜,特命下官来请公子入宫。” 姬昌带着长子来到门前,开门说道:“武大人,考儿本打算明日早朝就去觐见,并有宝物奉上,您看能不能回去传句话,容他明早再面圣?” 他不知道纣王是怎么获悉考儿进京的,但他清楚的是,现在进宫很危险,而且会打乱他们的计划部署。 武吉摇了摇头:“侯爷,此事我说了不算,您说了也不算,王命之下,没有商量余地。” 姬昌:“……” 伯邑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惊惧,微笑着说道:“父亲,终归是要面圣的……孩儿去也。” 姬昌道:“朝歌不比西岐,你务必要小心再小心,决不能出任何纰漏。” “喏。”伯邑考躬身拜道。 片刻后,眼见长子带着车队随锦衣卫离去,姬昌愈发放心不下,取出龟壳接连占卜三次,却没得到一个明确答案,心情不禁更加沉重起来。 犹豫再三,他猛地将龟壳砸在桌案上,大步踏出皇华驿馆,朝向鹿台方向疾奔而去…… 却说伯邑考带着车队进入王宫内,径直来到寿仙宫前,尚未看见纣王身影,便在门槛处跪俯在地:“犯臣子伯邑考朝见。” 寿仙宫内,盘坐在蒲团上的妲己缓缓睁开双眼。 伯邑考……好像是原身的前未婚夫? 一旁,秦尧缓缓起身,来到正对门的桌案处端坐下来:“进来吧。” 伯邑考半躬着身躯,近乎于卑躬屈膝地入内:“参见大王。” 秦尧笑着抬手:“不必如此紧张,平身吧。” 伯邑考有些诧然。 他本以为纣王有多么凶恶,却不曾想,第一印象竟有些宽厚。 “谢大王。” 默默站直身躯后,伯邑考诚挚说道:“大王,常言道,父母有疾,为人子者,不敢舒衣安食。 自从父亲离开后,考终日惶惶,难以安眠,实在是撑不住了,遂搜寻三宝,集齐十美,希望能够纳贡代父赎罪。” 说罢,他便期待着纣王询问哪三宝,但对方却问了一个令他十分意外的问题: “伯邑考,你算不算孤的臣子?” 怔楞片刻,伯邑考连忙说道:“臣自然是大王的臣子。” “君有命,臣该不该受?”秦尧追问道。 “自是该受。”伯邑考蓦然紧张起来,提心吊胆地说道。 他猜不出纣王要让自己“受”什么,却本能地对未知感到恐惧。 “那如果臣不想受呢?”秦尧再度问道。 伯邑考道:“只要不违背天心法理、道德良俗,那么做臣子的,又岂能按照自身喜恶来决定是否受命?” “说得好!” 秦尧击桌赞叹,旋即话锋一转:“现如今,殷商朝堂上的大事情,小事情,都需要孤来拿主意,做决定。 有时候一天内,就需要解决上百件大事小事,令孤无时无刻不处于大量脑力活动中。 孤可以撑得住,但后世人王不一定能撑得住。 因此,孤想改变,却发现,若是将政务多交给丞相的话,丞相权力又会大幅度上升,最终一定会成为权臣。 对此,孤想了许久,决定找一些能力出众,又与外朝联系不大的人,组成内阁,帮忙处理奏折。 内阁成员有“票拟权”,即能为孤想好解决意见,但没有决策权,最终决策需要御笔朱批。 如此一来,便可两全其美……” 伯邑考听懵了。 不得不说,纣王这关于内阁的想法确实精妙绝伦,堪称神来一笔,但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纣王总不能让自己做阁臣吧? 他可是姬昌的长子,是西岐名义上的第一继承人! “考,你觉得孤这想法如何?”秦尧道。 伯邑考如梦初醒,躬身拜道:“大王奇思妙想,微臣佩服得无以复加。” 秦尧笑道:“既然你也觉得好,那么就由你来做这内阁首辅吧。” 伯邑考:“???” 你疯了? “你若是遇到合适的人选,也可以向孤举荐,咱们共同将内阁班子搭好。”秦尧再度说道。 伯邑考闻言,连忙跪俯在地:“臣叩谢大王看重,只是,只是……” “没什么只是,考,我派人去西岐调查过了,你很有才能,且政务能力不斐,是最佳的首辅人选。”秦尧道。 伯邑考面色复杂地说道:“可我父亲是西伯侯啊!” “孤不喜欢搞牵连,而且,姬昌本来也没犯什么大罪过。 甚至,如果你首辅做得好,孤可以考虑放他回西岐养老,落叶归根。”秦尧道。 伯邑考:“……” 当这句承诺出现后,他就知道自己没有了拒绝的资格。 “启禀大王,姜子牙姜大人,以及申公豹申大人求见。”一片静寂间,一名侍卫忽然匆匆而来,跪地说道。 秦尧笑了笑,道:“考,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在明日的早朝上,孤会正式向百官宣读这份任命。” 伯邑考心乱如麻,也不敢在这种情况下随意开口,只好躬身应命。 “对了,你出去的时候,顺便让姜子牙与申公豹进来。 至于你带来的那三件宝贝,自己留着吧。 孤富有天下,不缺你这三宝。”秦尧最终说道。 宫门外。 姬昌,姜子牙,申公豹三人并排站立着,面色各异,心情各异,但都有些紧张。 不消多时,眼见伯邑考居然带队走了出来,三人不约而同地愣住了。 特别是申公豹与姜子牙。 他们本就是为伯邑考而来的,对方怎么自己先出来了。 而且,看起来还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 “考儿,你没事吧?那……大王对你做了什么?”姬昌率先来到伯邑考面前,满脸关切地问道。 “大王没对我做什么。” 伯邑考如梦初醒,面色复杂地说道。 姬昌随即看向跟随在他身后的车队,准确的说,是看向那三宝:“大王不喜欢这三宝吗?” 伯邑考摇头说:“我根本就没来得及说这三宝的情况,大王也没见到这三件宝贝。” “这是为何?”姬昌茫然不解。 伯邑考旋即将前因后果仔细说明,却也听懵了三人。 “姜道长,申道长,大王让你们进去。” 随即,伯邑考也不管三人心情,转而向其中两人说道。 姜子牙与申公豹相互对视一眼,同时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复杂。 这纣王,越来越令他们看不懂了。 仅仅是那“票拟权”三个字,就代表着强大的王权力,将这权力交给伯邑考…… 等等。 如果伯邑考掌控了部分王权力,那姬家怎么办?反商怎么办? 想到这里,姜子牙还好,申公豹却已然是头皮发麻……(本章完) 第10章 君臣相得,公豹破防! “拜见大王。” 少顷,姜、申二人肩并肩踏入寿仙宫,躬身施礼。 秦尧摆了摆手:“免礼……这大晚上的,二位连袂前来,所为何事?” 姜子牙道:“是申大人邀请我一起来的。” 秦尧随即看向申公豹。 申公豹心底暗骂一声,说道:“回禀大王,我们是来汇报鹿台进度的。” 秦尧心知肚明,这就是一个借口,两人分明是为姬家父子而来,只不过是被自己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反而不便直言了。 “鹿台进度如何?” “进展十分顺利,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月内,即可完工。”申公豹道。 秦尧微微一笑:“那就好,孤期待着能与仙人共饮。” 申公豹:“……” 姜子牙迟疑片刻,询问说:“大王,臣听说您要组建内阁,并且让伯邑考担任内阁首辅?” 秦尧颔首道:“没错,这政务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我还不想培养出权相,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一个机构来为自己减减负担。” 姜子牙道:“臣对组建内阁一事没什么意见,主要是这内阁首辅的人选,您是不是再考虑一下?不管怎么说,伯邑考也是西伯侯长子啊。” “国家,国家,国在前,家在后;伯邑考有才能,且品行高洁,孤相信他。”秦尧温声说道。 他很清楚,姬家最有野心,也最有帝王气运的人是姬发,而不是姬昌或伯邑考。 让伯邑考来担任首辅,还有一层目的便是压制姬发的天子气运。 毕竟,伯邑考乃是宿命中的仙道大帝,身负紫薇皇气,命格极贵。 若非他本人是圣境,属于超脱之流,还真不敢将其收为己用! “大王,臣斗胆建言,国家大事,不能偏听专信。而且伯邑考的身份太特殊了,不适合做这内阁首辅。”在姜子牙无言以对后,申公豹缓缓开口。 秦尧挥手道:“别担心,他没有决策权,最终提出的意见,还要由孤来决策。你们还有其他事吗?如若没有,就回去吧。” 两人无奈,只好告辞离去。 而当他们走出宫门时,却见姬昌父子并未离开,显然是在等着他们。 “二位,去皇华驿馆一叙如何?”姬昌率先抱拳道。 申公豹却说:“去鹿台吧,吹吹夜风,也能清醒清醒。” 姬昌:“……” 不多时。 鹿台中。 四人围着一张桌案坐在高高的石台上,桌子上摆放着酒水菜肴,但却没动筷迹象,反倒是酒坛中的酒水空了不少。 “乱了,全乱了。” 抬起酒壶,为四个杯子注满酒水,申公豹慨然长叹。 对此,姬氏父子认为他说的是时局;而姜子牙却明白,他说的是布局。 玉虚宫的布局! 纣王就像一个巨大黑洞,不断吞噬着玉虚宫的封神大计,将未来带向未知,同时将清水搅得浑浊不堪。 再这么下去的话,局面只怕会发展到圣人看了都头疼。 “事已至此,走一步,算一步吧,只望纣王能说话算话,将来因我功绩,放父亲落叶归根。”良久,伯邑考幽幽说道。 “大王,太任性了。”申公豹无力地感慨道。 曾经,他甚至想过精神控制纣王,做这殷商的无冕之王,现在却发现,自己精神根本就跟不上纣王。 对方太跳脱了,以至于无法以常理度之。 “散了吧。”姜子牙不愿听别人说恩主坏话,起身说道。 其余三人微微颔首,各自散去不提…… 翌日,早朝。 秦尧如往常一样决断朝务,一桩桩,一件件,共计六十九条,随即在群臣无奏后,抬眸说道:“宣西伯侯之子伯邑考觐见。” 声音滚滚,中气十足,压根无需门外侍卫复述,便直接传至九间殿外,早已等候多时的伯邑考耳中。 只见伯邑考跺了跺有些发麻的双脚,昂胸抬头,大步踏入王殿内,躬身拜道:“臣,伯邑考,拜见大王。” “平身吧。” 秦尧微微颔首,旋即说道:“自即日起,朝堂设置内阁,替孤思量外朝国政,由孤掌印决断。 内阁设置阁臣,为首者称首辅,这第一任首辅,便由伯邑考来担任。” 话音刚落,文武百官心底尽皆掀起惊涛骇浪。 内阁首辅伯邑考? 什么情况? 西岐不是有不臣之心吗? 就连西伯侯都被强行抓来做了人质,怎么他的长子却做了能决策政务的首辅? 想到这里,无数朝臣纷纷抬眸望向首相亚相,却见两位相爷尽皆眼观鼻,鼻观心,俨然置身事外。 “臣,伯邑考,叩谢大王洪恩。”伯邑考大礼参拜,面色如常。 “自明日起,便无需日日早朝了,早朝改为七日一朝。 朝内诸事,由首相亚相以及百官与首辅交接,首辅参议后,再由孤掌印。 另外,调遣微子归朝,担任次辅,与伯邑考共同参事。”秦尧起身道。 群臣面面相觑,却也只能躬身应命。 而在散朝后,许多朝臣刚刚出门,便开始相互邀约,准备与盟友盘一下近期朝堂动向。 主要是大王的许多任命都令他们看不懂,总有一种跟不上时局的感觉…… 一个时辰后。 朝歌东城。 纣王同母庶兄微子启正陪着妻子搭鸡窝,一群身穿锦衣,手持长刀的男子突然出现在房门前,为首一人躬身拜道:“锦衣卫指挥使武吉,拜见微子。” 鸡窝旁,微子心头一跳,身旁的妻子更是险些跌坐在地。 现如今,锦衣卫作为王权爪牙的事实已经深入人心,且配合着御史台抓捕了许多朝内官员,渐生凶名。 因此但凡是身上有个一官半职的,都很害怕锦衣卫登门。 毕竟,不是说不贪不占就没过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真细究下来,一个案子就能拿下一名高官! 片刻后,微子启赶紧带着妻子迎出正门,赔笑道:“见过武大人。” “不敢。”武吉丝毫不敢托大,连忙笑脸回礼。 倘若对方仅仅是一名子爵,武吉还不至于如此。 但现在微子启一跃登天,从留守朝歌的异地爵爷变成了内阁次辅,拥有了代行王权的资格,就不是他能得罪的了。 即便是他师父御史大夫姜子牙来了,也不敢在次辅面前放肆。 看着他这副谦逊模样,微子启内心稍安。 捧高踩低乃是世间常态,对方如此恭敬,显然不是为“坏事”而来。 “武大人,进屋说话吧。” “不了,我是替首辅跑腿,来请次辅进内阁的。”武吉笑着说道。 “首辅,次辅?”微子启一脸茫然。 这都是什么称呼? 武吉即刻为其解释了一遍,令微子启当场呆愣。 我? 次辅? 一旁的妇人更是人都傻了。 这人生际遇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次辅大人,您要不先收拾一下?”武吉客气地说道。 微子启脑子晕晕的,下意识说道:“收拾,是该收拾一下……” 换了身干净衣裳后,在锦衣卫的开道下,他仿佛踩在了棉花上,每一步走的都很漂浮。 我微子启,这就要走向王国最高权力殿堂了? 我凭什么? 我够格吗? 当晚。 微子启的夫人在门前一直等到夜幕降临,才见丈夫挑着灯笼,缓缓归来。 “夫君,你没事吧?” 微子启失笑道:“我能有什么事?” “我怕你出事。”夫人认真说道。 微子启默默牵起她手掌,温声说道:“大王变了,朝堂变了,一切都变了,咱家是最大的受益者。上天保佑,祖宗保佑。” 夫人松了口气,旋即忍不住好奇起来:“您真能替大王处理奏折啊?” “当然能。”微子启道。 “大王怎会把权力让出来呢?”夫人不解。 微子启摇头说:“我和首辅只有出谋划策的权力,没有决断权,而且完全依附王权而生,不算大王让出了权力。” 夫人道:“没听懂。” 微子启笑了笑,道:“进屋吧,我慢慢给你说……” 半个月后。 内阁平稳运行,除了首辅伯邑考,次辅微子启外,又增添了一位阁臣,名曰箕子。 此人乃帝乙之弟,纣王叔父,懂诗书、礼乐、医药、阴阳、巫术,可谓全能。 三人自此也被称作内阁三贤,共同谋划国之大事。 而在他们三个的努力下,秦尧被彻底解放了出来,长期与妲己在寿仙宫内共参大道。 或者说,带着对方共参大道,妲己修为因此一日千里,对其敬慕之情同时与日俱增。 又几日。 朝歌朝堂的消息传至西岐,代父兄执政的姬发彻底懵了。 大哥不是去救父亲了吗?怎么给他自己救成首辅了? 关键是,从他这次子降生起,一则谶语便在西地流传开来,即:凤鸣岐山,周室当兴;商气已尽,天下归西。 正是因为这谶语,父亲才不断扩张西岐武备力量,只为等待天下归西的时机到来。 如今这时机还没到呢,大哥先归商了算怎么回事? 姬发惶恐甚至愤恨,眼底尽是茫然。 “二公子,散宜生大夫求见。”忽然间,侍卫匆匆前来,轻声禀告。 “快传。”姬发忙道。 转眼间,散宜生疾步而来,行礼道:“拜见二公子。” 姬发托住对方双臂,询问说:“大夫为何而来?” 散宜生道:“二公子听说大公子拜为首辅一事了吗?” 姬发苦笑道:“听说了,简直是……匪夷所思。” 散宜生道:“那二公子想好如何应对了吗?” 姬发道:“不曾,大夫可有教我?” “请公子速派亲信前往朝歌,请示君侯。”散宜生道。 姬发连连颔首,当即招来太颠、闳沃两大贤臣,命二人扮作商贾,疾奔朝歌而去…… 一日。 秦尧在比干建议下举行王室家宴,夜晚下的寿仙宫灯火通明,姜子牙,申公豹,伯邑考三人作为特邀朝官入宴,众人换盏传杯,言笑晏晏,一派和谐景象。 其中,绝大多数人是真开怀,唯独伯邑考与申公豹是例外。 伯邑考心事重重,犹豫着要不要趁此机会,在纣王欢乐时提议放归父亲。 申公豹忧虑不已,殷商王室团结,朝堂安定,纣王贤明,群臣效力,西岐要怎么才能举起反商大旗? 兴义兵反商,与大逆谋反完全是两个概念,玉虚宫也不能光明正大的支持一群逆贼。 想着这些,他顿感头痛欲裂,酒水一杯接着一杯往嘴里灌,却浇不灭满腔愁绪。 席间,微子启前来向秦尧敬酒,被拉着坐下后,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大王,臣原本还不理解,您为何要敕封伯邑考为首辅。 但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臣明白了,伯邑考确有王佐之才,处繁理剧,游刃有余,实乃国之栋梁。 大王慧眼识才,知人善用,我成汤必定再度大兴。” 不远处,伯邑考闻言连忙出列:“次辅喝多了。” 秦尧笑着摆手:“次辅没喝多,他说的这些话,正合孤意。 自从孤将西伯侯接入朝歌后,无数人都在看着,看着孤什么时候对西岐下手。 但他们不知道,在孤眼里,西岐何尝不是孤的手足? 孤也早就说了,将西伯侯接来,不为刀斧相向,只为防患未然。” 伯邑考咬了咬牙,跪俯在地:“大王,臣明白您的苦心。 但臣父已老,日思西岐,夜念家人,每每垂泪,看的微臣心里难受不已。 还请大王怜悯,释我父西归,臣定当感激涕零,倾心为国。若有违背,天人共诛。”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想起那位潜龙在渊的周武王,暗道:我若再不放姬昌西去,势必要给对方大义名分。罢了,留下伯邑考已是幸运,就放姬昌回去再压周武王几年吧。 想到这里,他默默起身,双手拖扶住伯邑考双臂,将其缓缓扶起: “你是孤的肱股之臣,既然你有所求,孤岂能不应? 这样吧,你回去就告知你父亲,让他派遣西岐猛卒来迎。 这么做,主要是为了防备路上出现什么意外,否则的话,你我君臣,必将离心。” 看着面前温润君王,伯邑考心头感动不已:“多谢大王,臣铭感肺腑,此后必将鞠躬尽瘁,以报大王恩德。” 秦尧摆手道:“好了,莫作儿女姿态。爱卿,孤敬你一杯,希望你能以首辅之身,顾好我殷商社稷。” 一旁,看着他们君臣相得的场面,申公豹默默握紧双拳,心头发狠:这都是你们逼我的,别怪我心狠手辣!(本章完) 第11章 妲己:你们都老实点! 隔日。 妲己悄悄潜出王宫,径奔申公豹府邸,甫一见面,便直率问道:“什么事情,急着见我?” 昨儿傍晚,雉鸡精偷偷溜进她房间,声称申公豹有急事要见她,却不敢擅闯王宫,希望她能去申府走一趟。 可彼时她正要去找大王修行,不得不延后至今日会面…… 毕竟,申公豹再怎么十万火急的事情,也不能耽搁她自己的修行啊! 申公豹引领着妲己来到堂屋内,关门转身,严肃问道:“你可知七窍玲珑心?” “什么七窍玲珑心?”妲己疑惑问道。 “所谓七窍,意指七孔;七窍玲珑心,即拥有七孔的先天神心。 此心至忠至慧、能通天地,犹如天生道种。 倘若妖物能获得此心,即可拥有惊人的修行天赋与智慧。”申公豹道。 妲己眯起眼眸:“所以呢,什么意思?” “经我探查,亚相比干便拥有七窍玲珑心。若你能得到这颗心,必将拥有无与伦比的修行天赋。”申公豹诚挚说道。 妲己面色微变:“你要我杀了比干?不行不行,大王会不高兴的。” 申公豹:“……” 你不是为了权力才接近纣王的吗?他高不高兴与你何干? “申道长,我很感谢你的好心好意,但这七窍玲珑心我无福消受。 还有,我劝你不要再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以免引火烧身。”在其怔愣间,妲己满脸严肃地说道。 申公豹道:“你担心会被纣王发现?” “有一方面这原因,还有一方面是比干是好人,是忠臣,我岂能因一己私欲害他性命?”妲己道:“因此,那所谓的七窍玲珑心,不要也罢。” 申公豹:“……” 不多时。 无奈送走妲己后,申公豹让与自己同居的雉鸡精将玉石琵琶精找来,笑着问道:“玉磬,你想不想拥有顶级修行天赋?” 玉石琵琶精目光一亮:“我想!” 于修行一道来说,努力在天赋面前不说一文不值吧,但也没什么可比性。 譬如,一名资质偏差的人,苦修一千年竟比不上天赋修士修行一年,差距大到令人绝望。 正因如此,谁不想拥有顶级修行天赋呢? 申公豹便又将七窍玲珑心的概念说了一遍,最终满脸诚挚地说道:“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为你出谋画策,获取比干的这颗七窍玲珑心。” 玉石琵琶精迟疑道:“比干乃殷商重臣,害了他会不会有损国家社稷?” 申公豹暗道,我追求的目标,就是损害殷商社稷啊。 可在表面上,他却一脸认真地说道:“放心吧,不会的,以殷商制度来说,别说是少个亚相了,就是少个首相,也有大把人等着补位。这朝堂,除了离开大王外,离了谁都能正常运转。” 出于对他的好感与信任,玉石琵琶精深吸一口气,询问道:“申道长,我该怎么做?” 申公豹嘴角微扬,说道:“明日,我会邀请大王去验收鹿台,当大王离开王宫后,你即刻入宫,以妖法令中宫王后心痛如绞。 再想办法告诉殷郊与殷洪,唯有比干的七窍玲珑心可救王后。 如此一来,为了母亲,他们势必会向比干下手。” 玉石琵琶精重重颔首:“我知道了,多谢申道长。” 申公豹摆手道:“谢什么,咱们都是自己人……” “她和你是自己人,我就不是你自己人了吗?有这好事儿,你为何想着她,不想我,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明明咱们之间的关系最好。” 且说玉石琵琶精欢天喜地离开后,雉鸡精立即满脸委屈地向申公豹质问道。 申公豹连忙解释说:“好青儿,我怎么可能只想着她,不想着你呢? 事实上,我这么做只是想要向比干复仇而已。 七窍玲珑心虽然是真的,但杀比干带来的气运反噬也是真的,我不想看着你遇险。” 雉鸡精狐疑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可以对天起誓。”申公豹举起右手道。 雉鸡精这才转怒为喜,随即好奇地问道:“你和比干有何仇怨?” “比干老匹夫,在官场上处处与我为难,若非是将我逼到了绝路上,我又岂会下此狠手?”申公豹敷衍说。 雉鸡精道:“此事,要不要再和大姐商量一下?” “我和她商量过了,但她现在已被纣王所迷惑,根本听不进忠言逆耳,所以,还是绕过她吧。”申公豹回应说。 王宫内。 寿仙宫。 秦尧蓦然睁开眼眸,朝向盘坐在自己对面的妲己道:“我刚刚感应到,姜王后明日会有一劫,你明日伴其左右,替她化解此劫吧。” 申公豹以为在自家说话很隐蔽,却不知整个朝歌都在秦尧的感应范围内,他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甚至心底的小心思都难逃监管。 若非是秦尧知道将其赶走危害更大,以及申公豹背后是玉虚宫,早就将其给处理了。 妲己好奇地问道:“王后有何劫数?” “天机不可泄露,明日你自会知晓。”秦尧摆手道。 翌日。 皇华驿站。 千里迢迢赶来的太颠、闳沃朝向姬昌躬身拜道:“参见侯爷。” “你们怎么来了?”姬昌面色发紧地问道:“莫非是西岐出了什么事情?” 两人齐齐摇头,太颠率先回应说:“回禀侯爷,西岐没出什么事情,是二公子担心朝歌局势,让我们来向您请示一下,西岐将来应该如何应对。” 姬昌悄然松了口气,道:“你们这趟来,可曾带猛卒?” 闳沃点点头:“足有三百强兵,可助侯爷在朝歌不设防的情况下杀出城去。” 姬昌摆手道:“不用杀出去,直接走出去即可。” 两人愕然。 姬昌旋即向他们讲述了自己被恩赦的经过,更是将两人听得一愣又一愣。 这纣王的做法,还真是令人迷惑啊。 “侯爷,纣王是当真极其看重大公子吗?”良久后,闳沃忍不住问道。 姬昌道:“可能还真是……毕竟除了这个解释外,压根就找不出更加合理的解释。” 闳沃:“……” “不说别的了,走吧,以免迟者生变。”姬昌下令道。 太颠说道:“不和大公子告别了吗?” “和他告别,不相当于告诉所有人我要走了吗?这城内指不定藏着多少盼我死的人,还是避忌点为好。”姬昌道。 随即,他们一行人改换衣裳,迅速离开朝歌城,径奔五关而去。 秦尧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不过却没有任何表示,反而面色平静的巡视露台,忽然向一旁的申公豹说道: “看这进度,最多三五日便可完工,月圆之夜,孤将大摆宴席,等候仙人下凡。” 申公豹面色微变,硬着头皮说道:“臣知道了。” 秦尧微微一笑:“督造鹿台,辛苦爱卿了。” 申公豹摇头说:“能为大王分忧,臣并不感觉辛苦。” “爱卿忠心可嘉啊。”秦尧笑着夸赞道。 与此同时。 中宫花园。 玉石琵琶精藏在一片灌丛内部,通过枝叶间的空隙看向花圃。 却见大姐正与中宫王后对面而坐,品茶赏花,言笑晏晏,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不觉间暗暗焦急。 申公豹告诉她,害人骗心的操作,必须在中午之前完成,这都半晌午了,再等下去,留给自己操作的时间根本不够。 想到这里,玉石琵琶精摇身一变,化作一只青玉色蝴蝶,飘飞至妲己身上,眼见大姐转头望来,立即轻声传音道:“大姐,是我。” 妲己心头一惊,传音回应:“你怎么来了?” “你先离开这里,以免连累到你。”玉石琵琶精说道。 妲己忙声问道:“你先说,你怎么会在此处?” 玉石琵琶精简洁说道:“我来害王后心疾,从而谋划七窍玲珑心。” 妲己眼皮猛地一跳:“申公豹让你来的?” 玉石琵琶精诧然道:“你怎么知道?” “此事大有猫腻,你决不能做。”妲己传音说:“知道我住处在哪儿吧?速去那里等我,我待会去找你。” 玉石琵琶精道:“有什么猫腻?申公豹好不容易才给我争取到了这机会,我不想浪费。” “你信我还是信申公豹?”妲己询问说。 玉石琵琶精犹豫片刻,到底是振翅飞起,闷头疾冲向妲己住处。 中午。 在听说大王回宫后,妲己拒绝了与姜王后共进午餐,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寝宫内。 “姐姐。”坐在床铺边的玉石琵琶精蓦然起身道。 妲己挥袖间带上房门,严肃问道:“申公豹怎么和你说的?” 玉石琵琶精当即娓娓道来,并无一丝隐瞒。 妲己沉吟良久,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申公豹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玉石琵琶精询问说。 “有关于七窍玲珑心的事情,他也和我说过,我原以为他是为我好,但现在看来,他显然是为了自己。问题是,他为什么要杀比干?”妲己缓缓说道。 玉石琵琶精不是很明白,遂道:“你没同意,我同意了,这解释不了吗?” “解释不了。”妲己道:“你忽略了很关键的一点,在咱们姐妹三人中,谁和申公豹关系最好?” 玉石琵琶精似乎抓住了关键:“二姐与他关系最好!” “没错,既然七窍玲珑心有那么大的作用,他为何先选你我,而不是给青青呢?以青青爱吃醋的性子来说,她能接受这情况?”妲己反问说。 玉石琵琶精彻底回过味来:“好像有道理。” “不是好像,是本来就有猫腻。从这件事情来看,申公豹此人,绝不是我们的盟友。”妲己道:“以后你离他远一点,以免再被他当枪使。” “那二姐……”玉石琵琶精道。 “他们俩好像已经住到一起去了吧?她陷得太深了,你若是对她说这些,只怕会适得其反。 所以,你心里有数就好。若是将来青青落了难,我们俩帮衬一把便是。”妲己说道。 是夜。 申府。 申公豹从傍晚一直等到三更天,始终没等来玉石琵琶精身影,不禁愈发焦灼。 “哎呀,你别转了,转的我头晕。” 堂屋内,雉鸡精盘坐在一张梨花木椅上,目光跟着申公豹身影转来转去,忍不住说道。 申公豹蓦然停下脚步,道:“玉磬会不会出事了?” 雉鸡精道:“她能出什么事?彼时纣王不在宫中,且宫中还有大姐。” “你去找找她吧,我心里始终不安。”申公豹说道。 雉鸡精顺从地站了起来:“好,好,你耐心等等吧。” 转眼间。 五更天。 雉鸡精带着一抹妖光飞了回来,开口道:“玉磬被大姐留下了。” 申公豹眼皮一跳:“为何?” “大姐说,纣王深不可测,一身实力犹在她之上。 倘若被其发现其中猫腻,不仅青青吃不了兜着走,你我皆是如此。 她还让我们老实点,别触纣王眉头。”雉鸡精道。 申公豹:“……”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再度萦绕在他心间,令其手脚冰凉,甚至有些绝望。 “对了,大姐还让我提醒你,一定要做好群仙会的工作。” 雉鸡精道:“以纣王的实力来说,你决不能随便找几只妖精来糊弄他,甚至,一般仙修也不成。 最好是回玉虚宫请几位真仙前来,否则无法交差。” 申公豹:“……” 唉,身不由己啊! 次日早。 申公豹御风折返昆仑山,盛情邀请师兄弟们月圆之夜,下山赴宴。 在他好说歹说,甚至以师尊之命为由相请的情况下,却也只有云中子,文殊广法天尊,慈航道人,普贤真人四人应约,其余人纷纷以各种理由推拒。 无奈之下,他只好又离了昆仑山,前去请自己的散仙好友们充数,总算是凑齐了十二位宾客,感觉对纣王也算是有了交代,这才放下心来。 两天后。 时逢九月十五,自清早开始,鹿台便在为神仙宴会准备着。 高台之上,列有二十四个席位,对应二十四诸天;御厨从早上就开始忙活,切菜备菜,准备筵席。一名名宫人不断将酒水搬至高台,以便仙家欢饮。 不觉间到了黄昏时,秦尧携妲己,比干,姜子牙,以及一众宗室率先来到鹿台内,朝向当面迎来的申公豹问道:“爱卿,今日都有哪些仙家到来?”(本章完) 第12章 为何不叫水吒? “回禀大王,有四大真仙,分别是终南山玉柱洞福德真仙云中子,五龙山云霄洞文殊广法天尊,九宫山白鹤洞普贤真人,普陀山落伽洞慈航道人。另有仙子,仙姬,仙人共计八人。”申公豹心里有底,昂然说道。 秦尧诧然。 他知道申公豹不敢糊弄自己,却也不敢想这厮竟能邀来四大真仙。 这么看来,自己带来的改变,也令申公豹在玉虚宫的处境好了许多,只可惜这厮不会这么想,更不会因此感恩。 “善,倘若今日群仙会能顺利开始,圆满结束,孤便敕封你为殷商国师,位比三公。” 申公豹闻言,蓦然瞪大双眼:“大王,此言当真?” 秦尧笑道:“君无戏言。” 申公豹狂喜,恨不得马上就能获此殊荣。 事实上,他也足够矛盾与复杂。 一方面,他时刻牢记自身使命。另一方面,又渴望从纣王这里得到更高权势地位,属于典型的既要还要,甚至是又要。 毕竟,他还暗戳戳投了姬昌的原始股。 转眼间。 月上中天。 一片仙云自星空飞落,只见云上为首者四人,应是四大真仙,后面跟着八人,有男有女,皆为申公豹仙友。 “诸位请了。”秦尧微笑道。 “拜见大王,我等稽首了。”十二仙齐声开口,却无一人弯下腰身。 秦尧身后,包括比干在内,几名宗室宗老纷纷蹙眉。 见人王而不拜,这些仙神好大架子。 莫非,他们都不是人,而是由精怪修炼而成? 只不过,大王都没有因此说些什么,他们就更不好开口了,以免两方得罪。 “大王,我来给您介绍一下。”申公豹想着那国师之位,殷勤说道。 秦尧点点头:“好。” 就在申公豹挨个介绍时,十二仙的注意力却并不全在秦尧身上,其中的四大真仙,更是频频扫视向妲己,令对方心头阵阵发紧。 倘若这些人不是被申公豹邀请来的,她甚至都不敢露面。 惟恐遇到那种见妖就杀的道门凶仙,白白给自己招麻烦…… “诸位能来鹿台赴宴,既是给了申道长颜面,也是给了我帝辛颜面。” 介绍完毕,秦尧笑着说道:“请诸位落座吧,亚相,兄长,王叔,请你们三位暂做陪宴官,招待十二仙。” 比干、微子、箕子三人纷纷应诺。 而对于十二仙来说,听着纣王这三道称呼,却也感觉受宠若惊。 别的不说,在礼敬方面,对方确实是做到了极致。 既没有自降人王身份,也没有丝毫贬低他们的行为。 随即,在众人依次落座后,宗室三贤各执一个金壶,穿梭在十二仙之中。 每人每席,尽奉一杯,陪一杯,言语间满是敬重与亲切,令十二仙好感大增,同时也将纣王看顺了眼。 这人王,还是很不错的…… 酒过三巡,双方间的氛围愈发和谐。 人群中,云中子再度看了眼苏妲己,忽然问道:“大王,贫道近日得了一首浅白诗词,不知能否请您指点指点?” 秦尧抬手道:“仙长请讲。” 云中子唱诵道:“艳丽妖娆最惑人,暗侵肌骨丧元神。若知此是其妖魅,世上应多不死身。” 闻言,苏妲己面色骤变,悄然握紧双拳。 这首诗,还真是浅白啊。 就差指着她鼻子,说她是妖精了。 申公豹心里一突,连忙开口:“大王切莫误会,云中子师兄并非是说深宫有妖邪。” 云中子看了他一眼。 仅从这句话就可得知,这狐妖与其定有几分关联,难怪敢堂而皇之出现。 秦尧笑道:“孤明白,都明白。不过,孤认为妖和人一样,人有好人坏人,妖有好妖恶妖。人不一定不会害人,妖也不一定会害人。” 这番话说的和绕口令似的,却令妲己,或者说妲己体内的胡仙儿神魂一震。 原来他都知道! 是了。 旁人不知其修为,自己却心知肚明。 而以其修为来说,不可能这么长时间都看不出端倪。 云中子若有所思,笑道:“大王,贫道受教了。” 他本想将新炼的巨阙剑送于对方,以此偿还这顿酒宴的情分。 现在看来,实无需要。 四更天。 明月隐匿,酒宴也渐渐来到尾声,秦尧带着王室三贤,姜子牙,申公豹,妲己等人送别群仙,也算宾主尽欢,并由此建立起了一些微末交情。 这交情看似微不足道,却是一个个小变量。当足够多的变量汇聚在一起,秦尧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更改大势! “大王,今晚,就让奴家来侍寝吧。” 黎明前夕,自鹿台折返寿仙宫后,妲己忽然提议道。 秦尧摇了摇头:“你叫什么名字?” 妲己微微一顿,说道:“奴家名叫胡仙儿。” “仙儿,是女娲娘娘让你来的吧?”秦尧追问道。 妲己又是一惊:“大王怎么猜出来的?” “从你本经猜出来的,那是轩辕一脉的功法。而三皇与女娲娘娘的关系,众所周知。”秦尧道。 妲己默默舔舐了一下嘴唇,目光低垂:“是。” “知道我为什么要在此刻点破这件事情吗?”秦尧注视着她眼眸,认真问道。 妲己摇了摇头:“请大王指教。” “因为我发现你动了情,怕你因爱生恨,所以提前和你讲明白。”秦尧道。 妲己心头一颤:“大王看不上我?” “不是。” 秦尧道:“两方面原因,其一,我现在无心儿女私情,只因暗中有强大敌人随时准备覆灭殷商。 若我所料不差,你也应该是因为这缘由来的。 其二,女娲娘娘也不见得希望咱们两个结合,毕竟,你领到的任务不是毁灭殷商,不是做一名祸国殃民的艳后。” 妲己无言以对。 “另外,我知道你想要权力,明日一早,孤便敕封你为皇贵妃如何?地位仅次于中宫王后,却也不受皇后管辖。”秦尧再度开口。 妲己心底幽幽一叹,拜道:“多谢大王……” 翌日。 秦尧打破常规,亲临朝会,宣读了两项任命。 第一,敕封申公豹为殷商国师,位比三公。 第二,敕封苏妲己为皇贵妃,不受中宫管辖。 由此开始,申公豹的心态因国师之位再度发生变化。 原本他认为,自己能随时抛弃在殷商的一切,奔赴西岐,投靠姬昌。 但现在,没那么轻松了。 毕竟西岐给不了他位比三公的国师之位,甚至,他现在的地位还在姬昌这个西伯侯之上! 上官投靠下官,好像不是那么回事,除非姬昌立国,然后…… 然后好像也没办法将他封更高了,一时间,他既幸福,又苦恼。 而妲己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甚至将玉石琵琶精直接养在宫中,以妹妹相称。 自此,除去每晚雷打不动的去寿仙宫双修外,她便是与琵琶精一起享受人上人的骄奢生活。 朝歌中的暗流因此不再涌动,朝歌外的大势却在滚滚向前。 却说这一日,秦尧,姜子牙,申公豹等人尽皆感应到天星下凡,投胎转世。 不同的是,秦尧看到了那天星落于何处。 姜子牙是通过玉虚宫传信,知道了天星落于何处。 至于申公豹和其他人,只知此事,却并不清楚具体方位。 半晌午时。 秦尧亲临御史台,拦下了准备离去的姜子牙,询问说:“御史大夫准备去哪儿?” 姜子牙面色微顿,道:“臣要告三天假,奉命出一趟远门。” 秦尧没问是奉谁的命,反而问道:“为了天星转世?” 姜子牙愕然:“大王亦知此事?” 秦尧道:“昨晚我梦到天星降世,落于陈塘关内,已经派人前往了。” 姜子牙忍不住问道:“派人前往是什么意思?” 秦尧笑道:“自然是好好教导天星,将那天星转世培养成我殷商将星。你修书一封,传回昆仑吧。” 姜子牙:“……” 殷商将星? 这与师父所说完全相反啊! 随后。 秦尧自御史台折返寿仙宫,施展一气化三清,化出一名头戴箬笠,身披鹤氅,腰系丝绦,脚踏草履,手中拿着一根藜杖的老人身影。 在与本尊相视一笑后,他默默接过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阵盘,飘然远去…… 陈塘关。 总兵府。 一身戎装的李靖带着俩少年徘徊在产房外,听着室内阵阵声嘶力竭的惨叫声,额头上渐渐浮现出一层热汗。 他前两个孩子都很正常,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唯独是这三子,在其母亲肚里赖了整整三年零六个月,昨晚更是生了一晚上都没生出来,实在古怪。 以至于,他自己都时常怀疑,这莫非是怀了个妖胎?毕竟谁家孩子需要三年半的孕育?显然不合常理。 与此同时。 一名头挽双髻,身着道服,仙风道骨的老道自西方飞来,径奔陈塘关而去。 待其来到陈塘关外,路过一座青山时,忽见山内宝光闪耀,蓦然止住脚步。 这宝光之耀眼,波动之强盛,简直匪夷所思。 莫非是双喜临门,他今日不仅能得到一名宝贝徒弟,还能得到一件珍贵法宝? 想到这里,纵然是以老道城府,也不免心湖激荡,小心翼翼落下青山。 但诡异的是,当他身躯降落后,宝光突然消失了。 任凭他如何放出神念,仔细探寻,就差将青山掘地三尺了,竟也无法找出宝光来源。 “唉……莫非是有缘无分?这世间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此。” 眼见太阳西斜,殷夫人就要诞下麒麟儿,老道满心失望却又无奈,只好选择飞身而起。 至于此宝,先收了那灵珠子转世后再慢慢寻觅吧。 却不曾想,当他飞身而起的一瞬间,十二根冲霄神柱拔地而起,构建成一座无尽重叠的煞气空间。 霎时间,时空扭曲折叠,天地混沌不清,煞云翻涌如血海倒悬,场景令其暗暗心惊。 至此,老道怎能不知他已经掉入陷阱,立即冲霄而起,试图飞出这煞阵。 只是无论他速度有多快,升空多少里,头顶仍旧是可怕的滚滚煞气,压根就飞不出这时空。 老道神色微变,尝试跨界逃遁,然而这时空内法则圆满,以他实力来说根本无法撕裂空间。 无奈之下,他只好朗声说道:“贫道乃是昆仑山玉虚宫金仙太乙真人,敢问是哪位神圣布下此阵,困住贫道,还请现身说话。” 声浪滚滚,传出很远,怎奈压根无人回应…… 与此同时。 秦尧以化身飞临总兵府上空,只见一肉球滴溜溜圆转如轮,径直冲出产房。 李靖大惊,又听闻产房内接生婆大叫妖怪,遂抽出宝剑,狠狠劈斩过去。 “定!”秦尧抬手一指,李靖顿时被定在原地。 那肉球感应到他气息,蓦地朝向天空飞来。 秦尧微微一笑,挥袖间打出一道仙光。 仙光洒落在肉球上,肉球迅速化作一名面若敷粉的小孩,口吐人言:“你是谁?” “贫道乃菩提祖师。”秦尧说着,弹指间解除了对李靖的禁锢。 “菩提祖师?”小孩歪着脑袋说道:“你为何要帮我?” 秦尧笑道:“只因我合该是你师父。” 小孩昂首道:“你有什么本领,能做我师父?” 秦尧道:“呼风唤雨,上天下地,搬山移岳,金刚不坏,长生不死等等等等,我本事多着呢。” 小孩目光微亮,道:“你搬一座山来看看如何?” “好啊。” 秦尧遥目远望,抬手一抓,城外一座荒山便被吸摄而来,悬空于他们头顶,遮蔽住午后阳光。 看到这一幕,李靖瞳孔微缩,连忙带着两个孩子拜道:“仙人,还请入府谈话。” 秦尧轻挥衣袖,将那荒山落回原位,带着小孩落回府中:“将军,贫道稽首了。” 李靖道:“敢问仙人在哪座山上修行?在下竟从未听说过您的大名。” 秦尧道:“贫道在灵台方寸山修行,洞府名曰斜月三星洞,属于隐世仙修,将军没听过也很正常。 言归正传,这孩子与我有缘,就与我做个徒弟如何?” 李靖恭敬说道:“自无不可,还请仙人为他起个名字吧。” 秦尧笑着开口:“哪吒。” 一旁,木吒说道:“大哥叫金吒,我叫木吒,他不该叫水吒吗?” 李靖转头瞪了他一眼:“有你什么事?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本章完) 第13章 师弟,你没事啊? 当日下午。 李府廊下。 小哪吒感受着微风扑面的清爽,心情愉悦不已。 早在娘胎里他便通了灵,日夜听大人们说话,渐渐学会了人类语言,却也被困于胎中,烦闷不堪。 如今降世而出,才知做人的美妙。 秦尧坐于他对面的木桌旁,以刻刀将大品天仙决经文铭刻在竹简上,每刻成一字,这字符便会闪耀起金光。 “师父,不是说要练功吗?你这弄的是什么?”不多时,哪吒默默收回远眺目光,回首问道。 “这是你要学习的本经。”秦尧头也不抬地说道。 “本经?”哪吒探头望去,蹙眉道:“可我不认字啊。” “等我刻成后,只要你专心看,不认字也能看得懂。不过,你却不能不学字,你回头问问你爹娘,看是进学堂还是让他们教你。”秦尧道。 “您不教我吗?”哪吒不解。 “我要教你的是仙道,不是文道。”秦尧刻下最后一个字符,放下刻刀,抬起竹简:“看看吧。” 哪吒双手接过竹简,聚精会神地望去,果真发现自己看得懂这些字符的意思,甚是玄妙。 “哪吒,你可知做人最重要的是什么?”秦尧忽然问道。 “开心快乐。”哪吒默默抬头。 秦尧哑然失笑,旋即摆手道:“有道理,我换一种说法,你知道你最该学的是什么吗?” 哪吒抬手举起竹简:“仙法啊。” “不是。” 秦尧摇头说:“你最该学的是良好品行。如果品行不端,你实力越高,招惹的麻烦,捅的篓子就越大。” 不提封神原著,就说原剧中,为了凸显姜子牙的重要性,以及给其加戏,剧情就变成了姜子牙代替太乙真人教授哪吒。 在武技与修仙方面,姜子牙把哪吒教得很好,没练多久就能打的东海龙王满地找牙。 但在最重要的人格塑造上,姜子牙做的简直一塌糊涂。 这就导致拥有强大实力的哪吒,压根不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抽龙筋,打龙王,甚至将龙王变成狗,想一出是一出。 最终,东海龙王告到了女娲那里,逼得哪吒只能剔骨还肉于父母,由人类变成了一只仙妖,同时惹来了许多麻烦。 秦尧是带着这部份记忆来的,自然不愿看到这种剧情重演,因此决定,从根上刨了对方的魔星属性。 “品行怎么学?”哪吒挠了挠头,一脸疑惑。 “你知道良好的品行有哪些吗?”秦尧反问说。 哪吒想了想,道:“行侠仗义,除暴安良。” 秦尧道:“这八个字其实可以归结为两个字,善良。刘玄德教子说,‘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除了善良呢?”哪吒问道。 “除了善良外,还有诚实,正直,守信,公正,自省等。 在与人的交流和接触中,要懂得尊重,谦逊,有理有据。 另外,不可急躁与毛躁,事缓则圆,人缓则安,语迟则贵。”秦尧道。 “师父,守这么多规矩,应该会很累吧?”哪吒忍不住说道。 秦尧笑着摇头:“无规矩不成方圆,若你学不会这些,就容易无法无天,以及不知天高地厚,为自己和家人招灾惹祸。” “有这么严重?”哪吒狐疑道。 秦尧正色道:“有,为师绝不是在危言耸听。所以,你练功练不好,我不会说你罚你,但若是你人品不端,顽劣成性,我不仅会骂你,还会打你。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我可不想将来被别人指着鼻子骂,你教的是什么徒弟。” 哪吒缩了缩脖子:“知道了……” “还有一点,你莫去东海。”秦尧再度开口。 哪吒疑惑道:“为何?” “你命中带劫,劫中有水,离海太近,对你不利。”秦尧郑重说道。 哪吒点点头:“是,师父。” 寒来暑往,几度春秋。 哪吒身子没怎么长,但法力与境界增长得飞快,已然是神仙一流。 却说这日,暑气蒸腾,哪吒热得不行,忍不住施展法术,腾空而起,试图寻找一个更凉快的地方避暑,却见东方清波滚滚,碧水滔滔,忍不住有些向往。 他知道,那里是东海口,这大热天的去海中泡泡肯定很舒适。 但他又答应了师父,不靠近东海,只好在此望梅止渴。 要说他为何如此信守承诺,还得从前年的那场毒打开始说起。 彼时彼刻,他正在街市闲逛,忽然瞥见有人偷东西,正义感发作,当场将那人狠狠揍了一顿,结果下手重了,竟将其当街打死。 死了一个偷儿,不是死了一个好人,因此没人去总兵府闹事。 但师父仿佛开了天眼,获悉了此事,先带着他去了那偷儿家里,让他亲眼看了看对方卧病在床的妻子,嗷嗷待哺的孩子,以及老态龙钟的母亲。 看着这一幕,他心脏像是被揪起来似的,难过不已,当场就提出给她们金钱赔偿,让她们摆脱穷困。 但师父阻止了他,表示给她们钱财,她们也守不住。甚至,大额钱财有可能给她们带来灾祸。 因此,师父要求他学习治疗术,假装成医学徒,治疗好了那妇人疾病。 又让他从总兵府取来粮食,填满对方的柴房。 最后,师父拿着一根竹条,狠狠打了他一顿。 那是他自出生来第一次挨打,那种痛苦滋味直至现在想想都心底发寒。 彼时母亲红了眼眶,父亲嘴唇颤抖,却没一个敢上来阻拦。 自那以后,他记住了那顿毒打,也彻底记住了师父最初给自己说的那些话。 原来,那些规矩并非是用来禁锢自己的,而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哪吒默默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庭院。 休息够了,该练功了…… 不说哪吒如何苦修,且说昆仑山内,每十年一度的金仙大会再度开启,十一位昆仑金仙齐聚一堂,唯独不见太乙身影。 “你们谁知道太乙师弟为何没来?” 光可鉴人的大殿内,广成子目光扫视过一众师弟,沉声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玉鼎真人轻声说道: “几年前,我和他一起喝酒时,他收到了姜子牙飞信传书,然后就说要亲自去陈塘关收徒,莫不是在陈塘关遇到了什么事情,耽搁了时辰?” 广成子严肃说道:“倘若真是遇到了什么脱不开身的事情,以他性格来说肯定会找人支会一声,或者是发来书信。如今连个消息都没有,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玉鼎心底咯噔一声,忙道:“人命关天,我们一起去陈塘关看看?” “好。” 广成子一口答应,旋即率领着这些师弟们径投陈塘关而去。 少时。 十一金仙法驾至陈塘关上空,放出神识,扫视全城,皆未感应到太乙气息。 对此,广成子侧目望向玉鼎真人:“太乙当初有没有说,要来这里收谁为徒?” 玉鼎真人回忆了一下,道:“好像是本地总兵的第三个孩子。” “那不就是李靖的第三个孩子?”文殊广法天尊忽然说道。 广成子道:“走,去李府看看。” 谈话间,十一人落于总兵府上空,但见一名小儿在庭院内耍枪,枪花朵朵,又似百鸟朝凤,武技之高超令不少金仙纷纷颔首。 这时,那小二似是有所感应,蓦然收枪,昂首望去,却是被这十一道身影吓了一跳:“诸位是?” 文殊广法天尊笑着开口:“我们是阐教金仙,另外,我是金吒的师父,你是何人?” 小儿回应说:“我叫哪吒,你们找我大哥?” “哪吒?你是李靖的第三子?”文殊道。 小儿颔首:“是。” 玉鼎笑眯眯地开口:“我们这趟来不找金吒,找你师父。” “哦~” 哪吒微微颔首,蓦然大喊道:“师父,有人找你。” “来了来了。” 伴随着一道回应声,一名卖相颇佳的道人推门而出,昂首望向众金仙:“诸位找我有事儿?” 众金仙面面相觑,玉鼎忍不住问道:“你是谁?” 秦尧失笑:“你们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怎说找我?” 广成子暗中窥探向对方修为,竟感觉深不可测,遂道:“你是哪吒的师父?” “是啊。”秦尧道:“有什么问题吗?” “太乙真人哪去了?”俱留孙忍不住问道。 秦尧道:“太乙是谁?” 俱留孙:“……” 广成子缓缓眯起眼眸,道:“抱歉,我们找错人了。敢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头挽双髻,身穿道袍,清瘦高挑,胡须花白的老道?” 秦尧道:“没见过。” “多谢。” 广成子礼貌道谢,随即询问说:“不知阁下名讳?” “我乃菩提真人。”秦尧不假思索地开口。 “菩提真人,叨扰了,告辞。”广成子拱手施礼。 “慢走,不送。”秦尧微笑道。 转眼间。 十一金仙自总兵府上空飞落东海口,俱留孙严肃说道:“那菩提真人分明就是抢了太乙师弟的弟子,我怀疑太乙师弟失踪与他脱不了干系。” 广成子道:“你们谁有办法搜寻太乙师弟吗?” “我来试试。” 灵宝大法师翻手间取出一个纸片小人,在小人上写下太乙的名字与生辰八字,默默注入仙气。 在仙气支撑下,纸片小人自动飞起,然而却在空中一会儿往东,一会儿往西,飘忽不定,甚至没能离开这里。 见状,灵宝大法师只好将纸片小人收了起来,道:“太乙师兄疑似被封印了。” 众人纷纷色变,广成子当机立断道:“快,回玉虚宫,找师父!” 总兵府。 庭院内。 秦尧吩咐哪吒继续用功,自身则是折返回房间内,凌空操控着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阵盘遁地而来。 他听得很清楚,这些人要去找元始帮忙。 而以元始护短的性格来说,在无法掐指一算即可获悉前因后果的情况下,势必会亲赴陈塘关。 可他现在还不想与对方正面对上,以免局势失控,因此不得不将太乙释放出来…… 青山之巅。 太乙真人突然发现环绕周围的十二根神柱不见了,即便是他向高空飞去,也未见到如影随形的煞气以及阵法结界。 “这是什么情况?” 他一时间有些摸不清头脑,只好压下心底无数揣测,按照原计划疾飞向总兵府,低眸望去,但见一名童子正在舞枪,招招凌厉,堪称枪出如龙。 “孩子,请问这里是李靖的家吗?” 等了一会儿,眼见对方没有停歇的意思,他只好出声问道。 哪吒单手托枪,猛然回首,惊诧道:“太乙真人?” 太乙更加愕然:“你认识我?” 哪吒摇了摇头:“不认识,但刚刚有十一位仙人驾云来找你,看样子挺着急的。” “十一位……” 太乙心头一跳,说道:“我先回一趟昆仑山,问清楚是什么情况后,再来找你。” 说罢,他立即化作神虹离去。 哪吒却是一头雾水。 找我? 找我干嘛? 这两拨人也太奇怪了。 昆仑山。 玉虚宫。 就在元始天尊听完门下弟子讲述,犹豫着自己是以真身前往陈塘关,还是以化身前去时,忽然感应到太乙气息,不禁面色微怔。 下一刻,太乙真人便化光落在门前,看着大殿内的十一位金仙与圣人,询问说:“出什么事情了?” 元始天尊:“……” 十一金仙:“……” “师弟,你没事啊?”俱留孙表情古怪地问道。 太乙道:“原本有事,现在没事了,你们为何找我?” 玉鼎真人道:“还不是因为你的‘原本有事’。师兄,你跑哪去了,怎么和失踪一样?” 太乙深吸一口气,立即将整个过程娓娓道来。 听到那阵法的展现形式后,元始天尊瞳孔一缩。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不。 不可能。 如今没人能再施展出这阵法。 “师尊,您可知这是什么阵法?” 而在说完全过程后,太乙真人昂首问道。 元始天尊缓缓开口:“应该是仿造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但仿制之人炼器或者阵法手段很高,以至于连你都无法突破。” 众人大惊。 单就这阵法的名字,便令他们联想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种族……(本章完) 第14章 幸福的哪吒! “太乙,你近期就别去陈塘关了,哪怕困住你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是仿品,也意味着此地大凶,不宜靠近。” 一片静寂间,元始天尊忽然说道。 太乙真人面色微怔:“那我徒弟怎么办?” 元始天尊轻叹道:“你再找一个吧。” 太乙傻眼了。 什么叫我再找一个? “太乙,李靖三子已经拜师了,师父不是你。”玉鼎真人道。 太乙心底格登一声:“是谁?!” “对方名曰菩提,实力深不可测。”玉鼎真人道。 太乙咬紧牙关:“一定是他!他以阵法困住了我,趁此收了本属于我的徒弟。” 众人默然。 这种可能性确实很大,只是难以确认罢了。 “我要去找他对质。”太乙神情冷肃地说道:“自我出师以来,还没吃过这种大亏,我一定要还回来。” “住口!” 元始天尊轻喝道:“你刚刚没听清我说不宜接近吗? 你一个徒弟事小,封神大业事大。 倘若将那股埋藏于地下的势力牵引出来,局面必将彻底失控,量劫有可能诱发成无量量劫,后果不堪设想。” 太乙满心郁气,却是张口无言。 “你们几个,不仅不能帮他出这口气,还要给我看好他,别让他犯浑,因小失大。” 元始天尊忽而转头看向其余金仙,郑重警告。 “谨遵师命。”众金仙纷纷躬身拜道。 元始天尊摆了摆手:“去罢……” 少顷。 十二金仙一道走出圣殿,不约而同地来到金仙大会堂内。 “师弟,不如我给你推荐几名弟子?”落座后,广成子朝向太乙真人询问说。 太乙摆了摆手:“哪位师兄弟能将手中的得力法宝借我一下?” 众人纷纷色变,玉鼎真人劝说道:“太乙,你切莫一意孤行,师父是为了你好。” 太乙抬手道:“不必多言,我再问一遍,谁能借我至宝?” 众人缄默,广成子缓缓开口:“现在借你法宝就是在害你,违背师父意志,你肯定是要受罚的。” 太乙蓦然起身:“我心里有数,诸位,恕我先行一步。” 说罢,他一步踏出金仙会堂,就此消失在众人眼前。 “唉……” 广成子幽幽一叹:“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不死心。” “他不会出什么事儿吧?”玉鼎担心地问道。 广成子摇头说:“师父忌惮变数,那变数难道不忌惮我圣教吗?放心吧,最多是吃点亏,不会有性命之忧。” 却说太乙离开会堂后,略作思索,便径投西昆仑方向而去,很快便来到一座奇峰神山前,拱手拜道:“太乙拜见副教主。” 话音刚落,一名容貌清奇,形容精怪,却又香风袭袭的道人踏空而来,笑着问道:“师弟怎么来了?” 太乙道:“我想向副教主借一件宝贝。” “什么宝贝?”道人询问说。 “玲珑宝塔。” 太乙道:“实不相瞒,我遇到了一对手,靠修为道行没把握赢他,因此便想到了副教主的玲珑宝塔。” “好说。” 那道人翻手间召唤出一座黄金宝塔,笑吟吟递送至太乙面前,同时将口诀悉数相告。 太乙双手接塔,满脸感激模样:“我承您人情。” “一家人,不必见外。”道人回应说。 太乙重重颔首,旋即辞别对方,直奔陈塘关而去。 到了地方,凌空垂眸,但见下方庭院中,一道人正在向自己的天命弟子传法,不禁肝火直冒,骤然落下云头。 走廊内,石桌旁,师徒二人共同抬眸,面色各异。 “你就是菩提?”太乙真人质问道。 秦尧缓缓起身,笑着开口:“贫道正是菩提,不知道友有何指教?” 太乙真人抬手指向哪吒,说道:“他本该是我的徒弟!” 秦尧失笑:“本该?” “没错,本该,也可以说是命中注定。”太乙真人道。 “不对。”秦尧摇头说:“倘若是命中注定,他又岂会成为我徒弟?” “那是因为有人从中作梗,改了命数。”太乙冷肃道。 秦尧道:“谁能有这么大本事?” 太乙目光紧盯着他面庞:“谁是获利者,谁就是改命人。” 秦尧诧然,低眸看向哪吒:“你改的啊?” 太乙眼角一抽:“别在这儿给我装疯卖傻,你到底是谁,有何目的?” 秦尧道:“奇了怪了,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太乙磨牙切齿:“因为你抢了我徒弟。” 秦尧摆手道:“没有证据,捕风捉影的事情就别提了。还有,我不接受你的无理取闹,这里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太乙抬手召唤出一柄银拂尘:“你可敢与我斗一场?若是你赢了,我即刻离去。若是我赢了,你就把徒弟还给我。” “你这人,魔怔了。”秦尧摆手道。 “你不敢?”太乙激将道。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秦尧道:“哪吒是个人,不是个物件,你都不尊重他,怎好意思说做他师父?” 太乙:“……” “那就这样,如果我赢了,你就解除你们间的师徒关系,并且承诺永远不再来陈塘关。” “也不行。” 秦尧道:“你赢了,我就要失去徒弟。我赢了,你离开就可以。这种赌约,傻子才会答应。” 太乙气急:“那你要怎样?” 秦尧转头看了哪吒一眼,旋即向太乙问道:“你身上有适合这孩子用的法宝吗?” 太乙面色顿时微妙起来:“你的意思是?” “你拿两件适合他,并且他看得上的法宝出来做赌注,我可以和你比斗一场。”秦尧道。 太乙:“……” 该说不说,他手头上还真有两件。 “怎么,让你付出点代价,就不舍得了?只想空手套白狼?”秦尧激将道。 太乙咬了咬牙,抬手召唤出乾坤圈与混天绫:“这两件法宝如何?” “勉勉强强,差强人意吧。”秦尧道。 太乙忍不住说道:“此乃我乾元山镇金光洞的至宝,乾坤圈坚不可摧,奇硬无穷,投掷而出能暴击万物,亦可改变大小,能够震荡乾坤,因而得名。 混天绫为束体之宝,能自动捆绑敌人、改变长度,即使被剪断了也能自动修复,更有包卷万物,翻江倒海的神力,你说勉勉强强?” 秦尧点点头:“那咋了?” 太乙真人好悬没背过气去,涨红着面庞道:“好好好,好狂妄!” “行啦,先把法宝给孩子。”秦尧道。 太乙真人怒容微滞:“你还没赢呢!” “我只是怕你出尔反尔,毕竟你这情绪看上去不太稳定。”秦尧回应说。 太乙真人气得浑身颤栗,强忍着情绪将两宝推送至桌案上:“我来确定怎么斗法!” “行。” 秦尧笑着踏入庭院:“说罢,你想怎么斗。” 太乙真人默默召唤出玲珑宝塔,凝声说道:“你站着不动,不要抵抗,不要逃走,任我将你罩入塔中。 倘若你能从里面出来,就算你赢。 若是不能,即是我赢。 你可以放心,我只在乎输赢,不会害你性命。” 秦尧嘴角微扬:“你确定?” “当然确定。”太乙真人斩钉截铁般说道。 秦尧默默抬起双手:“那就来吧。” 太乙真人当即口念咒语,将那玲珑塔往空中一抛,只见塔身在空中迅速变大,骤降下来,将秦尧罩入其内。 “小心了。” 太乙真人提醒一声,猛地在塔身上一拍,塔里顿时火焰迸发,自四面八方冲向秦尧。 秦尧笑了笑,身躯周围忽然浮现出红莲虚影,挡住滚滚神火。 紧接着双手结印,竟在塔内硬生生开出一扇圆形门户,一个跨步间便走了出来。 太乙真人愣住了。 看看塔,又看看他,大脑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唯有哪吒欢天喜地,兴奋地跳脚道:“赢了,赢了。” “道友,承让。”秦尧拱手道。 “不是,你怎么出来的?”太乙真人如梦初醒,满脸震撼地问道。 秦尧放下手臂,笑着开口:“你刚刚没看到吗?开门走出来的。” “那门是什么门?塔内明明有禁锢时空的法则。”太乙真人犹自不敢相信。 秦尧道:“独家秘技,不能说,不能说……” 太乙真人深吸一口气,道:“我们再赌一次。” 秦尧挑了挑眉:“还是赌我能不能出来?” 太乙真人险些翻出白眼,道:“当然不是,我又不傻!” 秦尧笑道:“那你还想怎么斗?” 太乙真人沉吟道:“你那红莲虚影看起来还挺厉害的,不如这样,你以法宝护体,不闪不躲,让我来攻。 一炷香内,如果我破了你防御,你将弟子与法宝还我,远走他乡。 如果我没有破你防御……就再给你一件法宝。” “三件,而且必须得是我看得上的。”秦尧举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 太乙真人呼吸一滞:“你太贪了。” 秦尧道:“主要是你提出的斗法条件太离谱,要不咱俩换一下,你让我打一炷香?” 太乙真人沉默片刻,道:“最多两件。” “拿出来看看。”秦尧招手道。 太乙真人想了想,随即取出一杆火尖枪,一套阴阳剑:“如何?” “老样子,先给哪吒。”秦尧颔首道。 太乙真人只好将这两宝推送至哪吒面前,接着取出一个香炉,插上一根清香:“你准备好了吗?” “好了,燃香吧。”秦尧抬手道。 太乙真人弹指间发出一道火焰,点燃清香,接着召唤出一块金砖,当头打向秦尧。 秦尧身躯外再度闪烁起红莲虚影,以他为中心,自成一界。 “砰,砰,砰……” 金砖在太乙真人御使下不断拍击着红莲虚影,然而虚影却毫无变化。 见状,太乙真人便又取出一件金黄色龙纹钟罩,其内九条火龙不断旋转,蓦然喷出九道金色火焰,狠狠冲向红莲。 秦尧面带微笑,任由这比三昧真火还强九倍的火焰反复炙烤,甚至没有将业火红莲取出顶在头上。 这件在封神演义中大放异彩,令袁洪都不敢直面应对的法宝,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并无多少杀伤力。 即便是,他现在只是一道化身! 且说他这边面色如常,看似毫不费力。太乙真人却气喘如牛,眼眸赤红。 最终,他强撑着精神,将玲珑宝塔也祭了起来,拼命砸向红莲虚影。 可结果并没有任何不同,那红莲虚影仿佛与天地相连,任凭他法宝如何厉害,下手怎么凶猛,丝毫没有破防迹象。 太乙真人心里破防了,厉啸道:“你这红莲究竟是什么法宝?” 秦尧道:“一炷香快燃尽了。” 太乙大惊,蓦然回首,果然发现那株香仅剩一寸长短。 对此,他也顾不上质问了,拼命打砸,试图击碎红莲防御。 但最终,他累得够呛,依旧没能达成目标。 “真人,你又输了,别赌了,回家吧。” 当太乙在绝望中收手后,秦尧温声说道。 可偏偏是这温声细语,令太乙的好胜心再度升腾:“继续赌!我再拿出两件法宝!” 秦尧道:“您这又是何苦呢?” “你就说敢不敢吧。” 太乙真人犹如赌红眼的赌徒,狠狠瞪着秦尧说道。 “那好吧,拿什么赌,又赌什么?”秦尧道。 太乙真人一狠心,将金砖与九龙神火罩推送至哪吒面前: “以这两件法宝为赌注,赌谁能在最短时间内,捉来十位天仙境修为以上的恶鬼。 若是时间上相差无几,那么谁捉来的恶鬼实力高,就算谁赢。” 秦尧点点头,抬手道:“好吧,道友请。” 太乙真人收起玲珑宝塔,立即遁入地府,秦尧却还回头向哪吒打了声招呼:“看好法宝,等我们回来。” 说罢,他也消失在庭院内。 “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 哪吒怀里抱着一堆金灿灿的宝贝,笑得十分幸福。 他真恨不得每天都来这么一位赌徒,如此一来,只怕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能成为整个三界最富有的人。 而就在他畅想间,庭院内突然仙光一闪,却是秦尧去而复返。 “师父,你怎么这么快?”哪吒蓦然回神,一脸诧然。(本章完) 第15章 闻太师回朝! “赶巧了,或者说,运气不错,碰到一群鬼王在开大会。”秦尧笑着说道。 “鬼王开大会?”哪吒诧然。 秦尧点点头,正欲解释,却见前方地面上仙光一闪,跳将出一道身影。 “道友,你慢了。” “你怎么这么快?”太乙真人满脸震惊。 “快才能赢啊。”秦尧笑道。 太乙真人眯起眼眸:“你确定你捉来的鬼怪都有天仙修为?” “当然确定。”秦尧道。 太乙真人面色微顿,质疑道:“我不信,你把他们取出来让我看看。” 秦尧呵呵一笑,挥袖间甩出十道流光,落在地上,显化成十道头戴冕冠,身披王袍的阴森身影。 太乙真人:“???” 这是……酆都十王? 菩提疯了吧! “此间是什么地方,你们又是什么人?” 十王中,一名黑脸鬼王蹙眉问道。 彼时,他们十个正在酆都商议建立鬼王十殿的事情,结果眼前一黑,就被收入了一片诡异空间。 至此,方才重见天日! “这里是人间陈塘关,吾名菩提,是我将诸位带来的。”秦尧笑眯眯地说道。 十王面面相觑,旋即依旧是由那黑脸鬼王询问说:“阁下为何要将我等带至此处?” “我在神游阴曹时,听说你们要建立鬼王十殿,动心起念,有了些想法,遂请诸位临凡商谈。” 秦尧默默向太乙真人使了个眼色,接着对十王说道。 “什么想法?”十王尽皆心惊不已。 他们压根就没发现有人偷听,此人实力只怕丝毫不亚于酆都大帝! 秦尧道:“十殿一体,协同合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分地区审判。 譬如,一殿初审,孽镜台照出善恶,按照罪恶的不同等级,送往不同地方。 二殿至九殿主要负责刑罚,可以各自划分出刑罚范围。 九殿刑满,若是能消其罪恶,就送至十殿轮转王处,喝孟婆汤,进六道轮回。 若是无法消除罪恶,或无法归善,则进行加刑。” 这年头,是没有十八重地狱的,更没有西游体系中的十殿阎罗。 酆都倒是有十王,即眼前十位,位列于酆都大帝之下,各自为政,掌控一方。 正常情况下,要等到黄飞虎受封东岳大帝后,才会有十八重地狱,其主管人便是这位东岳大帝…… 酆都十王相互看了看,竟都感觉这体系很有建设性与可行性。 “敢问阁下,这是您灵光一掣想到的,还是早有思虑?”未几,黑面鬼王询问说。 秦尧道:“自然是灵光一掣想到的,正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又不是你酆都官员,怎会为你酆都体系思虑?说白了,这只是与尔等结个善缘。” 黑面鬼王沉吟片刻,请教道:“除此之外,您可还有什么建议?” 秦尧呵呵一笑:“真让我说?” 黑面鬼王道:“那是当然。” “好,那我可就说了啊。” 秦尧道:“我觉得酆都十王的称呼不够霸气,准确的说,不能体现出你们每个人的特色。不如单独命名,比如说,一殿秦广王,二殿楚江王,三殿宋帝王……” “还有,你们的刑罚体系太老套了,也不够狠,我建议成立十八重地狱,专司惩戒,一层拔舌地狱,凡在世之人,挑拨离间,诽谤害人,油嘴滑舌……” “十八重刀锯地狱,偷工减料,欺上瞒下,买卖不公之人,死后将打入刀锯地狱……” 看着他滔滔不绝的模样,酆都十王懵了,一旁作壁上观的太乙真人也懵了。 什么鬼? 如此完整的体系构建,能是灵光一掣? 你这一掣,怕不是掣的有点多哦。 良久后。 除了一些比较敏感的地方,比如说监察体系,秦尧基本上将后世完整版的阴司说了一遍,在场所有人,包括哪吒在内全都听傻了。 以至于,当他感觉差不多了,闭口不言时,整个院落内鸦雀无声,十王更是瞠目结舌。 许久。 哪吒率先反应过来,满脸崇拜地说道:“师父,您真利害。” 太乙真人紧随其后,却是全身发寒,不断上头的赌博情绪也在这一刻冷却下来。 这菩提绝非普通仙人,要么是古仙,要么是古神,且曾经身居高位,精通建制与官僚体系,否则断然无法将一个完整体系脱口而出。 又过了好一会儿,十王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清醒过来,面面相觑,却都看出了彼此眼底火焰。 这套体系简直是…… 简直是天然适配冥界,不,这就是为冥界量身打造的! “阁下,不,尊下,请与我们一同去见帝君吧。”下一刻,十王俯首,发自内心地邀请说。 “不去。” 秦尧道:“我若是愿意在阴司多待,也就不会将你们带至阳间了。 这些构思,还是你们自己向酆都帝君转述吧,他爱采纳哪些就采纳哪些,这就与我无关了。” 十王无奈,只好在道谢后离开。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帝君这些建制了,若能将这些构思转变成现实,酆都必将能牢牢掌控整个冥界! “对了,你捉来的十鬼仙呢?” 而在目送他们十神离开后,秦尧蓦然昂首望向太乙真人。 太乙幽幽一叹,眺望着走廊下喜笑颜开的哪吒道: “没有拿出来的必要了……看在我送了这么多法宝的份上,你能不能真诚地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秦尧反问道。 “你究竟是谁?”太乙道:“以你的实力与言行举止来看,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秦尧笑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以前没这种实力呢?如今刚刚拥有这种实力,就被你撞上了。” 太乙:“……” 我气运衰到这种程度了吗? “还赌不赌?” 秦尧忽然话锋一转,说道:“你还有拂尘以及宝塔可以作为赌注。” 太乙摇了摇头:“能不能答应我,别透露出这些法宝是我送给你的,哪怕说成是我送给哪吒的也行。 我不想成为你扬名路上的重要踏脚石,每当有人提起你的来时路,就会将我反复鞭尸。” 秦尧道:“我可以保密约赌的事情,但你的这种说辞肯定站不住脚。 毕竟又不是你的亲传弟子,你怎么可能会给他这么多法宝?” 太乙真人道:“实在不行,你就说这些法宝是你仿造的。你若答应,我便不再私自来找你麻烦。” 秦尧微微颔首:“好吧,我答应。不过,我觉得你确实是需要仿制一下这几件宝贝,以免有人问到你面前,你却无法证明这一点。” 太乙真人:“……” 怎一个心酸了得? 且不提太乙如何消化情绪,话说朝歌城内这日发生了一件大事,即:远征北海的殷商太师闻仲,苦战十年,终于凯旋归朝,探马飞速来报,驰骋城内,径直奔往王宫通禀。 而在沿途中,探马不断疾呼太师北海大胜袁福通,霎时间,朝歌城仿佛烈火烹油,整座城市气氛大变,欢呼声响彻大街小巷。 九间殿内,当首相商容与亚相比干收到消息后,即刻前往寿仙宫,希望纣王能率百官相迎,以示对闻太师的肯定与敬重。 对此,秦尧断然否决。 圣境十里迎九叔可以,迎闻仲就算了。 毕竟,在北海大战胜利之初,九叔就以通讯仪联络过他,表示自己要面子,不想厚着脸皮冒领闻仲的十年战功与荣耀。 故而,虽无法脱离对方身躯,他神魂却蛰伏进了十二品净世白莲,使得闻仲神魂重新接管了身体…… 正因如此,秦尧即命首相与亚相带领百官骑马相迎,而他则是在九间殿升朝等候闻仲觐见。 值得一提的是,其中的申公豹走着走着就消失了,整个队伍除了姜子牙外,竟无人发现这一幕。 不久。 听闻百官已至前军处,头戴九云金冠,身披绛绢衣,三眼长髯的闻仲骑坐墨麒麟走出中军,朝向百官群前,马背上的二相说道:“首相,亚相,一别经年,无恙乎?” 商容笑道:“无恙。” 比干道:“太师精神不减当年,不愧是我殷商的擎天巨柱。” 闻仲刚正不阿,从不喜欢奉承之言,哪怕说这话的人是王室比干:“朝中没什么大变化吧?” 比干一时语塞。 这朝中的变化,岂是一个大字能概括的? 怎么着,也得按上个“巨”字。 “二位何故不言?”闻仲蹙眉道。 商容抿了抿嘴,道:“有些变化……太师日后便知。” 闻仲并不喜欢拖沓,直言道:“何必日后?三言两语讲不清,那就多说几句。” 二相不言。 闻仲目光微凝,随即扫视向群臣,指着一名丹凤眼,卧蚕眉,身穿朱色朝服,留有五柳长髯的武将说道:“黄飞虎,你来说。” 黄飞虎面色微变,暗道一声苦也,却不得不出列道: “简单来说,朝中新设三大司衙,分别是监察百官的御史台,负责票拟的内阁,以及皇权特许的锦衣卫。” “监察百官,皇权特许,我都能猜出其意,这票拟是什么意思?”闻仲眯起眼眸,只感觉很不适应。 倒也不是反对变化,只是人对于未知天然有种抵触心理。 黄飞虎道:“所有国家大事写成奏折送入宫中后,由内阁阁臣们先检阅、讨论,用墨笔在纸条上拟出处理意见,贴到奏疏上,再送大王。如此一来,大王只需决定允不允许即可。” 闻仲面色骤然严肃下来。 他终于明白二相为何不敢言语了,这分明是大王在偷懒,说的再严重点,这叫耽于享乐,怠弃国政,俨然昏君之相。 “太师,太师……”突然间,阵阵哭喊声自远处传来。 闻仲挑目望去,但见一群老婆子与小媳妇聚在一起,哭嚎着向自己走来。 比干面色微变,立即说道:“黄飞虎,快将他们赶走,莫要让他们冲撞了太师。” “且慢!” 闻仲大喝道:“袁福通带领北海七十二诸侯都没有冲撞得了我,她们一群妇孺能冲撞得了我?” 比干:“……” 与此同时,申公豹却又悄然回到百官中,刚刚站定脚步,手腕便被一只手掌握住了。 缓缓抬眸,顺着手掌向上看去,申公豹立即微笑道:“御史大夫,有事儿?” 姜子牙蓦然凑近至他耳畔,低声问道:“你意欲何为?” “什么意欲何为?”申公豹疑惑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百官还未出城,你就不见了。这群妇孺刚来到这里,你又出现了。”姜子牙道。 申公豹愣是装傻:“你看错了,我一直在百官之中。” 姜子牙:“……” “拜见太师。”少顷,数十名妇孺来到闻仲面前,哭泣着跪拜下来。 “你们可是有冤要申?”闻仲严肃问道。 一名老婆子泪眼婆娑地说道:“太师英明!求太师为我们做主。” “出什么事了?但说无妨。”闻仲冷肃道。 老婆子抽泣着说道:“我儿担任贡纳小臣,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为王效命。 不料,却被那御史台联合锦衣卫送入牢狱,活活折磨致死,就连我家世代积攒的财富也被查抄出来,通通入了他们口袋。” 闻仲愕然。 他本来对御史台与锦衣卫的感触不深,只是对内阁制有些不满,可现在看来,这两个组织也不是什么好机构。 “你说的是钱令吧?” 姜子牙忽然出列道:“钱令在位期间,通过职务之变,贪腐巨万,被抓入大牢后,想着以死来保全家中贪墨,这才选择一死了之。” “你是谁?”闻仲打量着姜子牙道。 “回禀太师,下官姜子牙,时任御史台御史大夫。” “什么贪腐,老身不理解,更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你们害死了我儿子。”老婆子厉声说道。 “别装糊涂,你家曾经拥有的那些钱是怎么来的?你不清楚?”姜子牙道。 老婆子道:“那是我儿子凭借双手赚来的。” “他不是凭借双手赚来的,他是借职务盘剥的别人。”姜子牙肃穆道。 “污蔑,纯属污蔑!”老婆子尖叫道。 闻仲深深看了姜子牙一眼,旋即点名其他人伸冤。 但无论这些妇孺说的是谁,姜子牙总能准确说出罪臣所犯罪过,无一遗漏。 申公豹嘴角一抽。 这姜子牙莫非是看了御史台的所有卷宗,甚至是事事过问? 毕竟他清楚的知道,这其中有许多案子,都不是对方主办的,特别是一些小案子。 一柄离间闻仲与纣王的刀,竟然就这样被姜子牙握住了刀柄,狠狠丢在地上……(本章完) 第16章 闻某一介武夫,最烦从长计议! 不久。 闻仲为首,率领百官径入王宫,徒步前行间,忽然感应到一丝丝妖气,额头竖眼顿时开启,三目交辉,扫视后宫,很快便锁定了一名彩衣女子,蓦然止住脚步。 “太师?” 百官跟着停了下来,与商容同列的比干轻声问道。 “跟我来。”闻仲却也只是简单回应一声,骤然调转方向,大步走向后宫。 比干心头一沉,忙道:“太师,大王还在九间殿等您,有什么事,先见了大王再说吧。” 闻仲充耳不闻,龙行虎步,跟在后面的百官甚至需要小跑起来,才能跟上这位老大人的脚步。 转眼间,闻仲率领百官来到妲己庭院内,看着正坐在树荫下纳凉的妲己,默默召唤出雌雄蛟龙金鞭。 “太师,此乃苏贵妃。” 比干一阵心惊肉跳,连忙拽住闻仲手臂。 “什么苏贵妃,分明是一只妖邪。”怕伤到比干,闻仲并未强行挣脱,只是施法抛出蛟龙金鞭。 刹那间,天地变色,狂风呼啸,双鞭化作雌雄蛟龙,张牙舞爪,带着滚滚杀意冲向妲己。 妲己面色剧变,步步后退,却是感觉逃无可逃:“大王救我!” 话音刚落,秦尧身影宛如云烟般出现在妲己面前,身上皇气涌动,雌雄蛟龙顿时骤停在空中。 闻仲天眼内神光闪烁,抱拳一礼,掷地有声:“拜见大王。” 秦尧微微一笑,注视着眼前这位殷商的擎天巨柱,架海金梁: “免礼……太师远征北海,劳苦功高,请随孤一起回九间殿接受嘉奖吧。” 闻仲默默放下双臂,摇头道:“远征北海,守护殷商是老臣的份内之事,不敢贪功。 苦战十年方回,更不敢接受嘉奖。 唯愿殷商社稷万年,四方天下安定。” 秦尧摇了摇头,说道:“太师位极人臣,封无可封,些许嘉奖看不进眼里也很正常。 但跟随太师苦战十年的将士们需要封赏,他们在乎荣誉,在乎奖赏。 太师怎可为了自己的名声,就断送了他们的封赏?” 闻仲无话反驳,只好指着妲己说道:“大王,封赏一事可以先放放;臣且问大王,为何要留这妖女在宫中,甚至还封了什么贵妃?” 秦尧抬眸看向后方百官,吩咐说:“商容,比干,你们先带着百官前往九间殿。” “喏。” 二相应命,招呼着百官迅速退出后宫,赶往前朝。 闻仲皱了皱眉,但终究是没阻拦什么,只是满脸凝重地注视着人王。 “太师,她不是什么妖女,而是女娲娘娘座下的九尾天狐。”目视群臣离去后,秦尧开诚布公地说道。 闻仲愕然:“女娲娘娘?” 秦尧点点头:“近些年,发生了很多事情,其中不乏灭国级别的劫数。 譬如说,有人操控着比干王叔的身躯,在女娲诞辰,群臣上香之际,于女娲宫内题下淫诗。” 闻仲瞳孔一缩。 这行为,确实有可能动摇国本! “事后,孤亲自去见了女娲娘娘,与她一致认为有人要颠覆殷商社稷。天狐到此,便是为了追查此事。”秦尧再度说道。 闻仲面色不断变换:“当真?” “孤有必要骗太师吗?”秦尧反问道。 闻仲长长呼出一口气,这才收起空中金鞭:“大王查出眉目了吗?” 秦尧道:“孤查到了一则谶语,曰,凤鸣岐山,周室当兴;商气已尽,天下归西。” 闻仲倒吸一口凉气。 周室? 西岐? 那西伯侯乃是四大诸侯王之一,总领西方二百路诸侯,倘若他反叛的话,可比袁福通之流恐怖多了。 “大王,这谶语,会不会是有心人故意散播出来的?” “或许是,或许不是,但太师觉得,西伯侯族人听到这谶语后会怎么想? 更要命的是,如今西岐已有雄兵二十余万,一旦振臂一呼,天下便会动荡。 为此,孤才将伯邑考敕封为内阁首辅,只希望能以此手段,压制西岐周室不该有的野心。”秦尧道。 闻仲抿了抿嘴,叹道:“委屈大王了。” 秦尧摆手道:“孤不委屈,毕竟伯邑考是真有真材实料,这首辅他做的很好。” “那御史台与锦衣卫又是怎么回事?”闻仲决定干脆一次性把事情给说开,说透,以免君臣相疑。 “朝堂之上,官官相护,贪腐成风,无数官员就像蚊虫,趴在殷商身上疯狂吸血。 再让他们继续吸下去,只会导致国库空虚,民生凋敝。 御史台和锦衣卫,就是我为这沉疴开出的一记猛药。”秦尧说道。 闻仲脑海中蓦然回想起那姜子牙,以及姜子牙口中所说的罪臣贪墨之言,一时无语。 “还有一点。” 可在他沉默后,秦尧却没有住口,反而目光熠熠地说道:“太师可知申公豹?” 闻仲摇头:“未曾听闻,大王,此人是?” “当朝国师,反商奸臣!”秦尧道。 闻仲愣住了:“啊?” “若孤所料不差的话,他肯定会在你身上打主意,寄希望于借刀杀人。”秦尧缓缓开口。 闻仲面色倏而怪异起来:“大王,您既然知道他是奸臣,又为何……” “原因很简单,让他在我眼皮子底下行动,那么他的任何行为都是可控的。 一旦将其放走,不亚于放虎归山,所带来的危害将成倍增长。”秦尧解释道。 闻仲不解:“那为何不干脆杀了他呢?” 秦尧笑了笑:“他是阐教仙。” 闻仲脑海中倏而闪过一道灵光,心底大骇。 女娲宫淫诗,西岐谶语,阐教仙入朝祸乱…… “阐教!阐教!” 老太师默默握紧双拳,三眼尽皆闪烁出凶光,浑身气息不断激荡。 秦尧道:“敢问太师,如今三教还是一家吗?” 老太师面容一顿,不断高涨的气势也因此衰落下来,苦笑道:“是。” 随即,他突然反应过来,转头看向九尾狐:“可是她告诉的大王这些信息?” 秦尧摇头说:“不是,孤另有消息渠道。” 闻仲抿了抿嘴,说道:“大王,老臣想要和您单独聊聊。” “不必,贵妃是自己人。” 秦尧摆手道:“我都当着她面说这些了,太师还看不出来吗?” 妲己闻言,心头微暖,看向秦尧的目光中一片真情。 闻仲暗自呼出一口气,说道:“幕后黑手若是阐教,我殷商只怕会九死一生。” “一线生机在何处?”秦尧询问说。 闻仲道:“截教!” 秦尧点点头:“所以,太师的身份很关键。倘若三教不能从内部分解,殷商绝无希望。” 闻仲沉吟道:“有什么样的教主,就会有什么样的教徒。 通天教主义薄云天,一诺千金,截教中也将义气与承诺奉为圭臬。若是阐教行不义之举,且残害截教仙,两教必将分裂!” 秦尧颔首道:“人教呢?” 闻仲叹道:“人教与阐教几乎密不可分。” 秦尧负手而立,望向苍穹:“太师,你觉得孤将人教列为国教供奉,将太上教主尊为道主,如何?” 闻仲满脸惊愕:“这……” “不可以?”秦尧询问说。 闻仲只感觉头皮发痒,忍不住挠了挠头: “也不是不可以,就是……这是我从未设想过的事情。” 秦尧道:“但凡是有一线生机,孤就愿意去尝试一下。” 闻仲发自内心地说道:“大王这心态与我截教几乎一致!”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截教之名,便来源于截取一线生机! 秦尧道:“适当的时候,还望太师帮我引荐截教圣人。” 闻仲颔首:“会有机会的……” 随即。 二人与妲己一起来到九间殿内,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共议对闻仲部队的封赏。 而当这封赏消息传至闻仲军中后,鏖战多年,背井离乡的士卒顿时发出阵阵欢呼,声音直入云霄,久久不息。 出宫后的闻仲听着这声音,不禁在心中感慨道:“大王……已有雄主气象。” 他很清楚,但凡对手不是阐教,单凭大王如今的表现,殷商社稷便会固若金汤。 甚至,即便对手是阐教,大王也凭一己之力镇住了四方局势,令西岐连反叛的借口都没有,不可谓不英武。 “太师……太师请留步。” 突然,阵阵呼喊声自身后传来,响彻耳畔。 闻仲脚步微顿,回首望去,但见一名身材干瘦的男子疾步而来,满脸真挚笑容。 “你是?” “贫道申公豹,目前是殷商国师。”来人拱手道。 闻仲眼底精光一闪,微微颔首:“国师有何见教?” “不敢。” 申公豹说道:“贫道是想问一下,太师对御史台,对姜子牙怎么看?” 闻仲回应说:“未见全貌,不予置评。” “我最近在想一个问题。”申公豹正色道:“御史台监督百官,可谁来监督御史台呢?” 闻仲失笑,旋即说道:“这确实是个好问题……国师,不如咱们一起去御史台看看?好好查一下这衙门的底,倘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我明日共参姜子牙。” 申公豹面色微顿,干笑道:“太师,实不相瞒,我和那姜子牙是同门师兄弟,不太方便做这事情。” 闻仲敛去笑容,抬手抓住申公豹胳膊: “莫说是师兄弟了,就是亲兄弟,在国法面前也不能讲个人私情。国师,走,咱们去找那姜子牙麻烦。” “太师,太师……你先撒手,我们需要从长计议。”申公豹不断挣扎着,结果这老匹夫远比他力气大,一时半会竟挣脱不开。 “闻某一介武夫,最讨厌什么从长计议。国师,别挣扎了,不好看,快走吧。”闻仲硬拖着申公豹前行,活脱脱一副粗蛮武夫像。 见挣脱不开,申公豹本想施法化作云烟,但随着这老东西手上光芒闪耀,他发现自己的仙术压根施展不出来…… 这一刻,若非是怕丢脸,他甚至想喊救命! 不多时。 两人拉拉扯扯的来到御史台衙门,姜子牙闻讯急忙赶来,面色古怪地行礼道:“拜见太师。” “姜子牙,你怎能不拜国师呢?”闻仲询问说。 姜子牙只好拜道:“拜见国师。” 申公豹努力在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不必,不必多礼。” “适才,国师问我,御史台监督百官,谁来监督御史台,我回答不上来,所以就来问问你。”闻仲盯着姜子牙说道。 姜子牙一愣,旋即看向申公豹。 申公豹真恨不得地下有条缝让自己钻进去,却也只能尴尬地回应说:“闲谈,闲谈。” 姜子牙可不觉得这是闲谈,郑重其事地向闻仲说道:“回禀太师,御史间也会相互监督,若是有御史被同僚查到违法行为,罪加一等。” 闻仲点点头:“那谁来监督你呢?” 姜子牙微微一顿,再度看向申公豹:“国师这不监督着呢吗?” 闻仲道:“将你御史台所办案件的卷宗全部找出来,老夫要查案,但凡是找到一起冤假错案,你就等着老夫同国师一起参你吧。” 姜子牙:“……” 申公豹:“……” 少顷。 公房内,闻仲聚精会神看着卷宗。 公房外,申公豹被姜子牙看得很不舒服,说道:“师兄,若无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贤弟,你变了。”姜子牙长叹一声。 申公豹道:“人都是会变的。” “那你为什么不能变好呢?”姜子牙询问说。 申公豹摇摇头:“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帮助他人是好,伤害他人是坏。”姜子牙说道。 申公豹道:“我这不是在帮助您清正廉洁吗?” 姜子牙叹了口气:“我是真拿你当亲兄弟一样看待的。” 申公豹抬手指向他胸前,说道:“这块石头,我给你要了许多次,你始终不肯给我,还说什么拿我当亲兄弟看待?” “这是我祖传之物。”姜子牙道。 “我是你兄弟,我传下去,和你传下去有何区别?”申公豹道。 姜子牙犹豫片刻,默默将五彩石取了下来,递送至他面前: “师弟,我可以满足你心愿,但也希望你能因此迷途知返,别再继续错下去了。”(本章完) 第17章 救殷商,一定要救殷商!!(4000字,致歉加更,免订阅) 内容加载中...... 第18章 灵观显灵,人教昌隆! 内容加载中...... 第19章 持剑闯宫,乱臣贼子! 内容加载中...... 第20章 申公豹: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内容加载中...... 第21章 阴影笼罩大国师! 内容加载中...... 第22章 收土行孙,截胡杨戬! 内容加载中...... 第23章 报效义父,守卫大商! 内容加载中...... 第24章 征讨不臣,魔家四将! 内容加载中...... 第25章 好,一言为定! 内容加载中...... 第26章 纣王要的是我! 内容加载中...... 第27章 意犹未尽,卷土重来! 内容加载中...... 第1章 申公豹,你也不想变成丧门星吧? 内容加载中...... 第2章 又见女娲,借花献佛! 内容加载中...... 第3章 要与天争,胜天半子! 内容加载中...... 第4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 内容加载中...... 第5章 杏黄旗,四不像! 内容加载中...... 第6章 斩四圣,告黑状! 内容加载中...... 第7章 姜子牙拜谒碧游宫! 内容加载中...... 第8章 速通百里候府! 内容加载中...... 第9章 杨婵与开天斧! 面对疾飞而来的孔雀翎,秦完大惊失色,蓦然召唤出天绝阵内的所有天绝刀,以攻代守,斩向那密密麻麻的黑影。 “砰砰砰砰……” 在他的全力反击下,绝大多数孔雀翎都被打爆了,可偏偏有三根没防住,其中一翎击中他眉心,一翎刺穿他脖颈,一翎击穿他心口。 三翎之下,秦完当场绝命,天绝阵也随之烟消云散。 王宫内,九大天君几乎同时生出感应,急忙奔出不同宫室,昂首望去,却见一名孔武有力的男子正要带走秦完神魂,当即高呼道:“站住!” 柏鉴脚步微顿,回首望去:“何事?” “放开秦道友!”天君赵江厉喝道。 柏鉴道:“放开?通天教主没告诉你们有关于封神榜的事情?” 九天君面色微怔,一时无言。 十天君中惟一的女性金光圣母拱手道: “我等知晓封神榜一事,但实不忍看着秦道友上天为神,还请阁下通融通融。” 柏鉴摇头道:“通融不了,规矩就是规矩。” 天君袁角冷肃道:“我们十天君一体同心,记恩是如此,记仇亦是如此,阁下当真不给我们面子?” 柏鉴笑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警告,你总归要为自己的师门师长想想吧。”袁角说道。 柏鉴摇了摇头:“看来你们并不认识我……正式介绍一下,在下柏鉴,曾经是轩辕黄帝座下总兵。如今奉女娲娘娘之命,协助封神。” 九天君:“……” 三皇? 女娲? 好大来头…… 听到这里,秦完也认栽了,说道:“诸位道友,千万小心,姜子牙手里有孔雀神木,我即是被孔雀神木所杀。” 听到姜子牙这三个字,九大天君这才纷纷看向宫门外,果然在大门前,看到了姜子牙以及四妖精身影。 “姜子牙,纳命来!” “撤!”眼见九天君齐刷刷地持剑向自己杀来,秦尧挥袖间甩出一片金光,带着四妖瞬间离去。 尽管他手中有孔雀神木,但以孔雀神木强杀九大天君这种事情还是有点离谱,太出风头了,也太容易引人遐思,因此他决不能留下对战。 “姜子牙,我誓杀你。”赵江仰天长啸,悲愤交加。 而随着柏鉴带走秦完,申公豹缓缓走出王宫,轻声问道:“那孔雀神木是什么东西,竟有如此威力?” 九天君闻言,纷纷回过神来,袁角冷肃道: “孔雀神木乃是百里家族的镇族之宝,我们这就去百里城找百里侯好好问问,他为什么要将孔雀神木借给姜子牙,让姜子牙来杀秦道友。” “没错,百里侯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赵江道。 申公豹抿了抿嘴,道:“这样吧,我陪两位去百里城走一趟,其余天君就留在这里镇守王宫吧,以免咱们都走了,王宫空虚,再给姜子牙可乘之机。” 九天君面面相觑,却也感觉他说的很有道理,自无不可…… 半晌。 百里城。 百里候府。 面对三人质问,百里侯满脸愕然地说道:“借宝?我没借宝啊!” “那姜子牙手里的孔雀神木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世上有两根孔雀神木?”赵江说道。 百里侯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姜子牙的确来过我百里城,试图借出孔雀神木,但因为某些原因,我们并未将孔雀神木借给对方。” 袁角道:“侯爷,您手中的孔雀神木何在?” 百里侯立即呼喊道:“阿硅,阿硅,快去让小姐将孔雀神木带来。” “是,老爷。”门口处,侍从应命,疾驰而去。 转眼间,堪称重量级的花花踱步而至,目光扫视过堂内三人,最终向百里侯询问说:“爹,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是来自西岐的法师,说是姜子牙拿出了孔雀神木。”百里侯道。 “不可能。” 花花举起手中木杖道:“这段时间来,孔雀神木压根就没离开我身边。” 申公豹深深看了眼这木杖,询问说:“会不会是,姜子牙将神木掉包了?” 花花一愣,旋即施法,驱动神木,却见这神木突然自燃,须臾间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果真是被掉包了。”百里侯说道。 花花大怒:“欺人太甚,我这就去找姜子牙!” “站住。” 百里侯担忧她会出事,因此果断高喝道:“你去哪儿找姜子牙,你知道他在何处吗?” “我知道。”申公豹道:“他现在领着擒拿姬发的任务,因此肯定就在西岐城附近,甚至是西岐城内。只要花花小姐肯用心去找,一定能找到对方。” “我这就去西岐城!”花花断然说道。 西岐。 岐山。 四道身影肩并肩落下高空,停在秦尧面前,躬身施礼:“杨戬(哪吒,土行孙,黄天化)拜见姜大人。” 秦尧笑着挥手:“免礼,免礼……你们能来,我破十绝阵的希望就又大了些。” “十绝阵?”四人诧然。 秦尧简单解释了一下当前情况,直说的四人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去体验一下这杀阵威力。 “看,他们在这儿。” 恰在此时,一朵阴云飘过岐山,站在云朵中央的申公豹立即指着下方说道。 一旁,花花面带嗔怒,猛地从阴云上跳了下去。 “轰!” “地震了?”土行孙道。 花花走出大坑,一步步走向众人:“姜子牙!”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而在看清她身影后,秦尧立即取出神木,当空抛向对方。 花花下意识接住神木,怒容为之一滞。 “不好意思,我借用了一下你这神木,现在物归原主。”秦尧开口道。 花花准备了一路的说辞与谩骂,此刻全都被堵在了肚子里,只能质问说:“为什么要偷用我神木?” 秦尧坦诚说道:“因为真的需要,却无法接受你那条件。” 花花微微一顿,又道:“那你用完后,为何不还回去?我若是不来找你,你是不是还要用很久?” 秦尧道:“我能还回去,但是真还回去了,你们怎么面对九天君的质问呢? 他们会不会怀疑是咱们串通好了,在戏耍他们? 用了你们的神木,我就已经很感谢了,怎能再将麻烦带给你们父女?” 花花一时语塞,强行保持着愤怒情绪说道:“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你了?” 秦尧摆了摆手:“不必,只是将心比心罢了。” 花花:“……” 高空中,阴云上。 眼见花花的气势越来越弱,申公豹连忙疾呼道:“花花姑娘,别听他诡辩,他就是说破大天去,也改变不了偷窃本质。你快动手,我和两位天君辅助你。” 花花沉默片刻,回首说道:“你少煽风点火,既然我将神木拿回来了,便不再插手你们之间的恩怨。” 申公豹懵了。 不是。 来的时候,你俨然一副要生吃了姜子牙的模样。 这怎么说了几句话后,态度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然而花花却没解释什么,最后看了眼秦尧,带着神木瞬间消失在山巅上。 “申公豹,是不是无法理解?”秦尧挑目问道。 申公豹冷哼一声:“少女心性,飘忽不定,就是靠不住。” 秦尧摇了摇头:“不,你错了,她反而很聪明,知道不能被你当枪使。” 闻言,站在申公豹左右的赵江与袁角纷纷色变,心绪复杂。 申公豹暗道不妙,连忙说道:“二位,你们可别信姜子牙这张嘴,他惯善于颠倒黑白。 所以,那花花心性不坚定,想一出是一出就算了,你们可不能如此啊,莫忘了秦完道友之死。” 听到秦完二字,两天君当即重拾愤怒,赵江厉喝道: “姜子牙,我在西岐王宫布下地烈阵等你,有能耐你就破了我地烈阵,否则你永远都不可能擒走姬发。” 秦尧道:“赵天君,你冷静点,地烈阵一旦发动,你就有了取死之道。” “呸。” 赵江嗤之以鼻:“你连孔雀神木都没有了,我看你怎么杀我。” 眼看姜子牙还要开口,申公豹连忙驾云载着两天君离去:“二位,别和他废话什么了,等他来送死便是。” 岐山上。 杨戬取出三尖两刃刀,拱手道:“姜大人,在下请战破阵。” 秦尧看了他一眼,心中忽然有了个主意,凝声说道: “地烈阵按地道之数构建,阵内藏红幡秘术,启动时上降雷霆下涌烈火,纵有五行遁术亦无法抵御。以你现在的修为来说,很难成功破阵。” “他一人不行,再加上我们三个呢?”哪吒昂首说道。 “还有我们四个。”琵琶精举手开口。 秦尧笑道:“阵法之玄妙就在于,它能抵消人多势众带来的冲击力。 因此,想要顺利破阵,我们需要一件能碾碎阵法的武器。” “你是说孔雀神木?”土行孙跃跃欲试地说道:“我这就去百里城将神木再偷回来。” 秦尧道:“我说的不是孔雀神木,而是另一件神兵。 毕竟,总是逮着一个人偷,未免有点说不过去,甚至有些欺人太甚。” “什么神兵?”琵琶精好奇地问道。 秦尧再度看向杨戬,笑道:“开天斧!” “开天斧?” 杨戬接收到了秦尧目光注视,询问说:“大人可是需要我去寻找此宝?” “我们一起去。”秦尧道:“以免你独自上路,万一有点意外都没人能帮你。” 事实上,他去主要是为了拯救杨戬大哥杨蛟的性命。 在过去的大势(剧情)中,因瑶姬违反天条,昊天大帝勃然大怒,不仅将瑶姬镇压在桃山下,还对她的三个孩子进行了诅咒。 老大杨蛟成了桃山守山大神,浑浑噩噩,犹如行尸走肉。 老二杨戬忘却前尘往事,流亡天涯。 老三杨婵则是不能与两个哥哥相认,甚至不能说出前尘往事。 而在未来的大势中,当剧情进展到杨戬劈山救母时,为了给开天斧开锋,杨蛟选择献祭了自己。 话说回来,如果他不插手,放任杨戬一人去寻开天斧,那么杨蛟的悲剧依旧无法幸免…… 半炷香后。 一行九人化作九道神虹,以秦尧为首,自高空落向桃山。 桃山内,茅屋中。 容颜绝美,气质出尘,被周围百姓尊为神女的杨婵感应到他们气息,下意识走出房间,却见那九道身影落在了自己院中。 “你们是?” 目光扫视过这几人面庞,杨婵下意识盯着杨戬脸颊问道。 “我们是来找开天神斧的。”秦尧回应说。 杨婵这才收回目光,望向秦尧:“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来这里找神斧?” 其实她想问的是,你们怎知神斧在桃山,只不过一旦她这么问了,岂不是变相承认了这一点? 正因如此,她才啰嗦了一些。 “我是殷商御史大夫姜子牙,身旁这位是殷商皇妃妲己……” 秦尧一一介绍起来,而当他说到杨戬后,杨婵蓦然上前数步,紧盯着对方问道:“你真叫杨戬?” 杨戬不明所以:“我叫杨戬有什么问题吗?” 杨婵眸光一颤,样貌与名字都对上了,他就是自己二哥! 只可惜,受限于诅咒力量,她并不能与之相认。 “姑娘,我们以前认识?” 看着她眼中突然浮现出一层水雾,杨戬忍不住问道。 杨婵摇头:“不认识,只是你很像我记忆中的一个人。” 杨戬恍然,旋即问道:“姑娘,你知不知道开天神斧在什么地方?” “你要开天神斧干嘛?”杨婵询问说。 杨戬道:“有妖道布魔阵阻碍殷商执法,所以我们希望能找到开天神斧,劈碎魔阵,终结乱局。” 杨婵静默片刻,说道:“我可以带着你们去找神斧,但我有一个条件。” 杨戬不敢擅自做主,随即看向主心骨秦尧。 秦尧呵呵一笑,询问说:“姑娘请说,什么条件?” “如果你们有幸获得开天斧,我想请你们劈开桃山,救出我母亲。”杨婵认真说道。 “你母亲在山下压着?”土行孙道。 杨婵道:“是。” 人群中,黄天化面色微变,暗中传音: “姜师叔,此事……只怕有天大的因果!” 第10章 杨家救星姜子牙! 秦尧微微一笑,同样是暗中回应:“师侄,这因果再大,能大得过斩杀十天君吗?” 黄天化愕然,随即脑海中便转过了这弯来。 是了。 在杀劫中,遇到的哪个人,哪件事没有因果? 杀十天君更是直接得罪截教的大因果,但事已至此,能不做吗? “姑娘,我们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你这就带我们 “嘿嘿,你们不用怀疑,我这几天去杀妖兽,每天都用了十个时辰。我就是天赋好点,领悟力强,脑子灵活,所以进展才神速,这可是你们学不来的。”他得意地道,边说,还边嚼着那木头,津津有味道。 就连苏凡身后的常昊也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没想到苏凡出招竟是如此的草率。 在还未进入城市时,华夏出动了大部份的力量,不断地移动人口,但还是来不及。 “什么,七虫七花尸毒?这,这,这不可能,这毒已经消失了几千年了,就算是有邪宗的余孽,也不可能制造出来的。”霍汉闻言不相信突然喊道。 伊贺绝忍最想做的就是统一日本的忍者界,让日本没有伊贺和甲贺之分,后来出现秦逸龙,打‘乱’了他的计划,这些都无所谓了,他可以隐忍不发,最后可以一句反抗,但是现在呢?自己的生命也已经失去了。 “这么说,是它?”灵蛇目露疑色地扭头看向一旁的银光植株,不禁说道。 金闪闪颇为的‘激’动,正要开口说些什么,‘门’却被人轻轻的敲响,随后便被推开。 曾几何时,他就是这样梦到,她安然的躺在他的怀里,全身都是他爱过的痕迹。 一道漆黑的剑气从苏凡食指指尖延伸出来,他身形一转,转瞬间就追上了冯泽凯。 “苗医生,我叫饶佩儿,是冉斯年的朋友,是经他介绍来找你……”饶佩儿的话才说到一半,却被苗玫阻止的手势打断。 “娘,我没事,你不能总是这么担心我,万一以后我去了哪里要待好长一段时间的话怎么办?”莲心微微一叹,有些无奈。 莲心迎着众人的目光,面色有点尴尬,很想抿一抿嘴唇。因为她已经猜到季佳唯这个白目的家伙八成是看到她的嘴唇有点不正常,所以才奇怪的咦了一声。 “她……”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重明。凌紫瑶被血枭的人抓走了,但她并没有被抓来鬼山,李景浩说过,若要找凌紫瑶,就去阴山九楼。难道,李景浩将凌紫瑶带去阴山九楼了?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月灵素说着,身子竟然有些颤抖,显然回忆起这么梦境中的死亡降临的感觉,令她本能的感到恐惧。 这对王强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如果找到了这神仙根就能救沈嫣然了。他非常迫切的希望沈嫣然醒过来。 当年莲儿中毒的事谁也没有责怪过煊儿,可是他心里却始终放不下,所以才会在莲儿离开之后也跟着离开了,而他这一走就是两年多,莲儿都回来了,他却还没有回来。 克里斯的一双美目在傍晚的余晖中显得迷蒙氤氲,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片云蒸雾绕的幽暗中熠熠发光。 魅影顿住重剑看向对方,现在的它可谓是狼狈之极,双手捂住原来鼻子的部位,细细的脖子上架着魅影的重剑。森冷的剑尖就担在它的颈侧,让它有一种发自于内心的恐惧,眼看着魅影眼中的杀意,千年妖蛊是真的害怕了。 第11章 神斧之威,力破万法! 且说在杨家人的注视下,秦尧一指点触在杨婵眉心位置,如法炮制,为其清除了意识海中的符文禁制。 “好了……” 看着他收回手掌,听到这句犹如仙音般的回应,杨婵蓦然转身望向杨蛟与杨戬,激动地呼喊道:“大哥,二哥。” “三妹!” 两兄弟同声回应,三兄妹随即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衡纲站在门后,瞪着大眼睛看了看敲门的家伙,随后他做的,便是再次关上房门。 另外,钟云青记得前世看过一个视频,两百多个我军开国将领的大合唱,这个他当然也要作为“反分裂国家法”模块剪到MV里。 握住方菱形剑柄的手往前挪,阳光依旧无法唤起这柄凶物的温度。 “我会去做的。”艾斯点点头,活动双臂,几条深红色的线自有些红肿的手骨一路汇集到手腕处,接着好似一节树根,猩红满目地贯穿了胳膊与胸膛,盘在心口处慢慢呼吸。 “江白同学,你跟这位同学是什么关系。”一个记者率先把话筒递给了江白。 节目组的意思其实是,让他们老老实实在十分钟之内打好水分出胜负,然后就可以开始下一局了。 对遣返者高塔的厌倦,对几乎可以说是无休止的往上爬的厌倦感。 威力并不足以一穿而过,只是插入腐蚀骷髅的眉心处,并且使得它本就缓慢的速度更是骤降,身形当场一个后翻,摔倒在地。 楚轩也知道一首优秀的歌曲创作的难度,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确把话说的太急了。 在听了转转的分析后,燕金突然开口说道,同时眼睛看向燕飞,话语平淡又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 游戏?这里竟然是一个游戏世界?苏寒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消息,也不知道海洋说的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游戏,他不敢再吭声了,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解决了房子问题,众人又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这里,各自‘回家’去了。 哪怕是吕破天这种天灵根的天才,正式闭关冲击结丹也得花上五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如果是普通修士的话,那么这个时间就更漫长了,十年、二十年都不稀奇。 也知道肖拓霸要用这种具魔兽尸体做什么,费心费力的用符箓保存并收进特殊的储物袋里。 那个念头太强烈了,强烈的她无意识趴下身子,去够那个菱形物。 招弟欣喜于带弟能够想到这些,她以前的生活除了学习就是旅游,实干经验根本没有,很多都是结合以前看到过的想当然在做,唯一能够倚仗的,也不过就是见得多罢了。 但是,这样情况下,唐若又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只好抿起嘴朝他做了个鬼脸。 宝春暗自嘿笑了声,自己不想看见她,可对方似乎也并不怎么期待看到自己。 这是抱怨的话,他不能说出口,否则大家的抱怨会如海涛般席卷全军,更是不得安宁。 裴诗茵动了动嘴唇,想把这种意思表达出来,可是,张了张嘴,却是一字也说不出来。 未名集团表面上振兴了波之国的经济,又对波之国大名势力相当尊敬,没有做出越界出格之事。实际上哪还有什么波之国大名,早就被砍死了,现在被暗中的手下接替。 边京这边,有的人不知死活,为昭王者提供一批一批银子。昭王府用那么多银子来做什么? 第12章 真龙天子,国师托付! 傍晚。 申公豹独自一人偷偷潜行回西岐王宫,一番仔细勘察下,并未发现姜子牙等人行踪,悄然松了口气。 “他们走了。”突然间,一道声音自身后响起。 申公豹被吓得直接飞天而起,头皮都快要炸开了似得,直至看清走来的人是雷震子,惊恐情绪方才得以缓解: “师侄,人吓人,吓死人啊!” 此时她忽地眉头微皱,神情冷淡地转向了下方,那里有几个气息不凡的青年正手忙脚乱地烧烤着两头巨型的长角野猪。 “谢谢。”叶素缦说完,走了过去,将他的背包打开,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一点淡水都没有。 带着骇然与不解,毛青儒二话不说就跳出窗口,而后以迅疾之势一路攀爬到了这座鹤灵宗最高的金色楼宇顶端。 沈碧等人听罢,明白沈君城的意思,便纷纷退后,然后看向空中的灵舟。 杨紫玉离开后,由于她对长风大酒店的宏观认识比较强,便成为了长风大酒店的实权人物,辅佐林瑶一起管理这里。 甚至心中感到喜悦,最起码的,从这方面来看,他应该是康复了。 然而,白蛇的反应,却是无比的平淡,仿佛一个刚刚睡醒的人,听到了一句老掉牙的笑话,懒懒得打了一个哈欠。 那层层防守不是摆摆样子的,至少陈飞进了奇工坊以后,除了院子里的工匠以外,没有看到过任何其他的生物出现,别说鸟,连蚊子都没有一只。 只见那黑袍老者发出一声清啸,大雕挑衅似的按到城头低飞,好几个士兵直接被翅膀的飓风给掀下了城墙。 与那些目露凝重,面色忧沉的暗红武服之人不同,所有银衣男子如蒙强援,各个神情喜悦,开怀大笑,仿佛胜利者一般,在这片诡异的迷雾沼林里传荡起专属于他们的傲然笑声。 第二天一早,马休像以往一样,登上城头,准备迎接对手新一轮的攻势。 “这是昨天我去东边的山上采的,晒干之后可以换点钱。”叫李云浩出来,紫娟微微笑着解释说道。 莫名的,唐华强竟然有种面对那些大人物时心惊肉跳的感觉,额头滑落一滴冷汗,但还是能勉强保持住镇定。 苏灿只感觉手臂要断裂一般疼痛难忍,贾珝的霸道的真气窜入他的经脉内,直接搅了个天翻地覆,浑身一股火热。 听完了夏侯雾的详细讲解,补全了墨昊对于职业者相当一部分知识。 对方帮忙找人打开受害人家里的大门之后也没有一直跟着,就避嫌似的等在了门外。 两家人互相介绍过之后,便不在遮遮掩掩,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父亲过世第三年,他刚十七岁,兵役来了,家里的余银前面给大哥娶亲,后面给父亲治病,不但花了个干净,还欠下了十两银的债。 “寒夜,宴礼,你们回来了?今天去哪儿了?我沏了茶,你们要不要尝尝?”姜瑜萦又倒了两杯茶水。 如墨水晕染开来的夜色也掩盖不住顶楼明亮的辉光。总裁办内,屹立在落地窗前的男人,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衣,将恰到好处的胸肌,腹肌轮廓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陆晚晴楞了一下,看向了凤心慈,她显然没想到,凤心慈竟然知道自己师傅的嘱托。凤心慈又是从何得知的? 杨再兴说完便闭上眼睛开始调息,不过大牛可没那么容易静下心来,他还在想着寂然子话里的意思。突然,大牛又想到一件事情。 既然喜欢我,就永远留下来,陪在我身边,这一次,我不会放手。 冷月振振有词的话,直直让卓青柔胸中憋了一口恶气。她竟然敢和自己比较。 武警官兵数量并不多,只有六个出现在办公室中而已。但是他们一个个荷枪实弹的,看起来还是冲着自己而来的。李满顿时惊恐起来,说到一半的话,再不能说下去。 而且那个天使和着这个世界上人造出来的可笑的天使可不是同一种东西。 瓦尔普吉斯王立机巧学院的象征,拥有百年历史荣耀的钟塔,喷射着雾一般的粉尘,转眼间就崩溃了。 连杨天都动心了,神猴的宝骨只能使用一次了,这口禁器的确是保命的圣物。 冷月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封柒夜,那句‘我陪着你’竟像个笑话一样,正发疯的嘲笑着她。终究,他还是放不掉一切,终于在她心生喜欢之际,亲手破了两人之间的可能。 整个世界在着一瞬间化为了黑白的色彩,所有的一切都是静止了下来。 从他的表情可以得知,他实在想不通,为何苹果奶奶会让我们寻找邢晓茹。 陆凡急忙拿出了储物袋,然后借助着灵识的力量,顺利破解了灵魂禁制。 从孙家婆娘口中,隐约可以推测,孙家婆娘一定是捡到了什么东西。 池乔这么一问,刷屏的弹幕就安静了一下,网友们朝屏幕里的王华看去,经过池乔的这一提醒,他们一眼就看到了问题所在。 他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妖魔而已,但转眼一想似乎有些不对。 第13章 罔顾天命,执迷蹈祸! “家主,家主……” 朝歌城内,伯邑考家中,男侍从匆匆闯进后院内宅,疾声呼喊。 “何事如此慌张?”姬昌闻声而出,蹙眉问道。 男侍从满脸慌乱地说道:“姜子牙姜大人飞书急报入京,声称西伯侯宣称自己是文王次子姬发,在西岐侯府内祭天告祖,自封为武王周天子,拜天做父,列土封疆……” “此去凶多吉少,你又何必跟着我去下这趟混水?”月铭殇婉言拒绝,不想到时没救出蓝沫,反而又让阿月受到什么伤害。 “属下听闻楼主的奶娘过世,特来向奶娘敬香。这是其一。”上官绝爱没有说话,示意莫歌继续说下去。 拉开了激情拥吻的情侣。她叽里咕噜的从两人中间穿过。无所谓。她反正是个疯子。 黎浅开口,远远地她就感觉到了林微的靠近,可是她不开口说话,那么就只有自己开口了。一楼到二楼的楼梯不上也不短,尽管林微脚上穿的是拖鞋,可那么多年的知己朋友了,她哪里会不知道林微的步子轻重? 三口人正吃饭,就听见外面一个声音传了进来,是敲破锣一样的声音。 三果这会儿哪里还会给自己再制造后悔,门一开,便嘿嘿嘿的坏笑着,手脚并用的把自己脱成光猪一个,也不避开泼过来的水花,几步跑过去,“噗通”一声跳进浴盆里,本来就不大的浴盆,“哗”的一下溢出水来。 男人一身酷毙了的皮衣皮裤,一头黑色飘逸的长发。就在萧采芙好奇的看过去的时候,男人还搔首弄姿的摆弄着各式各样的姿势。最值得一提的是,男人的脸上涂着各种离奇古怪的妆容。一张脸,完全被折腾的面目全非。 第三圈更狠,茹姐一赢三,还开了一普清一色一条龙。冉刚无奈,又跟凤姐借了两万。 如此残忍的选择,让她忍不住全身发抖,她还没想起失忆前与他的点点滴滴,失忆后相聚还没有与他爱够,就要忍受这样被人生生拆散的分离。 迟未央本不打算赴祈夜的约,毕竟她打从心底已经是相当鄙视甚至是厌恶这个男人的,因为每每看到这个男人,都会提醒着当初的自己是多么的幼稚,多么的可笑,多么的傻,那是一种耻辱。 不过这里的人都是见过方念寒的脸的,所以倒也没有谁吃惊她的容貌,大家吃惊的不过是她的失态罢了。 甚至可以说,夏洛特点头的瞬间,大家就真的成为“自己人”了。 顾凤寻知道他是想起旧事,心情不爽,也不与他计较,登了车继续前行。不想没过多会儿,谢谨言过来敲了敲车门。 上午排队在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之后,安舒童直接去了报社上班。 几个丫环嘴里不时冒出来的刻薄话,让灵儿脸蛋涨红,眼泪直在眼睛里打转儿了。 霍江坜手上绑着绷带,只穿着件亚麻的衬衫,下面是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屋里暖和,他穿得少,也方便活动。 燕芷清没想到他会这样认真看待这个问题,被他看得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父亲与和瑞丰都是武帝六品,但战斗力我父亲绝对胜于和瑞丰。”叶天毫不犹豫的说道。 绿萝看着薄薄的一张银票,上面的金额倒是很厚重。而且端木秀主动上交,让她心里很是喜悦。 片刻后,爆炸传来,这些只有五千多血的随军武士也自然是抗不住的,于是就统统化为了经验,地面就也留下了几把日本刀,白里度将这几把刀收起后,就又看了眼任务进度,已经达到了85%。 第14章 连接桥,赵公明! 太姒夫人接过风雷棍,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笑容:「好孩子,姬发和你相比,简直枉为人子。」 雷震子摇了摇头,刚要说些什么,突然发现母亲瞬间遁入大地,连带著风雷棍一起消失在眼前。 怔楞片刻后,他突然反应过来,叱骂道:「畜生,安敢如此欺我?!」 怒归怒,骂归骂,他却没有乱了分寸,反而第一时间感应著风雷棍气息追出房间,并且人在半空睁开法眼,锁定了在地下不断潜行的土行孙。 土行孙速度极快,刹那间的功夫便蹿出了王宫,可拥有风雷二翅的雷震子速度更快,追著离开西岐城后,徒手发出道道雷电,疯狂打向地面。 这雷电被大地抵消了不小威力,但还是有丝丝缕缕的电流落在土行孙身上,直电得他全身发麻,遁地速度越来越慢。 关键时刻,杨戬破云而来,手中三尖两刃刀带著璀璨刀罡,重重劈斩向雷震子面门。 雷震子失了武器,不敢硬接,只好借助著速度躲闪。 然而杨戬速度却也不慢,刀刃在空中回转出一个弧度,再度贴上雷震子身躯。 雷震子面露惊恐,不敢恋战,扭头向西岐城方向跑去。 杨戬知道他是云中子的徒弟,就算自己追上对方,也不能真将其杀死,因此干脆收了宝刀,叫出土行孙,一起回岐山复命不提…… 少顷。 岐山之巅。 秦尧自土行孙手里接过风雷棍,笑著夸赞道:「我就知道,将此任务交给你们二人,必定万无一失。」 杨戬闻言,顿时含蓄地笑了起来。 土行孙则有些得意忘形,道:「那是当然,我干这种事情完全是得心应手,手到擒来。」 秦尧没有打击他,却也没再捧,翻手间收起风雷棍,盘坐于虚空内:「我现在就著手炼制风雷锥,锥成之日,便是破阵之时!」 同一时间。 西岐王宫。 姬发,申公豹,以及众天君昂首望著携裹风雷而来的雷震子,顿时面色各异。 「二哥。」雷震子落在姬发面前,轻声招呼道。 「出什么事了?」姬发询问说。 雷震子嘴角一抽,瞥了眼人群中的董全: 「土行孙自地下绕过风吼阵,潜行至王宫中,变化成母亲的样子,骗走了我风雷棍。 我见势不妙,立即追出,不曾想杨戬在外接应,最终也没能追回法宝。」 董全面色微变,当即说道:「堂堂阐教,居然教导出来这么一个卑劣小人,真令人不齿,有辱门风!」 众人都知道,他这是在弱化自身过失。 但其实也不能算是过失,毕竟谁也没想过姜子牙他们会将目光放在风雷棍上面。 「他们来盗取风雷棍,肯定不是无的放矢的行为。」姬发沉声说道。 申公豹微微颔首:「若我预料不差的话,十有八九与风吼阵有关。」 董全沉吟道:「我不认为风雷棍能破掉我风吼阵,虽然这法器也带著一个风字。」 姬发满脸诚挚地说道:「诸位,我内心十分不安,仿若天人感应。」 董全:「……」 「大国师,为保万无一失,还是再想想能找谁来助阵吧。」姬发侧目道。 申公豹一脸迟疑:「我这一时半会,也想不到什么合适人选。」 「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袁角忽然开口。 申公豹好奇地问道:「谁?」 「峨嵋山罗浮洞赵公明,也是世所公认的截教外门大师兄。」袁角道:「若你能将他请来压阵,风吼阵必定无人可破。」 姬发目光一亮,忙声道:「大国师,孤相信以你的口才,定能请赵公明出山。」 可对于申公豹来说,被袁洪打击一场后,已经没那么自信了:「大王过誉了,我也不是什么都能说成的,比如说梅山七怪。」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袁角:「这赵公明是个什么性格的人?」 袁角笑道:「性烈如火,执拗冲动,却又义薄云天。」 听到这几个词后,申公豹心里突然就有底了,颔首道:「那我这就去一趟峨眉山罗浮洞……」 转眼间。 目视申公豹驾云离去,姬发轻轻呼出一口浊气,转头看向董全:「董天君,风吼阵能否延伸至地下?那土行孙能遁地来骗走风雷棍,未必不能遁地来伤人。」 董全道:「风吼阵无法延伸至地下,但我等神念可以。请武王放心,我保证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姬发满脸感激地说道:「多谢董天君。」 翌日。 随著朝阳金光洒落在岐山之巅,紧闭双眸,盘坐虚空的秦尧忽然睁开双眼,翻手间取出一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长柄金锥。 聚拢在他身旁的众人纷纷定睛望来,杨蛟轻声问道:「姜大人,这就是风雷锥吗?」 「没错,这便是风雷锥,无论是那董全的风袋,还是他布下的风吼阵,都能一锥戳破。」秦尧笑著回应道。 哪吒目光微亮,立即说道:「姜大人,我请战!」 「好!」 秦尧抬手间将风雷锥凌空推送至他面前,道:「放心的去破阵吧,我亲自为你压阵。」 哪吒一把握住风雷锥,脚踏风火轮,臂缠混天绫,笑呵呵地说道:「看我破阵杀敌,建功立业!」 话罢,他身躯骤然化作一片红光,宛如一团烈火,疾速冲向王宫方向。 王宫内。 始终开著神念扫视的董全最先发现他身影,冷喝道:「何人前来送死?」 「听好了,破阵斩仙者,哪吒是也。」哪吒大喝一声,径直撞进滚滚风烟内。 风吼阵中,董全定睛看向哪吒,啧啧说道:「可惜了。」 「什么可惜了?」哪吒挑了挑眉。 「可惜你这么年轻就要死了。」董全冷笑回应,蓦然刺出手中宝剑。 霎时间,滚滚黑风卷起,连天接地,犹如一座刀刃龙卷风般冲向哪吒。 哪吒嘿嘿一笑,压根没去管那龙卷风,骤然抛出手中风雷锥。 这风雷锥带著风雷之势,直冲高空而去,只听噗的一声,仿佛刺破了什么东西,旋即又回到哪吒手中。 而随著这道破裂声响起,已经来到哪吒面前的黑风刃卷迅速瓦解,周围虚空更是不断崩裂。 董全大惊失色,下意识就要逃离此处。 「哪里逃!」 哪吒甩出九龙神火罩,后发先至,直接将董全罩在其中。 董全挥舞宝剑,试图劈斩开罩子。 见势不妙的其余天君们也纷纷入阵,有的攻击向神罩,有的杀向哪吒,想著总有一种办法能救下道友。 哪吒嗤笑一声,口颂咒语,催动九龙神火罩。罩内顿时发出九道火焰,精准地将董全肉身烧成飞灰…… 「小畜生,我杀了你!」袁角怒喝道。 哪吒施展出三头六臂神通,独战众天君,打著打著,蓦然收回神火罩,就要撤离此处。 然而复仇心切的天君们又岂会放他离去,各个拼命阻拦,招招直冲要害。 岐山之巅,秦尧远距离观测著这一幕,突然摇动杏黄旗。 一束金光自旗面冲出,刹那间来到战场中,缠绕住哪吒腰身,将其直接拉出天君包围圈。 「我会再回来的。」哪吒朝向追之不及的天君们挥了挥手,瞬间消失在天际。 众天君怒不可遏,当即便要追击。 「穷寇勿追,穷寇勿追啊。」 姬发突然拦截在天君们面前,高呼道:「小心陷阱,姜子牙他们可没出现!」 众天君心底一惊,瞬间冷静下来。 直至此刻他们才意识到:对方仅仅派出了一个哪吒,就破了他们阵法,杀了他们一名道友…… 与此同时。 峨眉山,罗浮洞。 申公豹站在一名面容刚毅,留有两撇黑须的中年道人面前,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可对方竟毫无反应。 「道兄,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渐渐地,申公豹也急了,带著一丝丝火气问道。 赵公明抬头瞥了他一眼,说道:「掌教师尊有言在先,静诵黄庭紧闭洞,如染西土受灾殃,你劝我归西,和让我送死有何区别?」 申公豹冷笑一声:「我明白了,原来威震天下的赵公明竟是个贪生怕死之徒。」 赵公明眉头微蹙:「你在曲解我的意思。」 「你不就是怕死吗?」 申公豹激将道:「是天君们看错了人,他们心中义薄云天,为了同门可以抛头颅洒热血的赵大哥,其实就是个怯懦的巨婴。我这就回去告诉他们,让他们别指望了。」 说罢,他转身即走。 赵公明脸颊狠狠抽搐了一下,冷喝道:「站住!」 申公豹嘴角微扬,转身之际,却又是一副冷漠嘴脸:「道兄可是有话要我转告?只要不是什么如染西土受灾殃,我都可以代为通传。」 赵公明道:「我有一事不解。」 「道兄请说。」申公豹道。 「你不是阐教仙吗?为何不去请阐教高人,却跑来请我?」赵公明道。 申公豹微微一顿,叹道:「道兄有所不知,我是阐教仙,可那姜子牙也是啊。 而且,我在山门中远不如他受宠,这一点,从天尊将杏黄旗交给他就能看出来。 因此,倘若是我去请阐教仙与他为难,那些阐教仙肯定不同意。」 赵公明审视著他,询问说:「当真?」 「千真万确。」 申公豹道:「实不相瞒,我早就不想待在阐教了。 若道兄肯引我入截教,拜通天教主为师,我今后便以道兄马首是瞻。」 赵公明惊愕道:「你想入截教?」 「是啊,阐教看不起我,且区别对待,我怎么可能还对玉虚宫有好感?」申公豹反问说。 赵公明静默片刻,缓缓起身:「也罢,我随你去西岐走一趟吧。那姜子牙,做事也确实过火……」 申公豹大喜过望,道:「我为道兄引路!」 不多时。 两道人乘云破空,落入西岐,可甫一踏入王宫,便见气氛有些悲伤且凝重。 「怎么了,董天君呢?」申公豹率先问道。 众天君听到询问声,纷纷昂首,而在看到赵公明后,急忙起身相迎。 「董天君他……被姜子牙座下的哪吒杀了。」姬发道。 申公豹愕然道:「哪吒?他有这实力?」 袁角道:「姜子牙以风雷棍炼出了一柄金锥,只一下便刺破了风吼阵。 阵法一破,董道友便被九龙神火罩生生烧死了。」 申公豹:「……」 「好一个姜子牙,好一个哪吒。」赵公明面色一黑,询问道:「他们在哪儿?」 「就在岐山之上。」申公豹回应说。 赵公明默默颔首,骤然腾空而起。 「诸位,我去给赵道兄助阵。」 申公豹急切说了一句,紧跟著飞往岐山方向。 岐山之巅。 秦尧注视著虚空中那道激射而来的身影,心底顿时浮现出无数念头。 无论是按照封神原著来说,还是按照这世界内的剧情线来说,对方都是外门弟子的巅峰。 一旦杀了他,那么战火将瞬间由截教外门引入内门,通天教主糊弄昊天的计划也将破产,截教与阐教再无任何转圜余地…… 「姜子牙!」 且说赵公明重重砸落在岐山上,目光在人群中一扫而过,当即锁定了手持杏黄旗的秦尧。 秦尧抱拳一礼:「敢问道友何人,在哪座仙山修行?」 赵公明冷肃道:「吾乃峨眉山罗浮洞赵公明是也,姜子牙,你先杀九龙岛四圣,后杀三大天君,就不怕我截教惩戒吗?」 秦尧默默放下手臂,道:「此事我解释了很多遍,只是说了也没用。就像我现在说,请道友回山,莫染尘世杀劫,道友能听吗?」 赵公明抬手取出一条神鞭,劈鞭指向秦尧面门: 「你劝这个莫染杀劫,劝那个莫染杀劫,自己不正留在杀劫中心吗?你能杀我众道友,我也能杀你。」 说罢,他立即冲向秦尧所在。 杨戬举起三尖两刃刀,瞬间挡在两者中间,冷肃道:「想伤姜大人,先过我这关。」 「这有何难?」 赵公明挥鞭重击,但见鞭影重重,宛若一朵黑莲绽放。 杨戬提刀招架,仅仅三十个回合后,便双臂发麻,面色骤变。 「杨二哥,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哪吒大喝一声,手持火尖枪,狠狠撞入战场。 赵公明怡然不惧,一人独斗两名战将,竟仍旧处于上风。 见状,土行孙、黄天化、黑龙、四不像纷纷加入战斗,终于令他感受到了一丝丝压力,意念转动间,蓦然召唤出一颗颗神珠,释放出五色毫光……(本章完) 第15章 海底神珍,落宝金钱! 「大家小心,此宝名曰定海神珠,拥有莫测神威。」秦尧带著杨蛟与琵琶精在局外观战,倏而提醒说。 众人闻言,尽皆打起十二分精神,紧盯神珠。 然而这一颗颗珠子轨迹飘忽不定,五色毫光又晃得他们眼晕,反而相继被打中胸膛,跌落在地。 「快回来!」秦尧轻喝道。 见识到赵公明利害后,无人再敢逞强,纷纷退避至秦尧身旁。 赵公明冷笑一声,立即操控著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疯狂砸向众人。 「嘶~」 虚空中,申公豹既震撼又激动地看著这一幕,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不愧是截教外门大师兄啊,单论战力来说,十天君绑在一起估计都不够他自己打的,姜子牙这回有麻烦了…… 秦尧面色平静地注视著定海神珠,头顶忽然闪现出一枚神石,垂下一道五彩神光,笼罩全身。 紧接著,他摇晃了一下手中杏黄旗,一朵朵金莲在其身旁不断绽放,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嘭,嘭,嘭……」 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疯狂砸在金莲虚影上,打出阵阵山崩般的巨大轰鸣,即便是虚空中的申公豹都被震得耳膜疼痛。 但在这一番猛攻之下,那金莲竟没有任何变化,反倒是镇住了赵、申二人。 「这便是玉虚宫至宝杏黄旗?」 赵公明挥袖间收起定海珠,瞪著眼睛问道。 秦尧微微颔首:「道友,归西即是送命,速速回山吧。」 「胡说八道。」 申公豹落下云头,冷喝道:「姜子牙,赵公明赵道兄就是你克星!」 秦尧笑了笑,道:「狗仗人势。」 申公豹额头上顿时青筋跳动:「你才是狗仗人势,若非是有女娲石和杏黄旗,我赌你在赵道兄手下撑不过三合。」 「拙劣的激将法。」 秦尧摇了摇头,朝向赵公明说道:「我真诚建议你回去找通天教主谈谈,我相信谈完后,你会破除眼前迷障。」 「道兄别听他蛊惑人心,我们这也算是胜了一场,回去庆功吧。」申公豹回首道。 「你胜什么了?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哪吒嘲笑说。 申公豹默默握紧双拳,强忍下这股恶气,只当自己没听到。 赵公明心知自己今天肯定拿不下姜子牙,遂道:「走!」 话音刚落,两人便化作两道神虹,瞬间消失在山巅上。 「姜师叔,那定海神珠是什么来历,好生凶猛。」正当秦尧散去朵朵金莲时,土行孙迫不及待地问道。 就像当初看上女娲石一样,此时此刻,他心中对定海神珠一片火热。 毕竟女娲石是师叔的,他不好据为己有。 但定海珠是敌人的啊,无论是偷是抢,都有可能落在自己手中。 秦尧温声说道:「此乃先天灵宝,在开天辟地之初,甚至是开天辟地之前就存在了,先是落于通天教主之手,后经对方传至赵公明,莫说是你们,便是圣人挨上一下都不好受。」 他记得很清楚,在封神原著中,赵公明以定海神珠连败赤精子、广成子、玉鼎真人、道行天尊、灵宝大法师五大金仙,甚至是将阐教副教主燃灯打得狼狈逃窜。 而当此宝落在燃灯手里后,他甚至以此宝珠砸翻通天教主,又打杀了金灵圣母,最终将其衍化为二十四诸天,补全道果。 倘若不是没了成圣的条件以及鸿蒙紫气,他甚至能借此宝斩三尸成圣…… 「有什么东西能克制这神珠吗?」杨蛟询问说。 秦尧沉吟道:「许多年前,我在北海海眼中见过一块玄铁,拥有强大的磁吸能力。 而这定海神珠轨迹飘忽不定是最大杀招,倘若玄铁能定住神珠,则可破其神威……」 其实,这也是令他比较无奈的一点。 封神英雄中压根就没出现过落宝金钱,甚至压根没有萧升曹宝这俩史诗级路人。 只是天书中说,玄铁拥有克制定海神珠的能力。 可问题是,在抢夺玄铁的过程中,姜子牙还输了,导致这一点根本无从验证。 「我这就去一趟北海。」杨戬沉声说道。 秦尧思忖片刻,摆手道:「为防止什么意外,还是一起去吧……」 西岐。 王宫内。 申公豹在落地前已然收拾好了自身情绪,迎著望来的目光道:「诸位,大喜,大喜啊。」 姬发十分配合地询问说:「大国师,喜从何来?」 申公豹道:「赵公明赵道兄落入岐山后,即便是那群人一拥而上,赵道兄也丝毫不落下风。 甚至在祭出法宝后,将哪吒等人打得连连吐血。 若非是姜子牙手中有杏黄旗与女娲石,这一次就能将他们全杀了!」 众人闻言,尽皆震惊不已。 斗到现在,双方不说知根知底吧,也都清楚彼此实力。 倘若申公豹没有夸大其词的话,那么赵公明的实力当真是令人高山仰止。 「打得吐血有什么用,还不是破不了杏黄旗防御?」赵公明摇头说。 听著这仿佛盖棺定论的回答,众人看向他的目光瞬间不同了。 「大胜啊,这是值得庆祝的大胜!」 姬发神情振奋,激动地说道:「快来人,设盛宴,孤要好好陪赵真人喝几杯。」 「坏了,有人破了我禁制!」 就在天君们也罕见的流露出一抹笑容时,金光圣母倏而面色骤变。 「怎么了,雪雁?」袁角询问说。 金光圣母道:「有人破了我在北海的禁制!」 其余天君纷纷色变,唯有赵公明好奇地问道:「什么北海禁制?」 金光圣母道:「来不及解释了,请道友速速带我们前去北海海眼处!」 赵公明微微颔首,挥袖间带著众仙飞天而去,却留下了申公豹与姬发。 「等等,还有我啊!」申公豹冲著夜空高呼道。 姬发说道:「赵真人可能是专门将大国师留下来保护孤的,否则你们都走了,这王宫对于朝歌仙人来说岂不是完全不设防?」 申公豹:「……」 这一刻,他心底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倘若姬发能有比肩纣王的实力就好了! 正是因为姬发无法「自顾」,他反而要像贴身仆从般进行小儿式照顾,麻烦不是一般的多…… 北海海眼。 当赵公明带著群仙赶至时,却见姜子牙正拉著一根绳索,绳索另一端深入不断旋转的海眼之中。 「你们怎会在这里?」金光圣母质问道。 「我还想问你这句话呢。」秦尧说道。 金光圣母心神微沉,当即向赵公明说道: 「道兄,这海眼内有块玄铁,拥有控物落宝之能,原本我是打算取来当成金光阵阵眼的,只是始终无法走到玄铁面前,唯有将此地封印,等待时机。 现如今,他们突然出现在这里,必然也是奔著玄铁来的,且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针对你。还请道友速去海眼深处,争夺这块玄铁。」 听到这里,赵公明也算是明白了前因后果以及事情严重性,径投海眼方向而去。 「留下吧!」 秦尧挥动杏黄旗,海底霎时间涌现出金花朵朵,不仅护住他们几人,甚至凝聚成一个庞大的金花结界。 赵公明劈手甩出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疯狂撞击向金花结界。 然而与在岐山时一样,威力堪称恐怖的定海珠就是破不掉杏黄旗防御。 七大天君纷纷取出各自法宝,跟著赵公明一起打砸金花结界。 但结果却令他们愈发绝望,根本就看不到任何破防的可能。 这时,杨戬拽著绳索自海眼内走了出来,看了眼在金花前拼命的诸仙,转头向秦尧说道:「姜大人,得手了。」 「我们走!」 秦尧点点头,晃动杏黄旗,整个金花结界就此化作一道金虹,刹那间消失在海眼前方。 众仙:「……」 「这下麻烦了。」 沉闷的寂静中,金光圣母幽幽一叹。 袁角道:「赵道兄不可再单独去岐山了,与我一起在寒冰镇中御敌,相互照应,或许能最大程度减轻此事失利带来的后果。」 赵公明苦笑道:「那姜子牙有杏黄旗护体,就算是我再去,也是犹如老鼠啃龟,无从下口。」 金光圣母道:「回去吧,以免王宫空虚,被姜子牙擒了姬发……」 岐山之巅。 秦尧带著众人落地,收起杏黄旗道:「我这便著手炼制落宝金钱,你们留在山中,为我护法吧。」 「师叔,什么叫落宝金钱?」土行孙好奇地问道。 秦尧笑著开口:「简单来说,就是一枚能落下法宝的铁钱,正好用来对付赵公明的定海珠。」 土行孙不禁追问说:「师叔,你这炼器术是和谁学的?」 从先前的风雷锥,到现在对方提出的落宝金钱,虽然这法宝都是建立在其他法宝基础上的,但能将改造做成这种程度,在他看来已经是神乎其神了。 「一部分是在玉虚宫学的,一部分是自身得机缘造化。」 秦尧笑著回应一声,旋即盘膝而坐,抬手说道:「杨戬,将那块玄铁给我吧。」 杨戬默默召唤出一块金光灿灿的玄铁,双手递送至秦尧掌心。 这一刻,他心底没来由生出一抹庆幸。 幸亏姜道长是他们殷商一方的主心骨,倘若是反过来的话,只怕难以招架的就是他们了…… 数日后。 秦尧蓦然睁开眼眸,抬手召唤出一枚圆形方孔,两侧附著飞翅的金色铁钱,笑著说道:「成了!」 众人纷纷凝视向他手中金钱,哪吒率先问道:「姜大人,就这么一枚小小的金钱,便能对抗那定海神珠?」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秦尧笑著颔首。 说罢,见众人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他干脆将落宝金钱夹在手里,转而问道:「你们谁来试一下?」 「我来试试吧。」 杨戬默默召唤出金弓银弹,认真说道:「我可以用银弹来模拟定海神珠。」 秦尧点点头,缓缓自空中落下:「来吧。」 「姜大人小心了。」杨戬提醒一声,旋即飞速拉动金弓,激射出一枚枚银弹。 秦尧屈指弹出落宝金钱,但见金钱正反面的阵法符文不断闪耀,两侧翅膀上下扇飞,犹如飞鸟般冲向天空,所到之处,所有银弹都被吸附在它身上。 最终,当杨戬弹尽停弓时,落宝金钱扇动著翅膀,犹如灵鸟般飞回秦尧掌心。 一时间,满场皆惊。 土行孙极其眼热,不好意思说要这宝贝,遂道: 「师叔,您能不能教给我炼器术啊?我也想拥有这种想要什么属性的法宝,自己随手就能炼制的能力。」 他现在意识到对于姜子牙来说,困扰对方的不是原材料,而是想像力。 也就是说,只要有足够惊艳的想像力,对方完全可以炼出来无数奇宝! 秦尧想了想,翻手间取出一本炼器书籍,笑著递送至他面前: 「当然可以,只要你有这个天赋,我就愿意倾囊相授;这是一本炼器秘籍,你拿去仔细研究吧,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问我。」 事实上,土行孙并不知道,秦尧拥有的这种炼器能力,本质上不是炼器术法有多么高明,而是他隐藏的实力起了关键作用。 具体来说,就像这枚落宝金钱,成型过程是圣域为炉,十二品业火红莲为火,造化玉碟内的天道法则作为加持,最终由秦尧的圣力辅以定型…… 可以说,放眼三界六道,除了太上老君能靠著炼器硬实力与他一较高下外,就算是最强的炼器大师,和他也没什么可比性。 只不过,这些话他没办法告诉土行孙,只能看著对方去追一个永远不可能达成的梦。 少顷。 秦尧带队来到西岐王宫前,一股森然寒意顿时扑面而来,令不少人尽皆汗毛倒竖,心头凛然。 凝神望去,只见一层阴冷白雾将整个王宫包围在内,显然是阵法玄妙…… 正当他们纷纷开启法眼观看时,袁角自寒雾中现身,冷笑道:「你们终于来了,谁先入阵送死?」 秦尧道:「我们这么多人打你一个,你没意见吧?」 袁角愣了一下,旋即转身走回寒雾:「既然你们想要一起死,我便成全你们!」 秦尧笑了笑,率领众人径直走向白色寒雾,只见眼前一花,身躯便来到了一个风雪茫茫的冰霜世界……(本章完) 第16章 燃灯与定海珠! 寒冰阵中。 袁角站在一座法坛上,居高临下注视着闯阵人,悄然取出一面黑幡,冲着众仙狠狠摇晃起来。 一旁,赵公明定睛细看,但见众仙脚下凭空多出无数冰凌,犹如狼牙般向上咬合,上方则是凭空飞来一座冰山,雷霆万钧,当头砸落。 “好一个上下合击!” 就在他抚掌称赞时,眼前再度闪耀起一片金光。 毫无意外,是那姜子牙再度取出了杏黄旗,朵朵金莲硬生生遏制住了上下合击。 “赵道兄!”袁角不断挥舞黑幡,同时高声呼喊道。 赵公明微微颔首,挥袖间狠狠投掷出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带着轰鸣般的破空声,凶猛砸向金莲虚影。 虚影内,秦尧笑着看向光辉灿烂的定海珠,手腕翻转间,右手双指内已然夹出一枚飞翅金钱。 “嗖……” 随着他弹指一挥,金钱犹如飞鸟般径直冲向定海珠。 赵公明目光紧盯着那枚金钱,调动定海珠,更改前进方向,试图将其绕过。 然而,当双方在空中交错时,二十四颗神珠纷纷不受控制的被吸附在金钱上。 赵公明眼角一抽,心底大惊,连忙全力运转神魂之力,试图将神珠收回。 可令他震惊的是,一股莫名力量强行截断了他与神珠间的联系,导致最终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神珠被飞钱拖走,径直落在姜子牙手中。 “这么好的宝贝,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不要也不能乱扔啊。”秦尧收起落宝金钱与定海神珠,笑着向赵公明说道。 赵公明如梦初醒,险些咬碎钢牙,当即掌握黑鞭,身化长虹,带着滚滚杀气直冲莲花虚影:“谁说我不要了,还我神珠!” 秦尧微微一笑,就在他即将接近金莲时,骤然抛出风雷锥,卷动杏黄旗,带着所有人瞬间遁空而去。 赵公明扑了空,心中的急切与焦虑瞬间攀升至顶峰,转身高呼:“袁角,快放我出去!” 袁角却很冷静,肃穆道:“在我这寒冰镇内,你都无法夺回定海珠。出了寒冰阵,你拿什么夺回法宝?” 赵公明怒容微滞,无言以对。 “道兄,你先回王宫和大家商量一下吧,看怎么才能将定海神珠拿回来。”一片静寂间,袁角再度开口。 赵公明摇了摇头,道:“你我都很清楚,回王宫也商量不出来一个所以然。” 袁角:“……” 他确实是很清楚这一点,建议回宫的原因压根就不是商量对策,只是想先稳住对方。 “我去一趟三仙岛,找三霄问问,看她们有什么办法没有。”沉吟片刻,赵公明忽然说道。 袁角目光微亮:“三霄娘娘乃内门精英,深不可测,这主意很好。” 赵公明挥了挥手:“打开阵法吧,我没有风雷锥与杏黄旗,做不到在你阵法中来去自如。” 袁角:“……” 不一时。 赵公明乘奔御风,直至三仙岛上,感应到他气息的三霄仙子齐出洞门迎接,口称兄长不提。 “三位妹妹风采依旧啊。” 入洞落座后,赵公明顺手接来侍女奉上的茶水,强颜欢笑道。 “兄长却是有些憔悴与沧桑。”云霄娘娘心细如发,打量着他面色道:“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赵公明面色微顿,轻叹道:“既然大妹都看出来了,我也就直说了。 日前,我听说那阐教姜子牙先杀九龙岛四圣,又杀了金鳌岛双仙,义愤填膺,怒不可遏,遂下山去找姜子牙,准备要个说法。 不意话不投机半句多,就此吵出真火,站在了对立阵营中……” 听到这里,云霄忍不住劝说道:“兄长莫非没收到师尊的告诫?” 赵公明道:“收是收到了,只是心中有股不平气。” 云霄道:“这世道本就不平,兄长若是处处计较,可不就有生不完的闷气? 若是旁时也就罢了,以兄长自身实力以及我截教威名来说,断然不会有事。 但现在,三教签押封神榜,眼见大劫已起,避都避不及,兄长怎能迎难而上?” 赵公明坦诚说道:“道理我都懂,也不是听不进去。 关键是,那姜子牙使用异宝收了我定海神珠,夺了我证道根基。 大妹,我现在已经没办法急流勇退了,无论如何也要将定海神珠抢回来。” 云霄一脸无奈:“所以,兄长这趟来是为了?” 赵公明道:“我想请教一下三位妹妹,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我抢回定海神珠?” 云霄思忖片刻,道:“有,但只怕兄长不愿。” 赵公明心神一沉:“什么办法?” “那姜子牙是个懂规矩,知礼数的,早年间拜谒碧游宫的事情人尽皆知。” 云霄说道:“因此,若你能去一趟碧游宫,请多宝师兄下凡讨要,并声明拿回定海神珠后,便立即避开争端,保准能顺利收回这宝贝。” 赵公明面色骤变,带着一丝丝怒气问道:“大妹是故意折煞为兄吗?” 云霄连连摆手:“当然不是……” “可你这建议分明就是!” 赵公明打断说:“为兄倘若真这么做了,岂不是会成为天下笑柄?” 云霄苦笑道:“兄长,是面子重要,还是定海神珠重要?” 赵公明满心郁气,起身道:“定海神珠重要,但我也确实做不来这种事情。三位妹妹,且当我没来过。” 眼见他就要发怒离去,碧霄连忙拽住他袖口:“兄长,你这是将在别处受的火气,发在我们身上了?” 赵公明张口无言,面色红白交加。 “大姐,你也是,明知道兄长性格,就不该做出此等建议。”碧霄回头说道。 云霄默然,随即开口:“兄长,对不住。” 赵公明老脸一红,低眸说道:“该道歉的是我,三妹没说错,我心里确实窝着火。” 云霄道:“兄长,我理解你;但也希望你能听我一句善言,莫要一意孤行,在杀劫中越陷越深。” 赵公明深吸一口气,道:“我向你保证,只要拿回定海珠,就考虑退出纷争。” 云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只是考虑退出纷争? 意识到这一点后,担心他泥足深陷,云霄干脆说道:“那我没什么办法了。” 赵公明旋即看向其余二霄,满眼希冀。 琼霄隐隐猜出了大姐心意,坚决站在大姐这边,因此跟着摇头。 碧霄却不似她这般聪慧,个性直率且冲动,思索片刻,笑着开口: “其实也简单,姜子牙夺了你宝贝,你去夺一件他宝贝的东西,双方谈判互换不就行了?” 赵公明无奈说道:“三妹有所不知,那姜子牙有女娲石和杏黄旗护体,我拿着定海神珠的时候都无法将其如何,更别说现在了。” 碧霄笑道:“兄长你这是当局者迷……没必要一定从姜子牙身上突破啊,他就没有其他在乎的东西了吗? 就比如说,你若是绑了他一个在乎的人,他敢不妥协?” 赵公明恍然大悟,夸赞道:“是了,多谢三妹提点。” 说罢,他又笑着看向云霄:“大妹,我想借三仙岛缚龙索一用。” 云霄悄然瞪了碧霄一眼,却也不好拒绝:“兄长,取回宝珠后,你一定要归山避祸,万万不可轻视。” 赵公明为了借出缚龙索,只好答应下来…… 不久。 赵公明带着缚龙索飞出三仙岛,思忖片刻,并未西归,反倒是闷头飞往朝歌。 而在落入朝歌城后,他直接闯入一座衙门内,单手举起发懵的官员,装出凶神恶煞模样: “说,朝歌城内,与姜子牙关系最好的人是谁?” 那官员也确实是被吓到了,结结巴巴地回应道:“武,武吉大人,他是姜大人的徒弟,自然与其关系最好。” “武吉在哪儿?”赵公明追问道。 官员道:“他是锦衣卫指挥使,肯定在王宫啊。” 赵公明点点头,身躯倏而化光消散,直吓得那官员一屁股坐在地上,久久不曾回神。 转眼间。 赵公明径直来到王宫内,一番探寻下,却又得知武吉去了金吾卫衙门。 无奈,他只好转身出宫,一路问询着来到金吾卫总衙,但见两道身影正在厅内闲谈,说的都是些贪赃枉法的案子。 “谁是武吉?” 赵公明耐着性子听了足足半炷香时间,眼见他们还是没有结束的意思,便再也按耐不住了,现身问道。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金吾卫衙门。”李靖拔剑出鞘,厉声质问。 “你就是武吉?”赵公明道。 感应到他身上传出的恶气与凶气,李靖为保护武吉,遂道:“我就是武吉,你是何人?” 赵公明冷笑道:“总算是找到你了。” 话罢,只见他抬手一指,一道金索便自袖口中冲出,瞬间将李靖绑了个结实。 武吉大惊,连忙开口:“错了,错了,我才是武吉!” “你当我傻吗?” 赵公明冷笑一声,抬手召回缚龙索,抓着绳索,带着李靖,瞬间消失在正堂内。 武吉:“???” 半晌。 心急如焚的赵公明披星戴月,火速来到岐山上空,大喝道:“姜子牙,你看我手中提着的是谁?” 山巅上,秦尧循声望去,满脸错愕:“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赵公明冷肃道:“谁让他和你有师徒之名呢?” 秦尧懵了:“什么师徒之名?” “放开我爹!” 赵公明正欲答话,哪吒突然厉喝道。 就在他即将飞天而起时,秦尧一把抓住他胳膊,说道:“别急,李靖不会有事的。” 赵公明愣了一下:“什么李靖?” “赵道友,你抓错人了。” 秦尧回应说:“你手里的这位是李靖李大人,不是我徒儿武吉。” 赵公明顿时大怒:“李靖,你为何要冒认为武吉?” 李靖道:“你明显来者不善,武吉当时身处我金吾卫衙门,我自然有责任保护他。” 赵公明:“……” 沉默片刻,他猛地转头看向哪吒:“错了就错了,反正这人对你们来说一样重要。 姜子牙,你将定海珠还我,我将此人还你,否则的话,我这便要了他性命。” “不行!”哪吒大叫道。 赵公明道:“你该求姜子牙,此人性命,现在全系于他一念之间。” 哪吒深吸一口气,默默转身:“姜大人,我……” “不必多说。” 秦尧摆手道:“一件法宝和一条人命孰轻孰重,我还是能分清的。” 说着,他抬手间召唤出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就要归还给赵公明。 哪吒骤然跪倒在地,朝向秦尧连磕三个响头:“多谢姜大人。” “砰!” 但就在此时,一把尺子突然出现,凌空抽打在赵公明后脑上。 后脑本就是人身的薄弱部位,饶是赵公明修为高深,也被打得头脑发昏,眼前金星乱冒。 紧接着,一座金色宝塔蓦然出现,释放出一股强大吸力,将李靖硬生生从赵公明手中抢了过去。 赵公明晃了晃脑袋,彻底清醒过来。 凝神望去,但见一名相貌稀奇,形容古怪,身穿白鹤飞云道服的男子一手托住宝塔,一手接住法尺。 “燃灯!!!” “福生无量天尊。”燃灯目光熠熠地注视着赵公明,诚挚说道:“道友,你做的有些过火了。” 赵公明大怒:“背后偷袭的无耻之徒,你说我做的过火了?” 燃灯道:“我这是救人,不是背后偷袭。” 赵公明懒得和他废话什么,取出黑鞭,径直打向对方:“将李靖还给我!” 燃灯却也不与他纠缠,身躯化作一道香风,刹那间来到岐山之巅。 赵公明怒气未消,追上山巅,结果又被那可恶的金色莲花挡住去路。 “姜子牙,你最好是将定海神珠还我,否则的话,我这就去将真武吉绑来。” “子牙,将这神珠给我吧,我可以帮你镇守朝歌,绝不会给他第二次绑人的机会。”燃灯转头看向定海神珠,眼底涌动着阵阵贪婪情绪,表面上却是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 秦尧微微一笑,道:“我可以将神珠给副教主,但有两个条件……” 呵忒,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装什么聊斋啊? 请假条 请假条 第17章 赵公明疯了! 燃灯闻言,面色倏而微妙起来,想发作却又不好发作,唯有心情复杂地询问说:“什么条件?” “副教主应该也知道,在这场封神杀劫中,我支持殷商,而申公豹支持西岐。 所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我希望在未来,副教主能旗帜鲜明的站在我这边,此为第一个条件。”秦尧缓缓说道。 燃灯:“……” 这第一个条件就令他十分为难。 毕竟阐门教主从始至终都更偏向于西岐多一点,而他虽然贵为副教主,却也不敢忤逆对方。 眼见他沉默以对,秦尧并未催促,但也没说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说白了,连这第一个条件都无法答应的话,那么第二个条件不如不说。 “能不能换个条件?” 良久后,燃灯满脸诚恳地说道:“我并不想深入杀劫,更不想在双方间选边站。” 秦尧态度坚决地摇头:“副教主,这是我献宝的重要前提。” 听到这里,一旁的赵公明眼眸发赤,威胁说: “定海神珠是我的证道之宝,不是你的,你献什么宝? 姜子牙,我警告你,若你敢将定海珠交给燃灯,我必将与你不死不休。” 秦尧懒得回应他,对这威胁充耳不闻,只当他压根不存在。 燃灯同样如此,深深看了眼他手里的定海神珠,深吸一口气,道:“好,我答应!” 秦尧抬手召唤出纸笔,凌空推送至对方面前:“立字为证。” 燃灯眉头一竖:“你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而是我需要您的这种支持;否则,我将来对别人说起来时,亦是口说无凭。”秦尧解释道。 燃灯面色阴晴不定,但最终他还是提起了毛笔,可就在誓约写到一半时,突然停了下来,询问道:“我想先知道,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秦尧抬手指向李靖,说道:“他为救我弟子,不惜以身涉险,这份深情厚谊我不能不报。 因此,我希望副教主能收他为亲传弟子,并传下神通与玲珑宝塔。” 燃灯脸颊一抽:“你怎知我有玲珑宝塔?” 秦尧笑道:“我与菩提有旧。” 哪吒闻言,下意识抬起头。 果然,这可以说是石锤了。 姜大人手里的那颗女娲石,应该就是师父当初抢申公豹的那一颗! 燃灯盯着李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奋笔疾书,将那字据写完。 秦尧默默收回纸笔,审视了一下字据内容,颔首道:“李大人,还不快磕头拜师?” 李靖不是那种一根筋两头堵的莽撞武夫,深知这份师承关系不仅关乎着自己,还关乎着殷商未来,当即跪倒在燃灯面前,连磕九个响头。 燃灯心里在滴血,表面上却还要装出笑容满面的模样,左手召唤出一本仙经,右手取出一座宝塔:“起来吧,这仙经与宝塔,你拿着。” 李靖顺从起身,抬手抓向书、塔,可一时间竟没拽动:“师父?” 燃灯轻轻呼出一口浊气,蓦然松开发白手指:“嗯,努力修行,切莫坠了为师威名。” 李靖重重颔首:“请师父放心,我一定刻苦修炼,保家卫国。” “善。” 燃灯强颜欢笑,随即看向秦尧:“子牙……” 秦尧也不拖沓,很干脆地将二十四颗定海珠奉上:“恭喜副教主,喜得证道之宝。” 直至拿到定海珠后,燃灯心情这才好受了许多,指着怒发冲冠的赵公明说道: “喜从何来?我为此付出的代价就不说了。现在接下定海珠,就相当于接下了与他之间的因果,未来只怕没完没了,乃至于后患无穷。” 说到这里,他语气突然有些发酸:“你倒是好了,无债一身轻……” 秦尧连连摆手,打断道:“副教主说笑了,谁证道不需要背负大因果?只要您一直向上走,不见颓势,任谁也奈何不了您。” 燃灯:“……” 你说的倒轻松。 若那赵公明发了狠,忘了情,拼了命,除非我一辈子躲在玉虚宫内,否则哪有什么安宁可言?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还是将赵公明送上封神榜比较好。 如此一来,自己也能轻松许多。 “我决定了,我要践行承诺,留在这里,帮助你们!” “其实,您离开的效果也是一样的;定海珠在哪里,赵公明就会在哪里。”秦尧满脸真诚地说道。 燃灯:“……” 这姜子牙,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锱铢必较的简直像鱼市摊贩。 说白了,你让我一句话,又能如何? 心里就那么不舒服吗? …… 常言道,劫气缠身,头脑发热,心头恶气翻涌下,什么理智与冷静都将抛之脑后。 赵公明此刻俨然便是头脑发热的状态,看着两人完全无视自己,达成交易,他恨不得抡起铁鞭,将两人全都砸成肉泥。 但可悲的是,他很清楚自己根本破不了杏黄旗防御,纵然恨到牙痒痒,也只能将所有怒气咽回肚子里。 “姜子牙,你欺人太甚,如此无视我,轻视我,真当我没手段破开你杏黄旗防御? 你等着,我这就去借金蛟剪,看是你杏黄旗防御厉害,但是金蛟剪剪刃锋利。” 说罢,他蓦然化作一道神虹,自山巅直冲云霄而去。 山巅上。 燃灯瞳孔一缩:“子牙,我们追,决不能让他借来金蛟剪。” 旁人或许不清楚这法宝的厉害,但作为紫霄宫中红尘客,他难道会不清楚? 秦尧摇头道:“这一追,势必会追至三霄哪里,让截教门徒看来无疑是坐实了欺人太甚,反而容易令她们同仇敌忾。” 燃灯:“……” 这番话,好像也有些道理。 “那怎么应对金蛟剪?” 少顷,燃灯满脸严肃地说道:“你可能对此物不太了解,我就这么说吧,圣境之下,哪怕是准圣巅峰,也无法硬扛一剪。 如果不灌输法力的话,这剪刀可以轻易剪开定海珠,也能剪开杏黄旗。” 秦尧道:“赵公明被劫气遮了眼,蒙了心,一心作死。 而三霄作为截教内门精英,应该不至于看不清天数。 或许,三霄能拦住他,或者是不借出金蛟剪。 退一步来说,若是他拿来了金蛟剪,咱们直接遁空离去便是,反正这岐山又不是我们大本营。” 燃灯:“……” 好像也是。 打不过,难道还跑不掉吗? “咳咳。” 三仙岛,洞府前,印堂发黑的赵公明携带一身怨气而来,故意咳嗽一声。 三霄听出他声音,再度现身相迎,可当看清他面容后,尽皆暗暗心惊。 “兄长,你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很糟糕。”云霄发自内心地说道。 赵公明叫道:“确实是很糟糕,气煞我也。” 碧霄一脸好奇:“怎么了?” 赵公明握紧双拳,咬牙切齿:“不知为何,处处不顺! 我去朝歌绑姜子牙徒弟,结果蹦出来一个李靖冒认武吉。 本想错打正着,利用李靖威胁姜子牙,岂料半路又杀出个燃灯背后偷袭,抢走了李靖。 后来,他们甚至当着我的面,公然交易定海珠,压根就没把我当人,更别说什么礼敬了!” 云霄:“……” 你都去绑人家亲友了,还想让人家礼敬你? “兄长,你冷静点,你现在状态很不对劲,就像街市上,脑袋一热,就要冲动行凶的那种人,很危险!” “大妹,这种话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不腻吗?”赵公明反问道。 云霄张了张嘴,竟是无言。 “我还是那句话,我现在已经不想其他事了,只想夺回定海珠。” 赵公明强行压下纷乱情绪,目光坚定地说道:“因此,请大妹将金蛟剪借给我。 他们若是还了我定海珠也就罢了,若是不肯,管他杏黄旗还是玲珑塔,我全给他剪碎。” 云霄嘴角一抽:“兄长,这金蛟剪我是真不能借给你,借你就是害你,你就听我一句劝吧。” “大妹,你为何总是和我唱反调呢?我心里的苦,你当真一分都看不出来?”赵公明道。 云霄道:“我不是看不出来,我是担心兄长出事。” “够了。” 赵公明怒道:“你这左一个害我,右一个出事,就巴不得我好?” 云霄心里难受不已,默默垂泪道:“兄长,我岂会是这种人?” 碧霄眉头一蹙,道:“兄长,我等犹如亲兄妹,姐姐怎会见不得你好?我知你心里苦,但再苦,就能伤害自家人?” 赵公明张了张嘴,却是无言。 云霄默默擦去脸上泪痕,道:“兄长,今日我若不借你宝剪,你心里可会怨我?” 赵公明干笑道:“怎么会……我就是,我就是刚刚激动了。” 云霄摇了摇头,取出金蛟剪,轻轻放在他手中: “兄长,我已将好话善言说尽,到头来却落了一身埋怨。 既是如此,我便将宝剪借你便是。 万望你能平复下躁动情绪,不被劫气影响,拿回宝珠后,即刻抽身。” 赵公明实在说不清自身情绪,默默握紧金剪:“谢谢你,大妹。” 云霄摆了摆手,再不愿多言。 翌日清晨。 赵公明与阳光一起落在岐山之巅,注视着前方不知何时多出的小木屋道:“燃灯,姜子牙,还我神珠来。” 众人陆续走出木屋,燃灯询问说:“你借来金蛟剪了吗?” 赵公明冷哼一声,抬手间抛出一把金色剪刀,两条蛟龙虚影顿时在刃口处流转: “我与三霄不是亲兄妹,更盛亲兄妹,怎会借不来此宝贝?” 燃灯叹道:“三霄糊涂。” 赵公明冷厉道:“废话少说,还我神珠,否则后果自负!” 燃灯转头看向秦尧,暗中示意。 秦尧点点头,蓦然挥动杏黄旗。 赵公明本以为他是再度召唤出金花护体,却不曾想旗面晃动间,所有人在瞬间消失不见…… “姜子牙!!!” 回过神后,赵公明仰天咆哮,声音宛若浪潮般扩散开来,无意间惊飞无数林鸟。 千里之外。 江河之畔。 秦尧驾驭着杏黄旗落了下来,抬头向燃灯问道:“副教主可有破局之道?” 燃灯眉头紧锁,缓缓开口:“除非我们用什么办法隔空咒杀赵公明,否则他现在的状态近乎于无解。” 秦尧思忖片刻,忽然说道:“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燃灯好奇地问道。 秦尧道:“诸位随我去朝歌走一趟吧,到了后就知道了……” 傍晚。 朝歌城,太师府。 一名仆从迅速踏入后宅内,躬身说道:“老爷,有客来访。” “谁来了?”正料理花草的闻仲询问说。 “领头的是姜子牙姜大人。”仆从回应道。 闻仲面带诧然,旋即放下剪刀,大步前行:“随我去迎姜大人……” 不多时。 闻仲大步跨过门槛,目光扫视过姜子牙等人,最终却定睛在燃灯身上:“你怎会在此?” 燃灯道:“自然是跟着姜子牙来的。” 闻仲顺势看向秦尧,询问说:“西岐又出事了?” 秦尧点点头:“赵公明疯了。” 闻仲:“???” “在这儿说?”秦尧询问道。 闻仲深吸一口气,转身道:“请跟我来。” 未几。 会客厅内。 当仆从奉上香茗后,秦尧以最简洁的语言,尽量不夹杂个人情绪,将赵公明出山一事娓娓道来。 闻仲脸色越听越难看。 这反应不是在针对在座的哪一位,纯粹是气愤赵公明不识好歹,不知进退! 总感觉自己下一把就能赢,于是便豁出身家性命去赌,真不怨姜子牙说他疯了。 “子牙,你希望我怎么做?” 连续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努力平复下想要骂娘的欲望,闻仲沉声说道。 秦尧道:“赵公明不是一般的截教外门,他是公认的外门大师兄,且与三仙岛的三霄情谊深厚。 倘若他在杀劫中越陷越深,最终死于非命,三霄稍微被人一挑拨,必定也会下场。 而三霄一旦下场,性质就彻底变了。 所以我希望太师能速回碧游宫,禀告通天教主,让他急召赵公明归山。” 闻仲默默颔首,道:“好,我这就去!” “最后,代我向教主问好。”秦尧忽然说道。 闻仲眨了眨眼,不禁露出一抹笑容:“我知道了,烦劳诸位在此稍候,我尽量速去速回!” 第18章 攻守易形,凛冬已至! 夜幕下。 朝歌城。 赵公明驾云而至,凝视着下方亮着点点灯光的城池,厉喝道:“燃灯,姜子牙,速速现身,吾并不想因你二人之故,牵连无辜!” 太师府中,秦尧率众人走出迎客厅,挑目望向苍穹。 “姜大人,我去拖住他。” 哪吒瞬间召唤出一身神装,白净的小脸上布满严肃神情。 秦尧摇了摇头,道:“算算时间,闻仲应该早到碧游宫了。” 哪吒愣了一下:“大人,我没听明白。” 秦尧笑道:“简单来说,不闻不问不回答,由他去做,只要他不屠杀百姓,我们就暂不现身。 如此一来,正好坐实了他疯魔行为,以免旁人再说我等污蔑他。 毕竟,没有石锤的事情,太容易扯皮了。” 哪吒闻言,顿时恍然大悟:“是,大人。” 高空中。 赵公明等了许久,始终没等来任何回应,好似他的威胁没人放心上。 这场景令他瞬间联想到在岐山上的那一幕,情绪再度失控,抬手间召唤出金蛟剪,怒喝道: “姜子牙,我数到三,三声后你若是还不现身,所有后果皆由你一人承担!” 王宫深处,寿仙宫前。 九叔负手而立,凝视着空中道人,随时准备出手。 妲己站在他身后,眼眸晶亮:“姜子牙回来了?” “大王……”话音刚落,九叔衣襟内便传出对方声音。 九叔微微一笑,取出通讯仪道:“子牙。” “我要做实赵公明的疯魔行为,因此,除非他屠杀朝歌百姓,否则请您不要出手。”太师府内,秦尧温声说道。 “好。”九叔轻声回应。 “三、二、一!” 高空中,赵公明简直要被这种冷暴力逼疯了,倒数三声后,猛地转头看向王宫。 然而就在此时,一条肉眼凡胎不可得见的气运金龙骤然出现,盘旋在王宫上空,目光淡漠地与赵公明对视着。 赵公明气归气,却并未被气糊涂,看到这金龙后更是冷静下来,转而将目光盯向王宫外的那一座座官衙,挥舞着金蛟剪,将官衙强行摧毁。 此举是逼迫,亦是泄愤,可却也避开了杀生选项。 再怎么说,他也是堂堂圣教门徒,不是邪魔妖鬼,做不出残害生灵的勾当。 转眼间,就在他接连毁了七座官衙,准备向第八座衙门下手时,一道金符带着艳丽彩光,宛若神鸟般径投而来。 赵公明面色微变,抬手间收回金蛟剪,静默无言。 下一刻,金符锁定他身躯,骤然在其眼前化开,形成一道传召圣令。 赵公明手掌死死捏着金蛟剪,最终还是接下圣令,火速赶往碧游宫,至圣殿,跪俯在一身正气,身披八卦仙衣的圣人面前:“弟子拜见师尊!” 通天教主端详着他面庞,道:“赵公明,你有脑子吗?” 赵公明面色一僵:“啊?” “我想知道,你究竟是没脑子,还是没定力,控制不住自身脾气。”通天教主认真说道。 赵公明强颜欢笑,颇为委屈地说道:“世尊,我只想拿回定海神珠。” “你怎么还不明白,当你失去定海神珠的那一刻起,就说明你与此宝的缘分已经尽了。 若是旁时,你还能再争取一下。 但现在是什么时候,你面对的是什么人?”通天直言不讳地说道。 赵公明无言以对。 “昊天想摘三教的果子,借着道祖之威,逼迫我们三圣议定封神。 而我们三圣早有默契,要将那些不入流,无福缘,仙道难成的弟子送上榜填数,占据天庭神位,反将昊天一军。 你现在的行为,不止是在和姜子牙作对,还是在和我作对,你到底明不明白?”通天教主到底是有些心软,将本不能直言的话也说了出来,就怕点不醒对方。 赵公明道:“师尊,弟子有金蛟剪在手,除非昆仑圣人亲自动手,否则谁又能送我上榜呢?” “狂妄。” 看着他盲目自信的模样,通天也忍不住动了气,喝问道:“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放眼世间,能杀你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你真以为自己圣人下无敌?” 赵公明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敢反驳。 “给我滚回你的罗浮山去,不要再插手殷商与西岐间的斗争。否则我便将你逐出师门,再不认你这个弟子。”通天冷冽道。 赵公明心神俱震,整个人顿时犹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了:“是,师尊……” 天亮后。 西岐城。 看到赵公明回来,盘坐在寒冰阵中的袁角立即打开阵法,将对方请入法台,询问说:“道兄,三霄娘娘怎么说?” 赵公明叹了口气:“这几日,发生了很多事情。” 袁角诧然:“很多?” 赵公明点点头:“将武王他们也喊来吧,我一块说。” 袁角闻言,心底蓦然涌现出一丝不妙预感。 若是好事儿,赵公明肯定不会是这副表现。 少顷。 姬发与群仙一起来到寒冰阵内,赵公明低着头,将前因后果细说了一遍,唯独是隐去了通天那番劝言,只说对方强行要求他退出归隐。 没办法,这番劝言实在是张不开口,属于能做不能说的典范。 “诸位,师命不可违,我们就在此地分别吧。” 最终,赵公明垂头丧气地说道。 可众人又怎舍得放他离开,毕竟对方可以说是他们阵营中的顶级战力,是对抗姜子牙的中流砥柱。 只是无论他们怎么劝,赵公明始终不肯松口,俨然是打定主意退出归隐。 “我有个主意!” 人群中,申公豹眸光一闪,忽而计上心头。 “什么主意?”姬发急切道。 虽然众人都很急,但要说最急的人,肯定是他无疑。 “既然通天师叔非要赵道兄归隐,那么赵道兄完全可以化明为暗啊。” 申公豹道:“比如说,换个身份,换种形象,留在王宫内,只做镇守工作。” 赵公明摆手道:“自欺欺人。” “非也。” 申公豹道:“这是在给通天师叔一个交代,也是给截教一个交代。 换了身份后,你就不再代表截教了,也不用担心来自这方面的麻烦。 更重要的是,道兄,你真能容忍那燃灯用你的证道至宝证道吗?” 赵公明嘴角一抽:“不能容忍又如何?根本就抢不回来了。” “不一定。”袁角忽然开口。 “怎么讲?”赵公明道。 袁角侧目看向金光圣母,说道:“雪雁,请小蝶出山吧。 寇可往,我亦可往,姜子牙能来西岐作乱,我们难道就不能去朝歌还击? 小蝶自幼修行寒冰神功,对寒冰阵的理解甚至还在我之上。 若是她将寒冰阵布在朝歌城内,以寒冰仙气催动,整个朝歌将会瞬间进入凛冬状态。 届时,哪怕是为了朝歌百姓考虑,料那姜子牙也要想办法将定海珠还给赵道兄。” 金光圣母满脸迟疑:“这做法,未免有些不人道。” “我们也不是真要冻毙朝歌百姓,只是帮着赵道兄夺回定海珠罢了。”袁角诚挚说道。 姬发帮腔说:“我觉得可行,对付姜子牙这种道貌岸然的人,就该用这种道德胁迫。” “这小蝶是何许人也?” 听他们说的言之凿凿,仿佛下一刻就能夺回定海珠,赵公明不禁询问说。 袁角笑道:“小蝶是雪雁看着长大的义妹,也是我们金鳌岛十仙所认识的人中,修行天赋最高的人。 实不相瞒,我这寒冰阵还是由对方启发得来的,在这一道上面,我差她很多,所以没办法执行刚刚所说的计划。” 申公豹心头大喜,一把抓住赵公明衣袖:“道兄,有希望了,这次是真有希望了。” 赵公明道:“真能请来这位小蝶姑娘吗?” “肯定能!” 申公豹道:“就是没有圣母的这层关系,我也能将人请来;更遑论,咱们现在是有这层关系。” 赵公明面色微顿,摇身一变,化作一名长须美髯的道人,抱拳道:“赵玄坛见过诸位道友……” 隔日。 朝歌王宫。 九间殿内。 秦尧说书般将这段时间来发生的事情一一讲明,直听得九叔与妲己目不转睛。 “赵公明不死,对咱们有什么影响吗?”听完后,九叔忽然询问说。 秦尧道:“影响不大,没有赵公明,申公豹也会请来其他截教高人。” 九叔忍不住感慨说:“我要是通天教主,第一个先杀了申公豹。” 秦尧失笑:“您若是通天教主,咱们的棋路就全变了……” 正说着,他突然感应到了外界变化,蓦然回首,望向门外。 “怎么了?”妲己询问说。 “下雪了,下雪了……”突然间,阵阵惊呼自殿外传来。 妲己愕然。 这是九月啊! 九月飞雪? 少顷。 三人一起走出寿仙宫,挑目望去,果真发现鹅毛般的大雪宛如撒盐般飘落,周围气温更是以恐怖的速度飞降。 “有人在搞鬼!”九叔严肃道。 “燃灯,姜子牙,你们一日不交出定海神珠,这寒冬就会笼罩朝歌一日,勿谓言之不预也。”突然,一道震动天地的女子声响彻全城。 “金光圣母……”秦尧眯起眼眸,轻声说道。 纷飞大雪中,燃灯踏空而来,道:“看来不止是赵公明疯了,金光圣母也疯了;要不,再请闻太师去一趟碧游宫?” 秦尧摇头道:“通天师叔不是我们的提线木偶,金光圣母也不具备赵公明的特殊性。” 燃灯心底阵阵发寒,道:“必须尽快终结凛冬,否则这因果业债,将有很大一部分加在你我头上!” 他很清楚,业力的恐怖之处在于报应,而且你完全无法预测报应会落在何处。 对他来说,万一在证道的时候报应来临,其结果完全不可接受! 秦尧点点头,沉声说道:“如此大规模的凛冬降临,绝对离不开阵法支持。” 燃灯道:“刚刚我找过了,并未发现任何阵法痕迹。” “城外也找过了?”秦尧道。 “城外没有……” 谈话间,哪吒杨戬李靖等人纷纷到来,闻仲则是最后一个,朝向众人说道: “我以天眼看过了,城内外都没有阵法痕迹,实在古怪。” 当着所有人的面,秦尧祭出女娲石,垂下七彩神光落入头顶,眼中骤然放射出两道神光,扫视四方。 出于掩人耳目的需求,他只能做出这番表演。 甚至,不到最后关头,不到绝杀时刻,他绝不会暴露自己圣境实力,以免引起诸圣乃至于鸿钧针对。 万一鸿钧现身,非要自己吃一颗通天在万仙阵后吃的毒丹,那就没得玩了…… “在城北枉人山!” 未几,秦尧默默收回女娲石,严肃说道。 “子牙,这块石头是?” 得知详细地点后,燃灯反而不急了,目光紧盯着女娲石道。 “此乃女娲石。”哪吒抢先说:“可厉害了,简直是天下第一神石!” 燃灯抿了抿嘴,笑着开口:“能否借我一观?” 秦尧断然拒绝:“此乃我性命双修的至宝,无法借给副教主观看。” 燃灯:“……” 他还想着如果可以的话,利用这块神石将二十四颗定海珠衍化为圣道领域呢。 若能成功,自己就算没有圣位,也要强于一般准圣。 但姜子牙连看都不给自己看,想要借来做消耗品,肯定连门都没有,只能日后徐徐图之,寻找机会了…… 不久。 以秦尧为首,一行人火速来到城北枉人山上空,低眸望去,但见山上光秃秃的,连个人都没有,更别说阵法了。 “我来探照一下。” 燃灯抬手取出一盏神灯,缓缓飞向枉人山,而随着神灯亮起火苗,一片神光顿时笼罩住整个山头。 可令众人惊诧的是,一盏一模一样的神灯竟在山上凭空出现,与空中神灯交相辉映,说不出的诡异与奇妙。 “怎么可能?!” 见状,燃灯双眼顿时瞪成铜铃。 放眼世间,仅有三盏先天神灯,分别是老君八景宫灯、元始玉虚琉璃灯、以及他的灵鹫琉璃灯。 而这三盏先天神灯尽皆独一无二,不可复制,那么眼前突然冒出来的灵鹫琉璃灯是甚么情况?! 第19章 福祸相依,封神承诺! 秦尧凝神望去,很快便在山顶虚空中看到了一面金色镜子。 正是这镜子将灵鹫琉璃灯的形象映照下来,随即幻化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镜像琉璃灯。 只不过,这阵法实在高明,即便是准圣境界,若无破妄属性的至宝,也难以分辨真伪! 这时,燃灯深吸一口气,猛地催动灵鹫琉璃灯,释放出一股凶猛火焰。 他坚信,对面的灵鹫琉璃灯一定是假货,而假的真不了,特别是在威力方面,一对比就会相形见绌。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假灯竟也跟着喷出一股火焰,其威势丝毫不差。 两股火焰在空中交接,骤然爆开,热气升腾。 燃灯预感不妙,急忙施法将灵鹫琉璃灯召唤回来。 同一时间,悬空在山顶的灵鹫琉璃灯也消失于虚空内,好似从未出现过! “我来试试。” 杨戬默默召唤出金弓银弹,瞬发七颗银珠,狠狠打向山顶。 毫无意外,山顶处跟着飞出七颗银珠,精准击中飞来的银弹,导致这七颗银弹骤然落地。 “真的很邪门。” 杨戬挥袖间收回银弹,发自内心地说道。 “我不信它能创造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我出来!”黑龙嘶吼一声,蓦然化作原形,狠狠冲向山顶。 可那山中金镜仿佛专治这种不服,刹那间,一条一模一样的黑龙飞出虚空,两条巨龙悍然相撞,拼命搏杀,最终以黑龙受不了疼痛飞回众人身旁结束。 “子牙,你有破阵之法吗?”见状,燃灯只好转头看向秦尧。 “眼睛会欺骗自己,但心不会。” 秦尧回应一声,旋即闭上眼眸,抬手祭出打神鞭。 “敕!” 随着他轻喝一声,结印推掌,打神鞭顿时化作一道金光,直奔山上虚空中的金镜而去。 阵法世界内,金光圣母同样手结法印,准备凝聚出打神鞭来,抵消这凶猛一击。 然而疾速坠落的打神鞭竟好似穿越了时空,瞬移至金镜前,重重打在镜面上。 “啪!” 随着一道清脆声响,金光镜瞬间破裂,阵法直接崩溃坍塌,显露出一座祭台。 祭台之上,赫然站着金光圣母与一名年轻貌美的蓝裙女子…… “你怎么做到的?这不合常理!”金光圣母难以置信地看向秦尧,失声叫道。 秦尧缓缓睁开眼眸,抬手抓住飞回来的打神鞭: “金光圣母,你真看不明白吗?这打神鞭对劫数深重,有缘上榜的人具有奇效;而现在,这份奇效出在了你身上。” 金光圣母:“……” “有我在,我姐姐绝不会上榜。”蓝裙少女目光坚定地说道。 秦尧认真说道:“单凭这句话,你就有了取死之道。” 蓝裙少女:“……” “子牙,和她们废话些什么?” 燃灯突然开口,紧接着调动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狠狠砸向姐妹二人。 “寒冰掌!”蓝裙少女大喝一声,连连推掌。 一股股寒气自其掌心冲出,直奔定海神珠而去。 但定海神珠却丝毫不受影响,刹那间便来到她面前。 “小蝶!”金光圣母大喝一声,骤然向对方扑去。 “砰砰砰。” 尽管她将慕小蝶扑倒在地,躲避开了大部分定海神珠,但还是有三颗擦中了她身躯,打的她连吐三口温血。 慕小蝶大惊失色,不敢再恋战,抬手抱住金光圣母身躯,化作一道蓝色神光,猛地遁空而去。 燃灯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笑着收回定海珠,眼里全是欣喜与满意。 这法宝威力当真强大,自己的乾坤尺与其比起来就像小孩玩具。 “我们这就杀回西岐,找她们算账吧。”土行孙兴致勃勃地说道。 这一次,他不是看上了什么宝贝,而是看上了年轻貌美的慕小蝶! 秦尧对此并无异议,笑着凝聚出一片仙云:“走吧,我载诸位过去……” 西岐城。 王宫内。 姬发正与赵公明学着道术,忽然问道:“赵道长,是不是只要不遇到杏黄旗,金蛟剪就能剪杀任何人?” 赵公明颔首道:“其实,单纯对上杏黄旗,金蛟剪也不会落于下风,甚至能撕开杏黄旗防御。 我之所以拿姜子牙没办法,更重要的是因为他手里还有一颗女娲石。 没人知道这颗女娲石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但经它催动起来的杏黄旗堪称坚不可摧。” 姬发若有所思,旋即吐露心声:“我想请你帮我杀个人。” 赵公明好奇地问道:“杀谁?” “黄飞虎!” 姬发眼底涌动着阵阵恨意,咬牙切齿地说道。 赵公明疑惑道:“你们有仇?” “是!” 姬发颔首道:“当年我在朝歌为质时,他因为一桩误会,就要杀了我,甚至是险些杀了我,这笔账,我始终未忘。” 赵公明静默片刻,摇头说:“虽然我现在换了副形象,但也确实不适合抛头露面;所以,此事日后再说吧。” 姬发:“……” 日后再说? 究竟要等多久,他才能出了这口恶气? 君臣谈话间,一束蓝光骤然从天而降,显化成两道身影。 “小蝶,雪雁怎么了?” 在看清金光圣母是被慕小蝶抱着回来的后,赵公明猛地起身道。 慕小蝶面色发白,回应道:“她挨了三记定海神珠。” 赵公明脑袋嗡的一声,各种负面情绪在心底崩裂开来。 他与金光圣母不是来到西岐后才认识的,而是相交多年,甚至颇有好感。 当他来到西岐后,在朝夕相处中,这份好感更是与日俱增。 正因如此,金光圣母受伤归来对他来说已经是一重冲击了,听说这伤还是定海神珠带来的,他又怎能绷得住? “燃灯,我誓杀你!” “我现在就去带着姐姐疗伤。”慕小蝶没多说什么,直接扶着金光圣母走回房间。 赵公明抬手祭出金蛟剪,就要飞天而去。 “道长且慢!”姬发突然疾呼道。 赵公明红着眼,胸口不断起伏:“慢什么?” 姬发诚挚说道:“兵法有云,出其不意,方能克敌制胜。 燃灯将金光圣母打成这样,他们肯定做好了被报复的准备,因此就算你找到他们,想来也很难建功。 倒不如偷偷去一趟朝歌,杀了他们的镇国武成王,以作报复与回应。” 赵公明双手死死攥着金蛟剪,冷厉道:“你说得对,现在没人能想到我会对黄飞虎动手,得手的可能性反而最高!” 姬发松了口气,道:“孤在此等候道长得手归来……” 翌日清晨。 秦尧一行人来到西岐王宫上空,俯视着下方寒流气团,商议着破阵事宜。 期间,燃灯目光在众人身上巡视着,最终锁定在哪吒身上,笑着开口: “哪吒,你身上法宝最多,最适合去探查此阵虚实,不如就由你前去破阵,我们在空中接应。倘若找到机会,我立即驱动定海神珠,将此阵砸碎。” 哪吒点点头,正欲答应下来,秦尧却突然说道:“不可!” 旁人不知燃灯为何要驱使哪吒去破阵,他难道还不清楚吗? 封神原著中,道行天尊座下门徒薛恶虎就是这么死的。 说白了,这老棺材就是要以命填阵,以血破局,其余人在其眼中不过是棋子罢了。 “为何不行?” 燃灯并不认为姜子牙能看出自己心思,抬眸问道。 秦尧意味深长地说道:“副教主,我再说一遍,我和哪吒他师父是至交好友。” 燃灯心头一跳,顿时不再争辩。 “先回岐山吧,从长计议。每个阵有每个阵的解法,我们一定可以找到打开寒冰阵的钥匙。”秦尧摆手道。 不多时。 众人依他所言来到岐山上,刚刚踏入木屋中,秦尧怀中便响起了九叔……或者说纣王的声音:“子牙,子牙!” “大王?”秦尧取出通讯仪道。 “出事了!”九叔凝声说道。 秦尧愣了一下:“哪里出事了?” 九叔道:“武成王黄飞虎被杀了,一击毙命。” “甚么?”人群中,黄天化满脸震惊地说道。 九叔道:“黄夫人反映说,就在昨晚,天空中突然落下一把剪刀,瞬间夺走了武成王性命。 好在柏鉴去得快,千钧一发间抢到了武成王灵魂。” “剪刀!剪刀!”黄天化眼眸赤红,怒发冲冠:“一定是赵公明,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说罢,他就要冲向西岐王宫方向。 秦尧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手腕:“你等等。” “师叔,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黄天化强忍着情绪说道。 “先跟我去见你爹。”秦尧说道。 黄天化一愣:“啊?” 秦尧却没解释什么,转而向燃灯说道:“副教主,这里就交由您来坐镇了。” 燃灯微微颔首:“你放心,在你回来之前,我保证每个人都不会出事。” “多谢。”秦尧回应一声,旋即抓起黄天化衣襟,瞬间化虹而去。 黄天化只感觉耳畔传来阵阵风声,眼前白茫茫一片,没过多久,便由岐山来到一座高台上。 “姜道长。”不远处,手握招魂幡的柏鉴立马赶来拜见。 秦尧点点头,道:“我要见黄飞虎。” 柏鉴没有丝毫迟疑,猛地挥动招魂幡,自封神台上的封神榜中召出黄飞虎灵魂。 “爹!” 黄天化第一时间向对方扑了过去,可却扑了个空。 “哭什么,我又不是魂飞魄散了。”眼见对方泪如雨下,黄飞虎温声说道。 黄天化道:“爹,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雪恨。” “量力而行。”黄飞虎回了一句,接着看向秦尧:“姜大人……” 秦尧笑了笑,道:“说恭喜不太合适,但这真未必是一件坏事。” 黄家父子:“???” 秦尧道:“不理解?” 黄天化道:“人都死了,如何不是坏事儿?” 秦尧道:“我是谁?” “你是姜大人啊,御史大夫姜子牙。”黄天化更加迷糊了。 秦尧笑道:“那是在官场上,而在这座祭台上,我是封神使者。” 黄飞虎渐渐品出味来了,笑道:“我能做神官?” 秦尧道:“往上猜。” 黄飞虎:“……” 什么叫往上猜啊? 黄天化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道:“能做大官?” 秦尧笑道:“再往上猜。” 黄天化:“……” 看着父子俩懵逼的模样,秦尧缓缓开口: “黄飞虎,你仙道难成,若是不死,最多也就几百年的寿命。 几百年后,魂归阴曹,就算可以免除孟婆汤,不用转世轮回,可也捞不到什么官职了。 但现在,封神时,我可以给你留个帝位……” 听到这里,黄飞虎不禁张大了嘴巴,瞠目结舌。 黄天化心情就很复杂。 死了爹,他极度愤怒。 但现在,又庆幸不已。 个中滋味,实难讲述! “嘭。” 少顷,黄天化终于回过神来,重重跪倒在秦尧面前,也不说其他的话,就是猛猛磕头。 只要这位姜师叔能兑现承诺,他甚至愿意为对方去死! 黄飞虎也终于回过神来,脸上表情同样是一言难尽:“我真是……多谢姜大人。” 除了感激外,他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秦尧俯身将黄天化拉了起来,温声说道:“现在告诉你们这些,就是为了让你们提前安心。 大家都是为保商而奋战,我既然有这个权力,就肯定不会亏待你们。” 黄天化重重颔首:“姜大人,谁要是想剥夺您这份权力,我一定和他拼命!” 秦尧哑然失笑。 “姜大人,那个……我……”看到这里,柏鉴忍不住开口道。 秦尧循声望去,笑着说道:“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就凭女娲娘娘与殷商间的关系,以及你的功劳,我也不可能让你失望。” 柏鉴长长呼出一口气,瞬间感觉全身充满力量,恨不得现在就去收上百个魂魄过来填充封神榜。 “武成王,你安心在榜内待着吧,我们先走了。”秦尧随即转头看向黄飞虎,轻声说道。 黄飞虎深深一躬:“姜大人,再会……” 半晌。 秦尧带着怒气尽消的黄天化回到岐山上,面对望来的众人,忽然朝向燃灯询问道: “敢问副教主,您是否认识一个叫陆压的道人?” 第20章 公明之死,各方算计! 面对询问,燃灯默默回忆了一下,最终极其肯定地说道:“不认识!” 秦尧笑道:“对方乃西昆仑不世出的散修,实力深不可测。 烦劳副教主带黄天化去西昆仑走一趟,寻一座石桥,找一间南畔古宅。 不出意外的话,对方就在这古宅内;若能将其请来,赵公明必死无疑!” 按照他的轮回经验来说,虽然陆压道君在《封神英雄》剧情中没出现,但这不意味着对方不存在,只是在某只无形大手的删改下,没能获得出场机会罢了。 秦尧让燃灯去请陆压,就是要给出一个令对方顺利出场的机会。他相信,只要陆压来了,那么钉头七箭书就会问世,赵公明的生命也将进入倒计时。 燃灯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好,黄天化,你跟我来……” 半晌。 燃灯驾云载着黄天化,一路疾行至西昆仑。 随着他将神念放出,地毯式搜索一座座仙山,一片片山谷,还真找到了一座横跨两岸的石桥,以及石桥南侧的一座三进古宅。 驾云急降,落至宅前,燃灯昂首呼喊道:“此处可是陆压道友府邸?” 声浪滚滚,瞬间传遍大河两岸,自然也穿透至古宅内部。 “呀”的一声,木门大开,自里面走出一名青衣道童,脆生生问道:“先生是何人,找我家老爷何事?” 燃灯道:“在下阐教燃灯,受姜尚姜子牙之托,前来请陆压道君出山,前往西岐绝杀赵公明。” 那道童点点头,转于府内,跪倒在一名头戴鱼尾冠,身着大红袍,异相长须的矮道长面前,将事情仔细说了。 “你去忙吧,我亲自接待。” 陆压笑着摆手,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出现在府门口。 “阁下便是陆压道君?”燃灯打量着这矮道人,竟看不出对方虚实。 陆压微微一笑:“正是……我有三问,还请道兄解答。” 燃灯抬手道:“道友请问。” “第一问,道兄贵为阐教副教主,为何听命于姜子牙?”陆压道。 燃灯平静说道:“因为我答应了姜子牙保商,而他现在是保商派的灵魂人物。” 陆压若有所思,追问说:“第二问,我与那姜子牙素不相识,他为何知晓我姓名?” 燃灯道:“姜子牙乃天命之人,身怀不可思议的法术神通;想来是通过某种神通,或者是某件法宝,得出了你能诛杀赵公明的结论。” 陆压点点头:“第三问,我凭什么出山助阵?而且,要杀的还是截教外门大师兄。” 燃灯道:“这问题我回答不了,不如道友跟我去一趟岐山,亲自问问姜子牙?” “也好,我对他也实在好奇。”陆压笑着开口。 须臾,三人自西昆仑折返回岐山之巅,燃灯抬手指着秦尧,侧目向陆压说道:“他便是姜子牙。” 陆压颔首,甫一见面,便直率说道:“姜道长,你若不能给我一个让我无法拒绝帮你的理由,贫道这就要回西昆仑了。” 秦尧注视着他眼眸,缓缓开口:“两个理由,第一,此乃顺天而行。赵公明劫气缠身,却冥顽不灵,不知归山避祸,命数已然进了封神榜。道友杀他,即为顺应天势,必有天道功德。 第二,施恩于天庭。这一点,我不方便细说,但以道友的智慧而言,肯定能推算出来;届时,道友自可前往天庭邀功,必能获得天帝奖赏。” 陆压目光紧盯着他眼眸,忽然笑道:“姜尚,你好大胆子,就不怕反噬吗?换句话说,赵公明一死带来的后果,你承受得住?” 秦尧平静说道:“瞻前顾后,难成大事。赵公明已经从事实上阻拦了我领受的封神大业,而且完全罔顾了我给他的一次次机会,我不得不杀。至于后果……我已经做好了迎接截教怒火的准备。” 陆压笑了笑,道:“既是如此,我帮你一次便是。” 秦尧强调说:“不是帮我,是互利互惠。” “好好好,互利互惠。”陆压道:“我需要看一下赵公明面貌。” 秦尧抬起手掌,以仙气凝聚成赵公明本貌虚影,可谓栩栩如生,分毫不差。 陆压翻手间取出一个花篮,又自花篮中拿出一张书贴,画上赵公明形貌,写下一枚枚符文,凌空传递至秦尧面前: “我可以帮忙,但我不能亲自杀了赵公明,这种犯忌讳的事情,还是得由你们来做。 具体做法也很简单,立法台一座,台上扎一草人,草人身上书‘赵公明’三字。 头上悬挂一盏灯,脚下立一盏灯,最后将我这书贴挂在草人身上,施法者默诵其上经文,一日拜三次,二十一天后,赵公明必将气绝。” 秦尧:“……” 真不愧是封神第一不粘锅啊。 好处我全要,坏处一个不收。 只不过,秦尧因自身的特殊情况,也不能做这下咒之人。 否则的话,别说是二十一日了,当天就能给赵公明拜死。 毕竟,他是实打实的圣人位格,法力神通都可以隐藏与封印,但这位格真封不了。 正因如此,他转而望向黄天化,凝声说道:“天化,你可敢承受拜死赵公明的责任?” 黄天化跪倒在地,叩首道:“大人,请务必给我这个为父报仇的机会!” 不久。 一座祭台在岐山拔地而起,秦尧亲自扎了一个草人,其身高体型皆与赵公明一般无二。 而当他将钉头七箭书贴在草人上后,黄天化便开始披发仗剑,脚步罡斗,书符结印,默诵箭书经文,早中晚祭拜不休。 第一日,赵公明便出现了天人感应,隐隐有种不妙预感,但他自信只要自己足够小心,就能避开所有暗算,因此并未放在心上。 第三日,赵公明心如火发,意似油煎,抓耳挠腮,坐立难安,只好默默加强戒备,甚至主动遁入寒冰阵中。 第七日,赵公明开始浑浑噩噩,仙道有成之人,竟难敌昏睡欲望。 袁角看出不对,立即将其余天君请来,只是谁也不清楚这是出了什么问题。 毕竟谁能想到,在不借助任何自身物品的情况下,一个人能隔空将另一个人拜死。 甚至离谱到,连生辰八字都不用! 半个月后。 赵公明清醒的时间远不如睡着时间多,天君们顿感凶险,极力劝说赵公明去三仙岛求助,以免悔之晚矣。 赵公明深知其中利害,不敢拖延,立即启程赶赴三仙岛,可看到三霄的瞬间,强大困意蓦然来袭,竟直接瘫软倒地。 三霄被他吓坏了,连忙将其围了起来,一番查看不提,然而却也检查不出什么伤势,只能由他继续酣睡。 这一睡就是多半日,至深夜总算清醒,遂将这几日来的情况详细告知三霄仙子。 “兄长定然是中了奇诡邪术,还是速速前往碧游宫找师尊求助吧。”云霄回应说。 赵公明面色微变。 若是被教主知晓他仍旧在西岐,岂不是会依言将其革除师门? 只不过,这件事情他连三霄都没告诉,此刻自然不好直言:“我知道了……” “那兄长就快点去吧,人命关天。”云霄催促道。 赵公明点头答应,郁郁不乐的走出三仙岛,最终决定,还是去岐山一探究竟。 若能找出破解此术法的办法,定能解除此厄。 三更天时。 赵公明悄然来到岐山上空,俯视而去,但见山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座祭台,黄天化一袭道袍,手持木剑,端坐在一张祭桌前。 而在那桌案上,赫然放着一个草人,草人上还写着自己姓名。 赵公明顿时勃然大怒,热血激荡,甩手祭出金蛟剪,直冲黄天化头颅而去。 但就在此时,一朵朵金花骤然绽放于祭台上空,硬生生挡住了凶威凛然的金蛟剪。 “姜子牙,你好卑鄙,竟用这种邪术来射杀我。”赵公明怒喝道。 秦尧头顶女娲石,手握杏黄旗,缓缓登上祭台: “赵公明,我给了你很多次机会,你非要留在这里阻碍我任务,怎好意思说我卑鄙?” 赵公明懒得和他对骂,疯狂刺下金蛟剪,试图毁台杀人。 可在急火攻心下,诅咒力量悄然爆发,阵阵眩晕感犹如浪潮般拍向神魂,令他甚至失去了对金蛟剪的掌控。 黄天化看出端倪,立即握紧桃木剑,不顾一日只能拜三次的上限,再度祭拜起来。 拜着拜着,他体内法力突然暴走,神魂震荡,一股难以言说的撕裂感随即出现。 与之相对的是,上空中赵公明情况更差,眼前阵阵发黑,心底直冒寒气,竟连御空都无法再做到,径直从空中栽落下来。 只听嘭的一声,赵公明重重砸在黄天化身旁。 黄天化愣了一下,旋即立即终止拜咒,拿着桃木剑直冲赵公明,一剑重重刺入对方左眼。 “啊!”赵公明惨叫一声,骤然清醒。 黄天化咬牙切齿,抽出木剑,再度捅进赵公明右眼。 双眼失明,反而激发出了赵公明的斗志,令他彻底清醒过来,操控着金蛟剪就要撞向黄天化。 秦尧立即挥动杏黄旗,在黄天化身上重叠出一层层金莲花,轻喝道:“好了,天化。” 发觉金蛟剪失利后,眼前一片漆黑的赵公明连忙收起法宝,就要转身逃遁。 黄天化实在容忍不了就这么放过对方,血气上涌,冲散理智,竟主动飞出金莲花防御,追上赵公明,一剑刺穿其后心。 赵公明大叫一声,猛地将手中金蛟剪向后刺去,正中黄天化咽喉。 霎时间,赵公明被一剑捅死,黄天化也死于非命,整个岐山上一片寂静。 秦尧静默片刻,收了杏黄旗,施法凝聚出黄天化神魂:“为什么?” 黄天化咧嘴一笑:“我相信姜大人也不会亏待我。” 秦尧道:“你和你爹不一样,他仙道难成,但你可以。” 黄天化道:“我可以自豪的去见我爹了。” 秦尧:“……” 少顷,柏鉴御风归来,躬身拜道:“姜道长。” 秦尧挥了挥手:“带走吧。” 柏鉴颔首,当即驱动招魂幡,收起赵公明与黄天化神魂,迅速退去。 “没想到啊,居然会是这种结局。” 陆压闪现至祭台上,抬手一招,便将那草人身上的钉头七箭书拿了回来。 秦尧道:“人总是会在一时激动或激愤的情况下凭感觉做事,在那一刻,脑海中是完全不会思索后果的。” 陆压微微颔首,道:“我该去天庭了……有没有什么话,需要我转达给昊天大帝?” 秦尧摆手道:“没有,多说多错,不如不说。” 陆压失笑:“当真谨慎……” 少顷。 目送他升空而去后,众人再度齐聚于秦尧身旁,燃灯低眸注视着赵公明尸首道:“怎么处理?” “杨戬!”秦尧轻喝道。 “姜大人。”杨戬出列。 “去将闻太师请来,让闻太师将赵公明尸身送回三仙岛,并向三霄解释清楚始末与缘由。”秦尧吩咐说。 杨戬点点头,身躯倏而化光离去。 半晌。 凌霄宝殿。 陆压站在昊天面前,详细说明了赵公明之死的前因后果。 “朕领受道君人情。”听完后,昊天郑重说道。 从始至终,他都很清楚三教圣人面对封神要求,心中盘算着什么勾当。 他不是收垃圾的,因此自然不会容忍通天的谋划成为现实! 陆压微微一笑:“陛下应该有事需要处理,贫道就先告辞了。” “道君慢走。”昊天并未挽留,只是将其送出凌霄宝殿。 而在注视他身影彻底消失后,他紧接着转身回到大殿内,以昊天镜联络起了武王姬发。 “天子拜见天父。” 西岐王宫内,姬发跪倒在床榻前,态度恭敬到甚至谄媚。 虚空中漂浮着天帝虚影,缓缓开口:“赵公明死了。” “什么?”姬发骇然。 “快让金光圣母与申公豹一起前往三仙岛报丧,一定要赶在姜尚安排的送尸人之前到达。”昊天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命令道。 姬发道:“儿臣遵命。” 不多时。 申公豹与金光圣母一起被邀请至中宫内,听到姬发的要求后,纷纷愣在当场。 “武王,是不是弄错了?” 回过神后,金光圣母难以置信地问道:“赵道兄不是去找三霄了吗?有三霄庇护,他怎么会死呢?” 第21章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不会有错的,此乃昊天大帝亲口所言。”姬发轻声说道。 众仙:“……” 一时间,他们心里的震惊与恐惧反而远胜悲伤。 毕竟强如赵公明,都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那他们这些各方面还不如赵公明的天君,又该如何抵抗? “昊天大帝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他断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诸位犹如赵公明那般惨死。” 眼见人心浮动,姬发只好再度拿昊天来为自己背书。 众天君闻言,内心稍安,申公豹接过话茬道:“赵道兄不是常说三霄与他宛如亲兄妹?他这一死,三霄肯定也会出山助阵,因此我方只会越来越强!” 金光圣母默默呼出一口浊气,道:“申道长,咱们上路吧……” 半晌。 两人驾云来到三仙岛上空,但见烟霞袅袅,松柏森森,碧萝缠绕,风送香氛,这番景色纵然是比起蓬莱仙岛也不遑多让。 “三霄娘娘可在山中?”不待落下云头,申公豹便朗声问道。 三霄循声出门,看着两人落在眼前,面色各异。 “拜见三位师姐。”金光圣母欠身一礼。 “雪雁,你怎么和他一起来了?”碧霄询问说。 自从知道兄长是被申公豹请出山的后,三人就不怎么待见这厮了。 金光圣母渐渐红了眼眶,声音沙哑地说道:“三位师姐,赵道兄没了。” 三霄愕然,其中碧霄茫然问道:“什么叫没了?” 申公豹叹道:“那姜子牙不知用了何等邪术,生生咒杀了赵道兄。 可怜我赵道兄千年苦修一场,最终却死于无赖的阴损招式,实在是令人扼腕叹息。” 碧霄咬牙切齿:“此言当真?” “三位不信我申公豹,还不信雪雁吗?”申公豹指了指金光圣母,满脸严肃地说道。 碧霄怒气勃发,道:“好一个姜子牙,端是我截教克星。” 云霄冷静地说道:“别激动,我们不止一次劝说兄长,就差将其囚禁起来了,但兄长还是头脑发热,一意孤行,可见是天数已定。” 碧霄蹙眉道:“姐姐,你怎能如此无情?那是我们兄长啊!” 云霄道:“我并非无情,只是看得清楚……” 申公豹眯起眼眸,蓦然恸哭道:“可怜我赵道兄啊,孑然一身,连个亲近的人都没有,这辈子究竟活了个什么?” 碧霄嘴角一抽,当即说道:“二姐,你要不要随我去报仇?” 琼霄颔首道:“总归是要将兄长尸身带回来安葬。” 正说着,一头墨玉麒麟拉着一辆棺车而来,闻仲头上绑着一条白色布袋,赫然坐在棺车前端。 申公豹眼皮一跳,暗道:“来的好快。” “闻仲拜见三位师叔。”御空间,闻仲瞥了眼申公豹与金光圣母,旋即朝向三霄拱手道。 “这棺车中拉的是?”云霄询问说。 闻仲驾驭着墨麒麟拉车落地,轻声说道:“正是赵道兄的尸骨。” 话音刚落,琼霄与碧霄蓦然放声大哭,疾行至棺木前时,已然是泪如雨下。 闻仲轻叹道:“三位师叔请节哀。” 碧霄磨牙切齿,眼眸发赤:“节哀?我们凭什么节哀?姜子牙用阴损手段害我兄长性命,我必让他偿命。” 闻仲道:“碧霄师叔可知赵道兄是怎么死的?” “不是被姜子牙咒杀的吗?”碧霄质问道。 闻仲默默开启棺盖,指着尸身道:“赵道兄潜入朝歌,杀了镇国武成王黄飞虎。 黄飞虎之子黄天化为了替父报仇,随即才拜了钉头七箭书。 但没等将赵道兄拜死,他便手持金蛟剪找了过来,想要斩草除根。最终,黄天化与其同归于尽。” 碧霄:“……” 单从这讲述来看,赵公明竟也死的不冤。 申公豹心头一紧,忙道:“黄天化哪来的钉头七箭书?还不是姜子牙给他找来的?不管怎么说,姜子牙都是杀害赵道兄的罪魁祸首。” 闻仲冷喝道:“你还好意思开口?我看你才是杀害赵公明的罪魁祸首! 倘若不是你不断挑拨,将赵公明请出仙山,他又怎会遭逢此厄? 甚至,姜子牙为了不杀赵公明,还托我去碧游宫找教主,请教主强行勒令赵公明归山。 谁曾想,他连教主之命都不听,反落得如此下场。” 申公豹大惊失色,忙道:“一派胡言,你这纯粹是颠倒黑白,强行为姜子牙洗脱。” 说罢,他转头看向碧霄与琼霄,叫道:“二位仙子,你们看看,好好看看,曾经意气风发,名满天下的截教外门大师兄,现在变成了什么模样?倘若连你们都不在乎他的死,世间还有谁在乎?” 二霄闻言,纷纷低眸看向棺内,见着兄长双眼瞎残,心窝流血的模样,情绪再度失控,碧霄一把握住棺内的金蛟剪,转头看向二姐。 琼霄明白她的意思,当即唤来自身坐骑鸿鹄。 碧霄心底涌现出一抹欣慰,跟着召唤出花翎鸟,飞身而上。 “琼霄,碧霄。”云霄呼喊道。 “大姐,你冷静,你理智,那就请你为我们两姐妹收尸吧;申公豹说得对,若是连我们都不在乎兄长了,世上还有谁在乎兄长?”碧霄说道。 云霄苦笑,挥袖间收起赵公明尸身,转而向闻仲说道: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闻仲,感谢你送来我兄长尸身,但现在显然不是讲理的时候。” 她实在是没办法亲眼看着两个妹妹去送死,因此纵然心中百般不愿,也不能单独留下。 闻仲一脸无奈:“碧霄仙子,赵道兄不是被打的魂飞魄散了,他还有神魂不灭,还能再度封神。” 申公豹道:“什么神……说白了就是天庭的狗。我赵道兄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让他给别人做狗,简直比令他魂飞魄散还难受。” 闻仲怒喝道:“你闭嘴,迟早有你身陨的那一天。” “走!”碧霄懒得再多一句话,当即拍了拍花翎鸟的脑袋。 闻仲只能高呼道:“三位师叔,万万不可越界啊!” 申公豹眼眸一转,跟着疾呼:“三霄仙子,那姜子牙有女娲石和杏黄旗护体,即便是赵道兄手持金蛟剪也破不了这防御,所以我不建议你们直接去找他。相反,朝歌才是他的弱点……” 闻仲闻言,勃然大怒,召唤出雌雄双鞭狠狠打向申公豹:“你个畜生,可是在教唆三霄师叔滥杀无辜?” 申公豹连忙取出仙剑抵抗,却被打的连连败退,惊呼道:“雪雁,救我!” 金光圣母抿了抿嘴,取出两面金光镜,发出两束金光,罩向闻仲身影…… 半空中。 琼霄与碧霄相互对视一眼,共同飞往朝歌。 云霄被亲情捆绑,明知不可为却依旧要前行,唤来青鸾鸟跟上…… 不久。 三仙抵达朝歌上空,碧霄冷肃道:“两位姐姐,咱们直接在这朝歌城内布下九曲黄河阵罢。” 云霄右眼皮猛地一跳,急忙说道:“不可,城中人员密集,黄河阵一出,不知要有多少冤魂。我们是要为兄长报仇,不是要肆意杀人泄愤!” 碧霄蹙眉道:“若非如此,只怕不能令姜子牙入阵。” 云霄劝说道:“在城外布阵吧,阵法时空每日往前推进一些,做出要吞噬朝歌的姿态;为了朝歌百姓,姜子牙肯定会落入我阵中。” 碧霄:“……” “琼霄,你赞同哪种做法?”云霄侧目问道。 看着大姐眼中的恳求之意,琼霄叹了口气:“布城外吧……” 是夜。 摆脱申公豹与金光圣母的闻仲飞回朝歌城,但见朝歌东门外突然多出了一片青草地,并且草地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前推进着。 随即,一些挑着灯笼的百姓出现在草地前,好奇地踩了上去。 刹那间,这群百姓纷纷被沙化成黄沙雕塑,诡异场面看的闻仲眼角直抽搐,不得不来到草地前。 “闻仲,你终于赶来了。”一道声音顿时自虚空内响起。 闻仲道:“三位师叔,你们若是再这样,我就只能回碧游宫禀告师祖了。” 碧霄冷肃道:“莫要拿师尊来压我们,他老人家最多是将我们革出师门,不会亲自前来镇压。 因此,你这一去,除了会令我们失去截教身份外,不可能有任何成果,甚至会给我们带来一些帮手。” 闻仲无言以对。 这倒是。 截教中爱慕三霄仙子的同门不计其数,一旦此事在截教内部传开,教主的禁令对于某些截教仙来说只怕是形同虚设。 “闻仲,去找姜子牙来入阵吧;他不入阵的话,最多七日,九曲黄河阵便会跨过朝歌城门。”碧霄说道。 闻仲深知多劝无用,只好转身入宫,首先找到大王,请他派兵驻守在草地前,以免再有无知百姓因好奇踏入其中,从而被沙化成雕塑。 接着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岐山,以沉重的语气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这下麻烦了。”听到最后,燃灯一阵心惊肉跳,喃喃说道。 “这九曲黄河阵很难破解吗?”土行孙询问说。 燃灯道:“九曲黄河阵为截教通天教主创立,与诛仙剑阵,万仙阵并称为截教三大仙阵。 阵中藏惑仙丹、闭仙诀,不直接杀生,专克仙人根本。 具体来说,失仙神、消仙魄、陷仙形、损仙气,打散顶上三花、散尽胸中五气。 大罗金仙入阵直接打回凡胎,千年道行尽废……” 听到这里,除了秦尧外,众人尽皆咋舌不已,暗自心惊。 “姜大人。”闻仲忽然呼喊道。 “太师请说。”秦尧抬手道。 闻仲满脸真诚地说道:“我知道你有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与秘术,杏黄旗与女娲石威力不同小可。 但若无意外,这阵法非圣人不可破,所以我建议,你还是直接回玉虚宫求援吧。” 秦尧摇了摇头:“求援?求谁来破阵?十二金仙能解阵吗?还是说,请师尊出山?” 闻仲无言以对。 “先回朝歌看看吧,一定会有其他办法。”秦尧说道。 翌日。 众人随清晨第一缕阳光来到黄河阵前,但见上百名金吾卫军士正面注视着前方草地,却被草地不断逼退。 “你们哪个是姜子牙?”三道身影闪现至草地内,其中碧霄注视着人群道。 秦尧跨步而出,缓缓开口:“贫道乃是姜子牙。” “姜子牙,我不和你说什么大道理,也不争谁对谁错。 就一句话,你若破了此阵,我等不再与你为敌。 你若破不了此阵,便是我们为兄长报仇的时刻。”碧霄道。 “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们可知,这么做会令阐截二教再无转圜余地?”秦尧道。 “那你自尽吧,你一死,天下太平。”碧霄道。 秦尧失笑:“凭什么?” “你不满嘴正义,满嘴道理吗?何不牺牲你一个,平息两教纷争,成全世间安宁?如此一来,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碧霄道。 秦尧摇头:“我不是不能死,只是现在还不能死。” “虚伪。”碧霄道:“多说无益,可敢入阵?” 秦尧还真没什么不敢的,以他实力来说,黄河阵破起来不说易如反掌吧,但也没多少难度。 但他现在的身份,不允许他使用如此超规格的实力,因此想要破阵,只能动脑,而不能一力破万法。 “你们在此看着这九曲黄河阵,我去个地方。”思忖再三,秦尧忽然转身说道。 “你去哪儿?”燃灯下意识问道。 秦尧微微一笑:“找个阵法高手来,看他有没有办法。” 说罢,他身躯登时化作道道金光,直冲苍穹而去。 “阵法高手……你们知道是谁吗?”燃灯朝向周围同伴询问说。 绝大多数人纷纷摇头,唯有哪吒眼底精光一闪,脸上浮现出一抹期待神情。 不知不觉间,日上三竿时。 两道金光倏而飞降,在众人以及九曲黄河阵前显现出身影。 “师父!”哪吒猛地跳了起来,兴奋地叫道。 菩提化身笑着颔首,旋即朝向燃灯行礼道:“见过阐门副教主。” “敢问仙长是?”燃灯回礼问道。 “吾名菩提,一介散仙。”菩提化身温声说道。 “区区一介散仙,也想破我九曲黄河阵?” 三霄再度显现出身影,碧霄不无嘲讽地说道。 菩提笑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碧霄问道。 “天狂有雨,人狂有祸。” 菩提缓缓开口:“不过,你们若是现在就撤了这阵法,远走高飞,却也为时未晚……” 第22章 燃灯:子牙救我! “口气不小!” 碧霄冷笑道:“不用你在这里假惺惺装好人,打着为我们好的名义,实则却是成全你自己的功劳。有能耐你就破阵,没能耐你就滚开,废话就别多说了。” 菩提平静说道:“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也布个阵法给你。” 碧霄一愣。 什么叫布个阵法给我? 没等她回过神来,菩提轻轻挥了挥衣袖,十二道流光自其袖口飞出,悬空在草地上方,分列于不同方位,显化成十二面古朴旗帜。 碧霄本能地预感不妙,立即向上投掷出金蛟剪。 刹那间,金蛟剪化作两条栩栩如生的金蛟,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合向十二面神煞旗帜。 可就在它们来到旗帜三丈范围内,距离达成目标仅有一步之遥时,旗帜倏而消失在虚空内,接着原地便落下一股堪称恐怖的混沌气流。 在这股气流的迎面冲刷下,两条蛟龙悲鸣一声,迅速变回金蛟剪原型,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旋转着砸落向青草地。 三霄纷纷色变,共同抬手结印,青草地内飞速涌现出无数符文,聚合编制成一张大网,兜向砸落的法宝与气流。 而随着这些符文离去,她们脚下的青草地迅速枯黄,最终散去美好伪装,变成一片干燥的沙地,沙地上旋转着无数水流旋涡,每个旋涡都释放着一股狂暴气息,拥有损神丧气之能。 损的是神魂,丧的是五气。 倘若再搭配上混元金斗,足以削去大罗的顶上三花! 然而令三姐妹震惊的是,那混沌气流完全无视了阵法不兼容的定律,毫无阻碍突破了她们借助九曲黄河阵编织出来的防御。 具体体现为,气流通过法网间的空隙冲落下来,狠狠砸在地上,将整个九曲黄河阵都包裹在自己“身体”里! 看着周围灰蒙蒙的世界,三霄面面相觑,头顶的法网逐渐分解,落回地面,青草地去而复返,但这灰蒙蒙的世界却并未消散。 “大姐,二姐,你们可知那旗帜是什么旗?”碧霄抬手收回砸落在地的金蛟剪,满脸凝重地问道。 她万万没想到回旋镖来的这么快,这么猛,一转眼的功夫,她们三姐妹连带着黄河阵都被阵法“封”住了。 有能耐你就破阵这句话,现在想想,尤其刺耳。 琼霄摇头说:“从未见过,要么是天皇时期之前的太古神阵,要么是对方完全独创,且并未在世间扬名的新阵法。” 云霄变换手印,仔细感应,满脸严肃地说道:“九曲黄河阵无法再继续扩张了,仿佛被关进了一个瓶子里。” 碧霄右手死死攥着金蛟剪,抬眸望向虚空中不断翻涌的混沌气流: “如此强大的阵法,消耗肯定异常惊人;相反,我们可以收缩九曲黄河阵,最大程度保留自身元气,看那道人能坚持多久。” 琼霄微微颔首:“没错,彼消我长,时间越长,对我们来说就越有利。” 云霄却不似她俩这么乐观,轻声说道:“这一点,我们能想得到,外面那群阐教仙就想不到吗?” 琼霄:“……” “道友,你这阵法可以坚持多久?”阐教群仙中,燃灯注视向菩提面庞,轻声问道。 菩提化身道:“在九曲黄河阵的不断冲击下,最多坚持半个月的时间;所以,你们还是得想办法破了这黄河阵。” 燃灯沉吟片刻,转而看向秦尧:“姜道长,在无法请来阐门群仙助阵的情况下,目前只有让闻仲去截教找通天试试了。” “是要派人去截教找通天教主,不过不能仅让闻仲一人前去。”秦尧思忖道。 “那要再加上谁?”燃灯一脸好奇。 秦尧缓缓转身,眺望向朝歌王宫:“闻仲引路,人王登门;闻仲保人王能进门,人王保闻仲还能出来。” 燃灯恍然,笑道:“此安排,甚是妥当……” 不久。 闻仲以墨麒麟拉车,载着当世人王横渡虚空,转眼间来至圣境内,缓缓停车于仙宫前。 “闻道兄,你怎么做起马夫来了?” 这场景迅速引起出入宫门的弟子们注意,其中一名妖仙玩笑般问道。 闻仲凝声说道:“人王在此,莫要放肆。” 那妖仙满脸诧然,许多原本准备离开的同门听到人王二字后,也纷纷止住脚步,满脸好奇地看着。 在此瞩目下,闻仲转身跳下麒麟车,恭声说道:“大王,请下车吧。” 车厢内。 九叔身躯一晃,瞬间闪现至马车外,抬眼望,只见一名彩衣童子脚踏三色仙云,流光一般疾驰而来。 “彩云童子。”闻仲笑着招呼道。 彩云童子微微颔首:“圣人要你带人王入宫。” 闻仲道:“谨遵圣谕……” 九叔默默跟随在闻仲身后,龙行虎步,面色淡然,没有丝毫拘谨神情。 圣人是很了不起,毕竟自开天辟地以来,人王换了一个又一个,圣人却始终是那老几位。 可对于他来说,当自家徒弟也证道成圣后,就渐渐对圣人祛魅了。 闻仲不知这一节,看着他此刻展现出来的气度,不由得暗赞不已。 相比于帝辛那厮,这位不经意间展现出来的气度才叫人王威仪! 却说两人心思各异间,很快便踏入圣殿内,只见殿中除了圣人外,四大弟子与七大随侍尽皆在场,所有目光全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拜见圣人,拜见诸位长辈。”闻仲倒身下拜,朗声呼喊。 随即,所有目光纷纷从他身上转移至人王面庞上,等待着他跪地叩首。 九叔并未下跪,只是抱拳行礼:“帝辛见过圣人。” “人王,既见圣人,为何不拜?”长须黑面,身穿皂服,腰束丝绦的乌云仙厉喝道。 九叔默默放下双臂,回应道:“人王顶天立地,也只拜天地。” “放肆!” “狂妄……” 话音刚落,随侍七仙不约而同地指责起来,相对而言,四大弟子却是一片平静。 “好了。”通天淡漠道。 话音刚落,随侍七仙仿佛被按下暂停键,状态由激动转变为寂静。 “闻仲,你起来吧;人王,你为何而来?”通天接着问道。 闻仲道了声谢,缓缓起身。 九叔眼观鼻,鼻观心,缓缓开口:“教主可知,三霄为给赵公明报仇,将九曲黄河阵摆在了朝歌城外?” “有这种事?”通天蓦然起身,满脸震惊模样。 九叔道:“若非朝歌城内有能人志士,拼命限制,九曲黄河阵只怕已经侵占了朝歌城内。” 通天:“……” 对于内门弟子,他可是三令五申不许沾染西土,与对外门弟子完全是两种态度。 而在这种情况下,三霄明知故犯,显然是无视了他警告,坏了他规矩,甚至要破坏他谋算! “师父,三霄与赵公明宛若亲兄妹一般,为赵公明报仇而摆阵,却也情有可原。”多宝道君忽然开口。 “这天下事,总归是要讲理的吧? 赵公明杀我武成王,黄天化为父报仇,与其同归于尽,不说值得歌颂与称赞,谁又能在道德上指责他? 但三霄却不管这些,只顾自己与赵公明之间的情谊,立誓要为其报仇雪恨。 那阵法刚刚出现时,便害了许多无辜村民的性命,这说得过去?”九叔抬眸问道。 多宝道君回应说:“赵公明杀武成王何尝不是事出有因?谁对谁错,根本分不清楚。” 九叔道:“那三霄以阵法害了朝歌民众,也分不清谁对谁错?” 多宝道君一时语塞。 九叔没再责问什么,毕竟他不是来砸场子的,而是来化解这场杀劫的。 “请圣人速速派人召回三霄,否则她们害死的人越多,自身劫数就越恐怖;最终,倘若她们遭遇什么不测,一切就都无法挽回了。”九叔坦言道。 通天教主眼皮猛跳,众弟子则是纷纷色变。 “可是姜子牙告诉你的这番话?”静默良久,通天凝声问道。 九叔诧然:“圣人连这都能算出来?” 通天摆手道:“不,是你这种言论带着强烈的姜子牙风格。” 九叔:“……” “圣人,我觉得这番话绝非是在危言耸听。”闻仲插话道:“三霄在我截教内,确实是影响重大。” 通天抿了抿嘴,翻手间取出一块金令,凌空推送至彩云童子面前: “你持我圣令,速去朝歌,严令三霄撤去九曲黄河阵,前来碧游宫听命。” 彩云童子双手接下令牌,身躯化作三色长虹,瞬间飘飞出圣殿。 “多谢教主。”九叔行礼道。 通天挥了挥手,目光从他身上看至闻仲身上,最终说道:“你们走吧……” 闻仲欲言又止。 九叔却是干脆,直接转身离去。 见状,闻仲朝向金灵圣母深深一躬,随即紧跟着人王脚步离去不提…… 转眼间。 彩云童子飞落在朝歌城外,看着一道宛若黑色龙卷风般的混沌气流,面色微怔。 “仙童可是来找三霄的?”阵法外,燃灯询问说。 彩云童子侧目望去,只见一群仙人正站在不远处,问话的这人他还正巧认识。 “正是……小人见过燃灯上仙。” 燃灯摆了摆手,转头向身旁众人介绍说:“他叫彩云,是通天教主的随侍童子。” 菩提化身蓦然问道:“童子为何而来?” 彩云道:“我为结束争端而来,请哪位法师收了这阵法吧。” 菩提化身抬手虚抓向前方混沌风暴,十二道流光迅速自风暴内冲出,闪电般落入其袖口。 而随着这十二面旗帜的消失,混沌气流迅速消散,由此显露出一片青青草地。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对此,碧霄只当是自己熬赢了,欢欣不已。 云霄却一眼看到了彩云童子,拱手说道:“见过童子。” 琼霄与碧霄顺着她目光望去,面色同时一紧。 她们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都清楚教主的态度。 正因如此,在此时此刻看到圣人童子,怎能不知绝非好事儿? “三霄听令!” 彩云童子并无半句废话,蓦然取出圣人金令,沉声说道。 三霄纷纷向金令方向跪俯在地,异口同声地说道:“弟子听令。” “严令三霄撤去九曲黄河阵,前来碧游宫听命!”彩云童子简洁说道。 三霄相互看了看,不敢公然违背圣令圣谕,只好点头答应。 彩云童子微微颔首,转身化光消散。 “这童子,好生傲气!”土行孙忍不住吐槽说。 他看得出来,对方是不屑于多说什么,无论是对于他们,还是对于三霄。 “作为圣童,他有傲气的资格,咱们昆仑中的白鹤童子不也如此?”燃灯幽幽说道。 白鹤童子有多傲他可是太清楚了,甚至是压根没将他这个副教主看在眼里! “三霄,后会有期。”秦尧拱手道。 碧霄与琼霄相互对视一眼,仿佛达成了什么共识,一左一右,共同抱住云霄左右手臂。 下一刻,两女直接带着云霄飞了起来,径直朝向他们冲来。 燃灯面色骤变,叫道:“不好!” 众人心中大惊,凝神望去,但见青草地跟着三霄身躯疯狂向前推进,很快便将他们笼罩在内。 刹那间,一个庞大的河流旋涡出现在他们脚下,将猝不及防的所有人拽入水底。 秦尧忙将杏黄旗展开,护住众人,挡住宛若洪荒巨兽般扑来的河底黄沙。 三霄站在旋涡上空,共同结印,整个九曲黄河阵的力量全部压在了杏黄旗上,导致秦尧身躯不断颤栗,眼见就要失控。 见状,燃灯只好取出二十四颗定海神珠,衍化成一片五色光幕,与杏黄旗共同抵抗着黄沙冲击。 “是兄长的定海珠!” 看到这宝珠,睹物思人的碧霄顿时红了眼眶,取出金蛟剪,狠狠冲向五色光幕。 燃灯面容冷峻,全力加持,总算是没有令金蛟剪将光幕剪开。 可也就在此时,云霄忽然取出一个通体玄金的八楞斗口,正对定海珠与燃灯。 但见斗口内金光流转,释放出一股强大吸力,纵然是定海神珠也无法挣脱,被吸着落向金口。 燃灯大惊失色,哪舍得这证道至宝,下意识跟着冲出杏黄旗的金莲结界。 可在冲出来后,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叫道:“坏了!子牙救我……” 第23章 三霄殒命,邑考归天! 听着燃灯的呼救声,秦尧蓦然舞动杏黄旗,甩出一条金色仙索,飞速冲向对方身躯。 云霄面色淡漠,猛地加大混元金斗吸摄力量,赶在金色仙索缠绕住燃灯身躯前将其吸入斗中。 燃灯大骇,急忙驱动定海珠护住周身,紧接着便看见滚滚沙河水当头降落,定海珠神威在这金斗内被强行压制,大打折扣,很快便被冲散了。 无奈之下,燃灯只好法宝尽出,却全都被沙河水冲散,为保神魂肉身不失,只好头顶三花,施展五气,勉强抵抗。 可这么做的后果便是,三花终被侵蚀,迅速凋零。 胸中五气就更不可能挡住沙河水了,最终相继散溢,就连泥丸宫都被黄沙封住了,千载功行,俱成画饼。 好在云霄忌惮他是阐教副教主,没有害其性命,只是任由他在混元金斗内恸哭发狂,连番咒骂不提…… “大姐,二姐,冲向朝歌!”这时,碧霄大喝道。 云霄急切道:“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已经拿回来了,燃灯也被我废了道行……” 碧霄知道她什么意思,干脆利落的打断说: “还有姜子牙呢,他才是罪魁祸首;他若不死,我寝食难安。” 云霄:“……” “大姐,二姐,这是我们最后为兄长讨回公道的机会;只有这么做了,日后再见兄长时,我等才能心中无愧!”碧霄一拖二拽住两女,继续冲向朝歌城门。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两女抵抗念头,因此带着无限恐怖的青草地很快推进至城门楼前。 “且慢!” 千钧一发间,墨麒麟赶了回来,闻仲化光落在城楼上,厉声喝道。 只是三霄已然下定决心,又岂会听他劝阻,飞行速度丝毫未变! 闻仲脸颊一抽,默默将雌雄双鞭化作蛟龙,准备拼死一搏。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大王竟紧跟着落了下来。 “大王,快走!”闻仲大喝道。 九叔摇了摇头,目光凝视着三霄,质问道:“孤王在此,尔等是要弑君耶?” 话音刚落,虚空中突然响起一道嘹亮的龙吟声,气运金龙凭空出现在城门楼上空。 人王守国门,气运金龙不得不来。 一并出现的,还有强大到恐怖的皇道之气。 这皇气加持在气运金龙身上,又被金龙携带着狠狠撞向青草地。 “轰!” 当青草地距离城门不足三丈时,气运金龙一头重重撞在青草地面上。 顷刻间,仙气爆开,余波激荡,宛若罡风般冲向四面八方。 “噗。” 城门楼上,九叔张口吐出一股鲜血,身躯摇摇欲坠。 相比之下,三霄情况更加惨烈。 九曲黄河阵直接被崩开了,与阵法浑然一体的三霄肉身跟着崩裂,瞬间绝命。 “大王。” 闻仲一把搀扶住险些跌落的九叔,关切问道:“您没事吧?” “没事儿,死不了。”九叔勉强笑了笑,轻声回应。 “好一个人王,好一条气运金龙!” 转眼间,三霄神魂出现,收回各自法宝,其中碧霄咬牙切齿地说道。 九叔道:“连圣人都不会轻易弑君,你们却敢冲击人王镇守的城门,当真是胆大包天。” 碧霄目光发寒,就要再度发起进攻。 “既已身死,还不归位?” 伴随着一道惊雷般的声响,柏鉴御风而至,朝向三霄挥动起手中招魂幡。 三霄还想抵抗,可却根本无法抗衡,犹如三道流光般被收入幡中,很快便没了动静。 “姜大人,这些法宝该如何处置?” 柏鉴自招魂幡内取出混元金斗与金蛟剪,轻声问道。 秦尧沉吟片刻,转目望向城墙方向:“先交给闻仲吧。” “是。” 柏鉴点点头,转身飞落至城墙上,将双宝呈现在闻仲面前。 闻仲心情沉重,面色复杂地收起双宝,低声说道:“多谢。” “不必谢我,谢姜大人吧。” 柏鉴微微一笑,旋即辞别秦尧,化虹离去。 随即。 秦尧闪现至九叔面前,抬手发出一片信仰之力,化为白光,不断侵进至对方体内。 九叔顿时感觉身躯好受了许多,笑着开口:“不用给我治疗了,我养几天就好了。” 秦尧摇摇头,默默加大信仰之力灌输,直至彻底治愈对方身魂创伤,方才收手。 【孝感动天,孝心可嘉;恭喜你成功帮助九叔治疗好身魂创伤,获得孝心值奖励18800点,当前孝心值余额为44399点。】 刹那间,一行行字符飞速闪耀在他眼前。 “阐教与截教,再也无法和解了。” 九叔抬眸望向城外仙血,眼底精光一闪而逝。 闻仲深吸一口气,攥紧手中两件异宝:“我这就回碧游宫,将前因后果给教主说清楚。” “我不建议你这么做。”秦尧认真说道。 闻仲一愣:“为什么?” “因为截教更讲义气,更有家人味。在通天教主本人的影响下,同门之间亲如一家并非夸张说辞。 在这种情况下,你带着两宝回截教报丧,势必会引起大规模针对。 比如说,有人会质问你,三霄死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以及究竟是殷商重要,还是同门重要等尖锐问题。 所以,你现在过去,就相当于火上浇油,只会令事情更加麻烦。”秦尧语重心长地说道。 闻仲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还有,将燃灯从这法宝内放出来吧。”秦尧弹了弹混元金斗,转而说道。 闻仲默默呼出一口气,催动仙气,炼化混元金斗,将满脸痛苦的燃灯与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一起释放出来。 “三霄呢,三霄何在?” 站定身躯后,燃灯竟丝毫不顾漂浮在自己身边的定海珠,红着眼眸,左顾右盼。 “她们死了。”秦尧说道。 燃灯面色一僵:“死了?” “没错。” 秦尧抬手指向城门前的血迹,道:“肉身炸裂,尸骨无存。” 燃灯:“……” “大觉金仙不二时,西方妙法祖菩提。 不生不灭三三行,全气全神万万慈。 空寂自然随变化,真如本性任为之。 与天同寿庄严体,历劫明心大法师。” 一片静寂间,天地间忽然响起一道浩大声音。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面黄微须,身穿道服的中年相貌男子踏空而至,闪现至燃灯面前。 燃灯心头微惊,下意识招呼道:“准提圣人!” 准提笑道:“道友,又见面了。” 燃灯抿了抿嘴,道:“圣人为何而来?” “自然是为你。”准提道。 “为我?”燃灯满脸错愕。 准提点点头:“道友与我西方有缘,我特来渡你成佛。” “佛?”燃灯有些茫然。 准提笑道:“没错,佛!燃灯古佛,过去佛祖。” 燃灯:“……” “道友,随我西去吧。” 准提道:“你这三花五气,我都能想办法给你补回来。” 燃灯静默片刻,摇头说:“我得先回一趟玉虚宫。” 准提道:“只怕天尊不会帮你,毕竟,阐教金仙众多,该分的家产都分完了,他总不能牺牲自身道行来成全你。而我西方不同,暂无太多分餐者,有的是办法帮你。” “若天尊不肯施以援手,我定然会好好考虑您的建议。”燃灯坚持说。 准提想了想,笑道:“我护送你回昆仑如何?” 燃灯面色微顿,拱手道:“多谢圣人。” 准提摆手,挥袖间收起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此物乃是你的证道之宝,我先帮你收着。” 闻仲蹙眉道:“圣人,此乃我截教之物。” 燃灯淡漠道:“这定海神珠是子牙交易给我的,关于归属权的问题,你直接找他。” 闻仲:“……” 准提无声地笑了笑,瞥了眼秦尧,旋即带着燃灯飞身而去。 “师父,元始天尊会帮燃灯吗?” 城门前,哪吒拉了拉菩提衣角,轻声问道。 菩提摇头:“不清楚,但也没必要知道,毕竟这和我们无关。” 哪吒若有所思。 菩提伸手揉了揉他小脑袋,说道:“你继续跟着姜子牙积累战功吧,为师要去云游了。” 哪吒忙道:“师父,我想跟您一起去云游!” “你的舞台在商周战场,不在名山大川。” 菩提笑着拒绝,随即向一旁的秦尧说道:“道友,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秦尧回礼。 虽然自己和自己对话感觉很怪异,但为了隐藏菩提的真实身份,他只能当众演这么一出戏…… 菩提呵呵一笑,朝向众人挥手道别,身躯顿时化光消散。 “闲云野鹤,游戏红尘,真让人羡慕。”李靖发自内心地说道。 秦尧道:“完成各自大业后,我们一样可以。” 李靖莞尔,丝毫没有为他师父燃灯悲伤的表现…… 不多时。 双方正式分道扬镳,秦尧带着哪吒,杨戬,杨蛟,土行孙,黑龙,四不像等再度西去,琵琶精却留了下来,准备回宫陪陪妲己。 反正她现在已经知道姜子牙大本营就在岐山了,再想找他们的时候,随时可以过去。 是夜。 城门楼前,尘嚣散去,万籁寂静,手持天书的申公豹悄然出现在仙血旁,看着已经干枯的血迹,忍不住叹了口气: “难怪昊天会扶持天子,当初在西岐一次,如今在朝歌一次,人王位格的神威实在恐怖,不愧是人间之主!” 事实上,当初与三霄在三仙岛分别后不久,他就辞别金光圣母来到了朝歌城内,亲眼看着三霄黄河阵大发神威,看着菩提封印黄河阵,直至看到三霄身陨。 而三霄身陨的方式,着实大大超出了他预料。 “不行,我必须想办法提高昊天对姬发的扶持力度,否则姬发拿什么和纣王比?” 回过神后,申公豹默默腹诽道。 思忖再三,他心里渐渐有了主意,悄无声息地来到伯邑考家中。 睡梦中,伯邑考突然感觉身体发冷,蓦然睁开双眼,便见一道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在墙角站着,吓得他险些叫出声来。 “大公子,好久不见。”见他醒了,那人微笑着招呼道。 “申公豹!”伯邑考脊背生寒,强装镇定地开口。 申公豹微微颔首,指着桌面上的酒壶说道:“大公子,这里有毒酒一壶,你看是你喝呢,还是让文王喝?” 伯邑考眼角一抽:“你好大胆子!” “大公子,我这也是为了姬家的皇图霸业。” 申公豹道:“常言道,一将功成万骨枯,何况是君王? 说的再直白些,只有你或者是文王死在朝歌,才能给武王复仇的大义。 各方面对武王的援助,也不用再考虑道德与舆情问题。” 伯邑考冷肃道:“是姬发让你来的?” “当然不是。” 申公豹连连摆手,旋即来到桌案前,亲自为伯邑考倒酒:“大公子,别废话了,赶紧上路吧;只有你上了路,我才能带文王离开,返回西岐。” “你真会护送我父亲返回西岐?”伯邑考狐疑道。 申公豹举起右手道:“我可以对天起誓,若有违背,就让我永世不见天日。” 伯邑考静默良久,最终还是来到桌案前,端起酒杯:“你会有报应的。” 申公豹嗤笑道:“要说报应,也该是姜子牙排在我前面。他都不怕,我怕什么?” 伯邑考:“……” “快喝吧,你的死,注定会换来姬家大兴!”申公豹敛去笑容,郑重说道。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无法直接杀我?”伯邑考道。 申公豹沉吟道:“我只是想让你死的体面一点。” 看着他故作平静的模样,伯邑考心中已有答案,轻笑一声,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抬手道:“倒酒。” 申公豹嘴角一抽:“你自己不会倒?” “你不倒,我就不喝了。” 伯邑考默默放下酒杯,注视着他眼眸威胁说。 这情况令申公豹毫无杀人快感,反倒是有些憋屈。 但为了计划能顺利实施,他还是强忍着满腹牢骚,一杯接着一杯倒酒。 七杯过后,伯邑考吐出一股黑血,大笑道:“我先走一步,等着姬发来见我。” 话音刚落,他便当场气绝! 鹿台中。 封神台。 柏鉴忽然心生感应,抬手召唤出招魂幡,疾速飞往阴气波动强烈的地方…… 第24章 六御现身,天命所归! “父亲!” 翌日清晨,西岐王宫,姬发眼含热泪,重重跪倒在姬昌面前。 姬昌目光死寂地注视着他,声音沙哑:“你大哥死了!” 姬发大惊失色:“怎么会,谁杀了大哥?” “有人往府里投毒,除我之外,府里所有人都死了,包括你大哥。” 姬昌以余光看了眼身旁送自己回来的申公豹,心底翻滚着阵阵恨意。 他不是傻子,自然不会相信申公豹刚好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言词。 更何况,纣王如果想要杀他们父子,在姬发归西的事情被爆出来时就该动手了。 此外,姬发自立为武王时也能杀,偏偏这两个关键节点都没动作,反而是朝歌刚刚遇袭后,要对他们动手? 这合理吗? 不讲逻辑了是吗? 但为了姬家的未来,为了西岐基业不落于旁人之手,他只能默认甚至是公开表明,一切都是纣王做的,将深仇大恨与苦果一起吞入腹中。 或许,他这辈子都不会有报仇雪恨的那一天。 毕竟申公豹是次子的肱股之臣,说句不好听的话,西岐现在就靠对方撑着呢,他敢自掘坟墓吗? “是纣王,一定是纣王!” 姬发义愤填膺,双眸泛红,咬牙切齿地说道:“朝歌被三霄以阵法围堵,令其丢尽了颜面。 他一肚子邪火没地方发泄,于是便想到了父亲与大哥。 新仇迭加旧恨,又怕人说他残暴无良,遂行此恶毒之事。” 姬昌:“……” “武王可发文痛斥纣王此等行径,并打出复仇口号;长兄如父,杀兄之仇不共戴天,世人会理解并支持您的抗争。”申公豹建议说。 姬发静默片刻,忽然开口:“父亲,您来写这篇复仇文章如何?以笔墨为刀枪,以字符为将士,彻底撕下纣王的伪善面具!” “呕……” 听到这请求后,姬昌肠胃蓦然一阵痉挛,止不住地干呕起来。 姬发连忙扶住他手臂,满脸紧张地问道:“父亲,您怎么了,莫非您也吃了毒食?” “我没有,只是一路飞来,可能受了些风寒。” 姬昌实不愿再看姬发这张俊秀面庞,低头说道:“话说回来,以我现在的状态来说,也没精力写什么文章。因此这大复仇的檄文,还是由你来写吧。” 姬发静默片刻,道:“既是如此,我带父亲去休息吧……” 与此同时。 朝歌城内。 收到下毒案消息的九叔第一时间赶至伯邑考府邸,看着被毒死的伯邑考以及三名家仆,十多名锦衣暗卫,眉头逐渐蹙起。 “全部厚葬。” 良久后,九叔缓缓呼出一口气,转头向随侍身旁的武吉说道。 “喏。”武吉躬身应命,立即带领着下属们行动起来。 九叔最后看了眼伯邑考尸体,身躯悄然离去,径直来到位于鹿台的封神台前。 封神台上,盘膝而坐的柏鉴蓦然睁开双眼,起身行礼:“参见人王。” 九叔挥了挥手,询问说:“伯邑考魂魄是否在封神台?” 柏鉴深知姜道长与人王关系密切,连带着对人王也有几分敬重,因此也不强调什么规矩与为难,挥动招魂幡,便将伯邑考灵魂从封神榜中带了出来…… “大王。”伯邑考一眼便看清了此间局势,面色复杂地行礼道。 九叔直率道:“免礼,谁动的手?” 伯邑考默默放下双臂,叹道:“申公豹!” “也只有他敢这么做了。”九叔对这结果并不意外,此来只为确定。 伯邑考道:“我当时没得选,他威胁我说,如果我不饮下毒酒,那么这毒酒就会喂给我父亲。” “你放心,这厮一定会付出应有的代价;另外,姜子牙也不会亏待你。”九叔承诺说。 伯邑考重重颔首,跪拜道:“多谢大王洪恩。” “静候佳音,后会有期。” 九叔言简意赅地回应,接着直接飞回寿仙宫,取出通讯仪,联络上了远在岐山的秦尧,将自己探知的情况和盘托出。 “姬发,不愧是一代枭雄!”默默听完后,秦尧抬头望向西岐王宫,由衷地感慨道。 要说这件事情没有姬发的授意,他根本不信。 毕竟对于申公豹而言,现在姬发就是其手里价值最高的筹码,这家伙还不至于蠢到做与姬发离心离德的事情…… “你小心点,姬发这么做,肯定不止是为了大义这么简单。”九叔提醒道。 “我明白……” 秦尧轻声回应,随即抬头下令:“杨戬,哪吒,你们去城里打探一下风声,姬发不可能没有动作。” “喏!”两人抱拳领命,飞天而起。 王宫内。 姬发再度祭天,手中拿着一份刚刚散播全城的大复仇檄文,一字一句念给昊天听。 在香火传递以及天子身份的双重作用下,高高在上的昊天大帝,也是实打实听到了这篇檄文,很满意如今的状态。 作为天帝,大力支持一个叛逆终究会惹人闲话,甚至是遭人攻讦。 但现在姬发不是叛逆了,他是一名堂堂正正的复仇者,为血亲复仇便是最无可指摘的大义。 “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雠。”无声地笑了笑,昊天喃喃自语。 随即,他决定给姬发一些奖励,至少让对方感觉到天命所归。 “来人!” “陛下。”一名银甲神将闪现至凌霄殿大门口,跪地应声。 “宣召西方太极大帝,中天紫微大帝,东极妙严大帝,南方南极大帝,承天后土大帝觐见。”昊天命令道。 银甲神将眼皮一跳,却也不敢多问什么:“谨遵圣谕!” 人世间。 岐山上。 杨戬与哪吒并肩飞回,共同落地在秦尧面前。 “可曾打探出什么消息?”不待他们招呼自己,秦尧便率先问道。 杨戬取出一份告示,双手递送至秦尧面前:“此乃姬发所著檄文,请大人过目。” 秦尧接过告示看了眼,忍俊不禁:“细数纣王十大罪状?” 杨戬冷肃道:“尽是些污蔑之言。” 纣王是他义父,且对他恩重如山,他自是看不惯这声讨檄文。 秦尧笑着点头,看着条目念诵道: “贪财,好色,酗酒,薄情,滥用小人,听信妇言,残害忠良,大兴土木,拒谏饰非,不敬上天……别的不说,这最后一条倒是真的。” 杨戬道:“人王是人界之主,天帝是天界之主,天不敬王,王何必敬天?” “对了!” 第25章 破二阵,诛四仙! “黑图使臣高天,拜见大王。” 翌日清晨,朝歌朝会,黑图使臣带着两名随从跪倒在百官中间、九叔面前,郑重叩首。 九叔饶有兴致地望着这异邦人,抬手道:“免礼,平身。” “多谢大王!” 高天带着随从起身,满脸谄媚笑容:“我们狼主让下臣代他向大王问好,祝愿大王万寿无疆。” 九 “可我是他的妻子。“一句话,道出无尽的心酸,本以为苦尽甘来,结果又出风波。 “朱老大,我等有钱了肯定还你,只要给我点时间就行,我一定会筹到钱的。”男人求饶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下一秒,一个披着银白色长袍的白胡子法师出现,身高近两米,修长的身材隐藏于法袍之下,一双长长的耳朵却是早已暴露了他的种族。 “所以说,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冷浣纱冷静的离开,不想在和唐武废话。 冷浣纱抓住了蓝冰璃两头的肩膀,让蓝冰璃不得不直视她的目光。 “师兄不喜欢这扇子?”颜银芝又掏了掏,拿出了一座塔……这是托塔李天王的塔吗? 虽然有点意外,但也不算没有仓促,这个时机,正好把“虚幻世界”的理论流传出去。 在最初得知界外来客的时候,而且是大规模的不同世界的来客,所有人的第一个想法是想获得这份力量。 “界外人吗?”不良少年若有所思得看了一眼诺诺,虽然是在询问,语气却无比肯定。 其中有一个在韩明明两人历史上未曾记载的人士出现,使得历史发生了巨大的不同。 如今正处于关键时刻,而陈天河又掌握着某些秘密,若是被某些有心人捞去了,只怕以自己儿子的意志力,事情将会大为不妙。 林天被掐的透不过气来,更是直翻白眼,这水雅虽然不是修炼之气,这力气倒是蛮大的。 顿时,丛林里发出一阵武器碰撞的声音,这将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死斗。 不过,纽娜绝对不会猜到以现在他父亲的性格绝对会出事的。而且是出大事,搞不好一个失误就世界末日了。 “还有,这次军部的人也要轮流参加训练,这种草原作战,我们也要习惯,以防万一。后勤给养方面有没有问题?”王伟又转头对邢大洋问道。 阿斯科利的希腊门将埃莱夫塞罗普洛斯简直如同被雅辛和卡恩同时附体,他做出了极其漂亮的鱼跃扑救,将皮球封出。 教廷的人走到桌前坐下,同时招呼服务员给自己点上酒水。稍许,几人就叹息地聊了起来。 “谢过工头。”景祥面无表情地向他鞠了一躬,他的眼神极其空洞。 凯瑟琳-皮尔斯的心计、心姓和手腕,都是她在数百年逃亡的时间里磨练出来的。能够一次次的逃脱克劳斯的追杀,并想到用假死来瞒天过海,想欺骗过克劳斯,这可不是谁都能够做到的。 几位满头白发的老者,端着酒,颤巍巍地走上前,分别给李恪魏征王伟等人敬酒。一个老头来到王伟跟前说道:“大人请满饮此杯酒,这是我等乡民们的一片心意,祝大人一路顺风。”老者激动手的哆嗦了。 深吸了一口气,凌景的事情,本就是他无法管的,他的事情,他本身也就无权去过问吧。 我不能就这么死去。陈风用牙齿狠狠咬了一口下唇,血从牙缝中流出。本来已经开始有些模糊的意识,被疼痛感一激又清醒过来。 赵福昕和欧阳枫跟着这队守军穿过了三条街,还未见到何元庆便已听见他的叫喊声。 大牛眼看申时将过,杨再兴还在调息,早些时候有道童来问过二人是否要备晚饭。 桃桃算是方佳雪不错的一个朋友,都是这里的员工,一会她要下班,桃桃是来接班的。医院里护士还是非常辛苦的,有时候要加通宵班的。 端着茶的人偶真瞬间出现在了房间之中,视线移转,似乎在等待着自家主人的命令。 唯独顾萌仿佛都在掌握之中一般,倒是淡定的一脸带笑的看着关宸极。 赵福昕真佩服这些常年摆摊之人,口才眼力都是一流,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赵福昕想买一个发钗送给冰莲,像霖荷那么高贵的金钗他是买不起的。 否则,早上还好好的,这会子又看到佛子之后,就对她那般凶是为何? 刘氏啰嗦了几句,宋依依急忙吃完了早点,这就拉着夏侯策出门了,两人各骑了马,身后有王府侍卫跟着,往城外去了。 杨伯里一怒之下又甩了虫虫一个耳光,害她两边面颊都高高肿起。她哪受过这等气,在现代、在十洲三岛都没有过,眼泪立即涌上眼眶,但她咬着牙就是不哭。 早市离府邸有些路程,所以才要赶早出‘门’,不然误了时间新鲜菜就让人家买走了。 “好孩子,难为你顾念你哥哥。从今往后,你就和你哥哥一样,都是我亲生的。以后也不要再叫母亲了,随你哥哥叫娘。”赵氏盈盈笑道。 “老‘混’蛋,你把我的狗狗怎么了?”虫虫大急,心中宁愿自己出事,也不想把阿斗和万事知卷进来。 哪知道赵玉欢偏偏要跟出来,拉着她的手热情的要亲自领她去厨房。一路上亲亲热热的说着话,仿佛没有昨日的事情似的。 转头看了一眼穆青玄,画面上那人下巴的线条和穆青玄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第26章 姬家救星,平城姬龙! “大王,大王……” 西岐,王宫内,一名斥候匆匆奔赴至议政殿前,疾声高呼。 大殿内,正与申公豹商议军事的姬发眉头微蹙,心中莫名涌现出一股不妙预感,喝问道:“何事大呼小叫?” 斥候单膝跪倒在门槛处,满脸急切模样:“殷商……殷商大军来袭,最多再半个时辰,即可抵达西岐城外。” 姬 可以说天长老这一声也是坎坷的一生,曾经的挚爱因为发现了他修行蛊术,彻底地抛弃了他,随即跟随了一个富家的公子。 韩峰此时正和山庄里的人吃的正嗨,突然又接到她的电话,还真是让人有些扫兴呐。 他们要是一句话都不说,自己主上只知道愤怒,怒气都发完了,却下不了台,那他们都会被直接拉去屠宰场的。 三人看到叶天竟然出拳,顿时不屑讽刺大笑起来,双拳更是凶猛起来。 “我保证,等我赚了钱之后第一时间就还你。”倪婷婷开始摇晃着宁秋的胳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没事儿,你们的城管大队,现在可是名人了,那些流氓地痞,见到都要躲开了···”语气之中有些羡慕。 此时王天成他们被十几只土狼,外加几只远古巨蜥给围住了,不过他们也不是沉默的羔羊,手中的武器,不断地朝着它们射去。 这就和之前那个青海的大虾一个尿性,这么发展下去没个结果,那他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可就圈废了,这就叫做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筱雅,你之前都去参加过一个生日宴会,为什么不能参加下我的生日宴会呢?咱们好歹也算朋友,就不能给我个面子吗?”安亦辰连忙道。 康烈脸上浮出了淡淡的微笑,虽然这微笑很是难看,像是所有的皱纹都挤在了一堆。 “不用客气,我也只是恰逢其事,举手之劳。”展英淡淡撇了她一眼,面色平静的开口。 这家饭馆里的食物,都是特殊的材质,对修习魔法的人来说,是有一些好处的,自然价格也很贵。 时清欢瞬时觉得有些恍然,眼前的人当真是霍想吗?湛北,真的没有醒来? 浮生猛的一个激灵,站起身来侧耳倾听,只听得楼下之人又重复的喊道。 其实,陈方平也想过一些不入流的方式,但是,之前弄丢叶一夏的人和心都是因为自己的鲁莽,自己已经吃够了苦头。 如今破晓将至,已经耽搁了太多的时辰。如今既然已经确定这凌云令可保你二人的安全,你们便速速入阵去吧。 “替我青藤宗满宗门人报仇!”踉跄的穆城斩出一剑,老宗主于腾风以死,看不到替门人报仇的这一幕。 眼前这位妙人,斜眉入鬓,凤眼微梢,娇艳惊人。穿着一袭白衫,尽显风流蕴藉,墨色青丝用一根白玉簪子松松夸夸的束着,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子撩人的幽韵来。 数十道元婴,数十道剑光,在场元婴修士的合力一击,惊天动地。 在中心城一切东西都可以售卖,包括信息,一行四人通过得手的信息直奔无双宫的老巢而去。 王天点了点头,种田这事情自己怎么可能会不熟悉?简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说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的那一种。 绝罗山是妖罗皇的大本营,绝罗山外围地带,已经几百年没有修士这样走着进来,故而这些妖兽几乎没有什么警惕心,这才让华天轻松的进入绝罗山深处。 第27章 黑图郡主,料敌先机! 基于原著剧情,秦尧心知肚明,作为义子,姬龙与骊姬间的关系可以说是一塌糊涂。 倒是不清楚姬龙身世的完木端,因为没个儿子,所以对姬龙视若己出。 话说回来,在联军攻打西岐的节骨眼上,姬龙突然出现,幕后原因肯定不是因为担心狼主安危。 大概率是,西岐阵营获悉了姬龙身世,从而将其从平城找了 李晴瑶舒展了一下眉头,光明正大的?是听你如何变为种马的吗? “哎,李大人,这个秦变虽然可恨,但到底是契丹的使者,教训他下就行了,可千万别弄出大事来。”一旁的方成说道。 本想晾一晾沈慧,给她个没脸,但是碍于如今沈慧已经有了身孕消息已经传遍了后宫,沈皇后知道,或许沈慧那个白眼狼正等着自己发作她,好叫皇上误会自己呢。 风餐露宿,终于让他们饶过了敌军,无声无息地到达了桂阳城附近。 但这种手段实在是让人惊讶,对于我和贼猫来说,打开墓门总是需要很大的力气,而且难免会出现一些声音。 其实该说的已经说的差不多了,皇上点点头,再次占领姜国的一个城池,李晴瑶也是有功劳的,对着公公招招手,让其去准备准备。 刘璋的脸色同样不好看,眼下虽然没有提到他,但他总觉得死神的锁链已经挂到他的脖子上,他现在就是非常的后悔。 柳如随风何敢答话,乘忻叶当之一瞬,二话不说,转身就奔,俄而飞上了天,至于山中。 楼梯上传来一声惊叫,一个苹果从三楼咕噜噜滚到了二楼,又从二楼咕噜噜滚到了一楼。摔得稀巴烂,不能吃了。 龙冷睿听了管家的话后立即箭步飞了出去,轻车熟路的来到关押贺云挺的地方,看着司南不停的转动,摇摆不定,心里想着司南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预示着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吗? “什么人?!“十几把形态各异的武器纷纷被取出,这些明显是武林人士的守卫紧张的盯着这个突然从林子中漫步走出的青年。 “十岁,李秋,他最近还好?”郑秀妍躺在自己的床头,或许是因为近段时间疯狂的健身房之旅,让她的身形消瘦了许多,但身上散发的气质,依旧和照入房内的阳光格格不入,语气也是平淡无波。 两个学院师生加起来超过百人,而雷云城内贵族都不出意外的弄到了进场的票,更有不少人是听到了消息从附近的城赶过来看的。 不过,陆辰的招数实在是太多了,正面对敌打不过,那就只能偷袭了。 “该死!”诺坦暗骂一声,正要拖着身体回退,这时身后却是传来一声清叱,巨大的斧头在面前一扫而过,朝着杰斐逊迎了上去。 “如此甚好,且待我收了这中流砥柱,咱们也该动身去诛灭剩余的凶妖恶鬼了。”陈长生说着,已然分出一缕灵识探入身下的中流砥柱之中。却见到其中禁制重重,竟是丝毫不比山河图中少上多少。 早上、中午,李秋和李海丽、姜敏京忙着奔赴各种通告,新专辑的宣传行程忙得不可开交,特别是本家的综艺节目,更是多多照顾他们。 “差不多吧,等你成为了大魔法师,就知道啦!”芬妮开心的笑了笑,“罗琳,不要再那么懒散了,好好的修炼,你的天赋比我还好。可是却不努力,现在反而被我落下一截,现在羡慕了吧”。 第28章 诱饵与陷阱! 当晚。 西岐两路人马暗暗出营,分别来到东门与北门处,只待炮响劫营。 时至三更,一声炮响,双门大开。 一路人马杀向闻仲军营,一路人马冲往狼兵阵地,势如风火,黑夜交兵。 霎时间,嘶吼声,喊杀声,惨叫声,连成一片,声声入耳,不觉间吸引了其余二门镇守关注。 借着这场混战或者 苏玫内心一直很倨傲,她不愿任何人向赫连晞施加压力,想凭自己的魅力征服他。 冷刀、冷流同时脸色一白,同时掷出两柄暗器,直指两护卫的颈脖,绝对能把他们脑地都削飞。 她伸手在肩上一抹,露出一抹香肩,似乎有意用身体来换自己活下来。 梅若剑傻眼了,青玄古剑和天魔刃上面的封印她知道,她也曾经梦想着解除这两件神兵之上的封印。 不仅如此,随着申屠蝶的呼吸,那种毒素竟然有了再次回流的迹象。 马不停蹄的赶回南总的办公室,一进门,他便被烟灰缸直接拍在了脸上。 颜兮兮裹紧了被子,手抚摸着胸部,还好穿着束身,那里一片平坦。 紫凝香的话华飞都忍不住要点赞了,是非黑白和身份无关,好精辟的论断。 没想到玄野这妖孽连把脉、喝茶的先后次序都考虑到了,所以他做任何事情都是有所图谋的咯? 世界杯最佳球员,而且冬季转会到皇马,也就是说,现在科比单挑的是一名足球运动员。 她确实不知道,石振秋会是这个节目的MC。如果早知道的话,她是不会接下来的。 月清绮浑身一寒,只觉得父亲刚才那个眼神,让她觉得恐惧,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退开好几部了。 倒是现在,玄家用无上贵宾的礼仪来对待她,甚至将她安排在了佛门和道家之前,这就已经说明了玄家的深沉用意。 这事虽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可是李锦容却是活生生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如果事情泄‘露’,张管事难免会疑心到自己家这边,这事是解释不清的,虽然他们蓝家问心无愧,可和福祥老铺的良好关系却会因此被毁了。 她自空中慢慢下降,似有双手温柔地托举着她,接近莫远时,那双手突然消失了,她骤然加速坠落,早已张开双臂的莫远顺势迎她入了怀中。 孙宇重重的轰击地面,借着反弹之力一跃而起,他此刻头发散乱,双目赤红就如同着了魔一般。 接下来,能够驾驶赛车的人都练习过了,那么自然要决一胜负,看看谁最厉害了。 石振秋还是最开始到首尔的那几个月,乘坐公共交通的时候比较多。 宁广从她身上翻落下来,喘着粗气,看着澄蓝的天,只觉得今日的天色特别的晴朗美好。 “接招吧!”对面的修为只有融合中期的修士,看着涨红了脸的宋征,大喝一声便冲了过来。 叶天点点头,说道:”确实出事了,还是大事!“完,叶天就将昨晚截下的那封信拍在桌子上。 她还能从被吞食对象的体内脱离,进入某种类似于无敌的隐形“游形”状态,并得到短时间内免疫任何伤害的效果。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雪枭略作惩戒,把一个男人的脑袋用手指轻轻戳破了,血流量不是很大,但足以让这些学生畏惧。 空气这么珍贵,没了空气你们都要死,怎么没见你们珍惜,反而是那些没卵用的破烂天天被追捧? 世人皆可放弃,软弱无能,哪怕一生碌碌无为,也还有来生,还能再续前缘,但唯独自己不行。 “听见就好,纹走!”叶摆了摆手,九纹虎瞪了他们一眼,便从他们头顶跳了过去,九纹虎带着叶,继续往回走去。 就在宋征思量之时,青玄立即开口喊了起来,而后只见几人全身灵气涌动,显然是将体内刚恢复不久的灵气,全部调动了出来,全部注入了法宝之中,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法宝之上。 白猿这一棍敲在电磁力团上,不可捉摸的劲力将束缚住他的引力通通打乱,纳为己用。 信手一挥,给自己划下三分之一的面积,让它自由演化世界,给自己加载好设置,方起再一次沉沉睡去,波澜壮阔的宏大世界将在他面前展开。 林霖五人也从贵宾室里走出,还碰见了同样在隔壁贵宾室的约翰以及埃里克,还有许多圣利丹英雄联盟电竞社的同学,都是满面红光,兴奋溢于言表。 其实,当两支鬼子步兵中队引爆诡雷阵,并几乎遭到团灭后,受惊的不止徐建波部。 为了保证塞外的辎重永不断绝,尽管幽州为燕东主政,燕北还是派去了司马懿、魏纯持印信巡行,督察后续粮道事宜。 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们,叶天又补充了一句:“最后确认一下,你们真的打算加入吗? 不管怎么说,对方已经没有必要再坐在这个位置上了,就在对方当着众多学员的面,拒绝了柳梦月的时候,她心底就做出了判断。 其实燕北不知道,因为那些民夫与纥升骨城难民混在一起才使得太史慈以为他们有近两万人,而实际上……不过六千军队而已。 对于达摩克利斯之剑没有精神的概念冰封起来也没有必要,炙热的温度立刻将神社附近所有的一切给变得干燥,炙热的星光亮得发白汇聚起来的洪流往天空上正在下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冲去。 现在由于焰牙的特殊性没有杀气的作用下,不会对肉体作用伤害,所以她不用因为手下留情来降低自己的战力,莉莉丝及时往后一退,来福枪样式的焰牙枪柄惊险的格开了椎名足以分出胜负的一击。 第29章:郡主殒命,秦尧承诺! 申公豹笑了笑,温声说道:“我从不会强人所难,更别说为难似娘娘这般千娇百媚的佳人了。” 骊姬眉梢一扬:“那你找我来,是为哪般?” 申公豹敛去笑容,回应道:“据我所知,黑图郡主在平城内与您好像并不和睦……” 骊姬色变,断然说道:“我绝不会暗害芙蓉!” “我知道,我知道。” “啪”的一声巨响,让跪在地上多时的方伯谦惊的微微颤动了一下。 雨后的孙集村空气很清新,而且因为是初夏,所以雨后的天气清爽的很,让人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舒爽。 五叔没有办法也只好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其中他在赌坊赢钱被打的事情与花郎等人知道的相同所以他重点说的是被林松救走之后的事情。 这个声音的主人明显已经怒火攻心了,否则,以他的身份,又如何能做出这么自扇耳光的蠢事来。 秦枫没有说话,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苍龙这一关过不了的话,后面的就更加是痴人说梦了。 原本高傲的笑着的三个青年,脸上顿时一黑,觉得自己受到了藐视,完全不顾各自身后的随从兼侍卫的阻拦,直接冲着计凯就走了过来。 王建川和一众伪装极好的朝鲜义军匍匐在草丛中,王建川嘴里叼着一根草根,眼睛密切关注着远处的一个日军军营。 杨妄还看到了青阳雪,她是代表青阳家来的,也算是给了成国公一个面子,毕竟青阳家是传承了无数年的超级大家族,而成国公底子弱,完全不能与之对抗。 “那就好,那就好,东北也乱了这么多年了,俄国人和日本人在这里胡作非为,匪患横行,也需要有人来收拾一下了,不然这东北的百姓可是真的遭罪了。”张作霖唏嘘道。 这时无极的声音懒洋洋的传了过来:“虽然不避雷,但它却避火~你主人又不是脑残,怎么会干没用的事情呢”随着峰主一起过来的花少君等熟悉无极的人一起暗道:“这可没个B准呦”。 叶仁泰听白羽要去棒子国,就赶紧让下人联系叶家外棒子国产业负责人,安排来机场接白羽。 五道灵力光漩就好像五轮炽盛的炎日,在“嗡嗡”转动,强悍的灵力也随之荡漾开来。 陈锋脸上带着浓浓的惊讶,一直以来,他每次跟老婆啪啪的时候挺多坚挺几分钟就完事了,因为这件事老婆还鄙视过好几次。 李少冷笑一声,便自顾自的与其他人喝起酒来,也懒得理会张晓婵。当然,主要是生怕许老大一会儿来,把事情闹得太僵持。 亓官墨瞳承认,有那么一秒钟,真的只是一秒钟而已,自己被迷惑了。 恐怖的雷电划破虚空,整个石洞都仿佛在剧烈的晃动,一道道银光倾泻而下,毫无意外的再次落在众人的身上。 若不是白羽指定要这块地,白燕雪早已经放弃,毕竟亏本的买卖,白家集团是不会做的。 破产后,年近七十的和田一夫再次创业,开设咨询公司,并敏锐的把事业重心转向华夏大陆,因此受邀参与了央视这档访谈节目。 在开启的一刹那,阵阵芬芳的气息透门而出,弥漫开来,令人闻之心旷神怡,甚至体内的灵气也有了一丝丝的提升,可见这里面聚集着不少灵气。 当听到百里无忌急召自己,徐世铭瞬间猜到了百里无忌的想要干什么。 第30章 骊姬之死,猎杀姬龙! 黑图郡主目光发怔地看着秦尧,最终默默低头:“我能不能……再提一个不情之请?” 秦尧微微颔首:“你说,倘若是举手之劳的事情,我能帮就帮。” “我想再去见我爹一面,顺便告知他真相。”黑图郡主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 在她潜意识里,虽然姬发是杀死自己的刽子手,但狼后骊姬才是导致自己悲剧的元凶! 秦尧思索再三,想起自己回朝歌前遇到的骊姬纠缠,感觉还是帮黑图郡主一下为好。 毕竟因爱生恨,又因恨反目这种剧情实在是太狗血了。 如若发生在别人身上,他作为旁观者咬咬牙也就忍过去了,可要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真有点腻歪与恶心! 想到这里,秦尧默默打开一扇直通岐山的维度之门,笑着招手:“那就走吧~” 【孝感动天,孝心可嘉,恭喜你帮助九叔成功炼化无字天书,奖励孝心值38000点,当前孝心值余额为82399点。】 转眼间,就在三人自岐山来到狼兵阵营时,一行行系统字符倏而闪现至秦尧眼前……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啊。” 对此,秦尧忍不住感慨说。 “您说什么?”一旁,黑图郡主询问道。 秦尧笑着开口:“我说,努力在哪里,收获就在哪里。” 黑图郡主:“???” 她并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说起这个,尽管这话听起来很有道理。 “请仙长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加倍努力。”突然间,柏鉴满脸严肃地说道。 秦尧莞尔,抬手拍了拍他胳膊,旋即带着这俩游魂长驱直入,径直走向狼主帐篷所在。 主帐内。 完木端皱着眉头,眯起眼睛,注视着面前花枝招展的夫人:“你最近,很能打扮自己啊!” 骊姬心头一沉,面色却平静如常:“在战场上,就不能使用胭脂水粉,就不能换新衣裳吗?” 完木端摇了摇头:“那倒不是……主要是,我近期也见不到你人影,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 骊姬眉头微蹙,怒声道:“你什么意思?怀疑我?我十六岁就跟了你……” “启禀狼主,姜子牙求见。” 就在骊姬源源不断的指责间,一名狼兵突然出现在帐篷外,单膝跪地道。 完木端实在是怕了骊姬的絮叨,蓦然起身:“打住,别说了,我去迎接一下姜子牙。” 骊姬面色阴郁,默默坐在自己位置上,等着对方回头来哄自己。 过去时总是这样,无论争端的初始缘由是什么,当自己发了脾气,并说出十六岁就跟了你这句话后,狼主就会来哄自己。 这便是恃宠而骄,她也确实享受这种感觉…… 不久。 完木端匆匆来到军帐外,却见除了姜子牙外,自己女儿居然也在,不禁问道: “你先前去哪了,知不知道擅离职守是什么罪过?” 黑图郡主眼眶泛红,却流不出泪来,蓦然跪倒在地:“爹,女儿不孝。” 完木端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搀扶向对方双肘:“不至于,不至于……” 可还没等他将话说完,忽然发现自己双手居然穿过了闺女手腕。 刹那间,完木端怔住了,满脸愕然。 黑图郡主默默朝向他磕了三个头,声音沙哑地说道:“爹,女儿待会就要走了。” 完木端心神一颤:“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黑图郡主随即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直听得狼主眼眸逐渐瞪成铜铃,脸上杀气涌动。 “爹,小心骊姬,她不一定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最终,黑图郡主提醒道。 完木端脸颊狠狠抽搐了一下,二话不说,转身即走。 黑图郡主下意识就想追上去,却被秦尧一把拽住手腕。 “姜大人?” “交给你爹自己来处理吧。”秦尧轻声说道。 黑图郡主抿了抿嘴,由此止住脚步…… “姜子牙呢?” 帐篷内,看到只有狼主一人回来,骊姬尽管还在生气,但仍旧没忍住好奇问道。 完木端一步步来到她面前,突然抽出藏在袖中的短刃,噗的一声刺进对方心口。 骊姬懵了,但疼痛却令她瞬间清醒,双手死死抓住完木端胳膊,嘶吼道:“你发什么疯?” “很久以前,你总是问我,在我心里你和芙蓉谁更重要。 我一直说,都重要,赶在特殊时刻,也会说你比芙蓉重要。 但事实上,没人能取代芙蓉在我心里的地位。”完木端轻声说道。 骊姬顿时明白了,全身颤抖地说道:“我没有害她,我是在成全她!” 完木端道:“芙蓉死了。” 骊姬心神一震:“怎……怎么可能?” 她甚至认为这是假消息,毕竟姬龙是什么实力她一清二楚。 完木端拔出短刃,又捅了对方一刀,这才将过程缓缓相告。 受益于体内法力,令骊姬坚持着听完了前因后果,最终气急攻心,张口吐出一股鲜血:“申公豹误我!” 完木端静静看着她身躯倒地,眼中逐渐失去色彩,低声说道: “不是申公豹误你,这后果纯粹来源于你的一念之差;你不明白,有些事是不能做的,有些错是不能犯的。” 说罢,他丢下血刃,转身走出帐篷,迈着沉重脚步回到三人面前。 “爹……”黑图郡主呼喊道。 完木端手指颤抖地想要摸向她脸颊,但最终却停了下来,只是带着一丝丝颤音道:“芙蓉,爹给你报仇了。” 黑图郡主心神一颤,忍不住抱向对方。 秦尧弹指间甩出一股仙气,将其魂体固态化,这对父女终究是抱在了一起。 完木端一直兜在眼底的泪终于流了出来,哭的泣不成声。 黑图郡主也在哭泣,灵气化作眼泪,不断挥发。 柏鉴感动不已,有心为郡主求求情,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这例子一开,未来找姜大人求情的人岂不是多不胜数? 届时,无论他同意还是拒绝,都是麻烦。 “柏鉴,去主帐收魂吧。”秦尧忽然转身说道。 “遵命。”柏鉴躬身施礼,迅速飞向狼军主帐…… 良久后。 收魂回来的柏鉴看着父女两人,只好硬起心肠,轻声说道:“郡主,该上路了。” 完木端抿了抿嘴,蓦然跪倒在秦尧面前:“姜大人,能不能让芙蓉留下?” 秦尧道:“她现在随着柏鉴前往封神台,将来必定榜上有名,可以做天庭正神;可若是她留下来,只能做孤魂野鬼。” 完木端:“……” 在其错愕时,黑图郡主抱住他胳膊,将其轻轻托了起来:“父亲,姜大人是个好人,他不会亏待我的。” 完木端深吸一口气,朝向秦尧躬身道:“多谢姜大人。” “应有之义。”秦尧挥了挥手,旋即看向柏鉴。 柏鉴意领神会,取出招魂幡,轻轻一晃,便将郡主魂魄收入其中:“姜大人,那我就先回去了。” “需要我送你吗?”秦尧询问说。 “不用,我有封神榜与招魂幡加持,一瞬万里,从这里回朝歌用不了多久。”柏鉴笑了笑,身躯逐渐虚化在空中。 完木端默默呼出一口浊气,冷肃道:“姜大人,我想攻城!不惜代价,不计一切后果的发起一场攻坚战。” 秦尧摆手道:“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悲痛,但也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 完木端静默片刻,转而说道:“姬龙该死!” 倘若如骊姬设想的那样,芙蓉在西岐与姬龙双宿双栖了,他还不至于连带着将姬龙也恨上。 但芙蓉的死,姬龙确实是要负很大责任! 秦尧道:“我已有对付姬龙的计划了,你如果想要见证他的灭亡,今晚可以去岐山等候。” 完木端深深一躬:“多谢姜大人!” 秦尧摆了摆手,辞别对方,径直走向西岐南门外,在封堵南门通道的帐篷内,见到了正在默默修行的杨戬…… 两个时辰后。 西岐城门楼。 姬龙坐在木栏前,手里拿着一坛酒,一边喝着,一边注视着皎洁明月。 假如说芙蓉是死于申公豹,或者是姜子牙之手,他一定会发疯般的复仇,哪怕是赔上自己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但偏偏,是芙蓉先刺杀姬发的,而姬发,又不是有心想杀芙蓉…… 这种情况令他除了感到无边痛苦外,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他总不能,为此就去找姬发索命…… “姬龙~” 突然间,不知道是自己醉了,还是因悲伤过度出现了幻觉,他竟听到了芙蓉的呼喊声。 姬龙默默昂首,醉眼朦胧的望去,却见芙蓉竟真出现在不远处的虚空中…… “芙蓉!” 姬龙立即放下酒坛,脚踏虚空,朝向对方飞去。 芙蓉同样是抬起右手,默默抓向他手掌。 可就在两人手掌即将接触在一起时,芙蓉身上骤然显现出一条红线,这红线拉着她魂体,瞬间消失在姬龙身前…… 看着芙蓉飞速远去的身影,姬龙很清楚这就是一个陷阱。 但他无法确定自己刚刚看到的,究竟是不是芙蓉魂魄。 倘若是的话,自己难道因为惧怕陷阱,就不去救她吗? 出于强烈的自责与内疚感,以及对青梅竹马的深深眷恋,姬龙终究还是召唤出龙纹双枪,身躯宛若流星般划过天际,疾速追向芙蓉身影…… 转眼间。 姬龙追着芙蓉来到岐山上空,眼睁睁看着她身躯瞬间消失在一片灰雾中。 而这灰雾,几乎将整个山顶笼罩在内,即便是他睁开法眼,也无法看清雾中场景…… “姜子牙,是不是你?” “你怎么知道是我?”话音刚落,不断流转的灰雾内顿时响起一道回应声。 “因为我知道,只有柏鉴才能悄无声息勾住魂魄。而柏鉴,一向对你言听计从!”姬龙凝声说道。 在芙蓉刚死时,他不是没想过为对方招魂,只要将魂魄招来了,那么就可以设法续命。 可结果却是,他和申公豹几乎用尽了手段,也找不到芙蓉魂魄。 彼时,申公豹或许是为了减轻自身罪责,亦或者是为了让自己不记恨对方,便告知他了有关于封神台的许多事情,并且十分肯定地表示,芙蓉最终一定会封神,他们也将有重逢日! 阵法内。 秦尧盘坐于虚空中,面前则站立着杨蛟,杨戬,土行孙,李靖,哪吒,金吒,木吒等人,随时准备合成法相…… “姬龙,你面前这座阵法,是我以好友菩提的神煞阵为基础,化用来的诛神阵。” 未几,秦尧缓缓开口:“你若是能正面破掉此阵,我便将芙蓉魂魄给你,甚至再交给你一份死而复生之法,让你有机会可以弥补遗憾。” 姬龙:“……” 这条件确实是令他怦然心动,甚至是心潮汹涌。 毕竟,他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能保护好芙蓉,以及……覆水难收! 可问题是,他知道对方给出的条件越丰厚,就意味着这阵法越恐怖。 一旦自己主动踏入其中,可能就再也没办法出来了。 “姬龙,你还在犹豫什么? 对于芙蓉之死,你难道没有内疚吗? 你难道不想改变这结果吗? 还是说,你不相信我姜子牙的承诺?”阵法内,秦尧再度开口。 姬龙深吸一口气,默默握紧龙纹双枪:“能不能改一下约定内容?” “怎么改?”秦尧询问说。 “只要我入阵,你就帮忙复活芙蓉。”姬龙道:“我相信你的人品,只要你说行,那我就再无犹豫。” “不行!”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你如果不满意我刚刚提出的条件,现在就可以走。反正只要你不入阵,这阵法也不能追着你杀。” 姬龙嘴角一抽,满心苦涩。 他最担心的莫过于:自己战死了,结果却没达成。 这时,秦尧仿佛看出了他这份顾虑,紧接着说道: “我可以承诺的是,如果你战死在此阵中,我可以将你和芙蓉关在一起,待日后,共同封神。 当然,这也不是全无坏处,毕竟在封神后,你和芙蓉就不能再动情了。” 姬龙抿了抿嘴,终于下定决心,一步步踏入灰雾中。 纵然明知道此去九死一生,但为了那一线希望,他也要去殊死一搏! 第31章 斩姬龙,杀天君,势正虹! 灰雾世界。 眼见姬龙到来,杨蛟当即轻喝道:“结阵!” 话音刚落,站在他周围的众人纷纷结印施法,一道道神力光柱飞出不同手印,宛若一条条桥梁般连接在他身上。 在此神力光柱加持下,杨蛟双眼骤然金光炽盛,脚下浮现出一座法阵,头顶发出一道金光,幻化成一尊庞大的金甲法相,可怕目光带着巨大威压,瞬间锁定姬龙。 姬龙面色凝重,双手紧握龙纹双枪,竟顶着巨大压力,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急掠至金甲法相面前,猛地抛出双枪。 他速度很快,龙纹双枪速度更快,几乎是刹那间便来到法相脸庞前。 千钧一发间,法相双眼陡然射出两道凶光,金光璀璨,犹如两道金色闪电,精准劈中枪尖。 “轰!” 伴随着一道扩散开来的神力余波,金光瞬间炸开,强大力量硬生生将双枪弹飞回去,被赶来的姬龙抓在掌心,贴身近攻。 他本想凭借身小优势,一点点给这法相“放血”,直至对方瓦解。 却不料,法相脑后上空突然浮现出一个光轮,光轮内符文闪烁,猛地冲出一道粗壮金光,犹如海浪拍岸,狠狠打在他身上。 姬龙感觉自己仿佛被真正的神龙撞了一下,身躯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朝向后方飞去。 “噗!” 人在半空,他便不受控制的喷出一片血雾。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那法相缓缓举起了手中巨斧…… “轰”的一声,巨斧劈落,一抹金色弧形斧光穿过虚空,径直向他冲来。 姬龙不敢硬扛,闪身避开,险之又险地与斧光错过。 可紧接着,他便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那斧光居然会拐弯,飞向远处后,转了个圈就又回来了。 与此同时,法相不语,沉默着继续劈出第二斧,第三斧。 不远处的秦尧则是不断挥舞杏黄旗,以法则之力操控着这些斧光上下纷飞,不断切割向姬龙。 姬龙拼命躲闪,可活动空间却在斧光纷飞下愈发狭隘。 这绝境反而激发出了他心底凶性,使其将龙纹双枪合二为一,拼尽全身力量,一枪戳向飞来斧光。 “轰。” 刹那间,斧光炸开,碾压十方,姬龙被余波瞬间轰飞了,五脏受损,口吐鲜血,疾速掉落向地面。 见状,秦尧并未放过他,操控着其他斧光急速飞降,转瞬间便将姬龙四肢砍了下来,最后待其落地时,直接斩首。 血雨飘洒,仙气激荡。 当初以无敌之势出场的姬龙,就这么被分尸于阵法中。 而当法相、斧光、阵法全都消散后,柏鉴踏空而来,就此形成送丧一条龙。 “后悔吗?” 山顶上,当柏鉴以招魂幡聚拢姬龙魂魄,形成一道阴魂后,秦尧轻声问道。 姬龙面色微顿,旋即看向柏鉴:“我现在是不是能去见芙蓉了?” 柏鉴:“……” 秦尧失笑,凌空摄起龙纹双枪抛还给对方,转而向柏鉴吩咐说:“将他和黑图郡主关在一起吧。” “喏。”柏鉴躬身领命。 姬龙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笑道:“谢谢。” “最后,你还有什么想说的?”秦尧仿佛是面对一个朋友,态度温和地问道。 姬龙转头看向西岐方向,叹了口气:“请帮我向完木端带句话……” “不用带,我来了。” 突然间,完木端自黑暗中走出,一步步走向众人所在。 姬龙魂躯一颤,张口无言。 完木端径直来到他面前,注视着其面庞道: “在来这里之前,甚至是在来的路上,我都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芙蓉明明都被送到你屋里了,你居然没能护住她,实在该死。 但……亲眼看着你追着假芙蓉而来,以及愿意为那一线希望,不惜冒九死一生的险,我好像又没那么恨你了。 当你为此战死后,这恨意,彻底消散。” 姬龙面色变换不停,最终跪倒在对方面前:“义父,我……您要保重身体。” 他明明腹有千言,但许多话到了嘴边,却又偏偏说不出口了。 “你居然还肯叫我一声义父……”完木端心情复杂地说道。 “养育之恩,姬龙并未忘却。”姬龙回应说。 “起来吧……帮我照顾好芙蓉。”完木端摆手道。 姬龙重重颔首,旋即任由柏鉴将自己收入招魂幡。 “哪吒,把他尸体烧了,以免留下什么隐患。还有,骨灰留下。” 习以为常的送别柏鉴后,秦尧轻声吩咐说。 哪吒默默点头,取出九龙神火罩,收集来姬龙尸身,直接炼化一团骨灰。 秦尧翻手间召唤出一个空坛子,自九龙神火罩下方接住骨灰,转而递送至完木端面前: “虽然将来你们肯定还会再见面,但这东西,就给你留作纪念吧。” 完木端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默默接过骨灰坛:“多谢。” “你先回去吧,我帮他们恢复一下仙气损耗,明日一早,即刻杀向西岐王宫。 这一次,看他们还敢不敢从城墙这边抽调将士,组成人肉护盾。” 秦尧指了指杨戬等人,随即向完木端说道。 完木端点点头,辞别众人,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翌日。 姬发带着一队随从来到姬龙房门前,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的亲卫长前去敲门。 浓眉大眼,身材匀称,穿着一身红色皮甲的壮汉随即缓步至门前,轻轻叩门。 连叩六七下后,眼见始终无人回应,壮汉不得不开口呼喊道:“姬龙将军,姬龙将军,武王来了……” 可即便是在这声声呼喊下,房内仍旧是寂静无声。 姬发面色微变,立即自人群中走出,一掌劈开房门,却见房内空空如也,哪还有姬龙身影? “武王,武王……” 突然,一名侍卫匆匆而来,跪倒在门槛前。 姬发蓦然回首:“何事?” “殷商仙人,再度杀向王宫了……”那侍卫声音颤抖地回应说。 姬发大惊失色,匆匆跑出城门楼房间,挑目望向王宫方向。 但见以姜子牙为首,众仙凌空;下方则是风卷黑沙,从而形成了一片沙暴,显然是有天君启动了十绝阵。 “坏了……” 这场景令姬发心里猛地咯噔一声,当即意识到一定是姬龙出事了。 否则的话,姜子牙绝不会再度杀向王宫,只会将注意力都放在姬龙身上! “姜子牙,姬龙何在?” 就在他惶恐间,申公豹突然出现在滚滚黑沙前,凝视着秦尧问道。 姬发能想到的问题,他自然也能想到,因此一句话直接问到了关键点。 “姬龙死了。”秦尧回应说。 “不可能,绝不可能!” 姬发化光而至,站定在申公豹身旁,目光紧盯着秦尧道。 秦尧笑了笑,说道:“那你叫他出来?” 姬发:“……” 申公豹眯起眼眸,突然抓住姬发手腕,径直遁入笼罩王宫的滚滚黑沙中。 秦尧目光跟着落在黑沙旋涡上,冷肃道:“阵主何在?” 霎时间,一位面如重枣、留有短髯、头戴虎头冠的道君立即飞出黑沙,面色复杂地说道: “吾乃化血阵阵主孙良孙天君,姜子牙,你有何话要说?” 秦尧平静说道:“我想说什么,你应该知道。” 孙良摇头道:“那就不用说了,我今日一退,如何再面见同门,如何再见那些死于你们手中的同道?”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秦尧认真说道。 孙良不置可否,转身踏入黑沙中:“我在阵中等你们。” “活着才有无限希望啊。” 秦尧摇了摇头,当即引领着众人闯入黑沙中,瞬间遁入一个天昏地暗的时空内,入目所及,黑沙漫天。 孙良站在一处高台上,披发跣足,手结法印,甩动袍袖,片片黑沙蓦然冲向众人。 秦尧很清楚,但凡是被这黑沙打中,顷刻间就会肉身消融,随即挥动杏黄旗,绽放出朵朵金莲,护住周边所有人。 “啪啪啪啪……” 黑沙疯狂撞击在金莲上,宛如雨打芭蕉,发出清脆声响,可却无法冲破这层防御。 孙良面色微变。 他并未进行试探性攻击,刚刚那一手便是化血阵的最强攻势。 最强攻势破不开对方基础防御,这仗还怎么打? 王宫内。 其余天君也都看到了这一幕,众人心知肚明,倘若他们什么都不做的话,孙良十之八九会被姜子牙等人斩杀。 但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毕竟,十绝阵的阵法不能进行威力叠加…… “只能兵行险招了。”白礼白天君蓦然起身,冷肃道。 “你想怎么做?”张绍张天君询问说。 “我在化血阵中,以三幡构建成一个小型烈焰阵,作为化血阵的辅阵,尽力帮助孙天君增强攻击力。否则,难道要再等着他们将我们逐个击破吗?”白天君反问说。 “我也去!”落魄阵阵主姚宾以及红水阵阵主王变同时说道。 张绍却并未跟风,认真说道:“那就祝三位道兄旗开得胜,我留在这里守卫王宫。” 三人纷纷颔首,旋即化作三道流光,径直冲入化血阵中,落在高台之上。 “你们怎么来了?”孙良又惊又喜地问道。 白天君抬手抛出三幡,三幡立即定于高台上空:“我们来助你一臂之力。” 说罢,他蓦然催动仙气,将三幡化作阵势,三昧火、空中火、石中火三火齐发,浩浩荡荡,扑向金莲。 孙良感动之余,不禁神情振奋,高呼道: “好,咱们四个今日便练习一下合击术,若能成功,十绝阵将再上一层楼。” 两人谈话间,三火已然烧至金莲虚影上,直烧得虚影不断扭曲,只是仍旧没有破碎迹象。 “姜子牙是关键!” 姚斌姚天君目光紧盯着秦尧手中杏黄旗,突然取出一草人,飞速在草人脸上挂上一块白布。 接着在白布上以鲜血写出姜尚之名,又召唤出两套宫灯,分别为催魂灯与促魄灯,悬空在草人头脚两侧。 做完这些后,只见他步罡念咒,不断剑指草人,像极了当初黄天化驱动钉头七箭书。 金莲内,杨戬看到这里,忍不住暗暗焦急,侧目问道:“姜大人,可以开法相了吗?” 秦尧点点头:“应该不会再有人来了,开吧。” 天君们怕被逐个击破,他也嫌弃一阵一阵的破过去相当麻烦。 如此一来,倒像是双向奔赴了。 而就在他身后众人纷纷结印布阵时,王变翻手间取出一个大红葫芦,拔出瓶塞,朝向金莲方向倒出滚滚红水。 此水以壬癸精气炼就,具有强烈的腐蚀之能, 倘若以此水为根本,展开红水阵,便是大罗金仙也难以抗衡…… 只不过,黑沙也好,水火也罢,落在金莲上最多将莲花破碎一朵朵。 甚至还没等他们扩大战果,新的补位金莲随即出现,打不完,根本打不完。 这时,杨蛟头顶处,巨大的法相逐渐凝实,默默举起巨斧,狠狠劈向孙良。 “嗖~” 斧光飞出,宛若斩仙飞刀,径直冲向孙良身躯。 孙良右眼皮不断抽搐着,疯狂打出道道黑沙。 白天君跟着发火,王天君同时发水,水火分别凝固黑沙,形成两条黑沙魔龙,挡在孙良面前。 “嘭。” 斧光势如破竹,轻易斩碎一条魔龙,另一条魔龙则趁机张开大嘴,狠狠咬向斧光。 伴随着一道惊天巨响,魔龙成功咬碎了斧光,可自身也被炸成了虚无。 没等几人喘口气,第二道斧光紧随而至。 白、王二人见此情况,当即如法炮制,磨灭斧光。 但令他们谁都没想到的是,第三道斧光飞着飞着,突然在秦尧操控下转了个弯,将全力护持孙良的白天君劈成两截。 其余三大天君都懵了,姚天君更是失声叫道:“你怎么丝毫不怕咒术?” 虽说他这咒术对于大神通者来说,基本上一天才能落下一魂或一魄。 但他不惜消耗的拜到现在,姜子牙怎么也该颠三倒四了吧?为何还能操控阵法? 秦尧平静说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对于你们来说,姜子牙这三个字,就是克星啊!” 第32章 邓婵玉,迷魂术! “不对,这不对,哪有什么绝对克星?水大能克火,火大能克水,何况人乎?”姚天君披头散发,喃喃自语。 趁着他失神间,秦尧立即操控着斧光砍了过去。 “姚天君小心!”孙天君大喝道。 姚天君蓦然醒神,匆匆躲闪。 可那斧光快如闪电,哪里还躲得及,整个人瞬间被劈成两截,魂魄被一股吸力强行拽出阵法。 孙天君与王天君悲痛不已,拼命发出黑沙与红水,可令他们绝望的是,那金莲防御始终固若金汤,坚不可摧…… “姜大人,我们劈不出来斧光了。” 当空中最后一道斧光被黑沙与红水生生磨灭后,杨蛟忽然向秦尧传音说。 秦尧微微颔首,转而向孙良与王变道:“我再给你们一个机会,今日暂回,明日再来破阵,希望到时候就见不到你们两个了。” 说罢,他一甩杏黄旗,带着身后众人瞬间离阵而去,在此化血阵中竟是来去自如。 孙良与王变相互对视一眼,随即收敛起另外两名天君尸骨,交由后者带回王宫…… 王宫内。 议政殿前。 看着王变拖着两具尸身前来,站在其余天君面前的姬发瞳孔一缩,头皮发麻。 四大天君联手,不仅没能获胜,反而被杀了其中两个? 如此以往,其余天君即便是宁死不退,又能坚持多久? 想到这里,他蓦然抓住一旁申公豹的胳膊,急切说道:“大国师,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真不能坐以待毙了。” 申公豹明白,他这是想让自己赶紧去请援兵,可问题是,现在因三霄之死,截教门徒对自己的态度不明,他并不敢直接登上截教山门请人啊! 至于截教的那些外门弟子,就连号称外门第一人的赵公明都死了,谁还敢、谁还能抵抗那姜子牙? 思忖再三,申公豹忽然将目光锁定在姬发面庞上,轻声说道: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殷商有狼军相助,封锁四门,逼着我们不得不将兵源安排在城关处,才害了两位天君性命。 既然他殷商能找来援军,我们西岐自然也可以。 三山关总兵邓九公武艺高强,用兵如神,定能击败联军,破了姜子牙的进攻根本。” 姬发目光微亮,道:“那就辛苦大国师跑一趟,劝来邓九公归降西岐。” 申公豹摆手道:“这邓九公当年全靠闻仲提拔,才能坐稳总兵之位,因此我是肯定劝不来的,唯有武王出马,才有一线希望。” “我?” 姬发愕然:“大国师,无论口才还是智慧,我都差您很多;您都做不到的事情,我如何能完成呢?” “因为你有一样我不具备的东西。”申公豹道。 “何物?” “天命所归!” 姬发若有所思:“孤王明白了。” 何为天命? 昊天大帝的意志便是天命。 如今他乃天子,又是五御门徒,怎能不算是天命所归呢? 那邓九公但凡是对昊天大帝有所敬畏,就不会拒绝自己招揽…… 而且,对于邓九公本人来说,天命所归这四个字,同样是一个台阶! 傍晚。 夕阳西下,晚霞明艳。 姬发乘奔御风,以最快的速度赶赴三山关,化名承天,拜谒总兵邓九公。 听门房说来人颇为不凡,邓九公不敢怠慢,当即将这承天请至客厅,瞧着其面庞,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似的…… “姬发拜见邓总兵。”不等他开口询问,姬发便果断自报家门。 邓九公右眼皮猛地一跳,人也坐不住了,蓦然起身:“姬发?!!” 姬发默默收回双臂,颔首道:“正是。” 邓九公满脸凝重神情,询问说:“你不是在镇守西岐吗?怎会来我三山关?” 姬发道:“我想请总兵出奇兵,与西岐里应外合,重创黑图狼军。” 邓九公嘴角一抽:“绝无可能。” 姬发道:“邓总兵莫非不知孤王天命所归?昊天大帝是我义父,五御帝君是我师父,殷商再怎么来势汹汹,也只是对我的磨炼。在六御加持下,我终将加冕为皇帝!” “皇帝……” 听着这极具王霸气息的名称,邓九公微微有些失神。 “没错,德超三皇,功盖五帝,是为皇帝。” 姬发周身突然金光炽盛,目光更是熠熠生辉:“这不是我自己说的,而是昊天大帝允诺。 若邓总兵不信的话,我这便开坛做法,沟通天帝,以此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邓九公:“……” 少顷。 会客厅前。 祭天法坛。 看着现身虚空的昊天大帝,姬发、邓九公以及周围邓家仆从纷纷跪倒在地。 昊天适才便听姬发讲过了前因后果,因此并无半句废话,直接说道:“姬发乃是天子,日后自当贵为人间皇帝。邓九公……” “小人在。”邓九公叩首行礼。 “你要好好辅佐姬发。”昊天道:“若你能成功辅佐他即位皇帝,待你百年之后,天庭必有你一席之地。” 邓九公激动不已,连连叩首:“多谢天帝,多谢天帝……” 此时此刻,他已然忘了闻仲恩情,更忘了双方间的情谊。 翌日。 西岐城门外。 就在杨蛟等人顺利恢复自身法力,秦尧准备带着他们继续破阵斩天君时,忽而有所感应,蓦然望向北门方向。 但见一支装备精良,士气如虹的骑兵,在一男一女率领下,宛如一柄尖刀般直插北门狼军,顷刻间便搅乱了狼军阵势。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伴随着城门一声炮响,北门大开,西岐军骤然杀出,再度给予狼军重创。 与此同时,当闻仲发现这情况后,立即派兵支援,可却晚了一步,整个狼军都被冲散了,死伤惨重。 眼见狼主完木端被五色飞石打落马下,即将斩首,秦尧蓦然闪现至战场内,挥舞着杏黄旗护住自己与对方。 马背上,罗包凤髻,绣带潇湘,身材袅娜,面容艳丽,自有一股英风凛凛气度的女将蓦然拔出腰间双刀,狠狠劈斩向金莲虚影。 “轰!” 下一刻,刀莲相接的瞬间,她整个人便被弹飞出马背,可却并不狼狈,而是犹如天女般在空中旋转一圈,脚踏虚空,追上飞马,与秦尧飞速错过。 直至来到城门前,女子蓦然昂首,凝视着金莲内身影,将那人样貌深深记在心中…… “砰!” 随着西岐北门轰然关闭,战场逐渐寂静下来。 狼主完木端看着死伤惨重的狼兵,忽而一阵心灰意冷。 这次出战,他宝贝女儿死了,枕边人骊姬死了,原本神采飞扬的义子死了,现在就连子弟兵都损失惨重…… 再打下去,自己还要失去点什么? 自己的命,还是狼主宝位? “姜大人,狼主,这是哪来的兵马?”闻仲终于赶来了,满脸不解地问道。 秦尧聆听着城内对话,平静说道:“三山关,邓九公。” 闻仲愕然:“您说谁?” 秦尧道:“邓九公,以及他女儿邓婵玉。” “怎么可能……” 闻仲难以置信:“邓九公是我多年好友,他没理由帮西岐的。” 秦尧却在瞬间想到答案,询问道:“闻太师,你说对于邓九公而言,是恩主重要,还是天命重要?” 闻仲张了张嘴,无言以对间,心底却猛地蹿出一股火气,当即独自来到北门前,睁开法眼,看着城门楼内正与姬发谈笑的邓九公道:“邓九公,出来见我!” 满脸堆笑的邓九公神情微滞,整个房间因此逐渐寂静下来。 姬发抿了抿嘴,道:“邓总兵不必回应,您也无需与其对战。” “多谢武王。”邓九公抱拳道。 “什么武王,他是叛逆。” 闻仲施展法术,耳聪目明,自然听到了两人对话,立即怒斥道:“邓九公,老夫可有对不起你?殷商可有对不起你?恩将仇报,你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邓九公面色涨红,支支吾吾,无言以对。 姬发立即挺身而出,大喝道:“闻仲,别在那里美化你自己了。 你当初提拔邓总兵,难道不是因为他自身的能力吗? 如若不是,你怎么不提拔别人? 这些年来,邓总兵镇守三山关,无一错漏,已经对得起你的举荐了。 而且,孤乃天子,天命所归,你那点恩情,又岂能比得上天命? 说到这里,我劝你还是回家养老吧,别再掺和商周之事,以免落个逆天而行,身首异处的下场。” 闻仲被气得暴跳如雷,怒喝道:“颠倒黑白,扭曲是非,你有什么资格说什么天命?何况,真正的天命是天道意志,不是天帝意志。” 姬发冷哼道:“不敬天帝,迟早有你后悔的那天。” 闻仲懒得和他掰扯这个,转而质问道:“邓九公,何故不言?” “实无必要。”姬发道。 “我没问你,你总插什么话?”闻仲道:“就你话多?” 姬发:“……” 邓九公叹了口气,拱手道:“太师,邓某一介凡人,没有太师的背景与神通,如何敢逆天而行?” 闻仲道:“所以,礼义廉耻都不要了是吗?” 邓九公道:“您骂罢,我受着,这也是我该受的。” 闻仲:“……” “姜大人,闻太师,我想回平城了。”一片静寂间,狼主完木端突然说道。 闻仲面色微变:“狼主,你……” “我不能将西岐变成狼兵坟场,还请太师理解。”完木端低声说道。 看着周围血流成河的场面,闻仲竟无言以对。 不久后。 完木端犹如一头伤痕累累的老狼,带着狼兵缓缓离场。 闻仲立即安排商军接管了北门镇守任务,可心中却布满沉重情绪。 他很清楚,邓九公带来的改变绝不只是这一处,未来肯定还会有其他麻烦。 而结果也不出他所料,当天傍晚,邓婵玉便孤身一人飞下西门,径直来到杨蛟等人面前,昂首问道:“我来斗将,何人应战?” 看着她闭月羞花般的容貌,以及英姿飒爽的气质,土行孙喉头不断蠕动着,口水都流出来了,色授魂与般上前道:“我来战你。” 邓婵玉举起双刀,淡漠道:“来!” 土行孙提着镔铁棍,身如奔马,疾驰向那美娇娘,却是存着几分贴身接触的心思。 邓婵玉却一心取胜,待对方来到近前处,双刀纷飞,快如闪电。 土行孙急忙架棍格挡,未及数个回合,便落于下风。 “行孙,你就别怜香惜玉了。”哪吒打趣道。 土行孙有苦难言。 谁怜香惜玉了? 我是真打不过这小娘子。 三十个回合后,邓婵玉一脚踢在小矮子胸口,将其硬生生踢飞回去,厉喝道:“废物。” “我来会你。” 哪吒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身躯宛若一团流火般冲向邓婵玉。 邓婵玉怡然不惧,与其比拼手上功夫,但却被哪吒压制下来。 十多个回合后。 随着她转身甩袖,五色神石顿时呼啸冲出,打得哪吒脑袋与胸口一阵剧痛,就连混天绫都挡不住这石块,只好退避开来,大喝道:“你这是什么石头?” 邓婵玉收回五色神石,笑着说道:“你问我就要答?” 哪吒:“……” 杨戬提起三尖两刃刀,身躯化作一道流光,极速冲向女将。 见他来势汹汹,邓婵玉也不试探了,直接丢出五色神石,专打杨戬持刀手掌。 杨戬对自己肉身以及忍痛能力很有信心,但飞着飞着,突然发现不对劲,他四肢开始酸麻,全身逐渐乏力,急忙抽身撤退。 然而邓婵玉却不给他这机会,立即欺身而上,准备将其俘虏。 危急关头,秦尧神出鬼没般出现在两者中间,轻轻挥舞了一下杏黄旗,顿时将邓婵玉击飞回去。 “又是你!”邓婵玉对他可谓记忆犹新,当即取出五彩石,狠狠砸向对方。 秦尧缓缓抬起杏黄旗,五色神石顿时被定在原地。 邓婵玉面色微变,大喝道:“姜子牙。” 秦尧心知肚明,她是想要对自己施展迷魂术。 但这迷魂术有个弱点,只有对手被叫名字时应声了,才能起效果。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邓婵玉闻言,大喜过望,眼底当即闪耀起阵阵仙光。 能答应就好,我管你说什么…… 第33章 不服王命不服输! 西岐。 西门外。 邓婵玉美目紧盯着‘姜子牙’,默默施展自身最强绝技迷魂术,虚空中陡然凝聚出诸多无形法则,疯狂灌入对方身体。 然而,她很快便发现,法则灌入没问题,但在灌入后却犹如泥牛入海,直接没了反应。 甚至于,任凭她怎么疯狂驱动,将自身仙气几乎快用到气竭了,仍旧没有任何变化,这姜子牙身躯竟宛如传说中的万法不侵! 随即,更加诛心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姜子牙一脸疑惑地问道: “邓姑娘,你干嘛一直对贫道眨眼睛?这是何意味?” 邓婵玉顿时玉面绯红,狠狠瞪了他一眼。 接着默默收回五色石,转身化作一道红光,瞬间飞回西岐西门城头上。 秦尧后方,杨蛟不禁笑道:“姜大人,这女将怕不是对你一见钟情,在给你暗送秋波?” “别乱说。” 土行孙下意识反驳:“她明明是在驱动什么法术秘技,只是奈何不了姜大人罢了。” 杨蛟顺势看向这小个子,诧然道:“我就是打趣一下,你急什么?” 土行孙面色微变,脑袋摇得仿佛拨浪鼓:“我急了吗?我没急,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哪吒嘿嘿一笑:“骗谁呢?你看人家的目光简直要将其生吞活剥,我看你才是对其一见钟情了。” 土行孙满脸通红,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道:“是又如何?那邓婵玉本就天香国色,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哪吒摇头:“我没有!” 土行孙:“……” 看着两人斗嘴,杨戬摇了摇头,转而向秦尧说道: “姜大人,看来只有您才能单防住邓婵玉。无论是那五色神石,还是诡异法术,我们都防不胜防。” 秦尧微微颔首:“从现在开始,我会兼顾着其余三门,邓婵玉出现在哪里,我就出现在哪里。” 土行孙张了张嘴,却是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秦尧并未忽略他的反应,直率问道。 土行孙摆了摆手,讪笑道:“没……没有。” 他确实是有想说的话,只是这话太难以启齿。 是夜。 西门一顶军帐内。 土行孙躺在毛毯上,辗转反侧,难以静心,脑海中着魔般不断闪现着邓婵玉身影,这感觉犹如百爪挠心。 他本以为,自己能克制住这欲望。 却不料苦熬到夜半三更时,终于被色心情欲摧垮心防,悄然遁地而去。 不消多时。 土行孙遁地至城门楼上,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寻找,连续换了七八个房间后,总算是见到了意中人…… 静悄悄地站在床边,低眸注视着对方如花似玉的容颜,土行孙心跳不断加速,鬼使神差地坐在床边。 恰在此时,邓婵玉蓦然睁开双眼,四目相对间,土行孙心脏猛一哆嗦,就要遁地而走。 “淫贼!” 邓婵玉轻叱一声,劈手间甩出五色石。 “砰砰砰砰砰。” 那五色石速度极快,在土行孙仅仅将双腿没入大地时,便纷纷砸在了他脑袋上,顷刻间剧痛与麻痹等奇效瞬间爆发,令其不受控制地昏倒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土行孙只感觉自己全身一凉,蓦然惊醒。 放眼望去,但见他已然被绑在了一根柱子上,面前正站着姬发,邓九公,邓婵玉,以及申公豹等人。 “谁让你来的,有何目的?”见他醒了,姬发凝声问道。 土行孙转头瞥了眼邓婵玉,旋即回应说: “没人让我来,我也没有目的,纯粹是闲得无聊才上来转转。” “你骗鬼呢?” 邓婵玉翻手间召唤出一柄长刀,扭头说道:“武王,就让我杀了这淫贼吧。” 事实上,彼时在打晕对方后,她就想要杀了对方,岂料那申公豹突然出现,不仅拦下她双刀,甚至将这淫贼自地中提出,转而带至姬发面前。 姬发缓缓眯起眼眸,忽然向土行孙说道: “孤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如果你还是不说实话,那就让邓婵玉动手了。” “你让她动手吧,能死在她手里,我也心满意足了。”土行孙说道。 邓婵玉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你想让我杀了你,我还偏就不随你愿;爹,你帮我杀了这夜闯我闺房的淫贼。” 邓九公嘴角一抽,劝说道:“婵玉,稍安勿躁。” 邓婵玉:“……” 姬发目光在土行孙与邓婵玉身上流转着,忽然问道:“土行孙,你还有什么临终遗言?” 土行孙想了想,感觉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去也太可惜了,随即朝向邓婵玉说道: “邓姑娘,我不是淫贼,我只是很喜欢你,想你想得辗转反侧,无法入睡,这才冒昧前来寻你。 请你看在我对你一片痴心的份上,亲自了结我吧。 如果一定要死,我希望是死在你手里。” 邓婵玉:“……” 姬发若有所思,询问说:“土行孙,你当真喜欢邓婵玉?” 土行孙道:“那当然,她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子,从见她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自己被她迷住了。” 这话说的邓婵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腻歪又恶心,举起长刀就要劈了这淫贼。 千钧一发间,申公豹闪身而出,一把托住她手腕。 “让开!”邓婵玉冷喝道。 “他是死是活,只有武王能决定。”申公豹道。 邓婵玉:“……” 姬发沉吟片刻,忽然问道:“土行孙,你有多喜欢邓婵玉?” 邓婵玉一脸愕然。 她不明白,姬发问这问题是何用意。 “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土行孙回应说。 “那就太好了。” 姬发微微一笑:“从今往后,你就为我西岐效命吧;作为交换,我可以为你与邓婵玉保媒。” 邓九公蓦然昂首,满脸愕然。 邓婵玉瞬间头皮发麻,瞪着一双宛若清泉般的眼眸质问道:“你说什么?” 姬发道:“据我所知,邓姑娘尚未婚嫁吧?你眼前的这位可是阐门高徒,与你乃是天作之合。” 邓婵玉微微侧目,看着土行孙那色眯眯的眼睛、油腻胡须和五短身材,从心理到生理尽皆无比抗拒: “我不要,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嫁给这么一个淫贼!” 姬发眉头微蹙,轻声问道:“九公,你以为呢?” 邓九公脸颊狠狠抽搐了一下,低头说道:“臣,没意见。” 他能有什么意见? 他敢有什么意见? 自从他选择背叛殷商,投入西岐阵营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说白了,在他来西岐前,是姬发求着他。 可当他来到西岐后,就从上位方变成了下属臣子。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其他? 邓婵玉压根没想到,就连父亲也会背刺自己。 再想想自己要嫁给一个淫贼,她内心瞬间崩溃了,哭着跑出大殿:“你们谁爱嫁谁嫁,反正我是不嫁!” 邓九公:“……” “九公,你去好好劝劝吧。”姬发温声说道。 邓九公甚是无奈,只好跟着走出大殿。 “别看她现在哭哭唧唧的,真成婚后,生米煮成熟饭,也就慢慢认命了。” 默默收回目光后,姬发朝向土行孙说道。 土行孙道:“我是不会背叛阐教的!” “谁让你背叛阐教了?” 姬发摇了摇头,抬手指向申公豹:“他难道不是你师叔?” 土行孙:“……” “话说回来,你跟在姜子牙帐下效命,殷商给了你什么好处?高官厚禄,金银美女?你告诉我,有哪样?”姬发追问说。 土行孙回应道:“我辈修士,追求的本就不是这些!” “说得好。”姬发点点头,道:“那我再问你,法宝仙兵,修行秘籍,他给了你什么?” 土行孙迟疑道:“纣王曾给过我丹药……” “这丹药,令你突破修为了?”姬发道。 土行孙道:“没有,但帮我修复了自身伤势。” 姬发呵呵一笑:“那他给你丹药的时候,有没有提出什么要求呢?” 土行孙:“……” 还真有。 他归顺殷商,便是从那刻开始的。 “看来是有,给你丹药,也不过是想要更好地利用你罢了。 如此殷商,你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倒是我西岐,只要你肯听话,不仅能给你高官俸禄,还能给你邓婵玉这美娇娘。 到时候,你吃的是山珍海味,住的是豪宅大院,穿的是绫罗绸缎,身旁陪伴的是邓婵玉,将来再生几个孩子…… 世间能有几人比你更美满,更幸福?” 姬发缓缓开口,声音中充满了诱惑。 与此同时。 西岐城内,一座石桥侧方。 邓九公缓缓来到正对河流的女儿身后,轻声说道:“婵玉,自古以来,婚姻大事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盲婚哑娶乃为常态……” 邓婵玉猛地从石阶上站了起来,回首说道:“别给我说什么自古以来,我的夫婿,一定得是我选出来的才可以!” 邓九公叹息道:“此乃王命。” “我不服这王命!”邓婵玉咬着牙说道。 邓九公面色微顿,旋即说道:“好,为父便随你一起抗命,大不了一死而已。 就是委屈了你母亲,没跟着咱们来享福,却跟着咱们来送死了。” 邓婵玉:“……” “回去吧。”邓九公拍了拍她肩膀,率先转身。 看着他萧索而孤寂的背影,邓婵玉忽然泄了气,缓缓蹲在地上,将头埋在臂窝里,轻声抽泣…… 翌日。 天光大亮。 西岐西门。 哪吒歪着头看向眼周发青发紫的土行孙,疑惑问道:“你一晚没睡啊?” 土行孙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哪吒嘿嘿一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一定是在想邓婵玉。” 土行孙反问说:“不能想吗?” 哪吒道:“不是不能,就是吧……” “就是什么?”土行孙询问说。 哪吒话到嘴边却又改了口:“没事,没事,当我什么都没说。” 土行孙:“……” 他怎能猜不出来,这厮一定是觉得自己配不上邓婵玉。 我凭什么配不上? 我乃昆仑金仙弟子,一身法力神通即便是放眼整个阐教也是出类拔萃。 就是外貌上差了点,可对于男子来说,外貌哪有能力重要? “姜子牙何在?” 就在他心中怨念不断汹涌时,那令自己魂牵梦萦的声音竟骤然响彻耳畔。 土行孙蓦然昂首,只见心上人踏空而至,径直落在西门营帐外。 紧接着,姜大人化虹而至,挡在对方面前,笑着问道:“邓姑娘有何指教?” 邓婵玉面容冷肃,抄起双刀:“姜子牙,你可敢不用法宝,与我真刀真枪的斗一场?” “你绝非我对手。”秦尧认真说道。 邓婵玉轻喝道:“你就说敢不敢吧?” 秦尧笑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毕竟只要我打开杏黄旗,任你有千般本领,也别想破我防御。” 邓婵玉想了想,道:“若你能打服我,我便归降你,如何?” “姜大人,我来吧。” 这时,土行孙突然匆匆赶至秦尧身旁,满脸期待地说道。 “我不和你打!”可还没等秦尧回应,邓婵玉便断然拒绝。 土行孙笑容微僵,心态失衡般问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乐意。” 邓婵玉懒得多看他一眼,紧接着向秦尧说道:“你到底应不应战?” 秦尧默默取出打神鞭,叹道:“也罢,如你所愿。” 话音刚落,两人便同时向对方疾冲而去,木鞭与双刀不断碰撞,身躯不知几度交错。 十来个回合后。 秦尧一鞭打掉邓婵玉右手刀,以木鞭压着她半跪在地上:“邓姑娘,你输了。” “未必!” 邓婵玉咬紧牙关,拼命挣脱,双手握着单刀,近乎疯狂般劈砍向秦尧,竟连防御都不顾了。 秦尧轻松化解着她所有刀势,疑惑问道: “我怎么感觉你在一心寻死?邓姑娘,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邓婵玉一刀劈在打神鞭上,气喘吁吁地说道:“姜子牙,你敢不敢杀我?” 秦尧手腕一转,打神鞭带着一抹残影将单刀打落,鞭身轻轻落在她右肩上: “我为什么要杀你?不是说好了,打服你,你便归降于我?” 邓婵玉面容冷峻,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服!” 第34章 为爱疯魔,底线失守! “那你走吧。”秦尧默默收回打神鞭,俯视着对方单薄身躯道。 邓婵玉满脸愕然:“你放我走?” “你不说你不服吗?那就回去继续练功,练到你觉得可以再来挑战我了,就再出城找我。” 秦尧说着,忽然笑了起来:“一次,两次,三次……总有打服你的那一天。” 邓婵玉瞠目结舌,讷讷无言。 秦尧却没心情在这里陪她傻站着,身躯一晃,化虹而起,由西门前瞬间返回至南门镇守帐篷处。 邓婵玉如梦初醒,面色复杂地看了眼南门方向,就要飞身离去。 “婵玉。”土行孙呼喊道。 邓婵玉循声望去:“有话快说!” 土行孙抿了抿嘴,询问道:“你没事吧?” 邓婵玉压根懒得回应这种问题,身躯蓦然飘飞而起,宛若天女般退回西岐。 哪吒缓缓来到满脸失望神情的土行孙面前,宽慰道:“别伤心了,她不喜欢你,不是你的错。” “那是谁的错?”土行孙问道。 哪吒想了想,说道:“是你俩没缘分。” 土行孙默默握紧双拳,目光逐渐坚毅:“没缘分是因为我不够努力,只要我肯努力,我相信一定可以将她娶回家门。” 哪吒摇头说:“我师父说过,强扭的瓜不甜,你这又是何必?” 土行孙道:“我现在已经不在乎甜不甜了,我想要的是解渴!” 哪吒:“……” 这人,魔怔了吧? 当晚。 土行孙再度偷偷潜入西岐城内,不过这次他找的却不是邓婵玉,而是武王姬发。 寝宫内。 当土行孙突破而出的一瞬间,地面上突然闪耀起一个金色法阵,光辉璀璨,符文流转,不仅牢牢吸附住其身体,同时惊动了盘坐在床榻上的武王姬发。 “大王,收了这法阵吧,是我啊。” 土行孙像只被吸在蛛网上的苍蝇,拼命拔拽着双脚,然而任凭他如何努力,这脚掌竟没能抬起分毫。 姬发面色凝重,缓缓起身:“土行孙,没人告诉过你,帝宫不能擅闯吗?” 土行孙满脸尴尬地说道:“我知道擅闯帝宫不对,但我现在身份特殊,实不宜抛头露面,唯有出此下策,还请武王恕罪。” 姬发静默片刻,倒也心知没法在这节骨眼上与其深究,遂忍气吞声道:“你这么急着赶来,有何要事?” 土行孙迟疑道:“我很担心一件事情。” 姬发心头一跳,连忙问道:“何事?莫非是那姜子牙又有什么奇招?” “这倒没有。” 土行孙摇摇头,面色逐渐复杂起来:“简单来说,我是担心邓婵玉会喜欢上姜子牙。” 姬发:“???” 你大晚上的夜闯帝宫,就是为了说这个? 他对此甚至感觉荒唐! “武王切莫轻视此事。” 土行孙满脸严肃地说道:“姜子牙防御天下无双,婵玉的五色神石更是指哪打哪;倘若他们两个结合在一起,西岐必有覆灭之患!” 姬发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你说的不无道理,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尽快击败商军。 商军一败,邓婵玉就不用再与姜子牙有任何接触了,连接触都没有,谈何其他?” 土行孙低头说道:“武王有何计划?” 姬发思忖道:“明日子时前,你想办法把姜尚带离西岐四门,距离西岐越远越好。 他仿佛有种能力,可以感知四门的所有情况,并及时出现在任何一门处。 因此,不将其调开的话,西岐什么事都做不成。” “在我将他带离后,西岐能做什么事?”土行孙好奇地问道。 姬发笑道:“如此一来,我就能安排人去烧商军粮草了。 与野蛮的狼兵不同,殷商军队不会拿走老百姓的所有粮食,这就导致他们粮食缺口很大。 一旦粮草被烧,势必无以为继。” 土行孙默默颔首:“好,明晚子时前,我一定想尽办法将他带离西岐四门范围,不过……” “不过什么?”姬发询问说。 “不过以姜子牙的智慧来说,此事过后,难免会怀疑到我身上来。” 土行孙严肃说道:“所以我希望武王能给我一个承诺,无论商军有没有因粮草被烧而退兵,西岐都能接纳我,并为我和婵玉举行婚事,帮助我们结成夫妇。” 姬发点点头:“可以,前提是殷商存粮真被烧毁了。” “一言为定。” 土行孙默默抬起右手,满脸希冀模样。 姬发意领神会,与其击掌为誓:“绝不反悔!” 次日。 土行孙窝在军帐内想了一整天,直至太阳落山,才从许多个天马行空般的想法中,挑出一个还算正常的。 接着又等了几个时辰,瞧见月上中天,这才悄悄离开西门,径投南门而去。 南门帐篷内。 秦尧蓦然睁开双眼,缓缓运转一气化三清法则,在身前凭空创造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分身,等候着土行孙到来。 对方这两日的异常及行为,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又岂会毫无防备? “姜大人……” 不多时,土行孙疾行至帐篷前,朗声唤道。 秦尧闻言,当即操控着化身闪身而出,询问道:“怎么了,行孙?” 土行孙满脸认真地说道:“姜大人,我打听到了一件事情。” 秦尧好奇地问道:“何事?” “那邓九公的家人,目前还在三山关。” 土行孙轻声说道:“如果我们能将他家人带来,由他的家人劝他和婵玉重归正道,或许我们就能不战而胜。” “此言不无道理。”秦尧微微颔首,道:“那就由你和哪吒……” “哪吒小孩子脾气,和他一起去容易出事儿。” 土行孙连忙摆手,旋即诚挚说道:“姜大人,还是咱们两个一块去吧,另外可以调来杨戬镇守南门。” 秦尧看似迟疑,实则是磨蹭片刻,轻轻呼出一口气,说道:“你去喊杨戬来吧,他来了,咱们即刻就走……” 不久后。 杨戬应命而来,注视着两人身影飞天而去后,转身掀开帐篷,顿时愣在原地。 “喝酒还是喝茶?” 帐篷中央,茶桌后方,秦尧本尊询问说。 杨戬蓦然醒神,面色古怪地问道:“姜大人,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秦尧招呼着对方坐了下来,平静说道:“这几日,土行孙时常遁入西岐,虽然不清楚他去干嘛了,但可以确定的是,他或许已有二心。” 杨戬恍然大悟:“所以您干脆将计就计,看看他究竟要干什么。” 秦尧颔首道:“没错,你就随我一起静观其变吧。” 子时一刻。 月黑风高。 邓婵玉受命飞出西岐城,直奔商军粮仓而来。 转眼间,她缓缓止步在一片帐篷前,只见此处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哪怕是大晚上仍旧有人在执勤巡逻。 对此她倒也有心理准备,毕竟据说先前西岐就想要烧商狼联军的粮食来着,只是没成功罢了。 默默取出五色石,不断砸向那群巡逻士兵的脑袋,转眼间她便打晕了所有人,如入无人之境般来到最后方的一座帐篷前。 “火借风势,从这里引燃最好。” 邓婵玉喃喃自语,自袖中取出火折子,不料刚刚引燃,虚空中便突然刮来一阵怪风,噗的一下将火焰扑灭了。 邓婵玉:“???” 少顷。 她再度将火折子引燃,这次甚至是用一只手护着,可结果风从高空来,再度将火折子上的火焰扑灭了。 邓婵玉就算是再笨,此刻也意识到了这是有人在作乱,当即睁开法眼,望向高空,可却没看到丝毫人影。 恰在此时,她身后的帐篷内突然亮起一簇火光,照亮了整个布帐。 邓婵玉蓦然转身,但见帐篷帘门缓缓开启,一道身影自帐内疾步踏出,映入眼帘…… “姜子牙!!” “邓姑娘,你怎知我在这里?”秦尧打趣道。 邓婵玉暗咬银牙,狠狠丢掉手中火折子,抬手取出双刀,狠狠劈斩向对方。 秦尧跟着取出打神鞭,鞭法飞腾,与对方来往三五个回合,便先后打掉她双刀,最终将其身躯打倒在尘埃中。 邓婵玉不信邪地呼喊道:“姜子牙!” 秦尧点点头:“你说。” 邓婵玉没说什么,而是全力催动迷魂术,白净的小脸逐渐涨红。 “有话你就说,脸红什么?”秦尧颇感有趣,故意问道。 邓婵玉破防了,厉喝道:“你究竟是什么情况?我的迷魂术为何对你无效?” 秦尧道:“我有杏黄旗与女娲石守护,别说是什么迷魂术了,就是迷情术,迷心术,对我来说也一点用没有。” 邓婵玉:“……” 看着她无言以对,却又浑身倔劲儿的模样,秦尧忽然话锋一转:“对了,你服不服?” 邓婵玉将头扭至一边,闷声闷气地说道:“我不服!” “那你走吧。”秦尧挥手道。 邓婵玉忍不住说道:“我可是来烧你们粮草的!” “我知道,比上次有进步。”秦尧回应说。 邓婵玉:“……” “我脸上有花啊,干嘛这么看着我?” 见她不走也不动,只是盯着自己看,秦尧只好再度开口。 邓婵玉自黄土地上爬了起来,面色复杂地说道:“你会后悔的。” 秦尧笑着摆手:“不会,不信就走着瞧。” “走着瞧!” 邓婵玉咬牙回应,身躯倏尔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消失在商军阵营内…… 四更天时。 三山关,总兵府。 秦尧化身坐在大堂内的一张木椅上,眺望向破土而出的土行孙,询问道:“找到没有?” 土行孙摇摇头,满脸尴尬:“没有,他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秦尧化身笑了笑,道:“看来你收到了假消息,谁告诉你的这个?” “是我偷听邓九公与邓婵玉对话获悉的。” 土行孙回应道:“消息不可能有问题,那么大概率是他们连夜离开了,而且还是被仙术带走了。” 秦尧化身也不拆穿他,只道:“既是如此,我们走吧……” 天亮后。 两人一起来到西岐城附近,在一条岔道处分离,秦尧化身去了南门,土行孙则是回了西门。 却说甫一来到哪吒与杨蛟等人身旁,土行孙便装作随意地问道:“昨晚我和姜大人都不在,没出什么事情吧?” “没有啊。” 杨蛟笑道:“如果你们一走就出事,那才是最大的问题。” 土行孙面色微变,随即强颜欢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正说着,杨戬回来了,主动向土行孙问道:“行孙,你最近没遇到什么麻烦与困惑吧?” 土行孙疑惑道:“没有啊,为何这么问。” 杨戬道:“我感觉你最近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劲,所以很担心你。” 土行孙心头一凛,连连摆手:“放心吧,我没事儿……” “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告诉我,我能帮就帮。”杨戬实不忍他误入歧途,因此不厌其烦地说道。 土行孙却只是虚与委蛇,双方又谈论一番,各自回帐不提…… 时光流逝,日月轮转。 当皎皎白月再度替换炎阳烈日后,百爪挠心般的土行孙再也撑不住了。 他甚至等不到人们都熟睡时,直接遁地赶往西岐王宫,径直来到姬发寝宫外。 而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他学会了敲门…… “进来吧。” 寝宫内,姬发燃起油灯,起身说道。 土行孙鬼鬼祟祟的走进寝宫,询问说:“武王,我和婵玉何时成婚?” 姬发摇头道:“现在成不了……” “为什么?” 土行孙瞪了瞪眼睛,叫道:“我明明已经顺利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姬发道:“是这样没错,但我答应你俩成婚的前提条件是,商军存粮真的被烧毁了。” 土行孙嘴角一抽:“没能烧毁存粮,应该不是我的问题吧?” 姬发平静说道:“负责去烧粮的人是邓婵玉,你心里委屈的话,就去找她问责吧。” 土行孙:“……” 静默片刻,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婵玉的五色神石令人防不胜防,商军中应该只有姜子牙能防住,她为什么还失败了?” 姬发注视着他眼眸道:“据她所说,就是姜子牙拦下了她。” “这不可能!”土行孙满脸错愕,蓦然惊呼道。 “她是这么说的,要么是她说了谎,要么是你说了谎。”姬发平静说道。 土行孙:“……” “算了,别想了,失败了就当没发生过。” 姬发忽然宽慰道:“话说回来,如果你能帮我做成另外一件事情,我也可以做主把婵玉嫁给你……” 第35章 秦尧:两个我都要! “何事?” 土行孙知道姬发要说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儿,但为了邓婵玉,除非是自己完全做不到的事情,例如杀掉姜子牙等,否则没什么是他不能考虑的。 “将杨蛟送入西岐。”姬发轻声说道。 土行孙面色骤变,下意识摆手拒绝:“不行,不行,我不能这么干。” “有何不能?”姬发质问道。 他早就看出来了,杨蛟是施展那恐怖法相的绝对核心,倘若能将其擒获,别的不说,至少能为西岐解除一大威胁,保住仅存的几名天君性命。 土行孙支支吾吾地说道:“杨蛟与我关系极好,平常也没有对不住我的地方,我没办法对他下手。” “所谓的没办法,只是你狠不下心来而已。” 姬发一眼看透问题实质,严肃说道:“土行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不对别人狠,那么就是对自己狠。 想想你的意中人婵玉吧,她不可能一辈子不嫁人吧?更不可能等你一生。 你能接受她嫁给别的男人,与别的男人亲热,甚至是生许许多多的孩子吗?” “别说了,你别说了。”土行孙双手捂住耳朵,连连摇头,满脸痛苦神情。 “我可以不说,但我不说,这种事情就不存在了吗?” 姬发劝说道:“与其令这种事情变成现实,你躲藏在暗处悔青肠子,不如趁着自己还能争取,拼尽全力的将她留在自己身边。 更何况,即便是你为了所谓友情牺牲了爱情,杨蛟就会念你的好吗?他不会,他只会认为自己不欠你任何情分。” 土行孙默默放下双手,仔细想来,竟无可反驳。 “为了你的人生幸福,去吧,土行孙,将杨蛟带至我面前。” 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模样,姬发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旋即拍了拍他肩膀。 土行孙长长呼出一口气,蓦然遁地而去,兜兜转转,最终还是来到杨蛟帐篷门前。 帐篷内,杨蛟感应到他气息,收功起身,掀开门帘:“行孙,你找我?” 土行孙强颜欢笑道:“我酒瘾犯了,想要找个人喝几杯,你有此想法吗?” 杨蛟笑道:“进来吧,咱们兄弟小酌一下。” 土行孙遂踏入帐中,看着对方抬手召唤出一个个酒坛子,不禁询问说:“你酒量如何?” “只能说一般。” 杨蛟道:“不过大敌当前,咱们也不能多喝,过过嘴瘾就行了。” 说着,他直接拔开一坛酒的红塞,将酒坛轻轻放在对方面前。 土行孙心中既气郁又苦闷,因此端起酒坛,一口气干了整整半坛酒。 见状,杨蛟也直接陪了半坛,随即擦了擦嘴角道:“兄弟,你看起来心情很不好啊。” 土行孙道:“还不是因为邓婵玉那档子事儿吗?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奈何,奈何?” 杨蛟道:“别灰心,你多坚持坚持,或许就能看到转机呢?比如说,哪天姜大人把那邓婵玉俘虏了,你近水楼台先得月。” 土行孙低声说道:“我只怕姜大人抢了我明月……” “你说什么?”杨蛟没太听清。 土行孙蓦然昂首,询问说:“杨大哥,你愿不愿意帮我追求邓婵玉?” 杨蛟笑道:“你问我愿不愿意,我肯定愿意的,但我也没追求女孩的经验,所以真不一定能帮到你。” “能帮到的……”土行孙喃喃说道。 “行,有什么需要我搭把手的,你尽管知会一声。”杨蛟豪爽地说道。 半晌。 看着已经醉倒在桌案上的杨蛟,土行孙默默施法,化去自身酒气,旋即扛起对方,骤然遁地而去。 南门帐篷中。 秦尧隔空注视着这一幕,忍不住摇了摇头。 用见色忘义来评价土行孙,简直再贴合不过了。 而他之所以没拦着,原因有二:一是为了石锤土行孙通周,不给对方任何狡辩的机会。 二是要趁机赚来邓婵玉,毕竟土行孙以后是不能留在身边了,最好是找一个补位者。 至于计划有变怎么办…… 他有为任何变数兜底的实力! 黎明前夕。 醉梦中的杨蛟忽然感觉脸上与胸口一凉,蓦然惊醒,只见前方站着一名士卒,士卒手里还拿着一个水桶。 而自己,则是被绑住了双手与双脚,俨然是成为了人质。 “土行孙,你做的很好。” 不远处,眼见他醒来了,姬发忽而夸赞说。 他这夸赞纯粹是要让土行孙一条道走到黑,不再给对方反复的可能。 在听到这句话后,杨蛟立即挣扎着坐了起来,果真发现土行孙就站在申公豹以及众天君身旁,满脸尴尬笑容。 “土行孙,你居然背叛了殷商!”一股怒火自心底直冲天灵盖,令杨蛟身躯不断颤抖。 土行孙无言反驳,低头不语。 “什么叫背叛?” 姬发冷笑道:“殷商给了他什么官职?姜子牙又给了他什么好处? 他无偿的帮了你们那么多,你们就真把他当成自己的奴隶了?” “没人把他当奴隶,在此之前,我们都是把他当兄弟。”杨蛟冷冷说道。 “兄弟?” 姬发嗤笑:“能吃还是能喝?你这兄弟又为他做了什么? 更何况,用所谓的兄弟情义,来绑架一个人的人生,既恶心又卑鄙。” 杨蛟:“……” 看着他张不开口,说不出话的憋屈模样,申公豹与众天君纷纷忍俊不禁,甚至是笑出声来。 此时此刻。 他们心里都像是被搬走了一块大石头,毕竟以杨蛟为核心凝聚出的那法相,犹如当初的开天斧,威力实在是太吓人了。 “大国师,他就交给你来安排了。”姬发跟着笑了笑,指着杨蛟向申公豹说道。 在敌我双方都有仙人的情况下,普通牢笼根本就形同虚设,因此他才会做出这种决定。 申公豹想了想,蓦然看向孙良孙天君:“那就请天君将其带入化血阵吧,倘若姜子牙再度带队破阵,那么就可以将这厮立在前面做挡箭牌,看姜子牙会不会对自己的追随者下手。” 孙良点点头,俯身提起杨蛟,瞬间消失在大殿内。 土行孙暗自呼出一口气,回首看向姬发:“武王,任务我完成了,您看大婚一事……” 姬发随即看向一旁的邓九公,吩咐道:“九公,你回去准备准备,将你们现在暂居的庭院布置成喜堂吧。 今日天亮后,便为土行孙与邓婵玉举行婚礼,届时我们都尽量到场。” 邓九公脸色木然,拱手道:“谨遵王命。” 见已尘埃落定,土行孙总算是松了口气:“那我现在就跟着岳丈回家?” “你又不是入赘,哪能现在跟着回去?”武王笑道:“便在此等候天明吧,到时辰了再去喜堂成亲。” 土行孙默默颔首,想着邓婵玉那绝美容颜,心里仿佛有猫抓似的,恨不能立即抱得美人归…… 三个时辰后。 邓家小院内。 邓婵玉一身大红嫁衣,脸上化着精致妆容,静静坐在洞房铜镜前,看着镜中那明艳动人的面庞,心底却涌动着阵阵悲伤。 不久。 当院内开始逐渐热闹起来,一声声恭喜与笑声通过窗户传至耳畔,她终于再也撑不住了,轻声啜泣。 从小到大,她都是骄傲的,更是父亲的掌上明珠。 但自从父亲归顺西岐后,她的骄傲被权力撕成了碎片,一向宠着自己的父亲也站在了对立面,软逼迫着她嫁给一个侏儒。 对她来说,人生的大起大落来得太凶猛,别说是给她一个适应的周期了,就连预兆都没有…… 默默抽泣间,她突然感觉右肩一沉,泪眼婆娑地微微抬眸,却见身后出现了一张俊俏面庞,手持打神鞭,鞭身落在了自己肩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来救杨蛟的……邓小姐,很不幸,你被俘虏了。”秦尧回应说。 邓婵玉愣了愣,询问说:“你要以我来换杨蛟?” “不是啊,两个我都要。”秦尧说道。 邓婵玉:“???” 没给她再说什么的机会,秦尧挥了挥袖子,直接将其收入袖中乾坤内。 紧接着拔出一根头发,变化成邓婵玉模样,静坐在铺着红被的床榻上,等候着拜堂时刻到来。 他肯定是不能自己变成邓婵玉的,打心底里就接受不了与土行孙拜堂,哪怕是假的! “咚咚咚。” 忽然间,一阵敲门声响起。 秦尧身躯立即隐匿于空中,操控着假身说道:“请进。” “婵玉……”一名穿金戴银的贵妇人缓缓来到床前,轻声呼喊道。 “有事吗?”秦尧询问说。 贵夫人说道:“我是来提醒你的,待会拜堂的时候,千万千万不要整出来什么幺蛾子。 否则,你爹将来在西岐就要成为笑柄了;甚至,会影响到咱们一家人的富贵。” 秦尧微微一顿,旋即追问道:“所以,在您看来,名声与富贵也都比自己闺女更重要,对吗?” 贵夫人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事已至此,我们都没得选。 娘知道你心里委屈,嫌弃土行孙丑陋,但男人最重要的从来都不是容貌与身材,而是能力。 土行孙是仙家弟子,如今又得武王看重,未来成就将不可限量,封侯拜相犹未可知。 所以,今天你就先克服一下,洞房时也不要抗拒,你的好日子都在后头呢。” 听到这里,秦尧忽然改了主意,抬手一指,将这邓夫人定在原地,接着为她幻化出一身嫁衣,头顶盖上一个大红盖头。 至于他原先化作邓婵玉的头发,则被他炼制成傀儡法器,通过邓夫人嘴巴钻入其体内,就此操控了她身体。 不是说要克服一下吗? 那就让她来克服一下吧。 能够苦口婆心的劝说亲闺女接受土行孙,想来她自己更容易接受吧? “新娘子,准备拜堂了。” 不久,一名彩衣女子推门而入,满脸喜色地说道。 邓夫人神智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因此清清楚楚看到自己顶着红盖头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出洞房。 她想挣扎,却挣扎不脱。 她想呼救,却开不了口。 于是,她被一股莫名力量控制着,径直来到喜堂中,站立在同样身穿吉服的土行孙面前。 “娟儿,夫人呢?”邓九公向彩衣女子询问说。 “没见到啊。”娟儿回应道。 邓九公面色微变,催促道:“快去找,这马上就要拜堂了。” 娟儿笑容微顿,连忙转身出门。 “吉时已到。”不多时,一名喜婆踏入殿中,朗声说道。 邓九公:“……” “九公,你夫人呢?”姬发缓步而来,疑惑问道。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啊,你把红盖头掀开就能看到了。’邓夫人默默在心中大吼着。 只是,姬发又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下掀她的红盖头,因此无人知晓,这一身嫁衣的女子是土行孙新的娘,不是他新娘子。 “不知道跑哪去了,算了,不等她了,直接拜堂。”邓九公挥手道。 姬发点点头,作为这里的最高权力者,朗声说道:“拜堂!” 邓夫人心中大惊,拼命想要开口,却压根无法控制身躯。 “一拜天地……” 土行孙美滋滋地看了眼新娘,与其一同跪拜天地。 “二拜高堂。” 邓夫人绝望了,特别是当她目光透过红盖头,看清丈夫官靴后。 “夫妻对拜。” 邓九公注视着这一幕,默默在心底说道:“婵儿,相信父亲,土行孙一定会是一个好夫君的。” “送入洞房。” 最后,喜婆牵住邓夫人的手,带领着她重新折返回洞房内…… 院子里。 酒桌上。 土行孙满面红光,神采奕奕,也不管认不认识,不管熟不熟,逢人便敬酒,那股开心与幸福劲儿肉眼可见。 当一圈敬完后,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奔向洞房,顺手将房门一关,看着静静坐在床铺上的新娘子,忍不住憨笑起来。 房间一角。 秦尧注视着土行孙来到新娘面前,借着酒劲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情话,直至对方开始抓向新娘手掌,陡然抽回控制着邓夫人的那缕头发…… 他只是不喜欢邓夫人而已,不代表完全没底线。 正因如此,他才没有将邓夫人变成邓婵玉的样子,坐视人伦惨剧发生。 “婵玉,你的手,怎么这么糙啊?”这时,土行孙疑惑问道。 “啪!” 邓夫人一把抽回手掌,接着狠狠打在土行孙脸上:“土行孙,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第36章 一次不忠,终身不用! 土行孙被打懵了,更加始料未及的是,面前新娘子突然拽下头顶红盖头,变成了自己岳母…… “娘,怎么是你啊???” “你还好意思问?”邓夫人满脸愤怒地质问道:“你到底得罪了谁,竟令对方这般迁怒于我?” 土行孙猛地打了个寒颤,环目四顾,试图找出那道熟悉身影。 见他这副惊慌失措、四处张望的模样,邓夫人更加肯定了心中猜测,指着他鼻子就要谩骂出来,一泄心头恶气。 但就在此时,地面上突然浮现出无数字符,这字符迅速贴满墙壁与门窗,同时封禁了邓夫人对外界的一切感知。 土行孙心底泛起丝丝凉意,面色复杂地呼喊道:“姜大人……” 秦尧应声而出,静静注视着他面庞,不置一言。 土行孙深吸一口气,砰的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姜大人,我错了,求您饶我一命……哪怕是看在阐教同门的份上。” 他现在是真怕了。 毕竟对于其他修士来说,即便是战死了,只要自身条件不是特别差,将来一定能登上封神榜。 做天官虽然要受制于人,但总比做孤魂野鬼以及转世轮回强得多。 可问题是,封神的权限在姜子牙手里。 自己背叛了对方,如今又落入其手中,他若是不主动求饶求谅解的话,别说是入封神榜了,不被打的灰飞烟灭就是好事儿…… “你和邓九公只能活一个。” 看着他卑微求饶的模样,秦尧平静说道。 土行孙面色骤变:“姜大人,您这要求不是逼着我手刃岳父吗?” 秦尧道:“你没有质疑的资格,没直接杀了你,并肯给你这个机会,就已经是看在阐教以及你师父惧留孙面子上了,你还想怎么样?当一切无事发生?” 土行孙叩首道:“姜大人,您就是让我去刺杀武王姬发,我都能去得。 但邓九公……我若是将他杀了,将来还怎么面对婵玉?我实在是太喜欢婵玉了,我不能没有她!” “明日午时之前,带着邓九公的头颅,以及活着的杨蛟去南门找我,我可以放你一马。 午时过后,如果我看不到邓九公的头颅与杨蛟身影,那么无论你逃到天涯还是海角,我都能咒杀你。 别忘了,钉头七箭书,我也学过。”秦尧没心情和他废话什么,挥了挥手,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土行孙:“……” 让他去杀邓九公本就够难的了,还要再加上一个营救杨蛟,简直是难上加难,甚至是刻意为难。 但他却没办法拒绝,只因他很清楚,这就是对方给自己的活命考验。 通过考验还能活,通不过考验就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他心中既凄苦又悲凉时,随着秦尧离去,房间内的时空封印也逐渐消散…… 邓夫人重新恢复了对外界感知,看着土行孙便竖起眉头:“你摆这副臭脸给谁看呢?” 土行孙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抬眸说道:“娘,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这话说的,怎么好似你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邓夫人本就没消气,这下怒火彻底被点燃了,指着他鼻子怒斥道:“我告诉你土行孙,这件事情你必须得给我一个交代,否则的话,我虽然不能令你和婵玉离婚,却能让她一辈子都不搭理你!” 土行孙心头蓦然涌现出一股戾气,奋起一拳,将邓夫人狠狠打晕倒地,旋即面色铁青地走出房间。 喜堂内。 邓九公在送走所有宾客后,孤零零一个人在主位上坐着。 他不知道,今晚过后,女儿对自己会是什么态度,只希望她能真正理解自己的不容易,父女间的关系不会形同陌路。 “噔,噔,噔……”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突然将其惊醒,蓦然昂首,只见土行孙满脸严肃地跨门而来,骤停于自己面前。 “行孙,这个时间你不在洞房陪婵玉,来喜堂作甚?” “岳丈大人,婵玉不见了。”土行孙低眸说道。 “什么?”邓九公满脸震惊,霍然起身。 拜堂的时候他夫人不见人影,入洞房后婵玉又不见了,这婚结的,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意外与不幸! 土行孙叹了口气:“该找的地方我都找了,仍旧是一无所获。要不您再去洞房看看?以您的经验来说,或许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邓九公不敢怠慢,立即匆匆出门,奔往洞房。 土行孙默默跟随在他身后,目光紧盯着其后脑,随时准备下手。 转眼间。 邓九公跨入洞房内,只见房中确实没有婵玉身影,反倒是自己夫人侧卧在地面上,生死未知。 “夫人!” 邓九公大惊失色,连忙蹲伏在地,伸手探向对方鼻息。 感应到指尖传来的微弱气流后,他整个人如释重负,下意识转身看向土行孙。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根不断放大的混铁棍…… 不久后。 柏鉴感应着阴魂气息踏入房内,招魂幡一扬,顿时将昏迷不醒的阴魂自无头尸身中抽离而出。 “你是谁?意欲何为?” 脱离躯壳后,邓九公目光死死盯着柏鉴,色厉内荏地问道。 柏鉴一脸平静,淡淡说道:“往后看。” 邓九公并未放松警惕,反而是向斜角不断后退,拉开一定距离后,以余光瞥向原先的后方…… 一具熟悉的无头尸体,就此映入眼帘。 “你现在已经死了,跟我走吧。”柏鉴道:“去了还能封神,不去就只能下地府受罚了。” 邓九公魂魄面庞不断抽搐,道:“是土行孙对我下的手?” “我不清楚,你死后我才来的。”柏鉴回应说。 “一定是他!” 邓九公磨牙切齿,突然施礼道:“神使,能否再给我一点时间?” “可以,毕竟你我很有可能在将来同朝为官。”柏鉴和善地说道。 邓九公诚挚道谢,旋即吹出一股阴气,硬生生将自家夫人唤醒。 “啊!” 且说邓夫人起身后,看到无头尸身的瞬间便尖叫起来,就要再度昏厥过去。 关键时刻,邓九公连忙大喊:“夫人……” 邓夫人循声望去,急忙踉踉跄跄冲向自家丈夫,但在抓向对方胳膊的一瞬间,却直接扑了个空,险些栽倒在地。 “夫人,我已经死了,被土行孙那厮偷袭而亡。 你快去告诉武王,土行孙又叛变了。 如此一来,我也算是为西岐付出了生命,这功劳可保你衣食无忧。”邓九公说道。 邓夫人顿时恸哭道:“他就是个丧门星,扫把星,您就不该答应将婵玉嫁给他。” 邓九公一脸无奈:“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快去吧,能用我的死护你一生,也值得了……” 与此同时。 土行孙在地下幻化成申公豹模样,在化血阵后方破土而出,大摇大摆的走进阵法内。 由于他并非是从西岐城外飞来的,因此孙良并无防备,只是问道:“道友怎么来了?” 土行孙抬手指向杨蛟道:“我突然想到了一门傀儡术,准备将其带回去练成傀儡;如此一来,他便能为我们所用。” 孙良点点头,笑道:“那太好了……姜子牙等人肯定不会放弃营救他,倘若他能为我们所用,关键时刻或许能起到决定胜负的作用。” 土行孙大步来到杨蛟面前,单手将其提了起来:“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劳烦天君给我开个门,我这就去炼制傀儡。” 孙良立即摇动旗幡,开启一扇门户:“我建议你炼制完成后,还是将其送回我阵法中。” “那是当然……” 土行孙笑着颔首,迅速跨门而出。 不久。 申公豹匆匆闯进化血阵,看了眼阵台,急切问道:“孙天君,杨蛟人呢?” 孙良愕然:“杨蛟不是由你带走了吗?” 申公豹骤然色变:“我这是刚来……坏了,是土行孙!” 孙良更加迷惑了:“土行孙?他带走杨蛟作甚?” “那厮不知是被迷惑了,还是诈降,居然杀了邓九公,现在又反出西岐了。”申公豹简单解释说。 孙良:“……” 西岐南门。 土行孙一手提着杨蛟身躯,一手托着一个木盒子,径直来到秦尧帐篷外:“姜大人,你要的人和人头,我都带来了。” 秦尧掀开帘布,缓步而出:“将人和人头留下,你可以走了。” 土行孙道:“您不会以钉头七箭书来咒我了吧?” “不会。”秦尧摇了摇头。 土行孙暗自呼出一口气,旋即心神再度活络起来,放下人与人头,跪地叩首: “姜大人,叛商归西真就是我一时糊涂,我现在清醒了,知错了,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秦尧摆手道:“一次不忠,终身不用,没有这机会。 好了,回山找你师父去吧,就当这段时间来的经历皆是大梦一场。 梦醒了,就该潜心修道了。” 土行孙面色微僵,随即连连叩首:“姜大人,请让我再见邓婵玉一面。” 秦尧道:“何必呢?” 土行孙苦笑道:“现在,她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秦尧倒也不想将事情做得太绝,以免反而失去道义,遂抖了抖衣袖,将邓婵玉自袖中乾坤内甩了出来。 “婵玉。” 望着这朝思暮想的人儿,土行孙面色复杂地呼喊道。 邓婵玉看了看周围环境,最终盯着土行孙面庞道:“你是诈降?” 土行孙:“……” 他倒是真希望自己是诈降,可惜不是! “没错,他就是诈降。” 一片静寂间,申公豹突然出现在西岐南门城头上,朝向帐篷这边呼喊道:“邓婵玉,他不仅装成我的模样,带走了杨蛟,还杀了你父亲邓九公,你看到那盒子没有,盒子里装着的,就是邓九公人头。” 邓婵玉如遭雷击,蓦然瞪大双眼。 土行孙慌了,口不择言地说道:“我也是被逼的。”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询问道:“谁逼的你?” 土行孙满肚子委屈,可在这一刻,却只能全部咽回肚子里。 他不敢透露出姜子牙的名字,以免遭到咒杀。 “我杀了你!” 邓婵玉抬手召唤出双刀,飞身而起,力劈斩落。 土行孙连忙遁地消失,接着出现在邓婵玉身后:“婵玉,我有苦衷。” 邓婵玉蓦然转身甩臂,右手刀脱手而出,狠狠劈斩向土行孙咽喉。 当着秦尧的面,土行孙有话说不出,只好选择先行遁逃,准备来日再找机会解释。 城门楼上。 申公豹看热闹不嫌事大,高呼道:“我相信土行孙一定是有苦衷的,否则他干嘛要割掉人头送来呢?邓姑娘,你想想,这人头是送给谁的?” 听到这里,邓婵玉目光一凛,抬手接住飞来的单刀,转头朝向秦尧冲杀而去。 秦尧静静站立着,直至对方来到面前,突然空手夺下白刃,接着将其收入袖中乾坤。 城门楼上,申公豹瞳孔一缩。 这厮动作快到连他都看不清,难不成是其修为又精进了? 秦尧一手拎着一把刀,忽然转身望向城门方向,作势欲抛。 申公豹心底一寒,急忙退离城垛处,甚至一口气跑至西岐城中,眼见后面没有追着两把刀,这才悄然松了一口气。 秦尧笑了笑,转身走回帐篷内,留下一道仙气化身,真身则是打开维度之门,瞬间来到朝歌封神台中央。 “姜大人。”柏鉴连忙前来见礼。 秦尧点点头,吩咐说:“将邓九公魂魄放出来。” “喏。”柏鉴躬身施礼,旋即摇动招魂幡,放出邓九公魂魄。 “姜子牙……” 现身后,邓九公神情复杂地呼喊道。 秦尧道:“你觉得青龙星这神职如何?星位对应四象中的东方青龙,也称青龙孟章神君,执掌东方七宿,为东方星宿之首。” 邓九公愣了一下:“啊?” “姬发能打动你的地方,不就是当你百年后,可以上天为神吗?巧了,我现在的职责就是代天封神,无论我怎么封,昊天都要认。”秦尧笑着说道。 邓九公心底五味杂陈,苦笑道:“直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第37章 这是杏黄旗还是万魔幡? 不久后。 封神台。 随着秦尧轻轻抖了抖衣袖,邓婵玉顿时被甩了出来,双脚重重蹬在台面上,疾速召唤出双刀,径直冲向对面身影。 “婵玉,住手!” 就在她高举双刀,即将劈落之际,熟悉的声音蓦然自身后响起。 邓婵玉面色骤变,人在空中翻转数圈,收刀落地,看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父亲正站在一张祭桌前,如释重负般呼出一口浊气。 “爹,你没死啊?” “死了,但没有魂飞魄散,所以还有被封神的机会。”邓九公回应说。 邓婵玉愣了愣:“封神?” 邓九公抬手指向秦尧,满脸羞愧地说道:“姜大人理解我难处,因此答应敕封我为天庭正神,长生久视。” 邓婵玉:“……” 杀父仇人须臾间变成了父亲恩主,这种两极反转让她如何轻易接受? “婵玉,别怪姜大人,也别怪土行孙。” 在其沉默间,邓九公诚挚劝说道:“纵有所谓天命,也是为父背叛殷商在先。姜大人作为殷商上大夫,杀我并非因为私怨。” 邓婵玉一时间心乱如麻,只能面无表情地保持沉默。 秦尧缓缓说道:“邓婵玉,从你肯因杀父之仇和我拼命就不难看出,你很爱你父亲;我要告诉你的是,现在能帮到你父亲的只有你了。” “我?”邓婵玉一脸茫然。 秦尧点点头:“神仙也分三六九等,能做高阶天神的神仙,必然有相应原因。 或许是因为生前出身就很高贵,或许是因为身后有大背景,或许是因为个人能力高超。 你父亲却什么都没有,就算我看在你的面子上,给他封个高阶神,只怕也难以服众。 所以,如果你要报答对方的养育之恩,就要不断为他积攒功劳。 当这功劳足以被敕封为高阶神时,他才能安安心心做天神。” 邓婵玉:“……” 这番话,既不像胁迫,也不像劝降,但却令她无力反驳,甚至是没办法忤逆。 毕竟虽然在嫁给土行孙一事上,她和父亲闹得很不愉快。 可这份不愉快,又岂能抵消二十多年的父女真情,又岂能削去生养之恩? “婵玉,为父的将来,就全靠你了。”邓九公满脸希冀地说道。 邓婵玉猛地深吸一口气,询问道:“要什么样功劳才行?” 秦尧笑着摆手:“没有固定任务,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取代土行孙的位置吧。” “取代?” 邓婵玉眉梢微扬,询问道:“他怎么了?为什么要我取代他?” 秦尧敛去笑容,凝声说道:“土行孙见色忘义,出卖同僚,已经被我赶走了。” 邓婵玉:“……” 这反转怎么一个接着一个? 原来土行孙不是假意归降啊。 “你就这么把他赶走了,不怕他将来回头报复你?”回过神后,邓婵玉不解地问道。 秦尧呵呵一笑:“不怕,我真正怕的是失去道义,以及被指责不念同门之情。 这两样,才是我的立身根本。 如今道义在我手里,我又念及同门之情将他给放了。 倘若他不领情,还要与我作对,下次就可以直接下杀手。” 邓婵玉:“……” 这是能直接说出来的话吗? 真当我是自己人了啊? 秦尧施法开启一扇直达西岐南门外帐篷的维度之门,温声说道:“考虑好了吗?考虑好就和我一起回去吧。” 邓婵玉暗自呼出一口浊气,翻手间收起双刀:“爹,我走了。” “小心点。”邓九公叮嘱说。 邓婵玉点点头,大步流星地踏入金色门户中…… 转眼间。 秦尧带着邓婵玉由南门帐内径直来到西门帐前,杨蛟,杨戬,哪吒,四不像,黑龙,还有一条狗一起迎了出来。 “姜大人,你怎么把她带来了?”哪吒打量着邓婵玉,好奇地问道。 秦尧微笑道:“自即日起,她和你们一起镇守西门。” 众仙神:“???” 邓婵玉侧目说道:“姜大人,我想要一个单独的帐篷。” 秦尧挥了挥衣袖,一个白色帐篷顿时出现在镇守帐篷旁…… “不好了,不好了!”不多时,王变王天君双足如飞,穿过化血阵,径直闯入王宫内,骤停在议政殿门前。 姬发与申公豹立即闻讯而出,惊疑不定地看向他面庞。 如今局面风云变幻太快,他们君臣最怕再出什么意外。 “武王,大国师,邓婵玉叛变了。” 来到两人近前处,王变满脸焦虑地说道:“我亲眼看到,她被姜子牙领至西门外,和杨蛟他们混编在了一起。” “不可能!” 姬发失声道:“殷商和邓婵玉有杀父之仇,她就算是死在姜子牙手里,应该也不会归附。” 申公豹闻言,脑海中蓦然闪过一道灵光:“封神榜!” 姬发面色一僵,整个人顿时沉默下来。 这便是商周之战中最吊诡的地方,拥有天命的西岐居然没有封神权限,以至于直接少了一个大杀器。 “申道长,邓九公死了,邓婵玉降了,我西岐再度危矣,又到了需要您来挑大梁的时候了。” 半晌,姬发满脸希冀地注视着申公豹,诚挚说道。 申公豹抿了抿嘴,道:“邓夫人不是还在我们手里吗?” 姬发摇头:“邓夫人不能动,邓九公以自己的命给她换了一世安稳。如果我们再拿她做文章,做诱饵,做威胁,人心就凉了。” 申公豹:“……” 好的不纯粹,坏的不彻底,如何能成就大业? 真就全靠天命硬加持吗? 只是对方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反驳,以免消息传出,为自己招来一片骂声。 “大国师,天命也需正义加持,面子上不能落下脏污。”静寂中,姬发忽然说道。 申公豹微微颔首:“那就只能背地里做出应对了。” “计将安出?”姬发满脸期待。 申公豹沉吟道:“武王可知万魔窟?” 姬发想了想,反问说:“你和姜子牙争夺杏黄旗的那山谷?” 申公豹微微颔首:“没错!这万魔窟的名字不是瞎起的,而是山谷深处真有万魔。 倘若我们能与这万魔达成协议,签订契约,化魔为兵,必将实力大增。” “需要我跟着一起去吗?”姬发询问说。 “需要。” 申公豹道:“你天子的身份就是一块金招牌,能推动契约顺利签订。” 姬发正色道:“事不宜迟,那咱们就赶紧上路吧!” 申公豹点点头,抬手抓住姬发肩膀,带着他瞬间化光离去…… 翌日清晨。 万魔谷内。 万魔窟前。 申公豹与姬发并肩而立,共同注视着前方黑漆漆的山洞,只感觉阵阵阴风自洞口吹出,令两人遍体生寒。 “魔王何在?” 深吸一口气,申公豹疾声问道。 “尔等有何贵干?”山洞内,雌雄莫辨的声音蓦然响起。 “我是玉虚宫弟子申公豹,身旁这位更不得了,乃是天帝义子,五御门徒。”申公豹严肃说道。 “我好像没问你们是什么人吧?”魔王冷肃道。 申公豹缓缓开口:“先表明身份,才好说来意;魔王,你们可想成就正果?” 魔王静默片刻,道:“直接说吧,你们到底意欲何为。” 申公豹笑着开口:“如今天子潜龙在渊,受到了以纣王为首的旧势力打压,若你们万魔窟万魔出世,相助天子飞龙在天,何愁不成正果?” “不要说这些虚的,我们要实实在在的承诺。”魔王道。 申公豹抿了抿嘴,默默向姬发使了个眼色。 姬发立即站了出来,昂首道:“待伐商成功后,孤会以天子之名,敕封你们为人间香火神,享受人间万民香火。” 魔王道:“口说无凭。” 申公豹笑了笑,抬手间召唤出一张空白卷轴,飞速写下契约内容:“可立字为证,武王,滴血吧。” 姬发目光飞速扫过契约内容,随即割破手掌,将鲜血凌空打入契约书。 申公豹转而看向万魔窟:“魔王,落魂吧。” 话音刚落,一股黑烟便自山洞内飞出,径直撞入契约书内。 见状,申公豹直接将契约书抛入山洞,召唤道:“请魔王携带魔兵现身!” 一团黑烟吞下契约书,旋即带着无数黑气冲出洞府,铺天盖地,令姬发下意识紧张起来。 “首先要说明,我们听调不听宣;所以,你们只能调兵,不能宣召。”这时,黑烟魔王说道。 姬发颔首,侧目问道:“大国师,如何用兵?” 申公豹想了想,缓缓开口:“姜子牙手里的杏黄旗对他们有天然克制作用,所以不能直接提调他们去西岐战场。 最好的用途莫过于,我带着他们奇袭朝歌,屠戮朝堂。 即便是无法杀死纣王,若能屠灭百官,朝歌也将大乱,姜子牙与闻仲必将回朝。” 姬发抱拳施礼:“好一个攻其必救,大国师,孤王在西岐等你凯旋归来!” 是夜。 月黑风高。 朝歌城,王宫内。 九叔盘坐于寿仙宫中,手握天书,周身悬浮着无数大道法则。 在秦尧不断“弑仙”时,他则是安安静静的在朝歌内潜修苦练。 而当他炼化天书后,便借助天书之力不断完善自身法则,进境堪称突飞猛进。 具体来说,修行至此,不日便要破入准圣境界! 三更时分。 万籁寂静。 盘膝闭眼的九叔蓦然睁开双眼,身影一晃,人便出现在寿仙宫外。 抬眸望去,只见无数魔魂宛如黑色风暴般出现在朝歌上空,择人而噬。 “何方妖孽,竟敢窥视朝歌?” 九叔抬手间召唤出空虚九剑,冷冷问道。 黑烟魔王循声望去,感应到他体内皇气后,传令道:“此乃人王,有国运与皇气护体,不可轻易招惹。避开他,去那些大户人家屠戮大臣。” “喏。” 群魔领命,纷纷化作无数黑色魔光,浩浩荡荡冲向无数高门大院。 九叔眯起眼眸,神国领域内的十二品净世白莲骤然光芒炽盛,通过他身躯发出一片薄如蝉翼,宛若白色纱巾般的结界,悬空在整个朝歌上空。 “轰,轰,轰……” 成百上千的邪魔撞击在这层白色薄纱上,犹如鬼怪撞向圣光,纷纷发出凄厉惨嚎。 一些实力比较弱小的邪魔更是被崩碎了,永世不得超生。 黑烟魔王大惊失色,急忙化作一颗巨大的骷髅头,张口喷出一股黑光,狠狠冲撞向白纱结界。 “轰!” 黑光如约撞击在结界上,然而结界却也只是晃了晃,并未被彻底摧毁。 其余邪魔见此情况,同时吐出道道黑光,共同腐蚀向结界力量。 九叔一心二用,一边操控着净世白莲防御,一边驱动着空虚九剑冲向魔王。 黑烟魔王不敢硬拼,摇身一变,化作普通邪魔,隐藏于诸魔之间。 九叔因此失去目标后,只好将空虚九剑对准无数小邪魔,不断刺穿他们身躯,将其彻底净化。 但邪魔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而且绝大多数都速度飞快,这就导致空虚九剑清理起来难度激增。 恰在此时,李靖出现在一座屋檐上,抬手抛出玲珑宝塔,穿过防御结界,疯狂收摄邪魔。 可这塔中空间极其有限,也才收了三四百邪魔,便再也收不动了,只好将宝塔召唤回来。 “既是如此的话……” 九叔缓缓眯起眼眸,伸手取出通讯仪,注入法力后呼喊道:“子牙,有邪魔袭击朝歌,朝歌危在旦夕!” 话音刚落,金色的圆形门户骤然出现在王宫内,自其中走出一道白袍身影。 虚空中,申公豹注视着这一幕,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这是什么法术? 姜子牙是从西岐跨越过来的? 没等他想明白这件事情,随着维度之门消散,秦尧默默昂首,开口道:“大王,请放开结界。” 出于对他的信任,九叔立即关停净世白莲,渴望鲜血的群魔们顿时呼啸着落向城内。 秦尧微微一笑,蓦然召唤出杏黄旗。 黑烟魔王瞳孔一缩,忍不住尖啸道:“是杏黄旗,快跑!” 这时,冲在最前面的邪魔们也纷纷认出了这旗帜,连忙在空中强行提升,就要飞遁而去。 秦尧双手抱着旗杆,猛地摇晃旗面。 顷刻间,一股强大到令群魔绝望的吸摄力凭空发出,将实力强横的邪魔定在空中,将实力一般的邪魔直接收入其中…… 申公豹作壁上观,看到这里,整个人都麻了。 不是。 你这是杏黄旗,不是万魔幡,怎么还收起邪魔来了?!! 第38章 都怪姜子牙! “啪!” 朝歌上空,就在申公豹震惊到无以复加时,怀中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破裂声,犹如雷鸣般将其惊醒。 他难以置信地将手伸进衣襟内,默默取出一块绿意盈盈的玉牌。 但只见玉牌中央莫名其妙多出了一道贯通上下的裂纹,甚至从这一刻起,裂纹不断增多,最终整个玉牌在他掌心内碎裂成数十块。 申公豹:“……” 这玉牌与他交给魔王的契约书是一套法器,也是他留来用于制衡或者说控制魔王的后手。 可现在,玉牌碎了,这也意味着他与魔王的契约不复存在! 地面上,王宫内。 秦尧以杏黄旗强行吸摄来最后一头邪魔,接着在对方进入旗面的一瞬间,强行在其魔魂内烙印下自身印记。 最终,万魔在释放着金光的旗面上不断显现,画面既诡异又惊悚。 虚空中。 申公豹凝视着这画面,心底止不住的冒出丝丝寒意。 可正当他准备转身飞离时,忽然瞥见姜子牙缓缓抬头,眼眸直勾勾望着自己。 在这目光注视下,申公豹只感觉体内血液都快要被冻结了。 源于心底的恐惧,更是令他下意识选择逃遁,余光却瞥见那姜子牙朝向自己挥舞了一下杏黄旗…… “吼~” “嗬……” 霎时间,成百上千的邪魔冲出杏黄旗旗面,嘶吼着,怪叫着,拼命追赶向申公豹身影。 申公豹头皮像是要炸开似得,身躯骤然化作一道紫光,疾速飞驰在天际。 群魔速度丝毫不慢,仿佛一群受到指令的猎犬,争先恐后,死死“咬”在申公豹身后。 就这么追逐着飞行了上千里地,眼见始终无法摆脱群魔,申公豹只好疾呼道:“魔王,魔王何在?” 他想与魔王谈谈,假如对方没有被操控神智的话,或许还有缓和余地。 然而群魔中只有嘶吼声,申公豹再度转头看了好几眼,竟无法从这些邪魔中精准定位出魔王身影。 眼见如此,他只好改道飞向东方,咬着牙,发了狠,拼命疾驰,总算是在被这群疯魔撵上之前,成功遁入东昆仑山脉内。 感应着东昆仑内的强大力量,拼命追击的万魔纷纷停了下来,旋即齐刷刷退去。 东昆仑中。 被邪魔气息引来的广成子缓缓落下云头,目光凝视向坐在青草地上,不断喘着粗气的申公豹:“你在干什么,适才的邪魔气息与你有关?” 申公豹长长呼出一口气,起身道:“师兄,姜子牙疯了!” 广成子面色微顿:“这和姜子牙有什么关系?” 申公豹肃穆道:“姜子牙胆大妄为,竟把我玉虚宫至宝杏黄旗硬生生练成了万魔幡。 而且,他全然不顾同门之情,就因为我发现了这件事情,便驱动着万魔想要将我灭口!” 广成子:“???” 他不敢相信这是子牙能做出来的事情,要说申公豹颠倒黑白还有几分可信度。 看着他怔楞无言的模样,申公豹眸光一闪,计上心头: “师兄倘若不信,那就与我一起返回西岐吧;到了地方后,再遇到姜子牙,您将杏黄旗要来一看,即可证明我所言非虚!” 广成子知道很多内幕消息,因此很清楚姜子牙与申公豹是竞争关系,或者说各为其主,各有天命。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无论帮哪个,都会得罪另外一个。 甚至路线一旦确定,就再也无法更改了,只能被迫承受所有后果。 可问题是,他凭什么要选边站? 只要自己不想,完全可以超然物外,依托玉虚宫避开红尘杀劫! “我洞府中还炼着丹药呢,实在是走不开,因此无法和你下山求证此事。” “如此的话,师兄的丹药什么时候能炼完?”申公豹顺势问道。 “不好说……”广成子摆了摆手:“你还有其他事情吗?如若没有,我这就返回洞府了。” 申公豹面色微僵,旋即问道:“最后一个问题,目前除了您之外,还有哪位金仙师兄在昆仑?” 广成子道:“惧留孙去了圣殿,现在还没出来;大师兄也在,目前正在处理昆仑事务。” “多谢师兄告知。”申公豹躬身道。 广成子挥了挥手,身躯即刻化虹投向深山。 申公豹独自站立在山门口,思忖再三,打定主意在此等候惧留孙出来。 广成子不好游说,大师兄南极仙翁就更不用多说了,只怕一眼就能看出自己所有小心思。 相对来说,还是惧留孙更好忽悠,何况目前姜子牙刚刚驱逐了土行孙,这便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 至于师尊交代,优先拉截教仙入劫的要求……现在不是没办法优先吗,只能够着谁拉谁! 半晌。 左等右等,逐渐等到心烦意乱的申公豹忍不住来回踱步,犹豫着要不要去圣殿那边看看情况。 否则的话,谁知道惧留孙要在圣殿内待多久? 他可以待上一年半载,自己难道能等个一年半载吗? 正自纠结间,余光忽然瞥见仙云飞来,那云上站着的可不就是惧留孙? “惧留孙师兄,师兄请留步。” 仙云之上。 惧留孙凝神望去,只见申公豹站在山门草地上,满脸堆笑地朝向自己挥手,遂问道:“申公豹,你唤我何事?” 申公豹连忙踏云而起,径直来到对方面前:“师兄,我喊你是为土行孙鸣不平。” 惧留孙满脸诧然:“你为土行孙鸣什么不平?” 他从未听说这厮与自家徒弟有什么交情,无缘无故的,谁会为一个陌生人鸣不平? 申公豹叹了口气:“师兄啊师兄,土行孙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惧留孙眉头微蹙:“废话少说!” 申公豹不以为意,缓缓开口:“日前,土行孙在姜子牙帐下效力,堪称当牛做马,鞠躬尽瘁。 可在他遇到喜欢的女子时,姜子牙不仅不为他用心谋划,争取帮他抱得美人归,反而强逼着他杀了人女孩的父亲,导致一桩好好的姻缘就此葬送。 这还不算完,土行孙拿命来帮他对付西岐,他却因一点不顺心,就将土行孙驱逐了,更是不允许土行孙再与心上人见面。 真不是我多心,我甚至怀疑他是看上了土行孙的心上人……” 听到这里,惧留孙只感觉荒唐,冷喝道:“申公豹,你少在我面前胡说八道,姜子牙绝不可能是这种人。” 申公豹摇了摇头:“师兄啊,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没有和姜子牙敌对过,所以不知道他这人多脏、多黑。 别的不说,您敢信姜子牙将杏黄旗炼成了万魔幡?” 惧留孙道:“你越说越离谱了。” 申公豹蓦然举起右手,郑重说道:“我申公豹对天发誓,适才所言句句属实。倘若有半句虚言,就让我不得好死!” 惧留孙:“……” 良久后。 惧留孙带着申公豹折返回夹龙山飞云洞道场,刚刚落下云头,便见自家徒弟呆呆坐在云崖边,目光出神地望着夕阳,竟连他们来到身后都没发现。 “土行孙!” 云崖边,土行孙身躯微颤,下意识转身回眸,眼中的水光清晰可见:“师父……” 惧留孙缓缓眯起眼眸,询问说:“哭什么呢?” 土行孙张了张嘴,却是无言。 有些事,他真的难以启齿,特别是申公豹就在师父边上站着! 申公豹眼眸一转,立即说道:“土行孙师侄,你受委屈了啊。” 土行孙一愣。 受委屈? “你的事情我都和你师父说了,都怪那姜子牙,不仅坏了你姻缘,还因为一点小事儿就把你扫地出门,完全不给惧留孙师兄面子。”申公豹向土行孙眨了眨眼,义正词严地说道。 土行孙:“……” 惧留孙目光微凝,询问道:“徒儿,姜子牙真逼着你杀了意中人的父亲?” 土行孙抿了抿嘴,微微颔首。 虽然有前因,但结果确实是如此。 “还有,他真因为一点不顺心,就把你赶回来了?”惧留孙追问道。 土行孙道:“是我有错在先。” 申公豹面色微变,立即开口:“你只是想追求真爱而已,有什么过错? 而且,这前提还是那姜子牙不肯帮你。 如果他肯帮你追求婵玉,以其手段来说,哪还有后面这些事儿?或许你现在已经和婵玉双宿双栖了。” 土行孙:“……” 他竟无言反驳。 是啊,以姜子牙的能耐来说,但凡他肯帮自己追求婵玉,又何至于此? “好个姜子牙!” 惧留孙只感觉自己的金仙尊严被狠狠践踏了,厉声道:“行孙,走,我这就带你去找姜子牙算账。” 土行孙面色骤变,下意识瞥了眼申公豹,随即说道:“师父,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懦夫!” 惧留孙叱骂道:“就是因为你这种软弱的性格,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还不敢反击,才会遭受这种欺凌。” 申公豹在一旁劝说道:“土行孙师侄,你不用怕,咱占理儿,咱怕啥? 我还是那句话,都怪姜子牙不肯撮合你和婵玉,怎么也怪不到你头上。” 土行孙:“……” 夜半三更。 西岐南门。 秦尧独自盘坐在帐篷内,正默默推演着一套最大程度提高普通士兵杀伐力量的战阵,神识倏而感应到两股熟悉气息疾飞而来…… “姜子牙何在?” 下一刻,震耳欲聋的喝问声便响彻城关,惊动两军。 秦尧挑了挑眉,仅从这喝问便能感受出来,只怕对方来者不善…… “姜子牙,还不速速出来见我?” 惧留孙带着徒弟落在帐篷前,再度质问。 秦尧掀开帐篷帘布,缓步走出:“师兄深夜前来,不知有何指教?” “姜子牙,将杏黄旗拿出来给我看一下。”惧留孙冷肃道。 秦尧扫视了一眼低着头的土行孙,转而向惧留孙问道:“师兄,是不是有人向你编排了我什么?” “杏黄旗!”惧留孙言简意赅地说道。 秦尧面色逐渐冷漠起来:“我敬你是师兄,这才好声好气的给你说话,你莫要咄咄逼人。” 惧留孙一愣。 他万万没想到,姜子牙居然敢这么给自己说话。 如此看来,申公豹所言确有几分真实性,自己并不了解姜子牙! “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姜子牙,我从未想过你还有这么一面。”回过神后,惧留孙冷肃说道。 秦尧蹙眉道:“师兄到底有什么事儿?” 他懒得再和对方说一句废话。 尽管需要隐藏实力,但他却从不委屈自己! “好,好,好。” 惧留孙顿时被气笑了,一把将土行孙拉至身前,朝向秦尧质问道:“你是否让这孩子杀了他意中人的父亲?” 秦尧挑了挑眉,说道:“是有这件事情,不过这是有前因在的。” 惧留孙道:“无论是有任何前因,你这个做师叔的,也不能这么坑自家师侄吧?” “坑?”秦尧嗤笑道:“看来他没给你说,是他背叛我在先。” 惧留孙愣了一下:“背叛?” “那不叫背叛。” 躲藏在天边彩云中的申公豹立即飞落下来,轻喝道:“是你无视了土行孙对爱的追求,他没办法,只能靠自己去追求爱人。” “原来是你在搞鬼。” 秦尧笑了笑,转而向惧留孙说道:“师兄,申公豹这是在拉你下水,你可千万别上当。” “你口口声声说我如何,那你为何不敢取出杏黄旗让师兄看一眼?”申公豹道。 秦尧平静说道:“因为我知道你一定在这里设了坑。” “借口,你就是心虚。”申公豹道。 秦尧并不自证,只是看向土行孙:“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别因一念之差,既害了你自己,又害了你师父。” 土行孙抿了抿嘴,抬眸问道:“姜师叔,你当初为何不帮我追求婵玉呢?我知道,你一定有这个能力!” 秦尧道:“因为她不愿意。” 土行孙道:“是她不愿意,还是您不愿意?” 秦尧笑道:“所以,你这是在怪我?” “行孙不敢。” 土行孙摇头说,“只是我觉得,申公豹所言其实有些道理,若您当初肯帮我,现在必然不是这种结局。” 秦尧摇摇头:“土行孙,这里是战场,不是月老庙。而我是封神者,不是牵红线的月老。 你和邓婵玉如果是两情相悦,我或许还能祝福你们。 她都对你生理性厌恶了,你让我怎么强行配对? 当然,你说得对,我是不愿意,但那又如何?” 第39章 师尊啊,我真没招了! “那又如何?” 惧留孙直接被气笑了,指着秦尧说道:“你就没把行孙当成自己人,你就不配做他师叔。” 秦尧平静说道:“师兄,自古以来只听说过师徒如父子,何曾有过师叔与师侄如父子?说白了,我不是他爹,为何要操心他的人生大事?” 惧留孙被怼得三尸神暴跳,黑着脸说道:“既然你不讲情面,那就别怪我也不和你讲情面了;姜子牙,交出杏黄旗,我玉虚宫至宝岂能被邪祟玷污?” “师兄,我已经很克制了,你别逼我。”秦尧认真说道。 “我难道就没克制吗?”惧留孙反问说。 秦尧眸光逐渐冷漠:“那我就只有送你一个字了,滚!” 惧留孙勃然大怒,抬手召唤出一柄飞剑,直扑秦尧而去。 秦尧取出杏黄旗,轻轻一抖,金莲朵朵,飞剑被莲影阻隔,就此静滞于空。 惧留孙飞身而上,握住仙剑,剑身上顿时延展出可怕剑芒,狠狠劈斩向金莲虚影。 然而,即便是以他大罗金仙的修为,竟也无法破碎金莲。 甚至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杏黄旗内飞出万魔,疯狂朝向他们师徒扑来。 申公豹大惊失色,忙道:“二位,快跟我来。” 话音未落,他转身即走,眨眼间便从帐篷前回到了城头上。 土行孙紧随其后,同时呼喊道:“师父,先避一避锋芒吧。” 惧留孙不断挥出仙剑,斩杀着一头头邪魔,但邪魔数量实在太多了,无奈只好边战边退,跟着徒弟一起躲进西岐城内。 秦尧甩了甩杏黄旗,强行拘回愈发狂躁的邪魔,注视着城头腹诽道:“终于轮到阐教了……” 他现在的身份虽然是姜子牙,是阐教门徒,但他的核心利益诉求却并非是壮大阐教,令阐教成为世间第一仙门。 因此,阐教不削不行,既然惧留孙自己跳了出来,那么就由他开始削起吧…… 不过,现在终究是缺点火候,还得等惧留孙做得再过分一点,他才能将道义牢牢焊死在自己身上,不给元始天尊反感自身行为的机会。 夜尽天明。 西岐王宫。 姬发一袭白金王袍,朝向惧留孙深深一礼:“武王姬发,见过仙长!” 看着他这副尊敬模样,惧留孙心情与脸色尽皆有些微妙。 说实话,如果不是有土行孙这档子事儿,他其实是更倾向于殷商。 毕竟殷商拥有大义,算是世俗意义上的正派,他作为有头有脸有身份的昆仑金仙,肯定是要做正派高人啊。 但谁曾想,意外来的如此突然,他居然转头就站在了姬发面前。 “师父~” 眼见惧留孙迟迟没有反应,土行孙不禁拽了拽他衣袍。 惧留孙如梦初醒,连忙伸手托住姬发双臂:“武王不必多礼。” 姬发默默放下双手,满脸欣喜:“有惧留孙前辈相助,我西周何愁大事不成?” 惧留孙:“……” 我说过要助你西周了吗? 但在当前情景与局面下,这话在他心底转了好几圈,竟始终无法说出口。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莫过如是。 “前辈,那姜子牙不知从何处得到了一门法相合击技,接连斩杀了我方多位仙君,纵然是十绝阵都无法与之匹敌,您对此可有解决之道?” 看到惧留孙再度陷入沉默状态,姬发却丝毫不以为意,满脸希冀与热情地询问说。 惧留孙顺势看向孙良,王变,张昭三位天君,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十绝阵之名我也有所耳闻,姜子牙那套法相合击技当真那么厉害?” 张昭沉声说道:“主要是十绝阵无法合成一体,更没有威力叠加的状态,所以就被姜子牙带队逐一击破了。” 惧留孙微微颔首:“我有一套四象阵,有容乃大,包罗万象,咱们就试着以此四象阵为基础,融合尔等三阵,将阵法修成四象绝阵吧。” 三大天君很清楚他们已无计可施,只能抓住这根救命稻草,纷纷答应下来。 时光飞逝。 就在他们四仙研究四象绝阵时,土行孙却在王宫内坐立难安。 原因无他,邓婵玉就在城外,想到双方只有一城之隔,心神便躁动得厉害,脑海中仿佛有个小人一直在催促着:“去见见她吧,多一次见面,就能多一次机会。” 但他又很清楚姜师叔的能耐与手段,只怕自己刚刚潜入邓婵玉营帐内,姜师叔紧接着就来到营帐外。 正当他欲望与理智相互博弈时,阵阵叽叽喳喳的鸟叫突然引起他关注,一道灵光骤然闪现过脑海…… 半晌。 正黄昏时。 一只腿上绑着纸条的麻雀自西岐飞出,径直来到南门邓婵玉营帐前,闷着头闯入其中。 营帐内,蒲团上。 邓婵玉蓦然睁开双眼,掌心内滚动出五色石。 然而,那麻雀却乖巧地落在她面前,努力抬起绑着纸条的右脚。 邓婵玉眉头微蹙,悄然收起五色石,抬手摘下那卷成棍状的纸条,缓缓展开,只见其上写着一句话:婵玉,今晚子时,我在岐山北等你。土行孙留。 “阴魂不散!”邓婵玉掌心内蓦然发出一团火焰,顷刻间将纸条烧成灰烬。 是夜。 岐山北。 月明星稀,虫鸣阵阵,土行孙抬头注视着夜色,眼见子时将近,心情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婵玉会来吗? 如果来了,她会相信自己也是受害者的说词吗? 正自彷徨间,土行孙余光突然瞥见一道金光自西岐方向极速而来,顿时精神一振,甚至是整理了一下本就并无褶皱的衣领。 可当那流光落在自己面前,显化成一道身影时,土行孙脸上刚堆起来的笑容猛地僵住了,错愕道:“姜师叔?” 秦尧目光淡漠地注视着他面庞,询问道:“你怎么就死性不改呢?” 土行孙嘴角一抽:“是婵玉让你来的?” “不是,但她将飞鸟传书的事情告诉我了。”秦尧道:“土行孙,爱情是强求不来的。” “这不是强求,是追求;或许在某个时刻,我就能感动她,令她回心转意。”土行孙振振有词地说道。 秦尧摇了摇头:“你没这机会了……” 说罢,他便默默取出杏黄旗,轻轻一晃,一只邪魔便从旗面内飞了出来,张开双臂,狠狠拿捏向土行孙。 土行孙面色骤变,立即就要遁地而逃。 秦尧举着杏黄旗一指,地面上蓦然流动出道道金光,任凭土行孙如何跺脚,始终无法成功遁地。 千钧一发间,惧留孙突然从天而降,一剑斩杀抬着双臂飞来的邪魔,悍然护在土行孙身前。 秦尧冷冷注视着他身影,淡漠道:“师兄,第二次了。” “什么第二次了?”惧留孙面无表情地问道。 秦尧质问道:“这是你第二次和我作对了,你是要阻挠封神大业吗?” “别在这儿给我血口喷人。”惧留孙道:“你欺负我徒弟在先,这次没让你欺负成,就变成我的过错了?” 秦尧摇摇头:“这是最后一次,我真没心情和你闹了。” “谁和你闹了?”惧留孙冷哼一声,当即仗剑冲向秦尧所在。 秦尧翻手取出杏黄旗,随手一挥,一朵金莲虚影便骤然将其身躯笼罩。 惧留孙再度尝试了一下,发现自己还是无法攻破防御,心里顿时有些破防了。 难怪申公豹一直斗不过姜子牙,连防御都破不掉,还有什么好斗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蓦然回首,默默抓住土行孙衣襟,带着他冲霄而起,却没看到身后师弟脸上露出一抹得逞般的笑容…… “师父,对不起。” 少顷,被全程提着回到西岐王宫后,土行孙双脚刚落地,便立即低着头道歉说。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惧留孙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那邓婵玉究竟有多美,竟令你豁出性命也要再与她见一面?” 土行孙道:“师父,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认定了她就是我要相伴一生的人。” 惧留孙:“……” “没事吧。” 一片静寂间,申公豹突然带着一抹紫光而来,显现在师徒二人面前。 “没事儿。”惧留孙摆手道:“以我的实力来说,怎么可能出事儿?” “那就好。”申公豹连连颔首。 惧留孙盯着他眼眸道:“师弟,你和姜子牙也斗这么长时间了,就没想过用什么办法破掉杏黄旗防御吗?” 申公豹面色一僵,旋即苦笑道:“怎么没想过?但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怎么破防。” 惧留孙道:“赤精子的阴阳镜,阴面为白,阳面为红,红面主生,白面主死。 但凡是被镜光照到,不死即伤,那杏黄旗施展出来的金莲,应该无法阻拦光线吧? 还有广成子的番天印,即便是打不烂杏黄旗,光是反震力就足以重创姜子牙……” 申公豹道:“师兄啊,您以为我没找过广成子师兄吗?我不仅找过,甚至还想请他下山来收走杏黄旗。 但他实在是不愿涉身杀劫啊,我也没那个面子令他改变主意,更别说借出镇洞之宝了。 赤精子师兄那边亦是如此,就算我跪在他山门前苦苦哀求,他也不会给我丝毫面子,我又岂会去自取其辱?” 惧留孙:“……” 这倒是。 事实上,若非是徒弟被姜子牙欺负的这么狠,他也不会站在申公豹这一头。 这时,申公豹眼眸一转,满脸堆笑地说道: “师兄啊,我没这么大的面子,但您老人家肯定有啊,毕竟您与他们是多少年的交情了。 倘若您能将阴阳镜与番天印借来,咱们不就能拿捏那姜子牙了吗?” 惧留孙缓缓眯起眼眸:“此言倒是有些道理。” “何止是有些,这就是事实。” 申公豹道:“法宝的作用太关键了,姜子牙能节节胜利,全靠杏黄旗与女娲石,除去这两样宝物的话,我估计师兄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 惧留孙并未反驳,只是有些犹豫。 他有这个面子是没错,但借出来这宝贝也是要卖面子的,所以,真值得吗? “师兄,土行孙对您来说宛如亲生孩子一般,他生出来的孩子在您跟前和亲孙子有何区别? 想想以后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叫您爷爷的画面,再想想土行孙孑然一身,郁郁寡欢的画面,您忍心吗?”申公豹蛊惑说。 惧留孙深吸一口气,道:“也罢,我去找找他俩便是……” 他不是被蛊惑了,而是心里始终憋着一股气。 姜子牙凭什么不给我面子? 他怎么能,怎么敢这么做? 若不给他一个教训,岂不是代表我惧留孙软弱可欺? 转眼间。 夜尽天明。 秦尧驾云直入东昆仑,径直飞落在玉虚宫门前。 “姜师叔……” “师叔祖……” 当其入门后,沿途所遇门徒,纷纷止步行礼,态度恭敬。 秦尧面带笑容,不断颔首致意,脚下却丝毫未停,很快便来到圣殿门前,拱手拜道:“弟子姜尚,求见师尊。” 话音刚落,元始天尊的声音便自殿内传出:“进来吧。” 秦尧昂首挺胸,跨入光可鉴人的圣殿内部,却见殿中除了元始外,作为“宗门执政”的南极仙翁也赫然在此,当即招呼道:“姜尚见过大师兄。” 南极仙翁笑了笑,却没开口,以免失了上下尊卑。 “姜尚,你怎么又来了?”元始询问说。 秦尧深深一叹:“师尊啊,我是真没招了。” 元始:“???” 南极仙翁轻咳一声,道:“子牙,有话直说。” 秦尧道:“自我领了封神大业后,申公豹每每与我作对也就罢了,毕竟他以前拉的都是截教仙,送截教仙上榜我没压力。 可现在,他居然蛊惑惧留孙师兄入了红尘杀劫,目前已然在西岐当值。 这些天来,惧留孙师兄一而再找我麻烦,弟子实在是疲于奔命,苦不堪言。” 元始愣住了。 惧留孙? 他怎会突然拎不清了? “子牙,惧留孙不是一个糊涂人,他为何要与你作对?”南极仙翁蓦然问道。 秦尧解释说:“因为我不帮他弟子撮合姻缘。” 南极仙翁:“???” 元始天尊:“???” 任凭这二位从哪个方面去想,也都想不出这种离谱的情况! 第40章 嘴毒的和法宝似得! 看着两人满脸错愕的模样,秦尧尽量客观地讲述起前因后果,其中自然就包括惧留孙两度“为难”自己的经过。 听完后,元始天尊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护短他能理解,但护短也得有底线吧? 非要逼着人做月老,当红娘,人家不做就是罪过……这和恶霸有什么区别? 一片静寂间,秦尧满眼期待地说道:“师尊,要不您去一趟西岐,将惧留孙师兄以及土行孙师侄都带回来;现在还来得及,我真不想看到同门相残。” 元始天尊一脸无奈:“子牙,你把事情想简单了。” 秦尧装出愕然模样:“弟子不解,还请师尊指点迷津。” 元始天尊道:“赵公明阻拦你的时候,通天为何没去西岐? 三霄身死的时候,通天又为何没去西岐? 是赵公明与三霄都不重要吗?不是的,这就是立好的规矩。 圣人首先说明杀劫的凶险,若门下弟子还是一意孤行,那么就合该上榜。 现在他做到了,我如果看到惧留孙有危险,就去红尘杀劫中将其带回来,你让他怎么想? 他会不会一气之下,直接掀了桌子?” 秦尧道:“但他也传过法令,让三霄回去……” “这就已经是底线了,相当于再给那些根性不定,误入歧途的门徒最后一个机会。 而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有派遣白鹤童子去一趟西岐,传我圣令,让惧留孙赶紧带着徒弟归山避祸。”元始天尊道。 秦尧迟疑道:“他不听怎么办?就像截教的那赵公明,也不知是不是被劫数蒙了心,就非得死了才罢休。还有三霄,她们亦是如此,令人费解。” 元始天尊:“……” 有什么费解的呢? 钻牛角尖这四个字,不就是因此得来的吗? “若他不尊圣令,只能说明,他已有取死之道。”元始天尊道。 秦尧顿时面露惊恐:“师尊,我……我担不起啊。” “担不起也要担!” 元始天尊厉声说道:“事已至此,任何人都要按照规则来。 或者说,每个人只有一次破坏规则的机会,而这一次,即为终战。 你觉得,现在是开启终战的时候吗?” 秦尧道:“要不请大师兄去劝劝吧,偷偷的去。” “姜子牙,别再心存侥幸了。” 元始天尊道:“你以为通天这么久没动作,是把封神的事情给忘了吗? 他死了这么多弟子,怎么会忘,怎么敢忘? 他就是在等,等我们出错,等我们破坏规矩。 你切记,但凡是挡在你面前的人,无论是谁,皆可杀!” 秦尧目瞪口呆,其模样看得南极仙翁都有些不落忍,温声说道:“子牙师弟,我知道这很难为你,但现在的情况即是如此,令人无可奈何,只能委屈委屈你了。” 元始天尊微微颔首,附和道:“你大师兄说得对,相忍为教吧,我不会忘记你做出的贡献,阐教同样也不会忘记。” 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轻叹道:“也罢,骂名我来背,一切为了阐教。” “善。” 元始天尊微微颔首,转而向南极仙翁说道:“你这就去让白鹤童子下山吧,速度越快越好。” “喏。”南极仙翁笑着应命。 秦尧立即说道:“师尊,那我也告辞了。” “去吧。”元始天尊摆了摆手。 少顷。 秦尧与仙翁一起来到圣殿外的仙池旁,正在仙池前观赏游鱼的白鹤童子连忙前来拜见。 “免了。” 仙翁笑道:“徒儿,你跟着你姜师叔去一趟西岐吧,让惧留孙赶紧带着他那丢人现眼的徒弟归山,封山闭户,静颂黄庭。” “是,师父。” 白鹤童子躬身应诺,旋即笑着来到秦尧面前。 秦尧足下生云,抱拳道:“多谢大师兄。” 话音未落,白鹤童子便蹿到了金云上,笑呵呵地说道:“反正是同路,烦劳师叔搭我一程。” “你这惫懒的家伙。”南极仙翁笑骂道。 “不妨事,长辈带晚辈出门,天经地义。”秦尧笑了笑,当即驱动着金云飞起。 “师父再见。”白鹤童子挥手道。 南极仙翁跟着挥了挥手,直至目送他们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这才敛去笑容,转身走向圣宫方向…… 凡事未虑胜先虑败,他要去找圣人商量一下,万一惧留孙阳奉阴违,仍旧留在西岐,反而害了性命该怎么办? 不一时。 秦尧载着白鹤童子来到西岐王宫上空,轻声说道:“如今我与西岐乃是死敌,这王宫是断然进不去的,师侄你自己进去吧。” 白鹤童子微微颔首,正欲飞下金云,便见惧留孙师叔脚踏罡步,缩空成寸,一个眨眼间来到两人面前。 “姜子牙,你这是什么意思?” 惧留孙瞥了眼白鹤童子身影,面色冷峻地向秦尧质问道。 秦尧摇了摇头:“师兄,此时此刻,主角不是我。” 话音刚落,白鹤童子便立即接过话茬:“惧留孙师叔,圣人有令,让你速速带着土行孙回山归隐,静颂黄庭。” 惧留孙面色微变,当即朝向东方抱拳道:“谨遵圣令。” “师叔这便出发?”白鹤童子询问道。 惧留孙摇摇头:“你回去转告圣人,惧留孙心里有数,该走的时候,我一定会走。” 白鹤童子面色微顿,说道:“师叔可千万别学那截教赵公明,待得越久,劫气越重,就越来越不好脱身了。” 惧留孙忍着心头不快,淡漠道:“多谢你提醒。” 说罢,他身躯倏而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投入西岐王宫。 秦尧抬手指了指他离去的方向,说道:“童子,你瞅瞅,你瞅瞅,他简直就差将我行我素刻在脑门子上了。 就好像这大劫中的劫气,能让人降智一样。 原本好好的,比谁都聪明,比谁都有城府,劫数一来,就失了智,忘了怕,非要以出口恶气为名钻牛角尖,不撞南墙不回头。” 白鹤童子:“……” 姜师叔这嘴巴堪称一件无坚不破的法宝,倘若惧留孙师叔没走的话,必然会暴跳如雷! “你回去可以把我这番话传播出去,哪位师兄如果想要来管管这闲事儿,管管惧留孙,我扫榻相迎。”秦尧对其微妙目光视而不见,满脸诚挚地说道。 白鹤童子干笑一声,竟不敢应承:“师叔,我先走了。” “去吧。”秦尧满脸亲和笑容,挥手告别。 “姜子牙!!!” 转眼间,当白鹤童子变回原形,振翅高飞后,黑着脸的惧留孙脚踏虚空,再度闪现至秦尧面前。 秦尧笑道:“师兄这就走啊?土行孙呢?” “你无耻!” 惧留孙被气得肝脏直疼,红着眼睛谩骂道。 秦尧叹了口气,敛去笑容:“师兄,你看你,又生气;你怎么不明白呢,我是在为你好。” 惧留孙实在是听不得这说词了,咬着牙取出阴阳镜,将白面照射向秦尧面庞。 秦尧飞速取出杏黄旗,一朵瞬发般的金莲骤然出现,将其身躯笼罩。 白光穿透金莲虚影,映照在他面庞上,顿时照出一块恐怖的亮白光。 惧留孙大喜过望,睁大双眼,紧盯对面,等着姜子牙吐血,甚至是等着他暴毙身亡。 秦尧道:“你还小吗?拿个镜子照什么照?” 惧留孙:“???” 什么情况? 秦尧也不多废话,直接挥动杏黄旗,放出镇守在其中的诸多邪魔。 邪魔飞行间的嘶吼声瞬间将惧留孙惊醒,急忙晃动阴阳镜,将白光扫射向来犯之敌。 刹那间,但凡是被白光扫中的邪魔,纷纷冒着黑烟消散,由此直观证明了此宝威力。 但当惧留孙怀着无限期待,再度将阴阳镜照射向‘姜子牙’时,仍旧只能在其脸上留下一块白色光影。 至于伤害……仿佛压根就不存在。 “姜子牙,你为何能免疫阴阳镜带来的伤害?” “这法宝是你带来的,你问我?”秦尧一脸不可置信地反问说。 惧留孙:“……” 这里就咱们两个,我不问你问谁啊? “话说回来……”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询问道:“这法宝应该是赤精子师兄的吧?他跟着你一起效忠西岐了?” 惧留孙眼角一抽:“我重申一遍,我没有效忠西岐,赤精子更不可能因为我效忠西岐;我针对你,只是想要替我徒弟讨回一个公道。” 秦尧摆了摆手:“这种话就没必要再说了,翻来覆去的有什么意思?” 惧留孙心底顿时肝火直冒,却也拿对方没什么办法。 日前他去借阴阳镜与番天印,很轻松的便从赤精子手中拿到了阴阳镜,却在广成子面前吃了瘪。 任他如何请求,广成子始终就一句话,番天印威力太大,决不能用在同门师兄弟身上。 无奈之下,他只好带着阴阳镜回来了,谁能想到这厮居然对白光免疫呢? “师兄,你不仁,我却不能不义,我再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若你还是一意孤行,那就没什么说的了,我也不会再留手。” 看着他青红交加的面庞,秦尧挥了挥手,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被强行下了这最后通牒,惧留孙头皮都快要炸开似得,脸颊彻底红了,默默攥紧双拳,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番天印,我一定要将番天印借来! 想着这件事情,惧留孙一阵风般冲回王宫内,找到正在演武场练剑的姬发道: “武王,贫道还要再离开一趟;我走以后,请大国师协助土行孙守阵。” 姬发默默收剑,诚挚说道:“前辈有何紧急事情,不知姬发能否帮衬一二?” 惧留孙连连摇头:“此事你帮不了……我要回一趟昆仑山,再找一下广成子师兄相借番天印!” 姬发先前已然听说了他借印失败的事情,更忧心他这一回昆仑被谁拦下,苦口婆心的劝说避开红尘杀劫,随即砰的一声跪倒在惧留孙面前。 惧留孙懵了,连忙搀扶向对方双臂:“武王这是何意?” “晚辈想要尊前辈为帝师,向您学习本领,还请前辈应允。”姬发满脸诚挚地说道。 “不行,不行。” 惧留孙下意识拒绝:“你是五御的徒弟,又如何尊我为师?” 姬发道:“我也很清楚这一点,因此是要尊您为帝师,皇帝之师,这是一个一人之下,万民之上的官职,不仅仅是师承关系。” 惧留孙:“……” 他心知肚明,这或许是姬发能拿出来的最高礼敬,也是对方能分出来的最大利益。 转念想想那无礼的姜子牙,再看看眼前乖巧懂事的姬发,他忍不住在心中腹诽说: “姜子牙,从头到尾,我想要的不过是这种态度罢了,你为什么不能给我呢? 你但凡是能做到姬发这种程度,我肯定毫不犹豫地选择支持你,支持殷商……” 最终,基于这种区别对待,惧留孙默默答应了成为西岐帝师的事情,正欲离去,却又被姬发拦下了。 “还有什么事儿?” “帝师,现在昆仑山玉虚宫对我的态度如何?”姬发反问道。 惧留孙抿了抿嘴,道:“因为姜子牙的原因,只能说很复杂。” 姬发颔首道:“既是如此,您若是直接去昆仑的话,只怕会一波三折。 所以,我还是建议您直接去广成子仙长的道场,然后再请道场门徒将仙长请回来。 如此是麻烦了一点,但好处是不用担心被人打扰。” 惧留孙深深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了……” 日月更替。 光阴流转。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且说第四日清晨,秦尧便带着杨蛟等人飞天而起,径直来到王宫上方。 放眼望去,只见宛如云烟的灰色漩涡笼罩了整个宫殿,无形中透露着一股危险气息。 “这阵法,感觉比先前的阵法强太多了。”杨戬注视着灰色漩涡道。 秦尧点点头,呼喊道:“惧留孙,土行孙?” 阵法中。 站在申公豹身旁的土行孙刚要搭话,便被前者捂住了口鼻,提醒说:“不必回应,以免暴露惧留孙师兄的行动。” 王宫上空,云层前端。 秦尧连叫三声,眼见始终无人应答,当即取出杏黄旗道:“进阵,杀敌!” 第41章 十亡其九,秦尧告状! 且说秦尧以杏黄旗护住身旁众人,径直飞落阵中,但见天昏地暗,仿佛来到了幽冥地府,尚未站稳脚跟,一片黑砂便迎头打来。 “砰砰砰砰……”黑砂落在金莲虚影上,顿时发出阵阵爆裂声响。 只是场面虽然壮观,实际杀伤力却依旧没有。 黑砂过后,红水来袭,在空中幻化成一条红色大蟒,张开真正意义上的血盆大口,狠狠咬向金莲。 秦尧挥动杏黄旗,金莲虚影顿时成倍暴涨,红色大蟒的血盆大口完全无法将其吞下,便一头撞在金莲外壁,重新化作红色水流,沿着外壁流淌而下。 王宫中,祭台上。 列阵在南的申公豹默默开启法眼,望向头顶的灰色漩涡,对此结果倒也并不失落。 这毕竟是已经验证过的事情,否则惧留孙也不用去借番天印了。 “土行孙,快拿阴阳镜照射姜子牙外的其他人。” 眼见杨蛟等人在金莲庇护下开始结印列阵,申公豹蓦然说道。 土行孙摇了摇头:“师父说,阴阳镜只能用来照姜子牙。” 申公豹被生生气笑了:“都这个时候了,你们师徒还想在彼此间留什么余地吗?” 土行孙默然。 留余地有什么不对吗? 从头到尾,他们师徒仅仅是想要讨回一个公道,以及出一口恶气啊,不是为了西岐拼命! “将阴阳镜给我,你不照,我来照。”申公豹抬手道。 土行孙连连摇头:“不行,绝对不行。” 申公豹脸颊一抽。 若非对方此刻在主持阵法,他真就要忍不住下手了。 阵法中。 金莲内。 一个体型缩小了很多,但金光愈发凝实的金甲法相默默举起手中巨斧,可却不知往何处劈斩。 “你们只管劈出去,剩下的交给我。” 秦尧将几名小将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情况看在眼里,不假思索地说道。 众人闻言,目光骤然明亮起来,狠狠劈出法相巨斧。 “嗖!” 耀眼斧光自斧锋处冲出,径直冲向天宇。 秦尧挥动杏黄旗,以斗转星移法则牵引住这斧光,倏而调转方向,直冲某处虚空。 祭台上。 三大天师以及申公豹、土行孙二人尽皆诧然,完全看不明白姜子牙这是在干什么。 那地方既无人藏匿,也并非阵眼,姜子牙将斧光牵引至此作甚? 寄希望于以力破法,强行将阵法撕裂? 单个的绝阵都没这么好破,更别说四绝阵了。 可就在他们疑惑不解间,斧光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金色圆洞,圆洞另一端赫然是孙良身影。 “噗!” 在五人目瞪口呆地注视下,斧光斜着将孙良切成两截,逐渐消散在空中。 只不过,他们愣住了,杨蛟等人却并未停手。 第二道斧光接着出现,依旧是穿过冒着金色火花的门户,正面斩向王变。 王变如梦初醒,心底蓦然一阵恶寒,生死关头,哪还顾得上其他事情,转身飞驰…… “哧!” 那斧光飞着飞着,竟又穿过一道金色门户。 而这扇金色门户,好巧不巧就开在了王变面前。 王变纵有神仙体,也在危急关头施展出了护身罡气,可那斧光刹那间便穿透罡气,径直砍下他项上人头。 张昭实在是被吓坏了,二话不说,立即转身飞遁向王宫深处。 随着他离去,四象绝阵彻底崩塌,笼罩在王宫上方的灰色云雾尽数散去,祭台以及申公豹、土行孙二人就此映入众人眼帘。 “张昭,回来!” 申公豹暗骂一声,回头叫道:“你还有红沙阵呢,快把红沙阵支起来。” 张昭骤停于议政殿的武王姬发身旁,回应道:“我不能回去,一旦回去,死的人就是我了。” 申公豹:“……” 静默片刻,他猛地向一旁的土行孙说道:“还不快快取出阴阳镜照射杨蛟等人?倘若输个彻底,哪还有什么机会讨回公道?” 土行孙咬了咬牙,到底是将阴阳镜取了出来,施法照向杨蛟。 秦尧不断挥舞杏黄旗,金莲虚影内法则纷飞,极速凝聚成一面圆形金盾,凌空挡在杨蛟等人面前。 阴阳镜白光撞击在圆形金盾上,金盾迅速稀薄,直至烟消云散。 可在旧的金盾消失后,秦尧便会立即凝聚出一个新的出来,任凭阴阳镜如何摧毁,始终无穷无尽。 “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申公豹立即撤步至土行孙身后,双掌抵在对方脊背上,压根不顾对方肉身能不能承受,疯狂倾泻体内仙气。 “啊!!!” 土行孙发出一道痛苦惨嚎,只感觉自己快要被撑炸了,只好拼命向阴阳镜内灌输力量,从而导致阴阳镜光芒愈发璀璨,击溃盾牌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只是在这过程中,他身躯率先扛不住了,口鼻在全身颤动的情况下流出道道鲜血,眼前画面也逐渐模糊起来。 “轰隆隆!” 千钧一发之际,宛如惊雷般的巨响骤然自天际传来。 秦尧循声望去,只见一方金印越变越大,狠狠朝向他们所在位置砸来。 “番天印!” 秦尧眯起眼眸,静默片刻,最后看了眼拿着阴阳镜的土行孙,立即以杏黄旗卷起杨蛟等人,瞬间破空而去。 番天印就此扑了个空,却没有顺势砸在地上,反而稳稳地停在半空。 申公豹连忙放下手臂,侧身后退,迅速与土行孙拉开距离。 “师父……” 看着那熟悉的人影出现,抬手将番天印变小后托在掌心,土行孙张口呼喊,却喷出一股鲜血。 惧留孙飞身降落,瞥了眼地面上的两具尸身,接着看向面无表情的申公豹: “你刚刚把土行孙当什么了?一件可以随时牺牲的兵器吗?” 申公豹摇了摇头:“师兄,我也不想这么做,可若是我不这么做,根本撑不到您回来。” 惧留孙:“……” 这时,眼见没了危险,张昭才从议政殿处飞了回来,满脸悲伤地看向孙良与王变残尸。 死了,都死了。 曾经意气风发,自诩天君的金鳌岛十仙如今已亡其九,仅有自己还活着,何等惨烈? “这都是姜子牙的罪过,我们一定要同心协力,击败他,斩杀他,以此告慰九大天君的在天之灵。”申公豹察觉出张昭情绪有些不对,当即满脸激愤地说道。 张昭摇了摇头:“我不敢再奢望报仇了,只想收敛起他们尸身,返回金鳌岛守灵。” 申公豹面色微变,连忙劝说道:“张天君,倘若是看不到什么希望了,你要走,我绝不拦你。 但现在,惧留孙师兄已经借来了番天印,此外我们还有阴阳镜。 这两件宝贝合在一起,足以镇压杏黄旗了,姜子牙刚刚的逃跑行为,就是最直观的例子。 胜利在望,你怎么能在关键时刻离开呢?” 张昭:“……” 静寂间,柏鉴闪身至西岐上空,挥动招魂幡,孙良与王变的魂魄顿时自躯体内飞了出来。 “且慢!”申公豹突然大喝道。 柏鉴眉头微皱,默默将两道魂魄拉拽至自己身旁,俯视着下方问道:“你想阻拦我收魂?” 申公豹道:“没有,我只是希望您能再给他们两个一点时间;最起码,也要让他们交代一下遗言。” 柏鉴静默片刻,道:“最多半盏茶的时间……” 说罢,他身躯瞬间隐匿不见。 “孙天君,王天君,请二位放心,我们现在已经拥有可以击败杏黄旗的法器了,不日便会将姜子牙送去封神台见你们。” 注视着两天君阴魂,申公豹满脸肃穆地说道。 “好!”孙良点点头:“我们就在封神台等着你将姜子牙送来。” 王变却是看向张昭,轻声说道:“商周战场太凶险了,即便是有必胜的法器,也难说还会不会有牺牲,回金鳌岛去吧,没人会怪你。” 申公豹面色微变,抢先说道:“王天君,此言差矣。 你们九位都坚守到了人生的最后一刻,如果张天君现在走了,即便是没人怪他,但各种难听的话肯定少不了,一世英名,必将毁于一旦。 唯一能避免这种情况的选择只有继续坚持,坚持到胜利的那一刻;届时,十天君之名必将流芳万古。” 王变:“……” 不久后。 随着半盏茶时间的限度到来,柏鉴再度出现,挥动旗面,收起双魂,转身踏空而去。 惧留孙瞥了眼被架在这里无法脱身的张昭,旋即说道: “咱们四个可以重开四绝阵,有番天印与阴阳镜压阵,姜子牙肯定拿我们没办法。甚至,他也无法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了。” 张昭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好!” 傍晚。 西岐南门。 秦尧独自站在帐篷外,凝视着王宫方向重新聚拢起来的灰色云雾,面带思索。 “在想什么?” 伴随着一阵轻盈地脚步声,邓婵玉缓缓出现在他身后。 秦尧道:“我在想,对自己的盲目自信往往是覆灭开端。” 邓婵玉眨了眨眼,询问说:“你指的是?” “惧留孙!” 秦尧说道:“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觉得自己一定能够在危机来临前避开,而在此之前,他必须扬眉吐气。” 邓婵玉沉吟道:“我听说他借来了番天印与阴阳镜,杏黄旗能挡得住这两件至宝吗?” 秦尧摇了摇头:“我体质比较特殊,所以不怕阴阳镜照射,但其他人不行,哪怕是有杏黄旗金莲守护,一旦被那光照在脸上,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而番天印则是由不周山山体炼制,走的便是一力破万法的路子,足以利用反震力进行隔山打牛,砸的次数多了,杏黄旗也肯定守不住。” 邓婵玉右眼皮猛地一跳:“那怎么办?” 秦尧想了想,笑道:“你在这儿替我守一会儿,我再去告个状。” 邓婵玉:“……” 不消多时。 昆仑阐教。 秦尧缓缓踏入圣殿内,朝向圣位上的元始天尊拱手道:“师尊。” 元始天尊缓缓眯起眼眸:“惧留孙抗命了?” 秦尧一脸无奈:“何止是抗命这么简单,他去找赤精子师兄借了阴阳镜,去找广成子师兄借了番天印,俨然要和我拼命。” 元始天尊:“……” 若不是规则不允许,他现在就想冲到对方面前,将其臭骂一顿再带回昆仑。 “师尊,杏黄旗挡不住这两件镇洞之宝,还请您给弟子指一条明路。”秦尧诚挚说道。 事实上,他这趟过来,告状只是一个引子,索要法宝才是关键。 原著中,青莲宝色旗,素色云界旗,离地焰光旗、真武皂雕旗,四件神器都在万魔窟内,搞得万魔窟像藏宝库似的。 但他上次去拿杏黄旗的时候就感应过了,彼时整个万魔窟内就这一面神旗。 也就是说,这就是一出戏中戏,五色旗都是阐教放在万魔窟内的。 他只有达成前提条件,才能在万魔窟中找到这些宝贝…… 圣座上。 看着姜子牙一脸虚心请教的模样,元始天尊抿了抿嘴,缓缓开口:“你大师伯的太极图可以克制阴阳镜,至于番天印,唯有先天五方旗合体,才能化解其恐怖威力。” 秦尧假装如释重负,旋即追问说:“师尊,这先天五方旗是?” “中央戊己杏黄旗、东方青莲宝色旗、南方离地焰光旗、西方素色云界旗、北方玄元控水旗,合起来便是先天五方旗。你手中已有一面杏黄旗,再找到其余四面旗子,就不用担心番天印了。”元始说道。 秦尧点点头:“敢问师尊,其余四面神旗目前在何处?” 元始迟疑片刻,回应道:“不出意外的话,都在万魔窟内;你先去三十三重天找你师伯借太极图吧,回头再去万魔窟寻找四方旗。” 和当初赐下杏黄旗一样,他不能直接将四面旗子给姜子牙借来,否则申公豹肯定会因妒成恨,说不得就会偷偷报复阐教。 比如说,日后想尽办法拉十二金仙入劫,送十二金仙上榜。 正因如此,他只能再安排一次夺宝,再通知一次申公豹。 说白了,他将擂台给两人搭好,公平竞争,倘若申公豹还是抢不过姜子牙,那也怪不到他这个师尊头上了…… 第42章 我这人,受不了委屈! “燃灯拜见教主。” 玉虚宫,圣殿内,就在秦尧转身之际,一道金色身影忽而闪现至门前,躬身拜道。 元始天尊循声望去,眉峰微扬。 这燃灯……居然恢复了三花道果!! 彼时,燃灯被三霄打碎了顶上三花,凄凄惨惨地逃至玉虚宫求助,希望自己能帮他恢复修为。 倘若对方只是天仙境界,他还能想想办法。 比如说找王母要几个顶级蟠桃,找大师兄求几粒顶级仙丹。 甚至是,找镇元子拿几颗人参果,自己再稍微一辅助,即刻令其恢复如初。 可问题是,燃灯是大罗金仙啊,其顶上三花由无数法则汇聚而成,不是蟠桃仙丹人参果能重构的。 若他答应,只能消耗自己的圣人本源,来为其进行三花重塑。 再退一步来说,如若是放在旁时,看在燃灯身为阐教副教主,劳苦功高的份上,他也不是不能帮。 关键现在是大劫中,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开启终战。 现在消耗了圣人本源,在终战中就有可能差一点没能获胜,这一输输的就是阐教未来。 这么多的不可以叠加在一起,令他最终狠下心来,婉拒了燃灯请求。 彼时,燃灯倒也没说什么不满的话,更没有半句指责,默默离开了玉虚宫。 本以为他是回去蛰伏了,等大劫过后再来祈求自己,碰上自己心情好的时候,肯定能得偿所愿。 却不料,这一转眼的功夫,燃灯竟不知通过什么手段,自己就恢复了三花境界…… “进来吧。” 元始一瞬间脑海中闪过诸般念头,但在表面上却没停顿太久,紧接着招呼说。 燃灯当即缓步入内,朝向站立一旁的秦尧笑道:“子牙怎么来了?” 秦尧轻声回应:“我来找师尊解惑……副掌教这是恢复道行了?” 燃灯点点头:“回去后,有了些奇遇,机缘巧合下竟重塑了三花,实乃侥幸。” 秦尧暗道:侥幸个屁,你又不是《封神英雄》中的主角,哪来的这么大机缘? 他心知肚明,定然是接引准提联手,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帮这厮重塑了三花道果。 甚至,这家伙现在有可能已经秘密入教了,搁这儿玩封神版无间道呢。 只不过,他肯定是不会拆穿对方的,因此装出满脸欣喜地祝贺说:“那太好了,恭喜,恭喜。” 燃灯呵呵一笑:“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原本想着向圣人报喜后,就去战场上助你呢,现在咱们就一起回西岐吧。” 秦尧连连摆手:“我得先去一趟三十三重天,您直接去西岐战场吧。” “三十三重天?”燃灯疑惑道。 “子牙,你去吧,我来给他解释。”一直在旁聆听的元始突然开口。 秦尧拱了拱手,随即又向燃灯笑了笑,身躯蓦然化虹离去…… 不消多时。 他缓缓飞落至八景宫外,抬眸说道:“师伯,子牙求见。” 话音刚落,一名青衣仙童便跨门而出,笑着说道:“子牙师兄,师尊有请。” “多谢。” 秦尧礼貌道谢,默默跟在对方身后,径直踏入一座丹房。 抬望眼,只见身着太极阴阳鱼道袍的鹤发老者盘坐在紫金炉前,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 “师伯。”秦尧再度行礼。 “无需多礼。”老君温声说道:“子牙为何而来?” 秦尧缓缓站直身躯,注视着对方眼眸道:“弟子是来找师伯借太极图的。” 老君诧然道:“这是为何?” 秦尧当即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就连是受元始天尊指引而来都没隐瞒。 老君怔楞片刻,旋即面色古怪地问道:“你准备怎么处置惧留孙?” 最初,他其实是挺满意通天应对的,既然昊天非要三教弟子上天为神,找些不堪造就的弟子交差无疑是最佳选择。 但后来赵公明入劫后,情况就不对劲了。 三霄死后,阐教与截教明显出现了巨大裂痕。 现在就连惧留孙也入劫了,局面彻底失控,即便是他,也无法确定未来会走向什么终局。 秦尧抿了抿嘴,回应道:“师尊说,凡阻挠封神者,皆可杀。” 老君:“……” 这话看起来还挺狠的,但以他对元始天尊的了解来说,一旦损伤触及底线,掀桌子几乎是必然结果。 就是不知,师弟的底线是谁,又应在何处。 “子牙,你想过没有,自己在走一条什么路。你先前得罪死了截教,若是再杀了惧留孙,即便元始不会怪罪你,阐教门内的弟子难道不会怪罪吗?” 静默片刻,老君发自内心地说道。 从殷商的关系来论,他们其实算作一个阵营,因此他才会发出这种警告。 否则的话,他绝不会轻易出言干涉后辈的人生与命运…… “我很清楚后果,但我其实没得选。” 秦尧缓缓开口:“就比如说惧留孙一事,我知道只要我放低姿态,赔礼道歉,然后想办法促成邓婵玉与土行孙的姻缘,就能化干戈为玉帛。 但以我的脾性来说,真做不得这种事情。 说的再直白点,我这人受不了委屈,更别说忍辱负重了。” 老君哑然。 “师伯,您还有什么想问的?”不待冷场,秦尧便主动问道。 老君摇摇头,抬手召唤出一个不断旋转着的八卦法器,轻轻推送至秦尧面前: “拿走吧,处理完这场争端后,记得送还回来。” 秦尧抬手将印章般大小的先天至宝握在掌心,笑着说道:“喏,弟子告退……” 半炷香后。 秦尧孤身一人重返万魔窟悬崖前,视线一扫,便发现了隐藏在一棵大树内的申公豹,以及藏身于白云中的南极仙翁。 可他却并未点破二人存在,反而直接跳下悬崖,极速坠落向崖底万魔窟。 大树内,亲眼看到对方落崖后,申公豹连忙跟了上去。 他收到玉虚宫消息来到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也曾亲自落入崖底寻找过。 可无论他怎么找,始终找不到其他四旗所在,甚至怀疑是不是姜子牙抢在自己前面,已经把宝贝取走了。 然而转念一想,他就意识到这是不可能的。 毕竟若是如此,所谓的公平竞争又体现在何处? 转眼间,申公豹尾随着秦尧来到崖底,看着他寻寻觅觅的样子,嘴角下意识扬起。 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姜子牙同样也做不到,那他心里就平衡多了…… 在不动用圣力以及开启圣眼的情况下,秦尧确实没看到其余四旗被藏在了哪里,但这对于他来说并非什么难题,更称不上无解。 于是,在申公豹嘴角的笑容尚未散去时,他便默默召唤出杏黄旗,挥动间打出道道金光,这金光如流水般向四周弥漫开来,渐渐充盈每个角落。 为防止暴露,申公豹在这金光逼近下一退再退,最终整个人宛若风筝般飞了起来,面朝地面,静滞虚空,这才堪堪避开与金光接触。 而当金光铺满整个崖底时,贴近崖壁的角落位置逐渐显现出四面旗帜。 半空中。 申公豹大喜过望,骤然化作一道流光,直扑四旗而去。 秦尧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就在对方双手即将触碰到两杆旗帜时,轻轻挥动了一下杏黄旗。 刹那间,一朵金莲凭空出现在申公豹处,犹如琥珀封印昆虫,将其笼罩禁锢。 申公豹从未见过这种手段,或者说,他从来都不知道杏黄旗的金莲还能用来困人。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能做的,只有疯狂调动体内仙气,试图在最短时间内冲破封锁。 秦尧不喜欢像个反派一样喋喋不休说什么废话,哪怕这话对于反派自己来说相当于嘲讽。 因此,他直接越过申公豹身躯,大步走向四面旗子。 可就在这时,惧留孙破土而出,挥袖间扫向四面神旗。 秦尧如法炮制,以金莲强行封锁惧留孙身躯。 金莲内,惧留孙大喝一声,蓦然擎出番天印,一印直接打碎金莲虚影。 秦尧没有丝毫迟疑,立即又给他补了一个。 惧留孙嘴角一抽,只好驱动番天印再度砸向金莲。 他是能将番天印当成防御法宝,但金莲只是困人,并不伤人,完全用不着这属性。 自此,现场局面就变成了秦尧打出朵朵金莲,惧留孙挥印不断打碎这些金莲。 相对来说,挥舞旗幡肯定要比举起番天印轻松,所以在南极仙翁眼里,姜子牙做的游刃有余。 而手持重宝的惧留孙,却有些疲于奔命,很快便累得气喘吁吁。 不出意外的话,百十个回合后,惧留孙肯定会落败。 可偏偏就在这时,意外出现了,土行孙从崖顶方向飞落而下,一溜烟地跑向四面旗子。 秦尧右手挥动着杏黄旗,左手向旗帜方向一指,一柄金色长剑闪电般冲出,后发先至,直接插在土行孙前面。 土行孙愣了一下,随即便要绕过这把释放着淡淡金辉的神剑。 不曾想,两道虚影自剑身中飞出,由虚化实,迅速显现成两道曼妙身影。 一红一蓝,气质出众。 看着这两个面容几乎一模一样的绝美女子,土行孙下意识放缓脚步。 单以容貌来看,这对并蒂清莲甚至还要略胜于邓婵玉。 “土行孙!”惧留孙恨铁不成钢地怒喝道。 土行孙蓦然回神,当即就要遁地越过二人。 却不料,那金色长剑倏而金光一闪,整个地面都被封印住了,无法顺利施展遁地术。 见状,他只好抬手取出混铁棍,狠狠打向面前金剑。 红衣龙葵疾速搭弓射箭,道道红色箭矢飞出弓弦,犀利刺向土行孙胸口。 土行孙不得不进行自救,挥动着混铁棍打向箭矢。 “轰,轰,轰……” 一支支红色箭矢相继爆开,散溢出的强大能量将土行孙不断击退。 在此期间,蓝衣龙葵脚步轻快的来到山壁前,将四面旗帜尽数收入袖中。 这场景看得惧留孙与申公豹眼角直抽搐,心底有无数脏话呼啸而过。 他们实在搞不懂,这姜子牙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以及,他哪来的这么多盘外招? 比如说,这柄剑是怎么来的?过去为何从未见过,以至于现在出现即是绝杀! 而后,在众人注视下,红蓝龙葵飞回剑身内,剑身又落回秦尧袖口中。 土行孙茫然地站在原地,大脑中一片空白。 不是。 我们这就输了??! 秦尧默默解除对惧留孙与申公豹的禁锢,平静说道:“给你们机会,你们也不中用啊。” 三人纷纷呆滞了一下,惧留孙最先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向秦尧打出番天印。 秦尧甩了甩衣袖,五方旗排成一个圆,释放出五色神光,轻轻松松挡住了重于泰山的番天印: “师兄,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再不走,只有死路一条。” 惧留孙大喝道:“一起上,夺回五方旗。” “冥顽不灵。”秦尧摇摇头,抬手召唤出太极图。 看到太极图的一瞬间,惧留孙瞳孔猛地一缩,立即改口:“快走!” 打算拼命的土行孙与申公豹纷纷面色骤变,哪还敢坚持留下,紧跟着他身躯消失在山谷内。 “跑的倒快。” 秦尧呢喃一声,转手间将诸宝尽数收起。 “子牙。”令他意外的是,一直藏着的南极仙翁突然现身,笑着招呼道。 秦尧故作诧然:“大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南极仙翁解释说:“我在此守着四方旗,以免被玉虚宫外的人,在机缘巧合下将这四件奇宝收走。” 秦尧‘恍然’:“原来如此,大师兄有心了。” 南极仙翁摆了摆手,疑惑问道:“子牙,我想问一下,你法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大了?” 在他看来,姜子牙使用杏黄旗禁锢住申公豹不稀奇,可是连手持番天印的惧留孙都能硬控一段时间就很离谱了。 秦尧默默自怀中取出女娲石,解释道:“这本是一件秘密,旁人问我肯定不说,但大师兄问起来了,我岂能不说实话? 事实上,我法力全靠这颗女娲石加持。 神奇的是,每当我与人对战的时候,这女娲石内的能量就遇强则强,几乎没达到过上限。” 南极仙翁:“???” 什么意思? 女娲利用女娲石给你传功了?! 第43章 各有心思,一滩浑水! 是夜。 明月高悬,群星璀璨。 西岐王宫,议政殿内。 申公豹目光环视过姬发,雷震子,惧留孙,土行孙,张昭等人,严肃说道: “我有强烈预感,最迟到明日,姜子牙一定会再度带队袭击王宫。” 众人默然。 方才,申公豹已经说了夺旗失败,以及姜子牙借来太极图的事情,众人听完后便一直沉默到现在。 拥有女娲石与杏黄旗,还有一众仙将追随的姜子牙,本就强到离谱,现在又多出了四方旗与太极图,谁敢说还能拦下对方? 死守? 别天真了。 纸面实力都比不过,真打起来,势必还会有人伤亡。 而西岐方面根本损失不起,但凡是伤一个,就有可能满盘皆输。 “大国师,要不您再去找找梅山七怪?”在这一片令人压抑的氛围中,姬发轻声问道。 “来不及了。” 申公豹道:“我刚刚说的是最晚到明天,可能姜子牙今晚就来破阵。我只怕我这一去,回来时王宫就被攻破了。” 姬发:“……” “难道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土行孙心惊肉跳地问道。 他很清楚,一旦战事失利,姬发与师父他们能不能上榜不好说,自己肯定连上榜的资格都没有。 好点的话,成为孤魂野鬼;倘若运气不好,必然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申公豹绞尽脑汁地想着,倏而急中生智,抬眸望向姬发:“武王,你还记得西岐城上次是怎么被攻破的吗?” 姬发面色微变,肃穆道:“永生永世,绝不会忘。彼时,天书防御固若金汤,谁曾想随着纣王御驾亲征,以人王位格强行破城,便是天书也无法抵挡。” 申公豹微微颔首:“我也依旧记得,甚至对纣王破城时说的那句话记忆犹新。 他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于是,天书防御便崩溃了。 这是位格的力量,是大义的力量,是天道加持的结果。 而现在,您为天子,哪怕是得不到天道力量加持,但可以得到天帝力量加持啊。 若是天子守宫门,我想太极图也好,五方旗也罢,肯定都伤不了你分毫。” 姬发默默吞咽了一下口水,紧张地问道:“大国师,你确定吗?” “我确定。” 申公豹斩钉截铁地说道:“毕竟六御大帝不会轻易让你输,而姜子牙也不会轻易让你死。” 想到申公豹先前说过的封神天命,姬发微微颔首:“好,那我这就随诸位入阵,若有战,必身先士卒!” 与此同时。 秦尧飞落至西岐南门外,站在亮着火光的帐篷前轻轻咳嗽一声,独守其中的邓婵玉立即掀帘而出。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没出什么事吧?” 注视着女将姣好面庞,秦尧微笑着问道。 邓婵玉摇摇头:“没有,一切安好,无风无浪。” 秦尧接着问道:“燃灯副掌教还没来吗?” “没有。”邓婵玉轻声回应:“至少是没来南门这边。” 秦尧挑了挑眉。 他也并未在其余三门前发现燃灯踪迹,足以说明那老家伙应该是压根没来。 说好了来助阵,结果却不见踪影,甚么意思?爽约了,还是有事耽搁了? “你告状告的如何?那燃灯来战场,莫非就是成果?”邓婵玉忽然反问说。 秦尧笑了笑,回应道:“不是,这只是附带的奖励,真正的成果是,我拿到了破除阴阳镜与番天印的宝贝。” 邓婵玉心神微动:“也就是说,可以直接破阵了?” “明日一早,即去破阵。” 秦尧回应一声,忽而问道:“你要不要跟着一起?” 邓婵玉连连摆手:“我不能去,我母亲还在西岐呢。” 秦尧:“……” 若是让她亲眼看到其母亲的“丑陋”一面,不知她还会不会在乎对方。 次日。 秦尧自南门来到西门,叫上杨蛟等人,留下邓婵玉镇守,飞跃城关,直奔王宫方向而去。 笼罩了整个王宫的四绝阵中,申公豹昂首望着一朵仙云疾驰而至,凝声说道:“来了!” 一旁,姬发默默握紧巨斧,满脸紧张神情:“孤不怕他们。” 申公豹道:“没错,你无需惧怕他们!” 在他的鼓励下,姬发深吸一口气,手持巨斧,独自登场,满脸肃穆地拦截在秦尧等人身前。 “怎么是你?”秦尧惊诧道。 姬发双手死死握住斧柄,默默运转天地心法,眼中逐渐闪耀出璀璨金光:“天公助我!” 话音刚落,一道金色光柱自九天垂落,直接灌注进其体内。 刹那间,姬发体外幻化出一个巨大的金色法身,手中持有一把金色巨斧。 “结阵!”杨蛟轻喝道。 众人当即施法传功,一个同样手持金色巨斧的法相凭空出现,与姬发的天子法相相对而立。 “轰隆隆……” 体内爆炸般的神力令姬发“不吐不快”,因此随着他提起手中战斧,天子法相也跟着举起神斧,气爆如雷,气势惊人。 杨蛟等人尽皆一阵心惊肉跳,下意识抢先劈出斧光。 天子法相紧跟着挥落巨斧,同样是打出一道斧光。 “轰!” 两道斧光在半空撞击在一起,骤然爆裂,余波激荡,扫射向四面八方。 秦尧默默取出五方旗,护住众仙将,这才避免了众将被余波击退的情况。 而躲在天子法相内的姬发同样毫发无损,甚至因体内愈发强盛的力量逐渐疯狂,劈出道道声势惊人的斧光。 金甲法相全靠杨蛟等人供给力量,但杨蛟等人体内的力量又如何媲美“天公”? 因此在对轰了几下后,金甲法相便彻底失去了进攻能力,更多斧光呼啸着落在五方旗上,将释放着五色光芒的旗帜打得逐渐黯淡下来。 就在此时,一名骑鹿的身影突然落入阵中,抬手甩出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偷袭般打在天子法相胸口。 姬发身躯蓦然一颤,张口吐出一股黑血,眼前全是金星。 受此影响,天子法身也稀薄了许多,甚至有了随时消散的迹象。 趁此机会,秦尧抬手抛出太极图,释放出璀璨神光,瞬间撕裂灰蒙蒙的阵法世界,带着众仙将落至法台之上。 法台中央。 惧留孙咬了咬牙,取出番天印,狠狠打向秦尧等人。 秦尧抬手一指,五方旗各自喷涌出一道神光,五色神光又形成一个巨大护罩,将他们这行人护在其中。 “嘭,嘭,嘭……” 番天印不断打砸在五色光罩顶部,但见五光流转,不见丝毫破损。 燃灯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劝说道:“惧留孙,认输吧。 有我在,你留在西岐阵营没有丝毫赢的可能。 可也正因为有我在,你现在认输投降,我还能护住你。” “六御大帝,还请助我!” 就在惧留孙面色阴晴不定,真考虑着要不要认输时,姬发拼着战死风险,再度疾呼请神。 话罢,六道光芒自不同方向疾驰而来,飞速灌注进天子法相内。 秦尧面色微变,立即操控着太极图冲向惧留孙。 瞥了眼六御神光,惧留孙仿佛看到了获胜希望,咬着牙收回番天印,准备先固守一阵,再看看情况。 倘若姬发在六御帮助下成功压制住姜子牙,那么仅凭燃灯的力量,绝不足以成为扭转战局的力量。 然而,他料错了一件事情。 当他操控着番天印准备回防时,五方旗释放出的五色神光突然化作旋涡,释放出一股强大吸摄力,将宝印硬生生控制在空中。 被逼无奈下,惧留孙只好取出阴阳镜,照出一片金光,试图阻拦太极图。 可面对飞射而来的金光,太极图犹如黑洞般将其尽数吞噬。 甚至是,就这么一路吞噬着金光来到惧留孙头顶,将其定在原地。 秦尧没有丝毫迟疑,蓦地取出打神鞭,狠狠抽打向惧留孙额头。 “师父,小心!”土行孙大惊失色,厉声叫道。 “鞭下留人。” 千钧一发间,燃灯却做出了一件令所有人都意外的事情,只见他控制着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拦在打神鞭前,强行为惧留孙拦截下这致命一击。 秦尧眉头微皱:“副教主,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燃灯道:“我的立场始终在阐教这里,子牙,不可同门相残啊!” 秦尧:“……” 我可去你的吧。 你立场在阐教这里,就不该不明白,事已至此,你以阐教副教主的身份斩杀惧留孙可以,但决不能在他临死之际救他。 否则,截教上下怎么看待这种行为?我截教杰出的弟子可以死,到你阐教就不行了? 由这点反推,他几乎可以确定燃灯已经变节了,大概率是在恢复三花境界后,就直接加入了西方教。 若这厮以西方教高层的身份来做这件事情,那么逻辑就全通了。 唯有阐教与截教两败俱伤,西方教才能浑水摸鱼,设法渡走杰出仙修…… “轰。” 这时,得到六御神力加持的天子法相,一斧狠狠劈在五色神光形成的漩涡上。 顷刻间,漩涡破裂,惧留孙连忙收回番天印,顶在自己头上三尺处。 “燃灯!!!” 就在燃灯暗自松了口气,准备再劝惧留孙归降时,一道浩大声音突然响彻天地。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道君脚踏虚空,身后跟着一具堪称恐怖的持剑法相,法相身上挂满了各种宝珠。 燃灯右眼皮猛地一跳。 这潭水,愈发浑浊了! 谁是手,谁是鱼,完全分不清。 只知道各自有各自的立场与心思,这就导致整个战场变成了一个可怕漩涡…… 法台中央。 申公豹眼眸一转,立即指着秦尧向那道君高呼道:“多宝道君,他就是姜子牙,杀害了赵公明道兄与三霄娘娘的姜子牙。” 多宝道君瞥了他一眼,摇头说:“我今日不为复仇而来。” 说罢,他紧接着将目光重新望回燃灯: “你是要以阐教副教主的身份,坏了三教共议封神榜时定下的规矩吗?” 燃灯摇摇头,理直气壮地说道:“如果惧留孙现在死了,我阻挠柏鉴收魂,非要将其复活,这是坏了规矩。可现在他还没死呢,我作为副教主救他有什么错?” 多宝摇头:“强词夺理!封神之战不是过家家游戏,如果谁都能在门下弟子没真正死亡前,加以拯救,那还封什么神? 因此,这里面的规则便是,一旦进入杀劫,福祸自担,两教高层决不能随意插手。 我们截教是这么做的,到了你们阐教就不行? 还是说,杀劫只能死我们截教仙,不能死你们阐教仙?” 燃灯梗着脖子说道:“谁定的这规则,写在了哪里?” 多宝道君冷肃道:“别说这些没用的,你可知这么做的后果?” 燃灯道:“我一天是阐教副教主,就要维护阐门弟子一天。” 多宝道君目光一寒,蓦然仗剑冲向燃灯:“即使如此,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杀!” 同时,姬发怒喝一声,操控着天子法相,狠狠劈斩向秦尧等人。 “休得猖狂。”忽然间,两条蛟龙划过天际,重重撞击在法相巨斧上。 姬发蓦然昂首,却见闻仲脚踏虚空,流星般赶至,以剑诀操控着蛟龙身躯。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姬发冷哼一声,调动体内狂暴力量,仅仅两斧下去,便将那两条蛟龙打回原型,赫然是雌雄双鞭模样。 闻仲猛地睁开天眼,一束神光自眼中冲出,狠狠撞击在法相身上。 姬发只感觉胸口一疼,但却知这并非什么致命伤,因此操控着法相举起巨斧,就要劈砍向闻仲。 秦尧面色微变,迅速挥动五方旗,发出一片五色神光,笼罩闻仲身躯。 看到神光后,闻仲不闪不躲,只是祭出金蛟剪,狠狠剪向姬发身躯。 姬发大惊,不敢以法相硬接这神兵,连忙躲闪。 他亲自见识过金蛟剪的威力,因此丝毫不敢硬扛。 这一刻,所有人都认为闻仲会顺势追击姬发,却不料他又取出一件宝贝,往天上一抛。 只见一道金光发出,刹那间将惧留孙连带着番天印一起收入其中。 而此宝名为——混元金斗! 第44章 局面失控,改换门庭! 半空中。 正与多宝激战的燃灯见此情况,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狠厉怨毒神情。 当初他便是被这混元金斗收容在内,削去三花,散了五气,由此沦为废人。 倘若不是西方二圣倾力相助,现在早就一无所有了。 想到这里,他蓦然张开嘴巴,吐出一颗金光舍利,犹如内丹般暂且压制住多宝,随即操控着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狠狠撞向混元金斗。 “噹……” 伴随着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声,与金斗心神相连的闻仲魂魄震动,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还是强撑着一口气,硬顶着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的轰击,驱动混元金斗内的杀阵,削去惧留孙顶上三花,冲散其胸中五气。 “别硬撑了。”秦尧忽然说道。 闻仲咽下顶至嗓间的鲜血,立即抛出惧留孙师徒,抬手收回混元金斗。 燃灯呼出一口气,连忙以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演化出一个小小领域,将师徒二人收起。 多宝出离地愤怒了,披头散发,势若疯魔,手中仙剑狠狠劈斩向舍利子,很快便将舍利打出一道裂纹。 燃灯张口喷出一股鲜血,不敢恋战,收起舍利与定海珠,身躯化作一束金光,极速逃亡向昆仑。 多宝持剑追击,紧追不舍,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消失在战场中。 秦尧看了眼气势不减不衰的天子法相,忽而扬动杏黄旗,收起杨蛟等人,瞬间遁空而去。 姬发几乎是本能地想要追击,但在其飞起后,六御对他的隔空传功突然终止,天子法相顷刻间消散一空…… 法阵中。 张昭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中再度萌生出退意。 不是说一定能取胜吗?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他只感觉自己心绪乱得厉害,特别是燃灯先帮忙破阵,又营救惧留孙的行为,更是令其十分费解。 这局面,已经不是他能看懂的了,或许避开才是最佳选择! “没事吧?” 申公豹缓缓来到他身旁,俯身将其搀扶起来。 张昭摇摇头,道:“申道长,我们又输了。” “不,我们赢了。”申公豹道。 张昭愕然:“哪里赢了?” 申公豹认真说道:“你听我给你分析……燃灯救走惧留孙与土行孙,相当于直接撕破了阐教与截教的共识。 截教从上到下,必然会群情激奋。 再联动起赵公明与三霄之死,激愤肯定会演化成无边怒火。 这股怒火是需要发泄的,关键是往哪里发? 正常情况下,肯定不能是往我这里啊,而是冲向杀了许多截教门徒的姜子牙。 如此一来,截教定会全力扶持我西岐,不再像过去那般,严禁内门弟子下山入劫。” 张昭努力理解着这套说辞,竟越品越感觉有道理。 “你若不信,就再等等,不出三日,定有分晓。”申公豹斩钉截铁地说道。 张昭:“……” 事实也诚如申公豹所说,当多宝追着燃灯来到昆仑山外,看着对方遁入其中后,当即恨恨地一剑劈开附近一座山峰,转身直奔东海碧游宫而去。 不消多时。 多宝带着满身煞气跨入圣殿,砰的一声跪倒在通天面前,昂首道:“师尊,阐教当真是欺人太甚!” “说。”通天不怒自威,声音淡漠。 多宝是他派去监察战场的,其目的,就是为了看看阐教怎么面对冥顽不灵的弟子。 而现在,显然结果不怎么“美好”。 多宝深吸一口气,当即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听完后,通天蓦然起身,厉声说道:“阐教坏了规矩!” 多宝道:“没错,凭什么我门精英可以死,他阐教的十二金仙就不能死?” 通天冷冷说道:“我这就去一趟昆仑,元始天尊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答复。” “副教主,你让我很为难啊。”昆仑山,玉虚宫,元始天尊注视着下方燃灯说道。 燃灯道:“弟子岂会让圣人为难?我有两全之策。” “什么两全之策?”元始天尊好奇地问道。 燃灯解释说:“弟子将惧留孙带回来,您最担心的应该是通天教主不满,甚至来找麻烦,掀桌子吧?既是如此,若能将其震慑住,还有什么可为难的呢?” “震慑通天?”元始天尊挑了挑眉,满脸的不可置信。 通天那是什么脾性,发起狠来敢重炼三界六道的人物,你在这说什么胡话呢? 燃灯微微颔首,神色尤其认真: “没错!截教就是通天的软肋,有软肋就一定会投鼠忌器。 如今惧留孙也被削了三花,散尽五气,我建议将其送去西方教,由道入释。 西方教内有八宝功德池,可以恢复三花五气,西方二圣也能护其周全。 如此一来,通天教主又岂会拼着得罪西方二圣的代价,强行诛杀惧留孙? 而且,我阐教日后也能以惧留孙为连通桥梁,与西方教达成合作关系。 日后,倘若截教大举叛乱,通天威胁玉虚宫,我们还能请来西方教相助,也算是留一个后手……” 元始天尊智力没有任何问题,仅从这一个建议上,就能推断出燃灯只怕已经和西方教勾在一起了。 甚至,这厮的三花五气,应该也是在西方教内恢复的。 只是,他或许舍不得副教主的位置,亦或者是那西方二圣有什么交代,所以才没有退出阐教罢了。 “教主,我听说通天的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 若是双方打出真火,通天布下诛仙剑阵,您再去西方教请二圣出山,付出的代价势必更多。 相反,如果现在就搭建起连通桥梁,将来就只是欠个人情的事情了。”燃灯再度劝说道。 元始天尊深深看了他一眼,道:“惧留孙,毕竟是我阐教金仙啊。” “惧留孙出身阐教,就算身在佛门,也一定会心向我们。”燃灯说道。 “也罢,那就辛苦你走一趟,带着惧留孙去找西方二圣吧。”元始天尊沉吟再三,摆手说道。 燃灯大喜过望,强忍着心头喜悦道:“喏。” 不多时。 燃灯前脚刚走,通天教主便端坐于仙云之上,法驾至昆仑山外,凝声说道:“元始何在?” 元始天尊的法相金身自山中升起,平视向通天眼眸:“师弟,你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做了吗?” 通天冷笑道:“我没那么虚伪,心里恨得不行,表面上却还叫的亲热。” 元始天尊面容微僵,旋即声音便淡漠下来:“那就简单直说吧,你有何事?” “我来问一句,你阐教为何出尔反尔?” 通天道:“彼时约定封神时,明明说好了但凡自入杀劫者,福祸自担。可现在,阐教副教主燃灯却坏了规矩。” 元始天尊摇了摇头:“他不是诚心想要坏规矩,而是惧留孙情况比较特殊。” “他哪里特殊了?多一个鼻子,还是多一张嘴?”通天质问说。 元始天尊道:“他乃西方有缘客,注定要由道入释,拜入沙门;如今已经归西而去了,前尘尽断,与我阐教再无关联。” 通天愕然。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种。 由道入释? 当真是开了三教之先河! “师弟,你若心有不满,现在大可以去西方找接引,准提二圣索要惧留孙,我阐教绝不阻拦。” 看着他瞠目结舌的模样,元始天尊心中竟有股莫名快意,强忍着这股情绪说道。 通天蓦然回神,怒极反笑:“好,好,好,原来还能这样。” “师弟,作为惧留孙的师父,我也不想看到他由道入释,但没办法,这就是天命。”元始天尊认真说道。 “什么狗屁天命,不过是一张遮羞布罢了。”通天愤然挥袖,转身说道:“元始,你阐教不守规矩,我截教日后也不会再遵守!” 话音未落,他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元始天尊凝视着他消失的方向,幽幽一叹。 现在的局面,已然是失去掌控了…… 不久。 通天回到碧游宫,坐在圣位上,但圣人法相却出现在西岐王宫上空,满身霞光,气象万千。 申公豹,姬发,雷震子,张昭等人纷纷走出各自房舍,躬身拜见圣人。 通天目光扫视过这群人,最终锁定在申公豹身上,询问说:“申公豹,你可愿拜本座为师?” 申公豹一愣。 拜师? 这不是改换门庭吗? 似是看出了他心中疑惑,通天教主平静说道: “你与姜子牙都是出身阐教,他有封神大任,有杏黄旗,有打神鞭,有女娲石,你有什么?” 申公豹迟疑道:“我曾经也有,但却被掠夺了。” “你那不叫有,叫暂时保管。” 通天道:“若你能将那法宝炼为本命之宝,外人还能夺走?” 申公豹:“……” “如果你还是感受不出来这其中落差,本座就说得再明白点。 倘若你肯答应我两件事情,我就收你为徒,并且以圣道本源,为你铸就大道根基,再传你一身惊天动地的大神通。 你在阐教,能有这种待遇?”通天教主道。 申公豹心神一颤,询问说:“哪两件事情?” “第一,杀了姜子牙,让他永世不得超生,以此告慰那些死于他手的截教仙。 第二,日后神功大成,不可乱杀无辜,更不能败坏我截教名声。”通天教主道。 申公豹暗自松了一口气。 很好。 这两件事情都不需要马上兑现,他答应起来可谓毫无压力。 “弟子答应您,一定杀了姜子牙,以及不败坏截教名声。” “好。” 通天教主抬手一指,无数法则便犹如灌顶般融入进申公豹体内,剧烈疼痛以及各种明悟又同时袭上其感官。 半晌。 通天教主缓缓收起手掌,面容隐隐有些发白:“你慢慢消化吧,等你彻底炼化了这股力量,三界内比你强的也就没几个了。” 说罢,他本尊顿时散去法相,轻轻吁出一口浊气。 “教主,申公豹,值得吗?” 圣殿内,一名长须黑面,身穿皂服的随侍仙轻声问道。 “他如果不值得的话,就没人值得了。”通天轻声说道。 黑面随侍仙挑了挑眉,道:“张昭也不行?” “差得远。” 通天摇头道:“你看不出来吗?这一劫的劫主就是姜子牙与申公豹二人,其他的所有人,包括诸圣在内,都是陪衬。 也就是说,除非我不惜一切代价的直接对姜子牙动手,那么最有机会斩杀姜子牙的,便是申公豹。 而且,杀劫主必有因果反噬,这活儿也只适合申公豹做。 就算是他最终因反噬也死了,本座也不会有丝毫心疼。” 黑面随侍仙恍然大悟,恭声说道:“教主算无遗策……” 夜尽天明时。 西岐王宫内。 随着申公豹缓缓睁开眼眸,眼底金光炽盛,一直守候于此的姬发连忙问道:“大国师,如何?” “从未有现在这么好过。”申公豹哈哈大笑,无比畅快。 他从不敢想,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有一天居然会落在自己头上。 若非是理智尚存,他甚至都想现在去城门外谢谢姜子牙了。 毕竟,假如姜子牙没有凶残的杀了那么多截教仙,他还真够不着这份大机缘! 姬发目光微亮,笑道:“我有六御大帝帮扶,大国师你有通天圣人传功,我们现在岂不是拥有反击之力了?” 申公豹摇了摇头:“六御大帝是能在你遭遇险境时赐予你力量,但这种帮扶不可能让你用成请神术。所以,你若是主动反攻,大概率借不来六御神力。” 姬发:“……” 是了。 他是天子,不是天父,怎么可能他伸手要神力,六御就会无条件配合呢? “那你自己能打穿姜子牙他们吗?”失落过后,姬发心底重新燃起一抹期待。 申公豹再度摇头:“我没有多少把握,所以仍需帮手。” 姬发抿了抿嘴,道:“截教仙修?” “不。”申公豹凝声说道:“梅山七怪!” 姬发诧然:“他们不是还没修成神通吗?” 申公豹笑着开口:“我是突然想到,既然我师尊可以通过灌顶的方式,令我神功速成。 那么,难道就没有其他方式,让他们加速修成神通吗?” 姬发若有所思,郑重说道:“那就预祝大国师能成功将人带回来……” 第45章 毫无底线,七怪下山! 日光正盛。 梅山之巅。 申公豹化虹而至,身躯轻盈地落在一座白骨洞前,朗声唤道:“袁洪何在?” “又是你。” 话音刚落,一道轻佻的声音便自洞府内传来。 “除了我之外,谁还会想着你们呢?”申公豹笑着说道。 袁洪道:“上次就告诉过你了,我们兄弟神功并未大成,所以不宜出关。” 申公豹满脸诚挚地说道:“我没忘此事,因此这趟来,不是强求七位出关的,而是来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令你们神功速成。” 袁洪静默片刻,询问道:“你愿意帮我们?” “当然。” 申公豹不假思索地说道:“毕竟我先帮了你们,你们才能出来帮我。” 袁洪笑了笑,道:“是这道理……若你想让我们尽早出关,就送一百个童男童女过来,吸食了这些童男童女,我们必能圆满!” 申公豹点点头:“好,我这就去给你们准备童男童女。” 他丝毫不在乎这些孩子是各自父母的心头肉,只要能尽快请出这七圣,别说是一百童男童女了,就是八百童男童女,他也会在第一时间送来…… 西岐城外。 邓婵玉自西门缓缓来到南门镇守帐篷前,朝向等候于此的秦尧询问道:“找我何事?” 秦尧笑道:“还能有何事?想再请你帮我镇守一下南门。” “你又要去哪儿?”邓婵玉好奇地问道。 “借来的法宝,该还了。”秦尧简意赅地说道。 “何必着急呢?”邓婵玉不解:“那些法宝的主人应该没催你还吧?” “不是着急还,而是一事起,一事毕。 彼时借宝是为了对付惧留孙,现在惧留孙已经败落了,就该将法宝都还回去。 毕竟,这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想怎么用,就怎么用。”秦尧回应说。 邓婵玉微微颔首:“我明白了,你放心去吧,这里我给你守着……” “多谢。” 秦尧笑着道谢,旋即化作一道金光,直冲云霄而去。 不多时。 金光落在三十三重天的八景宫外,显化回其身影,尚未开口,面前木门便自动开启了…… “子牙,进来吧。” 秦尧闻,也不拢蟛教と牍校吨弊呓钅冢骸笆Σ! 紫金炉前,老君端坐在蒲团中央,缓缓开口:“对于这结果,你是什么想法?” 秦尧知道他问的是惧留孙下场,遂道: “意料之外,但可以接受。 毕竟无论惧留孙怎么想,我始终觉得我们之间没有私仇,犯不上非要弄死对方才满意。 甚至,从阐教仙的立场上来说,我反而觉得这或许是最好的安排。” 说罢,他默默取出太极图,双手递送给对方。 老君抬手收起太极图,感慨道:“现在已经无人再能掌控局势了,各方有各方的算计,不同算计在执行过程中,又能合纵连横,不知谁是鱼肉,谁是刀俎。” 秦尧注视着他眼眸,认真说道:“人教必定会与殷商一起成为最终胜利者。” 老君失笑。 他明白对方的意思。 无论局面乱成什么样,他们只需坚定自身方向与立场即可。 “对了,我提醒你一声,不止是太极图,四方旗也需要还回去,这四旗与杏黄旗不同。”笑罢了,老君认真说道。 秦尧点点头:“我明白,从哪里拿来的,就还到哪里去。” “善。” 老君眼中满是笑意与欣赏,摆手道:“你现在有重任在身,且天人两界存在时间差,所以我就不留你了。待日后,你完成自身天命,咱们再聚在一起喝茶。” 秦尧拱手道:“喏,弟子告退。” 下界后。 秦尧重返万魔窟,挥袖间将四方旗插回原位置,并布下一层玉虚法阵隔绝,以免被哪位突然冒出来的气运之子截胡。 而就在他转身离去后,南极仙翁便骑坐着一只白鹤飞驰而来,落入谷中。 只见他弹指间解除玉虚法阵,伸手抚过四方旗前方虚空,四面旗子登时拔地而起,纷纷落入其袖中。 “师尊,您不去见见申公豹吗?”这时,他坐下白鹤突然问道。 “我去见他作甚?”南极仙翁反问说。 白鹤道:“他公然改换门庭,叛出阐教,我们就当做无事发生?” 南极仙翁笑着说道:“别着急,他会有他的报应;若是左等右等,这报应始终没有出现,我们再插手不迟……” “您是说,姜师叔?”白鹤道。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南极仙翁伸手摸了摸它小脑袋,笑道:“走吧,回山门……” 少时。 秦尧御风折返西岐城,尚未落地,便见邓婵玉独自站在南门帐篷外,来回踱步,看似焦躁不安。 “出什么事了?” 见状,秦尧微微眯起眼眸,蓦然落地在对方面前。 邓婵玉循声抬眸,满脸凝重:“我收到确切消息,西岐城内,西岐军正在大肆捕捉童男童女,运往王宫,而这些孩子们在进入王宫后就不见了。” 秦尧心神一动,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名字――梅山七怪! 原著中,这七怪吃了一百个童男童女,方才借助着女娲石碎片修成了各自本命神通。 如今西岐城内突然开始抓童男童女,必定与这七头畜生脱不了干系。 “我去城中看看……” “带我一起!”邓婵玉满脸认真地说道。 秦尧抿了抿嘴,随即将杨戬召来,代替自己镇守南门。 最终驾云托着邓婵玉,直接飞跃过西岐城头,进入内城之中。 放眼望去,几乎家家闭门,户户关窗,整个城内死寂的犹如鬼蜮,仅有一队队持枪握刀的士卒拿着户籍册子,行走在空旷街道上。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家宝儿吧。”忽然间,一阵哭声传递至两人耳畔。 邓婵玉蓦然回首,只见五名西岐兵卒大步走出一户人家,后面跟着一老一少两名妇人,满脸泪水,连连祈求。 然而这些兵卒却沉默不语,任凭俩妇人如何恳求,始终没有其他反应。 邓婵玉眉头微蹙,抬手甩出五色石,重重打在五名兵卒身上,其中一名士兵仰倒瞬间,怀中孩子顿时脱手而出。 “嗖。” 邓婵玉闪电般瞬移至襁褓下方,举起双手,接住孩子。 一老一少两名妇人呆滞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纷纷跪倒在邓婵玉面前,泣泪道:“多谢恩人,多谢恩人。” 邓婵玉轻轻呼出一口气,俯身将孩子交到少妇怀里,询问说:“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孩子吗?” 俩妇人连连摇头,其中的老妇人说道:“只知道孩子一旦送入王宫,就再也出不来了。” 邓婵玉抿了抿嘴。 这和她收到的消息完全一致。 随即,她又将目光放在了那五名士卒身上,一阵威胁逼问。 但很可惜,这群最底层的执行者也不清楚具体是因为什么。 “只能是献祭。” 秦尧忽然说道:“不是献给邪神,就是献给恶妖。” 邓婵玉忍不住握紧双拳:“姬家人怎么能做出来这种事情?!” 秦尧道:“走吧,去当面问问。” 邓婵玉点点头,接着朝向五名士卒道:“滚。” 士卒沉默着起身,其中一名鼻青脸肿的青年忽然开口:“我们也不想这么做,但违抗军令者,全部被斩首了。” 邓婵玉:“……” 须臾,秦尧驾云带着她来到王宫上空,却见原本笼罩王宫的灰雾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滚滚黑烟。 一股强盛妖气在黑烟中弥漫,带着一抹令人心悸的气息。 邓婵玉右眼皮猛地一跳,侧目说道:“是恶妖没错了。” 秦尧开启法眼,视线穿透妖雾,只见一座大殿内坐满人影,其中的熟面孔有姬发,申公豹,雷震子,张昭。 生面孔则足足有七个,容貌各异,气质阴寒。 “七位豪杰,孤王再敬你们一杯。”姬发端起黄金酒杯,满脸堆笑地说道。 七人中,脸上带着明显猿猴特征,目露金光的男子带头举杯:“武王,请……” 眼见八人宾主尽欢,秦尧挑了挑眉,忽然喝问道: “姬昌,你不是以仁义著称吗?更是不断向外宣传自己爱民如子。 现在为了七个畜生,居然强抢民户幼童,犯下累累罪行,你怎配做王侯?怎配为人? 这世间,怎会有你这种厚颜无耻之人?” 随着浩大声音传遍整个宫廷,独坐宫室的姬昌心火翻涌,蓦然喷出一口鲜血。 事实上,姬发这决定根本没告诉他。 等他收到相关消息,鞋都来不及穿跑去质问时,却被“祖宗基业”这四个字噎得哑口无。 究竟是一些孩子重要,还是姬家的基业重要? 作为姬家人,你要怎么选? “说谁畜生呢?” 膳堂内,一名肥头大耳,挺着大肚子的男子将酒碗狠狠砸在桌案上,满脸阴郁地说道。 一旁,面容精瘦,穿着一套绿色长衫,气质妖异的青年男子道:“大国师,这人谁啊?” “吴龙道友,他便是征西军中的灵魂人物姜子牙。”申公豹回应说。 “我去会会他。” 席间,一名雌雄难辨,穿着花衣的身影蓦然站起,身躯化作电光,宛若灵蛇般冲出膳堂,直奔虚空而去。 申公豹眼皮一跳,忙道:“常昊道友,快回来,姜子牙不可力敌。” 可这话终究是说晚了,话音刚落,那常昊便飞出滚滚黑烟,化作一条八头大蛇,十六只眼睛死死盯着秦尧,压迫感惊人: “姜子牙,你可曾听闻过我常昊大名?” 秦尧不屑多,默默擎出打神鞭,直接甩向那看似恐怖的巨蛇。 “嘶。” 巨蛇吐信,八张嘴巴中吐出八道白光,汇聚在一起,硬撼打神鞭。 “砰”的一声,打神鞭直接抽爆了白色光球,速度丝毫不见减缓,一鞭打爆了一颗蛇头,鲜血与碎骨齐飞。 其余梅山兄弟纷纷大惊失色,一并飞出,共同出手,这才将打神鞭击退。 秦尧单手握住鞭柄,目光扫视过这六张面庞: “一群蠢货,你们不知道西岐就是仙修坟场吗?赵公明,三霄之流都死在了这里,你们何德何能,敢来趟这浑水?” 袁洪翻手取出一条铁棍,身躯骤然在长空中化作一道残影,强势扑杀向秦尧。 秦尧目光淡漠,一鞭挥出,精准地打在袁洪铁棍上。 “砰。” 疾驰而来的袁洪就这么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身在半空,气血激荡,险些仙气暴乱。 好不容易在空中稳定住身躯,看着远方仿佛只是拍了下蚊子般的姜子牙,他脸上与眼中尽皆布满震惊神情。 自从八九玄功大成后,无论斗法还是角力,他基本上从无败绩。 纵然是修成金刚不坏的朱子真,以及力大无穷的金大升,在最得意的地方都不是他对手。 正因如此,他才能牢牢坐稳七怪之首的位置,却不料,他竟连这姜子牙的一鞭都挡不住! “诸位快回来。” 黑雾中,申公豹疾呼道:“姜子牙有女娲石傍身,法力深厚,不宜硬拼。” 听他这么一喊,七怪纷纷借坡下驴,化作七道流光,极速遁入黑烟中。 “姜子牙,有种你就来破阵。” 重新恢复成人形,脸色煞白的常昊厉喝道:“我们七兄弟的阵法夺天地之奥妙,侵日月之玄机,非圣人境不可破,你纵然有女娲石在手,也只会被困死其中。” 秦尧失笑道:“你都把我搞糊涂了,你究竟是在用激将法希望我去破阵,还是装腔作势不希望我去破阵?怎么,左脑攻击右脑,你搁这玩左右脑互搏呢?” “噗呲。” 听到这里,站在他身旁的邓婵玉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一笑,端是花开顷刻,眉眼含春,无形间展露出万种风情。 七怪中,蜈蚣精吴龙双眼都看直了,胸腔内心脏砰砰狂跳,心底仿佛有道声音在极力呐喊: “是她,就是她,她就是我要找的完美道侣!”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寻寻觅觅,希望可以找一个可以令自己发自内心欢喜的人,与自己共参大道,共谋长生。 这一刻,梦想终于有了希望的苗头,狂喜使其全身都在颤栗,竟是直接在颅内高潮了…… 第46章 秦尧张口动人心,武王谋划女娲石! “大哥,她就是我要找的人!” 吴龙蓦然扭头看向袁洪,满脸激动地说道。 袁洪面色微怔,旋即凝神望向邓婵玉,笑着夸赞说:“眼光不错。” 吴龙呵呵一笑:“还请诸位兄弟帮忙!” “一定,一定。”六怪纷纷颔首答应。 阵法外,虚空中。 秦尧嗤笑一声,却也没多说什么,杏黄旗一转,便带着邓婵玉瞬间化虹而去,直接消失在王宫上方。 “申道友,敢问那女子是何人?” 吴龙恋恋不舍看着意中人消失的地方,轻声问道。 申公豹眉头微蹙,强行压下心头反感与烦躁:“她叫邓婵玉。” 好东西人人都想要,漂亮女子男人都喜欢,曾经邓婵玉随父亲归顺西岐时,他便有些想法,怎奈姬发要用邓婵玉勾土行孙,只能按捺下这心思。 现如今,土行孙与他师父惧留孙都败落了,谁曾想吴龙居然也看上了婵玉…… 他真是既怕贼偷,又怕贼惦记。 “武王,武王……” 忽然间,一名宫女匆匆而来,嘭的一声跪倒在姬发面前。 “何事惊慌?”姬发心头一紧,连忙问道。 “文王病重!”宫女以头触地,全身颤栗地说道。 姬发大惊失色,蓦然疾行向姬昌寝宫。 申公豹等人连忙跟随其后,很快便来到姬昌床前。 但见姬昌满头白发,面如金纸,气若游丝,明显是大限将至。 “父王!” 姬发跪倒在床前,一把抓住姬昌手掌。 姬昌努力睁开双眼,轻声说道:“为父快不行了……” “不,我不同意。” 姬发突然想起自己的仙修身份,连忙向姬昌体内渡入仙气。 然而,姬昌面色却没有丝毫改变,甚至呼吸都没有强劲一分。 “武王,没用的,文王已经油尽灯枯了,吸收不了你的仙气。”申公豹轻声说道。 姬发蓦然回首:“还有没有其他续命办法?” 申公豹思忖道:“有是有,但都太难得了。” “什么办法?”姬发追问说。 申公豹缓缓开口:“极品蟠桃,人参果,黄中李,九转金丹。 这四样东西,得到任何一样都能长生。 另外,姜子牙手里的女娲石应该也可以……不,是一定可以。 这神石的威力太强了,丝毫不亚于先天灵宝。” “除去女娲石外,其余四样要怎么才能获得?”姬发严肃说道。 长生……不止是姬昌有此需求,他同样也有。 倘若能获得两份长生药,自己岂不是能做那独断万古的人间圣皇? “极品蟠桃在天庭,归属于昊天大帝。 人参果在地仙之祖手里,但没人知道地仙之祖在何处。 黄中李就更难寻了,近千年来都没有半点消息。 至于九转金丹,那是八景宫老君炼制出的极品丹药,可在场诸位,只怕无人能将丹药取来。”申公豹回应道。 姬发眯起眼眸,郑重说道:“马上举行祭天礼,我要向昊天大帝求取蟠桃。” 随着他一声令下,王宫内侍们顿时奔走操持,很快便准备好了祭天的一应物品。 九重天。 凌霄殿。 正批阅奏折的昊天突然听到姬发呼唤,抬手召唤出昊天镜,映照出西岐祭坛上的场面:“我儿,何事启奏?” 姬发一袭王袍,跪倒在供桌前端,恭恭敬敬的说出需求。 昊天静默片刻,摇头道:“此事,不可。” 姬发面色骤变,忙道:“父神,求您看在孩儿的面子上,赐下蟠桃,救一救我父亲吧!” 昊天道:“生老病死,乃为天命。旁人可逆天命,偏偏我这个昊天大帝不行。 否则的话,法度与规矩将彻底荡然无存,势必会有无数人叫嚣着逆天而行。” 姬发:“……” 静默片刻,他再度叩首:“父神,能否为我父亲延续几年阳寿?” “这件事情本身就不可为,不是做得多不允许,做得少就允许。 我儿,你当接过姬昌遗愿,重振旗鼓,不止要守住西岐,更要打出去。 如此,方才不负我与你师父们,对你的全力支持。”昊天教导说。 对于西岐的现状,他其实并不满意。 按照他的设想,此刻西岐兵锋应该推完五关了,可结果连自己的城关都还被人包围着。 姬发面色微顿,满心失望地说道:“孩儿知道了……” 少顷。 祭天结束。 姬发带人重返议政殿,忽然看向袁洪道:“七位可有办法夺来女娲石?” 七怪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应声。 倘若没见识到那姜子牙的厉害,他们还敢夸下海口;但现在,谁都不敢立这军令状。 “我知道姜子牙很厉害,但人无完人,是人就会有弱点。” 姬发沉声说道:“因此,只要我们能将这弱点找出来,我相信一定可以逼他就范。” 闻,申公豹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拍手道:“征西军!征西军就是姜子牙的弱点。” 雌雄难辨的蛇精常昊目光一亮,说道:“我精通各种毒术,对付姜子牙这种人或许差点,但对付普通人,必然是无往不利。” 申公豹沉吟道:“姜子牙的感应堪称恐怖,因此决不能直接向军营下手。” “粮食!”姬发蓦然说道。 申公豹目光微亮:“大王英明……” 城外南门。 帐篷前方。 邓婵玉注视着秦尧眼眸道:“王宫我们进不去,那些底层士卒又只是棋子,不能通过斩杀他们立威,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秦尧沉吟片刻,抬眸望向城墙方向:“打心理战与舆论战。” 邓婵玉顺着他目光望去,追问道:“怎么打?” “就这么打……” 秦尧笑着上前数步,注视着守城的士卒道:“西岐的将士们,我不清楚你们知不知道,就在你们拿命守城之时,你们的大后方,正在发生着一场场人伦惨剧。 你们的武王,为献祭妖神,换取支持,竟然不断在城中掠夺孩童,以供妖神享用。 或许,这其中没有你们的孩子,但是,就没有你们亲戚家的孩子吗? 就没有你们的表弟表妹,堂弟堂妹? 假如对此放任不管,西岐,还有下一代吗? 甚至,当小孩子被吃完后,那些妖怪会不会将目光瞄向你们年迈的母亲,苍老的父亲,可怜的妻子? 现在,只有你们能救他们了,这不是在危耸听,而是事实……” 半晌。 一名大将纵马疾驰至王宫前,经通禀后,火速闯进议政殿内。 “南宫将军,你怎么回来了?”姬发好奇地问道。 一袭甲胄,手握长刀的南宫适扫视过殿内众妖,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 “武王,姜子牙把城内捕捉孩童的事情告诉了前线将士,现在将士们人心浮动,如果不马上停止捕猎行为的话,恐怕将士们会主动放下兵器,迎接殷商军队入城。” 姬发:“……” 众妖:“……” “武王,我这绝不是危耸听,人心都是肉长的,这种行为真不能再继续了。”南宫适再度说道。 在他看来,捕猎孩童不亚于自掘坟墓,正好趁此机会表明态度。 姬发长长呼出一口气,侧目向一旁的六怪说道:“要委屈你们一下了。” 南宫适忍不住握了握刀柄,险些翻脸。 但他也很清楚,这些高端战力至关重要,为了西岐,他不能得罪! “罢了,到此为止吧。”袁洪摆手道。 姬发点点头,抬眸问道:“南宫将军,你知道回去后该怎么说了吧?” 南宫适抱拳道:“臣知道,臣告退。” 转眼间。 当他走出王宫时,刚好与一名雌雄难辨的身影擦身而过。 “南宫将军。”蛇妖常昊脚步微顿,朝向对方背影呼喊道。 南宫适脚步微顿,回首问道:“尊下有何指教?” “你想不想学仙法?” 常昊舔了舔嘴唇,笑着开口:“如果想的话,晚上可以来找我;或者,我去找你也行。” “我不想学。” 南宫适心底一阵恶寒,抱拳施礼,迅速离去。 常昊面色顿时冷了下来,冷哼一声:“不识抬举……” 傍晚。 闻仲突然来到南门帐篷处,一把掀开布帘,朝向盘坐其中的秦尧说道:“姜大人,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秦尧抬头问道。 “营中很多士兵都中了未知剧毒,你快去看看吧。”闻仲急切道。 秦尧目光微凝,立即跟着对方来到东门军营内,只见一名名士兵面色发黑的倒在地上,许多甚至抽搐不已。 “我想过用仙气救他们,但中毒的人太多了,根本救不过来。”闻仲低声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随即取出女娲石顶在头上,身躯缓缓飞起,施展出大规模的信仰之力,化作无数光点,落向那些中毒的士卒。 当一粒粒光点融入进他们身躯时,众士卒面色肉眼可见的恢复过来,效果堪称立竿见影。 闻仲大喜,连忙说道:“快,快,将躺在营帐内的士兵全部抬出来……” 良久后。 当最后一名商卒也恢复康健后,秦尧这才从夜空中落了下来,顷刻间,附近的商军士卒犹如风中麦子般跪俯下来,叩首谢恩。 尽管他们的声音不齐,但如此多的声音汇聚在一起,还是形成了震撼人心的场面。 秦尧默默等他们宣泄完了心中激愤情绪,这才朗声说道:“各归其位,守好大营。” “喏!” 万千将士齐声呐喊,这次喊得很整齐,直吓得对面城头上西岐士兵屏住了呼吸。 这大晚上的,他们不是要攻城吧? 好在,当他们提心吊胆的紧盯多半个时辰后,发现压根就没有商卒来袭,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翌日。 姬发带着众仙修自王宫来到城头上,想要亲自看看常昊下毒的战果。 可当他睁开法眼,望向敌营时,却发现商军一切如常,丝毫没有因毒溃败的迹象。 “常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揉了揉眼,甚至是重新开了遍法眼,看到场景还是没改变后,姬发面色骤变。 常昊眼中闪过道道绿光,凝视着军中场景:“不应该啊,这不合常理。” 吴龙笑道:“有没有可能是你的毒性太弱,以至于表现不明显?” “不可能。”常昊道,“均摊在每个人身上的毒素连老虎都能毒死,更别说士卒了。” 申公豹叹了口气:“排除掉这种可能后,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什么可能?”常昊询问说。 申公豹道:“姜子牙用秘法为他们解了毒。” 常昊愕然:“一个人,用秘法为成千上万的人解毒???” “正常情况下,这是很难做到的,几乎相当于逆天而行。 但,姜子牙有女娲石啊。 迄今为止,没人知道女娲石的极限在哪里,这也就意味着姜子牙毫无极限。”申公豹颇为无奈地说道。 众妖:“……” “想要得到女娲石,就必须先压制女娲石。”袁洪忽然开口。 申公豹询问说:“你有办法?” 袁洪摇头:“没有。” 姬发抿了抿嘴,忽然说道:“大国师,女娲石乃女娲圣人的物品,袁洪没办法是正常的,我估计也只有圣人有办法压制。 要不,您回一趟碧游宫,请教一下通天圣人? 以前你不方便回去,现在你也是截教门徒了,就没什么不方便的了吧?” 申公豹沉吟片刻,道:“也罢,那我就回去一趟……” 一晃眼。 日暮时分。 申公豹披着一身夕阳霞光踏入碧游宫,在无数复杂目光注视下来到圣殿前,躬身拜道:“徒儿申公豹,求见师尊。” “进来吧。” “喏。” 申公豹笑着答应,旋即大步走进圣殿内,却见殿中仅有教主一人…… “你因何事求见?”通天询问说。 申公豹当即将前因后果详细阐明,随即说道:“请教主赐下压制女娲石的办法,否则我们就算再厉害,也斗不过拥有圣人法器的姜子牙。” “不应该啊。”通天却有些疑惑,喃喃自语。 “师尊,什么不应该?”申公豹疑惑道。 通天回应说:“女娲石虽有补天之力,但当初女娲补天是用了很多块石头。 仅仅一块的话,能量终究有限,不可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申公豹眨了眨眼,摊手道:“但现在的情况就是,那块女娲石的能量真就无穷无尽,我都快被打绝望了!” 通天:“……” 第47章 无欲则刚姜子牙,雄心壮志申公豹! “师尊,您一定有压制女娲石的手段对吧?”就在通天沉默间,申公豹再度询问道。 “我只有摧毁女娲石的手段。”通天蓦然回神,认真说道。 申公豹面色微怔,旋即叩首道:“能摧毁也行,求师尊赐予我这手段,助我抹平与姜子牙之间的差距。” 通天点点头,翻手召唤出青萍剑,凌空推送至他面前:“你持我仙剑下山,看到那姜子牙使用女娲石,便将此剑抛出,定能得偿所愿。” 申公豹大喜过望,高举双手,接过仙剑:“多谢师尊!” 通天摆手道:“毁了女娲石或者是杀了姜子牙后,第一时间将仙剑送回来。” “弟子明白。” 申公豹默默起身,笑容灿烂:“师尊可还有其他吩咐?如若没有,弟子便先行告辞了。” “没有,去吧……”通天微微一笑。 他只盼望着申公豹此去能斩杀姜子牙,如此一来,封神天命大概率会被转移至这厮身上,局面对于截教来说将是重大利好。 少时。 申公豹一路疾飞回西岐王宫内,面对从议政殿内走出迎接的众仙妖,嘴角微扬: “我已拿到克制女娲石的利器,姜子牙这次必定在劫难逃!” “什么利器?”姬发满心欢喜地问道。 “暂时不能说,以免那姜子牙靠着什么神通听到。” 申公豹回应一声,紧接着向梅山七怪说道:“烦劳七位兄弟出城挑战姜子牙,争取让他把女娲石取出来!” 梅山七怪相视而笑,蓦然化作七道流光,自议政殿前直冲西岐南门而去…… 南门外。 帐篷中。 秦尧缓缓睁开双眼,身影一晃,骤然出现在帐篷外。 抬眼望去,只见七道妖光并驾齐驱,刹那间悬空在南墙上空,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 “你们怎么敢出来了?” “别说得我们好像怕了你似的,姜子牙,今天便是你死期。”肥头大耳,体格臃肿的朱子真冷冷说道。 秦尧笑着取出杏黄旗,道:“你们先破了我防御再说吧。” 七妖大怒,当即变大的变大,发光的发光,犹如一颗颗陨石般击落而下。 “轰,轰,轰……” 在他们的竭力攻击下,秦尧所在区域很快便塌陷了下去。 但那一点金光在满天灰尘中始终不曾黯淡,碎裂的金莲虚影甚至赶不上补充来的新莲,因此莲花竟出现了重影。 见状,七兄弟愈发心惊,袁洪猛地高喝道:“结阵!” 秦尧眉峰微扬。 结阵? 那号称非圣人不可破的梅山阵法,随时随地都能结出来吗? 可紧接着他便发现,七兄弟结的阵法,并非是在王宫施展的那套,反而是通过垒人墙的方式,将袁洪高高托举而起。 随即,下方梅山六怪身上尽皆仙气向上流动,最终全汇聚至一人身上。 “诛神印!” 袁洪大喝一声,双手结印,一个古老的印符渐渐生成,蓦然放射出璀璨神光,狠狠砸向秦尧所在。 秦尧预估了一下这神光强度,感觉就算是大罗金仙拿着杏黄旗也要被轰飞,自己单手握旗就能挡住也着实有些离谱。 因此,他便将自己‘伪装’拿了出来,顶在头皮上方三尺处,垂下一挂神光。 有此伪装在,即便是他展现出准圣巅峰的力量,也能说得过去,不会引起别人对他实力的强烈质疑…… 南城门上。 看到‘姜子牙’总算是取出了女娲石,申公豹大喜过望,蓦然甩动起右手袍袖。 刹那间,一道森寒剑光划过虚空,剑尖直接撞在了女娲石上面。 “轰!” 女娲石骤然爆射出七彩神光,旋即在神光中分成七个碎片,疾飞向四面八方。 秦尧面色微变,立即晃动杏黄旗,尝试着将那七块碎片拉回来。 不料那仙剑蓦然调转方向,直冲他眉心而来。 圣域内,业火红莲自动显化而出,欲为他布下一道结界屏障。 而这也预示着,那击碎女娲石的仙剑,拥有伤及他圣体的凶悍力量。 秦尧目光微凝,强行禁锢了业火红莲,身躯骤然化作道道金光,旋转着消失在原地。 青萍剑极速掠过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噗的一声穿透帐篷,紧接着回到申公豹手中。 申公豹哈哈大笑,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了掌控绝世杀器,所向披靡的美妙滋味…… 但很快他便笑不出来了,只因他以余光瞥见梅山七怪化作七道流光,以最快的速度追上七块女娲石碎片,一人夺得一块,倒是匹配上了数量! “申道长,这是什么剑,好大威力,感觉纵然是我施展八九玄功,也难以抵挡一剑之威。”转眼间,七妖驾驭妖光回到城头上,袁洪惊叹不已地问道。 申公豹并未回应,反而在收起青萍剑后,朝向七怪伸出手掌:“把女娲石碎片给我。” 七怪面色骤变,纷纷握紧了手中神石碎片。 申公豹心头不悦,面色阴沉地说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袁洪抿了抿嘴,道:“申道长,我们是梅山七兄弟,这女娲石又恰巧分成了七块,一块不多,一块不少,显然是与我们七兄弟有缘。” 申公豹轻喝道:“这是我打下来的!” “但却是我们拿到的,谁拿到的就算谁的。”吴龙道。 申公豹大怒,伸手戟指吴龙面庞:“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来?” 吴龙目光一寒:“申公豹,我们七兄弟将脑袋拴在裤腰上为你西岐拼命,连一块碎石都拿不得了?” “怎么吵起来了?” 王宫内,眼见申公豹将那恐怖仙剑都取了出来,一场内战即将打响,姬发终于坐不住了,御风疾行而至,直接挡在双方中间。 吴龙道:“武王,您给评评理,我们七兄弟前来支援西岐,没要高官俸禄,没要美人神兵,干的还是随时有可能身死道消的买卖,拿这几块碎石过分吗?” 申公豹道:“是西岐帮你们神功大成的!” “我们求着你这么干了?你这么干,还不是希望能尽快借用我们的力量?”吴龙针锋相对地说道。 姬发抿了抿嘴,忽然看向申公豹手中剑: “大国师,谁是谁非待会再说,孤王只有一个问题,这剑,是通天圣人赐给你的吗?” 申公豹神色微变:“不是,这剑是我师尊的随身神兵,我马上就要还回去。” “既是如此,不妨先将女娲石碎片留在七怪手中,若他们能各自调用其中能量,再以合击技使用出来,定能战无不胜,我西岐就可以东出了。”姬发劝说道。 他的意思很直白,如果这剑能一直留着,那么他肯定会将女娲石“分”给申公豹。 但这剑不能一直留着,就不能与七怪翻脸。 申公豹缓缓呼出一口浊气,道:“只是暂留,我保留随时收回的权力。” 七怪相互对视着,脑海中的想法出奇一致:能让你收回才怪,除非是他们死了…… 不久。 双方在城头分道扬镳,申公豹前往碧游宫归还青萍剑,姬发则是带着七怪回宫庆功。 所有人都知道,姜子牙的无限神力几乎完全来源于女娲石,现在他丢了女娲石,岂不就意味着将来好拿捏了? 甚至,此消彼长,倘若七怪能凭借女娲石碎片得到加强,反攻必然只是时间问题。 正因如此,此乃难得的大胜! 当然,秦尧也很清楚这“共识”,故而在遁离西岐南门后,直接将维度之门开到了朝歌女娲庙前,挥袖间关闭了火花四溅的圆形门户,大步跨入其中。 “姜子牙求见女娲娘娘,还请娘娘现身一见。” 站定在供桌前,点燃三根香,秦尧探身将长香插进香炉内,朗声说道。 话音刚落,一道金光身影便自神像中走出,身姿轻盈地落在供桌前:“子牙,寻我何事?” 秦尧隔着桌子与其对视着,微笑道:“在下想要求取一块女娲石。” 女娲诧然:“你不是有一块吗?” “碎了。”秦尧回应说。 “什么东西打碎的?”女娲一脸好奇。 在她看来,女娲石虽然不说无坚不摧吧,但其硬度也非同小可,突然间碎掉必有说法! 秦尧道:“申公豹趁着我取出女娲石时,以一柄仙剑将其击碎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剑应该是通天教主的圣剑。” 女娲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通天将自己的圣剑都赐了下去,由此可见阐截二教已然势同水火,不再是单纯的演戏给昊天看了…… “子牙,事已至此,你确定自己能全身而退吗?”未几,女娲认真问道。 秦尧笑道:“无欲则刚。” 女娲眨了眨眼,仔细品味着这四个字,赞叹说:“此为至理名。” 秦尧道:“归正传,还请娘娘再给予我一块女娲石,否则西岐就压不住了。” 女娲思忖片刻,轻笑道:“你靠着女娲石与杏黄旗打出的战绩我都听说了,我对此十分诧异。” 秦尧:“……” 见他突然沉默下来,女娲继续说道: “毕竟,旁人不清楚女娲石中有多少神力,我难道还不清楚吗? 甚至,应该有人在猜测,是我通过女娲石给你传功了。” 秦尧叹了口气:“能不说吗?” 女娲笑容促狭:“能不借吗?” 秦尧无奈了,只好说道:“在这里,旁人听不到吧?” “你就别墨迹了,不会有其他人听到,我也不会在你暴露前,告知其他人。”女娲说道。 秦尧忍俊不禁:“您这不是已经知道了?” “知道归知道,但我真不敢信,所以需要你亲自告诉我。”女娲道。 秦尧摊了摊手:“好罢,不装了,摊牌了,我是圣人境。” 女娲心神一颤。 尽管猜出来了,但亲耳听到还是感觉无比震撼。 “你怎么做到的?!” “这个就真不能说了。” 秦尧道:“同时,也希望您能替我保密,甚至是遮掩;如此一来,咱们才能共同取得胜利。” 女娲秀眉微微一挑:“人教是国教,我呢?” “您是永远的大地母神,人族圣母啊。”秦尧笑道。 女娲莞尔,翻手取出一块流转着五色神光的石头,抬手推送至对方面前:“坏了可以再来找我……” 秦尧默默抓住女娲石,说道:“这个好像比先前的还大点。” 女娲笑容突然玩味起来:“大一点,容纳的力量以及可传输的能量才大啊。” 秦尧忍不住向对方竖起一根大拇指:“有理有据,不信不行。” 女娲道:“别给我戴高帽了,快回去吧,以免回去晚了,发现商军被横推了。” 闻,秦尧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我能不能再借一样东西?” “何物?” “山河社稷图。”秦尧道:“以此物来收袁洪,刚刚好;而袁洪一死,其余六怪不足为虑。” “我这也算是正式站队了啊。”女娲感慨一声,但最终还是将一卷轴取了出来。 秦尧收起女娲石,接过社稷图,笑道:“站队才能赢啊,娘娘,告辞……” 东海。 碧游宫。 申公豹双手奉上青萍剑,满脸笑容地说道: “师尊您是没看到,女娲石碎裂后,那姜子牙顿时被打回原形,被我以您老人家的青萍剑打的抱头鼠窜。” 通天接过青萍剑,道:“所以说,你还是没能成功杀了他。” 申公豹盯着青萍剑道:“若师尊将此剑多借给我一段时间……” “你当元始天尊不存在吗?”通天打断说。 申公豹:“……” “这种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通天再度开口:“话说回来,你说姜子牙的强大全靠女娲石。 现在女娲石碎掉了,就连碎片都没落在他手里,正是你表现的时候。 我希望尽快看到你压着打,就像当初他压着你打一样。” 申公豹差点翻出白眼来。 哪有这样鼓励人的? “怎么,别告诉我,你没信心了?” 见他静默无,通天缓缓眯起双眼。 申公豹连连摇头:“不,弟子从未像现在这么有信心,必定能给您交出一份满意答卷!” 他这就要赶回西岐,联合梅山七怪,横推朝歌兵马。 那姜子牙但凡是敢冒头,就把他抽得窘迫失态,丑态尽显…… 第48章 心狠手辣,斩杀七怪! 却说秦尧离开女娲宫,并未直接赶回西岐南门外,反倒是来到岐山附近的平原上,取出刚刚借来的山河社稷图,抬手一抛,这图便化为一座大山,轻轻落在地面上。 居高临下,盯着这光秃秃的假山看了一会儿,他蓦然抬手一指,山上顿时凭空多出了一片桃林。 但见绿叶森森,硕果累累,每个自树叶间展露出的桃果尽皆颜色鲜艳,娇嫩可爱。 对此,他满意地笑了笑,转身飞驰而去,须臾间赶赴至西岐城内,王宫上空,轻喝道:“梅山七怪何在?” “姜子牙,没有女娲石傍身,你居然还敢来挑衅我们?” 袁洪第一个踏空而出,满脸惊诧模样。 秦尧道:“我即便是没有女娲石,你们也奈何不了我。” “狂妄!” 其余六妖紧跟着踏空而至,蜈蚣精吴龙冷肃呵斥。 “你们不信?”秦尧挑了挑眉。 “不信!”梅山七怪异口同声地说道。 姜子牙才修炼了多少年,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几十年的修为就赶超他们几千年。 这是完全违背常理的! 秦尧嗤笑一声,询问道:“打个赌如何?” “打什么赌?”袁洪反问说。 秦尧回应道:“咱们就比速度,你们七个,谁若是能抓到我,我随对方处置。” 七怪相互对视着,尽皆看出彼此眼底兴奋,随即袁洪再度开口:“将杏黄旗据为己有也行?” 秦尧平静说道:“这是你们获胜的战利品,有什么不行的? 不过,若是你们输了,就要答应我,离开西岐,返回梅山。” “好。”袁洪一口答应下来,旋即跃跃欲试地问道:“这就开始?” “开始!”秦尧高喝一声,身躯即刻化作一道金虹离去。 梅山七怪尽皆面带笑意,铆足劲追向那耀眼金虹,双方距离飞速缩小。 可就在速度最快的袁洪,距离秦尧仅有几步之遥时,后者突然取出一块五色神石,速度蓦然激增。 “女娲石???” 袁洪眼尖,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满脸惊愕地叫道。 “没想到吧。”秦尧笑道:“我又去女娲宫求了一块女娲石,比先前的更大,更强,否则你们以为我为什么要提议赌斗?” “卑鄙。”蛇妖常昊怒骂道。 “可笑。”秦尧驳斥说:“没提前告诉你们我的底牌就叫卑鄙?那我要不要把我的弱点也告诉你们?” 常昊:“……” 随即,眼见他速度越来越快,梅山七怪也纷纷取出各自的女娲石碎片,借助其中神力,强行提速。 可就算他们拼尽全力,双方间的距离还是越拉越大。 最终,只剩法力与神通最高的袁洪还能跟上,其他妖怪纷纷落队,转眼间便不见了姜子牙与老大身影。 “大哥不会出事吧?” 气喘吁吁的落在地上,羊妖杨显玉面赤红,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以大哥的能耐来说,就算追不上姜子牙,也不会栽在对方手里,你放心好了。”朱子真摆手道。 杨显想想也是。 大哥有七十三般变化,那女娲石与杏黄旗固然厉害,却也不是什么杀伐圣器,更没有收人能力。 因此,除非发生什么意外,否则断然不会有事儿。 许久后。 秦尧带着袁洪绕了一个大大的圈子,陡然奔向岐山方向,径直落入山河社稷图变化的桃山中,藏于郁郁青葱的桃林内。 袁洪不知是圈套,紧跟着闯入山中,脚步轻盈地落在桃林入口,闻着清风送来的桃花香,看着那一个个红滴滴的仙桃,顿时有些口干舌燥,顺手就摘了一个,吞而食之,只感觉确实甘甜味美。 只不过,他倒也不曾忘记正事儿,一边摘桃吃着,一边走向桃林深处,很快便在一片空地上看到了目标身影。 “怎么不跑了?莫非是你那女娲石中看不中用,已经取不出神力了?” 秦尧静静站立着,微笑道:“三,二……” 袁洪脚步微顿,瞬间警觉起来:“你在数什么?” 秦尧并未回应,缓缓吐出最后一个数字:“一。” 话音刚落,地面上便突然冲出无数藤蔓,瞬间将袁洪死死勒住。 袁洪下意识调转仙气,准备冲开这些藤蔓。 却不料,体内仙气已然失去控制,无论他如何努力,始终是白费工夫。 “那桃儿有问题!!” “你知道的太晚了。”秦尧抬手取出打神鞭,一鞭子重重打在对方头颅上。 霎时间,猴头爆裂,但颈上却无血,一道青气自其中冲出,幻化成一朵白莲,紧接着变成一个新猴头。 袁洪笑道:“你虽令我无法调动体内仙气,但却也挡不住这仙气自动护主。” “谁说我挡不住?” 秦尧挑了挑眉,一拍手中打神鞭,无数符文便自鞭身上冲出,烙印在袁洪脸上。 “嘭!” 下一刻,随着鞭影闪过,猴头再度碎裂,颈部血如泉涌,再无任何青气飞出,白猿就此殒命。 只是性命虽然没了,但神魂犹在,不算彻底死亡。 因此秦尧抬手一抓,将袁洪神魂自残躯中抽出,打神鞭轻轻落在其头顶:“想死,还是想活?” 袁洪再也笑不出来了,瞪着眼睛质问说: “我已修成金刚不坏体,你这小小木鞭,怎能坏我神躯?” “回答错误。”秦尧淡漠开口,同时拿着打神鞭朝向他脑袋敲了一下。 袁洪魂魄颤动,人生中第一次感应到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连忙疾呼道:“我想活,想活!” “想活,那就赶紧呼喊你那六位兄弟姐妹,他们来了,你才能活。”秦尧平静说道。 “你能让我复活?”袁洪询问说。 “做什么美梦呢?我会将你送上封神榜,以失去自由为代价,神魂长存。”秦尧回应道。 袁洪顿时犹豫起来:“那他们呢?” “放心吧,都一样,我会将你们七兄弟整整齐齐送上榜。”秦尧笑着说道。 袁洪:“……” 我放哪门子的心啊? 这摆明了是让我喊他们来送死! “姜道长,我认输了,愿意带着他们六个回梅山。” “太晚了。” 秦尧道:“我给过你们机会,但你们自己不要。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快喊吧。 否则我就在将你打到灰飞烟灭后,再变成你的样子,想办法将他们一一打死,最多是麻烦一点,而你,就再也不存在了。” 袁洪无奈,只好扬天发出阵阵猿啼声…… 西岐南门。 城墙之上。 六怪在听到这猿啼声后,纷纷起身,几乎同时化光而起。 转眼间。 六道妖光穿云破空,径投桃山而来,直至来到桃林后,看到被捆绑的大哥,以及手持打神鞭,静静矗立在那里的姜子牙,这才意识到了危险与不对,下意识就想飞身而起。 然而,一根根藤蔓却以更快的速度束缚住他们身躯,即便是他们咬着牙使出全身力气,也无法顺利挣脱。 “大哥,你喊我们来送死的?” 吴龙内心颇为不甘,蓦然朝向袁洪质问道。 袁洪苦笑道:“我也是为你们好……在这里死了,还能有封神的机会。 倘若是任由姜子牙变成我的样子,与你们争斗起来,很有可能出现灰飞烟灭的下场。” 吴龙怒喝道:“一派胡,你当我们是傻子吗?这么容易被他所欺骗。” 袁洪摇摇头:“我没当你们是傻子,但你也别太相信自己了。 没被骗,只是你没遇到最适合你的骗局,而姜子牙,就有这种能力。” 吴龙还想再说些什么,一记打神鞭蓦然从天而降,嘭的一声打碎其头颅。 刹那间,桃林顿时安静下来…… “我认输,我投降!” 血淋淋的场面吓坏了一旁五妖,蛇妖常昊最先破防了,扯着嗓子喊道。 “嘭。” 下一刻,打神鞭便直接砸在了他头顶,将一颗蛇头彻底打烂。 众妖:“……” 不是吧。 投降也打? 那怎么才能不打? 秦尧很快便向他们表明了态度,但凡是被桃林禁锢住的妖怪,全都免不了被碎颅的下场。 “柏鉴!” 施法抽出六怪神魂后,秦尧昂首唤道。 话音未落,手持招魂幡的柏鉴便应声而来,躬身行礼:“姜道长。” “把他们全部带走,等候封神。”秦尧挥手道。 梅山七怪的神魂尽皆面色阴郁,却不敢在此时辱骂对方了。 毕竟,虽说被封神会失去自由,但出不逊可是会灰飞烟灭的啊。 柏鉴默默颔首,招魂幡一扬,便将七怪神魂尽数收入其中:“姜大人,我先回去了。” 秦尧微微颔首:“去罢……” 是夜。 申公豹意得志满,红光满面地飞回西岐王宫,朝向迎来的姬发问道:“武王,梅山七怪人呢?” 姬发面色凝重地说道:“被姜子牙引走了,迄今未归。” 说好的天子守国门,他为何又躲回了王宫内? 还不是因为七怪都离去了,他担心商朝仙将趁此发动突袭,拼命进攻…… 申公豹心底猛地咯噔一声,冷肃道:“我这就去南门探探情况。” “大国师,务必小心。” 姬发满脸诚挚地说道:“您是我西岐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不容有失!” 申公豹心底一片温热,纵然有些不妙预感,还是硬挤出一抹笑容:“武王不必担忧,我心里有数……” 少顷。 申公豹驾云来到南门外,朝向帐篷大喊道:“姜子牙,姜子牙……” “找我干嘛?”突然间,回应声自其身侧传来。 申公豹被吓得猛一激灵,连忙转身飞退,就此拉开距离。 秦尧看着他这副惊恐模样,倏而眉峰微扬:“看来你已经把那柄圣人飞剑还回去了。” 申公豹:“……” 这姜子牙简直其智若妖,不,妖怪都没他这么敏锐。 “你来找我,又不说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冷暴力我啊?” 看着这位沉默无的‘搭档’,秦尧蹙眉问道。 申公豹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凝声问道:“梅山七怪何在?” “死了。” 秦尧一脸平静地回应,就仿在在说死了七只蚂蚁。 申公豹却面色骤变,疾呼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秦尧没解释,没争辩,就这么静静注视着他。 申公豹渐渐遍体生寒,反而因他这态度信了几分:“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是说,他们怎么死的?” 秦尧道:“结果已经出来了,过程还重要吗?” 申公豹:“……” “你不该叛出阐教,拜通天为师的。”秦尧忽然说道。 “你没资格教育我该怎么做。”申公豹怒喝一声,转身即走。 秦尧遥望着他背影,心底突然涌现出一丝明悟。 不出意外的话,剧情线很快就要燃尽了…… 这一点,也是《封神英雄》与《封神演义》最大的不同之一。 封神演义中,在袁洪一伙死后,还有很长一段剧情,比如说金吒智取游魂关,子牙发柬擒妲己,纣王自焚,武王散财等等。 但在封神英雄中,当袁洪死后,就直接推进到了通天教主大摆诛仙阵。 代入进申公豹的视角,为今之计,也只有一条道走到黑,去请碧游宫精锐尽出了。 否则,世间有几人能比肩袁洪? 袁洪都死了,请不如他的人来,又有何用? “师尊,不是弟子无能,实在是那姜子牙身上的助力太多了。 女娲宫亲近他,阐教全力相助,各种仙器法宝随便借用。 现在就连袁洪他们都被斩杀了,我还能怎么办?” 夜尽天明时,东海碧游宫,申公豹跪俯在通天教主脚下,满脸无奈地说道。 通天:“……” 这厮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宛若败家之犬般回,前后甚至没超过十二个时辰。 自己是不是太高看他了?事实上,他就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是不堪造就的腐木! “师尊,现在的局势已经很清晰了,连袁洪都不是对手,即便是我再去请来其他散仙,结果肯定不会有任何不同。 我们最后的机会就在决战上了,如果能通过决战杀了姜子牙等人,则大局可定。”申公豹斩钉截铁地说道。 通天缓缓眯起眼眸:“你在教我做事?” 申公豹心头一紧,连忙叩首:“弟子不敢,只是在说肺腑之。” 一旁,多宝道君静默片刻,缓缓开口:“师尊,我觉得申师弟的话,不无道理……” 第49章 诛仙阵,大决战! 通天诧然,望向多宝:“如今西岐都没能东出讨商,你觉得我们就要押上一切,赌一场大胜?” 多宝缓缓开口:“姜子牙不死,西岐很难东出;而想要杀死姜子牙,无疑需要一场豪赌。 否则,正如申公豹所说,无论西岐再请来什么高手,也难免会被姜子牙逐个击破。” 通天思索片刻,目光逐渐坚定起来: “也罢,多宝,你去召集截教万仙,随我一起去西岐布下诛仙剑阵。 届时,倘若诛仙剑阵被破,万仙即刻结成万仙阵杀敌,一战定乾坤!” 申公豹大喜过望,砰的一声跪俯在地,重重叩首:“师尊英明。” 多宝躬身施礼:“谨遵师命。” 不久后。 西岐城外。 秦尧圣域内的业火红莲蓦然示警,一片红光隐隐幻化成通天模样。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蓦然起身,走出帐外。 但只见东方苍穹上狂风呼嚎,电光闪烁,雷鸣阵阵,黑烟滚滚。 而在那狂风、电光、惊雷、黑烟之中,赫然是无数截教门人,一个个睁睛竖目,面目狰狞,偏偏身上仙光极其纯正,并无半分邪气。 与此同时。 商周两方阵营内,无数能人志士纷纷有所感应,现身而出,极目远眺。 随即便见截教碧游宫通天教主率队而来,身后第一排跟着四大弟子,第二排跟着随侍七仙,申公豹就站在随侍七仙间,满脸灿烂笑容。 而在他们身后,则是密密麻麻的妖仙,一眼望去,足有上万之众。 王宫内,花园中。 姬发目光紧紧盯着申公豹,笑意自嘴角逐渐扩散开来,到底是没忍住心头激荡,御风而起,朝向那片滚滚阴云迎了过去:“拜见教主。” 通天点点头,余光在南门瞥见姜子牙,遂朝向南门一指。 刹那间,四柄仙剑凭空发出,越变越大,最终狠狠插进帐篷前的地面中,弥漫出无尽红气,化作一方阵法世界。 秦尧双脚宛若扎根一般,一动不动,目光望向阵法内。 且见四剑分列于四大方位,诛仙剑在东,戮仙剑在南,陷仙剑在西,绝仙剑在北,刹那间形成四座门户,门户顶端闪烁着点点微光。 “众弟子,入阵!”通天轻喝道。 话音刚落,截教万仙顿时分成四个阵列,分别落在四门后面,强大杀气顷刻间弥漫而出,勾动天地异象,导致风起云涌,阴风激荡,俨然一副末世气象。 “师叔,您这是何意?”秦尧明知故问道。 “我截教不愿再被你钝刀子割肉,今日割一点,明日再割一点,所以决定干脆一战定输赢。 你回昆仑告知元始天尊,我今日在这西岐城外布下诛仙剑阵,给他三日时间前来迎战。 三日后,若他不来,那么阵中万仙将会倾巢而出,将你以及商朝兵马尽数横推。”通天教主道。 “师祖,不可!”话音刚落,闻仲便驾驭狂风而来,满脸急切地说道:“西岐怎配我截教为它拼命?” “你住口。” 通天教主冷喝道:“闻仲,你与姜子牙为伍,而姜子牙又是我截教公敌,我没惩罚你,就已经是给你师父面子了。 在这种情况下,你哪来的勇气跑来向我大放厥词? 对了,还有金蛟剪,混元金斗,马上交出来,别逼我自己动手。” 闻仲心神顿时跌入谷底,抬手间取出两件神器,进献于圣前:“师祖,西岐真不值得我截教为其倾巢而出啊。” 通天挥袖间收起金蛟剪与混元金斗,轻喝道:“我不强迫你入阵助剑,但是,速速退下。” “师祖……” “闻仲,退下!”金灵圣母道。 闻仲面色青红交加,顿时陷入两难境地。 “太师,你先回帅帐吧。”秦尧说道。 闻仲转头看了他一眼,继而看向阵容堪称恐怖的截教群仙,深深一叹,转身飞回商军大营。 “师叔,我再最后问一遍,您真要如此吗?”秦尧认真说道。 “废话少说,赶紧去玉虚宫传信吧。”通天冷漠道。 秦尧默默颔首,身躯骤然化作一道神虹,刹那间消失在众仙眼前。 不久后。 玉虚宫。 听秦尧说完经过后,元始天尊幽幽一叹:“通天太冲动了。” 秦尧道:“定然是申公豹在其中不断拱火,才令通天师叔失去了计较。” “不必为通天找理由,他就是偏执狂傲,总觉得自己实力强,所有人就该尊着他,敬着他,不能有丝毫忤逆行为,否则,他就要以武力说话,以铁拳镇压。”元始天尊抨击道。 秦尧目光低垂,眼观鼻,鼻观心,不置一言。 “燃灯何在?” 一段短时间的静寂后,元始天尊突然抬头喝问。 话音刚落,燃灯身影便出现在宫门前,缓缓入内:“燃灯拜见圣人。” “我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通天带着门徒在西岐城外摆下诛仙剑阵,非四圣之力不可破除。 我现在带着子牙去八景宫找老君,你去西方找二圣吧。 最后,咱们在此圣殿门前会合,共同前往西岐破阵。”元始天尊吩咐说。 “喏。”燃灯躬身拜道。 元始挥了挥手:“去吧。” 秦尧注视着燃灯离去的背影,忽然说道:“师尊,他脑后有反骨,此战必定生乱。” 元始道:“两害相权取其轻。” 秦尧挑了挑眉,回应说:“弟子明白了。” 转眼间。 他随着元始去三十三重天请来了老君,元始又叫来了诸多金仙,众人在圣殿门前左等右等,始终不见燃灯身影。 “他不会是路上出什么意外了吧?”黄龙真人脾性比较急躁,最先熬不住了,蓦然说道。 秦尧摇了摇头:“据我所知,副教主的实力或许不是圣人之下第一人,但他的逃生能力有望竞争这一称号。 因此,除非通天师叔亲自围堵他,否则绝不会有被困的可能。” 话音刚落,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笑声,却是玉鼎真人…… “不可妄议副教主。” 南极仙翁朝向秦尧说了一句,紧接着向玉鼎真人道:“还有你,这有什么好笑的?” 玉鼎真人连忙屏气凝神,敛去笑容:“是,大师兄。” “师尊,不如我去西方教看看吧?” 就这样又等了半个多时辰,即便是广成子也有些不耐烦了,抬眸问道。 “来了。”老君忽然望向西方苍穹,悠悠说道。 众人纷纷跟着他目光望去,但见一道金光穿破云海,由远及近,很快便落在大殿前的白玉地上。 “拜见教主。” “怎么就你自己?西方二圣呢?”元始天尊蹙眉道。 燃灯满脸苦涩神情,低头说道:“时间上没赶巧,西方二圣为炼制一件法器,共同闭关了。” 元始天尊心底咯噔一声,面色紧跟着阴沉下来。 倘若西方二圣不来,这诛仙剑阵还怎么破? 拿他阐教弟子们的命去填坑吗? 秦尧亦是讶然。 说什么炼器,讲什么不巧,尽管圣人也无法在大劫中算尽一切,但谁会在这关键节点上闭关啊? 说白了,西方二圣压根就没想来助阵。 他也没想到,元始天尊居然没搞定西方二圣,甚至好像还被摆了一刀…… “师弟,这西岐,还去吗?”死一般的寂静中,老君轻声问道。 元始天尊目光扫视过众金仙,咬了咬牙,道: “事已至此,怎能不去?常言道,兵贵精不贵多,我相信即便只有咱们这些人,也一定能杀出一条生路来,直至取得最终胜利。” 燃灯抿了抿嘴,自荐道:“教主,我去西方教守着吧;实在不行,还可以硬闯他们闭关的地方,强行求他们帮忙。” 元始深深看了他一眼,摆手道:“不必了,你随军出征。” 燃灯:“……” 不好。 失算了! 元始施法取出九龙沉香辇,先请老君落了座,随即坐在其身边,冷肃道:“出发,前往西岐城。” 话音刚落,沉香辇自动飞天而起,秦尧、南极仙翁、十二金仙追随其后,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来到西岐上空,俯视向下方透着诡异红光的黑烟阵法。 通天教主自阵法内飞出,目光扫视过所有来者,最终定睛看向老君:“大师兄,一样的关系,你为何帮他不帮我?” 老君道:“当初说好的三教共议封神,我等尽皆不可亲自插手,你如今出尔反尔,不仅亲自动手,还弄出了这么大阵仗,要与玉虚宫拼个你死我活,我怎能不管? 师弟,你也别说我偏心,我现在再给你一个机会。 赶紧撤了这阵法,回碧游宫安生修道,不再插手封神一事,还能继续做你的截教掌教,否则,你只会一无所有。” 通天冷笑道:“你这不叫给我机会,叫逼我就范。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掌握着话语权,你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自开战到现在,我截教杰出门徒,一个接一个死去,他阐教却输了不认,教我如何能接受? 多说无益,有能耐你们就来破阵吧。” 说罢,他转身即走,刹那间遁入阵法内。 “师弟,你来指挥吧。”老君摇摇头,转而向元始说道。 元始抿了抿嘴,注视着诛仙剑阵道: “我入诛仙门,请大师兄入陷仙门。燃灯,你带着文殊,普贤,慈航,惧留孙四人入绝仙门;南极,你带着其他金仙入戮仙门。” “师尊,你忘记安排姜子牙了。” 惧留孙面无表情地说道:“他身上既有杏黄旗,又有女娲石,不说战力,单就防御能力而言,要远胜我等金仙。”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却也没反驳什么。 元始天尊沉吟片刻,询问道:“子牙,你是想入绝仙门,还是想入戮仙门?”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弟子入戮仙门。” 他才不去绝仙门给燃灯他们做盾牌,甚至巴不得他们被通天活生生打死。 “那就这样决定吧。” 老君抬手间抛出太极图,化作一座金桥,踏着金桥径直落入陷仙门内。 通天见状,立即催动陷仙剑,整个陷仙门附近地面顿时塌陷,释放出强大吸力,不断拉拽着老君身躯。 同时,门内喷涌出宛若泥沙般的剑气,铺天盖地,直冲闯阵者。 陷仙门后面,截教群仙齐发功,无数仙人的法力与仙气汇聚在这“泥沙”中,为泥沙更增添了几分凶猛气势。 老君怡然不惧,脚踏太极图,头顶玲珑塔,身放无量光,犹如磐石般矗立在泥泞地中,任凭泥沙如何冲击,始终岿然不动。 元始天尊微微一笑,头顶浮现出一朵庆云,翻手召唤出盘古幡,昂首挺胸,踏入诛仙剑阵。 万千剑芒犹如毫光冲出诛仙剑门,门后的截教仙们跟着打出道道仙气。 元始心念一动,庆云上顿时浮现出千朵金花,又将一枚玉如意放置其中,任凭那剑光如虹,却也刺不破这金花防御,颇有杏黄旗风采。 南极仙翁随即带着秦尧等人落入戮仙门,一道道戮仙剑气接着喷涌而出,径直落向众人头顶。 秦尧嘭的一声将杏黄旗插在地面上,轻喝道:“请诸位师兄与我一同施法,共同构建杏黄旗防御。” 众人很清楚破阵的关键在于二圣,不在于他们,因此无人对此提出异议,纷纷发功落向杏黄旗。 霎时间,朵朵金莲绽放,顽强挡住宛若狂风骤雨般的戮仙剑气。 最后,燃灯带着惧留孙等人落入绝仙门内,以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演化二十四诸天,为众人撑起一片防御结界。 通天教主将四门情况尽收眼底,很清楚燃灯与南极仙翁的队伍就是短板,于是不断发出雷霆,震动戮仙剑与绝仙剑,试图将他们先行击破。 在他的雷霆加持下,两座剑门威力顿时暴增十倍不止,杏黄旗与二十四颗定海神珠顿时承受了巨大压力。 面对这压力,秦尧默默取出女娲石,假装借取力量,实则默默放出自身仙气,硬生生稳住了杏黄旗摇摇欲坠的防御。 可另一边,燃灯却在担心这剑气会损害他的证道之宝,是以在这最危险的时刻,居然一挥衣袖,将二十四诸天收了起来。 “???” 这一刻,文殊,普贤,慈航,惧留孙全都傻眼了,眼睁睁看着那满天剑气蜂拥而下…… 第50章 鸿钧止战,定下大势! “噗噗噗噗……” 刹那间,文殊,普贤,慈航,惧留孙四人的肉身被剑气打的千疮百孔,庇护神魂的三花紧接着也被打碎了。 纵然他们神魂险之又险的发出防御罩,可也不过是阻拦了三息时间,三息过后,便轰然破碎。 眼见四人就要身死道消,燃灯连忙将二十四诸天一放一收,将他们全部装入其中,接着身躯化作一道金光,蓦然离阵而去。 阐教一方众人纷纷面色骤变,感受到的压力也同时激增。 通天哈哈大笑,再度集中力量,不断冲击向杏黄旗。 只要杏黄旗一倒,纵然二圣合力,也别想破了这诛仙剑阵,届时大局可定。 陷仙阵中。 老君目光扫过全场,眼见阐门劣势愈发明显,猛地一拍头顶鱼尾金冠,只见冠顶飞出三道清气,迅速消散在虚空中。 通天教主面色微凝,立即放出圣人神识感应整个陷仙阵,试图弄清那三道清气的情况,可却一无所获。 正自惊疑不定间,阵法外突然响起一道悠长钟声,只见一名头戴九云冠,身披白鹤袍,面容古朴苍老的道人仗剑而至,疾呼道:“李道兄,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通天循声望去,但见对方实力竟不亚于圣人,眼角顿时一抽:“你是何人?” “吾乃上清道人是也。” 那老道回应一声,极速落至空无一人的绝仙阵前。 阵门后,数千名截教门徒纷纷打出各色仙气,混合着满天剑气汹涌而去。 老道只是淡然一笑,一人一剑,招架得游刃有余。 通天心生不妙预感,抬手推向绝仙阵阵门,掌心发出道道雷霆,宛若一条条紫龙般冲向剑门上光点,令剑门发出的剑气变得更加恐怖,直接让老者逐渐难以招架。 可就在此时,一位头戴如意冠,身穿淡黄色八卦衣,手持灵芝如意的道人骑马而来,大喝道:“上清道人,我来助你。” 通天瞳孔一缩,喝问道:“你又是何人?” 这道人朗声回应:“吾乃玉清道人是也。” 通天:“……” 没等他回过神来,虚空内又响起一道玉磬声,但见一名头戴九霄冠,身穿万寿紫霞衣,手持龙须扇与玉如意的道人疾飞而至,大喝道:“太清道人前来助阵。” 说罢,他也落入绝仙阵中,三人站成一排,稳如磐石,直接挡住了宛若大河决堤般的绝仙剑气。 通天这时哪里还不明白,这三道人分明是老君发出的那三道清气所化,其威力简直不可思议。 而就在他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三清气上时,元始天尊已然逆流而上,抬手摘下诛仙剑。 诛仙剑实乃诛仙剑阵阵法核心,随着诛仙剑离位,其余三门瞬间崩坏,陷仙剑、绝仙剑、戮仙剑分别被老君、太清道人和南极仙翁握在手里。 通天大骇,只好取出青萍剑,将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门下弟子身上,厉喝道:“快起万仙阵!” 话音刚落,截教万仙纷纷站守于不同位置,高高下下,攒攒簇簇,手结法印,发出玄光。 没有四座剑门阻挡,更加凶戾的气势扑面而来,令许多金仙纷纷胆寒。 老君默默收起三清气道君,望着这阵法说道:“没办法,只能硬拼了。” 元始天尊握紧盘古幡,注视着通天道:“擒贼先擒王。” 老君颔首,旋即与元始一同杀向通天。 三圣之下。 金仙冲阵,却深陷阵中,不可自拔。 关键时刻,西方二圣之一的准提道人突然现身,相助金仙,擒下主掌阵法的乌云仙,阵法顿时溃败一角,给了金仙们喘息之机。 通天余光扫视到这一幕,大恨道:“准提!!!” 准提并不言语,反而取出一宝,名曰七宝妙树枝,飞速收起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三位随侍仙。 至此,万仙阵的七根顶梁柱,就这么被硬生生拆走了四根,阵法顿时破开,一场绞杀就此上演。 高空中。 柏鉴不断挥舞杏黄旗,几乎要忙疯了。 此时此刻,纵然不算先前收的那些英魂,单说他这魂幡内的灵魂,就不止是三百六十五个了…… 通天教主拼命坚持着,只望尽快打倒老君与元始,回去斩杀了准提那厮。 却不料。 西方的另一位圣人紧跟着出现,只杀不渡,截教仙人在他手中不断陨落,其中甚至包括四大弟子之一的龟灵圣母。 与此同时,准提犹入无人之境,径直杀到三大弟子面前,七宝妙树枝疯狂挥出,将多宝道君也硬生生收了进去。 秦尧环目四顾,忽然向战场上的老君传音道:“小心被西方教渔翁得利。” 老君心头了然,立即收剑而立。 元始静默片刻,竟也跟着收了手。 通天教主很清楚他们的意思,但他现在恨西方二圣更胜于二人,因此握着青萍剑便向准提冲了过去:“恶贼受死!” 准提被吓了一跳,连忙躲回接引身旁,与师兄一起对抗暴怒的通天,同时向老君与元始求援。 老君静静看着这一幕,元始则是满脸冷色。 “两位道兄,若非我们相助,昆仑金仙能剩几人?” 准提心里发慌,高声呼喊,试图劝说二人动手。 元始到底是没忍住,怒喝道:“你们若是早些到来,此战何至如此?” 准提叫道:“不是我们不想来,是我们根本不知道有此事。 还是燃灯强闯我们闭关之地,告知我们决战已经开始,我们才知晓的。” 元始信吗? 他信个屁! 因此他只是冷冷看着通天发狠,招招剑剑直奔二圣要害。 “即使如此,那就别怪我等将这世间打崩了。”准提见状也发了狠,开始将通天引向西岐城。 可就在西岐城即将被圣人之威覆灭时,无数法则突然在诸圣身旁生成,瞬间禁锢了周围时空。 老君面色骤变,元始眼皮狂跳。 通天明显感受到,自己身躯被禁锢得厉害,但还是硬扛着法则禁锢,非要斩杀准提。 “还不住手?”东方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片七彩神光,一道浩大声音响彻寰宇。 通天不管不顾,招招用尽全力,准提接引身上很快便出现了道道可怕伤痕。 下一刻。 法则化作链条,一圈圈将通天缠绕起来,锁住其身躯,禁锢其圣力,竟令他连仙剑都无法再抬起。 准提大喜,就要趁机将其重创,却同样被链条所禁锢。 “拜见道祖。” 老君,元始,接引纷纷躬身行礼。 “到此为止。”鸿钧降下法旨。 众圣纷纷色变,却又不敢反驳。 人群中,秦尧眼观鼻,鼻观心,心中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但一条金桥还是自高空垂下,刚好落在他脚下:“姜子牙,你带着通天来紫霄宫见我。” 秦尧:“……” 众圣尽皆诧然。 道祖居然要见姜子牙? 为什么? 秦尧却猜出了这是为什么,因此默默来到通天教主身旁,直接将这大佬给扛了起来,踏上金桥。 刹那间,金桥急速收缩,由封神战场直接收回至一座道宫外,在门前消散于无形。 “进来吧。”道宫内,鸿钧平静说道。 秦尧深吸一口气,扛着通天踏入其中。 这些年来,他也见过几个鸿钧了,有的对他心生觊觎,有的则是将其当成了异数驱赶,不知这位又是什么态度,会做出什么选择…… “拜见道祖。” 鸿钧闻言,微微颔首,弹指一挥间,通天身上的禁锢顿时消失不见。 通天狠狠瞪了秦尧一眼,旋即向鸿钧说道:“师尊,战场有四位圣人,您为何只捉我过来?” 鸿钧反问说:“他们三个,我捉谁来能立即停战?” 通天:“……” 鸿钧道:“你向天道发个重誓吧,日后不再因封神之战的结果而报复。发完誓,你就可以回碧游宫了。” 通天默默握紧双拳,委屈地说道:“为什么总是要我妥协?” 鸿钧道:“你还没发现自己的问题吗?为什么你大师兄帮你二师兄不帮你? 为什么西方二圣入场,不打阐教仙反而打截教仙? 你认为自己很委屈,为何就不想想,这委屈是怎么来的?” 通天:“……” 最终,迫于现实,他还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默默起誓。 倒不是他想通了,而是他明白,和道祖顶嘴没有任何好处,而且,他永远也说不赢。 “去吧,不要再生事了。”听完誓言后,鸿钧摆手道。 通天最后看了眼秦尧,身躯骤然化作一道神光,刹那间消失在紫霄宫内。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鸿钧转而向秦尧问道。 秦尧道:“知道,也不知道。” 鸿钧失笑:“你不属于这世界。” 秦尧点点头:“封完神我就走,或者,不封也行,让姜子牙来封。” “还是你封吧,有始有终。”鸿钧说道。 秦尧拱手道:“谨遵道祖法旨。” “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鸿钧笑着开口。 秦尧这会儿也看出来了,眼前鸿钧很温和,或者说很和善,因此想了想说道: “您是过来人,所以我想问一下,圣人境再往上走,还有哪些境界?终点又在哪里?” 鸿钧敛去笑容,缓缓开口:“圣人者,拥有改写大千世界规则的力量,同时拥有灭世之力。 比如说通天,如果任由他这么打下去,势必要毁了这世界,重炼地风水火。 圣人境之上,为准合道,也称半步天道,标志是,体内圣域演化为真正的大千世界,自身能够穿梭于不同时空中,但不能自主穿梭在不同时间线内。 准合道之上,肯定就是合道境界了,也叫天道境。 其标志是,体内大千世界孕育出完整天道,能掌控统御一个大千世界,随意修改世界规则。 比如一念之间,将人间变成鬼蜮;或者是,将鬼蜮变成人间。 合道境之上,是为超脱,能一念间创造或抹除一个大千世界,成为超越天道的存在。 如果要举个例子的话,大概就是以力证道成功后的盘古。 超脱境之上,名为大道境,也叫大道圣人,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全知全能,并且能够随意穿梭在任何时间线,任何时空中,堪称无所不能。 最后,则是道之尽头,不可形容,不可估量,不可预测;因此,我没办法给你具体说明,哪怕只是境界名字。” 听到这里,秦尧眨了眨眼,下意识说道:“叫道源境如何?道之源头的源。” 彼时他给玉帝介绍漫威体系时,曾说过这名字,但这属于自创,并无前例…… 鸿钧笑着说道:“为什么不行呢?因为不可形容,不可预测,你就算叫它神秘境,古怪境,又何妨?” “有人能达到这一境界吗?”秦尧喃喃说道。 鸿钧摊了摊手,强调说:“不可预测。” 秦尧哑然失笑。 “还有一件事情。” 鸿钧忽然话锋一转,说道:“你在本界获得的所有物品,包括杏黄旗,女娲石等神物在内,都不能带走。能带走的只有记忆,感悟,与个人修行。” 秦尧点点头:“我没问题。” 对于他来说,即便是最珍贵的杏黄旗与女娲石,也不过是用来遮掩自己的道具而已,拿走用处不大,留下也不可惜。 “去罢。”鸿钧摆手道。 “多谢道祖。”秦尧躬身一礼,身躯骤然化光远去。 “昊天。”目视其离去后,鸿钧传召道。 不多时,昊天大帝应召而来,恭敬施礼:“道祖。” “大势已定,姜子牙等人为殷商续命八百载。”鸿钧说道。 昊天大帝满心失落,却也不得不认命:“谨遵道祖法旨。” 如今看来,天子一事,至少要往后延迟八百年了…… 人世间。 当秦尧重返西岐城门前时,却发现阐截二教的神仙,以及西方二圣都不见了,一切又恢复成了通天大摆诛仙剑阵前的样子。 但血腥味仍未散去,若非是没有阴魂,此地只怕早就衍化为大阴之地了。 “姜大人……” 不多时,杨戬,杨蛟,邓婵玉等人纷纷迎面而来,异口同声地招呼道。 秦尧点点头,询问说:“我走以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51章 尘埃落定,代天封神! “在您与通天教主踏金桥离去后,老君和元始天尊联合,威逼西方二圣放出收起来的截教仙。 西方二圣自然不肯,双方险些再度打起来。 最终经过一番唇枪舌剑,二圣放了多宝等亲传弟子,却没有释放那几名截教随侍仙,以及大量普通截教妖仙。 而在他们两个走后,申公豹跪在天尊面前祈求原谅,被天尊亲手斩杀,柏鉴也收走了他魂魄。”杨戬缓缓说道。 听到这里,秦尧立即挑目望向西岐城,却见城内再无仙妖,甚至是只剩姬发一名仙修,张昭也好,雷震子也罢,全都不见踪影,应该是也死在了那场战斗中。 “大王御驾亲征的时机成熟了。”默默收回目光后,秦尧轻声说道。 杨戬目光微亮:“那我去朝歌找大王?” “我亲自去吧,你们一定要围好西岐,决不能让姬发偷偷跑了。” 秦尧抬手召唤出维度之门,一步跨出,瞬间消失在西岐城门前。 西岐城内。 姬发一身天子服饰,独自站在昊天大帝神牌位前,不断躬身上香,请求回应。 可哪怕是他三跪九叩,额头都磕红肿了,昊天大帝也没有给出任何回复。 就好像直接把他当成了一枚弃子,随手抛弃后,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 姬发越拜越绝望,随即命人撤去昊天大帝神牌位,相继换上其他帝君的神牌位,一口一个师父喊着,只希望能有个人理理自己,最好是将其带出西岐。 他不求成为圣君了,日后若能成为一名纵横天地,寄情于山水的仙修,未尝不是一条堪称美满的出路。 但结果却是,在昊天大帝放弃他的情况下,曾经待他如亲生儿子般的五御帝君也失去了联系,全都沉默以对。 直至这一刻,姬发才恍然大悟,从始至终就没什么亲如父子,以及师徒亲情。 当初五御肯收下自己,完全是冲着昊天的面子。 现在昊天都把自己放弃了,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一直违心演戏? “呵呵呵,哈哈哈哈。” 最终,姬发满脸苦涩地大笑起来,一脚将供台狠狠踢翻,供台上的瓜果时蔬与神牌位尽皆散落一地。 “武王,武王……”忽然间,一名宫廷内侍官匆匆而来,急切呼喊道。 “何事?”姬发敛去笑容,目光阴翳地问道。 “文王好像,好像……” 宫廷内侍官砰的一声跪倒在祭台下面,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但却清晰表达出了具体含义。 姬发心头一紧,急忙赶去父亲寝宫,跪倒至对方床前:“父亲……” “发儿。” 姬昌回光返照,竟显得精神了许多,一把抓住姬发手腕:“事已至此,弃城跑吧,只要你还活着,我们姬家就有希望。” 姬发:“……” 我是不想跑吗? 我是根本跑不掉! “父王,我与西岐共存亡。” “傻孩子。” 姬昌急切道:“西岐没了,你还在,还能令立新城,大不了去西戎争抢城池;但人没了,未来就没了。” 姬发紧紧握住他手掌:“您别说了,好好休息。” “我应该也不用休息了。” 姬昌反过来握紧他手掌,用尽身躯内的最后一丝力气道:“一定要活下去!” 说罢,他面色一僵,瞳孔瞬间失去神采,抓着姬发的手掌也跟着无力垂落下来。 姬发没有大喊大叫,甚至眼里连泪水都不存在,他只是沉默着为亲爹合上眼眸,旋即转身离去。 父亲说得对,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因此,无论如何,他也要在绝境中寻找出一条活路来。 半个时辰后。 维度之门连通起朝歌王宫与西岐东门,秦尧,九叔,妲己,玉磬四道身影并排走出,感应到他们气息的闻仲连忙来迎。 “老臣参见大王,参见娘娘。” 九叔笑着托住对方双臂,没令其真跪俯下去:“太师,此时此刻,我殷商儿郎能战否?” 闻仲默默放下双臂,坚定地说道:“能战,请大王下令。” 九叔微微颔首,一步步踏上发号军令的木台,目光扫视向无数兵卒,高喝道:“攻城,先登城墙者,赐百金,官升三级。” “杀,杀,杀……” 闻言,密密麻麻的士卒顿时陷入一种狂热情绪中,随着军旗不断前压。 扛着云梯与抬着撞门滚木的士兵跑在最前面,一场没有神仙参与的战斗就此打响。 “太师,请给我一匹马。” 九叔独立高台,看着西岐城上空愈发虚弱的气运金龙,忽然转身说道。 “四不像。”闻仲刚要开口,一旁的秦尧蓦然传唤道。 话音刚落,四不像便踏空而至,四蹄稳稳地落在众人面前。 “大王,骑它去吧,至少不会拖累你。” 秦尧抬手摸了摸四不像的脑袋,旋即向九叔建议说。 九叔点点头,翻身坐在四不像背上,抬手间召唤出一柄仙剑,指向城门道:“驾!” 四不像立即奔跑起来,却没使用任何神通。 可即便如此,它还是眨眼间来到城门前。 九叔朝向厚重的大门连挥三剑,大门门闩顿时断裂,接着整个大门被四不像一脚踢开,守在门后的西岐士卒更是倒飞出数丈远。 “城破了,城破了。” 殷商士卒兴奋高呼,气势如虹。 相对而言,西岐军则是陷入了迷茫状态,不知该如何应对。 “放下兵器,跪地投降者,不杀。” 九叔默默施展法音,将命令或者说宣言传递至每个士兵耳中。 “叮当。” 话音刚落,城头上便有西岐士卒丢下枪戈。 而这声音又带动出了连锁反应,很快便有大批士卒跪地受降。 不久后。 城门彻底失手,九叔令闻仲带着大军继续留在城外,他本人则是叫上秦尧,杨戬,邓婵玉等人,率领八百精兵,缓缓踏入城内,直奔王宫而去。 “姬发不在宫中。” 踏入宫门后,杨戬环目四顾,蹙眉说道。 秦尧笑了笑,道:“不,他在宫中,只是隐去气息,并且变成了其他模样。” 杨戬诧然,又扫视了一遍王宫,还是没感应到对方气息:“他在哪儿?” “跟我来。”秦尧笑着招手。 转眼间,一行人闯入后宫中,沿途所遇宫女,纷纷跪地叩首。 太后寝宫内。 太姒静静坐在木床上,身旁跟着俩侍女,当秦尧率先进入宫室后,蓦然昂首,平静说道:“老身在此等候诸位多时了。” 秦尧询问道:“你等我们作甚?” 太姒缓缓起身,屈膝下跪:“老身有一请求,还望诸位应允。” 秦尧俯视着对方,追问说:“什么请求?” “这王宫内的内侍与宫女们,都是无辜的,老身希望你们能看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放他们回家。”太姒满脸诚挚地说道。 秦尧点点头,忽然指向跪在床铺右侧的那名宫女,说道:“除了他之外,其他宫人都可以释放出宫。” 太姒面色微变,强装镇定地问道:“为何独独是她不行?” “因为他的名字叫姬发。”秦尧淡漠道。 话音刚落,那宫女便突然暴起,袖口中滑出一柄仙剑,右手抓握住剑柄,直冲九叔而去。 秦尧静静地站在原地,对此没有任何反应。 杨戬身躯却化作一道残影,刹那间拦截在姬发面前,掌中召唤出三尖两刃刀,一刀劈断仙剑。 姬发面容冷峻,手握断刃,身躯横移前冲,试图绕过杨戬。 可杨戬速度更快,一人一刀,堵得姬发不得寸进。 姬发厉喝,已然黯淡无光的气运金龙骤然出现,狠狠灌入其体内。 九叔默默取出空虚九剑,注视着姬发体表金光道:“杨戬,退下。” 杨戬抿了抿嘴,迅速收刀飞退。 姬发心底一喜,立即朝向九叔疾冲而去。 倘若他能擒下纣王,再以纣王为人质,定能逃出生天。 “嗖嗖嗖……” 九叔不断弹动手指,一柄柄不同形状,不同属性的仙剑化光飞出,速度快到姬发甚至无法以肉眼看清。 姬发深吸一口气,干脆闭上眼眸,凭借着感觉打向飞剑。 下一刻,飞剑就在他身上扎出数十个窟窿,鲜血飙飞。 “蹬,蹬,蹬。” 姬发踉跄着不断前行,最终还是跪倒在地上,拼尽全力昂着头,看着五步外的纣王,眼底充满了不甘情绪。 九叔施法收回空虚九剑,自身气运忽然凝聚成一条白龙虚影,由上至下,张开龙口,直接吞向姬发。 “轰!” 姬发体内的天子位格与气运金龙瞬间被吸走,身躯也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一头栽倒。 白龙虚影游动着飞回九叔体内,刹那间补全了他破入准圣境的最后一块短板。 随即,耀眼的白金色神光自其体内发出,穿过屋顶,直冲天宇。 除了秦尧外,众人纷纷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纣王与姬发一样,都是仙修;却也不敢想,他居然达到了准圣境界! 【孝感动天,孝心可嘉,恭喜你帮助九叔成功破入准圣境,奖励孝心值1000000点,当前孝心值余额为1082399点。】 与此同时,一行系统字符突然闪现在秦尧眼前,令其蓦然睁大眼眸。 多少? 一百万吗??? 会不会是我看错了? 这一连串的0,不禁令秦尧心神微微颤栗,接连数了三遍,才敢相信确实是一百万! 良久后。 九叔渐渐收起体外神辉,秦尧却还是没回过神来。 “恭喜义父。”杨戬率先抱拳道。 “恭喜大王。”杨蛟等人紧跟着高呼。 “我的儿啊!” 回过神的太姒,注意力却不在九叔身上,反而径直扑向姬发,在发现对方已经没了呼吸后,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柏鉴。”秦尧呼喊道。 柏鉴立即闪现至门前,拱手道:“姜道长。” “收了吧。”秦尧指了指姬发身躯,平静说道。 柏鉴颔首,轻挥招魂幡,一道灵魂顿时自姬发体内发出,落向幡面。 “我儿。”太姒猛地起身,抬手抓向姬发。 “母亲,孩儿不孝。”姬发只来得及说一句话,接着便被纳入旗幡内。 太姒泪流满面,忽然转身跪倒在秦尧面前:“求求你,放过他,放过他吧,他本是一个好孩子,只是被申公豹等人带坏了。” 秦尧道:“好啊。” 太姒愣了一下:“啊?” “啊什么啊,我说好。” 秦尧说道:“本来是准备将其形神俱灭的,但你这么求了,我也就不打杀他了,甚至还能给他封个神位。” 太姒:“……” 众人:“……” “大王,这里交给你,我去封神了。”秦尧没再给他们多问的机会,转头说道。 九叔笑着颔首:“快去吧……” “后会有期。” 秦尧转头看向其他人,接着施法开启一扇直通封神台的维度之门。 “后会有期。”众人回应说。 秦尧微微一笑,旋即带着柏鉴跨入封神台,并顺手关闭冒着金色火花的圆形门户:“柏鉴,挂榜!” 柏鉴重重颔首,当即挂起封神榜,同时将招魂幡内的魂灵尽数投入其中。 秦尧视线穿透封神榜,看到了其中数以千计的魂灵。 随即,除了极少数的人外,他将剩余的所有魂灵全部按照“根行”排列,最终共计选出了三百六十四路诸神,一一题字上榜。 值得一提的是,他也确实是给姬发封神了。 只不过,神位并非封神原著中纣王获得的天喜星,而是……扫把星! 一旁,柏鉴静静站立着,看着神位一个个的变少,初始时没什么反应,但当这数量不足一掌之数后,蓦然紧张起来。 “姜道长,等一下!” 眼见最终只剩两个空位,柏鉴连忙高呼道。 “怎么了?”秦尧疑惑问道。 柏鉴指着封神榜内的黄飞虎道:“道长不封他吗?” 秦尧道:“封啊,正要写他的名字。” 柏鉴愕然:“道长莫非是忘了我?” 秦尧默默写下黄飞虎的名字与东岳神号,随口说道:“你的神职最大,所以我放在了最后。” 柏鉴更加迷惑了:“您不给自己留一个吗?” 秦尧笑道:“我乃自在散仙,如何上得了这封神榜?” 说罢,他在封神榜的最后一个空格,也是全册第一个空格上写下柏鉴之名,神职为——三界首领八部三百六十五位清福正神! 第1章 这是伏羲还是唐僧?! 【恭喜你成功完成系统任务,代天封神,相关表现综合评断中……】 【恭喜,你获得了先天灵宝造物仙鼎。】 【造物仙鼎:造化生灵,衍生万物,无论是肉身,仙躯,神体,魂魄,灵脉,仙根……但凡是有相关材料,即可造出所需之物。】 【系统检测到,封神英雄剧情已完结,是否立即回归?】 就在三百六十五路正神满员后,一行行系统字符倏而闪烁在秦尧眼前。 看着这些字符,秦尧忍不住腹诽道: “师父应该也完成任务了吧?就因为我先前已经领了一次人王任务奖励,所以这次就不给了? 还是说,姜子牙作为殷商的一份子,帮助纣王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会有任何额外奖励?” 随后,他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见确实是没其他动静,只好将打神鞭,杏黄旗等物品通通放入姜子牙丹田内,暗道:“系统,回归九叔位面!” 话音刚落,两束白光分别出现在封神台与西岐城上空,几乎同时落入‘姜子牙’与‘商纣王’体内。 主位面。 常良山洞天。 闭关室。 秦尧与九叔同时睁开双眼,四目相对间,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恭喜师父,顺利晋升至准圣境界。”笑过后,秦尧抱拳祝贺。 九叔摆了摆手:“是我该多谢谢你,若无你的扶持,哪来的我这准圣修为?” 秦尧笑道:“咱们师徒间还说什么谢不谢的?相互扶持,共同成长,缺了谁都不行。” 九叔老怀欣慰,旋即兴致勃勃地说道:“再来一局!” 在他看来,这轮回就像棋局,而且每一局都有新花样,能够源源不断地给人提供新鲜感,令人既上头又上瘾。 “咱们应该闭关好多天了,您不出去安抚一下师娘吗?”秦尧失笑道。 “是好多天,又不是好多年,急什么?而且,老夫老妻了,早就没了那种必须如胶似漆的感觉。”九叔摆手道。 秦尧敛去笑容:“这倒是……” 真正经历过才会发现,什么真爱万年全是扯淡。 爱情,是一定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淡去的,不可能永远都保持着最初的热情。 他本人就是一个鲜明例子,家中妻子各个貌美如花,却无法再像过去那样,对他产生强烈吸引力…… “那就,继续吧。”九叔神采奕奕地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紧闭双眼,意识沉浸至幻想屋内,凝声说道:“系统,机选轮回,要求是拥有成圣可能的世界!” 时至今日,太底端的仙侠世界对师徒二人都没了成长意义。 换句话说,如果不能令他们得到些什么,那么轮回还有什么意义? 【随机选择开始——锁定世界——锁定失败……】 【扩大搜索范围——锁定世界——系统锁定中……】 看着闪现在面前的两行字符,秦尧不禁愣了一下。 锁定失败? 真还是头一回见。 “系统,为什么会有锁定失败的情况出现?” 【出现锁定失败的原因有很多,比如说轮回者与轮回世界实力并不匹配,或者是相关轮回世界发生了变异,消亡,以及不可探测的情况等等。】 秦尧若有所思,又等了十多分钟,眼见系统还是没能顺利锁定,忽然说道:“要不,把变异世界也加进去?” 【变异世界充满了各种不确定性,危险程度将会直线上升,您确定要添加吗?】系统立即给出回应。 秦尧笑道:“所谓的变异世界,不就相当于魔改版嘛,我又不是没去过。甚至,还验证出了一个道理,风浪越大,鱼越贵!” 【已成功添加变异世界选项,继续扩大搜索范围……】 【搜索成功——锁定世界——锁定世界为《洪荒·天地传奇》】 秦尧眨了眨眼,心底忽然涌现出一抹期待。 这意思是洪荒版的天地传奇吗? 那确实是能满足他提出的条件。 而《天地传奇》这部剧,他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曾看过。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个以伏羲为主人公,涵括了开天辟地、创造八卦、女娲补天等传说的远古洪荒故事,很像他之前去过的《远古的传说》位面…… 【系统感应到‘羁绊’存在,是否组队进行轮回?】 注视着这行刷新出来的新字符,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是!” 【组队成功。】 【传送通道已建立,传送开启……】 刹那间,熟悉的白色光柱再度降临,瞬间淹没了秦尧与九叔身躯,将他们神魂投放至异世界! 洪荒宇宙。 无尽荒原。 秦尧自草地上缓缓睁开双眸,蔚蓝色天空与朵朵白云登时映入眼帘…… “这里是哪儿,我又寄生成了谁?” 带着这两个疑问,秦尧自草地上缓缓坐了起来,下意识盘膝而坐,观望识海,只见一道释放着淡淡金辉的灵魂,悬空在无垠黑暗之中。 秦尧并未去唤醒他,只是默默取出业火红莲,悬空在对方上空,映照出其一生因果。 当看到雷泽湖,雷神,以及华胥等人,并看到他称呼雷神为父亲时,秦尧顿时明白了被寄生者的身份…… 未来的三皇之首——人族伏羲! 而他现在所面对的境地,应该是伏羲辞别雷神,前往宛丘见祖母黄龙的路上。 话说回来。 原剧中,伏羲的人皇是玉帝看在雷神的面子上敕封的,就是不知在这洪荒版的天地传奇中,具体又是什么情况…… 少顷。 秦尧默默收回业火红莲,转而内视己身,压根就没发现原剧中玉帝赐下的太始之气。 由此,倒是直观体现出了什么叫做世界的变异…… 不过原剧中雷神的牙齿还在,危急时刻,可以用这东西来找雷神。 唯一的问题是,如果遇到连秦尧都无法解决的危机,那么雷神即便是来了,估计也只能和他大眼瞪小眼。 除此之外,伏羲身上还有一张羊皮地图,一个点标注着雷泽湖,也就是他来的地方,另一个点标注着宛丘,即他要去的地方。 秦尧一眼扫过,便将整个地图记在心里,接着抬手召唤出通讯仪,输入仙气后询问说:“在吗?” “在!” 很快,一道声音便自通讯仪内传出:“你现在怎么样?” “很好。”秦尧笑了笑,道:“我当为主角。” 九叔忍俊不禁,旋即问道:“你了解雷神吗?” “您现在是雷神?”秦尧挑了挑眉。 九叔道:“没错,刚刚弄清身份。” 秦尧呵呵一笑:“那就太好了。” 倘若九叔寄生成了剧中的大反派傲洪,该头疼的就是他这个伏羲了。 “怎么就太好了?”九叔好奇地问道。 秦尧笑着解释说:“我为伏羲,而伏羲的父亲就是雷神。” 九叔这就明白了。 师徒俩天然就站在同一阵营中,那确实是当得起太好了的评价。 “你领到天命任务了吗?” “还没有。” 秦尧回应说:“不出意外的话,我估计到了宛丘后才能触发。” “宛丘?”九叔疑惑问道。 “伏羲的祖母黄龙就在宛丘,这趟,暂且算作寻亲之旅吧。”秦尧简单地解释说。 “你再给我说说黄龙以及伏羲母亲的事情吧,我怕出什么岔子。”九叔轻声说道。 秦尧思忖片刻,决定还是给他全面地说一下整个背景: “我知道的信息不一定准确,你可以参考,但别全信。 首先,雷神的死对头叫敖洪,身份是龙族天骄。 另外,还有天后。 这里的天后是个小心眼,多年前,只因一个叫紫竹的仙女奉茶不当,就要严惩,黄龙为其求情,更是被天后化作拐杖,百般敲打。 紫竹不忍心,遂偷偷为黄龙解封,姐妹俩因此被除了仙骨,贬下凡间。 随后,黄龙落在了一个叫成纪的地方,体内混元气与地灵结合,诞下女婴,名曰华胥。 天后那小心眼看到黄龙在成纪过得很好,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于是强行命天神导致成纪大旱,民不聊生。 彼时,黄龙已年迈,无法远行,因此便由华胥前往雷泽湖,求雷神降雨相助。 华胥到了雷泽湖,不慎踩中雷神遗留的神迹,因她也是混元体,故而受孕,怀了伏羲。 雷神发现后,便娶了华胥,自此便有了一家三口……” 半晌。 秦尧挑挑拣拣,将有益于九叔的信息全部告知对方,只为令其对这世界与当前局势有个大体认知。 “我心里有数了。” 听完后,九叔轻声说道。 “那就先这样,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你再联系我。”秦尧笑着开口。 “一定……” 时光飞逝。 日落星出。 秦尧缓缓来到一面山体前,翻手间召唤出轩辕剑,切菜般挖出一个宽阔山洞,暂居其中。 “吼……” 夜半时分,一只饥肠辘辘的老虎路过这无名山,忽然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一丝丝人气。 随即一路闻嗅着来到山洞外,看着洞中火光,眼底顿时浮现出一抹喜色。 下一刻,它猛地一跃,就要冲入洞中,岂料洞口处突然金光一闪,凝聚成一道薄薄的金色光膜,嘭的一声将其弹飞出数丈远…… 洞府中。 秦尧默默睁开双眼,凝视向洞外饿虎,只见其神魂熠熠生辉,隐隐显露出真龙形象,顿时明白,这家伙应该就是剧中的南海花龙太子了。 三百年前,花龙下凡游乐,随手打死了一只老虎,不曾想这老虎是纯正的虎族后裔,因此虎族不干了,直接闹到了南海龙宫,强逼着龙族给个说法。 也不知这虎族有多强大的背景,南海龙族居然怂了,将花龙太子变为虎身,在人间积攒功德赎罪。 这罪一赎就是三百年,最终还是靠着帮助伏羲攒够功德,这才褪去虎身,变回真龙…… 回忆到这里,秦尧干脆走出洞府,闪现至虎妖面前,一指点触在它眉心位置,为其觉醒了前世记忆。 “多谢仙长帮我觉悟前生。” 随着秦尧收回手指,虎妖立即跪俯在地,重重叩首。 “起来吧,日后你便跟在我身边做个脚力,从这里走到宛丘,应该就能攒够功德了。”秦尧摆手道。 虎妖大喜:“多谢仙长鸿恩。” 秦尧笑了笑,询问说:“起来吧,我该怎么称呼你?” 虎妖敛去笑容,沉吟道:“您就叫我小虎吧……” 翌日清晨。 阳光灿烂。 秦尧骑坐在小虎背上,翻山过涧,朝向东南方向不断前行,很快便来到一片茂密古林中。 “嗖嗖嗖……” 倏然,无数藤蔓自地下腾空,宛若一条条绿色锁链般缠绕向一人一虎。 秦尧转头看了眼,所有藤蔓顿时自空中飞落,再无声息。 不远处,相邻的两棵古树上,俩树妖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情况? 妖法怎么失灵了? “或许是他身上怀有至宝。”未几,一只树妖说道。 另一只树妖目光顿时发亮,当即飞身而起,直扑秦尧身躯。 “别抢我至宝!” 提出猜测的那树妖疾呼一声,紧跟着冲向秦尧所在。 秦尧缓缓抬起双手,俩妖的脖子就这么自己送至他掌心。 这一刻,俩树妖全蒙了。 而当他们尝试着调动体内妖气,准备反击时,却发现妖气竟也不受自己控制了。 “老实交代,为何要向我动手,你们应该没有吃肉需求吧?” 秦尧手掌渐渐收紧,俩树妖面容顿时一片涨红,眼里布满血丝。 “请您松松手,我们说,我们说!”感觉快要死了的树妖连忙开口求饶。 秦尧这才松了下手掌,目光淡漠地看着他们。 “你是伏羲对吧?”左侧树妖询问说。 秦尧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是伏羲?” 左侧树妖道:“有人向整个妖界发了无数您的影神图,对照图像,不难辨认出您的样子。” “然后呢?”秦尧饶有兴趣地问道。 这亦是与原著剧情的不同之处,原著中可没有什么影神图的说法。 “据传闻,吃一块伏羲肉便可立即羽化登仙,倘若是将伏羲整个人都吃了,将会获得难以想象的巨大收获。”那树妖老老实实地说道。 秦尧:“……” 这TM是伏羲还是唐僧?!! 第2章:捡漏之人,有什么可骄傲的呢? “大人,您问的我们都说了,可以放过我们了吗?” 见这伏羲突然沉默下来,左侧树妖满脸谄媚地问道。 秦尧缓缓松开双手,笑着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们俩就跟着我吧。” 俩树妖:“???” “怎么,你们不愿意?”秦尧目光一凝,声音微冷。 “不是不是。”左侧树妖连连摆手:“我们只是没想通,要跟着您做什么。” “抬轿跑腿,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秦尧抬手取出造物仙鼎,丢了些藤蔓与树枝进去,随着意念转动,一个需要两人抬的肩舆(敞式抬椅)顿时自其中飞了出来。 俩树妖目不转睛地看着造物仙鼎,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同一念头:“先前猜测的异宝,应该就是此物吧?” 秦尧默默收起仙鼎,转身坐进肩舆内,朝向小虎说道:“你变回人身吧,充当护卫即可。” 小虎点点头,身躯陡然闪烁起一片玄光,并在玄光中化作虎头人身的形象。 “还愣着干嘛,抬轿走啊;终点站,宛丘。” 秦尧伸手一指,帮助小虎将虎头修成人头,由此变成了一张憨厚面庞,旋即向俩树妖轻喝道。 俩树妖连忙来到肩舆前后两边,躬身将其抬起。 “你们叫什么名字?”秦尧询问说。 前面的树妖率先说道:“我叫大柳,他叫二柳,我是哥哥,他是弟弟。” “倒是好记。”秦尧笑着开口。 大柳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您什么时候会放过我们?” 秦尧回应说:“那就不一定了,全看我心情。” 二柳感受着手上沉甸甸的重量,忍不住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就不用抬轿子了?” “这一路上,如果能再收服两个可以抬轿子的妖怪,你俩就能解脱了。” 秦尧施法变出一把折扇,轻轻扇着风说道。 二妖闻言,内心纷纷生出无尽期待。 这么说来,逃离对方掌控的时间或许遥遥无期,但像那虎妖一样,摆脱‘坐骑’身份的日子却指日可待啊。 毕竟大荒多妖魔,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遇到新妖怪…… 不久后。 前行间。 秦尧忽然合上折扇,朝向大步跟在轿子旁的小虎说道:“闷头赶路,未免无趣,小虎,你来说说你眼中的世界吧。” 小虎一愣:“我眼中的世界?” “没错,先从最高层开始说起吧,你眼中的最高层是什么势力?”秦尧询问道。 小虎想了想,缓缓开口:“现在应该没什么最高层吧? 龙,凤,麒麟三族争霸,三败俱伤,任何一方都无力再争夺洪荒霸主之位,因此各地纷纷出现了领土自治的情况。 若非如此,我杀了那虎妖也就杀了,何须给虎族什么交代?” 秦尧若有所思:这意思是,洪荒的第一次无量大劫“龙汉大劫”已经彻底落幕了。 而随着三族衰落,旧秩序崩塌,新秩序尚未彻底建立,洪荒世界就此出现了权力真空。 “你知道鸿钧吗?”回过神后,他再度问道。 “知道啊,正是鸿钧老祖带人斩杀了魔祖罗睺,才给了三族茁壮成长的机遇。”小虎道。 “鸿钧老祖杀了罗睺后呢?”秦尧追问说。 “战后他就消失了。”小虎回应道。 秦尧内心忽然期待起来:“没讲道?” “讲什么道?”小虎一脸茫然。 “紫霄宫讲道。”秦尧说道,“没有吗?” 小虎摇摇头:“没听说过。” 秦尧眼底顿时闪过一道精光,暗道:“倘若这世界内有紫霄宫讲道,只是还没到时间的话,自己是不是能为九叔在紫霄宫中占个座,谋个圣位呢?” 众所周知,紫霄宫内的那七个蒲团,就代表着七道鸿蒙紫气。 谁能占据其中一个蒲团,谁就能从鸿钧那里得到一道紫气。 “对了小虎,你听说过玉帝吗?”未几,秦尧再度发问。 “当然听说过,不就是昊天嘛。” 小虎笑道:“在三族衰落后,他与瑶池金母在九重天成立了一个名为天庭的势力,专门为各大神族调解纷争,维护洪荒世界稳定。 看在他与瑶池金母都是鸿钧道童的份上,各大神族也都很给面子,渐渐地,天庭威望与日俱增。 只不过,天庭人丁稀薄,始终算不上一个顶级大势力……” 秦尧心里这就有数了,转而问道:“人,是怎么来的?” 传统洪荒中,人是由女娲捏土造出来的,但在天地传说中,女娲却是人族一份子。 因此,他很好奇在这世界内,人族的诞生又是什么情况…… 而对于小虎来说,这话题跨越性就太大了,一时间竟没能反应过来。 “你也不知道吗?”秦尧追问道。 小虎如梦初醒,笑道:“人,脱胎于巫族。” “这是什么意思?”秦尧一脸好奇。 “巫族自诞生起,体内就有一道继承自盘古血脉的本源力量,只是有的巫能激活这股力量,有的巫无法激活这股力量。 后来慢慢的,为了区分两者,巫族内部便将无法继承这股力量的巫,称作巫人。 巫人在巫族内受了很多白眼,于是渐渐就迁移出主群体,分散在洪荒各处。 比如说,宛丘那些人,其实就是巫人,即无法激活本源力量的巫,以及他们的后代子孙。” 秦尧:“……” 这么说来,女娲其实是还能造人的? 说到底人和巫是两个物种,巫人即便是被称作人,也是巫族的一份子。 当然,伏羲并非巫族血脉,在当前世界观下,他是雷神与黄龙之女华胥的后代,属于神系。 说到黄龙…… 黄龙得罪的应该是王母没错了,也就是玉帝的道侣瑶池金母。 原本他还以为会是羲和呢,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结果。 综合这些信息,当前的世界观就很清晰了:与传统洪荒有差别,但差别其实没想象中大。 具体来说,比较显著的差别有两点。 一点是昊天与瑶池借着调节纷争的名义,提前建立了天庭政权,另一点便是多出了个巫人体系。 “救命,救命……” 不久,当他们一行人路过一座山林时,阵阵呼救声突然自林中传来。 秦尧蓦然醒神,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白衣小女孩被绳索绑住了双手与双腿,禁锢在一棵大树下。 “大人,救不救?”小虎侧目问道。 秦尧轻笑道:“一个小女孩无缘无故被绑在这荒山野岭中,你不觉得奇怪吗?” 大柳目光骤然一亮:“来接替我们的了。” 小虎挑了挑眉,凝神看向那少女:“好像没什么妖气……” “大柳,二柳,去拿下她。”秦尧吩咐道。 俩树妖连忙放下木轿,身躯化作两道残影,径直扑向那白衣少女。 “你们是来救我的吗?”白衣少女满脸希冀地问道。 大柳一巴掌重重抽向她面庞,嘴上却回应道:“是啊是啊。” 白衣少女猛地向后跳去,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巴掌:“你要干什么?” “别跑啊,我们是来救你的。”大柳一本正经地说道。 看着如狼似虎般再度扑向自己的俩妖精,白衣少女顿时装不下去了,摇身一变,化作一名绿衣女子,手上与小腿上的绳索骤然化烟消散。 “砰砰砰砰砰……” 赤手空拳,独战二妖,绿衣女子仅仅用了十多招便放倒了他们,随即径直朝向秦尧扑去。 秦尧微笑着坐在轿子中,身旁的小虎蓦然双手握爪,嘴里发出一声虎啸,迎着对方冲了上去。 绿衣女子本没将其放在眼里,但在真正上手后,顿时意识到对方武技非凡,抬手召唤出一柄长剑。 小虎飞身避开长剑,默默取出属于“花龙太子”的长枪,战力陡然激增,直打得那绿衣女子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 久攻不下,且处于下风,绿衣女子心底渐生退意。 可就在她好不容易逼退小虎,准备撤离时,一把折扇呼啸着飞出,重重砸在她脑门上。 霎时间,她只感觉眼前一片金星,双耳嗡嗡作响,因此并未看到,那折扇甚至都没落地,在空中转了一圈后,便落回了肩舆中。 小虎抿了抿嘴,将长枪抵在绿衣女子脖颈上,回首问道:“大人,如何处置?” 秦尧弹指间打出一道信仰之力,瞬间为绿衣女子解除了眩晕状态,询问说:“臣服,还是死亡?” 望着近在咫尺的枪尖,绿衣女子后退一步,跪俯在地:“拜见主上。” “以后就叫你小绿吧。”秦尧笑了笑,道:“继续上路。” “大人……不,主上,小绿能代替我了吧?”大柳满怀期待地问道。 秦尧点点头:“可以了,小绿,你在前面抬轿。” 绿衣女子:“……” 想她绿蛇大王好歹是一方妖主,没想到竟落得如此下场。 念及此处,她连忙说道:“主上,我还有一洞下属,能不能喊它们来抬轿?” 秦尧笑道:“当然可以,有人……不,有妖抬轿就可以,我并不在乎这妖是谁。” 转眼间。 原本三妖一人的队伍迅速膨胀成百妖一人,百妖甚至在路上建立起了轮班制度,规定每走二十里路就换两个妖怪,极大程度减轻了抬轿的辛苦。 九重天上。 仙宫之中。 面容圆润、身材丰腴、气质凛然的王母在又调停了一场争端后,抬手揉了揉眉心,突然想起了那雷神之子,黄龙外孙——伏羲! 她讨厌雷神,更讨厌黄龙,因此连带着也讨厌伏羲。 讨厌到什么程度呢? 玉帝本想用伏羲来统治巫人,信奉天庭,却被她以只恐尾大不掉,以及雷神与黄龙联合所产生的威胁强行阻止了。 如果让伏羲成为了巫人中的人皇,那雷神与黄龙岂不是都与有荣焉? 比较麻烦的是,黄龙现在是宛丘巫人的领袖。 倘若这厮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将宛丘巫人交给伏羲,那么伏羲很有可能会完成巫人一统…… 为防止出现这种结果,她早先就让普渡天神在妖界广泛散布消息,宣称伏羲肉拥有羽化升仙之效,不知现在那小杂种有没有被妖怪吃掉。 想到这里,她立即发出飞符传书,命令普渡天神亲自去人间查看伏羲情况…… 隔日。 一名面容精瘦,头发花白,身穿一袭银灰色道袍的老者驾云至瑶池内,觐见王母。 王母收到内侍消息,第一时间将对方传召至跟前,直率问道:“那小畜生死了没有?” 老者摇头道:“没有。” 王母蹙眉道:“他一个人,身旁又没有护卫,如何在群妖觊觎下活到了现在?” 老者回应说:“他自幼跟着雷神学武,武技非凡,面对群妖袭击,不仅没有吃亏,反而是不断收编来犯妖魔,截止到我观察时,身边已经聚拢了三百妖魔。” 王母:“???” 什么意思? 我布下的毒计,反而帮他发展出了势力? 甚至是,还在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兵源? 良久后,王母渐渐回神,面色顿时难看起来:“他现在到哪了?” “以他们的速度来说,若无意外,十日之内,即可抵达宛丘。”老者平静说道。 王母深吸一口气,命令道:“普渡天神,你亲自去把伏羲杀了,事成之后,本宫重重有赏。” 老者面色骤变,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连你也没信心完成这任务吗?”王母质问道。 普度天神摇头道:“我不是杀不了伏羲,而是承担不了相应后果。 您也清楚,伏羲是雷神的独子,我若是将他杀了,只怕会没命领赏。” 王母道:“雷神并非我和玉帝的对手。” 普渡天神道:“但我不是雷神对手啊,而且,我玄黄天庭目前的职责是维稳,这是立根之本,一旦触怒雷神,势必会引起连锁反应。” 王母:“……” “娘娘,我衷心建议你与黄龙修好,如此一来,便能顺利将伏羲收为己用。”普渡天神再度开口。 王母目光一凝:“绝无可能!所谓修好,不过是让我主动低头的借口罢了。我乃瑶池金母,天庭天后,怎么可能向黄龙低头?” 普渡天神:“……” 他真不明白,王母有什么好骄傲的。 若非是龙凤麒麟三族三败俱伤,怎么可能给玉帝王母捡漏的机会? 甚至,这玄黄天庭能存在多久都不好说。 毕竟,这天庭完全建立在鸿钧的威望之上,却始终没得到对方承认…… 第3章 我叫伏羲,华胥之子! “让金斧神将去!”静默良久,王母蓦然下令。 普渡天神:“……” 金斧神将也不是雷神对手啊,一旦他杀了伏羲,雷神肯定不会放过他。 只不过,他深知自己刚刚的拒绝行为就已经犯了忌讳,此刻又岂敢拿着自己的身家性命去为金斧神将求情? “怎么,你觉得不合适?” 眼见他没有立即应声,王母眉眼顿时凌厉起来。 “小神不敢,小神这就去找金斧神将,传达懿旨!”普渡天神本能地打了个寒颤,连忙应命而去。 不多时。 九重天。 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内。 身高九尺,头戴金色头盔,身披金色重甲,整个人都金灿灿的魁梧神将满脸错愕,反手指着自己向普渡天神道: “我,去杀黄龙的外孙,雷神的独子?” 普渡天神道:“没错,就是你,娘娘钦点你去。” 金斧神将嘴角一抽:“娘娘这是要让我死。” 普渡天神皱了皱眉:“不可妄言,知不知道这一句话就能定你罪?” 金斧神将叹了口气:“只要能推了这要命的任务,把我送入天牢都可以。” “你想得倒美。”普渡天神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金斧神将,上路吧。” 金斧神将:“……” 隔日。 他在一群山野精怪的情报支持下,顺利找到了一支正不断南行的队伍。 凝神望去,只见近千只妖怪将一张被高高抬起的藤椅围在中间,藤椅中央,赫然坐着一名草绳束发,一袭白衣的年轻男子。 “应该就是他了,好大排场!” 金斧神将暗自腹诽,旋即眼冒金光,放出神念,探测向这‘伏羲’的修为……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凝视‘伏羲’时,‘伏羲’就感应到了他的存在。 随即顺着目光来源看去,一眼便望穿了他的修为境界。 而随着业火红莲在圣域内释放出璀璨红芒,诸多有关于对方的因果,也纷纷以画面形式映入其眼帘。 可彼时,金斧神将已然移开目光,观察起了周围地势,寻找着动手的最佳地点与时机…… 经过好一番精挑细选,他终于选定了一片茂密山林,摇身一变,化作一名身穿黑衣,头戴斗笠,身材消瘦的男子,任凭谁也无法将这形象与‘金斧神将’联系到一起! 秦尧以余光看着这金甲神将变成一名黑衣人,又亲眼看着他遁地前行,提前于自己和诸妖遁入前方古林,隐身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上,不禁挑了挑眉。 这厮倒是会挑地方,就是实力不济,纵然占尽天时地利,也不过是羊入虎口罢了…… 转眼间。 金斧神将目光死死盯着‘伏羲’所在,当其距离自己不足三丈远时,抬手召唤出一把黑色长刀,全身绷紧,随时准备一跃而下,将那家伙连人带椅一起劈成两半。 为掩人耳目,他甚至不敢将自己的金斧拿出来,就怕自己在劈死伏羲后,雷神会通过斧子联想到他金斧神将。 终于,在他紧张的注视下,藤椅距离树下已不足三尺。 金斧神将深吸一口气,保持着隐身状态,一跃而下,狠狠劈砍向目标。 小虎听到了破空声,目光却跟不上对方下坠的速度。 其他妖怪更加不堪,甚至无法通过听声辨位来确定敌人的大体位置。 正因如此,目标纵有千妖护卫,金斧神将还是顺利来到藤椅上方,手起刀落,气势如虹。 “叮。” 千钧一发间,两根手指蓦然扬起,指缝精准夹住了飞驰的长刀,甚至连带着支撑起了金斧神将身躯,并强行破除了他的隐身能力。 金斧神将愣住了,瞪大双眼,满脸骇然:“这怎么可能?” 他本就以神力著称,这记当空力劈更是用了十成力,其威力也就比使用金斧差一点,用来斩杀天仙都绰绰有余了。 那么问题来了,能斩杀天仙的凶猛一击,怎么会被两根手指夹住? 这伏羲,到底是什么修为? “砰。” 没等他回过神来,秦尧手腕一转,单纯靠着手上力量将黑刀从指尖折断。 金斧神将如梦初醒,毫不犹豫地转身飞退。 他有自知之明,深知这绝非是自己能对付的敌人,哪怕是将金斧取出来,结果也不会有任何不同。 秦尧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陡然释放出一股强大吸力,瞬间连接在金斧神将背上,将其硬生生吸拽回来,单手捏住其后脖颈,犹如抓住了一只送上门的傻狍子。 性命攸关之际,金斧神将也顾不得暴露不暴露的问题了,第一时间就想召唤出金斧。 却不料,在后脖颈被按住后,他就仿佛被掐住了罩门,竟连取出本命法宝的能力都丧失了…… “搞错了,搞错了。” 至此,金斧神将明白自己只剩一条路能走,连忙疾呼道。 只不过,秦尧却没有和他废话什么的想法,直接冲着面前后脑勺使用了搜魂术…… 通过对方庞大且杂乱的记忆,他很快便获悉了很多有用信息。 比如说这厮的身份来历,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以及有关于玄黄天庭的更多内部资料,默默记下了那一个个对于他来说,十分陌生的名字。 最后,秦尧右手覆盖在金斧神将头顶,以时间法则为锁,锁住了对方在此之前的所有记忆。 对于他来说,这好歹也是个大罗天仙,无论是收下做苦力,还是将来单纯做耗材,都有一定的价值。 不多时。 随着金斧神将眼中闪过一丝迷惘神色,秦尧这才将其缓缓放下,平静说道:“以后,你和这里的其他人一样,跟在我手下做事吧。” 金斧神将蓦然回首:“我是谁,你又是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叫伏羲,你是我的俘虏,所以必须听我的。”秦尧说道。 “俘虏?”金斧神将愕然。 “没错,也叫战俘。”秦尧道:“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叫阿牛。” 金斧神将:“……” “走罢。”秦尧摆了摆手。 小妖们立即迈开步伐迅速前行,很快便只有金斧神将被抛在最后。 静默片刻,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以俘虏阿牛的身份疾步追上整支队伍……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秦尧都在等待甚至是盼望着第二个神将到来。 倘若自己走到宛丘时,身边能跟随着几大神将,带着整个巫人部落一起进化几乎是必然且轻松的事情。 但可惜的是,王母那边不“送”了。 以至于当他带队来到宛丘前时,身边也只有金斧一个神将…… 【恭喜你成功抵达宛丘,天命任务开启中。】 【天命任务成功开启:请以人族始祖伏羲的身份,与女娲一起捏土造人,开创人族,建立华族,在世间延续人类火种,确定人伦,姓氏等基础制度,为人族大昌打下坚定基石。】 【任务奖励:造化玉碟碎片一枚。】 秦尧:“???” 他本以为,自己会领到对抗敖洪、以正克邪、以及调解仙神妖人之间的冲突、消弭天地灾劫的任务。却不曾想,来到宛丘后,领到的任务竟是培育人族。 而且,他手里确实是有造人用的材料,比如说部分三光神水,九天息壤,造物仙鼎等。 尽管这些东西都不是为做任务准备的,可现在实打实的能派上用场…… “首领,首领!” 与此同时,宛丘山岭,一名穿着皮草,手持木杖的野人匆匆跑进一座山洞中,疾声呼喊。 山洞深处,头发花白,面色蜡黄,隐隐给人一种风烛残年感的老妪缓缓抬头,轻喝道:“怎么了?” 野人满脸慌乱地说道:“部落前来了许多妖人,妖气冲天,像是有妖王准备攻占宛丘。” 老妪眉头一竖,蓦然起身:“整兵布阵,准备迎战!” 虽然她现在的个人情况堪称凄惨,但也不是一方妖王就能轻易招惹的。 不久后。 当秦尧与众妖来到山岭前时,老妪也带着数千族人,拿着木枪,木棒,石斧,石刀甚至是各种农具,浩浩荡荡走出家园,拦下群妖步伐…… “我是宛丘首领黄龙,敢问阁下是何方妖神,带兵前来,所为何事?” 人群最前端,黄龙目光紧盯着飞下藤椅的那白衣男子,沉声问道。 她的实力虽然大不如前,但眼界还在,仅一眼就看出了对方深不可测,自己未必是其对手。 “外婆,我是华胥与雷神的儿子,伏羲。” 与她表现截然不同的是,秦尧浑身状态肉眼可见的松弛,甚至脱离了队伍,主动走向对方。 “伏羲?华胥的孩子?”黄龙满脸愕然。 秦尧点点头:“是母亲让我回来的……” 黄龙渐渐回过神来,却并未立即相信:“你有何证明?” 秦尧从怀中取出那颗雷神牙齿,递送向前:“外婆请看,这是雷神的牙齿。” 黄龙定睛看向那牙齿,确实是在其上感受到了雷神气息:“你真是我外孙?” “千真万确。”秦尧颔首道,“母亲让我传话说,她很想你,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无法回来罢了。” 黄龙心头一颤,招手道:“你过来。” 秦尧默默来到她面前:“外婆您说。” 黄龙伸手抓住他手掌,切切实实在他体内感受到了自己的血脉力量:“孩子,好孩子,你母亲好吗?” “她很好。”秦尧笑道:“父亲很爱她,所以在物质方面从未有过短缺。” 黄龙面色复杂地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宛丘的所有人都知道,那年大旱,是华胥请来雷神,降下雨水,救了宛丘。 但代价却是,华胥自从走了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而相比较于只是心存感激的普通人,黄龙情绪则更为复杂。 那毕竟是她的亲生闺女,她怎能不心疼对方成了筹码? 话说回来,如今从亲外孙口中得知了女儿过得很好,她也就可以放下一桩心事,一段执念了。 “妖神在哪儿?有我紫竹在此,休得放肆!” 就在祖孙二人各怀心思,共同沉默时,一道轻叱声突然响彻山岭。 众生灵纷纷循声望去,但见一名身穿麻衣的小老太太手持长剑,以流光掠影般的速度疾驰而来。 “紫竹,没有妖神在此放肆。”黄龙微笑道。 紫竹目光不由得落在祖孙俩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上,错愕道:“你们这是?” 黄龙领着秦尧来到对方面前,笑道:“他叫伏羲,是华胥的孩子。” 紫竹一愣:“华胥都有孩子了?!!等等,那这些妖怪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是我在路上顺手收服的。”秦尧回应说。 紫竹:“???” 你的意思是,你收着收着,就收成了一个妖怪部落? “你准备怎么处置他们?”黄龙忽然问道。 “我想试试人妖共存。”秦尧道。 黄龙:“……” 自从三族落寞后,巫妖两族便开始逐渐崛起。 而为了争夺资源,双方日常生活中更是摩擦不断。 倘若是巫族,肯定不能与妖族共存,但巫人的话……倒是可以试一下。 想到这里,她蓦然看向紫竹道:“你来安排这些妖人吧,我带着伏羲熟悉一下宛丘。” “是,姐姐。”紫竹笑着答应。 少顷。 秦尧与黄龙并肩而行,看着每个遇到他们的宛丘人都会停下给黄龙行礼,不禁笑道:“外婆是个仁慈之君。” “何以见得?”黄龙询问说。 “若您太威严,那些族人在遇到您的时候,肯定是笑不出来的。”秦尧道。 “你的观察能力很敏锐。”黄龙道:“对了,你这次来宛丘,能住多久?” 秦尧笑着开口:“母亲没说让我回去的时间,那么……大概率会住很久很久。” 黄龙眼底精光一闪,追问道:“伏羲,你知道对于宛丘之主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秦尧敛去笑容,回首看向仍旧穿着皮草的巫人们:“让每个人都有饭吃,有衣服穿,能靠着辛勤的努力活下去。” 黄龙讶然。 这答案,出乎她意料,却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好! “外婆,您能给我说一下敖洪吗?”就在她诧然间,秦尧忽然询问道。 黄龙面色微顿,反问说:“你怎么知道的敖洪?” 她实在是不想自己外孙与这歹人产生任何联系,最好是井水不犯河水,永远没有交集! 第4章 拯救黄龙,女娲将出! “我无意间听父母说过这名字,他和父亲好像很不对付。”秦尧轻声回应。 黄龙抿了抿嘴,缓缓说道:“玄黄天庭成立之初,我,雷神,敖洪是玉帝和王母之下最杰出的三大仙人,被称作玄黄三杰。 原本,我们虽然谁都不服谁,但也算是相安无事。 直至玉帝要选拔出一位大护法,情况便截然不同了。 我无心争这大护法之位,你父亲雷神与敖洪却争的厉害。 于是,他们决定在众目睽睽之下,比武论输赢。 可就在雷神要赢的时候,敖洪使阴招,故意攻击仙官,你父亲为救仙官们而落败。 自那以后,敖洪的真实面目被逐渐揭开,玉帝也对他起了疑心,故意布局试探他的权欲之心。 这结果却令所有人大吃一惊,敖洪做了玄黄大护法还不满足,居然还想做天帝。 彼时,当其坐在帝位上后,玉帝勃然大怒,亲自动手,竟也没能拿下敖洪,被其飞出天庭,逃至下界。 一晃眼,这也许多年了,天庭一直在通缉敖洪,但始终没有结果……” 秦尧闻言,对照自己对原剧的认知,发现除了细节方面有所差别外,大致经过是差不多的…… “孩子,你是我的外孙,是雷神之子,这两层身份决定了你必将是敖洪的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修行,增强实力,以免将来遇到对方时,成为他砧板上的鹿肉,任其宰割。” 黄龙抬手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秦尧笑着颔首,旋即又想起一件事情:“外婆,你和我父亲同为玄黄三杰,为何他还年轻,您却这么老了呢?” 黄龙面色微变,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对方这件事情。 但转念一想,王母对宛丘的迫害不会轻易终止,提前让这孩子知道敌人是谁,总好过被蒙在鼓里…… “也罢,外婆就再给你说说有关于我的事情。 在九重天时,我与你小外婆就是同生共死,情比金坚的好姐妹。 一次仙宴上,你小外婆不慎打翻了王母琼浆,王母大怒,要让她魂飞魄散。 我收到消息后,立即赶来求情,成功保下了你小外婆,却也令王母怀恨在心。 后来,她设计让我离开银河,反过来诬告我擅离职守,要求玉帝将我严惩。 玉帝好说歹说,才免除我死刑。 但为了让王母出气,他还是将我变成了一根龙头拐杖,任由对方驱使。 你小外婆看不惯王母对我的霸凌,于是暗中将我偷了出来,想尽办法解除封印。 但却被王母察觉,我们两个与她大战一场,终究不敌,最终被她以混元之气在身上下了诅咒……”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沉声说道:“让你们衰老的诅咒?” 黄龙摇摇头:“不是直接让我们衰老,而是诅咒我们不能再使用仙气。 具体表现为,我们每次驱动仙气,身体就会衰老一些,器官也会老化一些。 使用的仙气越多,老的就越快。 而我作为宛丘首领,许多时候,又不得不使用仙术为族人排忧解难,所以就衰老至此了。” 听到这里,秦尧忍不住在心底感慨说:连上了,又与原剧情连上了。 原剧中没提有关于诅咒的事情,但当黄龙将自身仙气传给伏羲后,自身寿命便来到了尽头…… “外婆,能让我看看这诅咒吗?”未几,秦尧认真问道。 黄龙一愣:“你看它干嘛?” “或许我能解开呢?”秦尧回应说。 黄龙哑然失笑。 这可是王母以混元之气下的诅咒,雷神都解不开,这孩子哪能有这份能耐? 不过,外婆的慈爱令她对‘伏羲’多有宠溺,因此无法狠心拒绝他的请求:“你要怎么看?” “外婆闭上双眼,完全放开心神防御就好。”秦尧道。 黄龙点点头,当即站停脚步,依言而行。 秦尧抬手点触在她眉心位置,指尖渐渐闪耀起一点金辉,神识瞬间进入对方‘领域’内。 但见广袤无垠的空间中,漂浮着大量阴云,阴云内电闪雷鸣,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他现在明白雷神为何解除不了这诅咒了,若是以雷神之力强行破除这片阴云,爆裂带来的恐怖力量足以将整个领域撕碎。 回过神后,一股仙气顺着他指尖遁入对方领域中,幻化成伏羲模样,一步步走向声势惊人的阴云。 “伏羲,别过去!”突然间,领域内响起黄龙的声音。 秦尧笑道:“没事,这只是我一缕仙气而已,就算是被雷霆炸开也没关系。” 黄龙:“……” 见她没再开口,秦尧继续前行,很快便来到阴云前,伸手点触过去。 “啪!” 在他手指接触到阴云的瞬间,一道电光骤然爆开。 下一刻,阴云内的滚滚雷霆疯狂袭来,顺着这指尖灌入他体内。 倘若只是一般的仙气化身,此时早就爆开了。 但秦尧这缕仙气却是一气化三清的气,足以发挥出圣人八成的力量,压根不是这雷霆可以撼动的。 甚至,这化身突然握手成爪,强行抓进阴云内,五指间释放出强大吸力,将源源不断涌来的雷霆之力尽数吞噬。 吞着吞着,带着混元之气的雷霆竟在化身体内孕育出了一块雷霆神骨,宛若金丹,仿佛舍利般悬空在他胸膛内。 秦尧一怔。 这才突然想起,混元之气本就有‘造化’力量,黄龙之所以能诞生华胥,在原剧设定中就是混元之气与大地之灵结合,诞生了一个女婴。 “有意思……” 回过神后,他嘴角微扬,立即驱动起这块雷霆神骨。 原本没有参与进攻的雷霆也纷纷像是受到召唤,疯狂涌入他体内。 不知过了多久,整个阴云内的雷霆彻底消散一空,秦尧转头就吞噬起了整片阴云。 而随着阴云入体,血管,脏器,骨骸等机体结构疯狂在这仙气躯体中诞生…… 最终,随着阴云消散,秦尧这化身已经无需再由本体提供能量了,即便是脱离了本体,亦能存活。 “一气化三清状态下的身外真身?这怕不是有点厉害哦~”秦尧暗自惊赞。 一气化三清是很厉害,但“续航”问题客观存在,否则创始人老君诸事都不必再亲力亲为了,甚至破诛仙剑阵也无需请来西方二圣。 可在这位面内,混元之气与这雷霆结合,竟把一气化三清的续航问题彻底解决了。 尽管只有这“一清”,但对于秦尧来说也是实打实的意外之喜! 不久后。 秦尧施法收起这身外真身,养在圣域内,缓缓收起食指。 “轰!” 刹那间,一股强大力量在黄龙体内汹涌开来,令其忍不住睁开双眼,瞳孔中大放金光,身躯紧接着变作一条庞大的黄龙,仰头发出一声响亮龙吟。 龙吟声直冲天宇,震动宛丘,无数人纷纷走出洞穴,抬头望天,看到那神威赫赫的黄龙后,顿时瞪大双眼,满脸呆滞。 其中,紫竹最先反应过来,满心狂喜,立即朝向黄龙所在之地疾奔而去,嘴里情难自禁地呼喊着:“姐姐!!姐姐!!” 黄龙呼气成风,虚空遨游,舒展了一下身躯后,重新变回人形。 只不过,这人形却不再是曾经那苍老模样,反而是一名极其英气神武的女子,自空中缓缓落地。 “恭喜外婆。”秦尧笑道。 黄龙双脚稳稳落在地面上,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伏羲,你、你怎么做到的?” “姐姐!” 没等秦尧开口,紫竹便冲了过来,眼含热泪,一头扑进黄龙怀里。 黄龙面带微笑,轻轻抚触着她花白的头发,看着她脸上的皱纹道: “你来的正好,伏羲有破除王母诅咒的能力,你也能做回你自己了。” 紫竹眨了眨眼,旋即看向伏羲:“小伏羲,你怎么这么厉害呢?连王母的诅咒都能解开。” 秦尧笑道:“或许这就是我的天命吧。” 黄龙若有所思,忽然说道:“伏羲当为宛丘之主。” 秦尧愕然。 紫竹乐了,附和道:“伏羲当为万民之主。” 黄龙颔首:“有道理。” 秦尧失笑:“小外婆,我先为你解除诅咒吧。” 紫竹顿时激动起来,眼中仿佛有星光闪烁,满脸希冀:“好,好,好,我该怎么配合你?” “闭上双眼,放开心神防御。”黄龙笑道。 紫竹当即紧闭双眼,脸上仍旧带着灿烂笑容。 秦尧内心愉悦,嘴角同样带着笑意,一指点触在紫竹眉心,再度释放出一道清气。 他并未动用那成为身外真身的清气,希望能借紫竹体内的诅咒再度修成一道身外真身。 可当他意志沉浸至对方领域内,看到虚空中只有一条条法则锁链,并无阴云与雷霆时,心顿时凉了半截。 随即,他尝试着吸收锁链,发现压根就无法吞噬…… 忽然间,大地之灵这四个字浮现在他脑海中,令他瞬间明悟。 就像黄龙孕育华胥一样,只有混元之气与大地之灵结合,才能出“造化”。 黄龙体内有大地之灵,而紫竹体内没有,因此就没这份‘造化’。 可即便如此,诅咒该破除的还是要破除掉,秦尧化身翻手间召唤出不染因果的元屠剑,砍瓜切菜般将这一条条锁链全部斩断。 当所有锁链全部消散于无形,秦尧化身携带着元屠剑瞬间回归本体,本尊也收回了点触在紫竹眉心位置的手指。…… 霎时间,紫竹身上紫色仙光闪耀,身上的麻衣变成了一身紫色仙衣,原本小老太太般的形象也恢复成了年轻靓丽的仙子模样。 而当紫光逐渐内敛,她蓦然睁开双眼,眼中没有了苍老的感觉,反而纯净明亮,气质大变。 “太好了,太好了。” 低头看了看仙衣,又看了看自己的白净手掌,紫竹满脸雀跃地说道。 秦尧笑道:“恭喜小外婆。” 紫竹摆手道:“是我们该谢谢你,你是我和姐姐的大恩人。” “一家人,说什么恩不恩的。”秦尧摇头道。 黄龙含笑望着这一幕,道:“伏羲说得对,一家人,说什么恩情不恩情的。” 紫竹笑道:“好吧,好吧,是我表述有误……” 黄龙转头看向‘伏羲’,眼里既有感激,又有欣慰:“孩子,你能答应外婆一件事情吗?” 秦尧郑重说道:“您请说。” 黄龙抬手指向山岭,道:“替外婆接下这负担,成为宛丘之主。” 秦尧道:“外婆,他们不是负担。” 黄龙嘴角微扬,询问道:“你本可以自在逍遥,接下任务后却要以民为本,被困于这小小天地,如何不是负担?” 秦尧回应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世人或许不会铭记一个人的付出,但天道会记得,最终在某一时刻,一定会进行赏善罚恶。所以,帮人就是帮己。” 黄龙笑道:“听你这么一说,外婆就放心了……明后天,外婆就为你举行禅让大典,告知所有宛丘之民,他们迎来了新的主君。” 是夜。 昊天手持鸿钧符诏,缓缓来到位于天外天的紫霄宫外,躬身施礼:“弟子拜见老师。” “开天辟地前的先天魔神女娲,被开天斧所伤,元神落于昆仑玉竹峰多年,如今也到了该出世的时刻了。”话音刚落,宫内便传出一道苍老声音。 昊天眨了眨眼,询问道:“老师的意思是?” “她伤势太重,无法自我复苏,需要纯阳之气激活。”鸿钧道:“你回头就派遣一位纯阳天神,前去玉竹峰唤醒女娲吧。” “喏。” 昊天应命,旋即面露迟疑神情:“老师,她出来会给世间带来什么变化吗?” “她有天命,注定会给这世间带来巨大变化。”鸿钧叮嘱说:“还有,你最好不要与她为敌,否则,福祸难料。” 昊天:“……” 这么说来,女娲的天命还在自己之上? “去罢。”鸿钧再度说道。 昊天也不敢多问什么,躬身施礼,迅速退去。 不久,返回九重天的玄黄天庭后,他思索再三,立即召来普渡天神,吩咐道: “你去一趟雷泽湖,命雷神即刻前往昆仑山玉竹峰,唤醒女娲元神……” 第5章 捡回女娲,发展部落! 宛丘山岭。 洞府石室。 平躺在一张石床上的秦尧蓦然睁开双眼,翻身坐起,眉宇间浮现出一抹思索神情。 就在刚刚,他圣域内的业火红莲突然示警,满天红光中显现出九叔面庞。 赶在这个时间段,突然出现代表着生死危机的红莲示警,不禁令他联想到了原剧中的雷神之死,以及华胥殉情。 简单来说,女娲出世需要纯阳之气,而雷神便身负这种力量。 因此,玉帝便派遣他与华胥前往昆仑迎接女娲降世。 谁曾想,敖洪半路偷袭,重创雷神,以至于当雷神来到玉竹峰后,仅剩最后一口气,又强撑着这口气释放女娲,终于撑不住了。 而当雷神死后,华胥接受不了这结果,便跳崖殉情了。 现如今,九叔寄生在雷神身上,那么雷神的死劫自然也会落在他头上。 倘若九叔拥有圣境修为,秦尧还能放心一些,但他现在没有,那么敖洪的偷袭就很可怕了…… 想到这里,秦尧立即取出通讯仪,注入仙气后呼喊道:“在吗?” “怎么了?”很快,‘雷神’的声音便自通讯仪内响起。 秦尧询问说:“你有领到九重天法旨吗?” 雷泽湖中。 珊瑚海内。 九叔盘膝而坐,双手握着通讯仪道:“没有,什么法旨?” 秦尧解释道:“我收到确切消息,九重天的玄黄天庭要迎接女娲出世,这个迎接人,大概率是你,所以问问你出发没有。” “还没有,目前无人前来传旨。”九叔说道。 秦尧思忖道:“那你就再等等吧,我先赶去昆仑山玉竹峰;倘若你接到法旨,一定要带着华胥一起上路,并且小心偷袭。” 有十二品净世白莲守护,他不认为在九叔有所防备的情况下,敖洪还能伤到二人。 因此,他现在直接回雷泽湖反而没意义,不如先去玉竹峰,提前探查一下本界女娲属于什么情况。 “知道了。”九叔笑道:“那就,玉竹峰见……” 就此结束对话后,秦尧思忖片刻,挥袖间将身外真身取了出来,代替自己坐镇宛丘。 他本尊则是在夜色下潜出山岭,四处打听,一路赶往昆仑所在。 翌日。 朝阳初升。 秦尧问询着各地山神来到玉竹峰顶端,放出神念,感应山体,果然在其中找到了一股堪称磅礴的能量。 再仔细端详下发现,这股能量属性至阴至寒,甚至凝结成了冰印,难怪需要纯阳之气来激活。 “你是谁?” 忽然间,一道询问声自冰印结界内传来。 秦尧双眼各自闪耀起一团金光,视线得以无限加强,轻松穿透冰印,望见了一名长发披肩、肌肤白皙、容颜端庄的绝美少女…… “我是伏羲。” “伏羲……”少女喃喃自语,旋即问道:“你能救我出来吗?我被困在这山体中了。” 秦尧微微一顿,询问说:“你是谁,为何被困在了这里?”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一个名字。”少女说道。 “什么名字?” “女娲。” “看来这就是你的名字了。”秦尧微微一笑,转而问道:“你准备好了吗?我这就救你出来。” “我准备好了,多谢你。”女娲跟着露出一抹纯真笑容。 秦尧抬手取出元屠剑,灌注大量仙气,剑身上顿时延展出可怕红芒。 “哧!” 随着他手腕翻转,红色剑芒瞬间穿透山体,破开冰印,直至女娲身前。 概因有了心理准备,女娲并未惊慌,待在原地静静等待着。 秦尧默默提起元屠剑,收了红色剑芒,旋即单手握爪,掌心朝向剑芒打出的孔洞,蓦然释放出一股强大吸力,吸附住女娲身躯。 刹那间,女娲身躯被化作一道金光,被这股吸力强行收出山体,显化在孔洞上方…… “终于脱困了。” 女娲张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清新的空气,白净面庞上浮现出一抹灿烂笑容。 秦尧翻手间收起元屠剑,询问说:“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昨天晚上。” 女娲默默放下双臂道:“我喊了一晚上的救命,可却始终无人回应;幸好你来了,否则我还不知道要被困多久……” 秦尧摇了摇头,追问说:“你将来有什么打算吗?” 女娲面色微怔,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没出来的时候,她脑海中只有一个脱困念头。 可现在出来后,反而陷入了迷惘,不知该何去何从。 恰在此时,秦尧忽然感应到了‘雷神’以及一道凡人的气息,蓦然回首,便见一朵仙云飘然而至…… “伏羲,你怎么会在这里?” 转眼间,当仙云落地时,华胥顿时满脸惊喜地问道。 秦尧回应说:“父亲说您很想我,所以让我来这里等着你们。” 华胥转头看向九叔,嘴角忍不住浮现出一抹笑意。 “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秦尧接着指向女娲道:“她叫女娲,刚刚脱困而出。” 说罢,他又向女娲介绍说:“这二位则是我父亲雷神,母亲华胥。” “二老好。”女娲笑着问好。 华胥笑着颔首:“好孩子。” 秦尧:“……” 在女娲面前,您好像才是“孩子”。 不过现在明显不是较真的时候,而且对于失去记忆的女娲来说,也能在华胥面前认可自己晚辈的身份。 甚至,原剧中她还认了华胥为义母,更是亲眼见证了义母殉情的惨烈场面…… “你们这一路走来,没出什么事情吧?” 华胥闻言,面色骤变:“怎么没有?半途中,那敖洪突然带人偷袭截杀,若非你父亲保护,我只怕凶多吉少!” 秦尧点点头,朝向九叔说道:“父亲,你一定要保护好母亲;只有你们俩都平安无事,我才能放心地去完成自身使命。” “什么自身使命?”华胥好奇地问道。 秦尧解释说:“外婆要将宛丘之主的位子传给我。” 华胥:“……” 在其沉默时,秦尧继续说道:“禅让典礼这两天就会开始,等外婆卸任后,就能去雷泽湖找你了。” 九叔顺势开口:“华胥,伏羲有自己的人生使命要完成,我们就别打扰他了。” 华胥也很清楚这一点,但实在有点舍不得孩子:“让我再和伏羲说说话,至少,问一问他从雷泽湖到宛丘的经历……” 与此同时。 宛丘山岭。 黄龙缓缓来到‘伏羲’石室前,朗声说道:“伏羲,禅让典礼已经准备好了。” 石室内,秦尧控制着身外化身睁开眼眸,起身开门:“这么快?” 黄龙笑道:“为了避免浪费资源,一切从简。” 秦尧点点头:“那咱们这就过去吧。” 不多时。 祖孙俩肩并肩来到一片草地上,只见紫竹站在数千名巫人以及上千名妖人中间,看到他们身影后,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颜。 黄龙默默停下脚步,迎着众人瞩目道:“关于禅让的事情,还有人不知道吗?” 人群静寂,无人应声。 “那么,关于此事,有谁反对吗?”黄龙微微一笑,再度问道。 巫人与妖人团体尽皆左顾右盼,却见一个提出反对意见的人都没有。 “既然无人反对,那么我宣布,自即日起,我将卸任宛丘首领一职,这职务由我的外孙伏羲继承。 从此以后,希望在场的所有人,能以对我的方式与态度对待他。 我也相信在伏羲的带领下,宛丘人必定能够走出蛮荒,收获温饱。”黄龙满脸笑容地说道。 “拜见伏羲首领。”人群中,随着紫竹向距离她最近的几名男子打了个手势,几人顿时跪俯下来,齐声高呼。 “拜见伏羲首领。” 霎时间,其余人纷纷跟着跪倒在地,郑重叩首。 从这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就被交到了秦尧手里…… 昆仑山。 玉竹峰。 在听秦尧本尊说完一路上的经历后,华胥紧紧握住他手掌: “如果有一天你感觉撑不下去了,就回雷泽湖吧,我和你父亲永远都是你最坚实的依靠。” 秦尧笑着回应:“我一定会的……” 华胥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而向‘雷神’说道:“我们回去吧。” 九叔颔首,足下生云:“伏羲,有空常来雷泽湖看看。” 秦尧挥手道:“我尽量……” “二老再见。”女娲学着秦尧的样子挥手道。 华胥转而看向女娲,笑道:“希望将来我能在雷泽湖见到你。” 女娲:“???” 为何单独强调雷泽湖? 这话是什么意思? 目视仙云离去后,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女娲,跟我回宛丘吧,那是一个很美的地方,你见了一定欢喜。” 女娲回以微笑,脆生生地说道:“好啊。” 秦尧意念一动,足下顿时凝聚出一朵金色祥云,将他与女娲身躯托举而起。 女娲蓦然瞪大双眼,看着地面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山川河流飞速掠过,心底突然涌现出一股莫名的畅快:“我喜欢这种感觉。” “这叫腾云驾雾,想学吗?”秦尧笑着问道。 “你愿意教我?”女娲面露喜色,目光晶亮。 秦尧点点头:“当然,只要是你想学的,我都可以教你。”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女娲询问说。 “因为我捡了你,就要对你负责啊。”秦尧笑着回应。 女娲眨了眨眼,若有所思。 由于她喜欢飞行的感觉,秦尧便刻意飞慢了一些,以至于当他们赶回宛丘时,太阳已经落下了一半。 但见满天红霞异常瑰丽明艳,衬托得这片丘陵风景更加绝美…… 女娲一眼便爱上了这里,发自内心地说道:“你说得对,这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地方,比咱们一路前来遇到的所有风景都要秀丽。” 秦尧笑着落下云头:“走吧,我带你去见我外婆。” 女娲默默颔首,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很快便来到黄龙居住的山洞前。 这时,黄龙刚好带着紫竹迎面而出,看到女娲身影后,两人纷纷愣在原地。 毕竟在她们的印象里,‘伏羲’压根就没出山洞,这怎么突然从外面回来了,甚至身旁还多出了一名少女。 “外婆,小外婆,给你们介绍一下,她叫女娲,是我从昆仑救回来的。”秦尧率先开口,表明了女娲的身份。 “你什么时候去的昆仑?”紫竹不禁问道。 秦尧笑着解释说:“昨日就去了,留下参加禅让的是我一具分身。” 两姐妹恍然大悟,旋即又生出了新的疑惑,这次是黄龙率先问出声:“你去昆仑干嘛了?不会是专门去救她的吧?” 秦尧道:“算是吧……女娲天生不凡,将来必定会成为大地之母。” 黄龙与紫竹对视一眼,尽皆看出了彼此眼中诧然。 “什么是大地之母?”女娲忽然询问说。 “就是生命的源头,人族圣母。”秦尧笑道。 看着女娲还是一脸迷茫的模样,黄龙主动握住她的手掌,侧目向秦尧说道:“伏羲,你去忙吧,我们俩给她慢慢解释。” 秦尧颔首道:“好,多谢外婆……” 转眼间。 秦尧以首领名义将所有人汇聚在一起,说人伦,定姓氏,以及给他们科普灯的概念,并且承诺明天会教给他们制作灯火。 只不过,熙熙攘攘数千人,能真正听懂并明白他的意思的人却不多。 秦尧又将这些人选了出来,任命他们为小组长,回头再由他们来慢慢解释,争取早点改变当前这种无人伦,无姓氏的原始生活。 第二天。 秦尧就地取材,兑现承诺,教给众人怎么制作油灯,当一盏盏灯火亮起时,一个文明便开始了萌芽。 紧接着。 秦尧又教给了组长们怎么制作火把,以及怎么用火焰将食物变得更加美味,而不是烤熟了就吃。 到了这一步时,新的需求就又出现了。 他们需要盐,没有盐,很难将食物做得好吃。而且,也容易得病。 正因如此,秦尧决定明日就带着族人寻找盐泉或盐矿,实在不行,他干脆去东海弄点海水来,进行海盐的提炼。 然而,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一晃眼好几个时辰过去了,太阳在落下后却始终没有升起来…… 第6章 天庭算计,将计就计! 九重天。 玄黄天庭。 眼神与耳神匆匆来到凌霄殿前,跪地行礼:“参见陛下!” “起来吧,甚么事?”大殿御座上,玉帝顺手放下一份奏折,抬眸问道。 二神同时起身,其中眼冒金光的眼神禀告道:“启奏陛下,照亮人间的太阳不见了。” 玉帝愕然:“太阳怎会不见了?” 耳垂偏长的耳神回应道:“正常情况下,太阳肯定不会不见了,是有人窃走了太阳。” 玉帝眉头微皱,缓缓起身:“何人这么胆大妄为?” 眼神抿了抿嘴,低声说道:“微臣在东海内看到了太阳踪迹。” 耳神紧跟着说道:“臣也听到了无数水族在议论海中烈阳,它们对太阳滞留在海里感到十分震惊与不解。” 玉帝:“……” 别说是那些水族了,他现在都有些震惊与不解。 龙族这是要干什么? 不知道太阳关系着洪荒大地上亿万族群的生死存亡吗? “耳神,你有没有探听到龙族为何会拿走太阳?”回过神后,玉帝严肃问道。 耳神摇头道:“龙宫有禁制,即便是我的天耳神通,也无法聆听到其中声音。” 玉帝深吸一口气,命令道:“你们去找普渡天神,让他率领三千天兵天将,去东海将太阳要回来。” “喏!” 二神应命,迅速离去。 不久。 普渡天神率领天兵天将来到龙宫外,看了眼被封印在龙宫上方,照亮整个海域的太阳,转而向迎来的蟹将说道: “请通禀,九重天普渡天神奉玉帝之命,会见龙王。” 蟹将脚步微顿,旋即又转身走回宫内。 不多时。 一名虾兵极速而来,躬身拜道:“天神,龙王有请。” 普渡天神心头微沉。 他若是没有玉帝诏命,独自前来,龙王这般托大也就罢了。 可他现在是代表玉帝来的,龙王居然只是派个虾兵来迎,简直是没把玄黄天庭放在眼里。 “天神,请跟我来。” 虾兵转身走了一段距离后,见这天庭使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随即提醒说。 普渡天神深吸一口气,默默压下心头愤懑情绪,单独跟着对方踏入龙宫,直至水晶宫前。 “龙王,普渡天神到了。”虾兵大礼参拜,恭敬说道。 殿内王座上,东海龙王甚至连屁股都没抬起来,淡漠道:“你退下吧,天神请进。” 普渡天神缓步跨过门槛,抬眸凝视着前方面容方正,不怒自威的东海之君:“敢问龙王,为何要将太阳收入海中?” 东海龙王道:“因为本王乐意。” 普渡天神:“……” “而且,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洪荒的海洋面积本就比陆地要大,凭什么陆地能拥有太阳,海洋却不行?” 普渡天神道:“太阳悬挂在天上,无论是陆地还是四海,都能享受到阳光福泽。 你现在将太阳拘来,放在东海,不仅陆地生灵会迎来末日,其余……” “好了,说点我不知道的。”东海龙王打断说。 普渡天神:“……” 沉默片刻,他面色冷峻地说道:“玉帝有旨,请龙王马上将太阳还回去!”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东海龙王冷笑道:“玉帝是不是恭维话听多了,真把自己当成洪荒之主了?” 普渡天神厉喝道:“龙王慎言!” 东海龙王挥手道:“你回去转告玉帝,认清自己的身份,他只是一个万族调解者,玄黄天庭也只是一个调解组织,不是管理洪荒的班子,更无权管我龙族之事!” 普渡天神冷肃道:“我会将你这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玉帝,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 “赶紧走吧,废话这么多。”东海龙王摆手道。 转眼间。 凌霄殿。 听完普渡天神的转告后,玉帝脸色顿时一片铁青,额头上青筋不断跳动: “集合天庭所有兵马,兵发东海,朕要让东海龙王知道,朕不可轻辱。” “陛下不可。”话音刚落,一袭金色霞衣,面容平庸,眉眼凌厉的中年女子跨步而入,沉声说道。 玉帝循声望去,询问说:“王母是觉得朕可以轻辱?” “我不是这意思。” 王母缓缓来到御桌前,轻声说道:“只是如果我们现在与龙族开战,百害而无一利。” 玉帝道:“增强我天庭威望,难道不是利处?” “打赢了是能增强天庭威望,可若是打输了呢?陛下可别忘了,祖龙残魂仍旧盘踞在东海的归墟海眼中。”王母道。 玉帝:“……” “陛下,太阳被东海窃取,最该着急的人不是你,而是洪荒大地上的无数生灵。 现在又没人求着您去将太阳找回来,您何必为此劳心劳力?”王母转而问道。 玉帝回应说:“朕这不是想着借此增强天庭威望,以及提振个人威望吗? 谁曾想,龙族都退至四海了,居然还这么狂妄。” 王母笑道:“我有一计,既能令陛下出气,也能增强天庭威望,甚至是为大地找回太阳。” 玉帝一脸好奇地问道:“计将安出?” 王母缓缓来到他身旁,俯身过去,耳语数句。 “如此……甚好。”听完后,玉帝微笑道:“那就请娘娘安排吧。” 人间。 宛丘。 秦尧,女娲,黄龙,紫竹四人站在山岭上,共同注视着漆黑如墨的苍穹。 “若无意外,这个时间都该日上三竿了,看来太阳是真不见了。”紫竹率先收回目光,蹙眉说道。 “没有太阳,巫能存活,妖能存活,巫人却活不下来啊。”黄龙满脸凝重地说道:“莫非,这是一场巫人末日?” “倒也不必这么悲观。” 秦尧转头望向东方,轻声说道:“太阳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更不会没有征兆的消亡。 现在突然不见了,十有八九是被人偷走了,我去找找便是。” “你去哪里找?”黄龙询问说。 秦尧正欲回应,神识突然感应到一股炙热能量自高空骤然俯冲而来,方向赫然便是宛丘。 蓦然昂首,凝神望去,但见一只金凤凰以恐怖速度疾驰而来,最多半盏茶的时间,即可抵达他们面前。 “看什么呢?” 紫竹顺着他目光望去,便也瞧见了那只神圣而华丽的金凤凰:“是她!” “是谁?”女娲什么都没看见,因此疑惑问道。 紫竹回应说:“九重天的金凤凰。” 女娲抿了抿嘴,请教道:“我怎么才能像你们这样,可以看到很远很远的东西呢?” 秦尧笑了笑,抬手一指,将大品天仙决法门直接灌输进她脑海:“你照着这仙经修炼,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达到小外婆的境界了。” 紫竹:“……” 少顷,就在秦尧收回手指之际,那金凤凰已然来到宛丘上空,摇身一变,化作一名身披金色羽衣,容颜秀美,气质卓越的倩丽女子。 “金凤凰,你怎么来了?”紫竹询问说。 金凤凰展颜一笑,缓缓降落在他们面前:“我是奉玉帝之命,来给你们指引的。” “什么指引?”黄龙谨慎地问道。 金凤凰回应说:“你们应该很疑惑太阳去哪了吧?事实上,太阳是被东海龙族强行拘走了,现在被封印在了东海龙宫上空。” 紫竹愕然:“俗话说,水火不相容,海里怎么能放太阳?” “作为曾经的三大霸族之一,龙族自有秘法能封印太阳的热量。”金凤凰解释道。 “玉帝就没想过找龙族将太阳要回来?”黄龙目光直勾勾看着金凤凰,认真问道。 金凤凰摆了摆手,说道:“玉帝毕竟不是洪荒之主,他也有他的难处。 不过,他老人家还是心系洪荒万族的,因此派遣我来协助你们找回太阳。” 黄龙:“……” 在那场令玄黄三杰相继陨落的灾劫发生前,她其实是对玉帝寄予厚望的,认为在对方带领下,玄黄天庭一定能接过三族凋零后的权力真空,成为洪荒主宰。 可当玉帝惩戒雷神,驱逐敖洪,封印自己后,她彻底变了想法,认定对方根本不配做洪荒之主。 而现在,金凤凰的到来,更是加深了这种刻板印象。 在洪荒面临巨大危机的时候,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只会将责任推给别人,如何扛鼎? “外婆,小外婆,女娲,你们看护着宛丘,我和金凤凰一起去拿回太阳。”秦尧忽然说道。 “你小心点。” 紫竹满脸担忧地说道:“常言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龙族就算是一时失势,其底蕴也不可估量。” 秦尧点点头:“我明白,不会小觑了龙族的……” “你会飞吗?”金凤凰重新变回凤凰真身,朗声问道。 秦尧笑道:“会,请凤凰带路。” 金凤凰有心试试他斤两,纵身疾驰而去,瞬间没了踪影。 秦尧不疾不徐地向宛丘三女挥了挥手,一步跨出,身躯顿时来到天际。 虚空中。 金凤凰转身望去,但见那‘伏羲’脚踏金云,面带微笑地跟在自己身后。 见状,她默默加快速度,却发现无论自己飞多快,两人间的距离始终没有被拉开…… “你这是什么飞行术?” 转瞬间来到龙宫上方海域,金凤凰再度变回人身,满脸惊诧地问道。 秦尧回应说:“此乃筋斗云,一个筋斗便是十万八千里。” 金凤凰:“……” “你跟我一块下去?” 秦尧没心情在这儿陪她大眼瞪小眼,蓦然问道。 金凤凰摇了摇头:“我不善水战,所以还是在外面接应你吧。” 秦尧暗道:“你善不善水战不好说,但一定善引战。” 他怎能不知,金凤凰出现的核心原因就是为了挑动龙族与巫人的争端。 或者说,挑起龙族与自己的矛盾。 只是就算对方不来,他也会去龙宫找太阳,因此才没有发作罢了…… “咚。” 随即,秦尧宛若一根定海神针般直挺挺扎进海里,一路下沉,最终光明正大地落在龙宫前。 “什么人?” 守卫龙宫的虾兵蟹将们瞬间锁定其身躯,厉声喝问。 “我乃宛丘伏羲,特来为洪荒大地取回太阳。”秦尧朗声说道。 “狂妄,拿下。”蟹将挥手道。 话音刚落,成百上千只海妖手提各种兵刃,疯狂扑向秦尧。 秦尧懒得和他们演戏,抬手一指,法则汹涌,登时将所有海妖定在原地,施施然走向太阳。 “站住!” 突然间,一名头戴金冠,身披王袍,面容方正的身影疾驰而来,正面拦截在秦尧面前。 “东海龙王?”秦尧一眼便看穿了他真身,挑眉问道。 这龙王,竟有准圣级实力,可以说是他遇到的龙王中实力最强的一个了。 “伏羲小儿,看在你爹雷神的份上,我不杀你,速速退去!”东海龙王厉喝道。 秦尧笑道:“你不用给他面子。” 东海龙王:“???” 这叫什么话?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秦尧身躯宛若流光浮影般冲向宫上烈阳。 东海龙王反应极快,再度拦截在他面前,一拳打向他面庞。 秦尧感觉自己一招打倒龙王未免有些惊世骇俗,也容易引起更多针对,旋即压着自己境界与其搏斗起来。 而在两人拳脚相向间,龙王渐渐发现,无论自己使出多大力量,对方始终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龙宫一角。 身躯精干结实、面容冷硬淡漠,仿佛面瘫的中年男子静静看着空中大战,心中涌动着阵阵不可置信的情绪。 那年轻人是伏羲? 伏羲哪来的这份实力? 就算是雷神与黄龙两人,将自己毕生功力都传给对方,也无法催生出一个如此强者吧? 不过,他虽不理解,却感受到了深深危机…… 也是在这份危机感的影响下,他手中蓦然多出了一枚黑色神针,灌注大量神力后,猛地刺向空中秦尧。 秦尧强大的神识瞬间锁定了这枚神针,翻手召唤出元屠剑,一剑重重劈斩在神针上,将其原路打了回去。 敖洪大惊,急忙躲闪。 “嘭!” 只见那神针穿过院中石桌,深深嵌入大地,留下两个相对着的孔洞。 霎时间,敖洪遍体生寒,甚至不敢光明正大的现身迎战…… 第7章:大地英雄,宛丘伏羲! “昂~” 久攻不下,东海龙王出离的愤怒了,摇身一变,化作一条庞大金龙,狠狠冲撞向秦尧。 秦尧闪身避开,脚踏海水,逆流而上,踩着宛若山根般的龙鼻子蹬上龙首,双手紧握元屠剑,剑口朝下,就要贯穿龙首。 恰在此时,一道恐怖神念突然从东海更深处传来,强行锁定了秦尧身躯。 秦尧全身汗毛倒竖,本能地放弃了重创龙王之念,右脚在龙首上用力一蹬,身躯宛若流星般直冲太阳所在。 “轰!” 疾奔间,他手中元屠剑骤然延伸出数丈红芒,瞬间撕裂禁锢太阳的领域结界,继而斩断捆绑着球体的无数锁链,隔空托着太阳飞向海面。 沿途中。 由于没有了结界隔离,水火相接,大量海水被凭空蒸发,而在太阳破水而出的一刹那,滚滚白烟随即疯狂升空。 秦尧一手持剑,一手托着太阳飞出白烟范围,越升越高。 等候于高空中的金凤凰见此情况,连忙化作原身,拼命追赶上秦尧身影,大喝道:“跟我来!” 秦尧旋即追随在对方身后,凭借一己之力,硬生生将太阳送回原本轨道…… 霎时间,洪荒大地重新迎回阳光,无数地区的亿万生灵发出阵阵欢呼。 “伏羲,万族在为你欢呼。” 金凤凰目光扫视过洪荒大地,转身向一旁的救世主说道。 就在此时,一大团金色功德忽然从天而降,径直没入秦尧体内。 秦尧愣了一下,脸上旋即浮现出淡淡笑容。 “好多功德啊。” 金凤凰面色微变,满心羡慕地说道。 秦尧并未就此话题展开,反而收起笑容,望向东海某处:“金凤凰,东海最深处是什么地方?” 金凤凰下意识回应:“祖龙渊。” “祖龙?”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追问道:“他没死吗?” “死了,但有一点残灵不灭,落于东海归墟海眼……因此渐渐地,这海眼就被称作祖龙渊了。”金凤凰解释了一番,旋即疑惑问道:“你问此作甚?” 秦尧道:“拿回太阳的过程中,我与东海龙王发生了一场争斗。 彼时,就在我想将其重创时,一道强大神念自海底深处出现,锁定了我身躯。 仿佛只要我这么做了,就会发生极其可怕的事情。” 金凤凰点点头:“在东海重创东海龙王,确实是会触怒祖龙;毕竟,这就属于进人家家里,打人家孩子。” 秦尧哑然。 “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如若没有,我就回天庭复命了。”金凤凰忽地话锋一转,笑着问道。 秦尧摇了摇头:“没什么问题了,但有件事情需要你转告玉帝。” “何事?” “敖洪在东海。” 金凤凰蓦然色变:“你见到他了?” “当然。” 秦尧说道:“我建议你们天庭尽早处理了这祸害,否则的话,任由这祸害做大,迟早有一天会酿成天庭劫难。” 金凤凰微微颔首,凝声说道:“我这就去禀告玉帝……” 半晌。 九重天。 凌霄殿。 玉帝在听金凤凰说完事情经过,以及有关于敖洪的消息后,下意识望向一旁的王母。 王母抿了抿嘴,说道:“臣妾认为,陛下可以往东海发一道圣旨,警告东海不得与敖洪为伍,否则便是与我玄黄天庭为敌。” 金凤凰:“???” 警告? 只是警告吗? 玉帝沉吟片刻,随即点了点头:“善。” 金凤凰:“……” 你善什么? 有什么善的? 她只有一种深深的憋屈感,如鲠在喉,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不久后。 东海内。 东海龙王拿着玉帝圣旨,缓缓踏入敖洪别院,笑着说道:“贤弟,你看这是什么?” 迎面而来的敖洪定睛看向他手中卷轴,不禁挑了挑眉:“玉帝圣旨?” “正是。” 东海龙王将圣旨递送至他面前,嗤笑道:“这玉帝越来越离谱了,居然发下所谓旨意警告我。给鸿钧面子,敬他三分,他还真把自己当大人物了。” 敖洪顺手接过圣旨,也不展开去看,只是笑着回应说: “别管他就是了……等什么时候他敢将玄黄天庭搬至三十三重天,俯视洪荒大地,才配令人郑重对待。” 作为玄黄三杰之一,他太了解现在的天庭情况了。 别说是有龙族作为靠山,就是没有,他也不会惧怕对方。 毕竟,那玉帝总不能去求鸿钧来对付自己吧? 他不要脸,鸿钧总丢不起这个人…… “贤弟所言极是。” 东海龙王颔首道:“你就放心地在东海住着,我看他能将你怎么样,将我东海怎么样。” “谢谢大哥。”敖洪满脸感激地说道。 东海龙王摆手道:“你我兄弟之间,无需客气。” 敖洪点点头,话锋一转:“可惜了那太阳,还是让伏羲给带走了。” 东海龙王笑容微顿,道:“罢了,我龙宫也不缺这一件照明用的宝物。” 其实,他原本对太阳并无想法,完全是面前的敖洪反复劝说,这才做出了拘来太阳的行动。 如今太阳被抢走了,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没占到便宜罢了,倒也没什么损失,因此没什么好可惜的…… 敖洪目光微凝,沉声说道:“兄长此言差矣,这不是差不差一颗太阳的事情,而是龙族威严受到了严重挑衅。 愚弟说句不好听的话,自从龙族退居四海后,洪荒万族,不知有多少生灵在等着看龙族笑话。 而现在,他们等到了,不知在背后怎么埋汰龙族呢。 倘若您能严惩伏羲,还可以为龙族挽回颜面。 若是就此作罢,世人只知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都能来踩龙族一脚,谁还会把龙族放在眼里呢?” 龙王闻言,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贤弟有些危言耸听了。” “不,绝非是危言耸听,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大哥,越是族群没落的时候,越要守住最后的颜面啊。”敖洪满脸诚挚地劝说道。 然而,东海龙王也不是傻子,特别是在见识到伏羲的实力后,更是不愿再轻易与其为敌。 “贤弟不必再说了,为兄心里有数。你歇着吧,我先回去。” 敖洪:“……” 少顷。 目送这头老龙离去后,敖洪翻手间取出一个海螺,轻轻吹响。 转眼间。 一名头戴银冠,身披半身银甲,浓眉大眼却透着一丝猥琐气质的男子踏浪而至,躬身施礼:“小孽龙拜见将军。” 敖洪点点头:“交给你一个任务。” 小孽龙目光微亮,笑道:“我等这一刻已经等很久了,请将军吩咐。” 敖洪道:“蛊惑你表妹小龙女去凡间宛丘,最好是闯出什么祸事来,引发龙族与巫人族争端。” 小孽龙面色一顿:“将军,小龙女是龙王的掌上明珠……” 敖洪直接打断道:“就是因为她是龙王的掌上明珠,才能起到相应效果;行了,废话少说,我看你表现。” 小孽龙终究是没敢拒绝,辞别对方后,转身来到公主行宫内。 “你怎么来了?” 行宫中,一名身穿彩色仙衣,面容端庄秀丽的女子看到他身影,下意识蹙起眉头。 小孽龙眨了眨眼,笑着开口:“怎么,不欢迎我?那算了,我去找别人说故事。” “你等等。” 小龙女忍不住叫住对方,好奇地问道:“什么故事?” “实实在在的英雄故事。”小孽龙道。 小龙女抿了抿嘴,态度倏而一变:“表哥,你给我说说嘛。” 小孽龙道:“口渴怎么说啊?” 小龙女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转身吩咐道:“彩霞,快泡茶……” 不多时。 小孽龙坐在小龙女寝宫内,端起茶杯美美喝了一口:“表妹,你知不知道海底烈阳被人劫走的事情?” 小龙女摇头说:“不知道……谁这么大胆,居然敢来东海抢太阳?” 小孽龙道:“此人名叫伏羲,乃是黄龙之孙,雷神之子,一身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自从你父王拘来太阳后,洪荒大地便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之中。 对于万族生灵来说,一场末日近在眼前。 就在此时,伏羲挺身而出……” 许久。 听完小孽龙添油加醋般的讲述后,小龙女眼中不禁闪过一抹异彩,满心敬佩地说道:“这么说来,对于大地万族来说,他确实是一个大英雄。” 小孽龙点点头:“而且,他住的地方也是洪荒大地中最美的地方,那里四季如春,繁花似锦,青草连绵,就连空气中的风都是香的……” “表哥,这里叫什么地方?”小龙女不无期待地问道。 “宛丘!” 小孽龙回应一声,旋即问道:“表妹,你想不想去宛丘看看?” 小龙女静默片刻,轻叹道:“父王常说洪荒大地危机四伏,不让我出去,所以,还是算了吧。” 小孽龙抿了抿嘴,建议说:“你若偷偷前去,只要无人察觉,不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小龙女:“……” 与此同时。 宛丘山岭。 秦尧正在山洞前指点着女娲修行,忽见一群穿着皮草的巫人结伴而来,不禁问道:“找我?” 巫人们纷纷颔首,随即跪倒一地:“请首领教授我们修行。” 秦尧面色微顿,询问说:“你们为何想要学修行?” “有了仙法神通,就能过上更好的日子。”一名站在最前端的男子回应道。 秦尧哑然失笑。 这回答,倒也坦诚! “也罢,正所谓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福利,你们能壮着胆子来求我,我就给你们一个修法的机会。 不过,你们体质比较特殊,修行起来可能会很困难,希望你们做好心理准备。”未几,秦尧满脸严肃地说道。 “首领,我们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一名巫人笑着开口。 秦尧点点头,当即让众人围着自己坐了下来,为他们讲解起了上清大洞真经…… 时光悄然流逝。 转瞬夕阳西下。 东海,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一颗容貌精致的小脑袋突然探了出来,旋即是整个身躯,最终她脚踏海浪,径直上岸,很快便消失在海岸边。 而在太阳逐渐落下山后,这俏丽身影总算是找到了传说中的宛丘。 放眼望去,发现确实是海中没有的风景,深吸一口气,也能闻到阵阵花香。 随即,她沿着山道,一路走上山岭,但只见一片草地上,密密麻麻的身影围着一个人。 仔细看来,那人剑眉星目,气质卓越,大抵便是表哥口中的大地英雄…… 妖人与巫人的包围圈中,秦尧忽然心生感应,抬眸望去,视线刚好与小龙女目光隔空碰撞在一起。 小龙女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足足过了半盏茶时间后,她再度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却见那人已经移开了目光,心底这才松了一口气。 未几。 出于好奇,她默默运转法力,聆听向对方声音,惊讶发现他竟然在讲道。 各种精妙绝伦的修行法门,被他拆解成了简单言语,几乎是喂养般传授给身旁众人。 即便是她已经修成了仙躯,细细感悟这些言语中的深意,亦是茅塞顿开,受益良多。 渐渐地,月上枝头,秦尧笑着起身道: “今日讲的已经很多了,再继续下去,你们也很难领会其中真意,都散了吧。” “多谢首领。”众巫妖跟着起身,异口同声地说道。 小龙女抿了抿嘴,立即飞奔离去,急速消失在山岭之中…… 翌日。 百无聊赖的小龙女再度上岸,依照记忆中的路线再度来到山岭中,却见岭上场景与昨日大差不多,那伏羲仍旧是被围坐在中间,缓缓讲述着修行法门。 小龙女干脆跳上树枝,坐在一根枝干上,静静聆听着对方道法。 秦尧看到了她身影,不过仍旧没有点破,而是自顾自传道受业解惑,帮助宛丘生灵修行……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转眼间便半月有余。 却说这天傍晚,小龙女正在树上听得入神,不期然间却陷入了一种顿悟状态,自身道行飞速增长。 当她清醒过来时,竟发现自己破境已经是水到渠成……不,是完全不可阻止了! 下一刻。 伴随着一道嘹亮的龙吟声,一条白龙破开树冠,翱翔在山岭之上,体表闪耀着璀璨神光。 围坐在草地上的宛丘生灵纷纷侧目,面色怪异地看着这壮观场景…… 第8章 阴损伎俩,洪灾降至! 良久后。 巨大白龙在璀璨仙光中变回人形,身躯轻盈地飞落至秦尧面前,欠身施礼:“多谢先生助我突破天仙境界。” “不必客气,这也是你本身的造化。”秦尧微笑着摆手。 小龙女摇了摇头,旋即满脸期待地问道:“先生,我以后还能再来听你讲道吗?” “当然可以,无论任何生灵,只要不是我宛丘的敌人,都可以来听我讲道。”秦尧颔首道。 小龙女如释重负,笑着开口:“太好了……拜见师父。” 秦尧婉拒道:“不必以师父相称,这称呼对你来说实在没什么好处。” 小龙女蓦然回想起对方自东海取走太阳的事情,一时间竟无言反驳:“那我该叫你什么?” “就直接叫我伏羲吧。”秦尧回应一声,接着问道:“我该怎么称呼你?” “那我就喊你伏羲哥,你就叫我龙妹妹好了。”小龙女笑靥如花,蓦然说道。 人群中,女娲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心底隐隐有些不舒服,却不明白自己为何会产生这种情绪…… “我还是喊你小龙女吧。” 秦尧并未顺势答应下来,反而刻意疏远着双方关系。 他记得很清楚,原剧中的小龙女对伏羲可谓是一见钟情,甚至在伏羲遭受敖洪暗算时,甘愿为其付出生命。 说白了,她不是伏羲的情劫,伏羲却是她的情劫。 秦尧不希望类似的事情,发生在自己和她之间,因此不会允许暧昧这种情感在他们身上出现。 “也行。”小龙女却没想那么多,微微颔首后,看了眼不知何时黑沉下来的天空道:“伏羲哥,时间不早了,我得回龙宫了。” 秦尧摆手道:“去吧,路上小心。” 小龙女呵呵一笑:“宛丘距离东海很近,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伏羲哥,回头见……” 与此同时。 东海龙宫。 小孽龙缓缓来到龙王面前,躬身施礼:“参见龙王。” “何事?”东海龙王默默放下一份奏折,抬眸问道。 小孽龙低声回应:“启禀龙王,我发现表妹最近好像总往人间宛丘跑,刚刚我去找她,彩霞还骗我说她休息了,其实闺房内压根就没有她身影。” 东海龙王愣了一下,旋即满脸错愕地问道:“她去宛丘干什么?” 小孽龙道:“我也不清楚,但我实在是很担心她;毕竟以伏羲为首的那群宛丘人很可怕,表妹又是那么单纯,像极了羊入狼窝。” 东海龙王嘴角一抽,蓦然起身:“她还没回来吧?” “应该是。”小孽龙道。 东海龙王动身道:“我这就去龙宫外堵她,亲自问问那宛丘究竟有何魔力,竟令她如此流连忘返!” 片刻后。 龙宫门前。 伪装成侍女彩霞模样的小龙女嘴里哼着莫名曲调,脚步轻快地走向大门。 却不曾想,东海龙王迎面而来,吓得她连忙侧身避开,欠身行礼:“龙王万福金安。” 东海龙王定睛注视着她面庞,沉声问道:“你去哪了?” “啊?”小龙女呆愣了一下。 “啊什么啊,我问你去哪了?”东海龙王严肃问道。 小龙女小心翼翼地说道:“公主说……” “别公主说了,你这点小把戏还能瞒过我法眼?”东海龙王直接打断道。 小龙女:“……” 无奈之下,她只好变回自身模样,低眉垂目,等候训诫。 然而,龙王却从她施法间看出了一些不寻常,诧然道:“你突破天仙境界了?” 小龙女立即露出一个笑脸,双手抓住龙王衣袖,撒娇道:“是啊,父王,我出海可不是去玩了,而是去修行了。” 东海龙王冷哼一声:“去宛丘修行了?” 小龙女眨了眨眼,错愕道:“您怎么知道我去宛丘了?” “只要是我想知道的事情,就没有能瞒得住的。”东海龙王道:“话说回来,你不知道伏羲从东海摘走太阳的事情吗?他是东海的敌人,你怎能与敌人为伍?” 小龙女道:“父王,我觉得这件事情伏羲没有做错,太阳本就不该出现在海里。” “你懂什么,还你觉得。” 东海龙王摇了摇头,严肃说道:“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再去宛丘了,否则必定严惩不贷。” 小龙女顺着他说道:“是是是,我答应您,以后都不去了;别生气嘛,我突破至天仙境界,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东海龙王:“……” 隔日。 公主寝宫。 小龙女算着陆地上的时间,忽然将侍女彩霞唤至自己面前,笑着说道:“好姐妹,帮我个忙。” 彩霞紧张地说道:“我能不能拒绝啊?” 根据她的生活经验来看,但凡自己答应了,肯定没好事情。 “不能,因为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小龙女认真说道。 彩霞无奈:“那您就直说吧,什么事情?” “我再去趟凡间,你变成我的样子,在此掩人耳目。”小龙女说道。 彩霞大惊:“公主,您不是答应龙王,不去宛丘了吗?” 小龙女嘴角微扬,笑容促狭:“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嘛,哪能次次都被抓?” 彩霞没好气地说道:“还次次?再被抓一次就麻烦啦。” 小龙女道:“行啦,别磨叽了,再拖下去我就赶不上听道了。” 彩霞也是实在拿这主子没办法,只好摇身一变,化作对方模样:“那你赶快回来啊~~” 不多时。 小龙女脚步轻快地上了岸,刚走了一半的路,突然看到一名十分脸熟的女子自对面而来。 “是你!” “你知道我是谁?”那女子脚步微顿,挑眉问道。 “你不就是常伴伏羲哥左右的那名求道者嘛,叫什么来着……女娲?”小龙女道。 女子微笑道:“你记性不错。” “主要也是宛丘去得多了。”小龙女跟着笑了笑,旋即问道:“女娲,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是来找你的。”女子说道。 小龙女顿时好奇起来:“找我干嘛?” 女子缓缓来到她面前,低声说道:“找你借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你的龙珠!”女子目光陡然凌厉起来,一掌推出,狠狠打在小龙女胸口位置。 “嘭。” 小龙女被瞬间打飞起来,身躯尚未落地,嘴里便吐出一股鲜血。 女子欺身而上,当龙女落地后,立即掰开她嘴巴,强行将其体内龙珠吸摄出来。 小龙女想要调动体内仙气,变化成龙躯逃走,可结果被眼前女子反手间就镇压了。 渐渐地。 因龙珠离体与重伤反噬,她只感觉眼皮越来越沉,直至没了意识…… “女儿,女儿!” 不知过了多久,道道熟悉的呼喊声将她从无意识状态下唤醒,努力睁开双眼,便见父王,母后,以及敖洪,小孽龙等人围站在自己床前,一张张脸庞上尽皆带着关切神情。 “我怎么会在这儿?”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你的龙珠去哪了?”东海龙王一把抓住她手掌,沉声问道。 不久前,巡海夜叉在海中发现了昏迷不醒的小龙女,连忙将其送回龙宫内。 而经过他检查后发现,女儿不仅身受重伤,就连内丹修成的龙珠也被夺走了,刚刚得来的天仙道果就此消散…… 小龙女敲了敲浑浑噩噩的脑袋,道:“我感觉有点闷,就想着出海透透气;不曾想刚出大海没多久,就遇到了偷袭。” “谁偷袭的你?”东海龙王默默攥紧双拳,冷冽问道。 小龙女静默片刻,道:“不认识。” 她隐隐感觉这其中可能存在猫腻,因此并不想说出女娲的身份。 “那他长什么模样?”东海龙王追问说。 小龙女摇头道:“我也记不得了……” 敖洪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向东海龙王说道:“大哥,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调查吧,我一定可以查个水落石出。” 东海龙王迟疑片刻,终究是想要复仇的心压倒了一切:“好,那就麻烦贤弟了。” 敖洪摆了摆手,迅速离去。 小孽龙眸光一转,紧跟着说道:“龙王,龙后,你们好好陪陪表妹吧,我也先走了。” “你去吧。” 东海龙王挥了挥手,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小龙女。 半晌。 先后离开的两人居然又结伴回来了,甚至身后还多出了一道身影。 “贤弟,可是调查出什么结果了?”东海龙王询问说。 敖洪点点头,指着后方略显佝偻的身影道:“大哥,河伯看到了小龙女遇袭的全过程。” 东海龙王顺势看向那河伯,严肃问道:“谁偷袭的公主?” 长发披肩,面相憨厚的河伯立即说道:“宛丘女娲!” 小龙女眼皮一跳,有心说些什么,可却又不知说什么好。 “你确定?” 东海龙王注视着他的眼眸道:“我以龙王之名警告你,倘若你敢做伪证,必定将你剥皮抽筋,神魂点灯。” 河伯翻手间取出一个透明水晶球,躬身说道:“龙王请看。” 东海龙王定睛看去,但见那水晶球内光芒闪烁,旋即便闪现出小龙女飞出东海,遇到一名女子的场景…… 不久后。 当他看到那女子硬生生取出龙珠后,顺手将小龙女身躯宛若尸体般丢向大海,不禁出离愤怒了,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一个宛丘女娲!我定要将其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恨。” “父王,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小龙女蓦然开口。 东海龙王突然怀疑起来,质问道:“你是真不记得了,还是假不记得了?” 小龙女:“……” 所谓知女莫如父,东海龙王顿时恍然:“看来,这水晶球记载的画面属实了。” 敖洪趁机说道:“大哥,定然是那女娲起了贪心,想要借龙珠修行,所以才会痛下杀手。” “可恶!”小孽龙义愤填膺地说道:“那宛丘真当我龙族好欺负不成?” 敖洪抿了抿嘴,道:“一切的根源,应该就在伏羲自东海取走了太阳,我们却没有将其怎样。 若是杀鸡儆猴,让他们知道龙族不可轻辱,又岂会发生这种事情? 大哥,这口恶气,您还是要强行咽下去吗?” 东海龙王气得浑身发抖,厉喝道:“本王这就去一趟宛丘,让那伏羲将女娲交出来,将其挫骨扬灰,以报此仇……” 宛丘。 山岭。 秦尧忽然感觉有些心绪不宁,默默停下讲道。 “怎么了?”在其正对面,盘膝而坐的女娲询问说。 “我算一算。” 秦尧简单回复了一声,旋即意沉圣域,运转业火红莲,顿时在满天红光中,看到了一片汪洋大海,浪涛惊人。 “怎么样?” 未几,看着他重新睁开眼眸,女娲即刻问道。 秦尧转头望向东方,凝声说道:“出事了,一场灾劫,即将到来。” “什么灾劫?”女娲面色微变。 “洪灾!” 秦尧翻手召唤出造化神鼎,轻轻放在身前:“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很快就要来了。” 女娲:“……” 半刻钟后。 滔天巨浪登陆洪荒大地,径直来到宛丘部落前方。 东海龙王带着数以万计的虾兵蟹将,居高临下站在巨浪顶端,面色冷酷地俯视着下方丘陵。 秦尧缓缓起身,目光直视龙王眼眸:“龙王,你意欲何为?” “伏羲,你上次从海中抢走太阳,我没和你一般见识。 没想到你们宛丘人居然变本加厉,觉得我龙族好欺负,竟生生夺走了我女儿的龙珠。 我若是再忍下去,岂不成了缩头乌龟?”东海龙王厉喝道。 秦尧愕然,目光扫视过周围民众,实在找不出一个能抢走小龙女龙珠的强者:“龙王,这其中只怕是有误会;你也看到了,我周围的族人连一个地仙都没有,如何抢夺天仙的龙珠?” “还狡辩!河伯,将你水晶球内的画面给他们看看。”小孽龙猛喝道。 河伯默默取出水晶球,施法操控,一道蓝光在众人眼前形成光幕,光幕中很快便出现了女娲重创小龙女的场面。 “不对,这不是我!” 女娲满脸惊愕地看着这场面,蓦然从地上站了起来。 “眼见为实,不是你还能是谁?” 东海龙王冷冷说道:“你现在跟我走,任凭处置,宛丘还能平安无事。 否则的话,我将水淹宛丘,彻底抹杀你们黄龙一脉!!!” 第9章 化解洪灾,斩杀孽龙! “眼见就一定为实吗?” 秦尧摇了摇头,反驳道:“比如说,就不能是有人变成了女娲的样子,做出的这种恶行? 况且,这恶行还这么巧的被记录了下来,龙王不觉得太过蹊跷吗? 因此,我有充足的理由断定,这就是一场针对龙族与宛丘的阴谋。 甚至我都能猜出布下此局的人是谁……” “你少在这里瞎揣测。”小孽龙直接打断说:“有证据就拿出证据来,没证据就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秦尧瞥了他一眼,平静说道:“我就是人证。女娲这段时间来与我形影不离,不可能跑去东海夺了小龙女的龙珠。” “可笑。” 小孽龙质问道:“女娲是你朋友,你肯定会袒护她。 在这种情况下,你的话怎么能作为证据呢? 更何况,若你们当真心里无鬼,让女娲跟着我们离去,接受调查又何妨?” 秦尧冷笑道:“说的比唱的好听,一旦她跟着你们离开了,岂不是任由你们搓圆捏扁,随意摆置?她现在是我宛丘人,而我是宛丘之主,没有我的同意,谁也带不走她。” “冥顽不灵!” 小孽龙轻喝一声,旋即转头说道:“龙王,我看也没必要继续说下去了,铁证如山他都不承认,还有什么好说的?” 东海龙王微微颔首,轻喝道:“布阵,水淹宛丘!” “喏!” 站立于他身后的万千水族山呼回应,旋即纷纷布阵施法,一道道巨浪顿时呼啸着拍向宛丘山岭。 秦尧面色淡漠,只身挡在所有宛丘子民前方。 见他没慌没乱没跑,宛丘人便也强忍着对滔天巨浪的恐惧之心,直挺挺站在原地,看着那一片片浪花拍来。 秦尧很欣慰他们此刻的表现,这才是值得他守护的宛丘人。 因此,就在滔天巨浪即将落在他们头顶时,他默默抬起双手,十指结印。 早先被放置于宛丘的造化神鼎骤然金光闪耀,自鼎内冲出一挂金虹,瞬间化作一片金色结界,将整个宛丘包裹在内。 “轰!” 无数巨浪拍击在结界顶端,顺着结界光壁滑落,流向四面八方,形成道道洪流。 东海龙王眉头一竖,抬手间召唤出一柄外形狰狞可怖的金锤,近乎疯狂地向金锤内灌输大量神力,愤然砸落。 “嘭!” 当金锤落在结界上时,伴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声,一道神光以接触点为源头,呈圆形扩散开来,甚至将水族落下的洪流巨浪都震飞了。 然而,金锤无恙,结界亦然。 东海龙王偏偏不信这个邪,亲自飞出浪头顶端,双手握住弹飞回来的金锤,用尽一龙之力,悍然砸落。 “轰!” 锤体破浪,重击光壁,东海龙王只感觉一股巨大反震力自光壁上传来,竟令他连人带锤一起向后飞去,莫名其妙地重新回到浪头之上。 再看那光壁,仍旧毫无破裂迹象…… 这一刻,东海龙王道心隐隐崩溃了,收起金锤,亲自操控着东海之水,疯魔般重击光壁,直至彻底清空体内神力,面色由红润逐渐苍白。 “伏羲,你这是什么鼎?!” “你问我就要回答?”秦尧反问说。 东海龙王:“……” “收兵!” 未几,心知今日注定无法建功的东海龙王大袖一挥,率先化龙腾空。 本就临近力竭上限的水族尽皆如蒙大赦,带着脚下海水,迅速退往东海,转瞬间便走了个干净。 “首领威武!” “首领万岁!” “我们胜利了!!” 霎时间,数千宛丘生灵齐声欢呼,声若雷霆,直冲云霄。 秦尧微微一笑,期待着能有功德落下。 然而,他等了好一会儿,地面都被太阳蒸干了,也没见到那抹熟悉的金色功德…… “巫人与妖人,终究不是天地宠儿啊。”对此,他忍不住在心底感慨道。 “伏羲哥,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这时,女娲缓步至他面前,满脸感激地说道。 “不抛弃,不放弃,自此以后便是宛丘的集体精神。”秦尧微笑着说道。 女娲重重颔首:“我记住了,以后也不会抛弃与放弃任何一名宛丘人……” 不久后。 龙宫内。 敖洪隐身匿气,悄悄潜入龙王疗养地,放眼望去,只见对方盘坐在一方仙莲中央,头顶三尺处悬浮着一颗神珠,垂放下一挂神光,不断为其修复着身躯亏空。 “祖龙珠!” 敖洪默默握紧双拳,眼底涌动着阵阵渴望情绪。 很早之前,他就听河伯说过,祖龙将自身龙珠给予了东海龙王。 后来他也旁敲侧击地向龙王打听过,但这老龙始终不肯承认,现在却被他抓了个现行! 只不过,有祖龙残魂镇守东海,即便是他也不敢在这海中行凶。 因此,抓了现行也没什么大用,他暂时还不能与这老龙翻脸! 恋恋不舍地最后看了眼祖龙珠,敖洪悄然退去,很快便回到自己院子中。 “拜见将军。”等候于此的小孽龙立即躬身拜道。 敖洪点点头,询问说:“小孽龙,对于目前局势,你有什么好想法吗?” 小孽龙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这次若非是有那神鼎守护,宛丘大概率是会被淹没的,除了伏羲等少数人外,其余宛丘人一个都活不了。所以,若是我们能将那神鼎拿来,此消彼长,定能克制伏羲。” “别说废话,怎么拿?”敖洪道。 小孽龙笑了笑,说道:“突破点就在女娲身上,倘若我们能生擒女娲,就能向伏羲提出以人换鼎。” 敖洪微微颔首:“想法挺好,但那女娲与伏羲几乎形影不离,如何生擒?” “强来肯定是不行的,我们可以智取。” 小孽龙思忖道:“有了!我们可以借鱼之口,收买一名宛丘女子,让她以沐浴之名将女娲引出宛丘山岭,脱离伏羲视线。 就算伏羲和女娲关系再好,他总不能跟着对方去沐浴吧? 届时,我们便能将其擒获,兑换神鼎。” “不错,不错,你的智慧大有长进。”敖洪笑着夸赞说。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将军待久了,属下也就越来越聪明了。”小孽龙恭维道。 敖洪摆了摆手:“少拍马屁多做事,去吧,这件事情全权交给你来负责,若能大功告成,我必定重重有赏!” 几日后。 半下午。 一名身穿皮草的巫女引领着女娲来到一片蔚蓝色湖泊前,笑着说道:“就是这里了,除了你之外,我真不舍得将此处告诉其他人。” 女娲注视着这片美丽的湖泊,满脸不解地说道:“奇怪,这里怎么会有一个湖呢?”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人间多的是鬼斧神工的奇妙之地。”那巫女轻声回应道。 女娲眨了眨眼,想起自己来宛丘时俯瞰大地观望到的各种美景,不由得微微颔首:“那倒是……” “我们一起来洗澡吧。”巫女忽然邀请道。 女娲面色微变:“还是分开洗吧,我不太习惯在别人面前脱衣服。” 巫女愣了一下,道:“那好吧,你在这里洗,我去稍远点的地方。” “还是我去吧。”女娲摆了摆手,旋即便大步离开此地。 巫女静静注视着她背影,暗暗说道:“别怪我,我不是成心想害你,只是想要过上好日子……” 日前,鲤鱼做媒,她与龙族的白龙太子见了一面,一见钟情,坠入爱河。 欢好过罢,白龙太子告诉她,龙王如今正在悬赏女娲,谁若是能将女娲献祭给东海,那么就能得到龙王的一个承诺。 如果她想与白龙太子长相厮守,甚至是嫁入龙宫,当上龙太子妃,那么这就是最佳机会…… 为了她的幸福,为了能去过上好日子,她只能做出这等违背本心的事情了。 不多时。 眼见自己已经走得够远了,女娲回头看了眼,微微一笑,就要宽衣解带。 只是刚刚解开腰间布带,她突然感应到了目光窥探,转手又将布带系上了,环目四顾,寻找着可疑身影。 湖泊中。 小孽龙将其表现尽收眼底,在发觉对方有想要离开的迹象后,急忙变成伏羲模样,悄然飞出湖泊,出现在女娲身后。 女娲蓦然回首,待看清来人面庞后,顿时愣住了:“伏羲哥?” 小孽龙满脸堆笑地来到她面前:“不是我,还能是谁?” 女娲疑惑道:“你怎么来了?” “我这不是怕你有危险嘛。” 小孽龙道:“毕竟,东海龙王始终对你怀恨在心,谁也说不好他会不会再度铤而走险,前来擒你。” 女娲抿了抿嘴,道:“原来如此……伏羲哥,我感觉这里不太对劲,我们赶紧喊着小草回去吧。” “等一下。”小孽龙道,“我有话想对你说。” “什么话?”女娲一脸好奇。 “女娲妹妹,你感觉我怎么样?”小孽龙询问说。 “伏羲哥当然很好啊。”女娲不假思索地说道。 小孽龙点点头,笑道:“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女娲:“……” “女娲妹妹,我保证我会对你好的。”小孽龙说着,就要抱向对方。 女娲突然伸手,一掌重重打在他胸口。 “嘭。” 小孽龙顿时被打飞起来,落地后猛地呕出一股鲜血,满脸错愕:“女娲妹妹,你这是干什么?” “伏羲哥对我并无男女欲念,如何会向我求婚?”女娲冷喝道:“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冒充伏羲哥?” 小孽龙压根就没料到这一点,在身受重创的情况下,也不敢与她硬拼,当即化作一条白龙,就要逃回湖泊。 恰在此时。 虚空中凭空凝聚出一只金色手掌,一把将小孽龙抓在掌心,轻轻一捏,便将其整个龙躯连带着元神一起捏爆了,龙血飞溅。 女娲:“???” 紧接着,当那金色手掌逐渐消散于无形,一束金光从天而降,落在女娲面前,显化成‘伏羲’模样。 “伏羲哥。”女娲松了口气,展颜笑道。 秦尧微微颔首,转头看向远方的巫女小草:“跟我来。” 女娲目光一眨不眨注视着他身影,亦步亦趋跟在其身后,很快便来到泡在水里的小草面前。 “首,首领?!!” 小草蓦然瞪大双眼,结结巴巴地呼喊道。 秦尧淡漠问道:“小孽龙许给你了什么好处,让你不惜背叛自己的族人?” 小草下意识否认说:“我,我没有……” 秦尧懒得和她废话什么,转头看向女娲道:“你是苦主,她是加害者,所以她就由你来处理吧。” 女娲想了想,道:“就让她自生自灭吧,终究只是一个蠢女人。” “太便宜她了。”秦尧蹙眉道。 女娲笑着开口:“我不觉得是便宜她,外界可不像宛丘这么平和,妖魔鬼怪众多。 她一个弱女子,离开了宛丘庇护,肯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相反,如果现在就直接杀了她,才是真正便宜她了,甚至没令她受什么苦。” 秦尧哑然,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好,我们走吧。” 小草面色骤变,下意识就想跟上去。 秦尧蓦然回首,冷肃道:“别让我在宛丘看到你,否则的话,我将会立即杀了你。” 小草脚步微顿,面色倏而复杂起来。 半晌。 目送这对兄妹离开后,她迅速出水,在地上捡起几枚龙牙,朝向东方疾驰而去。 虽然她没能成功献祭女娲,但她知道,自己现在只有去龙宫一个选择了。 只希望龙族能看在自己是白龙太子遗孀的份上,庇护自己一世安稳。 深夜。 靠着龙牙的威慑力,她终于风尘仆仆地赶赴至东海前,高举着龙牙道:“我是白龙太子的女人,我要见龙王。” 在她近乎疯狂地呼喊下,终于引来了一名巡海夜叉,感应着龙牙上的气息,为她向龙王传了一句话。 可当龙王听完这说辞后,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疑惑:“我东海哪来的白龙太子?” 巡海夜叉摇了摇头:“属下也不清楚,但她手里拿着的,确实是龙牙。” 东海龙王迟疑片刻,终究还是站了起来:“我去看看……” 转眼间。 龙王脚踏海面,凝视向岸边身影,顿时在其手中感应到了小孽龙气息…… 这小孽龙好大胆子,竟敢冒认东海太子,回头一定要好好敲打敲打! 第10章 你确定要开启巫人猎龙时代? “你是何人,为何要吵着见我?” 脚踏碧波,直至海边,东海龙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小草道。 小草蓦然跪俯在地,双手高高举起残破龙牙:“启禀龙王,小女子是白龙太子遗孀。” 东海龙王淡漠道:“我东海,压根就没有什么白龙太子!” 小草顿时懵了。 没有白龙太子? 怎么会没有呢? 那自己的夫君又是何许人也? “如果本王没看错的话,你手中这颗龙牙属于小孽龙,他可不是什么太子,而是一个血脉驳杂的龙族后裔。” 这时,东海龙王再度开口,直接打碎了小草想要做龙太子妃的所有幻想。 “骗子,他这个骗子!” 小草手掌紧紧握住龙牙,心情悲愤地说道。 “你刚刚说什么遗孀……遗孀是什么意思?”龙王懒得去追究小孽龙是怎么骗的这女人,却很好奇适才听到的新鲜词汇。 小草低眉顺目地说道:“这是首……伏羲交给我们的词语,指的是丈夫去世后,留下的妻子。” 龙王愕然:“你等等,什么叫去世后?” 小草回应说:“启禀龙王,我丈夫被伏羲杀了。” 龙王:“???” 小孽龙被伏羲杀了? 他脑子抽什么疯,单枪匹马地去找伏羲麻烦? “龙王大人,即便我丈夫不是龙族太子,可也是龙族子弟吧?请您看在他为龙族战死的份上,给我一条活路吧。” 就在龙王失神间,小草不断叩首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龙王抬手吸摄来小草掌中龙牙,冷肃问道。 小草当即将自己如何发现一条鲤鱼,以及鲤鱼为求活命为她牵线做媒、与白龙太子成就良缘的事情说了一遍,直至说到她要献祭女娲,即将成事的时候,天降神掌,捏死了自己夫君。 龙王听得双眼发直,万万没想到为了擒拿女娲,小孽龙居然连美男计都用上了,甚至实打实的委身给一个普通巫人女子。 要知道,龙是极其高贵的,别说是巫人女子了,就算是巫女,也进不了龙族大门。 而在龙族中,谁要是娶了一个巫女,肯定会被周围亲朋好友笑一辈子。 “龙王,您是我最后的指望了。”小草眼巴巴看着东海龙王,发自内心地说道。 东海龙王如梦初醒,目光淡漠地说道: “你指望错人了!我不是小孽龙的父亲,所以,不会对你负什么责任。” 说罢,他当即转身,迅速消失在海面上。 小草如遭雷击,脚下一软,无力地跌坐在地。 这一路上她可是见了不少妖魔鬼怪,龙族不肯给自己庇护,宛丘再也回不去了,甚至连手上的龙牙都被龙王拿走了,自己还怎么活? 从幻想中的龙太子妃,到现在无安身之地,巨大落差令她根本无法接受! 与此同时。 飘荡在海中的河伯悄然潜入海底,一路疾驰向敖洪别院。 “将军,将军……” “何事如此慌张?”敖洪自堂屋内缓缓走出,沉声问道。 河伯深吸一口气,压制着喜悦情绪道:“将军,大事不好了,小孽龙死了。” 敖洪愕然:“死了?” “没错,被伏羲杀死了。”河伯回应一声,旋即将自己偷听到的对话如实相告。 饶是敖洪心坚如铁,此刻也不禁有些恍惚。 自从他逃至东海后,小孽龙与河伯便逐渐成为了他的左膀右臂。 其中,小孽龙在他心中的地位甚至还在河伯之上。 本以为自己能带着他们两个一步步从低谷走上至高无上的巅峰,谁曾想这家伙居然死的如此草率,如此突然…… “将军,节哀。” 河伯很想挤出两滴泪来应景,怎奈实在无法违背本能,只好面无表情地说道。 正所谓,同行是冤家,左膀右臂之间亦是如此。 以前小孽龙就凭借着将军宠爱,对他多有打压,现在好了吧,一着不慎,连命都没了…… 敖洪深吸一口气,凝声说道:“他死也要死的有价值,我这就去找龙王!” “恭送将军。”河伯欠身施礼,低眸说道。 片刻后,敖洪直入水晶宫大殿,朝向王座上的东海龙王询问道:“兄长,我听说小孽龙死了?” 东海龙王微微颔首:“他算计女娲不成,惨遭伏羲杀害。” 敖洪断然说道:“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 东海龙王道:“贤弟能打得过伏羲?” 敖洪:“……” “贤弟,打不过伏羲,还怎么报仇呢?”东海龙王追问说。 敖洪道:“愚弟是打不过那伏羲,但东海并非没有能制服他的人啊。” “连我都不是对手,还有谁能制服他?”东海龙王连连摇头。 “祖龙之魂!”敖洪沉声说道:“兄长,我建议您赶紧去祖龙渊走一趟吧,请老祖击杀伏羲;否则养虎为患,最终吃亏的还是我东海龙族。” 东海龙王蹙眉道:“东海祖训,非到龙族生死存亡之际,不可轻易惊扰老祖。” 敖洪道:“这就已经是生死存亡之际了啊,莫非一定要等到那伏羲将我东海精英一一铲除,我们无人可用了,才叫生死存亡吗? 大哥,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将致命危险掐灭在萌芽状态,才是最智慧的做法啊。” 东海龙王思忖片刻,蓦然起身:“你说得对,打蛇不死,必受其害,我这就去祖龙渊请教老祖……” 敖洪闻言,长长呼出一口气:“大哥英明。” 随即,他将对方送出龙宫后,便静静站在龙宫前等待着,这一等就是多半天。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东海龙王龙行虎步的身影终于映入眼帘,看其脸上神情,必定有所收获…… “贤弟,你不会是一直在此等我吧?”同时,见他当面,东海龙王诧然问道。 敖洪郑重颔首:“此事关乎我龙族未来,我怎能不认真对待?兄长,老祖怎么说?” 东海龙王面露喜色,回应道:“老祖传给我了一套万龙阵,能聚集万龙之力,或封禁,或镇杀敌人。万龙之力越强,阵法就越强,并无上限。” 敖洪试探道:“老祖为何不亲自动手呢?就算是不能离开祖龙渊,他老人家应该也有隔空杀敌的能力吧?” “老祖身上的因果太大了,牵一发而动全身,因此不敢再轻易沾染恶果。”东海龙王解释道。 敖洪缓缓眯起眼眸,追问道:“万龙阵能布置在宛丘吗?” “能是能,但威力肯定不如在海里大。” 东海龙王道:“因此,为了能够绝杀伏羲,最好是将他引入东海,请君入瓮。” 敖洪道:“兄长你就放心地操练万龙阵,等你操练好了后,请君入瓮一事,自有愚弟安排……” 人间。 宛丘。 秦尧再度将所有族人聚集在一起,迎着这一双双目光,凝声说道:“今日将大家聚集过来,不讲道,不说法,主要说一说防诈骗的事情。” 众人:“???” 诈骗是啥? “女娲,你给大家说一下小草是怎么欺骗你的吧。”秦尧没有过多解释,直接进入正题。 一旁,女娲微微颔首,将自己先前的经历事无巨细,娓娓道来。 听完后,许多人义愤填膺,许多人痛斥小草,但也有一部分人面露茫然,不理解小草为何要背叛宛丘。 秦尧接过话茬道:“你们一定要记住一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特别是在面对外人的时候,更要多个心眼……” 他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给原始人讲防诈骗,但又不得不做,否则这种事情以后必定还会发生! 接下来的几天里,秦尧不断给宛丘人灌输各种防诈理念,说的他自己都快要烦躁了,干脆在诸多小组长中,选拔出几个机灵的,让他们代替自己,继续深入开展这项工作。 可还没等他松一口气,受命而来的河伯便登上了宛丘山岭,朝向秦尧躬身拜道:“参见宛丘之主。” “你们东海又有什么阴谋诡计?”秦尧询问说。 河伯:“……” 哪有这么问话的? 一点也不体面! “怎么,心虚了?”秦尧追问道。 河伯只感觉自己仿佛被看透了,心底泛起一丝丝寒意:“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问。” 秦尧道:“那你就直说吧,龙王或者敖洪究竟想要搞什么鬼。” 河伯道:“不搞鬼,不搞鬼,我们龙王是想要和您化干戈为玉帛,消弭彼此间的误会。” “行,我同意了。” 秦尧点点头,挥手道:“你回去告诉他,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海水。” 河伯忙道:“且慢……我只是来传话邀约的,龙王邀请您今晚子时去龙宫赴宴,在宴会上好好敲定这件事情,并签署相关条约。” 秦尧忍俊不禁,朝向身旁众人道:“看到没有,这个也叫诈骗。 而且,是成功率相当高的诈骗。 名义上以开会,邀约赴宴哄着你去对方地盘,一旦你去了,那么就相当于一脚踏入陷阱中,再想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河伯实在是没绷住,面色骤变。 其余巫人则是纷纷颔首,继而小声交谈起来,甚至对河伯指指点点。 河伯深吸一口气,大喝道:“伏羲,我怀着诚意而来,你安能如此辱我? 我告诉你,如果龙人二族无法顺利达成和平协定,那么即便是我龙族攻不破宛丘,也会将你们宛丘人拘禁在这方狭小的天地内。 而且,两族子弟在其他地方相见,必有一死!” 秦尧淡漠道:“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河伯壮着胆子说道。 秦尧思忖片刻,说道:“既是如此,你回去告诉龙王,今晚子时,我会准时赴宴。 另外,让他别想着搞什么刀斧手之类的花招,否则宛丘人族将会迎来猎龙时代。” 河伯:“……” 转眼间。 眼见河伯身影消失在大地尽头,女娲不无担忧地说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秦尧笑道:“不会的,他们对我拥有的手段一无所知,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一个怎样的敌人。” 看着他脸上的自信笑容,女娲便也放心下来:“我有个修行上的问题要问你。” “走吧,回山洞慢慢说……”秦尧转身说道。 是夜。 月明星稀。 秦尧以一气化三清术凝聚出一个伏羲分身,操控着这分身走出山洞,前往东海。 他甚至不舍得用那身外真身,就是打定主意,必要时可以直接牺牲这道仙气! 同时,概因这个时代的人还不能理解一气化三清的玄妙,属于版本碾压,他也不用担心一上来就被看出端倪,然后被无端指责,丧失最重要的道义。 片刻后。 秦尧疾飞至东海龙宫区域上方,但见此处海域多出了一个巨大漩涡,从海面直通龙宫大门前,漩涡内没有半点水滴。 “伏羲,本王对你够尊重的了吧?” 就在他审视间,东海龙王缓缓走出龙宫,沉声说道。 秦尧明显感受到这漩涡有问题,但他却没有从其他地方下水,而是直接跳入漩涡里。 身躯疾坠间,耳畔风声呼啸,仿佛他落下的地方不是海底,而是深渊。 事实也确实如此,当他双脚落地后,眼前场景倏而一变。 金碧辉煌的龙宫不见了,只有无尽深沉的黑暗,一股压抑气息扑面而来。 秦尧环目四顾,平静说道:“别躲了,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道道五颜六色的光骤然出现,每道光都是一条巨龙,一眼望去,怕不是有上万之数。 东海龙王自上空缓缓飞落,直至视线与秦尧平齐:“明知道是陷阱却还敢来,看来宛丘巫人在你心里的份量比你自己还重。” 秦尧摇了摇头:“就不能是我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 “信心?”东海龙王嗤笑道:“你可知这是什么阵法?” “万龙阵?”秦尧回应说。 东海龙王笑容微僵,愕然道:“你怎么知道?” “你这里差不多有一万条龙,还不好猜吗?” 秦尧摊了摊手,旋即问道:“言归正传,龙王,河伯难道没有把我的话带到吗?你确定要拉开巫人猎龙的时代帷幕?” 第11章 王母之命,月老为难! “巫人猎龙?” 东海龙王哈哈大笑,满脸不屑地说道:“你要说巫族猎龙,我还能信几分;巫人……一群被逐出巫族的失败者,有什么资格猎杀龙族? 说白了,若非是有你这种大神通者守护,本王随便派几个虾兵蟹将,就能将宛丘人全部屠杀一空。” 秦尧摇了摇头,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既是如此,那本王不给你们这三十年就是了。”东海龙王冷笑一声,挥手道:“杀!” 话音刚落,万龙同时发功,一个个恐怖的黑色漩涡宛若飓风般冲出,狠狠撞向秦尧所在。 秦尧没兴趣硬撼这万龙阵,摇了摇头,身躯瞬间化作烟气消散。 “轰,轰,轰……” 一个个黑色漩涡悍然碰撞在一起,猛地炸开,强大力量甚至令虚空一阵晃动。 然而漩涡的目标人物此刻却没了踪影,东海龙王甚至抬手揉了揉眼睛,只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了。 但不管他怎么揉,怎么看,阵法中心除了漩涡外仍旧什么都没有,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直接蒸发了! “住手,快住手。” 清楚的意识到这一点后,东海龙王立即高呼道。 万龙纷纷收功,面带不解的看向自家君王。 随即,其中反应较快的龙族跟着龙王望向阵法中央,看着空空荡荡的地面,面容不由得呆滞起来…… “龙王,他人呢?”龙王身旁,一头白须老龙询问道。 东海龙王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你问我,我问谁去?” 白须老龙:“……” “东海龙王以签署和平协定为名,邀我宛丘伏羲前往龙宫商议,实则却在东海布下万龙杀阵,欲要取我性命,其行为简直人神共愤,天理难容。 苍天为鉴,大地为证,伏羲所言,句句属实,若有虚言,天人共诛。 还望洪荒万灵擦亮双眼,看清东海龙王本来面目,以免如我这般受骗上当……” 恰在此时,一道浩大声音自宛丘发出,穿过高山与大海,竟迅速传遍大半个洪荒。 东海龙王与万龙自然也听到了这声音,一张张龙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纷呈。 “噗。” 转眼间,急火攻心的东海龙王张口吐出一股金色鲜血,面色迅速苍白起来。 “龙王,您没事吧?”白须老龙关切问道。 “我没事儿,只是淤血罢了,吐出来反而是好事儿。”东海龙王故作淡然地擦去唇边鲜血,平静说道。 白须老龙:“……” 淤血也是金色的吗? 不久后。 随着龙王解除万龙阵,早已等候多时的敖洪连忙迎上前来:“兄长,出什么意外了?” 他自然也听到了伏羲对整个洪荒大地的宣言,却怎么都想不明白,祖龙赐予的阵法怎么还能让伏羲给跑了。 东海龙王叹息道:“是那伏羲的手段令人意外,竟连我的真龙之瞳都没看出来,他压根就不是以真身来的。” 敖洪:“……” 你真龙之瞳不会是老眼昏花了吧? 只不过,尽管他对这结果十分不满,却连脾气与怒火都不敢发泄出来:“所谓出其不意,才能克敌制胜。 咱们这次不仅没能杀了伏羲,反而令他知晓了有关于万龙阵的事情,再想要用万龙阵杀他就比较难了。 我建议兄长再去找一下老祖,求他赐下个威力极强的法宝,若能将伏羲一击毙命,事后再还回去也行啊。” 东海龙王摇了摇头:“贤弟,老祖给我万龙阵肯定有他的深意,如果真有什么能够击杀伏羲的法宝,他为何不直接给我呢?” 敖洪缓缓眯起眼眸,说道:“兄长如果拉不下这脸来恳求,小弟可以代劳。” 东海龙王摆手道:“不必,此时无需再提。” 敖洪:“……” 不久后。 敖洪在一座花园内找到了正在施肥的金衣龙母,笑着招呼道:“大嫂。” “敖洪兄弟,找我有事儿?”容貌颇为俊美的龙母缓缓回首,笑着问道。 敖洪敛去笑容,长叹一声:“我实在是为兄长担心啊!” 龙母笑容微顿,疑惑道:“担心什么?” 敖洪直言道:“那宛丘的伏羲就像我东海龙族身上恶疾,如能早点根治,则有惊无险。 可若是拖久了,恶疾变成绝症,再后悔就晚了。 但大哥在这件事情上实在优柔寡断,不是顾忌这,就是顾忌那。 我仿佛看到了伏羲带领着宛丘巫人不断壮大,最终残忍杀害东海龙族的场面。 大嫂,你是女中豪杰,应该明白提前掐灭隐患的重要性吧?” 龙母思忖道:“你是想让我劝劝龙王?” “得劝啊,劝不动的话,龙族危矣。”敖洪说道。 龙母静默片刻,道:“那好吧,我去给他念叨念叨……” 半晌。 被枕边风一吹,龙王便也渐渐觉得好像确实不能拖下去。 毕竟龙族的发展已经到瓶颈了……不,是开始疯狂走下坡路了,而宛丘巫人却好似初升的太阳,正在不断上坡。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拖得越久,对于龙族来说就越不利! 想到这里,龙王不得不下定决心,再度前往祖龙渊,却没看到身后悄然跟上了一条小尾巴…… “敖广拜见祖龙大人。” 一路疾驰至海眼中,骤停于水色深到发黑的水渊前,东海龙王抱拳道。 “何事?”下一刻,祖龙渊内响起一道苍老声音。 “老祖,那伏羲实在奸猾,万龙阵很难将其猎杀。”东海龙王低眉垂目地说道。 “废物!”祖龙轻喝道。 东海龙王脸庞一红,低头说道:“老祖教训的是。” 祖龙:“……” 片刻后,一道卷轴被凌空送出祖龙渊,缓缓停在东海龙王面前: “此乃祭练祖龙珠的法门,你去找你的那三个弟弟,借来其他三颗祖龙珠碎片,借着法门将祖龙珠复原,便能获得击杀伏羲的能力了。” 当初在退居四海后,为了保证四海不失守,他将自己的龙珠一分为四,分别赠给了四兄弟。 而当四颗龙珠碎片合而为一后,便能发挥出他全盛时期的八成力量了…… “多谢老祖。” 东海龙王双手接过卷轴,满脸感激神情。 “走吧,以后若非是遇到真正生死攸关之事,不要再来找我。”祖龙颇为嫌弃地说道。 东海龙王:“……” 半刻钟后。 敖洪与东海龙王在一条分叉水路前走向相反方向,前者回了东海龙宫,后者则是飞速游向西海。 “拜见将军。” 龙宫别院内,看到敖洪身影,河伯连忙躬身行礼。 “免了。” 敖洪摆了摆手,目光突然深沉下来:“河伯,我问你一件事情。” “将军请说。”河伯站直身躯道。 “祖龙珠能否操控祖龙残魂?”敖洪问道。 河伯想了想,道:“应该是可以的,毕竟龙珠能操控神龙的残魂。将军,您问这个干嘛?” 敖洪笑了笑:“你很快就知道了……” 与此同时。 王母独自一人来到紫霄宫外,默默跪倒在朱红色大门前。 “金母,你有何事?”空灵缥缈的声音顿时自宫内响起。 王母叩首道:“老爷,我想知道伏羲有何弱点。” “与他为敌,对你绝无好处。”鸿钧警告说。 王母道:“我不是要置他于死地,只是想赢一次,求老爷成全。” 鸿钧静默片刻,缓缓开口:“伏羲女娲,若为兄妹,天造地设;可若为夫妻,则难圆满。” 王母若有所思,再度叩首:“多谢老爷指点。” 虽然这指点没有直接说出伏羲的罩门,但却也给了她一个努力方向,不至于像过去那样两眼一抹黑。 “赢一次就算了,切记做人留一线。”鸿钧叮嘱说。 王母连连颔首:“我明白,多谢老爷提醒……” 转眼间。 王母辞别鸿钧,却并未飞回九重天,反倒是脚踏金云,缓缓落在太阴星中。 不远处,月老宫内,正以仙镜查看着人间姻缘的月老突然一阵心慌,喃喃说道:“心血来潮,但愿不是坏事啊。” 然而,话音刚落,他右眼皮便开始疯狂跳动起来,甚至大有抽搐症状。 月老也是没招了,只好收起仙镜,决定暂且离开月老宫,先去凡间避避难。 却不曾想,刚刚走出月老宫大门,迎面便撞上了一袭金色盛装的王母娘娘…… “老臣拜见娘娘。” “无需多礼。”王母微微一笑,抬手道。 月老惴惴不安的起身,强颜欢笑:“娘娘有事吩咐?” 王母道:“没错,我想请月老帮个忙。” “什么忙?” “为伏羲和女娲牵连姻缘,助力他们结成夫妻。”王母直率说道。 月老:“……” 要了命了! 他很清楚王母与黄龙之间的矛盾,而伏羲又是黄龙的外孙;由此可见,这要求必定暗藏杀机。 “怎么了,别告诉本宫你做不到。”王母冷肃道。 月老深吸一口气,回应道:“老朽试试,试试。” 说罢,他将自己的仙镜取了出来,尝试着映出伏羲与女娲身影。 但结果却远超预料,这二人谁都没能显露在仙镜上。 “娘娘,我这姻缘镜根本照不出两人身影,足见他们两个的姻缘不归我管。”月老心底如释重负,转头说道。 王母眉头微蹙:“一面镜子能说明什么?事在人为,这件事情本宫就交给你了,我要你想尽办法,令他们两个在一起。” 说罢,她甚至不给月老拒绝的机会,身躯骤然化光消散。 “娘娘,娘娘……”月老悲愤地呼喊道。 然而,虚空中却丝毫没有回应声。 “这不摊上事了吗?”月老头痛不已,捶胸顿足地说道。 怎奈王母有命,不得不从,因此在徘徊良久后,他还是趁着月色降临宛丘上空,没敢真正落地,只是隔空扫视向整个部落。 山洞内,盘膝而坐的秦尧瞬间发现了这老头身影,不禁挑了挑眉。 白须白发,从月宫来……月老? 他来给谁牵红线了? 不久后。 月老盘坐虚空,眉心飞出一点灵光,宛若萤火虫般飞下,径直穿过山洞,落入女娲眉心。 秦尧:“……” 女娲忽然做了个梦,梦到自己来到了月亮之上,在一座古朴而典雅的宫殿前,看到了一名白须老人。 “老人家,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月星,也叫太阴星,即为你们看到的月亮。”月老回应说。 女娲眨了眨眼,追问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因为我有事儿要告诉你。”月老满脸慈祥地笑着,轻声说道。 “什么事呀?”女娲一脸好奇。 月老道:“你知道什么叫夫妻吗?” 女娲点点头:“伏羲哥说过,男女成婚后就是夫妻。” “没错,男女成婚,即为夫妻;你和伏羲,便是天造地设的夫妻。”月老说道。 女娲愕然:“我和伏羲哥是夫妻?” “没错,你喜欢他吗?”月老引导道。 女娲点点头:“喜欢啊。” “那为何不结为夫妻呢?”月老询问说。 女娲道:“因为伏羲哥没有这想法……” “爱情是需要自己去争取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所以,你该去争取属于自己的幸福。”月老诚挚说道。 女娲缓缓眯起眼眸:“你为何要给我说这些?” “因为我是掌管姻缘的天神,专门负责这一块儿。”月老道。 女娲沉吟说:“我该怎么争取?” 月老一脸欣慰模样,翻手间取出一段红绳:“你将这红绳一端系在自己手腕上,将另一端系在伏羲手腕上,即可成就美满姻缘。” 看着他一脸期待的模样,女娲却突然后退两步:“不行。” 月老愕然:“不行?” “没错,不行!” 女娲面色坚定地说道:“如果靠着这种手段结为夫妻,那么我女娲的丈夫究竟是伏羲哥,还是这段红绳呢?” 月老:“……” “老人家,送我回去吧。”在其沉默时,女娲再度开口。 月老抿了抿嘴,说道:“真实情况没你想的那么糟,这红绳只会令伏羲发现你的美,从而对你心生欢喜,不会强行控制他心神,迫使他爱上你。” 女娲道:“那也不行,我接受不了这么得来的爱情。” 月老:“……” 他就知道,这破任务没那么简单! 第12章 伏羲必须死,人族不能出! “你现在接受不了,不代表以后接受不了,我将姻缘红线给你留下,算是多给你一条可供选择的路径。” 回过神后,月老轻声回应,旋即施法消散梦境。 山洞内,女娲眼皮一跳,缓缓睁开双眸,顿时感到自己右手手腕上有些异样…… 蓦然起身,抬起右手,只见一条鲜红如血的丝线一端绑在自己手腕处,另一端低垂至地面上。 “居然是托梦。” 女娲心头一跳,连忙将低垂的丝线抓在手心中,径直奔赴到秦尧石室前。 “找我有事?” 就在她准备拍门时,秦尧的声音骤然自其中传来。 “有!”女娲点点头,抬起右手道:“我怀疑有人想要利用我算计你。” 话音刚落,秦尧身躯便穿过石门,直接闪现在她面前:“姻缘红线!” “你认识这东西?”女娲诧然。 “以前见过。”秦尧询问道:“月老给你的?” 女娲点点头:“是,在梦中,他告诉我只要将这红线的另一头绑在你手腕上,就能让你发现我的美丽之处,从而渐渐喜欢上我。 可我却不想用这种手段来绑架你的喜欢,于是就断然拒绝了。 谁曾想……等我醒来后,这红线就绑在了我手腕上。” “将线头给我。”秦尧抬手道。 女娲毫不犹豫地将手掌摊开在他面前,掌心内的红线仿若有灵,另一端蓦然飞起,主动飘向秦尧。 秦尧抬手抓住红线这一端,红线刚要完成姻缘绑定,便被他指尖传出的法则之力禁锢了,顿时失去所有灵性与光泽。 紧接着,随着他轻轻一拉,便将红线另一端从女娲手腕上扯了下来,揉成一团,握在掌心:“跟我来。” 眼见他大步走向洞口方向,女娲连忙一路小跑地跟了上去:“我们去哪儿?” “去月宫,找月老。” 秦尧冷笑道:“关于这件事情,如果他不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那么他就是被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女娲迟疑道:“要不算了吧,我看他也不像是坏人。” “这次不能听你的,更不能就这么算了。”秦尧断然拒绝:“否则的话,他只会觉得做错事也没关系,反正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女娲:“……” 月老啊月老,我也帮不了你了,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转瞬间。 秦尧驾云载着女娲来到太阴星上,径直落在月老宫前,轻喝道:“月老何在?” 宫室内,月老心头猛地一跳,硬着头皮迎至门外:“我道是谁,原来是伏羲和女娲啊,你们找我何事?莫非是想要请我证婚?” 秦尧呵呵一笑:“老头儿,谁让你暗算我的?” 月老一脸迷茫:“暗算?这话从何说起啊?” 秦尧翻手间展露出姻缘红线,渐渐敛去笑容:“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不成?” 月老作恍然状,连忙回应说:“误会,误会了,这可不是什么暗算,而是老夫在帮你们啊。” “帮我们?”秦尧挑了挑眉。 “没错。” 月老诚挚说道:“伏羲,你与女娲实乃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是你们两个都还没意识到这一点。正因如此,老夫才将如此珍贵的姻缘红线交给女娲,让她主动把握住自己的幸福。” 秦尧缓缓伸出手掌,月老宫上空顿时凝聚出一个巨大仙手:“宫里的人听着,我数三声,如果还不出来,后果自负。一,二……” 就在他数到二的时候,两名仙童顿时自其中飞出,直奔至月老身旁。 月老喉结滚动着,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伏羲,你别乱来。” “三!” 秦尧压根没搭理这老头,数到第三声后,蓦然挥落手掌。 “轰。” 刹那间,仙气巨掌跟着砸落,重重打在整个月老宫上,将这一片建筑尽数化作齑粉。 两名仙童登时目瞪口呆,完全不敢想象此人竟如此张狂。 月老嘴角抽搐着,却也不敢翻脸:“伏羲,出气了吧?” 秦尧摇了摇头:“出什么气?这只是对你说谎的惩罚! 月老,我再问一遍,谁让你算计我的? 若你还是装疯卖傻,避重就轻,接下来沦为齑粉的,就是你这两个仙童了。” 月老:“……” 就在他还在迟疑时,俩仙童却面色骤变,纷纷跪在地上恳求道:“师尊,救命……” 月老抿了抿嘴,下意识看向对面的女娲,希望她能站出来劝一劝伏羲。 然而,女娲却只是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并未因怜悯就站在伏羲对立面。 秦尧收起姻缘红线,抬手虚握,两只金光灿灿的仙气手掌蓦然抓住两名仙童身躯,将他们缓缓提起。 这一刻,俩仙童心防彻底崩溃了,争先恐后地说道: “是王母。” “别杀我们,我们是无辜的!” 月老叹了口气,却无法责怪这两名徒弟。 生死关头,谁不想活下来呢? “好一个王母,三番两次与我为难,我没和她计较,她反而蹬鼻子上脸了。”秦尧散去仙气手掌,冷冷说道。 月老抬手接住俩徒弟,说道:“伏羲,你有人王命格,而王母拥有人母命格,本就有夫妻缘分,这事儿还真赖不了王母。” 秦尧鼓掌说:“忠臣啊,自身都难保了,还在想着为主分忧。” 月老愕然:“你还想干什么?” 秦尧道:“为我解疑答惑的是这两名仙童,与你何干? 你甘当王母走狗,为王母暗算我们的账还没算呢。” 月老:“……” 还能这么算吗? 没等他反应过来,秦尧蓦然一指点出,一枚枚法则符文极速冲出指尖,深深烙印在月老体内。 月老面色骤变,下意识就想要调动体内仙气抵御符文。 只是符文没挡住,仙气却被镇压了,以至于他瞬间失去了对自身仙气的掌控! “你不能这么做,我有媒妁天命。” “你有什么命都要为过错付出代价。”彻底封印月老后,秦尧缓缓收回手掌,平静说道:“找个继承人吧,或许,将月老变成一种职业也不错。” 月老:“……” 封了对方修为后,秦尧没再废话什么,脚下凝聚出一片金云,载着女娲极速飞出太阴星,径直奔往九重天。 “站住!” 南天门处,守卫神将看到他们身影,当即持枪拦截。 秦尧挥了挥衣袖,所有神将尽皆被定在原地。 见状,女娲咋舌不已。 这玄黄天庭的防御力量,在秦尧面前几乎就和纸糊的一样。 不多时。 两人一路走,一路封,就这么径直来到凌霄殿前。 玉帝这才感应到他们气息,立即带着普渡天神走出神殿,凝视着缓缓飞来的两人: “伏羲,女娲,你们好大胆子,竟敢擅闯天庭!” 秦尧缓缓降落至他面前,注视着他眼眸道:“王母暗算我一事,你是否知情?” 玉帝一愣:“暗算?” 秦尧翻手召唤出姻缘红线,淡漠道:“她想操控我姻缘!” 玉帝静默片刻,转头向普渡天神道:“速去瑶池,将娘娘叫来!” “喏。”普渡天神躬身应命,蓦然疾驰而去。 秦尧道:“看你这意思,你是不知情?” “朕确实是不知情。”玉帝道:“是非曲直,还是等王母来到后再说吧。” 秦尧倒也没咄咄逼人,颔首道:“也好。” 半盏茶的功夫不到,王母便驾云疾飞而至,拱手拜道:“参见玉帝。” 玉帝询问说:“王母,你插手伏羲姻缘了?” 王母心底咯噔一声,努力维持着面上平静:“伏羲与女娲乃天定良缘,我只是顺应天道罢了。” 秦尧道:“天定良缘?哪个天?天道的天?” “没错,就是天道的天。” 王母硬着头皮说道:“我问过道祖了,道祖说,你有人王命格,女娲有人母命格,一个人王,一个人母,这不是天定姻缘是什么?” 秦尧摇了摇头:“道祖有没有亲自告诉你,人王与人母是夫妻关系?” 王母道:“这还用告诉吗?” “也就是说,道祖压根没有提两者是夫妻关系,一切只是你基于某种考量的擅权行为。”秦尧毫不客气地说道。 王母:“……” “玉帝,关于这件事情,你看该如何收场?”秦尧淡漠道。 玉帝为难不已,忽而灵光一闪:“我去紫霄宫问一问道祖如何?” 秦尧:“……” 倘若玉帝护短,一味地包庇王母,他毫不介意现在来一场大闹天宫,给后来者打个样。 但恰恰是玉帝的这种提议,反而令他不能再以武行凶了。 毕竟,道祖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而且将来他也有求于对方…… “也罢,你去找道祖吧,我们在此等个结果。” 玉帝微微颔首,身躯骤然化作一道金虹,刹那间消失在凌霄殿前。 事实上,他对伏羲的忌惮更多来源于道祖先前提醒。 若非是有此一节,他早就和伏羲翻脸了! 看着站在面前的这对男女,王母默默握紧双拳,指甲深深刺进肉里。 今日之辱,将来她必定十倍,百倍地还给对方! 秦尧却懒得和她说什么废话,只是默默在心里期待着结果。 他倒是希望鸿钧能够包庇王母,如此一来,也算是欠了自己一点因果,待日后紫霄宫开讲,对于他的容忍度也能更多一些。 半晌。 玉帝化虹归来,长长呼出一口浊气:“道祖有旨,暂且剥夺王母在玄黄天庭内的一切权力,时期不定。” 王母蓦然瞪大双眼,忍不住质问道:“陛下,您怎么给道祖说的?” 玉帝平静说道:“自然是照实说的,我难道还敢欺瞒道祖不成?” 王母:“……” “而且,道祖有命,自即日起,伏羲当为人间人皇。”玉帝再度开口。 王母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人王命格与人皇之位是两码事,前者说的是命数,后者则是天定道果。 如今他们两个都还没拿到天帝与天后的道果,伏羲却借此拿到了人皇道果,她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伏羲,你对这结果可还满意?”玉帝询问说。 秦尧抿了抿嘴,沉吟道:“道祖英明,在下告辞。” 玉帝面色复杂地说道:“慢走,不送。” 眼睁睁看着这二人驾云离去,王母忍不住问道:“道祖收了我权力也就罢了,怎么能赐予他人皇道果呢?!!” 玉帝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如若是对此有异议,那么你就去紫霄宫质问道祖吧。” 王母:“……” “除此之外,道祖还向我透露了一件足以决定洪荒未来的事情。”看着她沉默无言,玉帝不禁轻叹道。 “何事?”王母询问说。 “女娲有造人使命,不是巫人的那种人,是完全不同的生命体。将来人族人口越多,人皇道果的威力就越强。” 玉帝幽幽说道:“若有一天,人族成为洪荒主宰,那么人皇道果的能量将丝毫不弱于天帝道果。” 王母:“……” 这怎么能行呢? 黄龙的外孙,怎么能与天帝平级呢? 若是如此,自己就算得到了天后道果,不也是差了黄龙一头? 想到这里,她眼底顿时杀机汹涌,心中不断徘徊着一道声音:“伏羲必须死,那什么人族,也决不能出现在洪荒大地上!” 隔日。 王母悄然驾临幽冥,在幽冥深处的鬼城内找到了幽冥阎罗,沉声说道:“阎罗,做笔交易如何?” 王座上。 头戴王冠,身披黑袍,面容刚毅古板的阎罗询问道:“什么交易?” “你帮我勾一人魂魄,我劝说玉帝帮你开辟幽冥,建造地府;并且,倘若将来我玄黄天庭能掌控洪荒权柄,便封你为万鬼之宗。”王母蛊惑道。 阎罗挑了挑眉,询问道:“你想让我勾谁的魂魄?” “宛丘,女娲!”王母道:“只要你能勾了她魂魄,并且永镇幽冥,我保证兑现所有承诺。” 阎罗缓缓眯起眼眸:“你说的宛丘,可是那个令东海龙王吃瘪的宛丘?” “正是,怎么,你怕了?”王母激将道。 阎罗摆了摆手:“我怕什么?龙王解决不了的麻烦,不代表我解决不了。” 王母展颜一笑:“那可就太好了,我们不如现在就立字为证?” 第13章 阎罗震怖,演武大会! 夜半三更。 万籁俱静。 阎罗自地下悄然出现在女娲石室内,没有片刻迟疑,直接以一杆朱笔勾出女娲魂魄,就要遁地离去。 可就在此时,他突然发现遁地术失去了应有效果,无论他怎么踏地,始终无法遁地离去。 “这地……有点邪啊!” 阎罗心头一紧,转而选择穿墙。 “嘭!” 但当他身躯闪烁着幽光,径直撞在墙面上时,竟好似撞在了不周山上,被一股浩瀚力量直接弹了回来,脑门隐隐作痛。 “怎么回事?” 阎罗揉着额头肿包,满脸疑惑。 “轰隆隆。” 突然间,石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名长发披肩的白衣男子现身门前,静静注视着他身影。 阎罗眼皮猛地一跳,循声望去:“伏羲?” “你是谁?”秦尧不无好奇地问道。 天地传说中是有阎王的,但在洪荒体系中,这时期连冥界都不存在,哪来的阎王? “吾乃幽冥之主阎罗,女娲寿元已尽,特来勾魂。”阎罗满脸严肃地说道。 秦尧愕然:“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阎罗:“……” 这伏羲,有点耳背? “本王说,女娲寿元已尽,特来勾魂,听清楚没有?”阎罗冷冷说道。 秦尧脸色顿时古怪起来:“你被谁忽悠来的?龙王还是王母?总不能是玉帝吧?” 女娲寿元已尽? 扯什么蛋呢。 你死了,她寿元都尽不了! 阎罗眼皮一跳,强作镇定地说道:“你说什么胡话呢,本王正常勾魂,与龙王和王母何干?” 秦尧摇了摇头:“谁赋予你的勾魂权力?谁告诉你的女娲寿元已尽?你这人,简直莫名其妙。” 阎罗:“……” 他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以莫名其妙来评价自己。 “伏羲,你不要无理取闹。”回过神后,阎罗轻喝道。 “你才是无理取闹,如果你不是受人指使的话,来宛丘就是莫名其妙啊。”秦尧摊手道。 阎罗冷哼一声,猛地举起勾魂笔,隔空点向对方。 他本不想与对方起正面冲突,毕竟道祖钦点人皇的事情现在已经传开了。 但既然这厮胡搅蛮缠,他就只能施以惩戒了。 然而,他神笔点得宛如抖糠,对面男子竟无丝毫变化,甚至是询问说:“你瞎比划什么呢?” 阎罗:“???” 秦尧一步步来到石室内,并顺手带上石门:“把女娲神魂放出来,我可以和你谈谈有关于赔偿的事情。” 阎罗默默收起勾魂笔,抬手间召唤出一杆黑色长枪,径直刺向对方面门。 霎时间,阴风阵阵,符文闪烁,山洞内气温骤降。 秦尧抬手抓住枪身,就像接过旁人递来的一个烧火棍:“阎罗,你连背调都不做的吗?” 阎罗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大脑直接宕机了。 抓、抓住了??? 自己拼尽全力的一击,就这么被徒手抓住了? 在其失神时,秦尧猛地将长枪从他手里夺了过来,仔细看了眼,不无嫌弃地随手丢在一边:“什么垃圾。” 阎罗:“……” 你说的是枪吗? 王母也没说过,这伏羲强悍如斯啊! “趁我对你还有点耐心,赶紧放出女娲神魂。”秦尧一步步走向对方,淡漠道。 阎罗深吸一口气,运转玄功,身躯骤然化作一团黑光,狠狠冲向秦尧。 秦尧抡圆了巴掌,一掌重重拍打下来。 “啪!” 手掌在黑光中精准找到了阎罗脸颊,一巴掌下来,黑光直接消散了,一道人影横着飞出,重重撞在山壁上。 阎罗眼前金星乱转,脸颊迅速肿胀起来,因为太震惊,反而没有立即感到那股剧烈疼痛。 秦尧缓步至他面前,直接将其从地上提了起来,一只手掐着他脖子,另一只手穿过他胸膛,摸进其领域,直接将那勾魂笔拿了出来。 阎罗眼角不断抽搐着,终于醒过神来,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啊!” 秦尧随即像丢那柄枪一样将其丢在地上,研究了一下这勾魂笔,然后就直接给掰断了。 “噗。” 阎罗张口吐出一股鲜血,精神瞬间萎靡下来。 秦尧却是大喜,只因勾魂笔被掰断后,女娲神魂便自断口处飞出,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 “伏羲哥?发生什么事情了?” 秦尧将断笔丢给阎罗,耸了耸肩,轻声回应:“这家伙被人忽悠着来勾你魂魄,却连提前调查一下都懒得做,或者说,不屑做,因此就栽在了我手里。” 原剧中,阎罗就打不过拥有黄龙与雷神之力的伏羲。而他属于伏羲的加强版,阎罗就更别想获胜了。 女娲眨了眨眼,顺势看向阎罗:“你这么懒的吗?” 握着断笔的阎罗:“……” 这是我懒不懒的事情吗? 伏羲实力明显不正常! “现在,可以聊聊关于赔偿的事情了吗?”秦尧忽然注视着阎罗道。 阎罗面色骤变,蓦然哭诉道:“人皇明鉴,我那幽冥阎罗界只是一个贫瘠洞天,镇洞之宝即是刚刚被您折断的勾魂笔,实在是没能力赔偿啊。您若不信,我可以现在就带您去幽冥界看看,那真是贼来了都要骂一声寒酸。” 秦尧:“……” 女娲忍俊不禁:“你说的也太夸张了。” “一点都不夸张,若非是穷的没办法了,我也不会提着脑袋来此冒险。”阎罗满脸诚挚地说道。 秦尧思忖道:“我再问最后一遍,谁派你来的,又许给你了什么好处?” 阎罗这会儿不敢再硬撑了,连忙说道: “是王母请我来的,好处是事成之后,会劝说玉帝以玄黄天庭的资源来帮我扩张幽冥界;人皇,我也是穷的没招了,才会冒犯你,求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追问道:“这么说来,天庭是有资源了?” 阎罗一愣,旋即轻声回应说:“靠着调解万族争端,玄黄天庭应该积攒了不少仙道资源。” 秦尧微笑道:“这不就结了,天庭有,你没有,那么你去找天庭要啊,要来再给我们不就成了?” 阎罗傻眼了:“我去要?” 他连任务都没完成,凭什么去要报酬? “肯定是你去要啊,这有什么问题? 咱们之间会出现眼下这种情况,完全是因为王母没将我的真正实力告诉你,这不是纯坑你吗? 所以,你有充足的理由去要伤病费以及心灵损失费。 如果王母坚决不肯给,你就直接向洪荒万灵曝光她的行为,谴责她无情,我想她肯定丢不起这个人。”秦尧满脸认真地说道。 阎罗:“……” 这是要将王母往死里得罪啊。 但仔细想想,此话倒也不无道理。 倘若王母提前告知自己伏羲的恐怖,自己何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好,我答应你,这就去找王母要赔偿!”轻轻呼出一口气,阎罗郑重说道。 “光答应没用,我又不了解你,谁知道你会不会言而无信,或者是中饱私囊? 所以,咱们需要立下契约与誓言,我才能放你离开。 否则的话,你就留在宛丘搞基础建设吧,比如说修修房子,开开山路,驯服野兽等。”秦尧摆手说道。 阎罗:“……” 这厮不仅实力恐怖,城府也是相当可怕啊。 准确来说,无论任何方面,都能想到自己前头! 半晌。 阎罗乘奔御风,直入青冥,很快便来到九重天的瑶池外,高呼道:“王母娘娘,阎罗求见!” 瑶池内,花园中,王母神情微变,转头说道:“牡丹,去将阎罗带至此处。” 一旁,红衣仙子欠身施礼:“喏。” 转眼间。 牡丹带着阎罗返回花园中,王母即刻凝视向后者面庞,实在看不出喜怒哀乐,遂道:“阎罗,事成了吗?” 阎罗摇头:“娘娘,您怎么没告诉我伏羲实力强悍如斯啊!” 王母诧然:“这还用说?如果他好对付的话,我又何必付出巨大代价去找你?” 阎罗面色微顿,旋即默默取出自己断掉的勾魂笔:“当然用说,如果你提前告诉我,我有了心理准备,就不会直接去宛丘勾魂了,而是会采取更加智慧的做法。 现在好了,不仅我被伏羲教训了一顿,就连我的本命至宝都被掰断了,您必须给我一份补偿。” 王母当场被这番话气笑了:“这么说来,你是因莽撞而没完成任务?你自己的责任,怎么好意思来找我要补偿的?” “不不不,我们都有责任,甚至您的责任更大一点。”阎罗厚着脸皮说道。 王母懒得和他废话,挥手道:“别胡搅蛮缠,一切按照约定来,没完成任务,你就回去再想办法,而不是来找我弥补损失!” 阎罗道:“既然您是这副态度,那么我就只能将这件事情昭告天下了。 伏羲可是道祖钦点的人皇,不知道王母算计人皇这种事情算不算天庭丑闻? 如果算的话,又会对您造成什么影响……” 王母被气得胸口发堵,面色红紫交加:“你威胁我?!” 阎罗摇了摇头:“小神岂敢?只是在阐述一个可能罢了。” 王母:“……” 最终,经过慎重考虑,为了封住对方的嘴,她还是将瑶池这些年的家底交了出去,心疼得宛若滴血! 但她不知道的是,阎罗在看到这些仙光闪烁的神药仙草后,心里同样很不是滋味。 毕竟在这场“买卖”中,他只是个跑腿与动嘴的人,中间产生的一切收益都归伏羲所有! “走,有多远走多远,我不想再看到你,除非你成功勾了女娲魂魄。” 目视阎罗收下这些赔偿后,王母立即指着瑶池大门方向说道。 阎罗叹了口气,终究是没有解释其中内情,转身飞出九重天,径直落入宛丘中。 “这么快就回来了。”秦尧缓缓走出山洞,笑着说道。 “王母现在都恨不得生吃了我,我还怎么在瑶池多待?”阎罗苦笑道。 秦尧摆了摆手:“东西呢?” 阎罗甩袖,一枚枚神药仙草宛若流光般飞出,在仙气托举下漂浮在两人周围。 秦尧一眼扫过,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间将所有物资全部收入圣域内:“很好,咱们之间的过节,一笔勾销。” “你能不能如实地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境界?”阎罗到底是没忍住,趁机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 秦尧笑着说道:“也就准圣巅峰罢了。” 阎罗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准圣巅峰…… 难怪。 自己真是踢在铁板上了。 少顷。 目送阎罗离去后,秦尧独自来到丘陵之巅,施展法音道:“所有宛丘仙修,速来山巅见我。” 话音刚落,一道道流光便自宛丘各地闪现而出,疾速奔往山岭方向。 不多时。 山岭上。 秦尧目光扫视过前方数千身影,笑着取出一株株神药,悬浮在他与众人面前: “宣布一件事情,半个月后,宛丘将举行演武大会,所有宛丘子民皆可参加。 届时,演武大会第一名可以选择十株神药,第二名可以选择九株神药,以此类推,到了第十名,就只能选一株神药了。 各位,好好准备吧,上升……不,是飞升渠道在此,一切凭实力说话。” 看着那一株株宝光闪烁,异香扑鼻的神药仙草,所有宛丘仙修尽皆目光发热,呼吸粗重,心跳更是犹如擂鼓一般。 时至今日,洪荒大地早就不知被山野精怪扒了多少遍,除了极少数地方外,能被踏足的区域几乎没有野生大药了。 因此,这场演武大会,以及能够获得的奖励,对于眼下的这群人来说确实至关重要。 人群对面,看着他们脸上的兴奋与雀跃,秦尧忍不住勾起嘴角。 他感觉自己不太像人皇,倒像是一个修仙族群的族长。 毕竟宛丘目前的子民太少了,也就一个小部落的程度。 有朝一日,女娲捏土造人,将这整个宛丘彻底填满,那么他才能有几分人皇风范,本界的人皇道果才能给他带来一定加成。 与此同时。 东海龙宫。 河伯受敖洪之命,缓缓来到小龙女面前,躬身拜道:“参见公主。” 小龙女微微颔首,淡漠问道:“找我何事?” 河伯放下双臂,微笑道:“我请公主帮个忙。” 小龙女诧然道:“什么忙?” 河伯翻手间召唤出一个白布搭包,笑吟吟地张开口袋:“请公主,入我袋中来……” 第14章 鸿钧讲道,蒲团之争! “陛下,陛下……” 水晶宫,龙王殿,正当东海龙王全力祭练四枚祖龙珠碎片,用尽心力将其合而为一时,道道急切呼喊声突然自殿外传来。 东海龙王对此充耳不闻,不惜一切代价,不惜任何消耗,在折损了大量本源力量的情况下,终于将四颗碎片成功合成一枚祖龙珠,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凝声问道:“别喊了,何事如此慌张?” 大殿外,龙母满脸焦急地说道:“启禀陛下,彩霞来报,河伯强行掳走了咱们龙儿,要求您拿祖龙珠兑换。” “什么?” 东海龙王蓦然起身,身躯猛地撞破木门:“你再说一遍。” 他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那河伯哪来的胆子敢如此行事? 龙母急切道:“我说,河伯掳走了龙儿,让咱们拿祖龙珠兑换!” “他好大的胆子。”东海龙王勃然大怒,周围水域顿时激荡起来。 龙母道:“老爷,咱们就这么一个孩子,您一定要把他救回来啊!” 东海龙王默默攥紧双拳,冷肃道:“河伯在哪儿?” 龙母摇了摇头:“臣妾不知,据彩霞所说,河伯是让您将祖龙珠交给敖洪,等他从敖洪手中取到祖龙珠后,自会放了龙儿。” 东海龙王肺都要气炸了,强压着满腔火气念叨说:“敖洪,敖洪……” 他知道河伯与敖洪一向走得很近,如今在他们全然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这厮突然出手将小龙女掳走,很难说背后有没有敖洪的示意。 “大哥……” 就在他默念着这名字时,敖洪身影骤然出现,一路飞驰而来。 东海龙王面色阴郁,冷肃问道:“敖洪,你老实告诉我,河伯掳走龙儿与你有没有关?” 敖洪面色骤变:“大哥怎会作此想?您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么会和这畜生一起谋划您?” 东海龙王道:“那他有什么依仗掳走龙儿,而且,他点名让我将祖龙珠交给你,你怎么解释?” 敖洪蹙眉道:“我也不清楚他有什么依仗,至于让我转交,应该是他比较畏惧您,不敢和您当面交易,但不畏惧我,所以才做出了这种奇葩要求。” 东海龙王:“……” 他心底仿佛有岩浆在沸腾,恨不得立即将这厮拿下。 但他清楚的是,如今本源受损的自己真不一定能镇压住对方。 而他先前的两次祖龙渊之行,又耗光了老祖耐心,令老祖严词要求他非族群灭种不可再去祖龙渊,以至于他此刻竟真没什么解决办法! 龙母看出了丈夫的外强中干,连忙说道:“敖洪兄弟你别在意,你大哥就是太着急了,有些口不择言。” “大嫂这是说的哪里话?”敖洪摆手道:“我与大哥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别说是怀疑我了,就是他打我骂我,也是应该的。” 东海龙王嘴角一抽:“你有什么办法能找到河伯吗?” “没有。”敖洪道:“这家伙一直行踪不定,现在还在不在东海都不好说。” 东海龙王:“……” “老爷,要不,你还是将祖龙珠交给敖洪兄弟吧。”龙母忽然说道。 东海龙王瞪了瞪双眼,厉喝道:“你胡说什么呢?祖龙珠是我龙族至宝,怎能轻易便宜河伯?” 龙母满脸苦涩地说道:“那我们龙儿怎么办?” 东海龙王磨牙切齿:“他敢动龙儿一根头发,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要将他找出来挫骨扬灰,日夜折磨。” 敖洪眯起眼眸,道:“大哥信不信我?” 东海龙王挑眉道:“贤弟此言何意?” 敖洪道:“若大哥信我的话,便将那祖龙珠给我,我假意带给河伯,趁机将其制服。我保证,最后一定会将祖龙珠与小龙女一起给您带回来。” 东海龙王目光紧紧注视着他双瞳,静默不语。 敖洪满脸坚定地与他对视着,没有丝毫心虚模样。 “不必了。” 最终,龙王默默收回目光,摆手道:“夫人,你去传告四海,若河伯能在三日内将龙儿放回来,我可以给他一条生路。否则的话,我以龙王之名起誓,他必死无疑。” 敖洪神色微变,还想再说些什么,龙王却率先向他说道: “还有,敖洪,烦劳你这个做叔父的费点心,想办法找到那河伯踪影。” “是,大哥。”敖洪心里甚是阴郁,却也只能俯首听命。 一晃眼。 三日后。 始终没等来任何消息的龙母再度踏入龙王殿,克制着种种负面情绪道:“陛下,看来您的威胁对于河伯来说毫无意义,龙儿……” “夫人。” 东海龙王直接打断说:“龙儿被掳走了,我也很着急,我也很心痛,但作为东海龙王,我必须对四海龙族负责。 说到底,我龙族能承担得起损失一个公主的后果,却承担不起损失祖龙珠的代价。” 龙母:“……” 这些大道理她何尝不明白,但那毕竟是自己女儿啊! 隔日。 阳纡山下。 黄河水府。 河伯抬眸看向宝座上的敖洪,轻声说道: “将军,看来那老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属下建议,切一根小龙女的手指给他们送回去。 并且从此往后,每天都切一根,看他们夫妇能坚持到几时。” 敖洪想了想,倒也感觉这主意不错,可就在他准备答应下来时,一道浩大的声音突然响彻水府: “本座鸿钧,今证无上大道,于三十三天外混沌中开辟紫霄道场。 三日以后,开坛讲道,演说天地玄机,修行本源,乃至三千大道。 洪荒万灵,不分种族,凡有道心者,皆可来吾紫霄宫,听吾大道,参悟无上妙法。” 话音到此,截然而止,殿内主仆却纷纷变了脸色。 “这鸿钧,怎么早不讲道,晚不讲道,偏偏在这时候讲道!”河伯满脸懊恼地说道。 他刚刚办下一桩大案,正是不可见人的时候,一旦去紫霄宫听讲,岂不是会被当场按在那里? 敖洪面色同样阴沉。 他乃玄黄天庭钦犯,而玉帝和王母又是鸿钧道童,这就意味着他根本不可能登上紫霄宫。 话说回来,鸿钧这一讲道,不知会帮助多少人获得晋升,自己没有这份福缘,天地间却多出了无数拥有这种福缘的人,岂不是都将他比了下去? 这种看着别人进步,自己却升无可升的滋味,着实令其难受…… “切手指一事暂缓。”回过神后,敖洪凝声说道。 河伯知道其中缘由,微微颔首。 毕竟如果东海龙王真收到手指,一怒之下跑到紫霄宫求援,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但对于他们主仆来说一定不美好! 与此同时。 宛丘之中。 秦尧立即闪现至女娲面前,抓着她衣服将其提起。 随即放出圣人神念,锁定九叔位置,以维度之门为通道,瞬间出现在对方面前。 “阿……伏羲。”九叔招呼道。 秦尧点点头,足下生云,凝声说道:“快上来!” 九叔很清楚他为何这么着急,因此并无废话,直接登上金云。 秦尧蓦然驾驭着金云飞出雷泽湖,毫不顾忌的动用圣人之力,直冲天外天的混沌深处。 强大的混沌罡风宛若刀锋般相继斩来,却被他发出的护身罡气消弭。 同一时间。 昆仑山上,盘古三清共同动身;太阳星中,帝俊太一闻声而动;另有无数先天大能,收拾行藏,辞别道场,动身奔赴混沌…… 不多时。 秦尧强行穿过雷云风暴,瞬间闪现至一座殿宇巍峨磅礴,宫墙上铭刻着无数大道真文的神宫前。 但只见,神宫朱门大开,其内一片静寂,显然在他们之前并无其他人赶来。 “走!” 秦尧轻喝一声,带着女娲与九叔疾步前行,很快便穿过道院,进入广阔洁净的大殿内,一方道台与六个先天云纹蒲团骤然映入眼帘。 看着这幕场景,九叔内心猛地一颤。 相对来说,女娲并不清楚这六个蒲团代表着什么含义,因此只是好奇地左右张望。 秦尧带着两人大步前行,本想直接坐在前三个蒲团上,但就在他动了这念头后,圣域内的业火红莲突然显化,却没给出任何信息,福祸难料。 对此,他脚步微微一顿,停在了蒲团中段。 “怎么了?”九叔询问道。 秦尧抿了抿嘴,最后看了眼那前三个蒲团,指着第四个蒲团道:“没事儿,您坐这第四个蒲团,女娲坐第五个,我坐第六个。” 九叔微怔,冥冥中生出几分明悟。 众所周知,在洪荒传说中,前三个蒲团分别坐着三清。 而三清是由一缕盘古元神所化,盘古开天有大功,这份福泽便也落在了三清头上。 因此,这三个蒲团,大抵属于天道内定,他们若是抢占了,必定有违天道意志。 想明白这一点后,他便盘膝坐在了第四个蒲团上,静心凝气。 女娲就没想那么多了,顺从地坐在第五个蒲团上,转头看着伏羲哥在第六个蒲团上落座。 而当他们坐下后,三道强横气息紧随而至,在宫门前显化成三道身影,正是盘古所化三清。 三人同样穿过道院,进入殿内,看清殿中场景后,不由得微微一怔。 居然有人比他们还快?! 随即,当他们发现前面空着的三个蒲团后,心底纷纷涌现出一抹明悟,不约而同地向殿内三人笑了起来。 “三位请上座。”秦尧温声说道。 太清老子笑着颔首:“道友有心了。” “结善缘,得善果。”秦尧温和地说道。 玉清元始赞叹道:“道友尽得分寸。” 上清通天则是直接说道:“承情!” 说罢,太清老子当仁不让地坐了第一个蒲团,玉清元始从容坐了第二个蒲团,上清通天则是坐在第三个蒲团上。 自此,六个蒲团上尽皆坐满身影…… 转眼间。 一名身披日月星辰袍,眉峰舒展,金瞳深邃,不怒自威的中年王者,与一名身材健硕,面容凌厉,棱角分明,目光睥睨的青年男子同时踏入宫内,看到前面六人后,不约而同地呆了一下。 他们也没想到,以他们兄弟的速度来说,竟会落于人后,而且还是落后了整整六人! 而后,兄弟俩几乎同时发现了蒲团玄妙,纷纷皱起眉头。 这六个蒲团,必定大有深意,他们兄弟却晚了一步! 就在两人迟疑间,身后又出现了一尊尊神圣,同样是看着蒲团陷入沉思,整个宫殿内由此萦绕着一股奇诡氛围。 随着周围神圣越来越多,那目光睥睨的青年男子率先忍不住了,朝向前方蒲团上的六人问道:“麻烦哪位给我家兄长让个座?” 六人眼观鼻,鼻观心,无人应声。 青年男子目光一凝,冷肃道:“我兄长当为妖皇,难道不配坐一个蒲团吗?” 秦尧缓缓睁开双眼,饶有兴趣地看向这二位。 通过他们的本体与言论,不难推断出这两兄弟应该是妖族的帝俊与太一。 只是他有些疑惑,神话传说中,这二位居住于太阳星内,但当初他在东海取太阳的时候,却并未在其中感应到二人气息,也不曾见到那传说中的扶桑神树。 所以说,中间发生了什么故事? 两兄弟莫非是被什么人,从太阳上驱赶下来了? 恰在此时,太一瞥了眼秦尧,有点嫌弃他坐的是第六个蒲团,位于六人末端,因此便没找他麻烦,反倒是看向首位上的太清老子:“老先生,麻烦让个座。” 老子缓缓抬眸,左右双眼各自浮现出一个阴阳鱼。 太一看了一眼,神魂意识便落入了无垠深海,哪怕是变成三足金乌本体,仍旧无法挣脱。 帝俊在发现兄弟突然呆滞下来后,心底不禁浮现出一丝丝寒意,连忙取出一本宝光流转,万千星图在书页间明灭的神书,抬手隔在太清老子与太一之间。 老子默默移开目光,眼中阴阳鱼逐渐消散。 太一如梦初醒,额头上已然一片冷汗。 这老头……好生恐怖,难怪可以坐第一个蒲团。 帝俊抿了抿嘴,收回书籍,目光扫视过其余蒲团上的人,轻声说道:“太一,静观其变。” 第15章 人皇,请上座! 紫霄宫内。 众神圣间。 一名长发披肩,肤若古铜,身后系着一条黑金披风的中年道者,目光扫视过太一身躯,眼底闪过一抹不屑。 真不知该说这厮狂傲还是该说他愚蠢,能赶在他们之前来到紫霄宫内,并且居于首座的大能,那是好欺负的? 柿子也要挑软的捏,只要能坐上那蒲团,就是一场巨大的胜利。 想到这里,他默默将目光转移至第六个蒲团,准确地说,是蒲团上的那道白衣身影,缓缓迈出脚步。 此时此刻,殿内氛围本就诡异而寂静,他这行为瞬间引来无数目光。 “在下鲲鹏,烦劳道友让座,日后定有报答。”迎着无数目光注视,道人骤然止步在第六个蒲团前方,诚挚说道。 秦尧似笑非笑地看向对方,断然拒绝:“不让。” 鲲鹏面色微变,眸光骤然阴戾下来:“道友莫要伤了和气。” 秦尧点点头,道:“滚。” 鲲鹏:“……” 众神:“……” 未几,鲲鹏面容狠狠抽搐了一下,蓦然甩出一颗释放着无尽寒气的神珠,凌空打向秦尧嘴部。 秦尧抬手接住神珠,笑着问道:“冰冰凉凉,还挺好;这么好的避暑宝贝,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鲲鹏:“???” 众神圣心中大骇。 这是鲲鹏不要法宝吗? 明明是至强一击被轻松拦了下来,那法宝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鲲鹏骤然醒神,磨牙切齿地叫道:“把北冥神珠还给我!” “好啊。” 秦尧顺手甩出这颗寒珠,径直砸向鲲鹏。 鲲鹏面色骤变,手上浮现出无数法则符文,强行抓向神珠,却被珠子直接打断双手,继而重重暴击在胸口处。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两者一起以极快的速度倒飞出紫霄宫。 不过在片刻后,那北冥神珠回来了,鲲鹏却不见踪影。 秦尧抬手抓住神珠,自语道:“丢人现眼。” 众神圣纷纷心头一凛,再不敢小觑这位末席,同时对前面五席更加高山仰止。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上三席同样很震惊。 概因即便是首席的太清老子,也确定自己做不到这种举重若轻的程度。 或者说,他能挡下北冥神珠,但无法直接将袭来的北冥神珠接在手中。 双方之间,这差距已经算是碾压了! 同时,三清也意识到对方没有坐在首位上,反而留出足足三席是多大的克制。 拥有这种自制力的神圣,绝不能轻易得罪。 “开始了吗?讲道开始了吗?” 死一般的静寂间,伴随着一道急切声音,两道身影匆匆踏入道宫。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一端庄挺拔,面皮淡黄,神态悲悯,似含无边疾苦的中年人,以及一名身形偏瘦,清癯有神,面容活络的青壮年同步而来,气质一静一动,自有道韵玄机。 与此同时。 刚刚说话的那青壮年也发现了六个蒲团,以及蒲团上的六道身影,面色微变,蓦然恸哭: “来晚了,还是来晚了,师兄,我们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看到这经典场面,秦尧挑了挑眉,倏而向九叔与女娲传音道:“无论他俩说什么,切记不可让座!” 九叔微微颔首。 女娲则是一脸好奇地看向这俩道人,只感觉他们与自己见过的神圣都不同…… “道友,讲道尚未开始,你怎么说来晚了呢?”众神中,一袭大红袍,面容和善,温厚可亲的中年男子询问说。 青壮男子指着前方的六个蒲团道:“都坐满了,可不是来晚了吗? 能来到这里的人,肯定没有愚笨之辈,都很清楚这六个蒲团必定大有深意,或是气运,或是机缘。 我们兄弟两个来自最贫瘠的西方世界,道运衰微,本想着来这里能得到一些机缘,谁曾想还是晚了一些。苦也,苦也……” 说到这里,他顿时大哭起来,甚至边哭边打量着蒲团上的六神圣,无比渴望着谁能站起来给他们兄弟让个座。 但令他失望的是,这六位神圣都是冷血无情之辈,别说是可怜他们让座了,甚至除了一名女子外,几乎都没正眼瞧他们,以至于他这番表演就显得有些滑稽。 “准提师弟,别哭了,这或许便是我们的命吧,也是西方的命数。”一旁的男子面色更加悲苦了,轻声开口,语气之悲凉令人心生戚戚。 准提这才缓缓收起哭声,蓦然来到女娲面前: “仙子,能不能劳烦您给我师兄让个座? 我师兄年龄大了,若无机缘,只怕过不了几年就会天人五衰。 您这不是在单纯行善,是在救苦救难,是在积善行德,您看成吗?” 女娲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也很需要这个蒲团。 我被封印多年,不仅前尘过往的记忆没了,就连体内神力都消散了七七八八。 真若是论惨,我应该比你们两个还惨。” 准提:“……” 不是。 你都这么惨了,怎么抢到的蒲团啊? “仙子,你没骗我吧?” “当然没有,天地为鉴。”女娲郑重说道。 准提脸皮一抽,旋即看向九叔:“道友,你应该没有这么惨吧?” 九叔道:“没有啊,我这一生,前半截很糟糕,但后半段就很遂顺了。” 准提目光微亮:“那能不能麻烦您给让个座?” “那不行。” 九叔摇头道:“我算了一卦,如果我想继续遂顺下去,就必须在这里坐着。 道友,我总不能因为可怜你们,就葬送我的未来幸福吧?” 准提:“……” 无奈之下,他只好转头看向末尾:“道友,你没算卦吧?” “没算,可我这人寡淡,没太多同情心,所以让座的事情免谈。”秦尧说道。 准提满嘴苦涩地看向上三席,通天直率说道:“别看了,我们三个也不会让。” 准提:“……” “高卧九重云,蒲团了道真。 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 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 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 玄门都领袖,一气化鸿钧。” 就在准提穷思苦想着还能从哪里进行突破时,一道歌声突然在殿内响起。 随即,道道神光在六个蒲团前方凝聚成一座莲台,一道身影在莲台上由虚化实,显现出老道模样。 霎时间,蒲团上的六人也都站了起来,与其他人一同拜道:“参见道祖。” 鸿钧微微颔首,目光瞥过蒲团前的几人,最终定睛看向秦尧,迟迟不曾移开目光。 秦尧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暗道:“道祖啊道祖,我都把上三席位子让出来了,够低调,够给您面子了吧?” 仿佛听到了他心声,鸿钧倏而笑了起来,抬手一指,原本作为第一排的六个蒲团前凭空多出了一个金色蒲团。 众神:“???” “人皇,请上座。”鸿钧指着领先六个蒲团的金色蒲团,笑着看向秦尧。 秦尧懵了。 众神则是彻底傻了眼。 元始天尊想要说点什么,但转而想到这上三席的由来,终究是没能开口。 “道祖,这不合适吧?”回过神后,秦尧迟疑道。 “没什么不合适的,你担得起。”鸿钧温声回应。 秦尧思忖片刻,最终还是将那金色蒲团拉到女娲身边,又将原本的第六个蒲团往边上挪了挪:“我还是坐这里吧,我想挨着女娲。” 鸿钧哑然失笑。 其他神圣一时间百感交集,说不清心中的复杂情绪。 “咚。” 突然间,一道跪地声吸引了在场所有大能心神。 循声望去,只见是那准提跪倒在了蒲团后面,以头触地,态度极其恭敬。 “你想坐这蒲团?”鸿钧询问说。 准提诚挚说道:“我是想要为我师兄争取一下这蒲团,他是西方领袖,代表了整个西方。东方占据了整整五席,不,是六席,能不能给分我西方一席?” 鸿钧沉吟片刻,道:“也罢,这蒲团便给他坐吧。” 众神圣:“???” 合着大机缘真能靠哭,靠求得来啊! “多谢道祖。” 接引躬身致谢,旋即在坐上蒲团后,接着向准提说道:“多谢师弟。” 准提摆了摆手:“我们师兄弟一体,你坐就是我坐,师兄不必客气。” 接引点点头,将这份恩情默默记在心里。 鸿钧微笑道:“座次已定,日后讲道,便依今日位次。” “喏。” 众神圣齐声应命,却不知有多少大能在心底暗暗后悔。 早知道,他们也跪地请求了。 与此同时。 被秦尧打飞的鲲鹏总算是赶了回来,刚好听到这一句,目光再度扫视过前排,面容顿时微怔。 这蒲团,还能往上加啊? 正想着,他突然感应到一束目光注视,抬头望去,视线便对上了一双熟悉眼眸,心里顿时一突,连忙低下头去。 不说此刻有道祖在,就是道祖不在,他也不敢再轻易招惹这煞星了…… “昊天,瑶池,关门。”鸿钧开口道。 话音刚落,大门前便闪现出两道身影,默默合拢朱红色门户。 而当大门合拢后,秦尧明显感受到宫内的时间相对宫外静止了,或者说,内外产生了巨大时间差,宫内过去千年,外面只怕也才一瞬。 未几,鸿钧开始讲起了天地起源,阴阳五行,后天先天,炼体炼魂等修行法理。初始时,宫内一切如常,仅有他一人声音。 但当他从法理讲到法则后,宫内骤然生出种种异象,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是基础,大道纶音,开悟真理是福缘,上至秦尧,下至一般天仙,尽皆有所收获。 不知过了多久,鸿钧讲到了圣境,即便是三清也听得似懂非懂,唯有秦尧还能跟上进度。 最终,他讲到了准合道,完整分享了自己过来人的经验,令秦尧大受启发,距离达成这一境界只剩一步之遥。 这几乎是相当于手把手的带他修行了,在他所遇到的鸿钧之中,可以说是最利好的一个…… 仙莲上。 眼见他无法再接纳更多法则真理,鸿钧干脆收了道音,散去异象,微笑着说道:“本次讲道到此为止,千年后进行第二次讲道,有缘者可自来。” 话音刚落,不待其他人给出任何回应,他的身躯便与仙莲一起消失在宫中。 而随着他的消失,宫内宫外的时间也迅速趋于一致…… “道友,去我昆仑山坐坐如何?” 目视鸿钧离去后,太清老子突然向秦尧邀约道。 “好啊,不过我与他们两个是一起的。”秦尧抬手指向女娲与九叔,笑着开口。 “那就一起去好了。”通天洒脱地说道。 众神圣则有些愕然。 也就是说,七个蒲团,分成了三波势力? 强者也都爱抱团吗? 可这时,九叔却道:“我担心华胥一个人在雷泽湖有危险,所以我就不去了。” 秦尧点点头:“那您就先回去吧……” 半晌。 秦尧与女娲在三清引领下登临昆仑山,直至一片云海前。 “道友,道祖说你是人皇,人是什么?巫人吗?”双方落座后,太清老子询问说。 秦尧道:“可能是吧……毕竟现在宛丘就有很多巫人,而我是他们的领袖。” 通天忍不住说道:“人皇是洪荒首领的意思吗?自从三族衰落后,洪荒各地一片乱象,确实是缺少一个领袖带给世间安稳。” 秦尧回应说:“宛丘巫人的体量还是太小了,撑不起世间主流的地位,所以我自然也配不上洪荒首领的地位。 而且,虽然现在是洪荒权力真空期,但巫族与妖族正在飞速崛起,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天地间的霸主应该就是他们了。” 太清老子沉吟道:“道友所言甚是。” “对了,我也有一个问题,不知三位能否为我解惑。”秦尧忽然说道。 “什么问题?”玉清元始反问说。 秦尧道:“谁能给我说一下帝俊与太一的来历?我感觉,他们兄弟俩好像有统合妖族之志。” 通天道:“我知道……他们两兄弟诞生于太阳星,确实是野心勃勃,这些年来带着诸多金乌族人奔波在洪荒中,不断收服各大妖族,将这些妖族安置于星辰海中,目前已经是一股十分庞大的势力了。正因如此,那太一才如此狂傲,甚至敢让大师兄让座!” 秦尧恍然。 这也解释了帝俊太一为何不在太阳上,难怪当初他取回太阳的时候,连一只金乌都没见到…… 第16章 吓唬谁呢?不自量力! 半晌。 彼此间建立起浅薄友谊后,秦尧带着女娲辞别三清,驾金云,化长虹,掠过无垠大地,很快便赶回宛丘山岭。 “伏羲,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落地瞬间,紫竹便急匆匆迎了上来。 秦尧敏锐察觉出她面色不对,直截了当地询问说:“怎么了,小外婆?” 紫竹深吸一口气,回应道:“日前,巫族使者来宛丘了。” 秦尧面色微变:“他们来干什么?” 紫竹凝声说道:“巫族希望巫人们重返不周山!” 秦尧:“……” “他们什么意思啊。”女娲蹙眉道:“当初没人在意巫人的死活,现在巫人们在宛丘找到了归属,获得了修行之道,他们却来摘桃子。” 紫竹叹了口气:“远不止如此,他们是希望伏羲带着巫人重新归顺巫族;为此,他们愿意给伏羲一个大巫的身份,让他可以继续统领巫人。” 女娲询问说:“大巫是巫族首领吗?” 紫竹摇了摇头:“不是,大巫位于祖巫之下,而巫族有十二位祖巫。” 女娲:“……” 以一个二流身份,就想收编人皇? 对此,她甚至感觉可笑。 倘若巫族肯给出一个祖巫身份的话……嗯,感觉那也有点划不来。 看着眉头紧锁的女娲,秦尧反而笑了出来: “目前在其他大神圣者眼中,我人皇的身份是与巫人互相绑定的,而巫人在巫族中的地位又太低了。 因此,巫族肯给出一个大巫身份,在他们看来已经是抬举了。” 女娲道:“如果他们知道你在紫霄宫中做的事情以及受到的待遇,肯定就不会这么想了。话说回来,怎么没在紫霄宫内看到巫族的存在?” 秦尧解释道:“原因不难理解,普通巫人们没有前往紫霄宫的能力,而大巫本身就能从血脉里不断觉醒法则神通,压根就不用听别人讲道。” 说到这里,他紧接着向紫竹问道:“宛丘巫人们对此是什么反应?” 听到这问题,紫竹紧绷的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抹笑意: “巫人们对你的忠诚度很高,除了极个别的巫人提议再和巫族谈谈外,绝大多数的巫人都表示宛丘就是他们的家,他们绝不会抛弃宛丘,重返不周山。” 女娲挑了挑眉:“那极个别的巫人是谁?” 紫竹:“……” 看着女娲此刻要追究到底的可爱模样,秦尧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们或许也只是想要向那些曾经看不起他们的巫证明,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们现在也好起来了。 说的再直白一点,是想要感受一下衣锦还乡的滋味,不是说对宛丘生出了二心。” 女娲若有所思,颔首道:“是我想浅了……” 秦尧笑道:“慢慢学,慢慢看,你一定会越来越全面,直至达到面面俱到的程度。” “说到面面俱到……伏羲哥,道祖讲的大道,你听懂了多少?”女娲忽然话锋一转,目光熠熠地问道。 秦尧道:“保守点说,九成左右吧。” “这么高,还保守?”女娲一脸吃惊。 秦尧笑了笑:“你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我。” 女娲嘴角微扬:“我也是这意思……” 一晃眼。 数日后。 宛丘子民,不分巫妖,尽皆踊跃参加了宛丘第一届演武大会。 数千子民,经过一轮又一轮的对决,终于在天黑前筛选出了十名族内最强者。 不过眼见天色已晚,秦尧便下令让他们十人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再开启前十排名战。 这一天的战斗下来,所有参战者都累得够呛,因此无人对此提出任何异议。 但令包括秦尧在内,所有宛丘生灵都没想到的是,巫族竟又派人来了。 而且,这次来的还不是什么小角色,乃是十二祖巫座下的先锋大将夸父,其身影远远望去和一座山似的,充满压迫感。 当然,夸父也不是自己来的,身后跟着数以百计的巫族子弟,尽皆气息彪悍,一看便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强兵悍将。 作为宛丘首领,秦尧带着女娲,亲自接待了这批与宛丘子民大有渊源的巫民,态度还算和善。 但在许多巫民眼里,他实实在在是有些托大了。 毕竟在他们的设想中,听闻大巫携带巫民前来,伏羲应该亲自迎出宛丘山岭才对,而不是在山岭中等着他们来拜见。 也就是领头的大巫是夸父,倘若是刑天的话,只怕早就翻脸了! “伏羲,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未几,宛丘洞府中,面容粗犷,轮廓硬朗,眉宇间带着一股执拗憨直,下颌处生长着浓密虬髯的夸父俯视着前方身影,沉声问道。 秦尧平静说道:“我就没考虑,这也不是需要考虑的事情;巫族是巫族,宛丘巫人是宛丘人,双方已经不是同族了。” “你说不是就不是?他们的血脉改不了!”一巫厉喝道。 “赤血,闭嘴。”夸父严肃说道。 那名为赤血的巫兵脸上明显不服,却没敢再开口。 “伏羲,赤血说话不好听,但他说的话却有几分道理。 巫人是巫族的巫人,不周山才是他们的家园。 而且,祖巫们也都说了,只要你肯带着宛丘巫人回家,就封你为大巫,管理教化所有巫人。 非战功而封大巫者,仅此一例。” 夸父看起来粗犷,脾性却不野蛮,语重心长地说道。 秦尧摆了摆手:“我没兴趣做什么巫族大巫,只想扎根宛丘,好好带着部族发展。” 赤血刚想呵斥,却突然发现对方双眼变成了一片星空,他仅仅是看了一眼,意识便被囚于其中,无法自拔。 事实上,秦尧这招还是和太清老子学的,效果还算不错。 至少,不用再听狺狺犬吠声了…… 夸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突然一脚踢出,重重踹在赤血小腹上,将其直接蹬飞数米远,强行将他从那种沉沦状态下救了出来。 赤血浑浑噩噩了好一会儿,方才逐渐清醒,看向秦尧的目光中再无轻视,反而浮现出一抹惊恐。 毕竟在刚刚那种状态下,对方想要杀他的话,其实和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在这种强者面前叫嚣,死了也是活该。 “伏羲,祖巫们是不会放弃宛丘巫人的。” 夸父缓缓收回脚掌,转头向秦尧说道:“这次来的是我,还有的谈,可如果你拒不配合的话,下次来的可能就是其他战巫,甚至是祖巫了。” 秦尧平静说道:“我等着他们到来。” 夸父:“……” 这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因此在回过神后,他直接提出告辞,带着手下战巫们迅速离去。 “伏羲哥,这不会引发宛丘与巫族的斗争吧?”望着这群骄兵悍将离去的背影,女娲轻声问道。 秦尧笑道:“宛丘不会主动挑起战争,但也不惧怕战争。 如果他们还是不死心,那就毒打一顿好了。 打疼了,也就不敢再冒犯了。 更何况,巫族的对手不是宛丘,而是……妖族。” 女娲点点头:“只望那些祖巫们拎得清轻重,别再来自找麻烦……” 深夜。 不周山。 夸父缓缓踏入祖巫殿,朝向坐在十二个石座上的首领躬身拜道:“参见祖巫。” 身躯魁梧,背后隐现四翼虚影,周身空间符文明灭的帝江端坐中心位子,凝声说道:“不必多礼……见到伏羲了吗?” 夸父颔首:“见到了。” “他怎么说?” 身躯呈现青碧玉色,发丝如同垂落柳条,面含鸟纹的句芒询问道。 夸父轻叹一声:“伏羲不愿带领宛丘归顺不周山。” “好胆!”皮肉赤红,豹目圆睁,獠牙外露,满头赤红长发的祝融大喝道。 夸父抿了抿嘴,沉吟道:“他很强。” “能有多强?”眉骨高耸,双瞳一白一黑的烛九阴挑眉问道。 夸父沉吟道:“我看他,犹如在看不周山。” 众祖巫:“……” “你认为,他的实力还要在我们之上?”片刻后,帝江蹙眉道。 “虽然我也不想这么认为,但我有种感觉,如果我挑战他的话,应该会死的很惨。”夸父一脸无奈,轻声说道。 “我不信。”祝融道:“他才多大年龄?就算是从娘胎里面开始修炼,也不至于强到这种程度吧?” 一袭冰蓝霜纹巫袍,银鬓垂落,面容俊秀,眸若寒潭的玄冥祖巫沉吟道: “我听说,在紫霄宫中,他一击便打飞了鲲鹏。诸位不了解伏羲,还不了解鲲鹏吗?” 祝融:“……” 帝江想了想,道:“祝融,你在族内挑选一下善战之辈,带着他们再去一趟宛丘吧。 若有胜算,便直接拿下宛丘。倘若没有胜算……那么此事容后再议。” 祝融点点头,起身道:“好,我这就去挑选战巫,让伏羲以及宛丘巫人好好感受一下双方差距!” 与此同时。 东海龙宫。 龙王看着面前断指,身躯微微颤抖。 一旁的龙母更加不堪,险些哭晕过去。 他们都没想到,那河伯居然会如此胆大妄为,竟将他们宝贝女儿的手指切下送了过来。 “陛下,臣妾求您了,您就将那祖龙珠给敖洪吧。”倏而,龙母跪俯在龙王面前,连连叩首。 龙王眼含热泪,却选择了闭上眼眸: “夫人,他哪怕是要我自己的龙珠,我都能毫不犹豫地取出来给敖洪。但他要的是祖龙珠啊,这关乎到整个龙族安危。” 龙母不语,只是叩首。 龙王唯恐自己心软,身躯瞬间消失在殿堂中。 龙母见状,无力的跌坐在地,失声痛哭。 哭着哭着,她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本以为是龙王回来了,不料回头一看,竟是与河伯不清不楚的敖洪…… “大嫂,您想救小龙女,这样做是行不通的。”敖洪诚挚说道。 龙母泪眼婆娑地问道:“那该如何做?” 敖洪道:“事已至此,只有往极端方向走了。倘若龙王能接受妻儿一起离去,那么谁也无法从他手里拿到祖龙珠。” 龙母:“……” 不久后。 龙王正在书房失神,一阵敲门声突然将其唤醒。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娘娘要自裁。” 龙王大惊,连忙推门而出,冲着面前的彩霞喝问道:“娘娘何在?” “在龙背山。”彩霞道。 龙王连忙疾驰向龙背山,来到山前时,只见龙母一头撞在山体上,身躯重重砸落下来。 “夫人。” 龙王连忙飞身将其接在怀里,声音颤抖地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龙母奄奄一息地说道:“陛下,我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煎熬了,与其让我看着那厮杀了龙儿,不如让我走在龙儿前面。” 龙王心神颤栗,久久无言。 “陛下,您亲自送我上路吧。”这时,龙母又给了他致命一击。 龙王苦笑道:“罢了,罢了,那祖龙珠我给了便是。” 他知道这是不对的,甚至是危害龙族的,但终究无法狠下心肠看着妻女共同丧命。 龙母听到了想要的回答,但心底却着实没多少开心情绪。 毕竟,她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般被操控着,即便是计划成功了,又有什么好开心的呢? 东海龙族,未来还不知要因此事遭受何等苦难…… 隔日。 就在敖洪为拿到祖龙珠而欣喜若狂时,祖巫祝融也带着一支百战强兵逼近宛丘,强大气势在空中卷起阵阵乌云,顿时令所有宛丘子民如临大敌。 秦尧缓缓走出山洞,看着前方的火焰巨人以及强大战巫,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巫族,真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非得被揍一顿才能老实。 “伏羲,吾乃火之祖巫祝融,今日亲自来请你加入不周山。” 未几,火焰巨人悬空在山岭之上,俯视着山洞前的秦尧道。 秦尧摇了摇头:“夸父回去没给你们说明白吗?我说了,宛丘巫人和巫族再无关系!” “巫,巫,巫……” 话音刚落,站在祝融后方大地上的战巫们纷纷高呼,强大战意铺天盖地冲向山岭。 秦尧翻了个白眼。 吓唬谁呢? 他何尝不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 更何况,对于他来说,单手都能暴打祝融,而这些战巫在他面前真就如同蝼蚁一般,一根手指都能碾死一大片! 第17章 打得一拳开,避免百拳来! 祝融道:“伏羲,你还没看到巫族的强大吗? 时逢乱世,权力真空,巫族必将崛起,成为洪荒大地的统治者。 你现在加入巫族,将来便是洪荒巨擘般的存在。我都想不通,你为何会拒绝。” 秦尧笑着说道:“宁为鸡头,不为凤尾。我这么说,够清楚,够明白了吗?” 祝融:“……” “从哪里 就为大天尊,那可是剑王国四大天尊之一,别说三大家族,就算是青木神王在其面前也得毕恭毕敬。 “其实是故意的!我就想试试黑龙束缚的招式!到底有多厉害?!所以很好奇!”赌魔猫人还是笑道。 看见英法两国,每年从各殖民地运回大量的黄金,它眼红了,它对英法嫉妒了。 当王三才刚退了两步,一把刀子却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凉的刀身所蕴含的寒意触碰到王三脖子上的皮肤,使得王三不由自主的打了个颤。 果然下一秒就见黑衣人体内,嗖、嗖、嗖、嗖的飞出了无数的碎片,其势迅猛,全都照着洞内飞去。不过早就被苏和随手布下的一个简易防护阵给挡下了。 话还没有说完,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卷起了她,紧接着变慢落在了床上。 “是!少爷!”虎子向方木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之后,立刻就下去传达方木的命令。 “你们的七彩天光,只能消灭肉身,却无法消灭青铜,而我的身体便是青铜之体,你们失算了。”苏决冷漠道。 只见魔理沙彷佛感知到了什么,眼神下意识就晃到雾雨老爹的身上。 终于,大白蛇趴伏在地,除了尾部轻轻扫动外,大半截蛇头一动不动。 可以看到一部四轮警车,与两部摩托警车,正狂追前面一部商务车。 所以在现在这种关键时候,自然没有谁傻到停下来休整,唯有咬牙坚持才是唯一出路。 这种行为,实在让人难以理解,不过当初他处在一种极度的执念当中,其他的一切都被他抛之脑后,所做的一切都随心所欲。 王辰本来带着一行人来八宝楼,就是过来吃饭的,岂料遇到了八宝楼遭逢巨变,他自然得出手帮崔敏,此刻他的包间被人给抢,这可不仅仅是崔敏的事情,也是他的事情,他的包间被人给抢走,他自然也没有面子。 听了这话,林逸四人都稍为一安,从他们模样看来,想必是知道他们这些同伴是被圣龙殿人杀害,而并非他们杀害。 不知过了多久,陆羽突然全身一震,任督二脉中的两处穴道,分别涌进来一股天地灵气,水到渠成,陆羽竟然再次打通了第四、第五两座天地之桥。 还有就是拓跋雪对相父赫连托的爱恨情仇,那种矛盾复杂的心里变化,是谁都不能理解的,虽然赫连托已经死了,可在拓跋雪心中却怎么都接受不了那些事实。 “呼~”在龙阳子体内忽的爆发一波火焰,在他身上熊熊燃烧起来。 “根据现场没有留下更多的战斗痕迹判断,疯狗怕是在对方得手神鹰之后被秒杀的。”钱九一想到秒杀这两个字,瞬间后背心发冷,一股寒气直接从尾椎一直窜向脑门。 而这男子此刻是听到,身后急促步伐骤然接近,是下意识的扭头往后看去。 “墨城,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你知道我爱你,哪怕是妾,我也愿意的!”沈千菡拉着他的手哭着解释。 第18章 因为女娲身边有伏羲! 女娲点点头,双手按压在造化神鼎上,默默注入仙气。 在其仙气催动下,造化神鼎上瞬间闪现出无数符文,这些符文飞速冲向三光神水与九天息壤,以造化法则将它们不断熔炼在一起。 在一次次的熔炼下,水土交融,最终化作一团团晶莹透亮,仙光流转的神土泥浆,释放出阵阵幽香。 “成了!” 秦尧 黄金扇暴起一片耀眼的金光,一股恐怖的热量迅速扩散,周围空气化作滚滚热流,朝着幽夜笼罩过来。 接下来直到宴会结束,梁辰都再没有机会看到冰儿的妈妈,不过其他俱乐部,ACE联盟,乃至于体育部的官员,倒是有不少人直接或者间接地来给自己打一个招呼,或者闲聊几句。 说到这里,高纯宇有些激动想看看对方的表情,但太黑了,看不清,又接着说道。 夏至就事论事,肯成~人之美,在拉拔自家人上进的问题上从来不含糊,而且度量很大。 蛟童知道是无形流溢珠的一道光华,便运转元力,吸收了那道光华,身上蛟龙气息也隐下了。李知尘向前行去,依旧原路而回,蛟童也随后跟上。 一道金光瞬间点亮,周围景物突然变暗。只见那白骨抬手张口,似乎还要说什么,却顿住。紧接着哗啦一阵,彻底散架,化作一堆风化剥蚀的碎骨。 或许有些人只会在离去后,才会发现她留下的烙印与影迹,是怎样的铭心刻骨、无处不在。 “哎……这太子最近是越来越喜欢往外头跑了。”皇帝有些皱眉道。 两团暗影见毒狼走了,也随之飘走不见了。难怪之前毒狼炼化那么多鬼王,恶鬼和厉鬼却只有几个,原来都被他关起来了。 但他却想多了,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大门口的探照灯应声而灭,这到让龙剑飞刮目相看。 洪浩的最后一句话当然就是为了调侃泽金,这样可以起到调节队内紧张气氛的作用,毕竟耐萨里奥的实力实在是太过强大了,任何事情只要跟他扯上了关系,就都变得很不好搞了。 赤炎箭符的赤炎箭,地火符的地焰,裂炎符的飞溅赤炎,将洞穴周围三丈之内化成一个死亡炼狱。 而就在这个时候,香月眼角突然捕捉到什么似的,连忙将头转过去,之后就看到远处的地平线上,仿佛有什么东西耸立着。 冥界的还魂门仅是给阳寿未尽的人间魂魄开通的道路,未到关键时刻不得开启。 “我要五个白面包。”阿维掏出了一个银币,约安坐在店铺里,阿维注意到对方好像正在倒弄着一些骰子。 苏天昆倒只是觉得自己浑身的气血被震了一下。体内的元力运转过几个回合会之后,便又恢复如初了。 “这位,刚才应该救过您,至于具体的情况,我便不知道了。”那火灵雀自然知道温雅的意思。 刚才都忘记身上疼痛的佣兵们才记得自己身上的伤,其中一个连手指都被削起几根的壮汉在吃腌猪肉时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手指已经不见了,拿起食物时没有一点的不自然感觉,不过现在的感觉却很清晰。 “所以冬国只会被内部的力量打败,我能够这样理解你的意思吗?”维托里奥没来,但他的姐姐玛丽来了,而且说得第一句话就带刺。 众人闻声都走了出来,只见一个皮肤黝黑的赤膊男子正对着穆昭阳没好气地挥舞着手里的大铁勺。身后是一辆电动蓝色三轮车,上面载着四个盖着盖子的大桶。 第19章 人丁兴旺,才能人道大昌! 岁月悠悠。 转瞬千年。 却说这一日,洪荒宛丘,山岭之巅,九道仙光骤然直冲晴空,惊动八方。 “那是什么?” 一名新来的鹿妖站在山岭下,注视着宛若光柱般的仙光,眼底浮现出一抹惊惧。 它在其中感应到了极其可怕的力量,倘若自己撞入光柱内,必将尸骨无存! “应该是九位太子的修为境界又获得提升了,这种事情发生了很多次,以后看多了,你就习惯了。”一旁,手中拿着鱼叉的巫人笑着回应。 “九位太子?”鹿妖一脸茫然。 巫人微微颔首:“也就是首领的九个儿子,尽皆人中龙凤,修为境界晋升速度之快,宛丘无人能及。” 鹿妖恍然,旋即好奇地说道:“鲁大哥,你能给我说说九位太子的故事吗?” “当然可以。” 巫人呵呵一笑,道:“走,去我家,让你嫂子做俩菜,咱们再整点小酒,边吃边喝边聊。” “菜和酒是什么?”鹿妖兴致勃勃地问道。 “这就不得不提首领的父亲雷神了,一切还要从雷神教会了宛丘子民钻木取火开始说起。”鲁大哥说道。 鹿妖:“……” 这么看来,宛丘,有很多传说故事啊。 “噹,噹,噹……” 转眼间,就在这一人一妖来到一座农家小院时,阵阵钟声突然响彻天际。 “鲁大哥,这是什么声音?” 鹿妖对钟声没有概念,因此满脸不解地问道。 鲁大哥亦是不明所以:“不清楚,我也没经历过。” 恰在此时,威严而肃穆的声音响彻洪荒,震动寰宇:“紫霄宫二讲即将开始,有缘者速来。” 话音刚落,洪荒各地纷纷飞出道道神虹,直冲三十三天外而去。 宛丘山岭中。 秦尧带着女娲瞬间闪现在九叔与九子们面前,轻声说道:“走吧,父亲。” 九叔点点头,最后瞥了眼刚刚突破仙境,仍旧在闭目感悟的女娲九子,转身踏上秦尧脚下金云。 刹那间,金云破空而去,倏而消失在宛丘上空。 紫霄宫内,三清先来一步,各自坐在自己的蒲团上。 冥河带着一身血腥与阴寒气第四个踏入殿中,扫了眼前三人,忽然径直走向第五个蒲团。 原本闭目养神的元始突然睁开眼眸,紧盯着冥河问道:“你想干什么?” 冥河脚步微顿,面色淡漠地说道:“与你何干?” 元始道:“道祖有言在先,座次已定。” “我没想坐这里,只是想看看这蒲团有何玄机。”冥河冷漠道。 元始摇了摇头:“不是你的东西,就不能想。” 冥河大怒,正欲质问,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一道声音便在他耳畔响起:“多谢元始道友。” 冥河心头一跳,蓦然回首,果然发现是后三席联袂而至。 元始抬眸望向道谢的‘伏羲’,微笑道:“只是仗义执言罢了,不算什么。” 秦尧并未搭理冥河,笑着带领九叔与女娲坐回各自位置。 然而冥河却有些不甘心,忍不住朝向女娲问道:“你是怎么造出宛丘九子的?和这蒲团有无关系?” 女娲缓缓落座于蒲团上,微微摇头:“无关。” “那么和什么有关?”冥河追问说。 女娲平静说道:“此乃天命。” “我不信这么简单。”冥河断然开口。 女娲忍俊不禁:“我需要向你证明吗?” 冥河:“……” 就在他们一问一答间,接引、准提、红云、镇元子、鲲鹏等大神圣者纷纷前来,尽皆面带好奇地看着他们。 冥河默默呼出一口浊气,没再与女娲争辩什么,静静等待着讲道开启。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惹不起女娲,别的不说,单就是坐在女娲身旁的那男子,便是顶级魔神护! 半晌。 当该来的大能基本上全部到齐后,鸿钧现身,没有丝毫废话,甚至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开始讲道。 依旧是从最基础的开始说起,不过他换了一种方向,更加系统全面地讲述修行过程中有可能遇到的各种问题,以及相关解决办法。 这几乎就是在以自身的修行经验带着所有紫霄宫中客修行,因此不时便会有大能茅塞顿开,从而进入顿悟境界,自身修为宛若水到渠成般上升。 如同上次一样,秦尧同样是获益匪浅。 主要是他修为晋升速度太快了,虽然高度足够,但宽度差了不少。 通过这两次听讲,他实实在在补全了许多缺陷…… 不知过了多久,鸿钧渐渐停下道音,看着下方熙熙攘攘的身影道:“接下来就不讲道法了,讲一讲混元之机,准圣之道,圣人证道之秘。” “敢问道祖,何为混元?”老子率先发问。 鸿钧回应说:“混元即圣境,圣境又分准圣与圣人,圣人不死不灭,与天道共存,也就是说,除非天道崩塌,否则圣人永存。而从战力来说,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话音刚落,满殿寂静。 随即,不少大神圣者的呼吸都粗重起来,心头浮动着阵阵渴望。 “敢问道祖,圣人的本质是什么?”元始询问说。 “寄天命,天人一体,能借天道之力为己用。”鸿钧回答道。 准提目光一闪,急切问道:“道祖,如何成圣?” 鸿钧瞥了秦尧一眼,笑着开口:“成圣的办法有很多种,其中最稳妥的路径有三条。 分别是斩三尸成圣,即斩善尸、恶尸、自我执念之尸,借灵宝寄托,三尸合一,元神寄托天道,成就混元大罗金仙,万劫不磨。 功德成圣,即行无量大功德,借天地功德淬炼元神,寄托天道成圣。” 说到这第二条时,他目光忍不住多看了女娲与雷神一眼。 “而第三条路径,则是以力证道,不再是寄天命,而是破天命,成就也最高。 当然,困难程度也是最高的。 当年的盘古走的便是这条路,但他也失败了。” “那如果得到的功德不够证道呢?”女娲不禁问道。 鸿钧微微一笑:“那就需要一些辅助了。比如说,立大教,教化众生;发宏愿,向天道借来功德。” 众神圣将这话牢牢记在心底,心思各异。 “谁还有问题吗?”一片静寂间,鸿钧询问说。 “人人都有成圣的机会吗?”蒲团下方,红云目露希冀地问道。 鸿钧失笑:“人人都有机会的话,这洪荒还能存在吗?” “敢问道祖,这机会是什么?”红云身旁,镇元子接着问道。 鸿钧正色道:“想要成圣,就必须要有鸿蒙紫气加持。此物就相当于天道定下圣位的凭证,唯有拿到这凭证,才能寄天道,获圣位。” 一直默不作声的接引蓦然问道:“这紫气……如何获得?” 鸿钧笑了笑,回应说:“等下次讲道的时候,你们就知道紫气如何获得了。” 通天顺势问道:“下次讲道,还是一千年后吗?” “若无意外,是一千年后;若有意外,我自会通知。”鸿钧微微颔首。 听到这里,众人顿时缄默下来,默默消化着这些信息。 鸿钧目光扫视过他们,笑着开口:“还有问题吗?倘若没有,我就详细的说一下证道的三条路径了。” 众人纷纷摇头,老子拱手道:“请道祖赐教。” 半晌。 鸿钧极尽详细地说完了三条路径,最终倏而离去。 众神圣却没有急着离开,要么是静静思索感悟着,要么相互交流着。 而秦尧对于讨论这件事情并无丝毫兴趣,率先起身,带着九叔与女娲转身走向大门方向。 “道友请留步。”准提忽然拦在他们面前,笑着说道。 秦尧循声望去:“有事儿?” “我发现你从始至终都没问任何问题,能说一下缘由吗?”准提诚挚问道。 秦尧摆了摆手:“我想问的问题,都被其他人问出来了,也就没必要再开口。” 准提不太相信这回答,却也不敢仅凭猜测就质疑什么,念头一转,忽而说道:“我想请道友去一趟西方妙境,不知道友方不方便?” “不太方便。” 秦尧摆了摆手:“我为宛丘之主,有许多政务等着去做;因此,失陪……” 看着他决然离开的背影,准提缓缓眯起眼眸,暗道:“此人当真是神秘莫测!” 他查出了对方的很多信息,却怎么都找不出对方为何如此强大的缘由…… “好美啊。” 不多时,秦尧驾云掠过长空,女娲看着夕阳下的山川河流,不禁发出一声赞叹。 秦尧闻言,默默放缓速度,却从这美景中看出了更多信息:“洪荒大地愈发冷清了。” 九叔轻声说道:“巫族驱赶了大地上的妖族以及其他生灵,却没有足够的人口去填满这些地方。 以至于,原本生机勃勃的洪荒大地就空旷了下来;看样子,迟早会有大片大片区域发展成原始丛林。” 女娲不解地问道:“他们没这么多族人,要这么多地方干什么?就算是为了族群发展,直接抢走资源不行吗?” 秦尧道:“当然不行,因为这样他们要面临的就是无穷叛乱,毕竟没人愿意一直做其他种族的血包。” 女娲若有所思,道:“看来,数量很重要。” 秦尧笑道:“是,数量很重要;就算是现在的宛丘,也无法统御大片疆土。” 女娲默默在心底想道:人丁兴旺,才能令人道大昌啊…… “父亲,母亲,祖父。”不多时,当他们三人重返宛丘山岭后,在此修行的九子连忙起身相迎。 秦尧颔首道:“成仙只是仙道的起步阶段,你们切不可骄傲自满,觉得自己有多么了不起,因此停下前进的脚步。” “是,父亲。”九子异口同声地说道。 女娲含笑看着这一幕,心底竟有几分甜蜜。 她乐意看到伏羲哥教导孩儿们,更喜欢一家人其乐融融,齐心协力地共同创造美好未来和家园。 “父亲,宛丘什么时候再举行演武大比啊。”九子中,黑龙氏忽然兴致勃勃地问道。 知子莫若父,秦尧很清楚他想要一鸣惊人的心思,却是摇头道:“就算是举行大比,你们九个也不能参加。” “为什么?”同样抱有一鸣惊人想法的诸子纷纷询问道。 秦尧耐心地解释说:“演武大比本就是培养人族英才的一个渠道,大比获得的奖励能给予不少人改命的机会。 而你们九个,本就天生不凡,又有雷神的悉心教导,怎么还能去抢子民们的机缘呢?” 黑龙氏立即说道:“我们可以只比赛,不要奖励。” 秦尧摇了摇头:“那也不行,对于有自尊心的子民来说,这和羞辱有何区别? 因此,如果你们想要彰显自己的能力,可以从其他方面进行,唯独是不能与民争利。” 九子有些失望,但最终还是纷纷答应下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黑龙氏的询问却也提醒了秦尧,也是时候再举行一场大比了。 一来检验一下宛丘子民的实力,二来再给他们提供一下助力。 当初阎罗从王母那里帮忙要来的赔偿款至今尚存大半,自己留着毫无意义…… 隔日。 一辆太阳神车缓缓飞出星辰海,不紧不慢地驶向洪荒大地。 神车上,帝俊和太一相对而坐,双脚边各自跪着一名绝美妖女,随时候命。 本次出行,他们只为了解洪荒大地以及巫族情况。毕竟不亲眼看看,光看下方妖神提供的各种信息,难免会有一定误差。 “妖骨露于野,万里无兽鸣,巫族简直就是一群屠夫。”凝视着地面场景,太一忽然说道。 帝俊道:“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万物竞争的底线,你看着吧,他们迟早遭报应。 多年后,当滚滚业力反噬在巫族身上,他们还能不能存在都不好说。” 太一笑道:“那正好,他们不在了,我妖族就可以顺势接管洪荒大地了。 他巫族做不到盘踞世间各地,我妖族可以。 届时,兄长必将成为天上地下的至高主宰。” 帝俊笑而不语,旋即看向一个方向。 太一跟着他目光望去,只见一座根接昆仑脉,顶摩霄汉中的峻极高山拔地而起,其内热闹非凡,一片盛世景象…… 第20章 时机未到,尚需蛰伏! “万寿山,镇元子!”定睛注视着山中妖神,太一轻声说道。 帝俊道:“红云也在山中。” 太一点点头:“难怪他们能为大地妖族开辟出一方乐土,只不过,这些妖神们本该大放异彩,隐于山中却是埋没了。兄长,有没有什么办法将他们吸纳至星辰海?” 帝俊沉吟道:“彼时,紫霄宫内,在听道祖说完圣境后,我心底突然萌生出了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太一很清楚他不是在转移话题,因此顺势问道。 帝俊缓缓开口:“我想效仿玉帝和王母,建立妖族天庭,主宰天界,为天界之主,即天帝位。 有了这名分以及势力后,即便是没有成圣机缘,在圣人面前应该也不算是蝼蚁了吧? 何况有了妖庭的大义名分,招募天下群妖,也能更加名正言顺。 而天下群妖,也能在妖庭中获得正式神职。” 太一目光微亮,旋即迟疑道:“那九重天怎么办?” “玄黄天庭建立之初,不就是打着调解万族争端的牌子一步步强盛起来的吗? 那就让他们继续做个民间调解组织吧。 毕竟即便是让出九重天给他们,咱们还能落下三十二重天。”帝俊道。 太一微微颔首,忍不住询问道:“那我呢?兄长为天帝,要封我做什么官?” 帝俊摇了摇头,说道:“官怎么能行?你自当与我共享荣华;我为天帝,你做东皇。” “东皇太一。”太一念诵着这名字,倏而笑了起来:“很霸气,我很喜欢!” 帝俊道:“你留在这里等一下吧,我回星辰海宣布建立妖庭,当神音传遍洪荒后,你即刻进入万寿山地界进行招募。妖族子民,就该在妖族该待的地方!” 太一点点头,脑海中却突然想起了宛丘。 据说,宛丘也有很多逃难而去的妖神,收服完万寿山群妖后,倒是可以直接奔赴宛丘进行招募…… 半晌。 帝俊浩大的声音响彻天上地下,洪荒各处: “天地无序,万灵无主,洪荒世界一片乱象。 吾乃妖族帝俊,受道祖启发,今在星辰海建立洪荒天庭,自命天帝,统御九天星辰,掌管星斗运转,执掌天界。 洪荒生灵,凡有雄心抱负者,或寄人篱下者,生活不济者,皆可来天庭寻一份神官机缘,步步高升……” 九重天。 凌霄殿。 正与普渡天神商议如何扩大玄黄天庭影响力的玉帝蓦然僵住了,继而怒目圆睁,面皮发赤,抓起桌案上的笔洗狠狠砸在地上:“无耻,卑鄙,不当人子!” 趁着三族三败俱伤,他捡了个漏在九重天建立起玄黄天庭,都没敢自称为天帝,只敢称作玉帝,便是想着待将来自己获得相应权柄后,再顺势改称。 可现在,帝俊却直接向三界昭告了,他为天帝,甚至还抄了天庭的名字,实在可恨至极。 普渡天神老脸抽搐了一下,劝说道:“陛下息怒。” “我怎么息怒?” 玉帝咬牙切齿:“他哪怕是自命为妖皇我都能接受,可偏偏是天帝。凭什么,他凭什么这么做?将来我玄黄天庭又该如何自处?” 普渡天神叹息道:“因巫族大肆开疆拓土,导致绝大多数的妖怪都去天上投奔星辰海了,帝俊势力得以疯狂扩张,已然远胜我玄黄天庭。陛下,忍忍吧,一时辉煌不算什么,能笑到最后才是真豪杰。” 玉帝紧紧握着双拳,但再怎么怒不可遏也毫无反制办法。 他很清楚,一旦自己不自量力地去挑战星辰海,玄黄天庭还能不能存在都不好说。 或者说,帝俊统合诸天,唯独没动九重天,也不是玄黄天庭有多厉害,而是他这个玉帝是道祖的仙童,对方仅仅是在给道祖面子而已…… 洪荒大地。 不周山内。 十二祖巫齐聚祖巫殿,共议有关于妖族天庭建立的事情…… “妖族建立天庭了,我巫族也不能被比下去。我建议巫族也建立一个天庭,与妖族天庭分庭抗礼。”性格狂傲、叛逆、自尊心极强的共工率先说道。 人面鸟身,耳挂青蛇的电之祖巫翕兹摇了摇头,反驳道:“所谓天庭,大抵是天上神庭的意思;我巫族又不在天上,而在地上,叫天庭不很古怪吗?有种廉价的模仿感。” 共工道:“那就换个称呼,叫地庭好了。” “地庭?你觉得这称呼好听吗?”祝融反问说。 共工眉头微蹙:“那就帝国,王朝,皇朝,神国……咱们共同选出一个适合巫族的称谓。” 烛九阴平静说道:“都不适合,不要轻易改变固有体制,否则必将带来巨大麻烦。 别的不说,我只说一点,现在有什么事情是咱们十二个商量着来,改了体制后呢? 万一咱们之间,再因此出现争权夺利的心思呢?” 众人缄默,纷纷无言。 经烛九阴一说,他们也意识到了这点的重要性。 一旦轻易变换体制,巫族很有可能就此走向内斗,得不偿失…… 两个时辰后。 帝俊重返万寿山,却见太一已经不见了踪影,连忙进山向镇元子询问说:“大仙,可知太一去了哪里?” “他带着大量妖族去宛丘了。”镇元子回应说。 “不好。”帝俊大惊,飞速离去:“大仙,告辞!” 镇元子注视着他匆匆离开的身影,暗自呼出一口气,竟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其实,他无心发展什么势力,保护妖族纯粹是不希望看到他们被巫族屠戮。 现在太一通过帝俊的宣言,招募走了绝大多数的妖神,对他来说反而是一桩好事儿…… 不过,宛丘的情况与万寿山截然不同,若是帝俊没能成功拦下太一,对方碰个软钉子都是轻的,碰一脸血也不奇怪! “太一!” 由于太一是拖着数以万计的妖族一起前行,速度上慢了很多,因此帝俊紧赶慢赶,总算是在他即将抵达宛丘边界前,追上了这支妖族部队,疾声大喝。 万千妖族最前端,太一循声转身,笑着问道:“兄长为何满脸急切?” 帝俊没好气地说道:“我不急切行吗?你要去干嘛?” “当然是去宛丘招募妖族啊。”太一理所当然地说道。 帝俊嘴角一抽:“糊涂!” 太一不解:“这有什么不对吗?” 在万寿山的顺利招募给了他巨大信心,他相信宛丘的妖神也必将有归顺天庭之心。 看着这被胜利冲昏头脑的莽撞弟弟,帝俊无奈地说道: “当然不对。万寿山是万寿山,宛丘是宛丘。 妖神们在万寿山是被庇护的一方,甚至是镇元子的负担。 但妖神们在宛丘则是被同化成了宛丘子民,性质完全不同。 而且以你的脾气来说,一旦遇冷,必然爆发,届时又会与伏羲交恶。 那伏羲是什么人?巫族都不敢轻易招惹他,我们惹了他还能有好?” 太一微微蹙眉:“话是如此,可总不能放着宛丘妖神不顾吧?何况,他不是人皇吗?人皇统御妖神,也不像话。” 帝俊道:“你先带着这些妖神跟我回去,将来我会单独派人前去宛丘商议此事。成了最好,不成则罢,双方都有缓冲空间。” 太一:“……” 宛丘山岭。 洞府前方。 秦尧负手而立,注视着原本直奔宛丘的妖神们纷纷腾空而起,飞向苍穹,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弧度。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不愧是兵家真理。尽管太一有些拎不清,但帝俊知道分寸在哪里,倒是免了他一场麻烦。 “伏羲哥。” 不多时,女娲忽然脚步轻快地走出山洞,脸上带着一丝丝兴奋情绪。 秦尧循声转身,询问道:“怎么了?” 女娲笑着来到他面前,说道:“上天又给我启示了。” 秦尧挑了挑眉:“什么启示?” “就在刚刚,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在梦中用河滩前的普通泥土,捏出来了一个个孩子。”女娲压抑着兴奋情绪道。 秦尧诧然,旋即说道:“走,去河岸边试试。” 天道这是什么意思? 见自己有拥有庇护人族的实力,所以就放开了一个口子,允许更多人类出现在宛丘中? 转眼间。 兄妹二人踏着夜色并肩来到河岸前,女娲蹲在河床边,直接伸手抓起一团湿泥,熟练地将其捏成一个小人。 而当她将小人轻轻放在地上后,一阵金光骤然落在小人头顶,将其变化成一个半大的孩子,一脸茫然地看向二人。 “成了,真的成了!”女娲欣喜地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朝向那半大孩子问道:“会说话吗?” 孩子眨了眨眼,好似在努力理解他的意思,却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女娲愣了一下,朝向这孩子张口道:“跟我学,啊~” “啊~”孩子跟着学声道。 “不是哑巴。” 女娲松了口气,旋即转头向秦尧说道:“应该是材料相对比于三光神水与九天息壤低端很多,所以就出现了这种情况。” 秦尧点点头:“根骨,灵性,天赋……方方面面都差得很远。” 女娲道:“没关系,以后慢慢教就是了。” 说着,她立即俯下身去,再度挖出一团湿泥。 而在她每捏出一个半大孩子后,冥冥中就会落下一道细碎金光,悄然落入她头顶…… 看着这幕场景,秦尧犹豫片刻,终究是没将自己圣域内的那根造人青藤取出来。 靠手捏,就算女娲不眠不休的捏人,也要很久才能捏出一个族群。 但如果是用葫芦藤粘上泥团来抛洒,几天时间宛丘就会人满为患。 如今正值巫妖大战前夕,绝非人族大批问世的良机。 待将来巫妖两败俱伤,洪荒再度陷入权力真空时,才是人族大批量问世的绝佳时刻…… 数日后。 乐在其中的女娲几近不眠不休地捏人,捏完人就交给九叔去带。 对此,九叔人都麻了。 宛丘九大皇子好歹是生而知之,且一教就会。 而这批新人类,和正常的婴儿没多少区别,带起来什么都需要从头教起。 更要命的是,当他们“逐渐开智”后,问题也越来越多,各种各样的为什么问得他肝火直冒,若非涵养足够,早就发了脾气。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这天晚上,赶走一批毛孩子后,九叔终于下定决心,发出一封封飞书,将正在修炼的宛丘九子尽皆叫到跟前。 “拜见祖父。”双方见面,九子整齐划一地行礼道。 九叔微微一笑,道:“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 九子相互看了看,尽皆兴奋起来,其中尤其以黑龙氏最为活跃,朗声说道:“祖父请说,我们九个一直在等着这个时刻。” “很好。” 九叔点点头,说道:“从明天开始,你们九个一起为你们母亲带孩子,教他们说话,教他们技能,告诉他们做人的道理。” 九子:“???” 不是。 这个考验啊? “祖父,我们不擅长做这种事情。”黑龙氏面色微变,干笑着说道。 “这是你们的必修课。” 九叔满脸庄重且严肃地说道:“将来,你们父亲肯定会把你们分封至洪荒各地,发展不同的族群。 如果连带孩子都不会,你们怎么能完成这一任务呢? 因此,明天你们就去河边守着,从零开始带孩子。” 九子:“……” 次日。 星辰海十大妖帅之一的呲铁带着几名护卫来到宛丘内,路过河边时,蓦然瞥见一个长发飘飘的绝美仙子盘坐在河滩上,不断捏出一个个生灵。 九名实力不详的年轻人脸皱得和苦瓜一样,追孩子的追孩子,教说话的教说话,甚至还有拉架和劝架的,场面极其热闹。 “大帅,她捏这么多人干嘛?”这时,一名下属忍不住询问道。 “她乐意,你管得着吗?”呲铁反问说。 那下属挠了挠头:“属下就是比较奇怪,毕竟这些人弱的和鸡一样,除了当成口粮外,我想不出其他用处。” “闭嘴,别乱说。” 呲铁瞪了他一眼,旋即带着众人疾速登上山岭,朗声说道:“天帝座下妖帅呲铁,求见人皇,还请人皇现身一见……” 第21章 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山洞内,女娲下意识望向洞门方向,挑眉问道:“天庭妖帅?他来宛丘干嘛?” 秦尧笑着起身:“走吧,问问就知道了。” 女娲抿嘴一笑,默默跟在他身后,迅速走出并不冗长的洞穴。 “见过人皇。” 山洞前,双方甫一见面,呲铁便满脸堆笑地抱拳道。 秦尧摆了摆手:“不必多礼,敢问妖帅为何而来?” 呲铁默默放下双臂,诚挚说道:“我代表妖族天庭而来,想要在宛丘招募妖族勇士,上天拜将为官。” 女娲眉头微皱:“他们是宛丘子民,怎么能上天拜将为官呢?” 呲铁道:“夫人此言差矣,他们在宛丘勤学苦练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将来能够有所成就?或者说闯下一番辉煌事业。 就现状来说,他们在宛丘只是子民,但到了天庭,身份立即就不同了,所能享受的待遇与生活,也将发生质的飞跃。 作为宛丘首领,我想人皇应该很乐意见到这种事情才对。” 说到最后,他目光顿时又落回秦尧身上。 秦尧笑了笑:“你这是把我当成宛丘之父了,做父亲的,肯定希望孩子能有出息。” 呲铁连忙说道:“您不正是宛丘子民的君父吗?” “君父君父,君在前,父在后。” 秦尧摇了摇头,说道:“若是建个天庭或王朝,就能去别人领地招募将臣的话,我在宛丘建立人间王朝,是不是也能去星辰海招募将臣?” 呲铁:“……” 那怎么能行吗? 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请回吧。” 秦尧抬手道:“顺便帮我转告帝俊,分清主次,宛丘偏安一隅,不是星辰海的竞争对手。” 呲铁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当即争取道:“人皇,请给宛丘妖族一个自己选择的机会如何?我觉得他们应该有选择的权力!” “不要你觉得,你觉得你应该做天帝,就能做天帝吗?” 秦尧笑着说道:“趁我心情尚可,赶紧走吧,否则我不介意将你们全部丢出宛丘。至于丢到什么地方,那就不敢保证了。” 呲铁心底一寒,犹豫再三,到底是没敢多说什么,率领着手下将官迅速离去。 “真不知道帝俊怎么想的,简直是异想天开。”目视他们身影消失在天际,女娲忍不住嘀咕道。 秦尧笑道:“这心理不难猜测,一句话就能形容。” “什么话?”女娲一脸好奇。 “有枣没枣,打一杆子……” 半晌。 星辰海。 呲铁独自踏入帝宫内,跪倒在帝座御台下方:“叩见天帝。” 堪称金碧辉煌的御台上,帝俊居中而坐,太一坐在侧位,两妖共同注视着下方妖帅,前者面如平湖,后者却满眼期待…… “起来吧。” 未几,帝俊率先说道。 目视呲铁起身后,太一顿时迫不及待地问道:“情况如何?” 呲铁苦笑:“人皇不许,态度坚决。” “原因呢?”太一心情瞬间跌落谷底,满脸失望地问道。 呲铁道:“他只反问了一句,如果宛丘建立皇朝,是不是也能来星辰海招募将臣?” 太一面色微僵,旋即说道:“这能一样吗?我们招募的是妖神,而星辰海可没有人族。” 呲铁不愿因此和东皇抬杠,随即低头不语。 帝俊道:“看来,伏羲是明确将自己放在了统治者的位置上,而不是一名单纯的庇护者。” “呲铁,就你观察而言,宛丘妖族的实力如何?”太一静默片刻,忍不住向呲铁探听道。 呲铁不假思索地说道:“宛丘好像有一套完善的强者培养制度,他们那里的子民无论人、妖、巫都很强,远超没有势力,苦苦修行的野生妖神。” 太一喃喃说道:“这就更不能轻易放过宛丘妖神了,若能吃下这股力量,我们定能压巫族一头!” 帝俊道:“据说,巫族曾经也这么想过,他们甚至想要吞掉整个宛丘,只不过被伏羲狠狠教训了一顿。有此案例在,我们绝不能莽撞行事,以免丢了天庭颜面。” 太一思忖片刻,忽而笑道:“日前,鲲鹏来投时您不是将其封为妖师了吗? 此时此刻,正是需要有人出言献策的时候,我想大哥可以将妖师请来,咨询良策。” 帝俊却是有些犹豫:“鲲鹏与伏羲有旧怨,让他献言献策,这不是奔着结怨去了吗?” 太一道:“我的想法恰恰相反,正因为他们之间有旧怨,因此鲲鹏才会拿出真本事,真能耐来出谋划策。 至于会不会结怨,这不是还有咱们把控吗?若是他献出的计策太离谱,咱们不予采纳便是。” 帝俊感觉这思路倒也没问题,旋即向呲铁说道:“正好你在这里,就由你去一趟北冥之海吧,将妖师请来献策。” 呲铁躬身应命:“喏。” 许久后。 就在兄弟二人讨论着道法神术时,鲲鹏骤然飞落至帝宫门前,拱手施礼:“妖师鲲鹏,拜见天帝,拜见东皇。” 帝俊呵呵一笑,当即带着太一起身相迎: “妖师,您可算是来了,我和太一简直是望眼欲穿啊。” 鲲鹏很享受这份礼敬,因此反而展现出了谦虚态度,连道不敢。 太一不喜欢虚伪的客套与寒暄,直率问道:“妖师,呲铁应该给您说明情况了吧?对此,您有何想法?” 鲲鹏笑道:“我想了一路,总算是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快快说来。”太一催促道。 鲲鹏道:“既然外部坚不可摧,那么就从内部将其瓦解摧毁。 具体来说,我们无法将宛丘妖族带出宛丘,但可以将星辰海的妖族送进宛丘啊。 让他们假装被巫族迫害,从而寻求宛丘庇护。 待融入进这个团体后,就让他们慢慢勾起宛丘妖族对神官位的向往。 时间一长,妖心必定生变,最终就能反过来倒逼伏羲妥协。” “妙,妙,妙。”太一闻言,欣喜不已,连连抚掌道。 帝俊嘴角勾勒起一抹弧度,盛赞说:“不愧是妖师,此计若成,事情就好办了。” 鲲鹏微微一笑:“一切都是为了天庭……” 隔日。 秦尧正在河滩边看着女娲捏人,黄龙氏匆匆来到他身后,轻声唤道:“父亲。” “怎么了?” “宛丘外又来了批逃难的妖族,数量大概有八百左右。”黄龙氏回应道。 秦尧点点头:“凡是能逃至宛丘的妖族,我宛丘通通全收;不过,别忘了监察,以免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孩儿明白。”黄龙氏郑重说道。 秦尧挥了挥手:“去忙吧……” 不多时。 黄龙氏将八百妖神领入宛丘内部,笑着向他们介绍着宛丘情况。 而对于这些妖神们来说,自从进入宛丘后,他们看什么都新奇,心底的疑惑也宛若泉水般不断涌出。 黄龙氏一个人肯定回答不了八百张嘴,因此他直接将这批妖神带入妖族团体,给他们每只妖精都安排了一个帮扶员,帮助他们融入宛丘集体。 时至今日,帮扶员们也是从被帮扶的对象走过来的,因为曾经在被帮扶的过程中感受到了善意与关爱,他们对新来的妖神们亦是充满热情与关怀。 由此开始,这批妖神就被化整为零了,跟着专属帮扶员一起白天狩猎捕鱼采果子,晚上聚再一起参加篝火大会,看着同族在火焰前载歌载舞。 渐渐地,他们也被带动了起来,甚至忘了自身使命,全身心投入进了当下的快乐中。 然而,就在子民们载歌载舞时,秦尧却单独找到九叔,带着他来到了后山山坡上…… “怎么了?”九叔瞥了眼山下的篝火,笑着向秦尧问道。 “随着女娲捏的人越来越多,以及不时还会有妖族加入,宛丘境内的食材越来越少了,最多再过两三个月,就会出现大规模饥荒。”秦尧顺着他目光望去,轻声说道。 九叔敛去笑容:“需要我为此做什么?” 秦尧道:“前往九重天,为宛丘子民取来五谷,令宛丘五谷丰登;事后,我会直接承认这件事情,并与天庭方面磋商如何赔偿……” 他是能用系统直接兑换出五谷,但如此一来,将会分走一大部分功德,落在九叔身上的就少了很多。 他还想着让九叔靠功德成圣呢,现在就是积累成圣资本的时刻,自然是每份功德都要用对地方…… 正因如此,五谷只能由九叔取来。 而在原剧中,当人族大饥荒来临时,是王母座下的布谷仙子私自下凡,将天上五谷交给了伏羲,为人族带来了传承万世的口粮。 可结果却是,王母对此勃然大怒,施法将布谷仙子变成布谷鸟,定下最低一万年的刑期。 倘若这一万年来表现不好,那么便继续往上累加,什么时候令其满意了,才会恢复仙身…… 现如今出于斩获功德的考量,他觉得就不用布谷仙子再为人族做出牺牲了,作为人皇的他也不用因此欠下一分大人情。 至于磋商赔偿一事,赶在妖庭压制玄黄天庭的节骨眼上,但凡是玉帝没疯,就不会让事态严重化…… “好,我这就去九重天!” 九叔郑重颔首,旋即问道:“对了,九重天那么大,五谷被种在何处?” 秦尧沉吟道:“你去瑶池找找,如果瑶池没有的话,就以天庭为中心向四周寻找,肯定能找到。” “那我去了。”九叔点点头,身躯蓦然腾空而起。 秦尧注视着他背影,默默在心底说道:“积少成多,聚沙成塔,我们一定会赢的!” 不多时。 九叔隐身匿气,悄然踏入瑶池内,很顺利地在一处园地中找到了五谷。 可就在他采集五谷粮种时,一束紫色仙光骤然凭空出现,显现成一名长发仙女,注视着不断消失的谷粒道:“何方妖孽,竟敢来瑶池窃取灵谷!” 九叔心头一跳,下意识停下收割。 长发仙女眼中顿时紫光闪耀,望向虚空。 可不管她怎么巡查,始终找不出那窃贼身影…… “土地何在?”静默片刻,长发仙女猛地大喝道。 话音刚落,一团白烟应声出现,幻化成土地公身影:“见过布谷仙子。” “你在此好好看着五谷,以防有生灵再行盗窃之事,我这就去仙庭告知娘娘此间状况。”布谷仙子凝声说道。 她很清楚这种情况必须立即上报,否则相关责任就会直接落在自己头上! 转眼间。 布谷仙子匆匆踏入凌霄殿,跪地叩首:“拜见陛下,拜见娘娘。” “何事如此慌张?”玉帝沉声问道。 布谷仙子低声说道:“瑶池内失窃了一批五谷,窃贼修为甚高,小仙连他面庞都没能见到。” 玉帝眨了眨眼,道:“谁偷五谷干嘛?那东西除了能饱腹外,别无他用。” 王母心神微动:“或许,窃贼就是奔着这一目的来的。” 玉帝循声望去:“娘娘有所猜测?” “拥有偷盗五谷的实力,而且还有相关需求的势力,一共就那么几家。 分别是妖庭,巫族,五庄观,以及……宛丘。 若是妖庭的话,大概率会直接来要。 巫族会谈判,五庄观会求五谷。 唯独是宛丘,与我天庭素来不和,伏羲也清楚他们要不到,谈不了,求不成,那就只能偷了。”王母条理清晰地推算道。 玉帝面色微变:“既是如此,那便不追究了。” “陛下!” 王母蓦然起身:“欺软怕硬是天性,如果都被踩到脑门上来了,还不反击,只会给人留下玄黄天庭软弱可欺的印象。” 玉帝无奈说道:“那伏羲的实力你也不是不清楚,巫族都奈何不了他,何况是我们?” 王母沉吟片刻,蓦然看向布谷仙子:“你马上代表天庭去一趟宛丘,直接质问是不是他们偷了五谷。 如果他们承认的话,就让他们将五谷还回来,不要做一个可耻的窃贼。 如果他们不承认,那么当宛丘出现五谷后,我看伏羲怎么给天下人交代。” 布谷仙子深知这不是个好活儿,但她实在没有拒绝的资格,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几个时辰后。 时值傍晚。 布谷仙子化光落入宛丘,径直来到山岭前方:“吾乃九重天布谷仙子,敢问人皇何在?” 话音刚落,秦尧便自山洞内走了出来,笑着说道:“布谷仙子,我等你多时了。” 布谷仙子:“???” 有点不对劲。 伏羲怎么是这副态度啊? 第22章:勇于担责,爱民如子! “你是为五谷而来的吧?” 就在布谷仙子为‘伏羲’的态度感到困惑时,秦尧再度笑着问道。 布谷仙子如梦初醒,面色复杂地点点头:“没错,真是你们宛丘人偷了五谷?” “是。” 秦尧直接承认了,随即解释道:“宛丘子民越来越多,而且因为不断狩猎,导致周围猎物越来越少,河里的鱼类繁衍与生长速度也跟不上所需,因此不得不另寻活路。” 布谷仙子道:“那也不能偷盗啊!” “你说的对,但宛丘的创建人黄龙与你们玄黄天庭的王母有旧怨,倘若是宛丘上天求种子,绝不会有成功的希望。 时不我待,倘若无法尽快解决缺少食物的危机,宛丘将有大批生灵饿死。 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才会出此下策。 当然,有错就要认,这事儿是宛丘理亏,因此我愿代表宛丘做出相应赔偿。 仙子觉得赔偿多少仙药灵草,才能揭过此事?”秦尧满脸认真地问道。 布谷仙子:“……” 她和帝后的想法基本一致,想过伏羲会迫于压力归还五谷种子,想过伏羲会不承认有偷盗一事,唯独没想过有关于赔偿的问题。 正因如此,在沉默良久后,她只好心情复杂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赔偿多少合适,你等等吧,我再上天问问。” “好,我在宛丘等你回来。”秦尧回应说。 布谷仙子深深看了他一眼,不禁问道: “为什么要承认呢?就算你不承认,玄黄天庭可能也拿你没办法吧?” 秦尧道:“偷取五谷是无奈之举,偷了后再撒谎就是人品败坏了。 我身为人皇,自有表率作用。 如果我从一开始就在人族中种下此等劣根,又岂对得起自身天命?” 布谷仙子深深看了他一眼,发自内心地说道:“你是一个好首领。” 秦尧笑着摆手:“仙子过奖了……” 布谷仙子默默收回目光,化作一只布谷鸟飞天而去:“我很快回来!” 转眼间。 布谷仙子在凌霄殿前变回真身,叩拜道:“拜见陛下,娘娘。” “伏羲怎么说?” 没等主位上的玉帝先开口,王母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起来说罢。”玉帝微微蹙眉,旋即开口。 “多谢陛下。” 布谷仙子这才站了起来,轻声说道:“伏羲承认了宛丘偷盗五谷一事,并询问该如何赔偿。” 玉帝:“???” 王母:“???” 不是,他就这么承认了? 看着帝后满脸愕然的模样,布谷仙子忍不住补充道:“其实宛丘也是迫不得已……” 随即,她将听来的宛丘情况如实相告,言语间却有了些偏向。 王母面色顿时冷漠下来:“布谷,你是在为宛丘求情吗?” 布谷仙子连忙说道:“小仙不敢,小仙只是据实说明罢了。” “据实说明?” 王母冷笑道:“他的族人活不下去了,就要偷别人的东西,这叫迫不得已?” 感受着她身上涌动着的无边怒火,布谷仙子明智地闭上嘴巴,不解释,不争辩,只是竖起耳朵聆听训示。 对此,王母只感觉蓄力一拳打在空处,心里憋屈不已,连带着将布谷仙子也记恨上了。 只不过玉帝在侧,她也不好随便找由头惩戒对方…… “陛下,我们决不能被伏羲牵着鼻子走!” “娘娘有何高见?”玉帝顺势问道。 王母冷肃道:“天庭不要任何赔偿,要伏羲亲自将所有五谷种子送回来,并当着众仙的面赔礼道歉。” 玉帝摇了摇头:“娘娘,伏羲既然敢承认,并且要对这件事情做出赔偿,就不可能将种子送还回来。” “那就是他失德!”王母说道。 “德行与善恶一样,都是分立场的。 站在我们甚至是其他生灵的立场来看,这确实是他失德。 但站在宛丘生灵的立场来看,他反而是救世主,甚至是,对得起人皇这称呼。”玉帝说道。 王母:“……” “而且,倘若局面僵在这里,我们能拿他怎么办呢?如果不能将其怎么样,岂不是自取其辱?”玉帝再度劝说道。 王母脸颊微微抽搐着:“那陛下的意思是,我们就只能认下这哑巴亏了?” 玉帝摆手道:“朕没有这意思……伏羲不是说他会赔偿吗? 五谷在天庭又不是多么珍惜的资源,换点好处来便是。” 王母道:“那就要天仙级别的龙肝凤胆麒麟心各一百,神药仙草三百株,极品仙晶五百块……” “打住,打住。” 玉帝忍了又忍,终究是没忍住:“你以为伏羲查不出五谷在九重天的价值吗?布谷仙子,宛丘窃走的五谷价值几何?” 布谷仙子不敢抬头,只是低眸说道:“交易起来,也就价值几块普通仙晶吧。” “不能这么算。”王母强调说:“五谷能活人无数,价值肯定要翻倍。” “你这翻的也太多了,传出去众生要怎么议论我们?”玉帝道。 王母眉头紧皱:“陛下,明明伏羲才是窃贼,怎么憋屈的反而是我们呢?” 玉帝摆了摆手:“不是我们,是你。你恨黄龙,恨雷神,连带着将伏羲恨之入骨,巴不得抓住他一点把柄就剥下一层皮来。当这份渴望得不到满足,你自然会感到万分憋屈。” 王母:“……” 静默良久,她只能紧握着双拳道: “关于赔偿,我可以再退一步。但让伏羲向整个洪荒承认偷盗行为,以及赔礼道歉是底线!我要让所有生灵都知道,他是一个偷盗者。” 玉帝想了想,抬头向布谷仙子说道:“被盗五谷的赔偿就定为神药仙草一百株吧,可以接受品质一般的神药仙草。至于道歉……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布谷仙子点点头:“小仙知道。” “那就去吧。”玉帝吩咐说。 现如今,玄黄天庭被妖庭明着压了一头,正是需要低调蛰伏的时候,他不希望因此与宛丘交恶。 王母指甲深陷入肉里,掌心流淌出神血,却被手掌死死攥住。 她想不通,宛丘怎么就出了伏羲这么一个妖孽呢? 明明黄龙与雷神都挺好掌控来着,当初天庭一纸令下,便将黄龙与雷神一同贬下凡间,一个沦为凡人,一个永镇雷泽湖。 可现在,他们教出来的孩子,竟令天庭都无可奈何! 半晌。 夜幕下。 布谷仙子由九重天径直飞落至宛丘山岭中,朗声唤道:“人皇,人皇伏羲。” 秦尧应声走出山洞,笑着招呼道:“布谷仙子。” 布谷仙子点点头:“陛下的决断出来了,让你们赔偿神药仙草一百株,以及公然道歉。” “公然道歉?”秦尧挑了挑眉。 布谷仙子道:“声传洪荒,讲明缘由!” 秦尧嘴角微扬:“好,我这就道歉……” 说罢,他立即施展神音,声音响彻大半个洪荒世界: “吾乃宛丘伏羲,为族人生计,纵容宛丘大能自九重天盗来五谷,只望五谷能养活宛丘子民。 所有罪恶与业力尽归吾身,所有骂名皆归我一人。 在此,我承认所有错误,并向九重天的玄黄天庭道歉。 对不住,我拿了你们的东西,真的很抱歉……” 在无边法力加持下,这神音上至三十三重天,下至幽冥血海,但凡是意志清醒并有点修为的生灵,基本上全都听到了。 但与王母的设想不同,各方势力的首领听完始末后,第一反应不是伏羲为人卑劣,身为人皇竟纵容偷窃之事,而是……五谷能养人? 至于无尽生灵,第一反应同样不是诋毁伏羲人品,却是——伏羲是个好首领啊! 这便是说话的艺术。 侧重点放在哪里,生灵的关注点就会落在哪里…… 九重天。 凌霄殿。 玉帝放下奏折,微微摇头。 这伏羲,简直就是个人精。 他是道歉了,但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说出来,不仅没有拉低人皇形象,反而树立起了爱民如子的形象。 别说是其他地方了,只怕在玄黄天庭中,都会有无数小仙羡慕宛丘子民吧? “嘭!” 瑶池仙台内。 王母将一个白玉瓷碗狠狠砸在地上,愤怒地咆哮道:“他这是道歉吗?分明是在往自己脸上贴光彩!一桩卑劣的偷盗行为,到他嘴里居然变成了首领的担当,可耻,无耻。” 仙台周围,所有仙侍纷纷跪倒在地,不仅不敢抬头,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同样是首领,有的首领爱民如子,勇于担责,有的首领却是戒律森严,手段狠毒。 不幸摊上了后者,能有什么办法? 小心翼翼地活着吧…… “速速把布谷仙子给我叫来,不得有误!” 越想越气的王母全身都在发抖,急需一个可以宣泄怒火之人,因此朝向下方内侍叫道。 内侍们连忙起身,旋即默契地离开仙台附近,最终选出一个代表,前去瑶池花园传召布谷仙子。 转眼间。 布谷仙子应命而来,紧张地叩首道:“拜见娘娘。” “你是怎么给伏羲说的?”王母冷肃问道。 布谷仙子低眸回应:“我对他说,他必须代表宛丘诚恳地向九重天道歉。” “他这叫诚恳道歉吗?他分明是在夸功炫耀。”王母厉喝道。 布谷仙子道:“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没想到?你为什么没想到?陛下将这个任务交给你,你却办成了这样,该当何罪?”王母面色阴戾地质问道。 布谷仙子顿时身如筛糠,意识到自己今天只怕无法善了。 当年的银河大将军黄龙只是为紫竹求情,便被王母降罪,直接找了个由头将其变成龙头拐杖,随时握在手里打砸泄愤。 大将军尚且是如此,何况自己只是一个小小仙子? 如今惹得王母不快,不知会有何等下场…… “说话啊,哑巴了?”王母质问道。 “小仙知罪。” 概因担心会受到残酷刑罚,布谷仙子丝毫不敢为自己争辩,立即俯首认罪。 王母道:“别觉得委屈,你就该亲自写一份认罪书交给伏羲,而不是让他自己发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若你能做到这一点,我又岂会向你问责?” 布谷仙子连连叩首:“娘娘所言极是,确实是小仙的过错。” 看着她这副卑微模样,王母心情莫名好了许多,抬手一指,将其身躯强行变化成一只飞鸟: “罚你做三千年的飞鸟,三千年后,如若无过,恢复原职。” 布谷鸟连声道谢,旋即转头飞出瑶池…… 这九重天是不能再待了,别说是恢复原职,就是给她官升三级,她也不会再回来! “真有你的,道歉反而给你道出了光辉形象。”洪荒大地,宛丘山岭,九叔笑着来到秦尧身旁。 “我这些年来的历练与轮回也不是光涨实力。”秦尧回应一声,旋即笑着问道:“对了,种子种下了吗?” “种下了,而且是种在了灵田里,在灵气滋养下,十日便能成熟。”九叔颔首道。 宛丘灵气相当浓郁,因此他直接布了个聚灵阵,又以神药仙草为肥料,增强地力,生生开辟出了一块灵田,只为现在催生应急。 秦尧点点头:“五谷丰收日,便是功德结算时,这一回,应该能落下不少功德。” 九叔忍俊不禁:“洪荒,真是个好地方……” 与此同时。 宛丘河滩。 女娲正孜孜不倦地捏着泥人,一名半大的孩子忽然手捧鲜花,一路小跑至她身后:“母亲,母亲……” “你哪来的花儿?” 女娲循声望去,但见那花朵鲜红明艳,芳香阵阵,绝非普通野花。 “从湖边摘的,不知何时,湖边突然开满了这种鲜花,香气散开,吸引来了许多族人,现在都在摘花呢。” “给我看看。”女娲洗了洗手,柔声说道。 “送给母亲。” 那孩子立即将花递送至她面前,满脸灿烂笑容。 女娲甩干手上水渍,揉了揉他小脑袋,旋即接过鲜花仔细查看,面色渐渐生变。 这花儿,隐隐有股仙气,必定与仙人有关。 宛丘子民随意去采摘仙人养的花朵,恐怕会出事啊…… 第23章 祖龙战魂,正反两面! 意识到不对后,女娲连忙返回宛丘山岭,刚来到洞府前,便见一群鼻青脸肿的族人相互搀扶着走了过来,看到她身影后纷纷口齿不清地打着招呼。 “你们这是怎么了?”尽管已经心有猜测,但女娲还是询问道。 一名巫人捂着红肿脸庞,泣泪道:“回禀娘娘,湖边花海中突然出现了一名魔女,不由分说的将我们狠狠揍了一顿。” “岂有此理。” 话音刚落,女娲九子化虹而至,其中黑龙氏义愤填膺地说道:“竟敢在我宛丘地界上打我宛丘子民,我现在就去将那魔女擒下,问问她究竟是谁,缘何如此猖狂。” “站住!” 可就在他准备纵身前去时,一道声音突然自洞内响起。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首领缓步而出,面容淡定从容。 “见过父亲(首领)。” 秦尧点点头,眺望着湖边方向道:“那女子不是什么魔女,而是天地孕育的牡丹仙子。” 说着,他不禁回忆起原剧中有关于这位仙子的剧情…… 简单来说,这是伏羲宿命中的第二段三角恋。 第一段是伏羲,女娲,小龙女;第二段便是伏羲,女娲,牡丹仙子。 不同之处在于,伏羲曾经是真喜欢过小龙女,这时期还在女娲之前,相当于女娲是后来者。 而牡丹仙子则是女娲的后来者,一度令伏羲和女娲的关系十分紧张。 当然,伏羲在这件事情上面要负主要责任。 毕竟自从牡丹仙子出现后,他就触发了惜花,爱花,怜花的天性,关注点全在护花上了,压根没注意到女娲的失落情绪…… 更离谱的是,在看到女娲手里有一朵牡丹后,脸色立即就拉了下来,仿佛是女娲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然后就是各种说教。 怎么说呢。 他可能是认为这是慈爱之心,但在观众看来,就有点不对味道…… 而这种情况,也是秦尧不愿看到的,因此他根本不想和对方有什么牵扯! “父亲,这牡丹仙子很厉害吗?连您都要敬让她三分?”黑龙氏疑惑问道。 秦尧笑着摆手:“当然不是……我没有敬让她三分,阻止你去找她算账,更不是忌惮她实力,而是做事要讲道理。” “什么道理?”黑龙氏追问说。 秦尧旋即看向那些挨揍的族人们,询问道:“你们是不是摘她花了?” 众人面面相觑,旋即纷纷颔首。 “宛丘不止是宛丘子民的宛丘,也是这些精灵以及鲜花的宛丘。 牡丹仙子辛辛苦苦养出了牡丹花,转眼间便看到你们不断采摘,又岂能坐视不管? 切记,万物有灵,花草亦然。 它们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盛开着,也不碍谁的事儿,你们就别去将其摘下来了。”秦尧温声说道。 “喏!”众巫妖齐声应命。 “还有你们九个,将我这番话传遍宛丘,务必让每位子民都谨记在心。”秦尧随即看向九子,沉声说道。 “是,父亲。”九子异口同声地答应下来。 东海深处。 祖龙渊。 一身甲胄,宛若面瘫的敖洪缓缓来到一个巨大漩涡前,凝神望向漆黑如墨的漩涡内,隐隐可见一道庞大龙影。 “敖洪,你有何事?”蓦然间,低沉的询问声自漩涡内响起。 敖洪道:“我来找您谈一笔交易。” “交易?”祖龙诧然。 他并不认为,双方有什么可交易的。 换句话说,他觉得敖洪不配与自己说什么交易。 “没错。” 敖洪颔首道:“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向你承诺带着龙族走向复兴。” 祖龙淡漠道:“再复兴也不可能恢复曾经的盛况了,此乃天命。” “什么狗屁天命,不过是弱者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只要足够强,便能自己创造天命。”敖洪说道。 祖龙道:“我年轻的时候,或者说巅峰期也这么想,直至败落,才终于明白除非能达到破天道的境界,否则终究要在天道安排下认命。” “这些大道理就别说了,我不吃那一套。”敖洪摆了摆手,道:“言归正传,我要你答应我成为我的战魂,与我合而为一。” “这不可能。”祖龙断然拒绝。 身为龙族始祖,他怎么可能做一个小辈的附庸? 敖洪呵呵一笑,张口吐出祖龙珠:“话别说得这么绝对,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但如果我掌握了祖龙珠呢?” 祖龙心神蓦然震颤起来,瞳孔发出璀璨金光:“祖龙珠怎会在你手上?你把敖广怎么了?” 敖洪抬手紧握祖龙珠,冷肃道:“你放心,他好好活着呢,若非万不得已,我不会残害任何龙族。 但如果你拒绝我,不说最后能不能拒绝得了,也终将会有龙族为此付出代价。” “敖洪,你这是逆天而行,不会有好结果的;甚至,你有可能将龙族拖入万劫不复之地。”祖龙厉喝道。 敖洪驱动祖龙珠,顶在头皮上方三尺处,直接跨入黑色漩涡内,直面祖龙神魂: “你如果肯配合我,我可以答应你放弃将龙族拖入战场。如此一来,无论我输赢,对于龙族来说都没损失。” 祖龙道:“别再说了,我是不会成为你战魂的。” “不见棺材不落泪,敬酒不吃吃罚酒。”敖洪冷喝一声,骤然催动起祖龙珠。 祖龙同时调动体内神力,在身躯外凝聚成一个符文结界,试图抵抗祖龙珠的力量。 然而这符文结界对于祖龙珠来说,完全属于同根同源的力量,随着一股巨大吸力出现,无数符文纷纷飞出结界,落入龙珠内部。 祖龙厉啸,骤然飞扑向敖洪。 敖洪盘坐虚空,竭尽全力催动祖龙珠,一个不断旋转的金色漩涡渐渐生成。 祖龙瞳孔一缩,下意识停下身躯。 可在漩涡生成后,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大吸力陡然出现,将其神魂强行拉扯进其中。 最终,祖龙神魂落于龙珠内,显化成一条淡淡龙影,不时亮起道道金光。 “呵呵呵。” “哈哈哈哈。” 敖洪意得志满,一口将祖龙珠吞入腹中,自身领域内的神力因此疯狂暴涨,很快便增长到了一个连他都不敢想象的程度。 “昂……” 倏而,一条神龙虚影自其体内飞出,扬天长啸。 整个祖龙渊因此浪涛翻涌,从而带动起整个东海,即便是东海龙宫也在这股力量影响下地动屋摇。 “完了。”龙王殿内,东海龙王面色灰败地说道。 “父王,出什么事情了?”这时,小龙女化光而来,满脸慌乱地问道。 东海龙王苦笑一声:“从此往后,我便是龙族的万古罪龙。” 小龙女脑海中飞速闪过一道灵光,失声道:“祖龙大人出事了?” 东海龙王满心苦涩:“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倘若那年他没有接纳逃难而来的敖洪,东海龙族又岂会发生这种天倾之祸? 可笑当初自己狂妄自大,压根没将敖洪与玄黄天庭放在眼里…… 小龙女精神一阵恍惚,旋即说道:“伏羲,伏羲一定可以击败敖洪!” 东海龙王摇了摇头:“在此之前,或许可以,但在此之后……伏羲能不能活过明天都不一定!” “不行,我必须去通知伏羲。”小龙女果断说道。 “别去。” 东海龙王大喝道:“上次为父是用祖龙珠将你换回来的,你再落入那敖洪手里的话,为父还能用什么来拯救你?” 小龙女:“……” “嘭。” 与此同时,周身环绕着金龙虚影的敖洪破水而出,横渡虚空,直奔宛丘而去。 诚如东海龙王所料,敖洪在实力大增后的第一想法便是先掐死伏羲这个隐患。 以免自己前脚获得了大机缘,对方后脚紧跟着成长,那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因此,其他事情都可以往后拖,唯独是斩杀强敌这件事情不可以。 转眼间,敖洪飞临宛丘上空,厉喝道:“伏羲何在?” 山岭上,洞府中,秦尧循声望去,脸上不禁流露出一抹笑容。 差点把这货给忘了…… 事实上,这家伙才是天地传奇中的最大反派来着。 “伏羲,出来受死!” 敖洪抬手召唤出一杆长枪,凝视着宛丘山岭道。 秦尧缓缓走出山洞,抬眸遥望向对方:“千年未见,你修为大有长进啊。” 敖洪嘴角一抽。 这话说的,将他当小辈了吗? “伏羲,今日便是你死期。” 为避免发生什么变故,或者说想要将突袭的效果发挥到极致,回过神的敖洪也不废话什么,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长枪狠狠投掷向对手。 秦尧默默抬起手掌,法则力量在手掌间旋转萦绕,凶威赫赫的长枪突然一顿,接着速度便慢了下来,被其轻松接在手里。 都圣人境了。 除非是面对同级别的强者,否则真不需要肉搏,法则压制就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话说回来,当初入东海取太阳时,他之所以没杀入龙宫,不是忌惮祖龙残魂,而是明白一个道理,万一顺顺利利的把敖洪给杀了,任务完成,再想要留下来,就必须续接剧情了。 而续接剧情是需要耗费大量孝心值的,特别是在洪荒世界这种顶级时空。 相反,留着敖洪,他和九叔就相当于办理了一张长期居住证,还不用担心养虎为患。 毕竟,这世界不是单纯的天地传奇,还有洪荒史诗。概因敖洪与玉帝的恩怨,他根本就进不了紫霄宫,更别说获得鸿蒙紫气了。 没有鸿蒙紫气,单凭敖洪自己,绝无成圣的可能。 正因如此,秦尧这次也不会斩杀他。 等什么时候他们师徒决定要回归了,敖洪就该以命来搭建他们的回归通道了…… “什么?!” 半空中,看着伏羲徒手接下自己的全力一击,敖洪整个人都呆住了。 此时此刻,正是他最意得志满的时候,本以为可以虐杀伏羲,谁曾想伏羲的进境好像远比他更加恐怖。 但这怎么可能? 自己是得到了祖龙的力量,伏羲又能得到谁的力量? 祖凤,还是祖麒麟? 秦尧默默向敖洪的长枪内灌注大量法则,旋即直接抛还回去。 在时间法则的作用下,长枪刚刚飞出他手掌,便瞬间闪现在敖洪面前,直接扎透了他胸甲,打出一道贯穿伤。 敖洪满脸震撼与难以置信,随即连忙驱动祖龙珠,由那道金龙虚影拖着身躯疾驰离去。 这一刻,他道心崩溃了。 人都差点疯掉…… 秦尧静静看着他离开,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一击,打走了好几集啊! 他记得很清楚,原剧中敖洪在得到龙珠力量后,也曾来宛丘猎杀伏羲。 那一战,两人两败俱伤,不同的是敖洪是内伤,而伏羲是内伤加失明。 由此就引出了女娲雪山觅仙草,妖孽宛丘滋事端;女娲冒死闯三关,谷雨殉职宛丘城;以及伏羲徇情赴汤火,宛丘牡丹分外香整整三集剧情。 所以说,这一枪直接给三集全干没了。 毕竟三集的重点就在于,寻找仙草,为伏羲治疗眼疾…… “伏羲哥,在想什么呢?” 就在他思绪不断发散时,女娲缓步至他身旁,轻声问道。 秦尧如梦初醒,不由得感慨道:“突然深刻领悟了一个道理。” 女娲一脸好奇地问道:“什么道理?” “世上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秦尧道:“或者说,任何事情都有正反两面。” 三集剧情的消失,必然意味着距离敖洪身陨的宿命时刻又近了许多。 当那宿命来临时,即便是他不想杀敖洪,敖洪也很难活下来。 除非他逆天而行,反过来搭救对方。 女娲宽慰道:“凡事不必苛求十全十美,尽心尽力了就好。” 秦尧笑了笑:“你说得对,尽心尽力了就好……” 东海。 眼见金色神龙带着大将军回来了,河伯连忙前去迎接:“恭喜大将军成功斩杀伏羲。” 听到这句话,敖洪不禁肝火直冒,险些仙气暴走,当即一巴掌重重抽在对方脸上: “混账,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斩杀伏羲了?” 河伯:“……” 没斩杀? 以前没有祖龙战魂的时候,你打不过伏羲。 可现在有祖龙战魂的加持,你还打不过伏羲? 那这祖龙战魂不白拿了吗?!! 请假条 内容加载中...... 第17章 赵公明疯了! 燃灯闻言,面色倏而微妙起来,想发作却又不好发作,唯有心情复杂地询问说:“什么条件?” “副教主应该也知道,在这场封神杀劫中,我支持殷商,而申公豹支持西岐。 所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我希望在未来,副教主能旗帜鲜明的站在我这边,此为第一个条件。”秦尧缓缓说道。 燃灯:“……” 这第一个条件就令他十分为难。 毕竟阐门教主从始至终都更偏向于西岐多一点,而他虽然贵为副教主,却也不敢忤逆对方。 眼见他沉默以对,秦尧并未催促,但也没说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说白了,连这第一个条件都无法答应的话,那么第二个条件不如不说。 “能不能换个条件?” 良久后,燃灯满脸诚恳地说道:“我并不想深入杀劫,更不想在双方间选边站。” 秦尧态度坚决地摇头:“副教主,这是我献宝的重要前提。” 听到这里,一旁的赵公明眼眸发赤,威胁说: “定海神珠是我的证道之宝,不是你的,你献什么宝? 姜子牙,我警告你,若你敢将定海珠交给燃灯,我必将与你不死不休。” 秦尧懒得回应他,对这威胁充耳不闻,只当他压根不存在。 燃灯同样如此,深深看了眼他手里的定海神珠,深吸一口气,道:“好,我答应!” 秦尧抬手召唤出纸笔,凌空推送至对方面前:“立字为证。” 燃灯眉头一竖:“你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而是我需要您的这种支持;否则,我将来对别人说起来时,亦是口说无凭。”秦尧解释道。 燃灯面色阴晴不定,但最终他还是提起了毛笔,可就在誓约写到一半时,突然停了下来,询问道:“我想先知道,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秦尧抬手指向李靖,说道:“他为救我弟子,不惜以身涉险,这份深情厚谊我不能不报。 因此,我希望副教主能收他为亲传弟子,并传下神通与玲珑宝塔。” 燃灯脸颊一抽:“你怎知我有玲珑宝塔?” 秦尧笑道:“我与菩提有旧。” 哪吒闻言,下意识抬起头。 果然,这可以说是石锤了。 姜大人手里的那颗女娲石,应该就是师父当初抢申公豹的那一颗! 燃灯盯着李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奋笔疾书,将那字据写完。 秦尧默默收回纸笔,审视了一下字据内容,颔首道:“李大人,还不快磕头拜师?” 李靖不是那种一根筋两头堵的莽撞武夫,深知这份师承关系不仅关乎着自己,还关乎着殷商未来,当即跪倒在燃灯面前,连磕九个响头。 燃灯心里在滴血,表面上却还要装出笑容满面的模样,左手召唤出一本仙经,右手取出一座宝塔:“起来吧,这仙经与宝塔,你拿着。” 李靖顺从起身,抬手抓向书、塔,可一时间竟没拽动:“师父?” 燃灯轻轻呼出一口浊气,蓦然松开发白手指:“嗯,努力修行,切莫坠了为师威名。” 李靖重重颔首:“请师父放心,我一定刻苦修炼,保家卫国。” “善。” 燃灯强颜欢笑,随即看向秦尧:“子牙……” 秦尧也不拖沓,很干脆地将二十四颗定海珠奉上:“恭喜副教主,喜得证道之宝。” 直至拿到定海珠后,燃灯心情这才好受了许多,指着怒发冲冠的赵公明说道: “喜从何来?我为此付出的代价就不说了。现在接下定海珠,就相当于接下了与他之间的因果,未来只怕没完没了,乃至于后患无穷。” 说到这里,他语气突然有些发酸:“你倒是好了,无债一身轻……” 秦尧连连摆手,打断道:“副教主说笑了,谁证道不需要背负大因果?只要您一直向上走,不见颓势,任谁也奈何不了您。” 燃灯:“……” 你说的倒轻松。 若那赵公明发了狠,忘了情,拼了命,除非我一辈子躲在玉虚宫内,否则哪有什么安宁可言?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还是将赵公明送上封神榜比较好。 如此一来,自己也能轻松许多。 “我决定了,我要践行承诺,留在这里,帮助你们!” “其实,您离开的效果也是一样的;定海珠在哪里,赵公明就会在哪里。”秦尧满脸真诚地说道。 燃灯:“……” 这姜子牙,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锱铢必较的简直像鱼市摊贩。 说白了,你让我一句话,又能如何? 心里就那么不舒服吗? …… 常言道,劫气缠身,头脑发热,心头恶气翻涌下,什么理智与冷静都将抛之脑后。 赵公明此刻俨然便是头脑发热的状态,看着两人完全无视自己,达成交易,他恨不得抡起铁鞭,将两人全都砸成肉泥。 但可悲的是,他很清楚自己根本破不了杏黄旗防御,纵然恨到牙痒痒,也只能将所有怒气咽回肚子里。 “姜子牙,你欺人太甚,如此无视我,轻视我,真当我没手段破开你杏黄旗防御? 你等着,我这就去借金蛟剪,看是你杏黄旗防御厉害,但是金蛟剪剪刃锋利。” 说罢,他蓦然化作一道神虹,自山巅直冲云霄而去。 山巅上。 燃灯瞳孔一缩:“子牙,我们追,决不能让他借来金蛟剪。” 旁人或许不清楚这法宝的厉害,但作为紫霄宫中红尘客,他难道会不清楚? 秦尧摇头道:“这一追,势必会追至三霄哪里,让截教门徒看来无疑是坐实了欺人太甚,反而容易令她们同仇敌忾。” 燃灯:“……” 这番话,好像也有些道理。 “那怎么应对金蛟剪?” 少顷,燃灯满脸严肃地说道:“你可能对此物不太了解,我就这么说吧,圣境之下,哪怕是准圣巅峰,也无法硬扛一剪。 如果不灌输法力的话,这剪刀可以轻易剪开定海珠,也能剪开杏黄旗。” 秦尧道:“赵公明被劫气遮了眼,蒙了心,一心作死。 而三霄作为截教内门精英,应该不至于看不清天数。 或许,三霄能拦住他,或者是不借出金蛟剪。 退一步来说,若是他拿来了金蛟剪,咱们直接遁空离去便是,反正这岐山又不是我们大本营。” 燃灯:“……” 好像也是。 打不过,难道还跑不掉吗? “咳咳。” 三仙岛,洞府前,印堂发黑的赵公明携带一身怨气而来,故意咳嗽一声。 三霄听出他声音,再度现身相迎,可当看清他面容后,尽皆暗暗心惊。 “兄长,你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很糟糕。”云霄发自内心地说道。 赵公明叫道:“确实是很糟糕,气煞我也。” 碧霄一脸好奇:“怎么了?” 赵公明握紧双拳,咬牙切齿:“不知为何,处处不顺! 我去朝歌绑姜子牙徒弟,结果蹦出来一个李靖冒认武吉。 本想错打正着,利用李靖威胁姜子牙,岂料半路又杀出个燃灯背后偷袭,抢走了李靖。 后来,他们甚至当着我的面,公然交易定海珠,压根就没把我当人,更别说什么礼敬了!” 云霄:“……” 你都去绑人家亲友了,还想让人家礼敬你? “兄长,你冷静点,你现在状态很不对劲,就像街市上,脑袋一热,就要冲动行凶的那种人,很危险!” “大妹,这种话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不腻吗?”赵公明反问道。 云霄张了张嘴,竟是无言。 “我还是那句话,我现在已经不想其他事了,只想夺回定海珠。” 赵公明强行压下纷乱情绪,目光坚定地说道:“因此,请大妹将金蛟剪借给我。 他们若是还了我定海珠也就罢了,若是不肯,管他杏黄旗还是玲珑塔,我全给他剪碎。” 云霄嘴角一抽:“兄长,这金蛟剪我是真不能借给你,借你就是害你,你就听我一句劝吧。” “大妹,你为何总是和我唱反调呢?我心里的苦,你当真一分都看不出来?”赵公明道。 云霄道:“我不是看不出来,我是担心兄长出事。” “够了。” 赵公明怒道:“你这左一个害我,右一个出事,就巴不得我好?” 云霄心里难受不已,默默垂泪道:“兄长,我岂会是这种人?” 碧霄眉头一蹙,道:“兄长,我等犹如亲兄妹,姐姐怎会见不得你好?我知你心里苦,但再苦,就能伤害自家人?” 赵公明张了张嘴,却是无言。 云霄默默擦去脸上泪痕,道:“兄长,今日我若不借你宝剪,你心里可会怨我?” 赵公明干笑道:“怎么会……我就是,我就是刚刚激动了。” 云霄摇了摇头,取出金蛟剪,轻轻放在他手中: “兄长,我已将好话善言说尽,到头来却落了一身埋怨。 既是如此,我便将宝剪借你便是。 万望你能平复下躁动情绪,不被劫气影响,拿回宝珠后,即刻抽身。” 赵公明实在说不清自身情绪,默默握紧金剪:“谢谢你,大妹。” 云霄摆了摆手,再不愿多言。 翌日清晨。 赵公明与阳光一起落在岐山之巅,注视着前方不知何时多出的小木屋道:“燃灯,姜子牙,还我神珠来。” 众人陆续走出木屋,燃灯询问说:“你借来金蛟剪了吗?” 赵公明冷哼一声,抬手间抛出一把金色剪刀,两条蛟龙虚影顿时在刃口处流转: “我与三霄不是亲兄妹,更盛亲兄妹,怎会借不来此宝贝?” 燃灯叹道:“三霄糊涂。” 赵公明冷厉道:“废话少说,还我神珠,否则后果自负!” 燃灯转头看向秦尧,暗中示意。 秦尧点点头,蓦然挥动杏黄旗。 赵公明本以为他是再度召唤出金花护体,却不曾想旗面晃动间,所有人在瞬间消失不见…… “姜子牙!!!” 回过神后,赵公明仰天咆哮,声音宛若浪潮般扩散开来,无意间惊飞无数林鸟。 千里之外。 江河之畔。 秦尧驾驭着杏黄旗落了下来,抬头向燃灯问道:“副教主可有破局之道?” 燃灯眉头紧锁,缓缓开口:“除非我们用什么办法隔空咒杀赵公明,否则他现在的状态近乎于无解。” 秦尧思忖片刻,忽然说道:“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燃灯好奇地问道。 秦尧道:“诸位随我去朝歌走一趟吧,到了后就知道了……” 傍晚。 朝歌城,太师府。 一名仆从迅速踏入后宅内,躬身说道:“老爷,有客来访。” “谁来了?”正料理花草的闻仲询问说。 “领头的是姜子牙姜大人。”仆从回应道。 闻仲面带诧然,旋即放下剪刀,大步前行:“随我去迎姜大人……” 不多时。 闻仲大步跨过门槛,目光扫视过姜子牙等人,最终却定睛在燃灯身上:“你怎会在此?” 燃灯道:“自然是跟着姜子牙来的。” 闻仲顺势看向秦尧,询问说:“西岐又出事了?” 秦尧点点头:“赵公明疯了。” 闻仲:“???” “在这儿说?”秦尧询问道。 闻仲深吸一口气,转身道:“请跟我来。” 未几。 会客厅内。 当仆从奉上香茗后,秦尧以最简洁的语言,尽量不夹杂个人情绪,将赵公明出山一事娓娓道来。 闻仲脸色越听越难看。 这反应不是在针对在座的哪一位,纯粹是气愤赵公明不识好歹,不知进退! 总感觉自己下一把就能赢,于是便豁出身家性命去赌,真不怨姜子牙说他疯了。 “子牙,你希望我怎么做?” 连续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努力平复下想要骂娘的欲望,闻仲沉声说道。 秦尧道:“赵公明不是一般的截教外门,他是公认的外门大师兄,且与三仙岛的三霄情谊深厚。 倘若他在杀劫中越陷越深,最终死于非命,三霄稍微被人一挑拨,必定也会下场。 而三霄一旦下场,性质就彻底变了。 所以我希望太师能速回碧游宫,禀告通天教主,让他急召赵公明归山。” 闻仲默默颔首,道:“好,我这就去!” “最后,代我向教主问好。”秦尧忽然说道。 闻仲眨了眨眼,不禁露出一抹笑容:“我知道了,烦劳诸位在此稍候,我尽量速去速回!” 第18章 攻守易形,凛冬已至! 夜幕下。 朝歌城。 赵公明驾云而至,凝视着下方亮着点点灯光的城池,厉喝道:“燃灯,姜子牙,速速现身,吾并不想因你二人之故,牵连无辜!” 太师府中,秦尧率众人走出迎客厅,挑目望向苍穹。 “姜大人,我去拖住他。” 哪吒瞬间召唤出一身神装,白净的小脸上布满严肃神情。 秦尧摇了摇头,道:“算算时间,闻仲应该早到碧游宫了。” 哪吒愣了一下:“大人,我没听明白。” 秦尧笑道:“简单来说,不闻不问不回答,由他去做,只要他不屠杀百姓,我们就暂不现身。 如此一来,正好坐实了他疯魔行为,以免旁人再说我等污蔑他。 毕竟,没有石锤的事情,太容易扯皮了。” 哪吒闻言,顿时恍然大悟:“是,大人。” 高空中。 赵公明等了许久,始终没等来任何回应,好似他的威胁没人放心上。 这场景令他瞬间联想到在岐山上的那一幕,情绪再度失控,抬手间召唤出金蛟剪,怒喝道: “姜子牙,我数到三,三声后你若是还不现身,所有后果皆由你一人承担!” 王宫深处,寿仙宫前。 九叔负手而立,凝视着空中道人,随时准备出手。 妲己站在他身后,眼眸晶亮:“姜子牙回来了?” “大王……”话音刚落,九叔衣襟内便传出对方声音。 九叔微微一笑,取出通讯仪道:“子牙。” “我要做实赵公明的疯魔行为,因此,除非他屠杀朝歌百姓,否则请您不要出手。”太师府内,秦尧温声说道。 “好。”九叔轻声回应。 “三、二、一!” 高空中,赵公明简直要被这种冷暴力逼疯了,倒数三声后,猛地转头看向王宫。 然而就在此时,一条肉眼凡胎不可得见的气运金龙骤然出现,盘旋在王宫上空,目光淡漠地与赵公明对视着。 赵公明气归气,却并未被气糊涂,看到这金龙后更是冷静下来,转而将目光盯向王宫外的那一座座官衙,挥舞着金蛟剪,将官衙强行摧毁。 此举是逼迫,亦是泄愤,可却也避开了杀生选项。 再怎么说,他也是堂堂圣教门徒,不是邪魔妖鬼,做不出残害生灵的勾当。 转眼间,就在他接连毁了七座官衙,准备向第八座衙门下手时,一道金符带着艳丽彩光,宛若神鸟般径投而来。 赵公明面色微变,抬手间收回金蛟剪,静默无言。 下一刻,金符锁定他身躯,骤然在其眼前化开,形成一道传召圣令。 赵公明手掌死死捏着金蛟剪,最终还是接下圣令,火速赶往碧游宫,至圣殿,跪俯在一身正气,身披八卦仙衣的圣人面前:“弟子拜见师尊!” 通天教主端详着他面庞,道:“赵公明,你有脑子吗?” 赵公明面色一僵:“啊?” “我想知道,你究竟是没脑子,还是没定力,控制不住自身脾气。”通天教主认真说道。 赵公明强颜欢笑,颇为委屈地说道:“世尊,我只想拿回定海神珠。” “你怎么还不明白,当你失去定海神珠的那一刻起,就说明你与此宝的缘分已经尽了。 若是旁时,你还能再争取一下。 但现在是什么时候,你面对的是什么人?”通天直言不讳地说道。 赵公明无言以对。 “昊天想摘三教的果子,借着道祖之威,逼迫我们三圣议定封神。 而我们三圣早有默契,要将那些不入流,无福缘,仙道难成的弟子送上榜填数,占据天庭神位,反将昊天一军。 你现在的行为,不止是在和姜子牙作对,还是在和我作对,你到底明不明白?”通天教主到底是有些心软,将本不能直言的话也说了出来,就怕点不醒对方。 赵公明道:“师尊,弟子有金蛟剪在手,除非昆仑圣人亲自动手,否则谁又能送我上榜呢?” “狂妄。” 看着他盲目自信的模样,通天也忍不住动了气,喝问道:“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放眼世间,能杀你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你真以为自己圣人下无敌?” 赵公明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敢反驳。 “给我滚回你的罗浮山去,不要再插手殷商与西岐间的斗争。否则我便将你逐出师门,再不认你这个弟子。”通天冷冽道。 赵公明心神俱震,整个人顿时犹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了:“是,师尊……” 天亮后。 西岐城。 看到赵公明回来,盘坐在寒冰阵中的袁角立即打开阵法,将对方请入法台,询问说:“道兄,三霄娘娘怎么说?” 赵公明叹了口气:“这几日,发生了很多事情。” 袁角诧然:“很多?” 赵公明点点头:“将武王他们也喊来吧,我一块说。” 袁角闻言,心底蓦然涌现出一丝不妙预感。 若是好事儿,赵公明肯定不会是这副表现。 少顷。 姬发与群仙一起来到寒冰阵内,赵公明低着头,将前因后果细说了一遍,唯独是隐去了通天那番劝言,只说对方强行要求他退出归隐。 没办法,这番劝言实在是张不开口,属于能做不能说的典范。 “诸位,师命不可违,我们就在此地分别吧。” 最终,赵公明垂头丧气地说道。 可众人又怎舍得放他离开,毕竟对方可以说是他们阵营中的顶级战力,是对抗姜子牙的中流砥柱。 只是无论他们怎么劝,赵公明始终不肯松口,俨然是打定主意退出归隐。 “我有个主意!” 人群中,申公豹眸光一闪,忽而计上心头。 “什么主意?”姬发急切道。 虽然众人都很急,但要说最急的人,肯定是他无疑。 “既然通天师叔非要赵道兄归隐,那么赵道兄完全可以化明为暗啊。” 申公豹道:“比如说,换个身份,换种形象,留在王宫内,只做镇守工作。” 赵公明摆手道:“自欺欺人。” “非也。” 申公豹道:“这是在给通天师叔一个交代,也是给截教一个交代。 换了身份后,你就不再代表截教了,也不用担心来自这方面的麻烦。 更重要的是,道兄,你真能容忍那燃灯用你的证道至宝证道吗?” 赵公明嘴角一抽:“不能容忍又如何?根本就抢不回来了。” “不一定。”袁角忽然开口。 “怎么讲?”赵公明道。 袁角侧目看向金光圣母,说道:“雪雁,请小蝶出山吧。 寇可往,我亦可往,姜子牙能来西岐作乱,我们难道就不能去朝歌还击? 小蝶自幼修行寒冰神功,对寒冰阵的理解甚至还在我之上。 若是她将寒冰阵布在朝歌城内,以寒冰仙气催动,整个朝歌将会瞬间进入凛冬状态。 届时,哪怕是为了朝歌百姓考虑,料那姜子牙也要想办法将定海珠还给赵道兄。” 金光圣母满脸迟疑:“这做法,未免有些不人道。” “我们也不是真要冻毙朝歌百姓,只是帮着赵道兄夺回定海珠罢了。”袁角诚挚说道。 姬发帮腔说:“我觉得可行,对付姜子牙这种道貌岸然的人,就该用这种道德胁迫。” “这小蝶是何许人也?” 听他们说的言之凿凿,仿佛下一刻就能夺回定海珠,赵公明不禁询问说。 袁角笑道:“小蝶是雪雁看着长大的义妹,也是我们金鳌岛十仙所认识的人中,修行天赋最高的人。 实不相瞒,我这寒冰阵还是由对方启发得来的,在这一道上面,我差她很多,所以没办法执行刚刚所说的计划。” 申公豹心头大喜,一把抓住赵公明衣袖:“道兄,有希望了,这次是真有希望了。” 赵公明道:“真能请来这位小蝶姑娘吗?” “肯定能!” 申公豹道:“就是没有圣母的这层关系,我也能将人请来;更遑论,咱们现在是有这层关系。” 赵公明面色微顿,摇身一变,化作一名长须美髯的道人,抱拳道:“赵玄坛见过诸位道友……” 隔日。 朝歌王宫。 九间殿内。 秦尧说书般将这段时间来发生的事情一一讲明,直听得九叔与妲己目不转睛。 “赵公明不死,对咱们有什么影响吗?”听完后,九叔忽然询问说。 秦尧道:“影响不大,没有赵公明,申公豹也会请来其他截教高人。” 九叔忍不住感慨说:“我要是通天教主,第一个先杀了申公豹。” 秦尧失笑:“您若是通天教主,咱们的棋路就全变了……” 正说着,他突然感应到了外界变化,蓦然回首,望向门外。 “怎么了?”妲己询问说。 “下雪了,下雪了……”突然间,阵阵惊呼自殿外传来。 妲己愕然。 这是九月啊! 九月飞雪? 少顷。 三人一起走出寿仙宫,挑目望去,果真发现鹅毛般的大雪宛如撒盐般飘落,周围气温更是以恐怖的速度飞降。 “有人在搞鬼!”九叔严肃道。 “燃灯,姜子牙,你们一日不交出定海神珠,这寒冬就会笼罩朝歌一日,勿谓言之不预也。”突然,一道震动天地的女子声响彻全城。 “金光圣母……”秦尧眯起眼眸,轻声说道。 纷飞大雪中,燃灯踏空而来,道:“看来不止是赵公明疯了,金光圣母也疯了;要不,再请闻太师去一趟碧游宫?” 秦尧摇头道:“通天师叔不是我们的提线木偶,金光圣母也不具备赵公明的特殊性。” 燃灯心底阵阵发寒,道:“必须尽快终结凛冬,否则这因果业债,将有很大一部分加在你我头上!” 他很清楚,业力的恐怖之处在于报应,而且你完全无法预测报应会落在何处。 对他来说,万一在证道的时候报应来临,其结果完全不可接受! 秦尧点点头,沉声说道:“如此大规模的凛冬降临,绝对离不开阵法支持。” 燃灯道:“刚刚我找过了,并未发现任何阵法痕迹。” “城外也找过了?”秦尧道。 “城外没有……” 谈话间,哪吒杨戬李靖等人纷纷到来,闻仲则是最后一个,朝向众人说道: “我以天眼看过了,城内外都没有阵法痕迹,实在古怪。” 当着所有人的面,秦尧祭出女娲石,垂下七彩神光落入头顶,眼中骤然放射出两道神光,扫视四方。 出于掩人耳目的需求,他只能做出这番表演。 甚至,不到最后关头,不到绝杀时刻,他绝不会暴露自己圣境实力,以免引起诸圣乃至于鸿钧针对。 万一鸿钧现身,非要自己吃一颗通天在万仙阵后吃的毒丹,那就没得玩了…… “在城北枉人山!” 未几,秦尧默默收回女娲石,严肃说道。 “子牙,这块石头是?” 得知详细地点后,燃灯反而不急了,目光紧盯着女娲石道。 “此乃女娲石。”哪吒抢先说:“可厉害了,简直是天下第一神石!” 燃灯抿了抿嘴,笑着开口:“能否借我一观?” 秦尧断然拒绝:“此乃我性命双修的至宝,无法借给副教主观看。” 燃灯:“……” 他还想着如果可以的话,利用这块神石将二十四颗定海珠衍化为圣道领域呢。 若能成功,自己就算没有圣位,也要强于一般准圣。 但姜子牙连看都不给自己看,想要借来做消耗品,肯定连门都没有,只能日后徐徐图之,寻找机会了…… 不久。 以秦尧为首,一行人火速来到城北枉人山上空,低眸望去,但见山上光秃秃的,连个人都没有,更别说阵法了。 “我来探照一下。” 燃灯抬手取出一盏神灯,缓缓飞向枉人山,而随着神灯亮起火苗,一片神光顿时笼罩住整个山头。 可令众人惊诧的是,一盏一模一样的神灯竟在山上凭空出现,与空中神灯交相辉映,说不出的诡异与奇妙。 “怎么可能?!” 见状,燃灯双眼顿时瞪成铜铃。 放眼世间,仅有三盏先天神灯,分别是老君八景宫灯、元始玉虚琉璃灯、以及他的灵鹫琉璃灯。 而这三盏先天神灯尽皆独一无二,不可复制,那么眼前突然冒出来的灵鹫琉璃灯是甚么情况?! 第19章 福祸相依,封神承诺! 秦尧凝神望去,很快便在山顶虚空中看到了一面金色镜子。 正是这镜子将灵鹫琉璃灯的形象映照下来,随即幻化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镜像琉璃灯。 只不过,这阵法实在高明,即便是准圣境界,若无破妄属性的至宝,也难以分辨真伪! 这时,燃灯深吸一口气,猛地催动灵鹫琉璃灯,释放出一股凶猛火焰。 他坚信,对面的灵鹫琉璃灯一定是假货,而假的真不了,特别是在威力方面,一对比就会相形见绌。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假灯竟也跟着喷出一股火焰,其威势丝毫不差。 两股火焰在空中交接,骤然爆开,热气升腾。 燃灯预感不妙,急忙施法将灵鹫琉璃灯召唤回来。 同一时间,悬空在山顶的灵鹫琉璃灯也消失于虚空内,好似从未出现过! “我来试试。” 杨戬默默召唤出金弓银弹,瞬发七颗银珠,狠狠打向山顶。 毫无意外,山顶处跟着飞出七颗银珠,精准击中飞来的银弹,导致这七颗银弹骤然落地。 “真的很邪门。” 杨戬挥袖间收回银弹,发自内心地说道。 “我不信它能创造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我出来!”黑龙嘶吼一声,蓦然化作原形,狠狠冲向山顶。 可那山中金镜仿佛专治这种不服,刹那间,一条一模一样的黑龙飞出虚空,两条巨龙悍然相撞,拼命搏杀,最终以黑龙受不了疼痛飞回众人身旁结束。 “子牙,你有破阵之法吗?”见状,燃灯只好转头看向秦尧。 “眼睛会欺骗自己,但心不会。” 秦尧回应一声,旋即闭上眼眸,抬手祭出打神鞭。 “敕!” 随着他轻喝一声,结印推掌,打神鞭顿时化作一道金光,直奔山上虚空中的金镜而去。 阵法世界内,金光圣母同样手结法印,准备凝聚出打神鞭来,抵消这凶猛一击。 然而疾速坠落的打神鞭竟好似穿越了时空,瞬移至金镜前,重重打在镜面上。 “啪!” 随着一道清脆声响,金光镜瞬间破裂,阵法直接崩溃坍塌,显露出一座祭台。 祭台之上,赫然站着金光圣母与一名年轻貌美的蓝裙女子…… “你怎么做到的?这不合常理!”金光圣母难以置信地看向秦尧,失声叫道。 秦尧缓缓睁开眼眸,抬手抓住飞回来的打神鞭: “金光圣母,你真看不明白吗?这打神鞭对劫数深重,有缘上榜的人具有奇效;而现在,这份奇效出在了你身上。” 金光圣母:“……” “有我在,我姐姐绝不会上榜。”蓝裙少女目光坚定地说道。 秦尧认真说道:“单凭这句话,你就有了取死之道。” 蓝裙少女:“……” “子牙,和她们废话些什么?” 燃灯突然开口,紧接着调动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狠狠砸向姐妹二人。 “寒冰掌!”蓝裙少女大喝一声,连连推掌。 一股股寒气自其掌心冲出,直奔定海神珠而去。 但定海神珠却丝毫不受影响,刹那间便来到她面前。 “小蝶!”金光圣母大喝一声,骤然向对方扑去。 “砰砰砰。” 尽管她将慕小蝶扑倒在地,躲避开了大部分定海神珠,但还是有三颗擦中了她身躯,打的她连吐三口温血。 慕小蝶大惊失色,不敢再恋战,抬手抱住金光圣母身躯,化作一道蓝色神光,猛地遁空而去。 燃灯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笑着收回定海珠,眼里全是欣喜与满意。 这法宝威力当真强大,自己的乾坤尺与其比起来就像小孩玩具。 “我们这就杀回西岐,找她们算账吧。”土行孙兴致勃勃地说道。 这一次,他不是看上了什么宝贝,而是看上了年轻貌美的慕小蝶! 秦尧对此并无异议,笑着凝聚出一片仙云:“走吧,我载诸位过去……” 西岐城。 王宫内。 姬发正与赵公明学着道术,忽然问道:“赵道长,是不是只要不遇到杏黄旗,金蛟剪就能剪杀任何人?” 赵公明颔首道:“其实,单纯对上杏黄旗,金蛟剪也不会落于下风,甚至能撕开杏黄旗防御。 我之所以拿姜子牙没办法,更重要的是因为他手里还有一颗女娲石。 没人知道这颗女娲石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但经它催动起来的杏黄旗堪称坚不可摧。” 姬发若有所思,旋即吐露心声:“我想请你帮我杀个人。” 赵公明好奇地问道:“杀谁?” “黄飞虎!” 姬发眼底涌动着阵阵恨意,咬牙切齿地说道。 赵公明疑惑道:“你们有仇?” “是!” 姬发颔首道:“当年我在朝歌为质时,他因为一桩误会,就要杀了我,甚至是险些杀了我,这笔账,我始终未忘。” 赵公明静默片刻,摇头说:“虽然我现在换了副形象,但也确实不适合抛头露面;所以,此事日后再说吧。” 姬发:“……” 日后再说? 究竟要等多久,他才能出了这口恶气? 君臣谈话间,一束蓝光骤然从天而降,显化成两道身影。 “小蝶,雪雁怎么了?” 在看清金光圣母是被慕小蝶抱着回来的后,赵公明猛地起身道。 慕小蝶面色发白,回应道:“她挨了三记定海神珠。” 赵公明脑袋嗡的一声,各种负面情绪在心底崩裂开来。 他与金光圣母不是来到西岐后才认识的,而是相交多年,甚至颇有好感。 当他来到西岐后,在朝夕相处中,这份好感更是与日俱增。 正因如此,金光圣母受伤归来对他来说已经是一重冲击了,听说这伤还是定海神珠带来的,他又怎能绷得住? “燃灯,我誓杀你!” “我现在就去带着姐姐疗伤。”慕小蝶没多说什么,直接扶着金光圣母走回房间。 赵公明抬手祭出金蛟剪,就要飞天而去。 “道长且慢!”姬发突然疾呼道。 赵公明红着眼,胸口不断起伏:“慢什么?” 姬发诚挚说道:“兵法有云,出其不意,方能克敌制胜。 燃灯将金光圣母打成这样,他们肯定做好了被报复的准备,因此就算你找到他们,想来也很难建功。 倒不如偷偷去一趟朝歌,杀了他们的镇国武成王,以作报复与回应。” 赵公明双手死死攥着金蛟剪,冷厉道:“你说得对,现在没人能想到我会对黄飞虎动手,得手的可能性反而最高!” 姬发松了口气,道:“孤在此等候道长得手归来……” 翌日清晨。 秦尧一行人来到西岐王宫上空,俯视着下方寒流气团,商议着破阵事宜。 期间,燃灯目光在众人身上巡视着,最终锁定在哪吒身上,笑着开口: “哪吒,你身上法宝最多,最适合去探查此阵虚实,不如就由你前去破阵,我们在空中接应。倘若找到机会,我立即驱动定海神珠,将此阵砸碎。” 哪吒点点头,正欲答应下来,秦尧却突然说道:“不可!” 旁人不知燃灯为何要驱使哪吒去破阵,他难道还不清楚吗? 封神原著中,道行天尊座下门徒薛恶虎就是这么死的。 说白了,这老棺材就是要以命填阵,以血破局,其余人在其眼中不过是棋子罢了。 “为何不行?” 燃灯并不认为姜子牙能看出自己心思,抬眸问道。 秦尧意味深长地说道:“副教主,我再说一遍,我和哪吒他师父是至交好友。” 燃灯心头一跳,顿时不再争辩。 “先回岐山吧,从长计议。每个阵有每个阵的解法,我们一定可以找到打开寒冰阵的钥匙。”秦尧摆手道。 不多时。 众人依他所言来到岐山上,刚刚踏入木屋中,秦尧怀中便响起了九叔……或者说纣王的声音:“子牙,子牙!” “大王?”秦尧取出通讯仪道。 “出事了!”九叔凝声说道。 秦尧愣了一下:“哪里出事了?” 九叔道:“武成王黄飞虎被杀了,一击毙命。” “甚么?”人群中,黄天化满脸震惊地说道。 九叔道:“黄夫人反映说,就在昨晚,天空中突然落下一把剪刀,瞬间夺走了武成王性命。 好在柏鉴去得快,千钧一发间抢到了武成王灵魂。” “剪刀!剪刀!”黄天化眼眸赤红,怒发冲冠:“一定是赵公明,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说罢,他就要冲向西岐王宫方向。 秦尧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手腕:“你等等。” “师叔,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黄天化强忍着情绪说道。 “先跟我去见你爹。”秦尧说道。 黄天化一愣:“啊?” 秦尧却没解释什么,转而向燃灯说道:“副教主,这里就交由您来坐镇了。” 燃灯微微颔首:“你放心,在你回来之前,我保证每个人都不会出事。” “多谢。”秦尧回应一声,旋即抓起黄天化衣襟,瞬间化虹而去。 黄天化只感觉耳畔传来阵阵风声,眼前白茫茫一片,没过多久,便由岐山来到一座高台上。 “姜道长。”不远处,手握招魂幡的柏鉴立马赶来拜见。 秦尧点点头,道:“我要见黄飞虎。” 柏鉴没有丝毫迟疑,猛地挥动招魂幡,自封神台上的封神榜中召出黄飞虎灵魂。 “爹!” 黄天化第一时间向对方扑了过去,可却扑了个空。 “哭什么,我又不是魂飞魄散了。”眼见对方泪如雨下,黄飞虎温声说道。 黄天化道:“爹,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雪恨。” “量力而行。”黄飞虎回了一句,接着看向秦尧:“姜大人……” 秦尧笑了笑,道:“说恭喜不太合适,但这真未必是一件坏事。” 黄家父子:“???” 秦尧道:“不理解?” 黄天化道:“人都死了,如何不是坏事儿?” 秦尧道:“我是谁?” “你是姜大人啊,御史大夫姜子牙。”黄天化更加迷糊了。 秦尧笑道:“那是在官场上,而在这座祭台上,我是封神使者。” 黄飞虎渐渐品出味来了,笑道:“我能做神官?” 秦尧道:“往上猜。” 黄飞虎:“……” 什么叫往上猜啊? 黄天化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道:“能做大官?” 秦尧笑道:“再往上猜。” 黄天化:“……” 看着父子俩懵逼的模样,秦尧缓缓开口: “黄飞虎,你仙道难成,若是不死,最多也就几百年的寿命。 几百年后,魂归阴曹,就算可以免除孟婆汤,不用转世轮回,可也捞不到什么官职了。 但现在,封神时,我可以给你留个帝位……” 听到这里,黄飞虎不禁张大了嘴巴,瞠目结舌。 黄天化心情就很复杂。 死了爹,他极度愤怒。 但现在,又庆幸不已。 个中滋味,实难讲述! “嘭。” 少顷,黄天化终于回过神来,重重跪倒在秦尧面前,也不说其他的话,就是猛猛磕头。 只要这位姜师叔能兑现承诺,他甚至愿意为对方去死! 黄飞虎也终于回过神来,脸上表情同样是一言难尽:“我真是……多谢姜大人。” 除了感激外,他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秦尧俯身将黄天化拉了起来,温声说道:“现在告诉你们这些,就是为了让你们提前安心。 大家都是为保商而奋战,我既然有这个权力,就肯定不会亏待你们。” 黄天化重重颔首:“姜大人,谁要是想剥夺您这份权力,我一定和他拼命!” 秦尧哑然失笑。 “姜大人,那个……我……”看到这里,柏鉴忍不住开口道。 秦尧循声望去,笑着说道:“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就凭女娲娘娘与殷商间的关系,以及你的功劳,我也不可能让你失望。” 柏鉴长长呼出一口气,瞬间感觉全身充满力量,恨不得现在就去收上百个魂魄过来填充封神榜。 “武成王,你安心在榜内待着吧,我们先走了。”秦尧随即转头看向黄飞虎,轻声说道。 黄飞虎深深一躬:“姜大人,再会……” 半晌。 秦尧带着怒气尽消的黄天化回到岐山上,面对望来的众人,忽然朝向燃灯询问道: “敢问副教主,您是否认识一个叫陆压的道人?” 第20章 公明之死,各方算计! 面对询问,燃灯默默回忆了一下,最终极其肯定地说道:“不认识!” 秦尧笑道:“对方乃西昆仑不世出的散修,实力深不可测。 烦劳副教主带黄天化去西昆仑走一趟,寻一座石桥,找一间南畔古宅。 不出意外的话,对方就在这古宅内;若能将其请来,赵公明必死无疑!” 按照他的轮回经验来说,虽然陆压道君在《封神英雄》剧情中没出现,但这不意味着对方不存在,只是在某只无形大手的删改下,没能获得出场机会罢了。 秦尧让燃灯去请陆压,就是要给出一个令对方顺利出场的机会。他相信,只要陆压来了,那么钉头七箭书就会问世,赵公明的生命也将进入倒计时。 燃灯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好,黄天化,你跟我来……” 半晌。 燃灯驾云载着黄天化,一路疾行至西昆仑。 随着他将神念放出,地毯式搜索一座座仙山,一片片山谷,还真找到了一座横跨两岸的石桥,以及石桥南侧的一座三进古宅。 驾云急降,落至宅前,燃灯昂首呼喊道:“此处可是陆压道友府邸?” 声浪滚滚,瞬间传遍大河两岸,自然也穿透至古宅内部。 “呀”的一声,木门大开,自里面走出一名青衣道童,脆生生问道:“先生是何人,找我家老爷何事?” 燃灯道:“在下阐教燃灯,受姜尚姜子牙之托,前来请陆压道君出山,前往西岐绝杀赵公明。” 那道童点点头,转于府内,跪倒在一名头戴鱼尾冠,身着大红袍,异相长须的矮道长面前,将事情仔细说了。 “你去忙吧,我亲自接待。” 陆压笑着摆手,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出现在府门口。 “阁下便是陆压道君?”燃灯打量着这矮道人,竟看不出对方虚实。 陆压微微一笑:“正是……我有三问,还请道兄解答。” 燃灯抬手道:“道友请问。” “第一问,道兄贵为阐教副教主,为何听命于姜子牙?”陆压道。 燃灯平静说道:“因为我答应了姜子牙保商,而他现在是保商派的灵魂人物。” 陆压若有所思,追问说:“第二问,我与那姜子牙素不相识,他为何知晓我姓名?” 燃灯道:“姜子牙乃天命之人,身怀不可思议的法术神通;想来是通过某种神通,或者是某件法宝,得出了你能诛杀赵公明的结论。” 陆压点点头:“第三问,我凭什么出山助阵?而且,要杀的还是截教外门大师兄。” 燃灯道:“这问题我回答不了,不如道友跟我去一趟岐山,亲自问问姜子牙?” “也好,我对他也实在好奇。”陆压笑着开口。 须臾,三人自西昆仑折返回岐山之巅,燃灯抬手指着秦尧,侧目向陆压说道:“他便是姜子牙。” 陆压颔首,甫一见面,便直率说道:“姜道长,你若不能给我一个让我无法拒绝帮你的理由,贫道这就要回西昆仑了。” 秦尧注视着他眼眸,缓缓开口:“两个理由,第一,此乃顺天而行。赵公明劫气缠身,却冥顽不灵,不知归山避祸,命数已然进了封神榜。道友杀他,即为顺应天势,必有天道功德。 第二,施恩于天庭。这一点,我不方便细说,但以道友的智慧而言,肯定能推算出来;届时,道友自可前往天庭邀功,必能获得天帝奖赏。” 陆压目光紧盯着他眼眸,忽然笑道:“姜尚,你好大胆子,就不怕反噬吗?换句话说,赵公明一死带来的后果,你承受得住?” 秦尧平静说道:“瞻前顾后,难成大事。赵公明已经从事实上阻拦了我领受的封神大业,而且完全罔顾了我给他的一次次机会,我不得不杀。至于后果……我已经做好了迎接截教怒火的准备。” 陆压笑了笑,道:“既是如此,我帮你一次便是。” 秦尧强调说:“不是帮我,是互利互惠。” “好好好,互利互惠。”陆压道:“我需要看一下赵公明面貌。” 秦尧抬起手掌,以仙气凝聚成赵公明本貌虚影,可谓栩栩如生,分毫不差。 陆压翻手间取出一个花篮,又自花篮中拿出一张书贴,画上赵公明形貌,写下一枚枚符文,凌空传递至秦尧面前: “我可以帮忙,但我不能亲自杀了赵公明,这种犯忌讳的事情,还是得由你们来做。 具体做法也很简单,立法台一座,台上扎一草人,草人身上书‘赵公明’三字。 头上悬挂一盏灯,脚下立一盏灯,最后将我这书贴挂在草人身上,施法者默诵其上经文,一日拜三次,二十一天后,赵公明必将气绝。” 秦尧:“……” 真不愧是封神第一不粘锅啊。 好处我全要,坏处一个不收。 只不过,秦尧因自身的特殊情况,也不能做这下咒之人。 否则的话,别说是二十一日了,当天就能给赵公明拜死。 毕竟,他是实打实的圣人位格,法力神通都可以隐藏与封印,但这位格真封不了。 正因如此,他转而望向黄天化,凝声说道:“天化,你可敢承受拜死赵公明的责任?” 黄天化跪倒在地,叩首道:“大人,请务必给我这个为父报仇的机会!” 不久。 一座祭台在岐山拔地而起,秦尧亲自扎了一个草人,其身高体型皆与赵公明一般无二。 而当他将钉头七箭书贴在草人上后,黄天化便开始披发仗剑,脚步罡斗,书符结印,默诵箭书经文,早中晚祭拜不休。 第一日,赵公明便出现了天人感应,隐隐有种不妙预感,但他自信只要自己足够小心,就能避开所有暗算,因此并未放在心上。 第三日,赵公明心如火发,意似油煎,抓耳挠腮,坐立难安,只好默默加强戒备,甚至主动遁入寒冰阵中。 第七日,赵公明开始浑浑噩噩,仙道有成之人,竟难敌昏睡欲望。 袁角看出不对,立即将其余天君请来,只是谁也不清楚这是出了什么问题。 毕竟谁能想到,在不借助任何自身物品的情况下,一个人能隔空将另一个人拜死。 甚至离谱到,连生辰八字都不用! 半个月后。 赵公明清醒的时间远不如睡着时间多,天君们顿感凶险,极力劝说赵公明去三仙岛求助,以免悔之晚矣。 赵公明深知其中利害,不敢拖延,立即启程赶赴三仙岛,可看到三霄的瞬间,强大困意蓦然来袭,竟直接瘫软倒地。 三霄被他吓坏了,连忙将其围了起来,一番查看不提,然而却也检查不出什么伤势,只能由他继续酣睡。 这一睡就是多半日,至深夜总算清醒,遂将这几日来的情况详细告知三霄仙子。 “兄长定然是中了奇诡邪术,还是速速前往碧游宫找师尊求助吧。”云霄回应说。 赵公明面色微变。 若是被教主知晓他仍旧在西岐,岂不是会依言将其革除师门? 只不过,这件事情他连三霄都没告诉,此刻自然不好直言:“我知道了……” “那兄长就快点去吧,人命关天。”云霄催促道。 赵公明点头答应,郁郁不乐的走出三仙岛,最终决定,还是去岐山一探究竟。 若能找出破解此术法的办法,定能解除此厄。 三更天时。 赵公明悄然来到岐山上空,俯视而去,但见山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座祭台,黄天化一袭道袍,手持木剑,端坐在一张祭桌前。 而在那桌案上,赫然放着一个草人,草人上还写着自己姓名。 赵公明顿时勃然大怒,热血激荡,甩手祭出金蛟剪,直冲黄天化头颅而去。 但就在此时,一朵朵金花骤然绽放于祭台上空,硬生生挡住了凶威凛然的金蛟剪。 “姜子牙,你好卑鄙,竟用这种邪术来射杀我。”赵公明怒喝道。 秦尧头顶女娲石,手握杏黄旗,缓缓登上祭台: “赵公明,我给了你很多次机会,你非要留在这里阻碍我任务,怎好意思说我卑鄙?” 赵公明懒得和他对骂,疯狂刺下金蛟剪,试图毁台杀人。 可在急火攻心下,诅咒力量悄然爆发,阵阵眩晕感犹如浪潮般拍向神魂,令他甚至失去了对金蛟剪的掌控。 黄天化看出端倪,立即握紧桃木剑,不顾一日只能拜三次的上限,再度祭拜起来。 拜着拜着,他体内法力突然暴走,神魂震荡,一股难以言说的撕裂感随即出现。 与之相对的是,上空中赵公明情况更差,眼前阵阵发黑,心底直冒寒气,竟连御空都无法再做到,径直从空中栽落下来。 只听嘭的一声,赵公明重重砸在黄天化身旁。 黄天化愣了一下,旋即立即终止拜咒,拿着桃木剑直冲赵公明,一剑重重刺入对方左眼。 “啊!”赵公明惨叫一声,骤然清醒。 黄天化咬牙切齿,抽出木剑,再度捅进赵公明右眼。 双眼失明,反而激发出了赵公明的斗志,令他彻底清醒过来,操控着金蛟剪就要撞向黄天化。 秦尧立即挥动杏黄旗,在黄天化身上重叠出一层层金莲花,轻喝道:“好了,天化。” 发觉金蛟剪失利后,眼前一片漆黑的赵公明连忙收起法宝,就要转身逃遁。 黄天化实在容忍不了就这么放过对方,血气上涌,冲散理智,竟主动飞出金莲花防御,追上赵公明,一剑刺穿其后心。 赵公明大叫一声,猛地将手中金蛟剪向后刺去,正中黄天化咽喉。 霎时间,赵公明被一剑捅死,黄天化也死于非命,整个岐山上一片寂静。 秦尧静默片刻,收了杏黄旗,施法凝聚出黄天化神魂:“为什么?” 黄天化咧嘴一笑:“我相信姜大人也不会亏待我。” 秦尧道:“你和你爹不一样,他仙道难成,但你可以。” 黄天化道:“我可以自豪的去见我爹了。” 秦尧:“……” 少顷,柏鉴御风归来,躬身拜道:“姜道长。” 秦尧挥了挥手:“带走吧。” 柏鉴颔首,当即驱动招魂幡,收起赵公明与黄天化神魂,迅速退去。 “没想到啊,居然会是这种结局。” 陆压闪现至祭台上,抬手一招,便将那草人身上的钉头七箭书拿了回来。 秦尧道:“人总是会在一时激动或激愤的情况下凭感觉做事,在那一刻,脑海中是完全不会思索后果的。” 陆压微微颔首,道:“我该去天庭了……有没有什么话,需要我转达给昊天大帝?” 秦尧摆手道:“没有,多说多错,不如不说。” 陆压失笑:“当真谨慎……” 少顷。 目送他升空而去后,众人再度齐聚于秦尧身旁,燃灯低眸注视着赵公明尸首道:“怎么处理?” “杨戬!”秦尧轻喝道。 “姜大人。”杨戬出列。 “去将闻太师请来,让闻太师将赵公明尸身送回三仙岛,并向三霄解释清楚始末与缘由。”秦尧吩咐说。 杨戬点点头,身躯倏而化光离去。 半晌。 凌霄宝殿。 陆压站在昊天面前,详细说明了赵公明之死的前因后果。 “朕领受道君人情。”听完后,昊天郑重说道。 从始至终,他都很清楚三教圣人面对封神要求,心中盘算着什么勾当。 他不是收垃圾的,因此自然不会容忍通天的谋划成为现实! 陆压微微一笑:“陛下应该有事需要处理,贫道就先告辞了。” “道君慢走。”昊天并未挽留,只是将其送出凌霄宝殿。 而在注视他身影彻底消失后,他紧接着转身回到大殿内,以昊天镜联络起了武王姬发。 “天子拜见天父。” 西岐王宫内,姬发跪倒在床榻前,态度恭敬到甚至谄媚。 虚空中漂浮着天帝虚影,缓缓开口:“赵公明死了。” “什么?”姬发骇然。 “快让金光圣母与申公豹一起前往三仙岛报丧,一定要赶在姜尚安排的送尸人之前到达。”昊天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命令道。 姬发道:“儿臣遵命。” 不多时。 申公豹与金光圣母一起被邀请至中宫内,听到姬发的要求后,纷纷愣在当场。 “武王,是不是弄错了?” 回过神后,金光圣母难以置信地问道:“赵道兄不是去找三霄了吗?有三霄庇护,他怎么会死呢?” 第21章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不会有错的,此乃昊天大帝亲口所言。”姬发轻声说道。 众仙:“……” 一时间,他们心里的震惊与恐惧反而远胜悲伤。 毕竟强如赵公明,都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那他们这些各方面还不如赵公明的天君,又该如何抵抗? “昊天大帝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他断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诸位犹如赵公明那般惨死。” 眼见人心浮动,姬发只好再度拿昊天来为自己背书。 众天君闻言,内心稍安,申公豹接过话茬道:“赵道兄不是常说三霄与他宛如亲兄妹?他这一死,三霄肯定也会出山助阵,因此我方只会越来越强!” 金光圣母默默呼出一口浊气,道:“申道长,咱们上路吧……” 半晌。 两人驾云来到三仙岛上空,但见烟霞袅袅,松柏森森,碧萝缠绕,风送香氛,这番景色纵然是比起蓬莱仙岛也不遑多让。 “三霄娘娘可在山中?”不待落下云头,申公豹便朗声问道。 三霄循声出门,看着两人落在眼前,面色各异。 “拜见三位师姐。”金光圣母欠身一礼。 “雪雁,你怎么和他一起来了?”碧霄询问说。 自从知道兄长是被申公豹请出山的后,三人就不怎么待见这厮了。 金光圣母渐渐红了眼眶,声音沙哑地说道:“三位师姐,赵道兄没了。” 三霄愕然,其中碧霄茫然问道:“什么叫没了?” 申公豹叹道:“那姜子牙不知用了何等邪术,生生咒杀了赵道兄。 可怜我赵道兄千年苦修一场,最终却死于无赖的阴损招式,实在是令人扼腕叹息。” 碧霄咬牙切齿:“此言当真?” “三位不信我申公豹,还不信雪雁吗?”申公豹指了指金光圣母,满脸严肃地说道。 碧霄怒气勃发,道:“好一个姜子牙,端是我截教克星。” 云霄冷静地说道:“别激动,我们不止一次劝说兄长,就差将其囚禁起来了,但兄长还是头脑发热,一意孤行,可见是天数已定。” 碧霄蹙眉道:“姐姐,你怎能如此无情?那是我们兄长啊!” 云霄道:“我并非无情,只是看得清楚……” 申公豹眯起眼眸,蓦然恸哭道:“可怜我赵道兄啊,孑然一身,连个亲近的人都没有,这辈子究竟活了个什么?” 碧霄嘴角一抽,当即说道:“二姐,你要不要随我去报仇?” 琼霄颔首道:“总归是要将兄长尸身带回来安葬。” 正说着,一头墨玉麒麟拉着一辆棺车而来,闻仲头上绑着一条白色布袋,赫然坐在棺车前端。 申公豹眼皮一跳,暗道:“来的好快。” “闻仲拜见三位师叔。”御空间,闻仲瞥了眼申公豹与金光圣母,旋即朝向三霄拱手道。 “这棺车中拉的是?”云霄询问说。 闻仲驾驭着墨麒麟拉车落地,轻声说道:“正是赵道兄的尸骨。” 话音刚落,琼霄与碧霄蓦然放声大哭,疾行至棺木前时,已然是泪如雨下。 闻仲轻叹道:“三位师叔请节哀。” 碧霄磨牙切齿,眼眸发赤:“节哀?我们凭什么节哀?姜子牙用阴损手段害我兄长性命,我必让他偿命。” 闻仲道:“碧霄师叔可知赵道兄是怎么死的?” “不是被姜子牙咒杀的吗?”碧霄质问道。 闻仲默默开启棺盖,指着尸身道:“赵道兄潜入朝歌,杀了镇国武成王黄飞虎。 黄飞虎之子黄天化为了替父报仇,随即才拜了钉头七箭书。 但没等将赵道兄拜死,他便手持金蛟剪找了过来,想要斩草除根。最终,黄天化与其同归于尽。” 碧霄:“……” 单从这讲述来看,赵公明竟也死的不冤。 申公豹心头一紧,忙道:“黄天化哪来的钉头七箭书?还不是姜子牙给他找来的?不管怎么说,姜子牙都是杀害赵道兄的罪魁祸首。” 闻仲冷喝道:“你还好意思开口?我看你才是杀害赵公明的罪魁祸首! 倘若不是你不断挑拨,将赵公明请出仙山,他又怎会遭逢此厄? 甚至,姜子牙为了不杀赵公明,还托我去碧游宫找教主,请教主强行勒令赵公明归山。 谁曾想,他连教主之命都不听,反落得如此下场。” 申公豹大惊失色,忙道:“一派胡言,你这纯粹是颠倒黑白,强行为姜子牙洗脱。” 说罢,他转头看向碧霄与琼霄,叫道:“二位仙子,你们看看,好好看看,曾经意气风发,名满天下的截教外门大师兄,现在变成了什么模样?倘若连你们都不在乎他的死,世间还有谁在乎?” 二霄闻言,纷纷低眸看向棺内,见着兄长双眼瞎残,心窝流血的模样,情绪再度失控,碧霄一把握住棺内的金蛟剪,转头看向二姐。 琼霄明白她的意思,当即唤来自身坐骑鸿鹄。 碧霄心底涌现出一抹欣慰,跟着召唤出花翎鸟,飞身而上。 “琼霄,碧霄。”云霄呼喊道。 “大姐,你冷静,你理智,那就请你为我们两姐妹收尸吧;申公豹说得对,若是连我们都不在乎兄长了,世上还有谁在乎兄长?”碧霄说道。 云霄苦笑,挥袖间收起赵公明尸身,转而向闻仲说道: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闻仲,感谢你送来我兄长尸身,但现在显然不是讲理的时候。” 她实在是没办法亲眼看着两个妹妹去送死,因此纵然心中百般不愿,也不能单独留下。 闻仲一脸无奈:“碧霄仙子,赵道兄不是被打的魂飞魄散了,他还有神魂不灭,还能再度封神。” 申公豹道:“什么神……说白了就是天庭的狗。我赵道兄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让他给别人做狗,简直比令他魂飞魄散还难受。” 闻仲怒喝道:“你闭嘴,迟早有你身陨的那一天。” “走!”碧霄懒得再多一句话,当即拍了拍花翎鸟的脑袋。 闻仲只能高呼道:“三位师叔,万万不可越界啊!” 申公豹眼眸一转,跟着疾呼:“三霄仙子,那姜子牙有女娲石和杏黄旗护体,即便是赵道兄手持金蛟剪也破不了这防御,所以我不建议你们直接去找他。相反,朝歌才是他的弱点……” 闻仲闻言,勃然大怒,召唤出雌雄双鞭狠狠打向申公豹:“你个畜生,可是在教唆三霄师叔滥杀无辜?” 申公豹连忙取出仙剑抵抗,却被打的连连败退,惊呼道:“雪雁,救我!” 金光圣母抿了抿嘴,取出两面金光镜,发出两束金光,罩向闻仲身影…… 半空中。 琼霄与碧霄相互对视一眼,共同飞往朝歌。 云霄被亲情捆绑,明知不可为却依旧要前行,唤来青鸾鸟跟上…… 不久。 三仙抵达朝歌上空,碧霄冷肃道:“两位姐姐,咱们直接在这朝歌城内布下九曲黄河阵罢。” 云霄右眼皮猛地一跳,急忙说道:“不可,城中人员密集,黄河阵一出,不知要有多少冤魂。我们是要为兄长报仇,不是要肆意杀人泄愤!” 碧霄蹙眉道:“若非如此,只怕不能令姜子牙入阵。” 云霄劝说道:“在城外布阵吧,阵法时空每日往前推进一些,做出要吞噬朝歌的姿态;为了朝歌百姓,姜子牙肯定会落入我阵中。” 碧霄:“……” “琼霄,你赞同哪种做法?”云霄侧目问道。 看着大姐眼中的恳求之意,琼霄叹了口气:“布城外吧……” 是夜。 摆脱申公豹与金光圣母的闻仲飞回朝歌城,但见朝歌东门外突然多出了一片青草地,并且草地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前推进着。 随即,一些挑着灯笼的百姓出现在草地前,好奇地踩了上去。 刹那间,这群百姓纷纷被沙化成黄沙雕塑,诡异场面看的闻仲眼角直抽搐,不得不来到草地前。 “闻仲,你终于赶来了。”一道声音顿时自虚空内响起。 闻仲道:“三位师叔,你们若是再这样,我就只能回碧游宫禀告师祖了。” 碧霄冷肃道:“莫要拿师尊来压我们,他老人家最多是将我们革出师门,不会亲自前来镇压。 因此,你这一去,除了会令我们失去截教身份外,不可能有任何成果,甚至会给我们带来一些帮手。” 闻仲无言以对。 这倒是。 截教中爱慕三霄仙子的同门不计其数,一旦此事在截教内部传开,教主的禁令对于某些截教仙来说只怕是形同虚设。 “闻仲,去找姜子牙来入阵吧;他不入阵的话,最多七日,九曲黄河阵便会跨过朝歌城门。”碧霄说道。 闻仲深知多劝无用,只好转身入宫,首先找到大王,请他派兵驻守在草地前,以免再有无知百姓因好奇踏入其中,从而被沙化成雕塑。 接着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岐山,以沉重的语气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这下麻烦了。”听到最后,燃灯一阵心惊肉跳,喃喃说道。 “这九曲黄河阵很难破解吗?”土行孙询问说。 燃灯道:“九曲黄河阵为截教通天教主创立,与诛仙剑阵,万仙阵并称为截教三大仙阵。 阵中藏惑仙丹、闭仙诀,不直接杀生,专克仙人根本。 具体来说,失仙神、消仙魄、陷仙形、损仙气,打散顶上三花、散尽胸中五气。 大罗金仙入阵直接打回凡胎,千年道行尽废……” 听到这里,除了秦尧外,众人尽皆咋舌不已,暗自心惊。 “姜大人。”闻仲忽然呼喊道。 “太师请说。”秦尧抬手道。 闻仲满脸真诚地说道:“我知道你有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与秘术,杏黄旗与女娲石威力不同小可。 但若无意外,这阵法非圣人不可破,所以我建议,你还是直接回玉虚宫求援吧。” 秦尧摇了摇头:“求援?求谁来破阵?十二金仙能解阵吗?还是说,请师尊出山?” 闻仲无言以对。 “先回朝歌看看吧,一定会有其他办法。”秦尧说道。 翌日。 众人随清晨第一缕阳光来到黄河阵前,但见上百名金吾卫军士正面注视着前方草地,却被草地不断逼退。 “你们哪个是姜子牙?”三道身影闪现至草地内,其中碧霄注视着人群道。 秦尧跨步而出,缓缓开口:“贫道乃是姜子牙。” “姜子牙,我不和你说什么大道理,也不争谁对谁错。 就一句话,你若破了此阵,我等不再与你为敌。 你若破不了此阵,便是我们为兄长报仇的时刻。”碧霄道。 “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们可知,这么做会令阐截二教再无转圜余地?”秦尧道。 “那你自尽吧,你一死,天下太平。”碧霄道。 秦尧失笑:“凭什么?” “你不满嘴正义,满嘴道理吗?何不牺牲你一个,平息两教纷争,成全世间安宁?如此一来,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碧霄道。 秦尧摇头:“我不是不能死,只是现在还不能死。” “虚伪。”碧霄道:“多说无益,可敢入阵?” 秦尧还真没什么不敢的,以他实力来说,黄河阵破起来不说易如反掌吧,但也没多少难度。 但他现在的身份,不允许他使用如此超规格的实力,因此想要破阵,只能动脑,而不能一力破万法。 “你们在此看着这九曲黄河阵,我去个地方。”思忖再三,秦尧忽然转身说道。 “你去哪儿?”燃灯下意识问道。 秦尧微微一笑:“找个阵法高手来,看他有没有办法。” 说罢,他身躯登时化作道道金光,直冲苍穹而去。 “阵法高手……你们知道是谁吗?”燃灯朝向周围同伴询问说。 绝大多数人纷纷摇头,唯有哪吒眼底精光一闪,脸上浮现出一抹期待神情。 不知不觉间,日上三竿时。 两道金光倏而飞降,在众人以及九曲黄河阵前显现出身影。 “师父!”哪吒猛地跳了起来,兴奋地叫道。 菩提化身笑着颔首,旋即朝向燃灯行礼道:“见过阐门副教主。” “敢问仙长是?”燃灯回礼问道。 “吾名菩提,一介散仙。”菩提化身温声说道。 “区区一介散仙,也想破我九曲黄河阵?” 三霄再度显现出身影,碧霄不无嘲讽地说道。 菩提笑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碧霄问道。 “天狂有雨,人狂有祸。” 菩提缓缓开口:“不过,你们若是现在就撤了这阵法,远走高飞,却也为时未晚……” 第22章 燃灯:子牙救我! “口气不小!” 碧霄冷笑道:“不用你在这里假惺惺装好人,打着为我们好的名义,实则却是成全你自己的功劳。有能耐你就破阵,没能耐你就滚开,废话就别多说了。” 菩提平静说道:“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也布个阵法给你。” 碧霄一愣。 什么叫布个阵法给我? 没等她回过神来,菩提轻轻挥了挥衣袖,十二道流光自其袖口飞出,悬空在草地上方,分列于不同方位,显化成十二面古朴旗帜。 碧霄本能地预感不妙,立即向上投掷出金蛟剪。 刹那间,金蛟剪化作两条栩栩如生的金蛟,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合向十二面神煞旗帜。 可就在它们来到旗帜三丈范围内,距离达成目标仅有一步之遥时,旗帜倏而消失在虚空内,接着原地便落下一股堪称恐怖的混沌气流。 在这股气流的迎面冲刷下,两条蛟龙悲鸣一声,迅速变回金蛟剪原型,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旋转着砸落向青草地。 三霄纷纷色变,共同抬手结印,青草地内飞速涌现出无数符文,聚合编制成一张大网,兜向砸落的法宝与气流。 而随着这些符文离去,她们脚下的青草地迅速枯黄,最终散去美好伪装,变成一片干燥的沙地,沙地上旋转着无数水流旋涡,每个旋涡都释放着一股狂暴气息,拥有损神丧气之能。 损的是神魂,丧的是五气。 倘若再搭配上混元金斗,足以削去大罗的顶上三花! 然而令三姐妹震惊的是,那混沌气流完全无视了阵法不兼容的定律,毫无阻碍突破了她们借助九曲黄河阵编织出来的防御。 具体体现为,气流通过法网间的空隙冲落下来,狠狠砸在地上,将整个九曲黄河阵都包裹在自己“身体”里! 看着周围灰蒙蒙的世界,三霄面面相觑,头顶的法网逐渐分解,落回地面,青草地去而复返,但这灰蒙蒙的世界却并未消散。 “大姐,二姐,你们可知那旗帜是什么旗?”碧霄抬手收回砸落在地的金蛟剪,满脸凝重地问道。 她万万没想到回旋镖来的这么快,这么猛,一转眼的功夫,她们三姐妹连带着黄河阵都被阵法“封”住了。 有能耐你就破阵这句话,现在想想,尤其刺耳。 琼霄摇头说:“从未见过,要么是天皇时期之前的太古神阵,要么是对方完全独创,且并未在世间扬名的新阵法。” 云霄变换手印,仔细感应,满脸严肃地说道:“九曲黄河阵无法再继续扩张了,仿佛被关进了一个瓶子里。” 碧霄右手死死攥着金蛟剪,抬眸望向虚空中不断翻涌的混沌气流: “如此强大的阵法,消耗肯定异常惊人;相反,我们可以收缩九曲黄河阵,最大程度保留自身元气,看那道人能坚持多久。” 琼霄微微颔首:“没错,彼消我长,时间越长,对我们来说就越有利。” 云霄却不似她俩这么乐观,轻声说道:“这一点,我们能想得到,外面那群阐教仙就想不到吗?” 琼霄:“……” “道友,你这阵法可以坚持多久?”阐教群仙中,燃灯注视向菩提面庞,轻声问道。 菩提化身道:“在九曲黄河阵的不断冲击下,最多坚持半个月的时间;所以,你们还是得想办法破了这黄河阵。” 燃灯沉吟片刻,转而看向秦尧:“姜道长,在无法请来阐门群仙助阵的情况下,目前只有让闻仲去截教找通天试试了。” “是要派人去截教找通天教主,不过不能仅让闻仲一人前去。”秦尧思忖道。 “那要再加上谁?”燃灯一脸好奇。 秦尧缓缓转身,眺望向朝歌王宫:“闻仲引路,人王登门;闻仲保人王能进门,人王保闻仲还能出来。” 燃灯恍然,笑道:“此安排,甚是妥当……” 不久。 闻仲以墨麒麟拉车,载着当世人王横渡虚空,转眼间来至圣境内,缓缓停车于仙宫前。 “闻道兄,你怎么做起马夫来了?” 这场景迅速引起出入宫门的弟子们注意,其中一名妖仙玩笑般问道。 闻仲凝声说道:“人王在此,莫要放肆。” 那妖仙满脸诧然,许多原本准备离开的同门听到人王二字后,也纷纷止住脚步,满脸好奇地看着。 在此瞩目下,闻仲转身跳下麒麟车,恭声说道:“大王,请下车吧。” 车厢内。 九叔身躯一晃,瞬间闪现至马车外,抬眼望,只见一名彩衣童子脚踏三色仙云,流光一般疾驰而来。 “彩云童子。”闻仲笑着招呼道。 彩云童子微微颔首:“圣人要你带人王入宫。” 闻仲道:“谨遵圣谕……” 九叔默默跟随在闻仲身后,龙行虎步,面色淡然,没有丝毫拘谨神情。 圣人是很了不起,毕竟自开天辟地以来,人王换了一个又一个,圣人却始终是那老几位。 可对于他来说,当自家徒弟也证道成圣后,就渐渐对圣人祛魅了。 闻仲不知这一节,看着他此刻展现出来的气度,不由得暗赞不已。 相比于帝辛那厮,这位不经意间展现出来的气度才叫人王威仪! 却说两人心思各异间,很快便踏入圣殿内,只见殿中除了圣人外,四大弟子与七大随侍尽皆在场,所有目光全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拜见圣人,拜见诸位长辈。”闻仲倒身下拜,朗声呼喊。 随即,所有目光纷纷从他身上转移至人王面庞上,等待着他跪地叩首。 九叔并未下跪,只是抱拳行礼:“帝辛见过圣人。” “人王,既见圣人,为何不拜?”长须黑面,身穿皂服,腰束丝绦的乌云仙厉喝道。 九叔默默放下双臂,回应道:“人王顶天立地,也只拜天地。” “放肆!” “狂妄……” 话音刚落,随侍七仙不约而同地指责起来,相对而言,四大弟子却是一片平静。 “好了。”通天淡漠道。 话音刚落,随侍七仙仿佛被按下暂停键,状态由激动转变为寂静。 “闻仲,你起来吧;人王,你为何而来?”通天接着问道。 闻仲道了声谢,缓缓起身。 九叔眼观鼻,鼻观心,缓缓开口:“教主可知,三霄为给赵公明报仇,将九曲黄河阵摆在了朝歌城外?” “有这种事?”通天蓦然起身,满脸震惊模样。 九叔道:“若非朝歌城内有能人志士,拼命限制,九曲黄河阵只怕已经侵占了朝歌城内。” 通天:“……” 对于内门弟子,他可是三令五申不许沾染西土,与对外门弟子完全是两种态度。 而在这种情况下,三霄明知故犯,显然是无视了他警告,坏了他规矩,甚至要破坏他谋算! “师父,三霄与赵公明宛若亲兄妹一般,为赵公明报仇而摆阵,却也情有可原。”多宝道君忽然开口。 “这天下事,总归是要讲理的吧? 赵公明杀我武成王,黄天化为父报仇,与其同归于尽,不说值得歌颂与称赞,谁又能在道德上指责他? 但三霄却不管这些,只顾自己与赵公明之间的情谊,立誓要为其报仇雪恨。 那阵法刚刚出现时,便害了许多无辜村民的性命,这说得过去?”九叔抬眸问道。 多宝道君回应说:“赵公明杀武成王何尝不是事出有因?谁对谁错,根本分不清楚。” 九叔道:“那三霄以阵法害了朝歌民众,也分不清谁对谁错?” 多宝道君一时语塞。 九叔没再责问什么,毕竟他不是来砸场子的,而是来化解这场杀劫的。 “请圣人速速派人召回三霄,否则她们害死的人越多,自身劫数就越恐怖;最终,倘若她们遭遇什么不测,一切就都无法挽回了。”九叔坦言道。 通天教主眼皮猛跳,众弟子则是纷纷色变。 “可是姜子牙告诉你的这番话?”静默良久,通天凝声问道。 九叔诧然:“圣人连这都能算出来?” 通天摆手道:“不,是你这种言论带着强烈的姜子牙风格。” 九叔:“……” “圣人,我觉得这番话绝非是在危言耸听。”闻仲插话道:“三霄在我截教内,确实是影响重大。” 通天抿了抿嘴,翻手间取出一块金令,凌空推送至彩云童子面前: “你持我圣令,速去朝歌,严令三霄撤去九曲黄河阵,前来碧游宫听命。” 彩云童子双手接下令牌,身躯化作三色长虹,瞬间飘飞出圣殿。 “多谢教主。”九叔行礼道。 通天挥了挥手,目光从他身上看至闻仲身上,最终说道:“你们走吧……” 闻仲欲言又止。 九叔却是干脆,直接转身离去。 见状,闻仲朝向金灵圣母深深一躬,随即紧跟着人王脚步离去不提…… 转眼间。 彩云童子飞落在朝歌城外,看着一道宛若黑色龙卷风般的混沌气流,面色微怔。 “仙童可是来找三霄的?”阵法外,燃灯询问说。 彩云童子侧目望去,只见一群仙人正站在不远处,问话的这人他还正巧认识。 “正是……小人见过燃灯上仙。” 燃灯摆了摆手,转头向身旁众人介绍说:“他叫彩云,是通天教主的随侍童子。” 菩提化身蓦然问道:“童子为何而来?” 彩云道:“我为结束争端而来,请哪位法师收了这阵法吧。” 菩提化身抬手虚抓向前方混沌风暴,十二道流光迅速自风暴内冲出,闪电般落入其袖口。 而随着这十二面旗帜的消失,混沌气流迅速消散,由此显露出一片青青草地。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对此,碧霄只当是自己熬赢了,欢欣不已。 云霄却一眼看到了彩云童子,拱手说道:“见过童子。” 琼霄与碧霄顺着她目光望去,面色同时一紧。 她们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都清楚教主的态度。 正因如此,在此时此刻看到圣人童子,怎能不知绝非好事儿? “三霄听令!” 彩云童子并无半句废话,蓦然取出圣人金令,沉声说道。 三霄纷纷向金令方向跪俯在地,异口同声地说道:“弟子听令。” “严令三霄撤去九曲黄河阵,前来碧游宫听命!”彩云童子简洁说道。 三霄相互看了看,不敢公然违背圣令圣谕,只好点头答应。 彩云童子微微颔首,转身化光消散。 “这童子,好生傲气!”土行孙忍不住吐槽说。 他看得出来,对方是不屑于多说什么,无论是对于他们,还是对于三霄。 “作为圣童,他有傲气的资格,咱们昆仑中的白鹤童子不也如此?”燃灯幽幽说道。 白鹤童子有多傲他可是太清楚了,甚至是压根没将他这个副教主看在眼里! “三霄,后会有期。”秦尧拱手道。 碧霄与琼霄相互对视一眼,仿佛达成了什么共识,一左一右,共同抱住云霄左右手臂。 下一刻,两女直接带着云霄飞了起来,径直朝向他们冲来。 燃灯面色骤变,叫道:“不好!” 众人心中大惊,凝神望去,但见青草地跟着三霄身躯疯狂向前推进,很快便将他们笼罩在内。 刹那间,一个庞大的河流旋涡出现在他们脚下,将猝不及防的所有人拽入水底。 秦尧忙将杏黄旗展开,护住众人,挡住宛若洪荒巨兽般扑来的河底黄沙。 三霄站在旋涡上空,共同结印,整个九曲黄河阵的力量全部压在了杏黄旗上,导致秦尧身躯不断颤栗,眼见就要失控。 见状,燃灯只好取出二十四颗定海神珠,衍化成一片五色光幕,与杏黄旗共同抵抗着黄沙冲击。 “是兄长的定海珠!” 看到这宝珠,睹物思人的碧霄顿时红了眼眶,取出金蛟剪,狠狠冲向五色光幕。 燃灯面容冷峻,全力加持,总算是没有令金蛟剪将光幕剪开。 可也就在此时,云霄忽然取出一个通体玄金的八楞斗口,正对定海珠与燃灯。 但见斗口内金光流转,释放出一股强大吸力,纵然是定海神珠也无法挣脱,被吸着落向金口。 燃灯大惊失色,哪舍得这证道至宝,下意识跟着冲出杏黄旗的金莲结界。 可在冲出来后,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叫道:“坏了!子牙救我……” 第23章 三霄殒命,邑考归天! 听着燃灯的呼救声,秦尧蓦然舞动杏黄旗,甩出一条金色仙索,飞速冲向对方身躯。 云霄面色淡漠,猛地加大混元金斗吸摄力量,赶在金色仙索缠绕住燃灯身躯前将其吸入斗中。 燃灯大骇,急忙驱动定海珠护住周身,紧接着便看见滚滚沙河水当头降落,定海珠神威在这金斗内被强行压制,大打折扣,很快便被冲散了。 无奈之下,燃灯只好法宝尽出,却全都被沙河水冲散,为保神魂肉身不失,只好头顶三花,施展五气,勉强抵抗。 可这么做的后果便是,三花终被侵蚀,迅速凋零。 胸中五气就更不可能挡住沙河水了,最终相继散溢,就连泥丸宫都被黄沙封住了,千载功行,俱成画饼。 好在云霄忌惮他是阐教副教主,没有害其性命,只是任由他在混元金斗内恸哭发狂,连番咒骂不提…… “大姐,二姐,冲向朝歌!”这时,碧霄大喝道。 云霄急切道:“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已经拿回来了,燃灯也被我废了道行……” 碧霄知道她什么意思,干脆利落的打断说: “还有姜子牙呢,他才是罪魁祸首;他若不死,我寝食难安。” 云霄:“……” “大姐,二姐,这是我们最后为兄长讨回公道的机会;只有这么做了,日后再见兄长时,我等才能心中无愧!”碧霄一拖二拽住两女,继续冲向朝歌城门。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两女抵抗念头,因此带着无限恐怖的青草地很快推进至城门楼前。 “且慢!” 千钧一发间,墨麒麟赶了回来,闻仲化光落在城楼上,厉声喝道。 只是三霄已然下定决心,又岂会听他劝阻,飞行速度丝毫未变! 闻仲脸颊一抽,默默将雌雄双鞭化作蛟龙,准备拼死一搏。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大王竟紧跟着落了下来。 “大王,快走!”闻仲大喝道。 九叔摇了摇头,目光凝视着三霄,质问道:“孤王在此,尔等是要弑君耶?” 话音刚落,虚空中突然响起一道嘹亮的龙吟声,气运金龙凭空出现在城门楼上空。 人王守国门,气运金龙不得不来。 一并出现的,还有强大到恐怖的皇道之气。 这皇气加持在气运金龙身上,又被金龙携带着狠狠撞向青草地。 “轰!” 当青草地距离城门不足三丈时,气运金龙一头重重撞在青草地面上。 顷刻间,仙气爆开,余波激荡,宛若罡风般冲向四面八方。 “噗。” 城门楼上,九叔张口吐出一股鲜血,身躯摇摇欲坠。 相比之下,三霄情况更加惨烈。 九曲黄河阵直接被崩开了,与阵法浑然一体的三霄肉身跟着崩裂,瞬间绝命。 “大王。” 闻仲一把搀扶住险些跌落的九叔,关切问道:“您没事吧?” “没事儿,死不了。”九叔勉强笑了笑,轻声回应。 “好一个人王,好一条气运金龙!” 转眼间,三霄神魂出现,收回各自法宝,其中碧霄咬牙切齿地说道。 九叔道:“连圣人都不会轻易弑君,你们却敢冲击人王镇守的城门,当真是胆大包天。” 碧霄目光发寒,就要再度发起进攻。 “既已身死,还不归位?” 伴随着一道惊雷般的声响,柏鉴御风而至,朝向三霄挥动起手中招魂幡。 三霄还想抵抗,可却根本无法抗衡,犹如三道流光般被收入幡中,很快便没了动静。 “姜大人,这些法宝该如何处置?” 柏鉴自招魂幡内取出混元金斗与金蛟剪,轻声问道。 秦尧沉吟片刻,转目望向城墙方向:“先交给闻仲吧。” “是。” 柏鉴点点头,转身飞落至城墙上,将双宝呈现在闻仲面前。 闻仲心情沉重,面色复杂地收起双宝,低声说道:“多谢。” “不必谢我,谢姜大人吧。” 柏鉴微微一笑,旋即辞别秦尧,化虹离去。 随即。 秦尧闪现至九叔面前,抬手发出一片信仰之力,化为白光,不断侵进至对方体内。 九叔顿时感觉身躯好受了许多,笑着开口:“不用给我治疗了,我养几天就好了。” 秦尧摇摇头,默默加大信仰之力灌输,直至彻底治愈对方身魂创伤,方才收手。 【孝感动天,孝心可嘉;恭喜你成功帮助九叔治疗好身魂创伤,获得孝心值奖励18800点,当前孝心值余额为44399点。】 刹那间,一行行字符飞速闪耀在他眼前。 “阐教与截教,再也无法和解了。” 九叔抬眸望向城外仙血,眼底精光一闪而逝。 闻仲深吸一口气,攥紧手中两件异宝:“我这就回碧游宫,将前因后果给教主说清楚。” “我不建议你这么做。”秦尧认真说道。 闻仲一愣:“为什么?” “因为截教更讲义气,更有家人味。在通天教主本人的影响下,同门之间亲如一家并非夸张说辞。 在这种情况下,你带着两宝回截教报丧,势必会引起大规模针对。 比如说,有人会质问你,三霄死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以及究竟是殷商重要,还是同门重要等尖锐问题。 所以,你现在过去,就相当于火上浇油,只会令事情更加麻烦。”秦尧语重心长地说道。 闻仲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还有,将燃灯从这法宝内放出来吧。”秦尧弹了弹混元金斗,转而说道。 闻仲默默呼出一口气,催动仙气,炼化混元金斗,将满脸痛苦的燃灯与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一起释放出来。 “三霄呢,三霄何在?” 站定身躯后,燃灯竟丝毫不顾漂浮在自己身边的定海珠,红着眼眸,左顾右盼。 “她们死了。”秦尧说道。 燃灯面色一僵:“死了?” “没错。” 秦尧抬手指向城门前的血迹,道:“肉身炸裂,尸骨无存。” 燃灯:“……” “大觉金仙不二时,西方妙法祖菩提。 不生不灭三三行,全气全神万万慈。 空寂自然随变化,真如本性任为之。 与天同寿庄严体,历劫明心大法师。” 一片静寂间,天地间忽然响起一道浩大声音。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面黄微须,身穿道服的中年相貌男子踏空而至,闪现至燃灯面前。 燃灯心头微惊,下意识招呼道:“准提圣人!” 准提笑道:“道友,又见面了。” 燃灯抿了抿嘴,道:“圣人为何而来?” “自然是为你。”准提道。 “为我?”燃灯满脸错愕。 准提点点头:“道友与我西方有缘,我特来渡你成佛。” “佛?”燃灯有些茫然。 准提笑道:“没错,佛!燃灯古佛,过去佛祖。” 燃灯:“……” “道友,随我西去吧。” 准提道:“你这三花五气,我都能想办法给你补回来。” 燃灯静默片刻,摇头说:“我得先回一趟玉虚宫。” 准提道:“只怕天尊不会帮你,毕竟,阐教金仙众多,该分的家产都分完了,他总不能牺牲自身道行来成全你。而我西方不同,暂无太多分餐者,有的是办法帮你。” “若天尊不肯施以援手,我定然会好好考虑您的建议。”燃灯坚持说。 准提想了想,笑道:“我护送你回昆仑如何?” 燃灯面色微顿,拱手道:“多谢圣人。” 准提摆手,挥袖间收起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此物乃是你的证道之宝,我先帮你收着。” 闻仲蹙眉道:“圣人,此乃我截教之物。” 燃灯淡漠道:“这定海神珠是子牙交易给我的,关于归属权的问题,你直接找他。” 闻仲:“……” 准提无声地笑了笑,瞥了眼秦尧,旋即带着燃灯飞身而去。 “师父,元始天尊会帮燃灯吗?” 城门前,哪吒拉了拉菩提衣角,轻声问道。 菩提摇头:“不清楚,但也没必要知道,毕竟这和我们无关。” 哪吒若有所思。 菩提伸手揉了揉他小脑袋,说道:“你继续跟着姜子牙积累战功吧,为师要去云游了。” 哪吒忙道:“师父,我想跟您一起去云游!” “你的舞台在商周战场,不在名山大川。” 菩提笑着拒绝,随即向一旁的秦尧说道:“道友,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秦尧回礼。 虽然自己和自己对话感觉很怪异,但为了隐藏菩提的真实身份,他只能当众演这么一出戏…… 菩提呵呵一笑,朝向众人挥手道别,身躯顿时化光消散。 “闲云野鹤,游戏红尘,真让人羡慕。”李靖发自内心地说道。 秦尧道:“完成各自大业后,我们一样可以。” 李靖莞尔,丝毫没有为他师父燃灯悲伤的表现…… 不多时。 双方正式分道扬镳,秦尧带着哪吒,杨戬,杨蛟,土行孙,黑龙,四不像等再度西去,琵琶精却留了下来,准备回宫陪陪妲己。 反正她现在已经知道姜子牙大本营就在岐山了,再想找他们的时候,随时可以过去。 是夜。 城门楼前,尘嚣散去,万籁寂静,手持天书的申公豹悄然出现在仙血旁,看着已经干枯的血迹,忍不住叹了口气: “难怪昊天会扶持天子,当初在西岐一次,如今在朝歌一次,人王位格的神威实在恐怖,不愧是人间之主!” 事实上,当初与三霄在三仙岛分别后不久,他就辞别金光圣母来到了朝歌城内,亲眼看着三霄黄河阵大发神威,看着菩提封印黄河阵,直至看到三霄身陨。 而三霄身陨的方式,着实大大超出了他预料。 “不行,我必须想办法提高昊天对姬发的扶持力度,否则姬发拿什么和纣王比?” 回过神后,申公豹默默腹诽道。 思忖再三,他心里渐渐有了主意,悄无声息地来到伯邑考家中。 睡梦中,伯邑考突然感觉身体发冷,蓦然睁开双眼,便见一道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在墙角站着,吓得他险些叫出声来。 “大公子,好久不见。”见他醒了,那人微笑着招呼道。 “申公豹!”伯邑考脊背生寒,强装镇定地开口。 申公豹微微颔首,指着桌面上的酒壶说道:“大公子,这里有毒酒一壶,你看是你喝呢,还是让文王喝?” 伯邑考眼角一抽:“你好大胆子!” “大公子,我这也是为了姬家的皇图霸业。” 申公豹道:“常言道,一将功成万骨枯,何况是君王? 说的再直白些,只有你或者是文王死在朝歌,才能给武王复仇的大义。 各方面对武王的援助,也不用再考虑道德与舆情问题。” 伯邑考冷肃道:“是姬发让你来的?” “当然不是。” 申公豹连连摆手,旋即来到桌案前,亲自为伯邑考倒酒:“大公子,别废话了,赶紧上路吧;只有你上了路,我才能带文王离开,返回西岐。” “你真会护送我父亲返回西岐?”伯邑考狐疑道。 申公豹举起右手道:“我可以对天起誓,若有违背,就让我永世不见天日。” 伯邑考静默良久,最终还是来到桌案前,端起酒杯:“你会有报应的。” 申公豹嗤笑道:“要说报应,也该是姜子牙排在我前面。他都不怕,我怕什么?” 伯邑考:“……” “快喝吧,你的死,注定会换来姬家大兴!”申公豹敛去笑容,郑重说道。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无法直接杀我?”伯邑考道。 申公豹沉吟道:“我只是想让你死的体面一点。” 看着他故作平静的模样,伯邑考心中已有答案,轻笑一声,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抬手道:“倒酒。” 申公豹嘴角一抽:“你自己不会倒?” “你不倒,我就不喝了。” 伯邑考默默放下酒杯,注视着他眼眸威胁说。 这情况令申公豹毫无杀人快感,反倒是有些憋屈。 但为了计划能顺利实施,他还是强忍着满腹牢骚,一杯接着一杯倒酒。 七杯过后,伯邑考吐出一股黑血,大笑道:“我先走一步,等着姬发来见我。” 话音刚落,他便当场气绝! 鹿台中。 封神台。 柏鉴忽然心生感应,抬手召唤出招魂幡,疾速飞往阴气波动强烈的地方…… 第24章 六御现身,天命所归! “父亲!” 翌日清晨,西岐王宫,姬发眼含热泪,重重跪倒在姬昌面前。 姬昌目光死寂地注视着他,声音沙哑:“你大哥死了!” 姬发大惊失色:“怎么会,谁杀了大哥?” “有人往府里投毒,除我之外,府里所有人都死了,包括你大哥。” 姬昌以余光看了眼身旁送自己回来的申公豹,心底翻滚着阵阵恨意。 他不是傻子,自然不会相信申公豹刚好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言词。 更何况,纣王如果想要杀他们父子,在姬发归西的事情被爆出来时就该动手了。 此外,姬发自立为武王时也能杀,偏偏这两个关键节点都没动作,反而是朝歌刚刚遇袭后,要对他们动手? 这合理吗? 不讲逻辑了是吗? 但为了姬家的未来,为了西岐基业不落于旁人之手,他只能默认甚至是公开表明,一切都是纣王做的,将深仇大恨与苦果一起吞入腹中。 或许,他这辈子都不会有报仇雪恨的那一天。 毕竟申公豹是次子的肱股之臣,说句不好听的话,西岐现在就靠对方撑着呢,他敢自掘坟墓吗? “是纣王,一定是纣王!” 姬发义愤填膺,双眸泛红,咬牙切齿地说道:“朝歌被三霄以阵法围堵,令其丢尽了颜面。 他一肚子邪火没地方发泄,于是便想到了父亲与大哥。 新仇叠加旧恨,又怕人说他残暴无良,遂行此恶毒之事。” 姬昌:“……” “武王可发文痛斥纣王此等行径,并打出复仇口号;长兄如父,杀兄之仇不共戴天,世人会理解并支持您的抗争。”申公豹建议说。 姬发静默片刻,忽然开口:“父亲,您来写这篇复仇文章如何?以笔墨为刀枪,以字符为将士,彻底撕下纣王的伪善面具!” “呕……” 听到这请求后,姬昌肠胃蓦然一阵痉挛,止不住地干呕起来。 姬发连忙扶住他手臂,满脸紧张地问道:“父亲,您怎么了,莫非您也吃了毒食?” “我没有,只是一路飞来,可能受了些风寒。” 姬昌实不愿再看姬发这张俊秀面庞,低头说道:“话说回来,以我现在的状态来说,也没精力写什么文章。因此这大复仇的檄文,还是由你来写吧。” 姬发静默片刻,道:“既是如此,我带父亲去休息吧……” 与此同时。 朝歌城内。 收到下毒案消息的九叔第一时间赶至伯邑考府邸,看着被毒死的伯邑考以及三名家仆,十多名锦衣暗卫,眉头逐渐蹙起。 “全部厚葬。” 良久后,九叔缓缓呼出一口气,转头向随侍身旁的武吉说道。 “喏。”武吉躬身应命,立即带领着下属们行动起来。 九叔最后看了眼伯邑考尸体,身躯悄然离去,径直来到位于鹿台的封神台前。 封神台上,盘膝而坐的柏鉴蓦然睁开双眼,起身行礼:“参见人王。” 九叔挥了挥手,询问说:“伯邑考魂魄是否在封神台?” 柏鉴深知姜道长与人王关系密切,连带着对人王也有几分敬重,因此也不强调什么规矩与为难,挥动招魂幡,便将伯邑考灵魂从封神榜中带了出来…… “大王。”伯邑考一眼便看清了此间局势,面色复杂地行礼道。 九叔直率道:“免礼,谁动的手?” 伯邑考默默放下双臂,叹道:“申公豹!” “也只有他敢这么做了。”九叔对这结果并不意外,此来只为确定。 伯邑考道:“我当时没得选,他威胁我说,如果我不饮下毒酒,那么这毒酒就会喂给我父亲。” “你放心,这厮一定会付出应有的代价;另外,姜子牙也不会亏待你。”九叔承诺说。 伯邑考重重颔首,跪拜道:“多谢大王洪恩。” “静候佳音,后会有期。” 九叔言简意赅地回应,接着直接飞回寿仙宫,取出通讯仪,联络上了远在岐山的秦尧,将自己探知的情况和盘托出。 “姬发,不愧是一代枭雄!”默默听完后,秦尧抬头望向西岐王宫,由衷地感慨道。 要说这件事情没有姬发的授意,他根本不信。 毕竟对于申公豹而言,现在姬发就是其手里价值最高的筹码,这家伙还不至于蠢到做与姬发离心离德的事情…… “你小心点,姬发这么做,肯定不止是为了大义这么简单。”九叔提醒道。 “我明白……” 秦尧轻声回应,随即抬头下令:“杨戬,哪吒,你们去城里打探一下风声,姬发不可能没有动作。” “喏!”两人抱拳领命,飞天而起。 王宫内。 姬发再度祭天,手中拿着一份刚刚散播全城的大复仇檄文,一字一句念给昊天听。 在香火传递以及天子身份的双重作用下,高高在上的昊天大帝,也是实打实听到了这篇檄文,很满意如今的状态。 作为天帝,大力支持一个叛逆终究会惹人闲话,甚至是遭人攻讦。 但现在姬发不是叛逆了,他是一名堂堂正正的复仇者,为血亲复仇便是最无可指摘的大义。 “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雠。”无声地笑了笑,昊天喃喃自语。 随即,他决定给姬发一些奖励,至少让对方感觉到天命所归。 “来人!” “陛下。”一名银甲神将闪现至凌霄殿大门口,跪地应声。 “宣召西方太极大帝,中天紫微大帝,东极妙严大帝,南方南极大帝,承天后土大帝觐见。”昊天命令道。 银甲神将眼皮一跳,却也不敢多问什么:“谨遵圣谕!” 人世间。 岐山上。 杨戬与哪吒并肩飞回,共同落地在秦尧面前。 “可曾打探出什么消息?”不待他们招呼自己,秦尧便率先问道。 杨戬取出一份告示,双手递送至秦尧面前:“此乃姬发所著檄文,请大人过目。” 秦尧接过告示看了眼,忍俊不禁:“细数纣王十大罪状?” 杨戬冷肃道:“尽是些污蔑之言。” 纣王是他义父,且对他恩重如山,他自是看不惯这声讨檄文。 秦尧笑着点头,看着条目念诵道: “贪财,好色,酗酒,薄情,滥用小人,听信妇言,残害忠良,大兴土木,拒谏饰非,不敬上天……别的不说,这最后一条倒是真的。” 杨戬道:“人王是人界之主,天帝是天界之主,天不敬王,王何必敬天?” “对了!” 听到这里,哪吒突然说道:“既然人王与天帝位格相同,而姬发又自称天子,那么姬发岂不是变成了人王子侄?” “他不配!”杨戬不假思索地说道。 哪吒哑然失笑。 杨二哥俨然成了殷商死忠,容不得这牌面沾上一点灰尘。 秦尧沉吟道:“我传你们一套法阵,你们在此勤加练习,待法阵成型之日,就是咱们破掉寒冰阵、斩杀袁角之时……” 当晚。 就在杨戬等人在岐山之巅练习结阵之际,西岐王宫上空突然落下六道庞大光柱,每道光柱内各自飞落下一道神帝虚影,静滞在一间宫室屋顶。 姬发,申公豹,众天君,以及王宫家眷们纷纷现身观看,最终乌泱泱跪倒一地。 “姬发,你可知我是谁?”中间光柱内,金衣天帝问道。 听着这熟悉声音,姬发顿时叩首道:“儿臣拜见父神。” 昊天嘴角上扬,朝向左右帝君问道:“诸位感觉我这义子如何?” “人中龙凤。” “天赋绝佳。” “不可限量……” 看在昊天的面子上,五帝纷纷称赞道。 昊天大帝微微颔首,进一步问道:“让他拜诸位为师,不算辱没你们吧?” 五帝君相互看了看,最终异口同声地说道:“天帝言重了。” 地面上,姬发愣了一下,旋即狂喜,朝向几位帝君方向不断叩首:“弟子姬发,拜见五位师父!” 说这话的时候,他声音都在颤抖。 尽管他尚且不清楚其余五人身份,但能和天帝并肩而立的存在,又岂是一般仙君?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头戴通天冠,身披绛纱袍,颇具文威的帝君笑着问道。 姬发道:“弟子不知,但想来必定是仙道至尊。” 五帝哈哈大笑,通天冠帝君介绍说: “我乃紫微大帝,身旁这位是太极大帝,再旁边那个是妙严大帝; 你父神右手侧第一位是南极大帝,第二位是后土大帝。我等再加上你父神,便是这世间六御。” 姬发满脸灿烂笑容,道:“弟子知道了。” 此时此刻,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放眼世间,谁还能和自己比靠山,比背景? 自己身后站着六御大帝,奉天承运,那纣王身后又站着谁? 闻仲吗? 就连截教都站在了纣王对立面,区区一个闻仲,又算什么? 正当他为此欣喜间,昊天给他带来的惊喜却尚未结束。 只见这位大天尊翻手间取出三卷仙经,凭空递送至姬发面前: “我儿,这三本仙经分别是天地心法,天罡三十六式,地煞七十二式,相辅相成,神威叠加。若你能将这三本仙经参悟,那么便能成为这人间皇帝。” “皇帝?” 姬发手指颤抖地接过仙经,目光却尤为明亮。 昊天微微一笑:“没错,皇帝!其中蕴含多少期许、具有什么含义,我就不多说了,相信你肯定能体会出来。” 姬发如何体会不出来? 皇字让人下意识就会联系到三皇,而帝字,则会令人即刻间想到五帝。 皇与帝结合在一起,岂不是在说自己将德兼三皇、功盖五帝? 然而兴奋到癫狂的他并未意识到,如若被三皇五帝得知这名字后,会怎么看待他这个天子皇帝,以及他在人族中又将是什么境地。 此刻的他心里只有无尽野心与期望,恨不能马上就消灭殷商,加冕为人间皇帝! 岐山之上。 杨戬面色阴郁地看着这一幕,心底不禁涌现出阵阵忧虑。 原本有个昊天大帝给姬发站台就够难办的了,现在整个六御都变成了姬发靠山,可想而知对方后期会拿到多少援助。 秦尧也在看着六御,不过他对此情况倒没多少惊讶情绪。 原因无他,此为天命。 说白了,在封神英雄的原著剧情中,姬发就是六御弟子。 现在只不过是开端与过程不同,而结果却回到了“大势”之中。 当然,他也是有底线的。 这底线便是开天斧。 倘若昊天一时冲动,将开天斧也赐给了姬发当兵器,那么他就真要掀桌子了! 这时,传完经的昊天转头看了岐山一眼,随即与五御帝君一同离去,就此消失在黑沉沉的夜幕里。 姬发心头翻涌着豪情壮志,笑着转头道:“天佑西岐!” 申公豹重重颔首,对于自己未完成的事业又有了许多信心:“西周代商,天命所归。” 其余天君相互对视着,能够明显看出彼此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这便是六御带来的影响,而当这影响落在凡间尘世后,姬发兴兵伐商将不会再有任何道德困扰。 或者说,在人们心中,姬发便是天帝选定的正义君王,他手下将领士卒则是正义王师…… 不过,倒也不是所有人都会这么想。 比如说北方游牧势力黑图部落,部落首领黑图狼主完木端在听说姬发细数纣王十大罪,以及有关于六御弟子的传说后,第一反应是姬发真能扯,接着便看出了其中有利可图。 倘若他能从纣王那里得到攻打西岐的许可,那么打下来的东西是自己的。 除此之外,还能额外得到纣王奖赏,简直一本万利。 基于此,他火速招来下属,组建使臣团,命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朝歌,代表自己请战。 与此同时。 收到消息的朝歌城内也不平静,但凡是能在朝会上说上话的将领,纷纷请战,拍着胸脯表示要给西岐一个教训。 或者说,报复! 可对于眼下局面,九叔却很冷静且淡然。 原因不难理解,如果一个人被戳中痛处,肯定会跳脚,恼羞成怒。。 但姬发为纣王罗列的那些罪状,他最多只犯了最后一条——没有对姬发这位天子投降认输,那还有什么好气愤的? 更何况,前线那边已经有秦尧了。 若是需要大军压境,秦尧自会找自己调兵,无需他为此费脑筋。 正因如此,九叔反而稳住了朝堂人心,也稳住了朝歌舆论风潮。 这就导致绝大多数的人,都只是将十桩罪当乐子看,基本上无人当真。 数日后。 黑图使团入京,在街上打探相关消息时,对于朝歌民众淡然的态度表示奇怪。 好在很快就有人给他们解答了这份疑惑,而对方的原话是: 狗吼你两声,难道你还能以相同方式吼回去? 第25章 破二阵,诛四仙! “黑图使臣高天,拜见大王。” 翌日清晨,朝歌朝会,黑图使臣带着两名随从跪倒在百官中间、九叔面前,郑重叩首。 九叔饶有兴致地望着这异邦人,抬手道:“免礼,平身。” “多谢大王!” 高天带着随从起身,满脸谄媚笑容:“我们狼主让下臣代他向大王问好,祝愿大王万寿无疆。” 九叔失笑道:“狼主的问好孤王心领了,却不知高使臣为何而来?” 高天严肃说道:“狼主听说姬发竟敢自立为武王,并且列数大王十大罪过,不禁义愤填膺,怒不可遏,承诺愿尽出平城狼兵,为大王征讨不臣!” “黑图狼主果然是忠心一片啊。”百官群中,收了礼的费仲立即称赞说。 同样拿了好处的尤浑跟着附和道:“极是,极是;大王,黑图部落如此忠心,不可不赏。” 武将之首,闻仲蓦然回眸:“赏与不赏,皆由大王乾坤独断,哪有你们指手画脚的份儿?” 尤浑立即辩解说:“太师,我们不是在指手画脚,而是在向王上献言。” 闻仲冷哼一声:“姜子牙不在,你们话都多了起来。” 尤浑:“……” 这话倒也无法反驳。 那姜尚就和一条疯狗似得,如果被他看到自己与费仲这么说,估计下了朝就会查他们有没有收礼。 “好了太师,倒也不必过于苛责。”九叔劝和道。 闻仲顺势请命:“大王,黑图使团如果不来,咱们不出兵也就罢了。 但现在黑图部落请战,若是咱们还不出兵,岂不是会打击忠勇之士的报国热心? 因此,老臣愿领兵出征,汇合黑图部落,共击西岐!” 九叔沉吟道:“既是如此,那便由太师率领四十万兵马西征吧。” “臣领命。”闻仲颇为兴奋地说道。 他这辈子,不是在战场,就是在去战场的路上,闲赋在家是怎么都不得劲。 现在终于有了再度出征的机会,自然是喜出望外…… 半个月后。 岐山之巅。 杨戬等人蓦然收了阵势,相互对视一眼,共同来到秦尧面前。 “练好了?”秦尧笑着问道。 众人纷纷颔首,哪吒手中紧握乾坤圈,目光熠熠地说道:“姜大人,我们去破阵吧!” 秦尧抬手召唤出杏黄旗,郑重说道:“破阵杀敌,即在今日……” 寒冰阵中。 袁角右眼皮突然抽搐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静默片刻,他默默发出一道符书,破空而去。 这符书是传给慕小蝶的,其内容是邀请对方前来助阵。 他太清楚姜子牙杏黄旗的威力了,朵朵金莲绽放后,冰山合击甚至不一定能破开防御。 而在这种前提下,倘若对方找到更具攻击性的武器或帮手,自己单独守阵,只怕会凶多吉少!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他没等来助阵的慕小蝶,反倒是看见姜子牙等人来到阵前,心情蓦然沉重起来。 “袁角,我们已有破阵之法,你若现在收阵离去,还能保全自身性命与道果。”秦尧平静说道。 袁角冷漠道:“别耍嘴皮子了,手底下见真章,你们谁来会吾此阵?” 秦尧挥动杏黄旗,将身旁所有人一起带入阵中:“我等一起领教天君阵法。” 袁角心头发紧,有意拖延时间:“这么做,尔等就不怕遭人耻笑吗?” “倘若没能破阵,那么被世人耻笑是我们应得的;但若是成功破阵,你觉得世人会耻笑何人?”秦尧反问说。 袁角道:“你就这么有信心?” 秦尧蓦然摇动杏黄旗,召唤出金花朵朵,护住众人,同时轻喝道:“结阵!” 话音刚落,杨戬、哪吒等人立即围绕着杨蛟站位,同时打出一股股神力光柱,自不同方位连接在对方身上。 杨蛟眼中顿时闪耀起璀璨神光,高喝一声,头顶骤然凝聚出一尊金甲天神的法相,手握巨斧,凝视袁角。 这套阵法脱胎于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算是秦尧创造出来的一个极致精简版。 原版都天神煞大阵的最强一击,是由十二祖巫召唤盘古虚影,而这个精简版则是将杨戬等人的力量附加在同一个法相上,堪称异曲同工。 袁角心底不受控制地涌现出阵阵慌乱,当即结印施法,令冰山磕落,将冰地提起,合击碾压向众人。 可当冰山与冰地触及金花虚影后,就这么被强行卡住了。 哪怕是他取出黑幡,连连摇动,也只是令金花破灭了许多,没能极限压缩众人所处空间。 同一时间,由杨蛟等人凝聚而成的法相却穿过漫长距离,刹那间来到他面前。 袁角心中大骇,抽身欲逃。 法相猛地劈出一道斧光,光刃穿过虚空,将其从中斩成两半。 随着尸身与血液共同洒落,寒冰阵也因此化于无形。 柏鉴神出鬼没般现身高空,轻轻晃动招魂幡,袁角仙魂便被强行抽离出来,落入幡中。 “速速放了我袁角道兄。” 恰在此时,姗姗来迟的慕小蝶突然打出寒冰掌,一股寒气自其掌心喷涌而出,直奔柏鉴身躯。 秦尧摇动杏黄旗,在柏鉴面前释放出朵朵金花。 那寒气撞击在金花上,短暂性将金花变成冰花,但很快寒冰便融化了。 柏鉴朝向秦尧躬身一礼,身躯瞬间消失在空中。 慕小蝶余怒未消,就要冲向秦尧。 “小蝶,危险,快回来!” 耀眼金光倏而铺满整个王宫,凝聚成一座仙气流转金光法阵,接着金光圣母自阵中飞出,疾声高呼。 在她的呼喊下,慕小蝶迅速冷静下来,狠狠地看了眼秦尧,猛地调转方向,冲向金光所在。 秦尧摇摇头,注视着金光前方的两女道: “适才破阵前,我给了袁角逃生的机会。 此时此刻,我再给你俩一个机会。 现在撤阵离去,我保证不追究。” 金光圣母道:“你不追究我们,我们却要追究你。姜子牙,这段时间来,我又改良了金光阵,你绝无可能再一鞭打碎阵法。” 秦尧道:“我不明白,真不明白,你这迷之自信到底是怎么来的。” 金光圣母道:“你可敢入阵?我是指,单独入阵!” 秦尧道:“慕小蝶,你也要留在金光阵中?” 慕小蝶坚定地说道:“我与姐姐共同进退。” 秦尧摇了摇头,道:“走吧,继续破阵!” 杨戬等人刚破掉了寒冰阵,正是士气高涨时,当即毫不犹豫地跟着冲进金光阵内。 阵法世界。 随着他们一行人落地,对面紧跟着落下一队人,无论外貌衣着,还是人数与法相,尽皆一般无二。 杨蛟意念微动,头顶的金甲法相再度挥出一道斧光。 而对面的金甲法相几乎是同步操作,两道斧光在半路上轰然相撞,相互抵消,谁也奈何不了谁。 “居然不是只仿出了外形!”杨蛟震惊地说道。 通过先前斩杀袁角的经历,他已经了解了这阵法的威力。 正因如此,对于金光阵能复刻战阵力量就很不能接受! 秦尧默默取出打神鞭,正欲挥出,二十一面镜子竟主动闪现在他面前,朝向他们放射出二十一道金光。 对此,他只好摇动杏黄旗,召唤出金花防御,笑着问道:“这就是你做出的改动?” 金光圣母的声音霎时间自四面八方传来: “姜子牙,金光阵的阵眼,就在这其中的一面镜子中,可若是你打错了,那么金光阵将会直接爆发出二十一倍的力量,足以撕开你杏黄旗防御了。” 秦尧道:“事已至此,贫道这次就不能再给你机会了。” 说罢,他蓦然扬起打神鞭,却并未打向那二十一面镜子,反而是抽打向虚空某处。 隐于虚空的慕小蝶面色骤变,立即朝向打神鞭推出寒冰掌。 金甲法相由此锁定了她方位,一斧劈落,斜着将其斩成两截。 “小蝶!!!”金光圣母现出身影,疾速冲向那两截身躯,试图在柏鉴来之前将其修复,从而复活。 “啪。” 但就在此时,随着打神鞭重重落下,那面隐藏起来的镜子被瞬间打出,碎片飞溅。 二十一面神镜因此化作云烟飘散,笼罩整个王宫的金光也在须臾间消失一空。 好在金光圣母成功抱住了慕小蝶身躯,就要带着她飞天离去。 杨蛟操控着金甲法相,冲着金光圣母狠狠劈出一道斧光。 十天君之一的孙良化虹飞出,手持仙剑,重重劈砍向那斧光。 “锵!” 仙剑瞬间断裂,斧光自孙良前胸斩过,立即将其砍成两截! 王宫内顿时响起阵阵惊呼,可却没有天君再敢轻易冲出来。 柏鉴自云层中现身,一晃招魂幡,慕小蝶仙魂与孙良仙魂同时飞出,相继落入幡面内。 金光圣母身躯不禁僵在半空,痴痴看着柏鉴。 杀疯了的杨蛟自是不会放过这良机,操控法相,狠狠劈出手中神斧。 金光圣母蓦然惊醒,抬手间召唤出一面镜子,放出一片金光。 可那斧光却轻易穿透金光,将其切菜般斩断,千年道果就此消散。 “姜大人,我们这便杀进王宫吧!”杨蛟兴奋地说道。 秦尧摇了摇头,道:“你要不先看看身边的伙伴们?” 杨蛟愣了一下,转头望去,却见周围同伴各个面色苍白,气虚体弱,显然是被前几道斧光抽干了。 “走吧,等他们恢复过来后,咱们继续破阵。”秦尧招手道。 王宫内。 目送他们飞天离去后,其余天君们才敢出宫收尸,每张脸上都挂满了悲痛神情。 姬发并未出宫,心情却也同样沉重,侧目向申公豹问道:“等他们恢复过来,我们又该如何抵挡?” 申公豹抿了抿嘴,道:“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姬发询问说。 “大量抽掉城防军,将王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起来,护成铁桶一般。 如此一来,姜子牙他们想要攻破王宫,就必须大开杀戒。 而他们杀的人越多,自身业力就越多。 因此,我料想他们不会对这些普通士卒动手。 何况他们倘若动手了,对我们来说也未必是一件坏事。”申公豹道。 姬发闻言,脸颊不禁一阵抽搐。 申公豹的这建议,说白了就是在拿西岐兵的性命做护城河,可他现在除了悉听遵命外,还有什么好办法呢? 几天后。 当杨戬等人恢复精力与法力后,当即嚷嚷着要去继续破阵。 而对于他们来说,西岐城门自然是形同虚设,因此很快便来到王宫上空。 只不过,这次倒映在他们眼中的不再是阵法,反倒是密密麻麻的人。 不止是王宫外,就连王宫内都站满了人,根本数不清具体有多少。 众小将懵了,不约而同地看向秦尧。 对于这种场景,他们是真没什么经验。 “此乃阳谋。” 秦尧缓缓开口:“对于这些兵,我们杀与不杀,都是问题。” “姜大人可有破局之道?”杨戬询问说。 秦尧沉吟片刻,正欲开口,突然间感应到了闻仲气息。 下意识极目远眺,便见闻仲正提调着一支庞大军队缓缓前行,已然逼近岐山附近。 “瞌睡来了送枕头,破局之道自己送上门来了。” 众将闻言,纷纷跟随他目光方向望去,待看清那支军队后,也都露出一抹笑容。 他们滥杀西岐兵卒会有业力问题,但数十万大军拼杀几十万西岐兵卒,业力问题就不存在了。 转眼间。 秦尧带着众将来到军队前方,笑着拱手道:“太师。” 闻仲抬手,停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军队,翻下墨麒麟道:“姜大人,快来,我给你介绍两个人。” 秦尧顺势看向他右侧,只见一名中老年男子以及一名花信美妇纷纷跟着下马,正以好奇目光看着他们…… “这位是黑图部落的狼主完木端,他旁边的则是狼后骊姬。”闻仲笑着说道。 秦尧点点头,抱拳道:“在下姜子牙,见过狼主、狼后。” “姜子牙,我听说过你名字,人们都叫你鬼见愁。”完木端笑道。 秦尧:“……” 什么鬼称呼。 姜子牙的外号明明是飞熊啊! 即便是在这世界内,因为他做纣王时演的那出戏,飞熊入梦的传说也早已传遍世间…… “鬼见愁是一些心怀鬼胎之人的叫法,狼主不可当真。”这时,闻仲忽然开口。 完木端笑着点头,旋即看向西岐方向: “太师,不如咱们一鼓作气,直接攻城?” 第26章 姬家救星,平城姬龙! “大王,大王……” 西岐,王宫内,一名斥候匆匆奔赴至议政殿前,疾声高呼。 大殿内,正与申公豹商议军事的姬发眉头微蹙,心中莫名涌现出一股不妙预感,喝问道:“何事大呼小叫?” 斥候单膝跪倒在门槛处,满脸急切模样:“殷商……殷商大军来袭,最多再半个时辰,即可抵达西岐城外。” 姬发:“……” 申公豹:“……” 这刚靠着西岐兵以命做赌注换来了短暂安稳,结果转眼间商军便至? “大国师,怎么办?” 许久后,姬发声音发颤地问道。 申公豹深吸一口气,道:“请武王提调王宫所有兵马,随贫道一起去镇守城门!” 姬发颔首道:“能守住吗?” “一定能!” 申公豹斩钉截铁地说道:“武王莫要忘了,天书还在我手里;有天书在,就会有无限希望。” 姬发:“……” 他没忘记这件事情,但更加没忘的是,殷商有个人可以无视天书防守! 最终。 姬发,申公豹,众天君一起站在城门前,遥望着漫无边际的殷商军阵缓缓逼近,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而当商军兵临城下时,申公豹清楚地看到身旁士卒持枪的手都在发抖,由此可见他们的畏战情绪。 想到这里,他只好取出天书,提前布置出天书结界,大喝道:“不必惊慌,有我在,西岐坚不可摧!” 看着流动在自己面前的天书符文,西岐士卒总算是安定了许多,随时准备为保家卫国而战。 “这是什么?” 城池外,黑图狼主同样也在注视着这些符文,疑惑问道。 秦尧回应说:“天书结界的具体显化。” “什么天书?”一旁的骊姬目光发亮,饶有兴致地问道。 “无字天书。” 秦尧道:“此乃昆仑山圣人元始天尊亲自炼制的一件劫宝,在这一劫中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当初姬昌公然反商时,殷商同样是派出仙将强兵来征讨,却被此宝所化结界拦住去路。 最终还是王驾亲征,才以人王威势破了这结界。” “人王能破这结界,不知我狼主可不可以。” 完木端抬手召唤出一柄巨斧,虎视眈眈地望向城墙。 “臣妾先帮您探探底。” 骊姬目光扫视过城头,看到一袭紫色长袍,模样俊俏,气质阴柔的申公豹时,目光骤然一亮。 这种类型的美男子,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心头好。 黑图狼主不疑有他,笑着抬手:“夫人大展身手便是,若能打开这西岐城门,你当为首功。” 骊姬娇笑,蓦然张开樱桃红唇,自口中飞出一把妖刀,直冲城墙上的姬发而去。 她要在那紫衣男子面前展现出自身强大,如此将来才好收服对方,令其在自己面前言听计从。 “砰!” 但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千钧一发间,一枚字符骤然凭空出现,硬生生挡住妖刀。 骊姬眉头微蹙,再度张口,一柄柄妖刀宛若飞蝗般冲向其余天君。 可结果却与刚刚没有任何变化,所有飞刀皆被字符挡住,甚至是吸附住了刀体,任凭她如何以神念操控,刀身始终毫无动静。 申公豹一手握着天书,一手凭空虚握,一股吸力自其掌心骤然发出,将结界字符上的七柄飞刀尽数摄来,团握于掌心。 “还我飞刀!”骊姬大喝道。 申公豹笑了笑,故意将飞刀放在自己鼻下闻了闻:“不愧是出于美人之口,这股香气着实令人神魂颠倒。” 骊姬俏脸微红,心神莫名一荡。 黑图狼主表现却截然相反,黑着脸怒喝道:“无耻之徒,我必将你千刀万剐!” 申公豹默默将飞刀放入袖口,冷笑道:“你是谁,有你什么事儿?” 黑图狼主厉喝道:“我是她丈夫,你说有我什么事儿?” 申公豹挑了挑眉:“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是他爹呢。” “噗。”骊姬闻言,顿时忍不住笑了出来。 黑图狼主勃然大怒,侧目说道:“太师,攻城吧!” 不久前,他已经提过一次直接攻城了,却被闻仲以我军舟车劳顿,敌军好整以暇拒绝了。 但现在那小白脸当着全军几十万人的面,公然调戏自家夫人,让他这个做狼主的怎么能忍? 闻仲沉声说道:“狼主莫要中计,他这么说,这么做,其目的就是想要引诱我们攻城。 原因无他,在这天书防御下,我们要付出惨痛数倍甚至是几十倍的代价,才能对西岐军队造成伤亡。” “那怎么办?他如果一直开着这结界,我们总不能一直在外面守着吧?”黑图狼主愤愤不平地说道。 闻仲冷静地说道:“上次征西之战时,我们就遇到了这天书防御,全靠吾王亲征方才破局。 后来,我反复思索,如何能在不劳累吾王的情况下破局,还真就琢磨出了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狼主询问道。 “封锁西岐城四门,将这座城池彻底围死,断绝内外交通,耗尽他们的粮草。 而我们的军队则可以就近向西岐农户征粮,此消彼长,他们迟早有受不了的那一天。”闻仲说道。 狼主抿了抿嘴,道:“我们夫妇镇守北门。” 闻仲道:“我镇守东门。” 秦尧笑着开口:“那我就镇守南门……杨蛟,杨戬,你们两兄弟带着其他人,镇守西门。” 杨蛟顿时说道:“姜大人,我留在你身边听令跑腿吧,二郎足以带人独当一面。” 秦尧摆手道:“不用,几个门距离并不远,有什么需要你做的,我可以直接传音。” “那就这么决定了。” 闻仲道:“我给你们双方各自五万人马,用来做你们本身不方便做的事情。 比如说拦截西岐臣民,以及防止西岐军发起亡命冲锋。” 对此,秦尧倒也没拒绝。 毕竟就像闻仲说的那样,万一西岐军强行冲出数万人,他总不能凭一己之力,将这数万军民全杀了。 或许,这便是普通士卒还存在于封神战场上的最大意义吧。 当晚。 城门楼内。 姬发频频看向酒桌上的申公豹,见其始终没有要开口的模样,终究是忍不住说道: “大国师,城内余粮最多支撑百日,如果不限量吃的话,估计也就能撑三个月。 更遑论在此期间,我西岐的百姓还要承受商军与狼军劫掠,实不能坐以待毙啊!” 申公豹道:“我有一法,可破此局。” 姬发大喜:“计将安出?” 申公豹道:“找来一员不怕承担业力的顶级战将,不断出城索战,持续给商狼联军放血,令他们不得安生。除此之外,他还能突入联军后营,焚烧粮草,不断扭转战局。” 姬发愣了一下,道:“何人能担此重任?” 申公豹迟疑道:“还没想出来。” 这想法是很好,但一般战将即便是强如南宫适,也无法在万军从中来去自如。 而天君们又不能随意杀生,自找业债…… 姬发静默片刻,道:“您曾说过,天书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专为封神之战而生。 要不就试着问一下天书?或许天书能给咱们指出一条明路。” “那就试试吧。” 申公豹点点头,旋即取出天书,紧闭眼眸,注入法力。 随着法力越灌越多,天书也逐渐亮起淡淡金光。 这光芒不断明灭与波动,好似风中烛火,又像在孕育着什么…… 半晌。 四个字符蓦然自书卷中跳出,悬空于众人面前。 姬发欣喜地险些跳将起来,凝神望去,但见四个字排列成两排,上面两个是“平城”,下面两个则是“姬龙”。 平城姬龙? 姬姓? 姬发眨了眨眼,一时间竟完全摸不着头脑。 申公豹紧接着睁开眼眸,散去字符,收起天书,询问说:“武王,你可知这姬龙是何许人也?” 姬发摇头:“闻所未闻。” “文王或许知晓。”红水阵阵主王变忽然开口。 姬发蓦然起身:“我这便去询问父亲!” 申公豹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他也着实好奇,这姬龙到底是谁,又凭什么能成为姬家救星。 不多时。 两人一起来到一座寝宫内,将早已睡下的姬昌强行唤醒,宫内随即亮起一盏盏油灯…… “父亲,您可知姬龙是谁?” 迎着姬昌望来的目光,姬发直率问道。 “姬龙?你是说龙凤的龙?”姬昌精神一振,连忙问道。 姬发颔首:“正是……父亲果真认识他?” “你堂哥就叫姬龙。”姬昌沉声说道。 姬发愕然:“堂哥?他们一家不是都死了吗?” 姬发满脸悲色:“是啊,当年我镇守西岐,你大伯姬桓带着妻儿镇守平城。 后来黑图部落崛起,攻打平城,破城后杀了你大伯全家,就连还在襁褓中的你堂哥都没放过。” 姬发更加迷惑了,不禁看向申公豹。 申公豹道:“文王,您确定姬桓的儿子就叫姬龙。” “当然确定,我现在都还留着大哥当年给我寄来的书信。” 姬昌转身拉开一个小抽屉,指着其中的信件道:“你们看……当初大哥在得知大嫂怀孕后,就发信给我报喜了,并且表示,长子就叫姬龙!” 申公豹突然笑了起来:“如此说来,应该是姬龙未死,并且现在修成了一身了不起的武艺与神通。” 姬昌听得阵阵发懵,茫然道:“什么意思?” 姬发当即将前因后果如实相告,最终询问说:“父亲,您这里有没有什么信物,能证明姬龙确实是我姬家血脉?” “有。” 姬昌连忙走向一个小木柜,自其中取出一个雕龙玉佩,道:“这玉佩是你大伯在姬龙出世时打造的,共有两块。恰逢姬龙与你大哥出世仅隔一天,于是你大伯便将其中一块给了你大哥。” “天无绝人之路啊!”姬发接过玉佩,兴奋地说道。 申公豹呵呵一笑:“这是天道都在帮着咱们,可见咱们确实是顺天承命。” 姬发微微颔首,旋即说道:“请大国师掩护我出城,我要马上赶往平城,寻找姬龙大哥。” 姬昌面色骤变,道:“平城乃是黑图部落的主城,你去太危险了。” 姬发摇了摇头:“不,我有六御护身,身入险境反而比别人更安全。 现如今,西岐又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我必须站出来寻找破局之道。” 姬昌无言以对。 申公豹颇为赞许地看向姬发,道:“可喜可贺,武王终于有了英主气度。” 姬发凝声说道:“大国师也同意我去?” “当然。” 申公豹取出天书道:“我以天书遮蔽你气息,绝不会有人知道你出了城。” 一晃眼。 半个月后。 且说这日,黑图狼主夫妇正镇守西岐北门,一名狼兵斥候突然来报:“狼主,狼后,少主来了。” 军帐内,狼后骊姬蹙眉道:“不是让他镇守平城吗?他来干什么?” “让姬龙进来。”相对而言,狼主就直接多了,招手说道。 狼兵斥候躬身领命,迅速离去。 片刻后,一名容貌与姬昌九成相似,宛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青年男子踏入帐内,拱手施礼:“儿臣拜见义父,拜见狼后。” 狼主微微一笑,温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姬龙道:“儿臣是来劝义父与狼后带兵返回平城的,事急如火,因此并未提前通知。” 狼主诧然道:“返回?为何返回?” 姬龙肃穆道:“只因儿臣已经打听清楚了,姬发确实是拜了昊天大帝为父,又认了五御做师父。 和这么一个天命所归的人相斗,对我黑图部落来说绝无好处。” 狼主:“……” 骊姬却根本不信他的话,反而怀疑起了他来意: “姬龙,你姓姬,姬发也姓姬,该不会是有哪个姬家人找到你,说什么本家话,让你救一救西岐吧?” 姬龙摇头说:“狼后明明知道,我这个姬姓,不是来源于血脉。 而是因为您叫骊姬,奶妈为了讨好您,希望您能将我视若己出,才把我的名字改成了姬龙。 所以,我这个姬字,是来源于您,而不是姬家,谁能来和我说什么本家话。” 西岐南门。 军营大帐。 盘坐在蒲团上的秦尧蓦然睁开双眼,忍不住笑了起来,腹诽道:“居然还能这么解释吗?!” 第27章 黑图郡主,料敌先机! 基于原著剧情,秦尧心知肚明,作为义子,姬龙与骊姬间的关系可以说是一塌糊涂。 倒是不清楚姬龙身世的完木端,因为没个儿子,所以对姬龙视若己出。 话说回来,在联军攻打西岐的节骨眼上,姬龙突然出现,幕后原因肯定不是因为担心狼主安危。 大概率是,西岐阵营获悉了姬龙身世,从而将其从平城找了过来。 不过尽管他很清楚这一点,却丝毫没有去找狼主完木端摊牌的打算。 原因无他,人们通常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结果。 现如今姬龙尚未露出马脚,依照完木端对他的深厚情谊来说,自己去揭露真相,纯粹是上赶着找不痛快! 而且姬龙这趟来肯定不是为了潜伏,他与完木端迟早有翻脸的一天。 自己只需在关键时刻,护住夫妻俩性命,就不愁攻守易势,联军溃败…… 翌日。 姬龙身穿银甲,手持金枪,骑坐在一匹毫无杂色的白马背上,与狼主、狼后共同来到北门前索战,点名道姓要见姬昌。 城门楼上。 姬发立即向一旁的申公豹道:“大国师,您快去将我父亲带至此处吧;当姬龙看清我父亲面容后,自会知道该怎么做。” 申公豹点点头,身躯骤然化作一片紫光残影,宛若云烟般消失在门楼内…… “龙儿,你为何指名道姓,非要见那姬昌呢?”姬龙身旁,狼主完木端不解地问道。 姬龙笑着解释说:“我不信纣王会毒杀伯邑考,因此认定姬发列举的那十桩罪全都是子虚乌有。 叫姬昌出来,就是为了问问这老匹夫,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完木端恍然大悟,笑道:“还是你想的周全,那西伯侯素来以仁义著称,今天咱们就好好看看,他敢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颠倒黑白。” 父子俩谈话间,申公豹也带着姬昌飞了回来,交代说:“文王,您只需站在城墙上,让那姬龙看清你面容即可。” 姬昌微微颔首,独自一人来到城墙垛子处,大喝道:“谁要见我?” 狼主,狼后,姬龙纷纷昂首,待看清这姬昌面容后,同时色变。 “这老匹夫,竟与龙儿有几分相似。”一片静寂间,完木端自语道。 姬龙默默握紧手中龙纹双枪,旋即没有任何征兆的投掷向狼后。 狼后骊姬大惊失色,可在这么近的距离内,想要躲开如此突然的袭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能眼睁睁看着双枪距离自己胸膛越来越近。 生死攸关之际,一朵金莲突然自骊姬脚下浮现,顷刻间护住其全身。 “砰!砰!” 龙纹双枪重重刺击在金莲上,顷刻间被隔开了,旋转着冲向高空。 “龙儿,你在做什么?”完木端如梦初醒,连忙挡在骊姬面前。 看着眼前这位疼爱了自己二十多年的义父,姬龙接过双枪,面色复杂地说道:“你让开。” 完木端厉喝道:“我问你在干什么?” 姬龙冷肃道:“我也是刚知道不久,我名字中的姬字,不是因为狼后叫做骊姬,而是因为我是姬桓的儿子。” 完木端傻眼了:“你听谁说的,这怎么可能?” 当年他率兵攻破平城后,亲眼看到骊姬口吐飞刀,斩杀了姬桓尚在襁褓中的孩子。 而眼前的姬龙,则是自己在洗劫城中大户的路上,救济来的一个孩子,怎么就成了姬桓之子呢? 姬龙道:“原本我也不信,可姬发不仅拿出了我的随身玉佩,还找出了奶娘藏起来的我父母灵位。 最后一道验证,则是这姬昌的容貌;若非是同一血脉,怎会如此相像?” 完木端:“……” 骊姬满脸冷峻,目带凶光:“难怪我发现你越长越像那姬桓。” 说罢,她转头向狼主说道:“我早就给你说过,他不对劲,要防着他,你偏偏不在意,还说什么巧合。今日若非是这金莲护我,我就没命在了。” 完木端张口无言。 “既然你不让开,那就别怪我不顾二十年养育之恩了。”姬龙眼眶泛红,手握双枪,大步冲向完木端。 完木端只好拔出腰间弯刀,与其对战,然而仅仅是三个回合过后,便被姬龙打倒在地。 可就在姬龙犹豫着要不要下死手时,又一朵金莲出现,将完木端身躯笼罩其中。 见状,姬龙皱了皱眉,猛地反冲向骊姬,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向对方的护身金莲。 “砰!” 在这凶猛一击下,金莲骤然破碎。 但还没等姬龙刺出第二枪,一道身影突然闪现至此间,挥动黄旗,打出一股黄色仙气。 姬龙只好调转方向,持枪击溃仙气,只见一名身穿道袍,手持杏黄旗的青年男子,缓缓出现在骊姬身旁,静静注视着自己。 “你是谁?” “贫道姜子牙。” “让开!”姬龙咬牙切齿地叫道。 秦尧摇了摇头:“你为父母报仇,要杀他们,天经地义;而他们现在是我军盟友,我护持他们性命也是理所当然。” 姬龙怒发冲冠,毫不犹豫地攻杀向对方。 秦尧召唤出女娲石,取出打神鞭,一鞭接着一鞭抽在龙纹双枪上。 狂暴力量打的姬龙连连倒退,满脸骇然。 自他神功大成以来,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能在正面对战中击退自己的强横存在。 “姬龙,快走,他有女娲石加持,你耗不过他。”申公豹倏而闪现至战场上,大喝道。 姬龙深深看了眼秦尧头顶的神石,最终以余光扫视向面色复杂的完木端,最终还是来到申公豹身旁。 眼见那姜子牙手握打神鞭,径直向自己冲来,申公豹急忙驱动天书,瞬间回城。 这场景看的秦尧一阵无语。 原剧中,姜子牙就把天书当成了回城卷轴,不曾想在这世界内,申公豹也摸索出了相关“技能”! “多谢姜大人的救命之恩。” 而在两人离去后,骊姬率先回过神来,扭动着曼妙腰肢,眸光水润地向秦尧躬身施礼。 如果说,先前她看申公豹的目光带着几分征服欲,那么此刻看向秦尧的目光便是渴望被其征服。 至于完木端…… 她心里早就没了对方位置。 “多亏姜大人来的及时,否则我们夫妇今日必然凶多吉少。”完木端跟着致谢道。 秦尧摆了摆手:“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我救你们,理所当然;日后小心点吧,这姬龙的双枪着实厉害,你们绝非对手。” 夫妻二人纷纷颔首,骊姬目光勾勾搭搭,语气娇媚地说道:“姜大人,进帐饮酒吧,今日也算双喜临门。” 对于她来说,死里逃生是一喜,令狼主看清姬龙又是一喜,因而不仅没什么负面情绪,反而是欢喜的很。 秦尧摆手道:“我还要镇守南门,喝酒误事,所以就不喝了;两位休息吧,待攻破西岐城后,我们再好好庆祝一下……” “咳咳。” 未几,眼见自家夫人的目光几乎要粘在姜子牙背影上,完木端重重咳嗽一声。 骊姬如梦初醒,满脸关切地问道:“您伤的很重吗?” 完木端摆了摆手,警告说:“姜子牙不仅是玉虚宫弟子,还是征西军的灵魂人物,你别由着性子乱来。” 骊姬道:“我怎会由着性子乱来呢?我不在乎他是什么玉虚宫弟子,也不在乎什么灵魂人物,但我认他是咱们夫妻的救命恩人。” 完木端微微颔首,转身入帐:“你看着点城门,我去疗伤……那臭小子,下手还真重。” “侄儿拜见叔父。” 城门楼内,姬龙眼含热泪,蓦然跪倒在姬昌面前。 姬昌同样是泪流满面,双手紧紧抓住姬龙胳膊道:“太好了,龙儿你还活着,这实乃我姬家大幸。” 姬龙转头看向一旁的慈祥妇人,真心实意地说道: “我能活着,全靠奶妈。当年是她将自己孩子与我做了对调,我才能平安存活下来。这些年也是她在尽心尽力的照顾我,我才能长大成人。” 姬昌闻言,默默向那妇人躬身道:“这是我姬家欠您的,姬昌在此发誓,有姬家一日,就有您的一日富贵。” 奶妈摇头说:“我不在乎什么富贵,只要少主能过得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娘!”姬龙突然呼喊道。 奶妈一愣:“你、你叫我什么?” 姬龙默默转移角度,朝向奶妈连磕三个响头:“从今往后,您就是我姬龙的亲娘,我会给您养老送终。” 奶妈:“……” 姬昌一脸欣慰笑容,道:“好侄儿,你没给我姬家丢人!” 次日。 西岐北门。 就在骊姬独自一人站在帅帐前,遥望着天边云彩发呆时,一名狼兵匆匆前来,单膝跪地:“狼后,郡主来了。” 骊姬蓦然惊醒,蹙眉回首:“她来干什么?” 狼兵道:“说是来找少……姬龙的。” 骊姬:“……” 姬龙是狼主的养子,郡主是狼主和其他女人生的孩子,两人都与她没什么关系,反而会分走狼主的宠爱以及平城资源,因此从始至终,她都不怎么待见这对儿女。 不过,这俩人彼此间倒是挺待见的,甚至是发展出了超越兄妹的感情…… “姬龙,姬龙~” 就在她失神间,一名身穿粉色长裙,额头上留着齐刘海的少女竟直接冲了过来。 骊姬大怒:“谁让你冲进来的?” 黑图郡主脚步一顿,没顶嘴,但也没认罪,只是平静说道:“我找姬龙。” 骊姬冷笑道:“找他干嘛?你知不知道你和他之间隔着血海深仇?” 当这话说出口后,她内心甚至有些快意。 黑图郡主皱了皱眉头:“你在乱说什么?” “我何时乱说了?你可以在军营里面问问,现在谁还不知道姬龙是姬桓的亲儿子,你父亲又是杀了姬桓的人,这怎么不算血海深仇?”骊姬道。 黑图郡主如遭雷击,连连摇头:“不,不可能!” “你自己去问。”骊姬懒得废话什么,拂袖说道。 黑图郡主:“……” 半晌。 当秦尧因黑图郡主而来时,刚刚掀开狼兵帅帐帘布,便见狼主、狼后,以及郡主三人静静坐在帐篷内,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姜大人。”见他当面,骊姬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起身招呼道。 “夫人。”秦尧颔首回应,旋即向郡主说道:“看来,你都知道了。” 黑图郡主缓缓抬眸,目光逐渐聚焦:“你是谁?” “我叫姜子牙,你可以把我当成联军中的智囊,或者说军师。”秦尧回应说。 黑图郡主静默片刻,道:“你找我?” 秦尧点点头:“我预感姬龙近期就要抢粮或者烧粮,想要请你做军粮官,守护联军军粮。” 完木端面色微变,当即说道:“姜大人,此事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黑图郡主忽然转头问道。 完木端郑重说道:“爹知道你是想见姬龙,但现在咱们双方已然势同水火;就你那点本事,对上姬龙,压根就不够看。” 黑图郡主道:“姬龙不会伤我。” 完木端:“……” 秦尧笑了笑,翻手取出一枚桃木符,递送至黑图郡主面前: “你持我神符,我护你安全。只要神符不丢,那么就绝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黑图郡主毫不犹豫地接过桃木符,冲着完木端说道:“现在没话说了吧?” 完木端怎能没话说,可还不等他开口,骊姬便道:“大王,他们两个,也需要一场告别。” 闻言,黑图郡主面色顿时一白,完木端却是沉默下来。 “也罢,我相信姜大人……”良久后,他轻声叹道。 傍晚。 城门楼内。 姬发找来姬龙,满脸认真地说道:“堂哥,你怕深入虎穴吗?” 姬龙笑道:“龙岂会怕虎?堂弟有什么吩咐就直说吧。” 姬发跟着笑了起来,旋即正色道:“在联军的四门封锁下,西岐城内军民人吃马嚼,存粮已然岌岌可危。 相反,联军在西岐境内犹如强盗般不断掠夺,反而物资充盈。 长此以往,西岐必定坚持不住。 所以,我希望堂哥能去将他们的粮食抢来,以供我方军民食用……” 第28章 诱饵与陷阱! 当晚。 西岐两路人马暗暗出营,分别来到东门与北门处,只待炮响劫营。 时至三更,一声炮响,双门大开。 一路人马杀向闻仲军营,一路人马冲往狼兵阵地,势如风火,黑夜交兵。 霎时间,嘶吼声,喊杀声,惨叫声,连成一片,声声入耳,不觉间吸引了其余二门镇守关注。 借着这场混战或者说混乱,姬龙悄无声息潜入联军后营,一番苦寻下,总算是找到了联军粮仓,不禁大喜过望。 可就在他取出火石,准备引火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倏而自身后响起…… “姬龙,你真是姬家血脉吗?” 姬龙心头一颤,身躯僵在原地。 黑图郡主手无寸铁,一步步走向对方:“你真背叛父亲了?” 姬龙强行稳定住心神,转身说道:“我确实是姬家血脉,你父母杀了我父母,我现在做的根本不叫背叛,而是……认祖归宗。” 黑图郡主:“……” 姬龙猛地打响火石,一簇明火在他控制下犹如火箭般冲向粮仓营帐。 黑图郡主身如凌波,脚踏微步,神出鬼没般来到营帐前方,一掌打散火光。 “芙蓉,你让开!”姬龙肃穆道。 黑图郡主抬手召唤出一柄软剑,凝声说道:“我现在是联军粮官,职责所在,如何让开?” “你知道的,你不是我对手。”姬龙默默取出龙纹双枪,面色复杂地说道。 黑图郡主闻言,忽然将软剑架在自己脖子上:“粮在人在,粮亡人亡。” 姬龙骤然色变,毫不犹豫地甩出一杆龙纹枪。 但只见,一抹金光疾速破空,枪身砸在黑图郡主手腕麻筋上,顿时令其手臂又痛又麻,软剑不受控制的插落在地。 姬龙一步踏出,身躯犹如流光浮影般冲向对方,半途中接住飞落而下的枪身,随即便要将芙蓉掠走。 他很清楚,青梅竹马的芙蓉就是自身弱点,因此断然不可留在联军内,否则后患无穷。 相反,如果能将其带至西岐城内,强留在自己身旁,时间一长,彼此间的关系或许还能有些转机。 黑图郡主眸光微凝,疾速发出一支支袖中箭,道道黑光由此呼啸着冲向对方。 姬龙双手转动龙纹双枪,轻松挡开所有黑光飞箭,刹那间突进至郡主面前。 可就在他伸手想要揽住对方小蛮腰时,一朵金莲倏而自地下发出,笼罩郡主全身,并将其强行击退。 姬龙瞳孔一缩,没想到这金莲竟是如此阴魂不散,一而再的坏自己好事儿! 不过正是因为清楚这金莲的强大,因此他并未继续选择突袭,反倒是提着龙纹双枪,跑向一个粮仓帐篷,奔袭间将双枪枪尖猛地一擦,点点火星旋即飘落向帐篷布料。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随着火星靠近,一朵庞大的金莲虚影凭空出现,一如守护芙蓉那般,将整个帐篷笼罩在内。 火星落在金莲虚影上,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姬龙面容冷峻,接着冲向旁边一座帐篷,如法炮制,擦出枪火。 然而结果没有任何不同,上个帐篷的金莲虚影消失了,这个帐篷外接着冒出一朵莲花护罩。 半空中。 偷偷跟来的申公豹眼见如此,抬手伸进怀中,悄然取出天书,凌空收向黑图郡主身影。 姬龙意识到的事情,他自然也看得一清二楚。 因此在杀了黑图郡主和带走对方之间,他到底是选择了后者。 毕竟,万一被姬龙知晓是自己杀了他的青梅竹马,很有可能会再度倒戈…… 天书由此落定在黑图郡主头顶三尺处,飞落下无数符文,贴合在金莲虚影上,竟将整个金莲虚影连带着郡主一起收入其中。 可当申公豹施法回收天书时,一个闪烁着金色火花的圆形通道骤然出现,又自通道内伸出一只手掌,啪的一声抓住无字天书。 申公豹蓦地瞪大双眼,急忙奋力掐诀念咒。 无字天书在他操控下拼命挣扎着,犹如一条在水下被捏住身子的金鱼。 下一刻,那手掌握着天书飞速收回,金色通道也因此骤然消散。 感应到自己与天书失去联系后,申公豹大惊失色,主动现身,厉吼道:“是谁,谁偷走了我的天书?” “大国师,计划失败了,敌人料中了我们的谋算,在此布下了诱饵与陷阱;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姬龙闪现至申公豹身旁,疾声催促。 “我天书被夺走了。”申公豹叫道。 姬龙余光瞥见一道道身影飞来,一把抓住申公豹手臂:“天书被夺,改日再夺回来便是;倘若人被留下了,那么万事皆休。” 申公豹知道他是对的,因此只能强行压下乱糟糟的情绪,与其一道化虹离去。 转眼间。 秦尧,杨戬,哪吒,黑龙,四不像自两个方位疾驰而来,守护粮仓帐篷以及黑图郡主的金莲虚影随即散溢不见。 “郡主,你没事吧?” 身躯轻盈地落地后,秦尧第一时间向黑图郡主询问说。 黑图郡主摇了摇头,反问说:“刚刚那只手掌……是你的吧?” 秦尧坦然承认:“是。” “所以,我真是诱饵?而那紫袍道人便是猎物?”黑图郡主情绪莫名地问道。 秦尧道:“不是,尽管看起来像是如此。 其实我一开始的打算是,通过你检测一下还有没有可能将姬龙争取回来。 毕竟,为心中所爱放弃杀父之仇的例子,我不是没见过;但很可惜,姬龙并非是这么一位重情之人。” 黑图郡主将信将疑。 毕竟,纵观今晚这场争端,取下天书的姜子牙无疑是最大赢家。 “你还愿意在此镇守吗?”堪称诡异的静寂间,秦尧忽然转而问道。 黑图郡主默默颔首:“我愿意……” 另一边。 西岐城内。 眼见姬龙与申公豹回来了,姬发连忙示意手下吹响收兵号角,在死亡线不断徘徊的周兵无心恋战,且战且退,很快便退回城内。 而对于姬发来说,没看到联军后营起火,便猜出了姬龙的失利,朝向对方轻声安慰说:“堂哥,没关系,你能深入虎穴并全身而退,已经很厉害了。” 姬龙摇了摇头,转而看向申公豹:“武王,现在最需要安慰的人不是我,是大国师。” 姬发愣了一下,立即凝神观望:“大国师受伤了?” “我倒希望只是受伤了。”申公豹脸颊一抽,满心苦涩地说道:“可后果要比这严重一百倍,一千倍!” 此时此刻,他心里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姬发又没安排自己做什么,他干嘛非要跟过去凑这个热闹? 凑热闹也就算了,明知道姜子牙就在附近,怎么还能抛出天书呢? 是。 自己以前没见过姜子牙动用那种把手伸出虚空的神通,可“没见过”这三个字,就能抵消自身责任吗? 自欺欺人,毫无意义! 姬发心底咯噔一声,面色紧张地问道:“到底是什么后果。” 申公豹苦笑道:“天书被抢走了。” “什么?!”姬发如遭雷击,头皮要炸开了似得。 作为拥有天书的最大受益方,没人比他更清楚天书的价值。 普天之下,也只有纣王凭借着人王位格能压制天书,其他的大能基本上都无法突破天书防御。 因此,天书对于西岐来说,是犹如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而现在,这根‘定海神针’不仅丢了,看样子还落在了敌人手里。 申公豹道:“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天书抢回来!拥有女娲石与杏黄旗的姜子牙已经很可怕了,倘若他再炼化天书,借此拥有不可思议的神通或能力,我西岐还如何抵挡?” 姬发渐渐回过神来,心情沉重地问道:“怎么抢回来?” 他知道申公豹一直以来都想夺来女娲石与杏黄旗,可直到现在为止,始终没有任何收获。 既然天书也落入了姜子牙手里,那么与女娲石和杏黄旗又有什么区别? 申公豹揉了揉太阳穴,道:“我回去好好想想办法,如果需要你们帮忙的话,我也一定会开口……” 西岐南门。 帐篷中央。 秦尧盘坐在一个蒲团上,手心里捧着通过出其不意抢来的天书,明显感受到了元始天尊的强烈印记。 如果他选择强行炼化的话,那么区区一个印记自然抗衡不了圣人之力。 但这么做暴露自身的风险性就太高了,因此,貌似他现在只剩两个选择。 其一,直接回玉虚宫,请元始天尊帮自己炼化天书。 其二,将天书搁置,反正这也相当于削去了申公豹一条臂膀,已然是占了便宜。 可就在他准备将天书放入袖中时,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既然人王位格可以压制天书,那么师父有没有可能强行将其炼化呢? 就算是元始天尊感知到了人王正在炼化天书,难道他还能亲自现身阻止? 想到这里,他蓦然起身,不料刚刚走出营帐,却见一道倩影踏月而来,宛若惊鸿般落在自己面前。 “狼后?” “你可以叫我骊姬。”一袭红衣,脸上化着精致妆容的异域佳人娇笑道。 秦尧抿了抿嘴,询问说:“骊姬娘娘找我有事儿?” 骊姬注视着他白净面容,不觉间爱欲汹涌,淫情泛滥,张开樱桃小口道:“确实有事儿,不过此事比较私密,我们还是进帐说罢。” 秦尧摆手道:“对不住,我要去西门一趟,有什么事情不如日后再讲?” 骊姬静默片刻,询问道:“很急的事情吗?” “十万火急。”秦尧一脸严肃。 骊姬犹豫片刻,到底是让开身躯:“好,我在这里帮你守着,等你回来。” “那倒不必。” 秦尧摆了摆手:“我的神识足以覆盖四门了,若有什么事情,也能第一时间赶回来。” 骊姬没再说些什么,却也没有离开,甚至在秦尧离去后,转身走进对方营帐内…… 半个时辰后。 黎明前夕。 换上一袭青纱的骊姬感应到有人前来,立即起身,在帐篷内,灯光中,缓缓舞动身躯。 其曼妙身姿落在单薄帐篷上,勾勒出一个灵动身影,充满了性感张力。 然而,来人在看到她身影后,却没有直接跨入帐篷,反而取出一柄长刀,轻喝道:“何人在此起舞?” 帐篷内。 骊姬听出这声音不是姜子牙,蓦然掀开帘门,却见杨戬手持长刀,正目光冷肃地看着自己…… “怎么是你?” 杨戬闻言,面色也不禁怪异起来:“狼后,你怎么在姜大人的帐篷里?” 骊姬平静说道:“我在等他回来问点事儿,他人呢?” 杨戬道:“他有事回朝歌了,让我来此镇守。” 骊姬:“……” 那没良心的,走了也不给自己说一声。 “狼后,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杨戬感觉这氛围着实奇怪,因此带着一丝丝逐客意味说道。 骊姬微微颔首:“他因何事这么急着回去?” 杨戬道:“我也不清楚,等他回来后,您自己问他吧。” 骊姬:“……” 翌日。 骊姬既空虚又无聊的在西岐四门间转悠着,心里一会儿想着姜子牙,一会儿想着申公豹,甚至一会儿想着自己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嗖~” 突然,一道箭矢朝向她激射而来,不过准头却不是她身躯。 骊姬并未闪躲,反倒是一把抓住这飞箭,却见箭身上还绑着一条白色布带,布带上隐隐可见黑色字迹…… 顺着箭矢飞来的方向望去,只见申公豹静静站立在城墙上,望见她目光,当即给出一个灿烂笑容。 骊姬心神微荡,摘下布条扫视一眼,却见上面写着一行简短字符——月上柳枝头,相约岐山后…… 当晚。 明月皎皎。 骊姬盛装打扮,悄然赴约,却见申公豹正站在一株盘根错节的古树下方,表情忧郁,气质阴柔,无形间带着一抹惹人恋爱的气息。 “你找我何事?” 听到询问,申公豹蓦然昂首,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笑意:“申公豹拜见骊姬娘娘。” “别来这套。” 骊姬摆手道:“如果你找我,是想让我帮你拿回天书的话,那就不用说了……” 第29章:郡主殒命,秦尧承诺! 申公豹笑了笑,温声说道:“我从不会强人所难,更别说为难似娘娘这般千娇百媚的佳人了。” 骊姬眉梢一扬:“那你找我来,是为哪般?” 申公豹敛去笑容,回应道:“据我所知,黑图郡主在平城内与您好像并不和睦……” 骊姬色变,断然说道:“我绝不会暗害芙蓉!” “我知道,我知道。” 申公豹道:“可若不是暗害,而是成全呢?既成全郡主,也成全娘娘。” 骊姬缓缓眯起眼眸:“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将郡主送至姬龙身边。 我相信,作为青梅竹马,郡主还是深爱姬龙的,但现在对立的状态,令她无法再表露出这份爱意。 可如果她从敌人变成了姬龙俘虏,那么两人间定能再续前缘,此为成全郡主。 而当她离开黑图部落后,就没人再能威胁娘娘您了。 当狼主百年后,这黑图部落还不是要归于娘娘之手?这是成全娘娘……”申公豹巧舌如簧,每句话都直戳骊姬心窝。 骊姬面色阴晴不定,迟迟没有答复。 但申公豹却知道,没答复就意味着自己有机会,随即再度争取说: “娘娘,此乃两全其美的好事儿,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错过这一回,你除了真正向郡主下死手外,还怎么拔除这威胁?” 骊姬眯起眼眸,审视着对方道:“那你呢?你又有什么好处?我不相信一个人会费劲做对自己无益处的事情。” “我当然有好处。” 申公豹道:“首先,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姬龙必定会对我感恩戴德,日后也将对我唯命是从。 其次,我还能假装以郡主来威胁姜子牙,还我天书,否则便对郡主不利。 如此一来,倘若姜子牙将天书还给了我,那我自然是最大赢家。 倘若对方不肯归还天书,狼主与殷商也会因此离心离德。 总之,此事对我千般好,因此我才会从中进行串联。” 骊姬静默片刻,道:“我具体该怎么做?” 申公豹微微一笑:“最简单的办法往往最高效,对于现在的郡主来说,她不想相信现实,我们就给她编织一个美梦。 你回去对她说,姬龙真就是诈降,所有的一切都是编造出来的,其根本目的,就是为了谋划天书。 现如今,目的已经达成了,但姬龙还需要乘胜追击,所以才没能返回联军阵营。 最后,不管她信不信,你都顺势表明,可以安排她与姬龙见面,这地点嘛,就定在岐山好了……” 翌日清晨。 骊姬孤身一人来到粮草处,抬手掀开军粮官的帐篷,只见黑图郡主目光呆呆地望着一块玉佩,竟连自己进门都没发现。 “咳咳!” 突然响起的干咳声犹如惊雷炸响在耳畔,令黑图郡主蓦然起身,目露寒光。 “别紧张,是我。”骊姬摆手说。 黑图郡主眉头微皱:“找我有事?” 骊姬抿了抿嘴,笑道:“你若是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就告诉你一件秘密。” 黑图郡主谨慎地问道:“什么事情,什么秘密?” 骊姬道:“简单来说,你如果答应不和我争平城将来的控制权,我就告诉你一件可以令你立马心情变好的秘密。” 黑图郡主静默片刻,道:“我不信。” 她感觉自己心都快死了,还怎么可能令心情变好? “不信你就试试,如果你心情没有变好,咱们的约定便作废。”骊姬道。 “好,我答应你便是,你说吧。”黑图郡主道。 “姬龙,是诈降西岐。”骊姬低声说道。 黑图郡主心神一颤,摇头道:“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没看到吗?自从姬龙进入西岐阵营后,首战便废掉了西岐最强防御无字天书。要说这其中没猫腻儿,你觉得可能吗?”骊姬道。 黑图郡主蹙眉沉思,静默无言。 骊姬接着说道:“你在人多的地方问他,他肯定不会承认。 这样吧,我给你出个主意,你手写一封信,邀他今晚在岐山背面相见,我帮你将书信递送给他。 倘若他晚上赴约了,难道还不能证明吗?” 黑图郡主顿时狐疑起来:“你不会是在岐山布下了什么陷阱,利用我引姬龙出来吧?” 骊姬笑道:“我还是那句话,他肯赴约前来,还不能证明诈降的事情吗? 你想想,他若是真降了西岐,又岂敢以身涉险? 最后,他如果是诈降,我又何必布置什么陷阱?” 黑图郡主仔细想了想这逻辑,发现竟无可指摘。 “写信吧,另外,若是心情真变好了,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骊姬压根不给她仔细思索的时间,催促着说道。 与此同时。 朝歌城,寿仙宫。 在秦尧的全力帮助下,九叔终于找到了申公豹留在无字天书内的元神印记,顷刻炼化。 可就在这印记被炼化的瞬间,天书内蓦然浮现出一道无形神符,即刻锁定了九叔身躯。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以神符为眼眸,注视着手握天书,满身皇道气息的人王,面色微怔。 天书怎么会落在人王手里? 当他带着这种疑惑,默默移动视角,从而瞥见姜子牙身影后,顿时恍然大悟,忍不住腹诽道:“申公豹这废物!” 很显然。 虽然不知道申公豹中了什么算计,但一定是姜子牙从他手里夺来了天书,然后转头就进献给了人王…… 对于他来说,问题就出在这里。 天书落到人王手里,在对方国破家亡前,自己如果动手的话,势必会被天道反噬。 可如果自己不动手索要回来,申公豹岂不是要被姜子牙吊着打? 双方原本就脆弱的平衡将会瞬间失衡,福祸未知。 思索再三,他最终决定就当自己不知道。 至于申公豹…… 连天书都能丢了的废物,也就只有拉着截教走向灭亡的价值了! 从这方面来说,以姜子牙的智慧而言,绝不会将其一棒子打死,也不会虎头蛇尾的终结商周之战…… 是夜。 三更天。 黑图郡主独自站在岐山背阴处,不断望向山道方向,却始终不见有人过来。 被耍了吗? 其实,压根就没有什么诈降,一切都只是骊姬对自己的戏弄? 想到这里,她整个人顿时如坠冰窟。 令她难过的不是被戏耍,而是心中唯一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就在两行清泪即将划破脸颊时,一道黑风突然从天而降,瞬间将其携裹在内。 黑图郡主大惊失色,下意识挣扎,却在吸入一股紫色气体后,瞬间失去意识。 不久。 黑风挟裹着郡主飞入西岐城,停在城门楼上的一扇房门前,陡然显化成申公豹模样。 寝室内,姬龙蓦然睁开双眼,暗中召唤出龙纹双枪。 申公豹却并未选择潜行至屋内,反而抬手敲了敲门,笑着说道:“姬龙,我来送一份厚礼给你……” 姬龙默默收起双枪,点亮油灯,不料在开门瞬间,一具温玉软香的身躯便被推入自己怀中。 “大国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连她身上的味道都闻不出来吗?”申公豹反问道。 姬龙这才反应过来,怀中少女的幽香是那么熟悉,低眸望去,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 申公豹呵呵一笑:“良宵苦短,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说罢,他身躯顿时化作一团紫光消散…… 姬龙如梦初醒,表情复杂,但最终还是将青梅竹马的意中人带入房间,轻轻放在床铺上。 随即,借着油灯光芒,注视着对方面庞,他忍不住幽幽一叹。 什么叫造化弄人。 这便是了。 忽然间,黑图郡主猛地睁开双眼,自床铺上坐了起来。 “别害怕,你在我这里。”姬龙当即起身道。 黑图郡主紧绷的身躯逐渐松弛,满脸希冀地望向对方:“姬龙,你真是诈降?” 姬龙愣了一下,接着面色古怪地问道:“谁告诉你的我是诈降?” 黑图郡主抬眸,目光直勾勾注视着他:“你别管谁告诉我的,你就说,是与不是?” 姬龙叹道:“不是……” 黑图郡主眼底的光骤然熄灭了,随即陷入沉默。 翌日。 姬发主动前来寻找姬龙,想要让对方再去一趟联军粮仓,继续没能达成的作战目标。 却不料,门开后,一张娇俏面庞骤然撞入眼帘。 “郡主?” “姬发!”黑图郡主眼眸一亮,当即甩出袖中箭,直奔姬发咽喉。 在六御教导下,姬发早已今非昔比,默默施展出罡气,挡住所有袖中箭。 可他却忘了一件事情,天地罡气具有自动反弹攻击的作用,一支支飞箭被隔开后,转而飞射向门前。 “不要!” 这时,姬龙刚好带着一份早点回来,看到眼前场景,整个人都快要炸开了。 “噗噗噗……” 电光火石间,三枚袖中箭分别刺中郡主咽喉,胸口,以及小腹,鲜血迸溅流出。 姬发懵了…… 姬龙丢掉早餐,以最快的速度抱住郡主身躯,看着她身上的三支利箭,身躯止不住地颤抖。 “我去找大国师来。”姬发蓦然惊醒,连忙撤去护身罡罩,转身飞驰而去。 黑图郡主嘴里吐出一股鲜血,注视着姬龙面庞,看起来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她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没能说出口,眼中便彻底失去了所有神采。 “芙蓉!!!”姬龙仰天嘶吼,泪如雨下。 他压根想象不到,心上人居然会死于这种下场。 大国师府。 申公豹坐在一张藤椅上,正默默享受着九头雉鸡精捏肩按摩,心中郁气不觉间也消散了许多。 “大国师,大国师!” 忽然间,姬发带着一抹金光闯入宅院,满脸惊慌地呼喊道。 “武王,每逢大事需静气。”申公豹认真说道。 姬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国师,我把黑图郡主给杀了。” “甚么?” 申公豹直接从藤椅上跳了起来,险些栽倒在地。 姬发:“……” 不是每逢大事需静气吗? 看着他沉默的模样,申公豹默默吞咽了一下口水:“你说,你把谁给杀了?” 姬发苦笑道:“黑图郡主……事实上,不是我杀的她,是她先动的手。” 申公豹张了张嘴,竟是无言。 谁先动的手重要吗? 我费劲巴拉把人弄过来,还没针对性地制定什么计划呢,你倒好,直接把人给杀了…… 半晌。 朝歌城,寿仙宫。 手持招魂幡的柏鉴忽然降落至宫门前,轻声呼喊道:“姜大人,姜大人……” 宫室内,秦尧最后看了眼仍旧在炼化天书的九叔,转身出门:“你怎么来了?” “我从西岐而来,听说你回了朝歌……”柏鉴解释说。 秦尧抬手道:“直接说重点!” “我刚收了一个魂魄,她的名字叫做完木芙蓉。”柏鉴言简意赅地说道。 秦尧愕然:“黑图郡主?她怎么死的?” 柏鉴晃动招魂幡,黑图郡主的魂魄顿时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不是鬼,而是仙魂,因此压根无惧阳光照射…… “姜大人。”黑图郡主面色复杂地招呼道。 秦尧缓缓呼出一口浊气,询问说:“你什么情况?” 黑图郡主旋即从狼后骗局开始说起,一直说到自己下意识对姬发动手,却被对方反杀。 “你糊涂啊。” 秦尧无奈说道:“那姬发乃是天子,又是五御门徒,你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黑图郡主苦笑道:“当时脑海中压根就没想那么多,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秦尧抿了抿嘴,道:“算了,福祸相依,对你来说这未必是一件坏事儿;安心的去封神台吧,将来封神榜上必有你一席之地。” 黑图郡主面色微顿,祈求说:“您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不能。”秦尧摇头。 黑图郡主愕然:“我还没说呢。” “不用说,我知道你希望我放过姬龙。”秦尧缓缓说道。 黑图郡主咬了咬嘴唇:“他不是个坏人。” “我知道,但在这场杀劫中,不以好坏论结果。” 秦尧认真说道:“说的再直白点,姬龙姓姬,且对姬家充满归属感,甚至还有些使命感,所以他必须死。 我可以答应你的是,在封神榜上给他留个位置,不至于让他灰飞烟灭……” 第30章 骊姬之死,猎杀姬龙! 黑图郡主目光发怔地看着秦尧,最终默默低头:“我能不能……再提一个不情之请?” 秦尧微微颔首:“你说,倘若是举手之劳的事情,我能帮就帮。” “我想再去见我爹一面,顺便告知他真相。”黑图郡主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 在她潜意识里,虽然姬发是杀死自己的刽子手,但狼后骊姬才是导致自己悲剧的元凶! 秦尧思索再三,想起自己回朝歌前遇到的骊姬纠缠,感觉还是帮黑图郡主一下为好。 毕竟因爱生恨,又因恨反目这种剧情实在是太狗血了。 如若发生在别人身上,他作为旁观者咬咬牙也就忍过去了,可要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真有点腻歪与恶心! 想到这里,秦尧默默打开一扇直通岐山的维度之门,笑着招手:“那就走吧~” 【孝感动天,孝心可嘉,恭喜你帮助九叔成功炼化无字天书,奖励孝心值38000点,当前孝心值余额为82399点。】 转眼间,就在三人自岐山来到狼兵阵营时,一行行系统字符倏而闪现至秦尧眼前……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啊。” 对此,秦尧忍不住感慨说。 “您说什么?”一旁,黑图郡主询问道。 秦尧笑着开口:“我说,努力在哪里,收获就在哪里。” 黑图郡主:“???” 她并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说起这个,尽管这话听起来很有道理。 “请仙长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加倍努力。”突然间,柏鉴满脸严肃地说道。 秦尧莞尔,抬手拍了拍他胳膊,旋即带着这俩游魂长驱直入,径直走向狼主帐篷所在。 主帐内。 完木端皱着眉头,眯起眼睛,注视着面前花枝招展的夫人:“你最近,很能打扮自己啊!” 骊姬心头一沉,面色却平静如常:“在战场上,就不能使用胭脂水粉,就不能换新衣裳吗?” 完木端摇了摇头:“那倒不是……主要是,我近期也见不到你人影,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 骊姬眉头微蹙,怒声道:“你什么意思?怀疑我?我十六岁就跟了你……” “启禀狼主,姜子牙求见。” 就在骊姬源源不断的指责间,一名狼兵突然出现在帐篷外,单膝跪地道。 完木端实在是怕了骊姬的絮叨,蓦然起身:“打住,别说了,我去迎接一下姜子牙。” 骊姬面色阴郁,默默坐在自己位置上,等着对方回头来哄自己。 过去时总是这样,无论争端的初始缘由是什么,当自己发了脾气,并说出十六岁就跟了你这句话后,狼主就会来哄自己。 这便是恃宠而骄,她也确实享受这种感觉…… 不久。 完木端匆匆来到军帐外,却见除了姜子牙外,自己女儿居然也在,不禁问道: “你先前去哪了,知不知道擅离职守是什么罪过?” 黑图郡主眼眶泛红,却流不出泪来,蓦然跪倒在地:“爹,女儿不孝。” 完木端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搀扶向对方双肘:“不至于,不至于……” 可还没等他将话说完,忽然发现自己双手居然穿过了闺女手腕。 刹那间,完木端怔住了,满脸愕然。 黑图郡主默默朝向他磕了三个头,声音沙哑地说道:“爹,女儿待会就要走了。” 完木端心神一颤:“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黑图郡主随即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直听得狼主眼眸逐渐瞪成铜铃,脸上杀气涌动。 “爹,小心骊姬,她不一定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最终,黑图郡主提醒道。 完木端脸颊狠狠抽搐了一下,二话不说,转身即走。 黑图郡主下意识就想追上去,却被秦尧一把拽住手腕。 “姜大人?” “交给你爹自己来处理吧。”秦尧轻声说道。 黑图郡主抿了抿嘴,由此止住脚步…… “姜子牙呢?” 帐篷内,看到只有狼主一人回来,骊姬尽管还在生气,但仍旧没忍住好奇问道。 完木端一步步来到她面前,突然抽出藏在袖中的短刃,噗的一声刺进对方心口。 骊姬懵了,但疼痛却令她瞬间清醒,双手死死抓住完木端胳膊,嘶吼道:“你发什么疯?” “很久以前,你总是问我,在我心里你和芙蓉谁更重要。 我一直说,都重要,赶在特殊时刻,也会说你比芙蓉重要。 但事实上,没人能取代芙蓉在我心里的地位。”完木端轻声说道。 骊姬顿时明白了,全身颤抖地说道:“我没有害她,我是在成全她!” 完木端道:“芙蓉死了。” 骊姬心神一震:“怎……怎么可能?” 她甚至认为这是假消息,毕竟姬龙是什么实力她一清二楚。 完木端拔出短刃,又捅了对方一刀,这才将过程缓缓相告。 受益于体内法力,令骊姬坚持着听完了前因后果,最终气急攻心,张口吐出一股鲜血:“申公豹误我!” 完木端静静看着她身躯倒地,眼中逐渐失去色彩,低声说道: “不是申公豹误你,这后果纯粹来源于你的一念之差;你不明白,有些事是不能做的,有些错是不能犯的。” 说罢,他丢下血刃,转身走出帐篷,迈着沉重脚步回到三人面前。 “爹……”黑图郡主呼喊道。 完木端手指颤抖地想要摸向她脸颊,但最终却停了下来,只是带着一丝丝颤音道:“芙蓉,爹给你报仇了。” 黑图郡主心神一颤,忍不住抱向对方。 秦尧弹指间甩出一股仙气,将其魂体固态化,这对父女终究是抱在了一起。 完木端一直兜在眼底的泪终于流了出来,哭的泣不成声。 黑图郡主也在哭泣,灵气化作眼泪,不断挥发。 柏鉴感动不已,有心为郡主求求情,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这例子一开,未来找姜大人求情的人岂不是多不胜数? 届时,无论他同意还是拒绝,都是麻烦。 “柏鉴,去主帐收魂吧。”秦尧忽然转身说道。 “遵命。”柏鉴躬身施礼,迅速飞向狼军主帐…… 良久后。 收魂回来的柏鉴看着父女两人,只好硬起心肠,轻声说道:“郡主,该上路了。” 完木端抿了抿嘴,蓦然跪倒在秦尧面前:“姜大人,能不能让芙蓉留下?” 秦尧道:“她现在随着柏鉴前往封神台,将来必定榜上有名,可以做天庭正神;可若是她留下来,只能做孤魂野鬼。” 完木端:“……” 在其错愕时,黑图郡主抱住他胳膊,将其轻轻托了起来:“父亲,姜大人是个好人,他不会亏待我的。” 完木端深吸一口气,朝向秦尧躬身道:“多谢姜大人。” “应有之义。”秦尧挥了挥手,旋即看向柏鉴。 柏鉴意领神会,取出招魂幡,轻轻一晃,便将郡主魂魄收入其中:“姜大人,那我就先回去了。” “需要我送你吗?”秦尧询问说。 “不用,我有封神榜与招魂幡加持,一瞬万里,从这里回朝歌用不了多久。”柏鉴笑了笑,身躯逐渐虚化在空中。 完木端默默呼出一口浊气,冷肃道:“姜大人,我想攻城!不惜代价,不计一切后果的发起一场攻坚战。” 秦尧摆手道:“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悲痛,但也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 完木端静默片刻,转而说道:“姬龙该死!” 倘若如骊姬设想的那样,芙蓉在西岐与姬龙双宿双栖了,他还不至于连带着将姬龙也恨上。 但芙蓉的死,姬龙确实是要负很大责任! 秦尧道:“我已有对付姬龙的计划了,你如果想要见证他的灭亡,今晚可以去岐山等候。” 完木端深深一躬:“多谢姜大人!” 秦尧摆了摆手,辞别对方,径直走向西岐南门外,在封堵南门通道的帐篷内,见到了正在默默修行的杨戬…… 两个时辰后。 西岐城门楼。 姬龙坐在木栏前,手里拿着一坛酒,一边喝着,一边注视着皎洁明月。 假如说芙蓉是死于申公豹,或者是姜子牙之手,他一定会发疯般的复仇,哪怕是赔上自己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但偏偏,是芙蓉先刺杀姬发的,而姬发,又不是有心想杀芙蓉…… 这种情况令他除了感到无边痛苦外,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他总不能,为此就去找姬发索命…… “姬龙~” 突然间,不知道是自己醉了,还是因悲伤过度出现了幻觉,他竟听到了芙蓉的呼喊声。 姬龙默默昂首,醉眼朦胧的望去,却见芙蓉竟真出现在不远处的虚空中…… “芙蓉!” 姬龙立即放下酒坛,脚踏虚空,朝向对方飞去。 芙蓉同样是抬起右手,默默抓向他手掌。 可就在两人手掌即将接触在一起时,芙蓉身上骤然显现出一条红线,这红线拉着她魂体,瞬间消失在姬龙身前…… 看着芙蓉飞速远去的身影,姬龙很清楚这就是一个陷阱。 但他无法确定自己刚刚看到的,究竟是不是芙蓉魂魄。 倘若是的话,自己难道因为惧怕陷阱,就不去救她吗? 出于强烈的自责与内疚感,以及对青梅竹马的深深眷恋,姬龙终究还是召唤出龙纹双枪,身躯宛若流星般划过天际,疾速追向芙蓉身影…… 转眼间。 姬龙追着芙蓉来到岐山上空,眼睁睁看着她身躯瞬间消失在一片灰雾中。 而这灰雾,几乎将整个山顶笼罩在内,即便是他睁开法眼,也无法看清雾中场景…… “姜子牙,是不是你?” “你怎么知道是我?”话音刚落,不断流转的灰雾内顿时响起一道回应声。 “因为我知道,只有柏鉴才能悄无声息勾住魂魄。而柏鉴,一向对你言听计从!”姬龙凝声说道。 在芙蓉刚死时,他不是没想过为对方招魂,只要将魂魄招来了,那么就可以设法续命。 可结果却是,他和申公豹几乎用尽了手段,也找不到芙蓉魂魄。 彼时,申公豹或许是为了减轻自身罪责,亦或者是为了让自己不记恨对方,便告知他了有关于封神台的许多事情,并且十分肯定地表示,芙蓉最终一定会封神,他们也将有重逢日! 阵法内。 秦尧盘坐于虚空中,面前则站立着杨蛟,杨戬,土行孙,李靖,哪吒,金吒,木吒等人,随时准备合成法相…… “姬龙,你面前这座阵法,是我以好友菩提的神煞阵为基础,化用来的诛神阵。” 未几,秦尧缓缓开口:“你若是能正面破掉此阵,我便将芙蓉魂魄给你,甚至再交给你一份死而复生之法,让你有机会可以弥补遗憾。” 姬龙:“……” 这条件确实是令他怦然心动,甚至是心潮汹涌。 毕竟,他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能保护好芙蓉,以及……覆水难收! 可问题是,他知道对方给出的条件越丰厚,就意味着这阵法越恐怖。 一旦自己主动踏入其中,可能就再也没办法出来了。 “姬龙,你还在犹豫什么? 对于芙蓉之死,你难道没有内疚吗? 你难道不想改变这结果吗? 还是说,你不相信我姜子牙的承诺?”阵法内,秦尧再度开口。 姬龙深吸一口气,默默握紧龙纹双枪:“能不能改一下约定内容?” “怎么改?”秦尧询问说。 “只要我入阵,你就帮忙复活芙蓉。”姬龙道:“我相信你的人品,只要你说行,那我就再无犹豫。” “不行!”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你如果不满意我刚刚提出的条件,现在就可以走。反正只要你不入阵,这阵法也不能追着你杀。” 姬龙嘴角一抽,满心苦涩。 他最担心的莫过于:自己战死了,结果却没达成。 这时,秦尧仿佛看出了他这份顾虑,紧接着说道: “我可以承诺的是,如果你战死在此阵中,我可以将你和芙蓉关在一起,待日后,共同封神。 当然,这也不是全无坏处,毕竟在封神后,你和芙蓉就不能再动情了。” 姬龙抿了抿嘴,终于下定决心,一步步踏入灰雾中。 纵然明知道此去九死一生,但为了那一线希望,他也要去殊死一搏! 第31章 斩姬龙,杀天君,势正虹! 灰雾世界。 眼见姬龙到来,杨蛟当即轻喝道:“结阵!” 话音刚落,站在他周围的众人纷纷结印施法,一道道神力光柱飞出不同手印,宛若一条条桥梁般连接在他身上。 在此神力光柱加持下,杨蛟双眼骤然金光炽盛,脚下浮现出一座法阵,头顶发出一道金光,幻化成一尊庞大的金甲法相,可怕目光带着巨大威压,瞬间锁定姬龙。 姬龙面色凝重,双手紧握龙纹双枪,竟顶着巨大压力,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急掠至金甲法相面前,猛地抛出双枪。 他速度很快,龙纹双枪速度更快,几乎是刹那间便来到法相脸庞前。 千钧一发间,法相双眼陡然射出两道凶光,金光璀璨,犹如两道金色闪电,精准劈中枪尖。 “轰!” 伴随着一道扩散开来的神力余波,金光瞬间炸开,强大力量硬生生将双枪弹飞回去,被赶来的姬龙抓在掌心,贴身近攻。 他本想凭借身小优势,一点点给这法相“放血”,直至对方瓦解。 却不料,法相脑后上空突然浮现出一个光轮,光轮内符文闪烁,猛地冲出一道粗壮金光,犹如海浪拍岸,狠狠打在他身上。 姬龙感觉自己仿佛被真正的神龙撞了一下,身躯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朝向后方飞去。 “噗!” 人在半空,他便不受控制的喷出一片血雾。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那法相缓缓举起了手中巨斧…… “轰”的一声,巨斧劈落,一抹金色弧形斧光穿过虚空,径直向他冲来。 姬龙不敢硬扛,闪身避开,险之又险地与斧光错过。 可紧接着,他便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那斧光居然会拐弯,飞向远处后,转了个圈就又回来了。 与此同时,法相不语,沉默着继续劈出第二斧,第三斧。 不远处的秦尧则是不断挥舞杏黄旗,以法则之力操控着这些斧光上下纷飞,不断切割向姬龙。 姬龙拼命躲闪,可活动空间却在斧光纷飞下愈发狭隘。 这绝境反而激发出了他心底凶性,使其将龙纹双枪合二为一,拼尽全身力量,一枪戳向飞来斧光。 “轰。” 刹那间,斧光炸开,碾压十方,姬龙被余波瞬间轰飞了,五脏受损,口吐鲜血,疾速掉落向地面。 见状,秦尧并未放过他,操控着其他斧光急速飞降,转瞬间便将姬龙四肢砍了下来,最后待其落地时,直接斩首。 血雨飘洒,仙气激荡。 当初以无敌之势出场的姬龙,就这么被分尸于阵法中。 而当法相、斧光、阵法全都消散后,柏鉴踏空而来,就此形成送丧一条龙。 “后悔吗?” 山顶上,当柏鉴以招魂幡聚拢姬龙魂魄,形成一道阴魂后,秦尧轻声问道。 姬龙面色微顿,旋即看向柏鉴:“我现在是不是能去见芙蓉了?” 柏鉴:“……” 秦尧失笑,凌空摄起龙纹双枪抛还给对方,转而向柏鉴吩咐说:“将他和黑图郡主关在一起吧。” “喏。”柏鉴躬身领命。 姬龙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笑道:“谢谢。” “最后,你还有什么想说的?”秦尧仿佛是面对一个朋友,态度温和地问道。 姬龙转头看向西岐方向,叹了口气:“请帮我向完木端带句话……” “不用带,我来了。” 突然间,完木端自黑暗中走出,一步步走向众人所在。 姬龙魂躯一颤,张口无言。 完木端径直来到他面前,注视着其面庞道: “在来这里之前,甚至是在来的路上,我都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芙蓉明明都被送到你屋里了,你居然没能护住她,实在该死。 但……亲眼看着你追着假芙蓉而来,以及愿意为那一线希望,不惜冒九死一生的险,我好像又没那么恨你了。 当你为此战死后,这恨意,彻底消散。” 姬龙面色变换不停,最终跪倒在对方面前:“义父,我……您要保重身体。” 他明明腹有千言,但许多话到了嘴边,却又偏偏说不出口了。 “你居然还肯叫我一声义父……”完木端心情复杂地说道。 “养育之恩,姬龙并未忘却。”姬龙回应说。 “起来吧……帮我照顾好芙蓉。”完木端摆手道。 姬龙重重颔首,旋即任由柏鉴将自己收入招魂幡。 “哪吒,把他尸体烧了,以免留下什么隐患。还有,骨灰留下。” 习以为常的送别柏鉴后,秦尧轻声吩咐说。 哪吒默默点头,取出九龙神火罩,收集来姬龙尸身,直接炼化一团骨灰。 秦尧翻手间召唤出一个空坛子,自九龙神火罩下方接住骨灰,转而递送至完木端面前: “虽然将来你们肯定还会再见面,但这东西,就给你留作纪念吧。” 完木端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默默接过骨灰坛:“多谢。” “你先回去吧,我帮他们恢复一下仙气损耗,明日一早,即刻杀向西岐王宫。 这一次,看他们还敢不敢从城墙这边抽调将士,组成人肉护盾。” 秦尧指了指杨戬等人,随即向完木端说道。 完木端点点头,辞别众人,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翌日。 姬发带着一队随从来到姬龙房门前,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的亲卫长前去敲门。 浓眉大眼,身材匀称,穿着一身红色皮甲的壮汉随即缓步至门前,轻轻叩门。 连叩六七下后,眼见始终无人回应,壮汉不得不开口呼喊道:“姬龙将军,姬龙将军,武王来了……” 可即便是在这声声呼喊下,房内仍旧是寂静无声。 姬发面色微变,立即自人群中走出,一掌劈开房门,却见房内空空如也,哪还有姬龙身影? “武王,武王……” 突然,一名侍卫匆匆而来,跪倒在门槛前。 姬发蓦然回首:“何事?” “殷商仙人,再度杀向王宫了……”那侍卫声音颤抖地回应说。 姬发大惊失色,匆匆跑出城门楼房间,挑目望向王宫方向。 但见以姜子牙为首,众仙凌空;下方则是风卷黑沙,从而形成了一片沙暴,显然是有天君启动了十绝阵。 “坏了……” 这场景令姬发心里猛地咯噔一声,当即意识到一定是姬龙出事了。 否则的话,姜子牙绝不会再度杀向王宫,只会将注意力都放在姬龙身上! “姜子牙,姬龙何在?” 就在他惶恐间,申公豹突然出现在滚滚黑沙前,凝视着秦尧问道。 姬发能想到的问题,他自然也能想到,因此一句话直接问到了关键点。 “姬龙死了。”秦尧回应说。 “不可能,绝不可能!” 姬发化光而至,站定在申公豹身旁,目光紧盯着秦尧道。 秦尧笑了笑,说道:“那你叫他出来?” 姬发:“……” 申公豹眯起眼眸,突然抓住姬发手腕,径直遁入笼罩王宫的滚滚黑沙中。 秦尧目光跟着落在黑沙旋涡上,冷肃道:“阵主何在?” 霎时间,一位面如重枣、留有短髯、头戴虎头冠的道君立即飞出黑沙,面色复杂地说道: “吾乃化血阵阵主孙良孙天君,姜子牙,你有何话要说?” 秦尧平静说道:“我想说什么,你应该知道。” 孙良摇头道:“那就不用说了,我今日一退,如何再面见同门,如何再见那些死于你们手中的同道?”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秦尧认真说道。 孙良不置可否,转身踏入黑沙中:“我在阵中等你们。” “活着才有无限希望啊。” 秦尧摇了摇头,当即引领着众人闯入黑沙中,瞬间遁入一个天昏地暗的时空内,入目所及,黑沙漫天。 孙良站在一处高台上,披发跣足,手结法印,甩动袍袖,片片黑沙蓦然冲向众人。 秦尧很清楚,但凡是被这黑沙打中,顷刻间就会肉身消融,随即挥动杏黄旗,绽放出朵朵金莲,护住周边所有人。 “啪啪啪啪……” 黑沙疯狂撞击在金莲上,宛如雨打芭蕉,发出清脆声响,可却无法冲破这层防御。 孙良面色微变。 他并未进行试探性攻击,刚刚那一手便是化血阵的最强攻势。 最强攻势破不开对方基础防御,这仗还怎么打? 王宫内。 其余天君也都看到了这一幕,众人心知肚明,倘若他们什么都不做的话,孙良十之八九会被姜子牙等人斩杀。 但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毕竟,十绝阵的阵法不能进行威力叠加…… “只能兵行险招了。”白礼白天君蓦然起身,冷肃道。 “你想怎么做?”张绍张天君询问说。 “我在化血阵中,以三幡构建成一个小型烈焰阵,作为化血阵的辅阵,尽力帮助孙天君增强攻击力。否则,难道要再等着他们将我们逐个击破吗?”白天君反问说。 “我也去!”落魄阵阵主姚宾以及红水阵阵主王变同时说道。 张绍却并未跟风,认真说道:“那就祝三位道兄旗开得胜,我留在这里守卫王宫。” 三人纷纷颔首,旋即化作三道流光,径直冲入化血阵中,落在高台之上。 “你们怎么来了?”孙良又惊又喜地问道。 白天君抬手抛出三幡,三幡立即定于高台上空:“我们来助你一臂之力。” 说罢,他蓦然催动仙气,将三幡化作阵势,三昧火、空中火、石中火三火齐发,浩浩荡荡,扑向金莲。 孙良感动之余,不禁神情振奋,高呼道: “好,咱们四个今日便练习一下合击术,若能成功,十绝阵将再上一层楼。” 两人谈话间,三火已然烧至金莲虚影上,直烧得虚影不断扭曲,只是仍旧没有破碎迹象。 “姜子牙是关键!” 姚斌姚天君目光紧盯着秦尧手中杏黄旗,突然取出一草人,飞速在草人脸上挂上一块白布。 接着在白布上以鲜血写出姜尚之名,又召唤出两套宫灯,分别为催魂灯与促魄灯,悬空在草人头脚两侧。 做完这些后,只见他步罡念咒,不断剑指草人,像极了当初黄天化驱动钉头七箭书。 金莲内,杨戬看到这里,忍不住暗暗焦急,侧目问道:“姜大人,可以开法相了吗?” 秦尧点点头:“应该不会再有人来了,开吧。” 天君们怕被逐个击破,他也嫌弃一阵一阵的破过去相当麻烦。 如此一来,倒像是双向奔赴了。 而就在他身后众人纷纷结印布阵时,王变翻手间取出一个大红葫芦,拔出瓶塞,朝向金莲方向倒出滚滚红水。 此水以壬癸精气炼就,具有强烈的腐蚀之能, 倘若以此水为根本,展开红水阵,便是大罗金仙也难以抗衡…… 只不过,黑沙也好,水火也罢,落在金莲上最多将莲花破碎一朵朵。 甚至还没等他们扩大战果,新的补位金莲随即出现,打不完,根本打不完。 这时,杨蛟头顶处,巨大的法相逐渐凝实,默默举起巨斧,狠狠劈向孙良。 “嗖~” 斧光飞出,宛若斩仙飞刀,径直冲向孙良身躯。 孙良右眼皮不断抽搐着,疯狂打出道道黑沙。 白天君跟着发火,王天君同时发水,水火分别凝固黑沙,形成两条黑沙魔龙,挡在孙良面前。 “嘭。” 斧光势如破竹,轻易斩碎一条魔龙,另一条魔龙则趁机张开大嘴,狠狠咬向斧光。 伴随着一道惊天巨响,魔龙成功咬碎了斧光,可自身也被炸成了虚无。 没等几人喘口气,第二道斧光紧随而至。 白、王二人见此情况,当即如法炮制,磨灭斧光。 但令他们谁都没想到的是,第三道斧光飞着飞着,突然在秦尧操控下转了个弯,将全力护持孙良的白天君劈成两截。 其余三大天君都懵了,姚天君更是失声叫道:“你怎么丝毫不怕咒术?” 虽说他这咒术对于大神通者来说,基本上一天才能落下一魂或一魄。 但他不惜消耗的拜到现在,姜子牙怎么也该颠三倒四了吧?为何还能操控阵法? 秦尧平静说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对于你们来说,姜子牙这三个字,就是克星啊!” 第32章 邓婵玉,迷魂术! “不对,这不对,哪有什么绝对克星?水大能克火,火大能克水,何况人乎?”姚天君披头散发,喃喃自语。 趁着他失神间,秦尧立即操控着斧光砍了过去。 “姚天君小心!”孙天君大喝道。 姚天君蓦然醒神,匆匆躲闪。 可那斧光快如闪电,哪里还躲得及,整个人瞬间被劈成两截,魂魄被一股吸力强行拽出阵法。 孙天君与王天君悲痛不已,拼命发出黑沙与红水,可令他们绝望的是,那金莲防御始终固若金汤,坚不可摧…… “姜大人,我们劈不出来斧光了。” 当空中最后一道斧光被黑沙与红水生生磨灭后,杨蛟忽然向秦尧传音说。 秦尧微微颔首,转而向孙良与王变道:“我再给你们一个机会,今日暂回,明日再来破阵,希望到时候就见不到你们两个了。” 说罢,他一甩杏黄旗,带着身后众人瞬间离阵而去,在此化血阵中竟是来去自如。 孙良与王变相互对视一眼,随即收敛起另外两名天君尸骨,交由后者带回王宫…… 王宫内。 议政殿前。 看着王变拖着两具尸身前来,站在其余天君面前的姬发瞳孔一缩,头皮发麻。 四大天君联手,不仅没能获胜,反而被杀了其中两个? 如此以往,其余天君即便是宁死不退,又能坚持多久? 想到这里,他蓦然抓住一旁申公豹的胳膊,急切说道:“大国师,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真不能坐以待毙了。” 申公豹明白,他这是想让自己赶紧去请援兵,可问题是,现在因三霄之死,截教门徒对自己的态度不明,他并不敢直接登上截教山门请人啊! 至于截教的那些外门弟子,就连号称外门第一人的赵公明都死了,谁还敢、谁还能抵抗那姜子牙? 思忖再三,申公豹忽然将目光锁定在姬发面庞上,轻声说道: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殷商有狼军相助,封锁四门,逼着我们不得不将兵源安排在城关处,才害了两位天君性命。 既然他殷商能找来援军,我们西岐自然也可以。 三山关总兵邓九公武艺高强,用兵如神,定能击败联军,破了姜子牙的进攻根本。” 姬发目光微亮,道:“那就辛苦大国师跑一趟,劝来邓九公归降西岐。” 申公豹摆手道:“这邓九公当年全靠闻仲提拔,才能坐稳总兵之位,因此我是肯定劝不来的,唯有武王出马,才有一线希望。” “我?” 姬发愕然:“大国师,无论口才还是智慧,我都差您很多;您都做不到的事情,我如何能完成呢?” “因为你有一样我不具备的东西。”申公豹道。 “何物?” “天命所归!” 姬发若有所思:“孤王明白了。” 何为天命? 昊天大帝的意志便是天命。 如今他乃天子,又是五御门徒,怎能不算是天命所归呢? 那邓九公但凡是对昊天大帝有所敬畏,就不会拒绝自己招揽…… 而且,对于邓九公本人来说,天命所归这四个字,同样是一个台阶! 傍晚。 夕阳西下,晚霞明艳。 姬发乘奔御风,以最快的速度赶赴三山关,化名承天,拜谒总兵邓九公。 听门房说来人颇为不凡,邓九公不敢怠慢,当即将这承天请至客厅,瞧着其面庞,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似的…… “姬发拜见邓总兵。”不等他开口询问,姬发便果断自报家门。 邓九公右眼皮猛地一跳,人也坐不住了,蓦然起身:“姬发?!!” 姬发默默收回双臂,颔首道:“正是。” 邓九公满脸凝重神情,询问说:“你不是在镇守西岐吗?怎会来我三山关?” 姬发道:“我想请总兵出奇兵,与西岐里应外合,重创黑图狼军。” 邓九公嘴角一抽:“绝无可能。” 姬发道:“邓总兵莫非不知孤王天命所归?昊天大帝是我义父,五御帝君是我师父,殷商再怎么来势汹汹,也只是对我的磨炼。在六御加持下,我终将加冕为皇帝!” “皇帝……” 听着这极具王霸气息的名称,邓九公微微有些失神。 “没错,德超三皇,功盖五帝,是为皇帝。” 姬发周身突然金光炽盛,目光更是熠熠生辉:“这不是我自己说的,而是昊天大帝允诺。 若邓总兵不信的话,我这便开坛做法,沟通天帝,以此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邓九公:“……” 少顷。 会客厅前。 祭天法坛。 看着现身虚空的昊天大帝,姬发、邓九公以及周围邓家仆从纷纷跪倒在地。 昊天适才便听姬发讲过了前因后果,因此并无半句废话,直接说道:“姬发乃是天子,日后自当贵为人间皇帝。邓九公……” “小人在。”邓九公叩首行礼。 “你要好好辅佐姬发。”昊天道:“若你能成功辅佐他即位皇帝,待你百年之后,天庭必有你一席之地。” 邓九公激动不已,连连叩首:“多谢天帝,多谢天帝……” 此时此刻,他已然忘了闻仲恩情,更忘了双方间的情谊。 翌日。 西岐城门外。 就在杨蛟等人顺利恢复自身法力,秦尧准备带着他们继续破阵斩天君时,忽而有所感应,蓦然望向北门方向。 但见一支装备精良,士气如虹的骑兵,在一男一女率领下,宛如一柄尖刀般直插北门狼军,顷刻间便搅乱了狼军阵势。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伴随着城门一声炮响,北门大开,西岐军骤然杀出,再度给予狼军重创。 与此同时,当闻仲发现这情况后,立即派兵支援,可却晚了一步,整个狼军都被冲散了,死伤惨重。 眼见狼主完木端被五色飞石打落马下,即将斩首,秦尧蓦然闪现至战场内,挥舞着杏黄旗护住自己与对方。 马背上,罗包凤髻,绣带潇湘,身材袅娜,面容艳丽,自有一股英风凛凛气度的女将蓦然拔出腰间双刀,狠狠劈斩向金莲虚影。 “轰!” 下一刻,刀莲相接的瞬间,她整个人便被弹飞出马背,可却并不狼狈,而是犹如天女般在空中旋转一圈,脚踏虚空,追上飞马,与秦尧飞速错过。 直至来到城门前,女子蓦然昂首,凝视着金莲内身影,将那人样貌深深记在心中…… “砰!” 随着西岐北门轰然关闭,战场逐渐寂静下来。 狼主完木端看着死伤惨重的狼兵,忽而一阵心灰意冷。 这次出战,他宝贝女儿死了,枕边人骊姬死了,原本神采飞扬的义子死了,现在就连子弟兵都损失惨重…… 再打下去,自己还要失去点什么? 自己的命,还是狼主宝位? “姜大人,狼主,这是哪来的兵马?”闻仲终于赶来了,满脸不解地问道。 秦尧聆听着城内对话,平静说道:“三山关,邓九公。” 闻仲愕然:“您说谁?” 秦尧道:“邓九公,以及他女儿邓婵玉。” “怎么可能……” 闻仲难以置信:“邓九公是我多年好友,他没理由帮西岐的。” 秦尧却在瞬间想到答案,询问道:“闻太师,你说对于邓九公而言,是恩主重要,还是天命重要?” 闻仲张了张嘴,无言以对间,心底却猛地蹿出一股火气,当即独自来到北门前,睁开法眼,看着城门楼内正与姬发谈笑的邓九公道:“邓九公,出来见我!” 满脸堆笑的邓九公神情微滞,整个房间因此逐渐寂静下来。 姬发抿了抿嘴,道:“邓总兵不必回应,您也无需与其对战。” “多谢武王。”邓九公抱拳道。 “什么武王,他是叛逆。” 闻仲施展法术,耳聪目明,自然听到了两人对话,立即怒斥道:“邓九公,老夫可有对不起你?殷商可有对不起你?恩将仇报,你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邓九公面色涨红,支支吾吾,无言以对。 姬发立即挺身而出,大喝道:“闻仲,别在那里美化你自己了。 你当初提拔邓总兵,难道不是因为他自身的能力吗? 如若不是,你怎么不提拔别人? 这些年来,邓总兵镇守三山关,无一错漏,已经对得起你的举荐了。 而且,孤乃天子,天命所归,你那点恩情,又岂能比得上天命? 说到这里,我劝你还是回家养老吧,别再掺和商周之事,以免落个逆天而行,身首异处的下场。” 闻仲被气得暴跳如雷,怒喝道:“颠倒黑白,扭曲是非,你有什么资格说什么天命?何况,真正的天命是天道意志,不是天帝意志。” 姬发冷哼道:“不敬天帝,迟早有你后悔的那天。” 闻仲懒得和他掰扯这个,转而质问道:“邓九公,何故不言?” “实无必要。”姬发道。 “我没问你,你总插什么话?”闻仲道:“就你话多?” 姬发:“……” 邓九公叹了口气,拱手道:“太师,邓某一介凡人,没有太师的背景与神通,如何敢逆天而行?” 闻仲道:“所以,礼义廉耻都不要了是吗?” 邓九公道:“您骂罢,我受着,这也是我该受的。” 闻仲:“……” “姜大人,闻太师,我想回平城了。”一片静寂间,狼主完木端突然说道。 闻仲面色微变:“狼主,你……” “我不能将西岐变成狼兵坟场,还请太师理解。”完木端低声说道。 看着周围血流成河的场面,闻仲竟无言以对。 不久后。 完木端犹如一头伤痕累累的老狼,带着狼兵缓缓离场。 闻仲立即安排商军接管了北门镇守任务,可心中却布满沉重情绪。 他很清楚,邓九公带来的改变绝不只是这一处,未来肯定还会有其他麻烦。 而结果也不出他所料,当天傍晚,邓婵玉便孤身一人飞下西门,径直来到杨蛟等人面前,昂首问道:“我来斗将,何人应战?” 看着她闭月羞花般的容貌,以及英姿飒爽的气质,土行孙喉头不断蠕动着,口水都流出来了,色授魂与般上前道:“我来战你。” 邓婵玉举起双刀,淡漠道:“来!” 土行孙提着镔铁棍,身如奔马,疾驰向那美娇娘,却是存着几分贴身接触的心思。 邓婵玉却一心取胜,待对方来到近前处,双刀纷飞,快如闪电。 土行孙急忙架棍格挡,未及数个回合,便落于下风。 “行孙,你就别怜香惜玉了。”哪吒打趣道。 土行孙有苦难言。 谁怜香惜玉了? 我是真打不过这小娘子。 三十个回合后,邓婵玉一脚踢在小矮子胸口,将其硬生生踢飞回去,厉喝道:“废物。” “我来会你。” 哪吒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身躯宛若一团流火般冲向邓婵玉。 邓婵玉怡然不惧,与其比拼手上功夫,但却被哪吒压制下来。 十多个回合后。 随着她转身甩袖,五色神石顿时呼啸冲出,打得哪吒脑袋与胸口一阵剧痛,就连混天绫都挡不住这石块,只好退避开来,大喝道:“你这是什么石头?” 邓婵玉收回五色神石,笑着说道:“你问我就要答?” 哪吒:“……” 杨戬提起三尖两刃刀,身躯化作一道流光,极速冲向女将。 见他来势汹汹,邓婵玉也不试探了,直接丢出五色神石,专打杨戬持刀手掌。 杨戬对自己肉身以及忍痛能力很有信心,但飞着飞着,突然发现不对劲,他四肢开始酸麻,全身逐渐乏力,急忙抽身撤退。 然而邓婵玉却不给他这机会,立即欺身而上,准备将其俘虏。 危急关头,秦尧神出鬼没般出现在两者中间,轻轻挥舞了一下杏黄旗,顿时将邓婵玉击飞回去。 “又是你!”邓婵玉对他可谓记忆犹新,当即取出五彩石,狠狠砸向对方。 秦尧缓缓抬起杏黄旗,五色神石顿时被定在原地。 邓婵玉面色微变,大喝道:“姜子牙。” 秦尧心知肚明,她是想要对自己施展迷魂术。 但这迷魂术有个弱点,只有对手被叫名字时应声了,才能起效果。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邓婵玉闻言,大喜过望,眼底当即闪耀起阵阵仙光。 能答应就好,我管你说什么…… 第33章 不服王命不服输! 西岐。 西门外。 邓婵玉美目紧盯着‘姜子牙’,默默施展自身最强绝技迷魂术,虚空中陡然凝聚出诸多无形法则,疯狂灌入对方身体。 然而,她很快便发现,法则灌入没问题,但在灌入后却犹如泥牛入海,直接没了反应。 甚至于,任凭她怎么疯狂驱动,将自身仙气几乎快用到气竭了,仍旧没有任何变化,这姜子牙身躯竟宛如传说中的万法不侵! 随即,更加诛心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姜子牙一脸疑惑地问道: “邓姑娘,你干嘛一直对贫道眨眼睛?这是何意味?” 邓婵玉顿时玉面绯红,狠狠瞪了他一眼。 接着默默收回五色石,转身化作一道红光,瞬间飞回西岐西门城头上。 秦尧后方,杨蛟不禁笑道:“姜大人,这女将怕不是对你一见钟情,在给你暗送秋波?” “别乱说。” 土行孙下意识反驳:“她明明是在驱动什么法术秘技,只是奈何不了姜大人罢了。” 杨蛟顺势看向这小个子,诧然道:“我就是打趣一下,你急什么?” 土行孙面色微变,脑袋摇得仿佛拨浪鼓:“我急了吗?我没急,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哪吒嘿嘿一笑:“骗谁呢?你看人家的目光简直要将其生吞活剥,我看你才是对其一见钟情了。” 土行孙满脸通红,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道:“是又如何?那邓婵玉本就天香国色,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哪吒摇头:“我没有!” 土行孙:“……” 看着两人斗嘴,杨戬摇了摇头,转而向秦尧说道: “姜大人,看来只有您才能单防住邓婵玉。无论是那五色神石,还是诡异法术,我们都防不胜防。” 秦尧微微颔首:“从现在开始,我会兼顾着其余三门,邓婵玉出现在哪里,我就出现在哪里。” 土行孙张了张嘴,却是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秦尧并未忽略他的反应,直率问道。 土行孙摆了摆手,讪笑道:“没……没有。” 他确实是有想说的话,只是这话太难以启齿。 是夜。 西门一顶军帐内。 土行孙躺在毛毯上,辗转反侧,难以静心,脑海中着魔般不断闪现着邓婵玉身影,这感觉犹如百爪挠心。 他本以为,自己能克制住这欲望。 却不料苦熬到夜半三更时,终于被色心情欲摧垮心防,悄然遁地而去。 不消多时。 土行孙遁地至城门楼上,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寻找,连续换了七八个房间后,总算是见到了意中人…… 静悄悄地站在床边,低眸注视着对方如花似玉的容颜,土行孙心跳不断加速,鬼使神差地坐在床边。 恰在此时,邓婵玉蓦然睁开双眼,四目相对间,土行孙心脏猛一哆嗦,就要遁地而走。 “淫贼!” 邓婵玉轻叱一声,劈手间甩出五色石。 “砰砰砰砰砰。” 那五色石速度极快,在土行孙仅仅将双腿没入大地时,便纷纷砸在了他脑袋上,顷刻间剧痛与麻痹等奇效瞬间爆发,令其不受控制地昏倒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土行孙只感觉自己全身一凉,蓦然惊醒。 放眼望去,但见他已然被绑在了一根柱子上,面前正站着姬发,邓九公,邓婵玉,以及申公豹等人。 “谁让你来的,有何目的?”见他醒了,姬发凝声问道。 土行孙转头瞥了眼邓婵玉,旋即回应说: “没人让我来,我也没有目的,纯粹是闲得无聊才上来转转。” “你骗鬼呢?” 邓婵玉翻手间召唤出一柄长刀,扭头说道:“武王,就让我杀了这淫贼吧。” 事实上,彼时在打晕对方后,她就想要杀了对方,岂料那申公豹突然出现,不仅拦下她双刀,甚至将这淫贼自地中提出,转而带至姬发面前。 姬发缓缓眯起眼眸,忽然向土行孙说道: “孤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如果你还是不说实话,那就让邓婵玉动手了。” “你让她动手吧,能死在她手里,我也心满意足了。”土行孙说道。 邓婵玉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你想让我杀了你,我还偏就不随你愿;爹,你帮我杀了这夜闯我闺房的淫贼。” 邓九公嘴角一抽,劝说道:“婵玉,稍安勿躁。” 邓婵玉:“……” 姬发目光在土行孙与邓婵玉身上流转着,忽然问道:“土行孙,你还有什么临终遗言?” 土行孙想了想,感觉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去也太可惜了,随即朝向邓婵玉说道: “邓姑娘,我不是淫贼,我只是很喜欢你,想你想得辗转反侧,无法入睡,这才冒昧前来寻你。 请你看在我对你一片痴心的份上,亲自了结我吧。 如果一定要死,我希望是死在你手里。” 邓婵玉:“……” 姬发若有所思,询问说:“土行孙,你当真喜欢邓婵玉?” 土行孙道:“那当然,她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子,从见她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自己被她迷住了。” 这话说的邓婵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腻歪又恶心,举起长刀就要劈了这淫贼。 千钧一发间,申公豹闪身而出,一把托住她手腕。 “让开!”邓婵玉冷喝道。 “他是死是活,只有武王能决定。”申公豹道。 邓婵玉:“……” 姬发沉吟片刻,忽然问道:“土行孙,你有多喜欢邓婵玉?” 邓婵玉一脸愕然。 她不明白,姬发问这问题是何用意。 “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土行孙回应说。 “那就太好了。” 姬发微微一笑:“从今往后,你就为我西岐效命吧;作为交换,我可以为你与邓婵玉保媒。” 邓九公蓦然昂首,满脸愕然。 邓婵玉瞬间头皮发麻,瞪着一双宛若清泉般的眼眸质问道:“你说什么?” 姬发道:“据我所知,邓姑娘尚未婚嫁吧?你眼前的这位可是阐门高徒,与你乃是天作之合。” 邓婵玉微微侧目,看着土行孙那色眯眯的眼睛、油腻胡须和五短身材,从心理到生理尽皆无比抗拒: “我不要,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嫁给这么一个淫贼!” 姬发眉头微蹙,轻声问道:“九公,你以为呢?” 邓九公脸颊狠狠抽搐了一下,低头说道:“臣,没意见。” 他能有什么意见? 他敢有什么意见? 自从他选择背叛殷商,投入西岐阵营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说白了,在他来西岐前,是姬发求着他。 可当他来到西岐后,就从上位方变成了下属臣子。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其他? 邓婵玉压根没想到,就连父亲也会背刺自己。 再想想自己要嫁给一个淫贼,她内心瞬间崩溃了,哭着跑出大殿:“你们谁爱嫁谁嫁,反正我是不嫁!” 邓九公:“……” “九公,你去好好劝劝吧。”姬发温声说道。 邓九公甚是无奈,只好跟着走出大殿。 “别看她现在哭哭唧唧的,真成婚后,生米煮成熟饭,也就慢慢认命了。” 默默收回目光后,姬发朝向土行孙说道。 土行孙道:“我是不会背叛阐教的!” “谁让你背叛阐教了?” 姬发摇了摇头,抬手指向申公豹:“他难道不是你师叔?” 土行孙:“……” “话说回来,你跟在姜子牙帐下效命,殷商给了你什么好处?高官厚禄,金银美女?你告诉我,有哪样?”姬发追问说。 土行孙回应道:“我辈修士,追求的本就不是这些!” “说得好。”姬发点点头,道:“那我再问你,法宝仙兵,修行秘籍,他给了你什么?” 土行孙迟疑道:“纣王曾给过我丹药……” “这丹药,令你突破修为了?”姬发道。 土行孙道:“没有,但帮我修复了自身伤势。” 姬发呵呵一笑:“那他给你丹药的时候,有没有提出什么要求呢?” 土行孙:“……” 还真有。 他归顺殷商,便是从那刻开始的。 “看来是有,给你丹药,也不过是想要更好地利用你罢了。 如此殷商,你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倒是我西岐,只要你肯听话,不仅能给你高官俸禄,还能给你邓婵玉这美娇娘。 到时候,你吃的是山珍海味,住的是豪宅大院,穿的是绫罗绸缎,身旁陪伴的是邓婵玉,将来再生几个孩子…… 世间能有几人比你更美满,更幸福?” 姬发缓缓开口,声音中充满了诱惑。 与此同时。 西岐城内,一座石桥侧方。 邓九公缓缓来到正对河流的女儿身后,轻声说道:“婵玉,自古以来,婚姻大事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盲婚哑娶乃为常态……” 邓婵玉猛地从石阶上站了起来,回首说道:“别给我说什么自古以来,我的夫婿,一定得是我选出来的才可以!” 邓九公叹息道:“此乃王命。” “我不服这王命!”邓婵玉咬着牙说道。 邓九公面色微顿,旋即说道:“好,为父便随你一起抗命,大不了一死而已。 就是委屈了你母亲,没跟着咱们来享福,却跟着咱们来送死了。” 邓婵玉:“……” “回去吧。”邓九公拍了拍她肩膀,率先转身。 看着他萧索而孤寂的背影,邓婵玉忽然泄了气,缓缓蹲在地上,将头埋在臂窝里,轻声抽泣…… 翌日。 天光大亮。 西岐西门。 哪吒歪着头看向眼周发青发紫的土行孙,疑惑问道:“你一晚没睡啊?” 土行孙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哪吒嘿嘿一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一定是在想邓婵玉。” 土行孙反问说:“不能想吗?” 哪吒道:“不是不能,就是吧……” “就是什么?”土行孙询问说。 哪吒话到嘴边却又改了口:“没事,没事,当我什么都没说。” 土行孙:“……” 他怎能猜不出来,这厮一定是觉得自己配不上邓婵玉。 我凭什么配不上? 我乃昆仑金仙弟子,一身法力神通即便是放眼整个阐教也是出类拔萃。 就是外貌上差了点,可对于男子来说,外貌哪有能力重要? “姜子牙何在?” 就在他心中怨念不断汹涌时,那令自己魂牵梦萦的声音竟骤然响彻耳畔。 土行孙蓦然昂首,只见心上人踏空而至,径直落在西门营帐外。 紧接着,姜大人化虹而至,挡在对方面前,笑着问道:“邓姑娘有何指教?” 邓婵玉面容冷肃,抄起双刀:“姜子牙,你可敢不用法宝,与我真刀真枪的斗一场?” “你绝非我对手。”秦尧认真说道。 邓婵玉轻喝道:“你就说敢不敢吧?” 秦尧笑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毕竟只要我打开杏黄旗,任你有千般本领,也别想破我防御。” 邓婵玉想了想,道:“若你能打服我,我便归降你,如何?” “姜大人,我来吧。” 这时,土行孙突然匆匆赶至秦尧身旁,满脸期待地说道。 “我不和你打!”可还没等秦尧回应,邓婵玉便断然拒绝。 土行孙笑容微僵,心态失衡般问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乐意。” 邓婵玉懒得多看他一眼,紧接着向秦尧说道:“你到底应不应战?” 秦尧默默取出打神鞭,叹道:“也罢,如你所愿。” 话音刚落,两人便同时向对方疾冲而去,木鞭与双刀不断碰撞,身躯不知几度交错。 十来个回合后。 秦尧一鞭打掉邓婵玉右手刀,以木鞭压着她半跪在地上:“邓姑娘,你输了。” “未必!” 邓婵玉咬紧牙关,拼命挣脱,双手握着单刀,近乎疯狂般劈砍向秦尧,竟连防御都不顾了。 秦尧轻松化解着她所有刀势,疑惑问道: “我怎么感觉你在一心寻死?邓姑娘,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邓婵玉一刀劈在打神鞭上,气喘吁吁地说道:“姜子牙,你敢不敢杀我?” 秦尧手腕一转,打神鞭带着一抹残影将单刀打落,鞭身轻轻落在她右肩上: “我为什么要杀你?不是说好了,打服你,你便归降于我?” 邓婵玉面容冷峻,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服!” 第34章 为爱疯魔,底线失守! “那你走吧。”秦尧默默收回打神鞭,俯视着对方单薄身躯道。 邓婵玉满脸愕然:“你放我走?” “你不说你不服吗?那就回去继续练功,练到你觉得可以再来挑战我了,就再出城找我。” 秦尧说着,忽然笑了起来:“一次,两次,三次……总有打服你的那一天。” 邓婵玉瞠目结舌,讷讷无言。 秦尧却没心情在这里陪她傻站着,身躯一晃,化虹而起,由西门前瞬间返回至南门镇守帐篷处。 邓婵玉如梦初醒,面色复杂地看了眼南门方向,就要飞身离去。 “婵玉。”土行孙呼喊道。 邓婵玉循声望去:“有话快说!” 土行孙抿了抿嘴,询问道:“你没事吧?” 邓婵玉压根懒得回应这种问题,身躯蓦然飘飞而起,宛若天女般退回西岐。 哪吒缓缓来到满脸失望神情的土行孙面前,宽慰道:“别伤心了,她不喜欢你,不是你的错。” “那是谁的错?”土行孙问道。 哪吒想了想,说道:“是你俩没缘分。” 土行孙默默握紧双拳,目光逐渐坚毅:“没缘分是因为我不够努力,只要我肯努力,我相信一定可以将她娶回家门。” 哪吒摇头说:“我师父说过,强扭的瓜不甜,你这又是何必?” 土行孙道:“我现在已经不在乎甜不甜了,我想要的是解渴!” 哪吒:“……” 这人,魔怔了吧? 当晚。 土行孙再度偷偷潜入西岐城内,不过这次他找的却不是邓婵玉,而是武王姬发。 寝宫内。 当土行孙突破而出的一瞬间,地面上突然闪耀起一个金色法阵,光辉璀璨,符文流转,不仅牢牢吸附住其身体,同时惊动了盘坐在床榻上的武王姬发。 “大王,收了这法阵吧,是我啊。” 土行孙像只被吸在蛛网上的苍蝇,拼命拔拽着双脚,然而任凭他如何努力,这脚掌竟没能抬起分毫。 姬发面色凝重,缓缓起身:“土行孙,没人告诉过你,帝宫不能擅闯吗?” 土行孙满脸尴尬地说道:“我知道擅闯帝宫不对,但我现在身份特殊,实不宜抛头露面,唯有出此下策,还请武王恕罪。” 姬发静默片刻,倒也心知没法在这节骨眼上与其深究,遂忍气吞声道:“你这么急着赶来,有何要事?” 土行孙迟疑道:“我很担心一件事情。” 姬发心头一跳,连忙问道:“何事?莫非是那姜子牙又有什么奇招?” “这倒没有。” 土行孙摇摇头,面色逐渐复杂起来:“简单来说,我是担心邓婵玉会喜欢上姜子牙。” 姬发:“???” 你大晚上的夜闯帝宫,就是为了说这个? 他对此甚至感觉荒唐! “武王切莫轻视此事。” 土行孙满脸严肃地说道:“姜子牙防御天下无双,婵玉的五色神石更是指哪打哪;倘若他们两个结合在一起,西岐必有覆灭之患!” 姬发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你说的不无道理,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尽快击败商军。 商军一败,邓婵玉就不用再与姜子牙有任何接触了,连接触都没有,谈何其他?” 土行孙低头说道:“武王有何计划?” 姬发思忖道:“明日子时前,你想办法把姜尚带离西岐四门,距离西岐越远越好。 他仿佛有种能力,可以感知四门的所有情况,并及时出现在任何一门处。 因此,不将其调开的话,西岐什么事都做不成。” “在我将他带离后,西岐能做什么事?”土行孙好奇地问道。 姬发笑道:“如此一来,我就能安排人去烧商军粮草了。 与野蛮的狼兵不同,殷商军队不会拿走老百姓的所有粮食,这就导致他们粮食缺口很大。 一旦粮草被烧,势必无以为继。” 土行孙默默颔首:“好,明晚子时前,我一定想尽办法将他带离西岐四门范围,不过……” “不过什么?”姬发询问说。 “不过以姜子牙的智慧来说,此事过后,难免会怀疑到我身上来。” 土行孙严肃说道:“所以我希望武王能给我一个承诺,无论商军有没有因粮草被烧而退兵,西岐都能接纳我,并为我和婵玉举行婚事,帮助我们结成夫妇。” 姬发点点头:“可以,前提是殷商存粮真被烧毁了。” “一言为定。” 土行孙默默抬起右手,满脸希冀模样。 姬发意领神会,与其击掌为誓:“绝不反悔!” 次日。 土行孙窝在军帐内想了一整天,直至太阳落山,才从许多个天马行空般的想法中,挑出一个还算正常的。 接着又等了几个时辰,瞧见月上中天,这才悄悄离开西门,径投南门而去。 南门帐篷内。 秦尧蓦然睁开双眼,缓缓运转一气化三清法则,在身前凭空创造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分身,等候着土行孙到来。 对方这两日的异常及行为,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又岂会毫无防备? “姜大人……” 不多时,土行孙疾行至帐篷前,朗声唤道。 秦尧闻言,当即操控着化身闪身而出,询问道:“怎么了,行孙?” 土行孙满脸认真地说道:“姜大人,我打听到了一件事情。” 秦尧好奇地问道:“何事?” “那邓九公的家人,目前还在三山关。” 土行孙轻声说道:“如果我们能将他家人带来,由他的家人劝他和婵玉重归正道,或许我们就能不战而胜。” “此言不无道理。”秦尧微微颔首,道:“那就由你和哪吒……” “哪吒小孩子脾气,和他一起去容易出事儿。” 土行孙连忙摆手,旋即诚挚说道:“姜大人,还是咱们两个一块去吧,另外可以调来杨戬镇守南门。” 秦尧看似迟疑,实则是磨蹭片刻,轻轻呼出一口气,说道:“你去喊杨戬来吧,他来了,咱们即刻就走……” 不久后。 杨戬应命而来,注视着两人身影飞天而去后,转身掀开帐篷,顿时愣在原地。 “喝酒还是喝茶?” 帐篷中央,茶桌后方,秦尧本尊询问说。 杨戬蓦然醒神,面色古怪地问道:“姜大人,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秦尧招呼着对方坐了下来,平静说道:“这几日,土行孙时常遁入西岐,虽然不清楚他去干嘛了,但可以确定的是,他或许已有二心。” 杨戬恍然大悟:“所以您干脆将计就计,看看他究竟要干什么。” 秦尧颔首道:“没错,你就随我一起静观其变吧。” 子时一刻。 月黑风高。 邓婵玉受命飞出西岐城,直奔商军粮仓而来。 转眼间,她缓缓止步在一片帐篷前,只见此处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哪怕是大晚上仍旧有人在执勤巡逻。 对此她倒也有心理准备,毕竟据说先前西岐就想要烧商狼联军的粮食来着,只是没成功罢了。 默默取出五色石,不断砸向那群巡逻士兵的脑袋,转眼间她便打晕了所有人,如入无人之境般来到最后方的一座帐篷前。 “火借风势,从这里引燃最好。” 邓婵玉喃喃自语,自袖中取出火折子,不料刚刚引燃,虚空中便突然刮来一阵怪风,噗的一下将火焰扑灭了。 邓婵玉:“???” 少顷。 她再度将火折子引燃,这次甚至是用一只手护着,可结果风从高空来,再度将火折子上的火焰扑灭了。 邓婵玉就算是再笨,此刻也意识到了这是有人在作乱,当即睁开法眼,望向高空,可却没看到丝毫人影。 恰在此时,她身后的帐篷内突然亮起一簇火光,照亮了整个布帐。 邓婵玉蓦然转身,但见帐篷帘门缓缓开启,一道身影自帐内疾步踏出,映入眼帘…… “姜子牙!!” “邓姑娘,你怎知我在这里?”秦尧打趣道。 邓婵玉暗咬银牙,狠狠丢掉手中火折子,抬手取出双刀,狠狠劈斩向对方。 秦尧跟着取出打神鞭,鞭法飞腾,与对方来往三五个回合,便先后打掉她双刀,最终将其身躯打倒在尘埃中。 邓婵玉不信邪地呼喊道:“姜子牙!” 秦尧点点头:“你说。” 邓婵玉没说什么,而是全力催动迷魂术,白净的小脸逐渐涨红。 “有话你就说,脸红什么?”秦尧颇感有趣,故意问道。 邓婵玉破防了,厉喝道:“你究竟是什么情况?我的迷魂术为何对你无效?” 秦尧道:“我有杏黄旗与女娲石守护,别说是什么迷魂术了,就是迷情术,迷心术,对我来说也一点用没有。” 邓婵玉:“……” 看着她无言以对,却又浑身倔劲儿的模样,秦尧忽然话锋一转:“对了,你服不服?” 邓婵玉将头扭至一边,闷声闷气地说道:“我不服!” “那你走吧。”秦尧挥手道。 邓婵玉忍不住说道:“我可是来烧你们粮草的!” “我知道,比上次有进步。”秦尧回应说。 邓婵玉:“……” “我脸上有花啊,干嘛这么看着我?” 见她不走也不动,只是盯着自己看,秦尧只好再度开口。 邓婵玉自黄土地上爬了起来,面色复杂地说道:“你会后悔的。” 秦尧笑着摆手:“不会,不信就走着瞧。” “走着瞧!” 邓婵玉咬牙回应,身躯倏尔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消失在商军阵营内…… 四更天时。 三山关,总兵府。 秦尧化身坐在大堂内的一张木椅上,眺望向破土而出的土行孙,询问道:“找到没有?” 土行孙摇摇头,满脸尴尬:“没有,他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秦尧化身笑了笑,道:“看来你收到了假消息,谁告诉你的这个?” “是我偷听邓九公与邓婵玉对话获悉的。” 土行孙回应道:“消息不可能有问题,那么大概率是他们连夜离开了,而且还是被仙术带走了。” 秦尧化身也不拆穿他,只道:“既是如此,我们走吧……” 天亮后。 两人一起来到西岐城附近,在一条岔道处分离,秦尧化身去了南门,土行孙则是回了西门。 却说甫一来到哪吒与杨蛟等人身旁,土行孙便装作随意地问道:“昨晚我和姜大人都不在,没出什么事情吧?” “没有啊。” 杨蛟笑道:“如果你们一走就出事,那才是最大的问题。” 土行孙面色微变,随即强颜欢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正说着,杨戬回来了,主动向土行孙问道:“行孙,你最近没遇到什么麻烦与困惑吧?” 土行孙疑惑道:“没有啊,为何这么问。” 杨戬道:“我感觉你最近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劲,所以很担心你。” 土行孙心头一凛,连连摆手:“放心吧,我没事儿……” “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告诉我,我能帮就帮。”杨戬实不忍他误入歧途,因此不厌其烦地说道。 土行孙却只是虚与委蛇,双方又谈论一番,各自回帐不提…… 时光流逝,日月轮转。 当皎皎白月再度替换炎阳烈日后,百爪挠心般的土行孙再也撑不住了。 他甚至等不到人们都熟睡时,直接遁地赶往西岐王宫,径直来到姬发寝宫外。 而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他学会了敲门…… “进来吧。” 寝宫内,姬发燃起油灯,起身说道。 土行孙鬼鬼祟祟的走进寝宫,询问说:“武王,我和婵玉何时成婚?” 姬发摇头道:“现在成不了……” “为什么?” 土行孙瞪了瞪眼睛,叫道:“我明明已经顺利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姬发道:“是这样没错,但我答应你俩成婚的前提条件是,商军存粮真的被烧毁了。” 土行孙嘴角一抽:“没能烧毁存粮,应该不是我的问题吧?” 姬发平静说道:“负责去烧粮的人是邓婵玉,你心里委屈的话,就去找她问责吧。” 土行孙:“……” 静默片刻,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婵玉的五色神石令人防不胜防,商军中应该只有姜子牙能防住,她为什么还失败了?” 姬发注视着他眼眸道:“据她所说,就是姜子牙拦下了她。” “这不可能!”土行孙满脸错愕,蓦然惊呼道。 “她是这么说的,要么是她说了谎,要么是你说了谎。”姬发平静说道。 土行孙:“……” “算了,别想了,失败了就当没发生过。” 姬发忽然宽慰道:“话说回来,如果你能帮我做成另外一件事情,我也可以做主把婵玉嫁给你……” 第35章 秦尧:两个我都要! “何事?” 土行孙知道姬发要说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儿,但为了邓婵玉,除非是自己完全做不到的事情,例如杀掉姜子牙等,否则没什么是他不能考虑的。 “将杨蛟送入西岐。”姬发轻声说道。 土行孙面色骤变,下意识摆手拒绝:“不行,不行,我不能这么干。” “有何不能?”姬发质问道。 他早就看出来了,杨蛟是施展那恐怖法相的绝对核心,倘若能将其擒获,别的不说,至少能为西岐解除一大威胁,保住仅存的几名天君性命。 土行孙支支吾吾地说道:“杨蛟与我关系极好,平常也没有对不住我的地方,我没办法对他下手。” “所谓的没办法,只是你狠不下心来而已。” 姬发一眼看透问题实质,严肃说道:“土行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不对别人狠,那么就是对自己狠。 想想你的意中人婵玉吧,她不可能一辈子不嫁人吧?更不可能等你一生。 你能接受她嫁给别的男人,与别的男人亲热,甚至是生许许多多的孩子吗?” “别说了,你别说了。”土行孙双手捂住耳朵,连连摇头,满脸痛苦神情。 “我可以不说,但我不说,这种事情就不存在了吗?” 姬发劝说道:“与其令这种事情变成现实,你躲藏在暗处悔青肠子,不如趁着自己还能争取,拼尽全力的将她留在自己身边。 更何况,即便是你为了所谓友情牺牲了爱情,杨蛟就会念你的好吗?他不会,他只会认为自己不欠你任何情分。” 土行孙默默放下双手,仔细想来,竟无可反驳。 “为了你的人生幸福,去吧,土行孙,将杨蛟带至我面前。” 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模样,姬发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旋即拍了拍他肩膀。 土行孙长长呼出一口气,蓦然遁地而去,兜兜转转,最终还是来到杨蛟帐篷门前。 帐篷内,杨蛟感应到他气息,收功起身,掀开门帘:“行孙,你找我?” 土行孙强颜欢笑道:“我酒瘾犯了,想要找个人喝几杯,你有此想法吗?” 杨蛟笑道:“进来吧,咱们兄弟小酌一下。” 土行孙遂踏入帐中,看着对方抬手召唤出一个个酒坛子,不禁询问说:“你酒量如何?” “只能说一般。” 杨蛟道:“不过大敌当前,咱们也不能多喝,过过嘴瘾就行了。” 说着,他直接拔开一坛酒的红塞,将酒坛轻轻放在对方面前。 土行孙心中既气郁又苦闷,因此端起酒坛,一口气干了整整半坛酒。 见状,杨蛟也直接陪了半坛,随即擦了擦嘴角道:“兄弟,你看起来心情很不好啊。” 土行孙道:“还不是因为邓婵玉那档子事儿吗?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奈何,奈何?” 杨蛟道:“别灰心,你多坚持坚持,或许就能看到转机呢?比如说,哪天姜大人把那邓婵玉俘虏了,你近水楼台先得月。” 土行孙低声说道:“我只怕姜大人抢了我明月……” “你说什么?”杨蛟没太听清。 土行孙蓦然昂首,询问说:“杨大哥,你愿不愿意帮我追求邓婵玉?” 杨蛟笑道:“你问我愿不愿意,我肯定愿意的,但我也没追求女孩的经验,所以真不一定能帮到你。” “能帮到的……”土行孙喃喃说道。 “行,有什么需要我搭把手的,你尽管知会一声。”杨蛟豪爽地说道。 半晌。 看着已经醉倒在桌案上的杨蛟,土行孙默默施法,化去自身酒气,旋即扛起对方,骤然遁地而去。 南门帐篷中。 秦尧隔空注视着这一幕,忍不住摇了摇头。 用见色忘义来评价土行孙,简直再贴合不过了。 而他之所以没拦着,原因有二:一是为了石锤土行孙通周,不给对方任何狡辩的机会。 二是要趁机赚来邓婵玉,毕竟土行孙以后是不能留在身边了,最好是找一个补位者。 至于计划有变怎么办…… 他有为任何变数兜底的实力! 黎明前夕。 醉梦中的杨蛟忽然感觉脸上与胸口一凉,蓦然惊醒,只见前方站着一名士卒,士卒手里还拿着一个水桶。 而自己,则是被绑住了双手与双脚,俨然是成为了人质。 “土行孙,你做的很好。” 不远处,眼见他醒来了,姬发忽而夸赞说。 他这夸赞纯粹是要让土行孙一条道走到黑,不再给对方反复的可能。 在听到这句话后,杨蛟立即挣扎着坐了起来,果真发现土行孙就站在申公豹以及众天君身旁,满脸尴尬笑容。 “土行孙,你居然背叛了殷商!”一股怒火自心底直冲天灵盖,令杨蛟身躯不断颤抖。 土行孙无言反驳,低头不语。 “什么叫背叛?” 姬发冷笑道:“殷商给了他什么官职?姜子牙又给了他什么好处? 他无偿的帮了你们那么多,你们就真把他当成自己的奴隶了?” “没人把他当奴隶,在此之前,我们都是把他当兄弟。”杨蛟冷冷说道。 “兄弟?” 姬发嗤笑:“能吃还是能喝?你这兄弟又为他做了什么? 更何况,用所谓的兄弟情义,来绑架一个人的人生,既恶心又卑鄙。” 杨蛟:“……” 看着他张不开口,说不出话的憋屈模样,申公豹与众天君纷纷忍俊不禁,甚至是笑出声来。 此时此刻。 他们心里都像是被搬走了一块大石头,毕竟以杨蛟为核心凝聚出的那法相,犹如当初的开天斧,威力实在是太吓人了。 “大国师,他就交给你来安排了。”姬发跟着笑了笑,指着杨蛟向申公豹说道。 在敌我双方都有仙人的情况下,普通牢笼根本就形同虚设,因此他才会做出这种决定。 申公豹想了想,蓦然看向孙良孙天君:“那就请天君将其带入化血阵吧,倘若姜子牙再度带队破阵,那么就可以将这厮立在前面做挡箭牌,看姜子牙会不会对自己的追随者下手。” 孙良点点头,俯身提起杨蛟,瞬间消失在大殿内。 土行孙暗自呼出一口气,回首看向姬发:“武王,任务我完成了,您看大婚一事……” 姬发随即看向一旁的邓九公,吩咐道:“九公,你回去准备准备,将你们现在暂居的庭院布置成喜堂吧。 今日天亮后,便为土行孙与邓婵玉举行婚礼,届时我们都尽量到场。” 邓九公脸色木然,拱手道:“谨遵王命。” 见已尘埃落定,土行孙总算是松了口气:“那我现在就跟着岳丈回家?” “你又不是入赘,哪能现在跟着回去?”武王笑道:“便在此等候天明吧,到时辰了再去喜堂成亲。” 土行孙默默颔首,想着邓婵玉那绝美容颜,心里仿佛有猫抓似的,恨不能立即抱得美人归…… 三个时辰后。 邓家小院内。 邓婵玉一身大红嫁衣,脸上化着精致妆容,静静坐在洞房铜镜前,看着镜中那明艳动人的面庞,心底却涌动着阵阵悲伤。 不久。 当院内开始逐渐热闹起来,一声声恭喜与笑声通过窗户传至耳畔,她终于再也撑不住了,轻声啜泣。 从小到大,她都是骄傲的,更是父亲的掌上明珠。 但自从父亲归顺西岐后,她的骄傲被权力撕成了碎片,一向宠着自己的父亲也站在了对立面,软逼迫着她嫁给一个侏儒。 对她来说,人生的大起大落来得太凶猛,别说是给她一个适应的周期了,就连预兆都没有…… 默默抽泣间,她突然感觉右肩一沉,泪眼婆娑地微微抬眸,却见身后出现了一张俊俏面庞,手持打神鞭,鞭身落在了自己肩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来救杨蛟的……邓小姐,很不幸,你被俘虏了。”秦尧回应说。 邓婵玉愣了愣,询问说:“你要以我来换杨蛟?” “不是啊,两个我都要。”秦尧说道。 邓婵玉:“???” 没给她再说什么的机会,秦尧挥了挥袖子,直接将其收入袖中乾坤内。 紧接着拔出一根头发,变化成邓婵玉模样,静坐在铺着红被的床榻上,等候着拜堂时刻到来。 他肯定是不能自己变成邓婵玉的,打心底里就接受不了与土行孙拜堂,哪怕是假的! “咚咚咚。” 忽然间,一阵敲门声响起。 秦尧身躯立即隐匿于空中,操控着假身说道:“请进。” “婵玉……”一名穿金戴银的贵妇人缓缓来到床前,轻声呼喊道。 “有事吗?”秦尧询问说。 贵夫人说道:“我是来提醒你的,待会拜堂的时候,千万千万不要整出来什么幺蛾子。 否则,你爹将来在西岐就要成为笑柄了;甚至,会影响到咱们一家人的富贵。” 秦尧微微一顿,旋即追问道:“所以,在您看来,名声与富贵也都比自己闺女更重要,对吗?” 贵夫人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事已至此,我们都没得选。 娘知道你心里委屈,嫌弃土行孙丑陋,但男人最重要的从来都不是容貌与身材,而是能力。 土行孙是仙家弟子,如今又得武王看重,未来成就将不可限量,封侯拜相犹未可知。 所以,今天你就先克服一下,洞房时也不要抗拒,你的好日子都在后头呢。” 听到这里,秦尧忽然改了主意,抬手一指,将这邓夫人定在原地,接着为她幻化出一身嫁衣,头顶盖上一个大红盖头。 至于他原先化作邓婵玉的头发,则被他炼制成傀儡法器,通过邓夫人嘴巴钻入其体内,就此操控了她身体。 不是说要克服一下吗? 那就让她来克服一下吧。 能够苦口婆心的劝说亲闺女接受土行孙,想来她自己更容易接受吧? “新娘子,准备拜堂了。” 不久,一名彩衣女子推门而入,满脸喜色地说道。 邓夫人神智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因此清清楚楚看到自己顶着红盖头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出洞房。 她想挣扎,却挣扎不脱。 她想呼救,却开不了口。 于是,她被一股莫名力量控制着,径直来到喜堂中,站立在同样身穿吉服的土行孙面前。 “娟儿,夫人呢?”邓九公向彩衣女子询问说。 “没见到啊。”娟儿回应道。 邓九公面色微变,催促道:“快去找,这马上就要拜堂了。” 娟儿笑容微顿,连忙转身出门。 “吉时已到。”不多时,一名喜婆踏入殿中,朗声说道。 邓九公:“……” “九公,你夫人呢?”姬发缓步而来,疑惑问道。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啊,你把红盖头掀开就能看到了。’邓夫人默默在心中大吼着。 只是,姬发又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下掀她的红盖头,因此无人知晓,这一身嫁衣的女子是土行孙新的娘,不是他新娘子。 “不知道跑哪去了,算了,不等她了,直接拜堂。”邓九公挥手道。 姬发点点头,作为这里的最高权力者,朗声说道:“拜堂!” 邓夫人心中大惊,拼命想要开口,却压根无法控制身躯。 “一拜天地……” 土行孙美滋滋地看了眼新娘,与其一同跪拜天地。 “二拜高堂。” 邓夫人绝望了,特别是当她目光透过红盖头,看清丈夫官靴后。 “夫妻对拜。” 邓九公注视着这一幕,默默在心底说道:“婵儿,相信父亲,土行孙一定会是一个好夫君的。” “送入洞房。” 最后,喜婆牵住邓夫人的手,带领着她重新折返回洞房内…… 院子里。 酒桌上。 土行孙满面红光,神采奕奕,也不管认不认识,不管熟不熟,逢人便敬酒,那股开心与幸福劲儿肉眼可见。 当一圈敬完后,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奔向洞房,顺手将房门一关,看着静静坐在床铺上的新娘子,忍不住憨笑起来。 房间一角。 秦尧注视着土行孙来到新娘面前,借着酒劲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情话,直至对方开始抓向新娘手掌,陡然抽回控制着邓夫人的那缕头发…… 他只是不喜欢邓夫人而已,不代表完全没底线。 正因如此,他才没有将邓夫人变成邓婵玉的样子,坐视人伦惨剧发生。 “婵玉,你的手,怎么这么糙啊?”这时,土行孙疑惑问道。 “啪!” 邓夫人一把抽回手掌,接着狠狠打在土行孙脸上:“土行孙,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第36章 一次不忠,终身不用! 土行孙被打懵了,更加始料未及的是,面前新娘子突然拽下头顶红盖头,变成了自己岳母…… “娘,怎么是你啊???” “你还好意思问?”邓夫人满脸愤怒地质问道:“你到底得罪了谁,竟令对方这般迁怒于我?” 土行孙猛地打了个寒颤,环目四顾,试图找出那道熟悉身影。 见他这副惊慌失措、四处张望的模样,邓夫人更加肯定了心中猜测,指着他鼻子就要谩骂出来,一泄心头恶气。 但就在此时,地面上突然浮现出无数字符,这字符迅速贴满墙壁与门窗,同时封禁了邓夫人对外界的一切感知。 土行孙心底泛起丝丝凉意,面色复杂地呼喊道:“姜大人……” 秦尧应声而出,静静注视着他面庞,不置一言。 土行孙深吸一口气,砰的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姜大人,我错了,求您饶我一命……哪怕是看在阐教同门的份上。” 他现在是真怕了。 毕竟对于其他修士来说,即便是战死了,只要自身条件不是特别差,将来一定能登上封神榜。 做天官虽然要受制于人,但总比做孤魂野鬼以及转世轮回强得多。 可问题是,封神的权限在姜子牙手里。 自己背叛了对方,如今又落入其手中,他若是不主动求饶求谅解的话,别说是入封神榜了,不被打的灰飞烟灭就是好事儿…… “你和邓九公只能活一个。” 看着他卑微求饶的模样,秦尧平静说道。 土行孙面色骤变:“姜大人,您这要求不是逼着我手刃岳父吗?” 秦尧道:“你没有质疑的资格,没直接杀了你,并肯给你这个机会,就已经是看在阐教以及你师父惧留孙面子上了,你还想怎么样?当一切无事发生?” 土行孙叩首道:“姜大人,您就是让我去刺杀武王姬发,我都能去得。 但邓九公……我若是将他杀了,将来还怎么面对婵玉?我实在是太喜欢婵玉了,我不能没有她!” “明日午时之前,带着邓九公的头颅,以及活着的杨蛟去南门找我,我可以放你一马。 午时过后,如果我看不到邓九公的头颅与杨蛟身影,那么无论你逃到天涯还是海角,我都能咒杀你。 别忘了,钉头七箭书,我也学过。”秦尧没心情和他废话什么,挥了挥手,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土行孙:“……” 让他去杀邓九公本就够难的了,还要再加上一个营救杨蛟,简直是难上加难,甚至是刻意为难。 但他却没办法拒绝,只因他很清楚,这就是对方给自己的活命考验。 通过考验还能活,通不过考验就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他心中既凄苦又悲凉时,随着秦尧离去,房间内的时空封印也逐渐消散…… 邓夫人重新恢复了对外界感知,看着土行孙便竖起眉头:“你摆这副臭脸给谁看呢?” 土行孙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抬眸说道:“娘,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这话说的,怎么好似你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邓夫人本就没消气,这下怒火彻底被点燃了,指着他鼻子怒斥道:“我告诉你土行孙,这件事情你必须得给我一个交代,否则的话,我虽然不能令你和婵玉离婚,却能让她一辈子都不搭理你!” 土行孙心头蓦然涌现出一股戾气,奋起一拳,将邓夫人狠狠打晕倒地,旋即面色铁青地走出房间。 喜堂内。 邓九公在送走所有宾客后,孤零零一个人在主位上坐着。 他不知道,今晚过后,女儿对自己会是什么态度,只希望她能真正理解自己的不容易,父女间的关系不会形同陌路。 “噔,噔,噔……”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突然将其惊醒,蓦然昂首,只见土行孙满脸严肃地跨门而来,骤停于自己面前。 “行孙,这个时间你不在洞房陪婵玉,来喜堂作甚?” “岳丈大人,婵玉不见了。”土行孙低眸说道。 “什么?”邓九公满脸震惊,霍然起身。 拜堂的时候他夫人不见人影,入洞房后婵玉又不见了,这婚结的,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意外与不幸! 土行孙叹了口气:“该找的地方我都找了,仍旧是一无所获。要不您再去洞房看看?以您的经验来说,或许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邓九公不敢怠慢,立即匆匆出门,奔往洞房。 土行孙默默跟随在他身后,目光紧盯着其后脑,随时准备下手。 转眼间。 邓九公跨入洞房内,只见房中确实没有婵玉身影,反倒是自己夫人侧卧在地面上,生死未知。 “夫人!” 邓九公大惊失色,连忙蹲伏在地,伸手探向对方鼻息。 感应到指尖传来的微弱气流后,他整个人如释重负,下意识转身看向土行孙。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根不断放大的混铁棍…… 不久后。 柏鉴感应着阴魂气息踏入房内,招魂幡一扬,顿时将昏迷不醒的阴魂自无头尸身中抽离而出。 “你是谁?意欲何为?” 脱离躯壳后,邓九公目光死死盯着柏鉴,色厉内荏地问道。 柏鉴一脸平静,淡淡说道:“往后看。” 邓九公并未放松警惕,反而是向斜角不断后退,拉开一定距离后,以余光瞥向原先的后方…… 一具熟悉的无头尸体,就此映入眼帘。 “你现在已经死了,跟我走吧。”柏鉴道:“去了还能封神,不去就只能下地府受罚了。” 邓九公魂魄面庞不断抽搐,道:“是土行孙对我下的手?” “我不清楚,你死后我才来的。”柏鉴回应说。 “一定是他!” 邓九公磨牙切齿,突然施礼道:“神使,能否再给我一点时间?” “可以,毕竟你我很有可能在将来同朝为官。”柏鉴和善地说道。 邓九公诚挚道谢,旋即吹出一股阴气,硬生生将自家夫人唤醒。 “啊!” 且说邓夫人起身后,看到无头尸身的瞬间便尖叫起来,就要再度昏厥过去。 关键时刻,邓九公连忙大喊:“夫人……” 邓夫人循声望去,急忙踉踉跄跄冲向自家丈夫,但在抓向对方胳膊的一瞬间,却直接扑了个空,险些栽倒在地。 “夫人,我已经死了,被土行孙那厮偷袭而亡。 你快去告诉武王,土行孙又叛变了。 如此一来,我也算是为西岐付出了生命,这功劳可保你衣食无忧。”邓九公说道。 邓夫人顿时恸哭道:“他就是个丧门星,扫把星,您就不该答应将婵玉嫁给他。” 邓九公一脸无奈:“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快去吧,能用我的死护你一生,也值得了……” 与此同时。 土行孙在地下幻化成申公豹模样,在化血阵后方破土而出,大摇大摆的走进阵法内。 由于他并非是从西岐城外飞来的,因此孙良并无防备,只是问道:“道友怎么来了?” 土行孙抬手指向杨蛟道:“我突然想到了一门傀儡术,准备将其带回去练成傀儡;如此一来,他便能为我们所用。” 孙良点点头,笑道:“那太好了……姜子牙等人肯定不会放弃营救他,倘若他能为我们所用,关键时刻或许能起到决定胜负的作用。” 土行孙大步来到杨蛟面前,单手将其提了起来:“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劳烦天君给我开个门,我这就去炼制傀儡。” 孙良立即摇动旗幡,开启一扇门户:“我建议你炼制完成后,还是将其送回我阵法中。” “那是当然……” 土行孙笑着颔首,迅速跨门而出。 不久。 申公豹匆匆闯进化血阵,看了眼阵台,急切问道:“孙天君,杨蛟人呢?” 孙良愕然:“杨蛟不是由你带走了吗?” 申公豹骤然色变:“我这是刚来……坏了,是土行孙!” 孙良更加迷惑了:“土行孙?他带走杨蛟作甚?” “那厮不知是被迷惑了,还是诈降,居然杀了邓九公,现在又反出西岐了。”申公豹简单解释说。 孙良:“……” 西岐南门。 土行孙一手提着杨蛟身躯,一手托着一个木盒子,径直来到秦尧帐篷外:“姜大人,你要的人和人头,我都带来了。” 秦尧掀开帘布,缓步而出:“将人和人头留下,你可以走了。” 土行孙道:“您不会以钉头七箭书来咒我了吧?” “不会。”秦尧摇了摇头。 土行孙暗自呼出一口气,旋即心神再度活络起来,放下人与人头,跪地叩首: “姜大人,叛商归西真就是我一时糊涂,我现在清醒了,知错了,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秦尧摆手道:“一次不忠,终身不用,没有这机会。 好了,回山找你师父去吧,就当这段时间来的经历皆是大梦一场。 梦醒了,就该潜心修道了。” 土行孙面色微僵,随即连连叩首:“姜大人,请让我再见邓婵玉一面。” 秦尧道:“何必呢?” 土行孙苦笑道:“现在,她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秦尧倒也不想将事情做得太绝,以免反而失去道义,遂抖了抖衣袖,将邓婵玉自袖中乾坤内甩了出来。 “婵玉。” 望着这朝思暮想的人儿,土行孙面色复杂地呼喊道。 邓婵玉看了看周围环境,最终盯着土行孙面庞道:“你是诈降?” 土行孙:“……” 他倒是真希望自己是诈降,可惜不是! “没错,他就是诈降。” 一片静寂间,申公豹突然出现在西岐南门城头上,朝向帐篷这边呼喊道:“邓婵玉,他不仅装成我的模样,带走了杨蛟,还杀了你父亲邓九公,你看到那盒子没有,盒子里装着的,就是邓九公人头。” 邓婵玉如遭雷击,蓦然瞪大双眼。 土行孙慌了,口不择言地说道:“我也是被逼的。”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询问道:“谁逼的你?” 土行孙满肚子委屈,可在这一刻,却只能全部咽回肚子里。 他不敢透露出姜子牙的名字,以免遭到咒杀。 “我杀了你!” 邓婵玉抬手召唤出双刀,飞身而起,力劈斩落。 土行孙连忙遁地消失,接着出现在邓婵玉身后:“婵玉,我有苦衷。” 邓婵玉蓦然转身甩臂,右手刀脱手而出,狠狠劈斩向土行孙咽喉。 当着秦尧的面,土行孙有话说不出,只好选择先行遁逃,准备来日再找机会解释。 城门楼上。 申公豹看热闹不嫌事大,高呼道:“我相信土行孙一定是有苦衷的,否则他干嘛要割掉人头送来呢?邓姑娘,你想想,这人头是送给谁的?” 听到这里,邓婵玉目光一凛,抬手接住飞来的单刀,转头朝向秦尧冲杀而去。 秦尧静静站立着,直至对方来到面前,突然空手夺下白刃,接着将其收入袖中乾坤。 城门楼上,申公豹瞳孔一缩。 这厮动作快到连他都看不清,难不成是其修为又精进了? 秦尧一手拎着一把刀,忽然转身望向城门方向,作势欲抛。 申公豹心底一寒,急忙退离城垛处,甚至一口气跑至西岐城中,眼见后面没有追着两把刀,这才悄然松了一口气。 秦尧笑了笑,转身走回帐篷内,留下一道仙气化身,真身则是打开维度之门,瞬间来到朝歌封神台中央。 “姜大人。”柏鉴连忙前来见礼。 秦尧点点头,吩咐说:“将邓九公魂魄放出来。” “喏。”柏鉴躬身施礼,旋即摇动招魂幡,放出邓九公魂魄。 “姜子牙……” 现身后,邓九公神情复杂地呼喊道。 秦尧道:“你觉得青龙星这神职如何?星位对应四象中的东方青龙,也称青龙孟章神君,执掌东方七宿,为东方星宿之首。” 邓九公愣了一下:“啊?” “姬发能打动你的地方,不就是当你百年后,可以上天为神吗?巧了,我现在的职责就是代天封神,无论我怎么封,昊天都要认。”秦尧笑着说道。 邓九公心底五味杂陈,苦笑道:“直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第37章 这是杏黄旗还是万魔幡? 不久后。 封神台。 随着秦尧轻轻抖了抖衣袖,邓婵玉顿时被甩了出来,双脚重重蹬在台面上,疾速召唤出双刀,径直冲向对面身影。 “婵玉,住手!” 就在她高举双刀,即将劈落之际,熟悉的声音蓦然自身后响起。 邓婵玉面色骤变,人在空中翻转数圈,收刀落地,看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父亲正站在一张祭桌前,如释重负般呼出一口浊气。 “爹,你没死啊?” “死了,但没有魂飞魄散,所以还有被封神的机会。”邓九公回应说。 邓婵玉愣了愣:“封神?” 邓九公抬手指向秦尧,满脸羞愧地说道:“姜大人理解我难处,因此答应敕封我为天庭正神,长生久视。” 邓婵玉:“……” 杀父仇人须臾间变成了父亲恩主,这种两极反转让她如何轻易接受? “婵玉,别怪姜大人,也别怪土行孙。” 在其沉默间,邓九公诚挚劝说道:“纵有所谓天命,也是为父背叛殷商在先。姜大人作为殷商上大夫,杀我并非因为私怨。” 邓婵玉一时间心乱如麻,只能面无表情地保持沉默。 秦尧缓缓说道:“邓婵玉,从你肯因杀父之仇和我拼命就不难看出,你很爱你父亲;我要告诉你的是,现在能帮到你父亲的只有你了。” “我?”邓婵玉一脸茫然。 秦尧点点头:“神仙也分三六九等,能做高阶天神的神仙,必然有相应原因。 或许是因为生前出身就很高贵,或许是因为身后有大背景,或许是因为个人能力高超。 你父亲却什么都没有,就算我看在你的面子上,给他封个高阶神,只怕也难以服众。 所以,如果你要报答对方的养育之恩,就要不断为他积攒功劳。 当这功劳足以被敕封为高阶神时,他才能安安心心做天神。” 邓婵玉:“……” 这番话,既不像胁迫,也不像劝降,但却令她无力反驳,甚至是没办法忤逆。 毕竟虽然在嫁给土行孙一事上,她和父亲闹得很不愉快。 可这份不愉快,又岂能抵消二十多年的父女真情,又岂能削去生养之恩? “婵玉,为父的将来,就全靠你了。”邓九公满脸希冀地说道。 邓婵玉猛地深吸一口气,询问道:“要什么样功劳才行?” 秦尧笑着摆手:“没有固定任务,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取代土行孙的位置吧。” “取代?” 邓婵玉眉梢微扬,询问道:“他怎么了?为什么要我取代他?” 秦尧敛去笑容,凝声说道:“土行孙见色忘义,出卖同僚,已经被我赶走了。” 邓婵玉:“……” 这反转怎么一个接着一个? 原来土行孙不是假意归降啊。 “你就这么把他赶走了,不怕他将来回头报复你?”回过神后,邓婵玉不解地问道。 秦尧呵呵一笑:“不怕,我真正怕的是失去道义,以及被指责不念同门之情。 这两样,才是我的立身根本。 如今道义在我手里,我又念及同门之情将他给放了。 倘若他不领情,还要与我作对,下次就可以直接下杀手。” 邓婵玉:“……” 这是能直接说出来的话吗? 真当我是自己人了啊? 秦尧施法开启一扇直达西岐南门外帐篷的维度之门,温声说道:“考虑好了吗?考虑好就和我一起回去吧。” 邓婵玉暗自呼出一口浊气,翻手间收起双刀:“爹,我走了。” “小心点。”邓九公叮嘱说。 邓婵玉点点头,大步流星地踏入金色门户中…… 转眼间。 秦尧带着邓婵玉由南门帐内径直来到西门帐前,杨蛟,杨戬,哪吒,四不像,黑龙,还有一条狗一起迎了出来。 “姜大人,你怎么把她带来了?”哪吒打量着邓婵玉,好奇地问道。 秦尧微笑道:“自即日起,她和你们一起镇守西门。” 众仙神:“???” 邓婵玉侧目说道:“姜大人,我想要一个单独的帐篷。” 秦尧挥了挥衣袖,一个白色帐篷顿时出现在镇守帐篷旁…… “不好了,不好了!”不多时,王变王天君双足如飞,穿过化血阵,径直闯入王宫内,骤停在议政殿门前。 姬发与申公豹立即闻讯而出,惊疑不定地看向他面庞。 如今局面风云变幻太快,他们君臣最怕再出什么意外。 “武王,大国师,邓婵玉叛变了。” 来到两人近前处,王变满脸焦虑地说道:“我亲眼看到,她被姜子牙领至西门外,和杨蛟他们混编在了一起。” “不可能!” 姬发失声道:“殷商和邓婵玉有杀父之仇,她就算是死在姜子牙手里,应该也不会归附。” 申公豹闻言,脑海中蓦然闪过一道灵光:“封神榜!” 姬发面色一僵,整个人顿时沉默下来。 这便是商周之战中最吊诡的地方,拥有天命的西岐居然没有封神权限,以至于直接少了一个大杀器。 “申道长,邓九公死了,邓婵玉降了,我西岐再度危矣,又到了需要您来挑大梁的时候了。” 半晌,姬发满脸希冀地注视着申公豹,诚挚说道。 申公豹抿了抿嘴,道:“邓夫人不是还在我们手里吗?” 姬发摇头:“邓夫人不能动,邓九公以自己的命给她换了一世安稳。如果我们再拿她做文章,做诱饵,做威胁,人心就凉了。” 申公豹:“……” 好的不纯粹,坏的不彻底,如何能成就大业? 真就全靠天命硬加持吗? 只是对方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反驳,以免消息传出,为自己招来一片骂声。 “大国师,天命也需正义加持,面子上不能落下脏污。”静寂中,姬发忽然说道。 申公豹微微颔首:“那就只能背地里做出应对了。” “计将安出?”姬发满脸期待。 申公豹沉吟道:“武王可知万魔窟?” 姬发想了想,反问说:“你和姜子牙争夺杏黄旗的那山谷?” 申公豹微微颔首:“没错!这万魔窟的名字不是瞎起的,而是山谷深处真有万魔。 倘若我们能与这万魔达成协议,签订契约,化魔为兵,必将实力大增。” “需要我跟着一起去吗?”姬发询问说。 “需要。” 申公豹道:“你天子的身份就是一块金招牌,能推动契约顺利签订。” 姬发正色道:“事不宜迟,那咱们就赶紧上路吧!” 申公豹点点头,抬手抓住姬发肩膀,带着他瞬间化光离去…… 翌日清晨。 万魔谷内。 万魔窟前。 申公豹与姬发并肩而立,共同注视着前方黑漆漆的山洞,只感觉阵阵阴风自洞口吹出,令两人遍体生寒。 “魔王何在?” 深吸一口气,申公豹疾声问道。 “尔等有何贵干?”山洞内,雌雄莫辨的声音蓦然响起。 “我是玉虚宫弟子申公豹,身旁这位更不得了,乃是天帝义子,五御门徒。”申公豹严肃说道。 “我好像没问你们是什么人吧?”魔王冷肃道。 申公豹缓缓开口:“先表明身份,才好说来意;魔王,你们可想成就正果?” 魔王静默片刻,道:“直接说吧,你们到底意欲何为。” 申公豹笑着开口:“如今天子潜龙在渊,受到了以纣王为首的旧势力打压,若你们万魔窟万魔出世,相助天子飞龙在天,何愁不成正果?” “不要说这些虚的,我们要实实在在的承诺。”魔王道。 申公豹抿了抿嘴,默默向姬发使了个眼色。 姬发立即站了出来,昂首道:“待伐商成功后,孤会以天子之名,敕封你们为人间香火神,享受人间万民香火。” 魔王道:“口说无凭。” 申公豹笑了笑,抬手间召唤出一张空白卷轴,飞速写下契约内容:“可立字为证,武王,滴血吧。” 姬发目光飞速扫过契约内容,随即割破手掌,将鲜血凌空打入契约书。 申公豹转而看向万魔窟:“魔王,落魂吧。” 话音刚落,一股黑烟便自山洞内飞出,径直撞入契约书内。 见状,申公豹直接将契约书抛入山洞,召唤道:“请魔王携带魔兵现身!” 一团黑烟吞下契约书,旋即带着无数黑气冲出洞府,铺天盖地,令姬发下意识紧张起来。 “首先要说明,我们听调不听宣;所以,你们只能调兵,不能宣召。”这时,黑烟魔王说道。 姬发颔首,侧目问道:“大国师,如何用兵?” 申公豹想了想,缓缓开口:“姜子牙手里的杏黄旗对他们有天然克制作用,所以不能直接提调他们去西岐战场。 最好的用途莫过于,我带着他们奇袭朝歌,屠戮朝堂。 即便是无法杀死纣王,若能屠灭百官,朝歌也将大乱,姜子牙与闻仲必将回朝。” 姬发抱拳施礼:“好一个攻其必救,大国师,孤王在西岐等你凯旋归来!” 是夜。 月黑风高。 朝歌城,王宫内。 九叔盘坐于寿仙宫中,手握天书,周身悬浮着无数大道法则。 在秦尧不断“弑仙”时,他则是安安静静的在朝歌内潜修苦练。 而当他炼化天书后,便借助天书之力不断完善自身法则,进境堪称突飞猛进。 具体来说,修行至此,不日便要破入准圣境界! 三更时分。 万籁寂静。 盘膝闭眼的九叔蓦然睁开双眼,身影一晃,人便出现在寿仙宫外。 抬眸望去,只见无数魔魂宛如黑色风暴般出现在朝歌上空,择人而噬。 “何方妖孽,竟敢窥视朝歌?” 九叔抬手间召唤出空虚九剑,冷冷问道。 黑烟魔王循声望去,感应到他体内皇气后,传令道:“此乃人王,有国运与皇气护体,不可轻易招惹。避开他,去那些大户人家屠戮大臣。” “喏。” 群魔领命,纷纷化作无数黑色魔光,浩浩荡荡冲向无数高门大院。 九叔眯起眼眸,神国领域内的十二品净世白莲骤然光芒炽盛,通过他身躯发出一片薄如蝉翼,宛若白色纱巾般的结界,悬空在整个朝歌上空。 “轰,轰,轰……” 成百上千的邪魔撞击在这层白色薄纱上,犹如鬼怪撞向圣光,纷纷发出凄厉惨嚎。 一些实力比较弱小的邪魔更是被崩碎了,永世不得超生。 黑烟魔王大惊失色,急忙化作一颗巨大的骷髅头,张口喷出一股黑光,狠狠冲撞向白纱结界。 “轰!” 黑光如约撞击在结界上,然而结界却也只是晃了晃,并未被彻底摧毁。 其余邪魔见此情况,同时吐出道道黑光,共同腐蚀向结界力量。 九叔一心二用,一边操控着净世白莲防御,一边驱动着空虚九剑冲向魔王。 黑烟魔王不敢硬拼,摇身一变,化作普通邪魔,隐藏于诸魔之间。 九叔因此失去目标后,只好将空虚九剑对准无数小邪魔,不断刺穿他们身躯,将其彻底净化。 但邪魔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而且绝大多数都速度飞快,这就导致空虚九剑清理起来难度激增。 恰在此时,李靖出现在一座屋檐上,抬手抛出玲珑宝塔,穿过防御结界,疯狂收摄邪魔。 可这塔中空间极其有限,也才收了三四百邪魔,便再也收不动了,只好将宝塔召唤回来。 “既是如此的话……” 九叔缓缓眯起眼眸,伸手取出通讯仪,注入法力后呼喊道:“子牙,有邪魔袭击朝歌,朝歌危在旦夕!” 话音刚落,金色的圆形门户骤然出现在王宫内,自其中走出一道白袍身影。 虚空中,申公豹注视着这一幕,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这是什么法术? 姜子牙是从西岐跨越过来的? 没等他想明白这件事情,随着维度之门消散,秦尧默默昂首,开口道:“大王,请放开结界。” 出于对他的信任,九叔立即关停净世白莲,渴望鲜血的群魔们顿时呼啸着落向城内。 秦尧微微一笑,蓦然召唤出杏黄旗。 黑烟魔王瞳孔一缩,忍不住尖啸道:“是杏黄旗,快跑!” 这时,冲在最前面的邪魔们也纷纷认出了这旗帜,连忙在空中强行提升,就要飞遁而去。 秦尧双手抱着旗杆,猛地摇晃旗面。 顷刻间,一股强大到令群魔绝望的吸摄力凭空发出,将实力强横的邪魔定在空中,将实力一般的邪魔直接收入其中…… 申公豹作壁上观,看到这里,整个人都麻了。 不是。 你这是杏黄旗,不是万魔幡,怎么还收起邪魔来了?!! 第38章 都怪姜子牙! “啪!” 朝歌上空,就在申公豹震惊到无以复加时,怀中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破裂声,犹如雷鸣般将其惊醒。 他难以置信地将手伸进衣襟内,默默取出一块绿意盈盈的玉牌。 但只见玉牌中央莫名其妙多出了一道贯通上下的裂纹,甚至从这一刻起,裂纹不断增多,最终整个玉牌在他掌心内碎裂成数十块。 申公豹:“……” 这玉牌与他交给魔王的契约书是一套法器,也是他留来用于制衡或者说控制魔王的后手。 可现在,玉牌碎了,这也意味着他与魔王的契约不复存在! 地面上,王宫内。 秦尧以杏黄旗强行吸摄来最后一头邪魔,接着在对方进入旗面的一瞬间,强行在其魔魂内烙印下自身印记。 最终,万魔在释放着金光的旗面上不断显现,画面既诡异又惊悚。 虚空中。 申公豹凝视着这画面,心底止不住的冒出丝丝寒意。 可正当他准备转身飞离时,忽然瞥见姜子牙缓缓抬头,眼眸直勾勾望着自己。 在这目光注视下,申公豹只感觉体内血液都快要被冻结了。 源于心底的恐惧,更是令他下意识选择逃遁,余光却瞥见那姜子牙朝向自己挥舞了一下杏黄旗…… “吼~” “嗬……” 霎时间,成百上千的邪魔冲出杏黄旗旗面,嘶吼着,怪叫着,拼命追赶向申公豹身影。 申公豹头皮像是要炸开似得,身躯骤然化作一道紫光,疾速飞驰在天际。 群魔速度丝毫不慢,仿佛一群受到指令的猎犬,争先恐后,死死“咬”在申公豹身后。 就这么追逐着飞行了上千里地,眼见始终无法摆脱群魔,申公豹只好疾呼道:“魔王,魔王何在?” 他想与魔王谈谈,假如对方没有被操控神智的话,或许还有缓和余地。 然而群魔中只有嘶吼声,申公豹再度转头看了好几眼,竟无法从这些邪魔中精准定位出魔王身影。 眼见如此,他只好改道飞向东方,咬着牙,发了狠,拼命疾驰,总算是在被这群疯魔撵上之前,成功遁入东昆仑山脉内。 感应着东昆仑内的强大力量,拼命追击的万魔纷纷停了下来,旋即齐刷刷退去。 东昆仑中。 被邪魔气息引来的广成子缓缓落下云头,目光凝视向坐在青草地上,不断喘着粗气的申公豹:“你在干什么,适才的邪魔气息与你有关?” 申公豹长长呼出一口气,起身道:“师兄,姜子牙疯了!” 广成子面色微顿:“这和姜子牙有什么关系?” 申公豹肃穆道:“姜子牙胆大妄为,竟把我玉虚宫至宝杏黄旗硬生生练成了万魔幡。 而且,他全然不顾同门之情,就因为我发现了这件事情,便驱动着万魔想要将我灭口!” 广成子:“???” 他不敢相信这是子牙能做出来的事情,要说申公豹颠倒黑白还有几分可信度。 看着他怔楞无言的模样,申公豹眸光一闪,计上心头: “师兄倘若不信,那就与我一起返回西岐吧;到了地方后,再遇到姜子牙,您将杏黄旗要来一看,即可证明我所言非虚!” 广成子知道很多内幕消息,因此很清楚姜子牙与申公豹是竞争关系,或者说各为其主,各有天命。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无论帮哪个,都会得罪另外一个。 甚至路线一旦确定,就再也无法更改了,只能被迫承受所有后果。 可问题是,他凭什么要选边站? 只要自己不想,完全可以超然物外,依托玉虚宫避开红尘杀劫! “我洞府中还炼着丹药呢,实在是走不开,因此无法和你下山求证此事。” “如此的话,师兄的丹药什么时候能炼完?”申公豹顺势问道。 “不好说……”广成子摆了摆手:“你还有其他事情吗?如若没有,我这就返回洞府了。” 申公豹面色微僵,旋即问道:“最后一个问题,目前除了您之外,还有哪位金仙师兄在昆仑?” 广成子道:“惧留孙去了圣殿,现在还没出来;大师兄也在,目前正在处理昆仑事务。” “多谢师兄告知。”申公豹躬身道。 广成子挥了挥手,身躯即刻化虹投向深山。 申公豹独自站立在山门口,思忖再三,打定主意在此等候惧留孙出来。 广成子不好游说,大师兄南极仙翁就更不用多说了,只怕一眼就能看出自己所有小心思。 相对来说,还是惧留孙更好忽悠,何况目前姜子牙刚刚驱逐了土行孙,这便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 至于师尊交代,优先拉截教仙入劫的要求……现在不是没办法优先吗,只能够着谁拉谁! 半晌。 左等右等,逐渐等到心烦意乱的申公豹忍不住来回踱步,犹豫着要不要去圣殿那边看看情况。 否则的话,谁知道惧留孙要在圣殿内待多久? 他可以待上一年半载,自己难道能等个一年半载吗? 正自纠结间,余光忽然瞥见仙云飞来,那云上站着的可不就是惧留孙? “惧留孙师兄,师兄请留步。” 仙云之上。 惧留孙凝神望去,只见申公豹站在山门草地上,满脸堆笑地朝向自己挥手,遂问道:“申公豹,你唤我何事?” 申公豹连忙踏云而起,径直来到对方面前:“师兄,我喊你是为土行孙鸣不平。” 惧留孙满脸诧然:“你为土行孙鸣什么不平?” 他从未听说这厮与自家徒弟有什么交情,无缘无故的,谁会为一个陌生人鸣不平? 申公豹叹了口气:“师兄啊师兄,土行孙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惧留孙眉头微蹙:“废话少说!” 申公豹不以为意,缓缓开口:“日前,土行孙在姜子牙帐下效力,堪称当牛做马,鞠躬尽瘁。 可在他遇到喜欢的女子时,姜子牙不仅不为他用心谋划,争取帮他抱得美人归,反而强逼着他杀了人女孩的父亲,导致一桩好好的姻缘就此葬送。 这还不算完,土行孙拿命来帮他对付西岐,他却因一点不顺心,就将土行孙驱逐了,更是不允许土行孙再与心上人见面。 真不是我多心,我甚至怀疑他是看上了土行孙的心上人……” 听到这里,惧留孙只感觉荒唐,冷喝道:“申公豹,你少在我面前胡说八道,姜子牙绝不可能是这种人。” 申公豹摇了摇头:“师兄啊,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没有和姜子牙敌对过,所以不知道他这人多脏、多黑。 别的不说,您敢信姜子牙将杏黄旗炼成了万魔幡?” 惧留孙道:“你越说越离谱了。” 申公豹蓦然举起右手,郑重说道:“我申公豹对天发誓,适才所言句句属实。倘若有半句虚言,就让我不得好死!” 惧留孙:“……” 良久后。 惧留孙带着申公豹折返回夹龙山飞云洞道场,刚刚落下云头,便见自家徒弟呆呆坐在云崖边,目光出神地望着夕阳,竟连他们来到身后都没发现。 “土行孙!” 云崖边,土行孙身躯微颤,下意识转身回眸,眼中的水光清晰可见:“师父……” 惧留孙缓缓眯起眼眸,询问说:“哭什么呢?” 土行孙张了张嘴,却是无言。 有些事,他真的难以启齿,特别是申公豹就在师父边上站着! 申公豹眼眸一转,立即说道:“土行孙师侄,你受委屈了啊。” 土行孙一愣。 受委屈? “你的事情我都和你师父说了,都怪那姜子牙,不仅坏了你姻缘,还因为一点小事儿就把你扫地出门,完全不给惧留孙师兄面子。”申公豹向土行孙眨了眨眼,义正词严地说道。 土行孙:“……” 惧留孙目光微凝,询问道:“徒儿,姜子牙真逼着你杀了意中人的父亲?” 土行孙抿了抿嘴,微微颔首。 虽然有前因,但结果确实是如此。 “还有,他真因为一点不顺心,就把你赶回来了?”惧留孙追问道。 土行孙道:“是我有错在先。” 申公豹面色微变,立即开口:“你只是想追求真爱而已,有什么过错? 而且,这前提还是那姜子牙不肯帮你。 如果他肯帮你追求婵玉,以其手段来说,哪还有后面这些事儿?或许你现在已经和婵玉双宿双栖了。” 土行孙:“……” 他竟无言反驳。 是啊,以姜子牙的能耐来说,但凡他肯帮自己追求婵玉,又何至于此? “好个姜子牙!” 惧留孙只感觉自己的金仙尊严被狠狠践踏了,厉声道:“行孙,走,我这就带你去找姜子牙算账。” 土行孙面色骤变,下意识瞥了眼申公豹,随即说道:“师父,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懦夫!” 惧留孙叱骂道:“就是因为你这种软弱的性格,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还不敢反击,才会遭受这种欺凌。” 申公豹在一旁劝说道:“土行孙师侄,你不用怕,咱占理儿,咱怕啥? 我还是那句话,都怪姜子牙不肯撮合你和婵玉,怎么也怪不到你头上。” 土行孙:“……” 夜半三更。 西岐南门。 秦尧独自盘坐在帐篷内,正默默推演着一套最大程度提高普通士兵杀伐力量的战阵,神识倏而感应到两股熟悉气息疾飞而来…… “姜子牙何在?” 下一刻,震耳欲聋的喝问声便响彻城关,惊动两军。 秦尧挑了挑眉,仅从这喝问便能感受出来,只怕对方来者不善…… “姜子牙,还不速速出来见我?” 惧留孙带着徒弟落在帐篷前,再度质问。 秦尧掀开帐篷帘布,缓步走出:“师兄深夜前来,不知有何指教?” “姜子牙,将杏黄旗拿出来给我看一下。”惧留孙冷肃道。 秦尧扫视了一眼低着头的土行孙,转而向惧留孙问道:“师兄,是不是有人向你编排了我什么?” “杏黄旗!”惧留孙言简意赅地说道。 秦尧面色逐渐冷漠起来:“我敬你是师兄,这才好声好气的给你说话,你莫要咄咄逼人。” 惧留孙一愣。 他万万没想到,姜子牙居然敢这么给自己说话。 如此看来,申公豹所言确有几分真实性,自己并不了解姜子牙! “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姜子牙,我从未想过你还有这么一面。”回过神后,惧留孙冷肃说道。 秦尧蹙眉道:“师兄到底有什么事儿?” 他懒得再和对方说一句废话。 尽管需要隐藏实力,但他却从不委屈自己! “好,好,好。” 惧留孙顿时被气笑了,一把将土行孙拉至身前,朝向秦尧质问道:“你是否让这孩子杀了他意中人的父亲?” 秦尧挑了挑眉,说道:“是有这件事情,不过这是有前因在的。” 惧留孙道:“无论是有任何前因,你这个做师叔的,也不能这么坑自家师侄吧?” “坑?”秦尧嗤笑道:“看来他没给你说,是他背叛我在先。” 惧留孙愣了一下:“背叛?” “那不叫背叛。” 躲藏在天边彩云中的申公豹立即飞落下来,轻喝道:“是你无视了土行孙对爱的追求,他没办法,只能靠自己去追求爱人。” “原来是你在搞鬼。” 秦尧笑了笑,转而向惧留孙说道:“师兄,申公豹这是在拉你下水,你可千万别上当。” “你口口声声说我如何,那你为何不敢取出杏黄旗让师兄看一眼?”申公豹道。 秦尧平静说道:“因为我知道你一定在这里设了坑。” “借口,你就是心虚。”申公豹道。 秦尧并不自证,只是看向土行孙:“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别因一念之差,既害了你自己,又害了你师父。” 土行孙抿了抿嘴,抬眸问道:“姜师叔,你当初为何不帮我追求婵玉呢?我知道,你一定有这个能力!” 秦尧道:“因为她不愿意。” 土行孙道:“是她不愿意,还是您不愿意?” 秦尧笑道:“所以,你这是在怪我?” “行孙不敢。” 土行孙摇头说,“只是我觉得,申公豹所言其实有些道理,若您当初肯帮我,现在必然不是这种结局。” 秦尧摇摇头:“土行孙,这里是战场,不是月老庙。而我是封神者,不是牵红线的月老。 你和邓婵玉如果是两情相悦,我或许还能祝福你们。 她都对你生理性厌恶了,你让我怎么强行配对? 当然,你说得对,我是不愿意,但那又如何?” 第39章 师尊啊,我真没招了! “那又如何?” 惧留孙直接被气笑了,指着秦尧说道:“你就没把行孙当成自己人,你就不配做他师叔。” 秦尧平静说道:“师兄,自古以来只听说过师徒如父子,何曾有过师叔与师侄如父子?说白了,我不是他爹,为何要操心他的人生大事?” 惧留孙被怼得三尸神暴跳,黑着脸说道:“既然你不讲情面,那就别怪我也不和你讲情面了;姜子牙,交出杏黄旗,我玉虚宫至宝岂能被邪祟玷污?” “师兄,我已经很克制了,你别逼我。”秦尧认真说道。 “我难道就没克制吗?”惧留孙反问说。 秦尧眸光逐渐冷漠:“那我就只有送你一个字了,滚!” 惧留孙勃然大怒,抬手召唤出一柄飞剑,直扑秦尧而去。 秦尧取出杏黄旗,轻轻一抖,金莲朵朵,飞剑被莲影阻隔,就此静滞于空。 惧留孙飞身而上,握住仙剑,剑身上顿时延展出可怕剑芒,狠狠劈斩向金莲虚影。 然而,即便是以他大罗金仙的修为,竟也无法破碎金莲。 甚至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杏黄旗内飞出万魔,疯狂朝向他们师徒扑来。 申公豹大惊失色,忙道:“二位,快跟我来。” 话音未落,他转身即走,眨眼间便从帐篷前回到了城头上。 土行孙紧随其后,同时呼喊道:“师父,先避一避锋芒吧。” 惧留孙不断挥出仙剑,斩杀着一头头邪魔,但邪魔数量实在太多了,无奈只好边战边退,跟着徒弟一起躲进西岐城内。 秦尧甩了甩杏黄旗,强行拘回愈发狂躁的邪魔,注视着城头腹诽道:“终于轮到阐教了……” 他现在的身份虽然是姜子牙,是阐教门徒,但他的核心利益诉求却并非是壮大阐教,令阐教成为世间第一仙门。 因此,阐教不削不行,既然惧留孙自己跳了出来,那么就由他开始削起吧…… 不过,现在终究是缺点火候,还得等惧留孙做得再过分一点,他才能将道义牢牢焊死在自己身上,不给元始天尊反感自身行为的机会。 夜尽天明。 西岐王宫。 姬发一袭白金王袍,朝向惧留孙深深一礼:“武王姬发,见过仙长!” 看着他这副尊敬模样,惧留孙心情与脸色尽皆有些微妙。 说实话,如果不是有土行孙这档子事儿,他其实是更倾向于殷商。 毕竟殷商拥有大义,算是世俗意义上的正派,他作为有头有脸有身份的昆仑金仙,肯定是要做正派高人啊。 但谁曾想,意外来的如此突然,他居然转头就站在了姬发面前。 “师父~” 眼见惧留孙迟迟没有反应,土行孙不禁拽了拽他衣袍。 惧留孙如梦初醒,连忙伸手托住姬发双臂:“武王不必多礼。” 姬发默默放下双手,满脸欣喜:“有惧留孙前辈相助,我西周何愁大事不成?” 惧留孙:“……” 我说过要助你西周了吗? 但在当前情景与局面下,这话在他心底转了好几圈,竟始终无法说出口。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莫过如是。 “前辈,那姜子牙不知从何处得到了一门法相合击技,接连斩杀了我方多位仙君,纵然是十绝阵都无法与之匹敌,您对此可有解决之道?” 看到惧留孙再度陷入沉默状态,姬发却丝毫不以为意,满脸希冀与热情地询问说。 惧留孙顺势看向孙良,王变,张昭三位天君,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十绝阵之名我也有所耳闻,姜子牙那套法相合击技当真那么厉害?” 张昭沉声说道:“主要是十绝阵无法合成一体,更没有威力叠加的状态,所以就被姜子牙带队逐一击破了。” 惧留孙微微颔首:“我有一套四象阵,有容乃大,包罗万象,咱们就试着以此四象阵为基础,融合尔等三阵,将阵法修成四象绝阵吧。” 三大天君很清楚他们已无计可施,只能抓住这根救命稻草,纷纷答应下来。 时光飞逝。 就在他们四仙研究四象绝阵时,土行孙却在王宫内坐立难安。 原因无他,邓婵玉就在城外,想到双方只有一城之隔,心神便躁动得厉害,脑海中仿佛有个小人一直在催促着:“去见见她吧,多一次见面,就能多一次机会。” 但他又很清楚姜师叔的能耐与手段,只怕自己刚刚潜入邓婵玉营帐内,姜师叔紧接着就来到营帐外。 正当他欲望与理智相互博弈时,阵阵叽叽喳喳的鸟叫突然引起他关注,一道灵光骤然闪现过脑海…… 半晌。 正黄昏时。 一只腿上绑着纸条的麻雀自西岐飞出,径直来到南门邓婵玉营帐前,闷着头闯入其中。 营帐内,蒲团上。 邓婵玉蓦然睁开双眼,掌心内滚动出五色石。 然而,那麻雀却乖巧地落在她面前,努力抬起绑着纸条的右脚。 邓婵玉眉头微蹙,悄然收起五色石,抬手摘下那卷成棍状的纸条,缓缓展开,只见其上写着一句话:婵玉,今晚子时,我在岐山北等你。土行孙留。 “阴魂不散!”邓婵玉掌心内蓦然发出一团火焰,顷刻间将纸条烧成灰烬。 是夜。 岐山北。 月明星稀,虫鸣阵阵,土行孙抬头注视着夜色,眼见子时将近,心情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婵玉会来吗? 如果来了,她会相信自己也是受害者的说词吗? 正自彷徨间,土行孙余光突然瞥见一道金光自西岐方向极速而来,顿时精神一振,甚至是整理了一下本就并无褶皱的衣领。 可当那流光落在自己面前,显化成一道身影时,土行孙脸上刚堆起来的笑容猛地僵住了,错愕道:“姜师叔?” 秦尧目光淡漠地注视着他面庞,询问道:“你怎么就死性不改呢?” 土行孙嘴角一抽:“是婵玉让你来的?” “不是,但她将飞鸟传书的事情告诉我了。”秦尧道:“土行孙,爱情是强求不来的。” “这不是强求,是追求;或许在某个时刻,我就能感动她,令她回心转意。”土行孙振振有词地说道。 秦尧摇了摇头:“你没这机会了……” 说罢,他便默默取出杏黄旗,轻轻一晃,一只邪魔便从旗面内飞了出来,张开双臂,狠狠拿捏向土行孙。 土行孙面色骤变,立即就要遁地而逃。 秦尧举着杏黄旗一指,地面上蓦然流动出道道金光,任凭土行孙如何跺脚,始终无法成功遁地。 千钧一发间,惧留孙突然从天而降,一剑斩杀抬着双臂飞来的邪魔,悍然护在土行孙身前。 秦尧冷冷注视着他身影,淡漠道:“师兄,第二次了。” “什么第二次了?”惧留孙面无表情地问道。 秦尧质问道:“这是你第二次和我作对了,你是要阻挠封神大业吗?” “别在这儿给我血口喷人。”惧留孙道:“你欺负我徒弟在先,这次没让你欺负成,就变成我的过错了?” 秦尧摇摇头:“这是最后一次,我真没心情和你闹了。” “谁和你闹了?”惧留孙冷哼一声,当即仗剑冲向秦尧所在。 秦尧翻手取出杏黄旗,随手一挥,一朵金莲虚影便骤然将其身躯笼罩。 惧留孙再度尝试了一下,发现自己还是无法攻破防御,心里顿时有些破防了。 难怪申公豹一直斗不过姜子牙,连防御都破不掉,还有什么好斗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蓦然回首,默默抓住土行孙衣襟,带着他冲霄而起,却没看到身后师弟脸上露出一抹得逞般的笑容…… “师父,对不起。” 少顷,被全程提着回到西岐王宫后,土行孙双脚刚落地,便立即低着头道歉说。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惧留孙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那邓婵玉究竟有多美,竟令你豁出性命也要再与她见一面?” 土行孙道:“师父,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认定了她就是我要相伴一生的人。” 惧留孙:“……” “没事吧。” 一片静寂间,申公豹突然带着一抹紫光而来,显现在师徒二人面前。 “没事儿。”惧留孙摆手道:“以我的实力来说,怎么可能出事儿?” “那就好。”申公豹连连颔首。 惧留孙盯着他眼眸道:“师弟,你和姜子牙也斗这么长时间了,就没想过用什么办法破掉杏黄旗防御吗?” 申公豹面色一僵,旋即苦笑道:“怎么没想过?但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怎么破防。” 惧留孙道:“赤精子的阴阳镜,阴面为白,阳面为红,红面主生,白面主死。 但凡是被镜光照到,不死即伤,那杏黄旗施展出来的金莲,应该无法阻拦光线吧? 还有广成子的番天印,即便是打不烂杏黄旗,光是反震力就足以重创姜子牙……” 申公豹道:“师兄啊,您以为我没找过广成子师兄吗?我不仅找过,甚至还想请他下山来收走杏黄旗。 但他实在是不愿涉身杀劫啊,我也没那个面子令他改变主意,更别说借出镇洞之宝了。 赤精子师兄那边亦是如此,就算我跪在他山门前苦苦哀求,他也不会给我丝毫面子,我又岂会去自取其辱?” 惧留孙:“……” 这倒是。 事实上,若非是徒弟被姜子牙欺负的这么狠,他也不会站在申公豹这一头。 这时,申公豹眼眸一转,满脸堆笑地说道: “师兄啊,我没这么大的面子,但您老人家肯定有啊,毕竟您与他们是多少年的交情了。 倘若您能将阴阳镜与番天印借来,咱们不就能拿捏那姜子牙了吗?” 惧留孙缓缓眯起眼眸:“此言倒是有些道理。” “何止是有些,这就是事实。” 申公豹道:“法宝的作用太关键了,姜子牙能节节胜利,全靠杏黄旗与女娲石,除去这两样宝物的话,我估计师兄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 惧留孙并未反驳,只是有些犹豫。 他有这个面子是没错,但借出来这宝贝也是要卖面子的,所以,真值得吗? “师兄,土行孙对您来说宛如亲生孩子一般,他生出来的孩子在您跟前和亲孙子有何区别? 想想以后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叫您爷爷的画面,再想想土行孙孑然一身,郁郁寡欢的画面,您忍心吗?”申公豹蛊惑说。 惧留孙深吸一口气,道:“也罢,我去找找他俩便是……” 他不是被蛊惑了,而是心里始终憋着一股气。 姜子牙凭什么不给我面子? 他怎么能,怎么敢这么做? 若不给他一个教训,岂不是代表我惧留孙软弱可欺? 转眼间。 夜尽天明。 秦尧驾云直入东昆仑,径直飞落在玉虚宫门前。 “姜师叔……” “师叔祖……” 当其入门后,沿途所遇门徒,纷纷止步行礼,态度恭敬。 秦尧面带笑容,不断颔首致意,脚下却丝毫未停,很快便来到圣殿门前,拱手拜道:“弟子姜尚,求见师尊。” 话音刚落,元始天尊的声音便自殿内传出:“进来吧。” 秦尧昂首挺胸,跨入光可鉴人的圣殿内部,却见殿中除了元始外,作为“宗门执政”的南极仙翁也赫然在此,当即招呼道:“姜尚见过大师兄。” 南极仙翁笑了笑,却没开口,以免失了上下尊卑。 “姜尚,你怎么又来了?”元始询问说。 秦尧深深一叹:“师尊啊,我是真没招了。” 元始:“???” 南极仙翁轻咳一声,道:“子牙,有话直说。” 秦尧道:“自我领了封神大业后,申公豹每每与我作对也就罢了,毕竟他以前拉的都是截教仙,送截教仙上榜我没压力。 可现在,他居然蛊惑惧留孙师兄入了红尘杀劫,目前已然在西岐当值。 这些天来,惧留孙师兄一而再找我麻烦,弟子实在是疲于奔命,苦不堪言。” 元始愣住了。 惧留孙? 他怎会突然拎不清了? “子牙,惧留孙不是一个糊涂人,他为何要与你作对?”南极仙翁蓦然问道。 秦尧解释说:“因为我不帮他弟子撮合姻缘。” 南极仙翁:“???” 元始天尊:“???” 任凭这二位从哪个方面去想,也都想不出这种离谱的情况! 第40章 嘴毒的和法宝似得! 看着两人满脸错愕的模样,秦尧尽量客观地讲述起前因后果,其中自然就包括惧留孙两度“为难”自己的经过。 听完后,元始天尊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护短他能理解,但护短也得有底线吧? 非要逼着人做月老,当红娘,人家不做就是罪过……这和恶霸有什么区别? 一片静寂间,秦尧满眼期待地说道:“师尊,要不您去一趟西岐,将惧留孙师兄以及土行孙师侄都带回来;现在还来得及,我真不想看到同门相残。” 元始天尊一脸无奈:“子牙,你把事情想简单了。” 秦尧装出愕然模样:“弟子不解,还请师尊指点迷津。” 元始天尊道:“赵公明阻拦你的时候,通天为何没去西岐? 三霄身死的时候,通天又为何没去西岐? 是赵公明与三霄都不重要吗?不是的,这就是立好的规矩。 圣人首先说明杀劫的凶险,若门下弟子还是一意孤行,那么就合该上榜。 现在他做到了,我如果看到惧留孙有危险,就去红尘杀劫中将其带回来,你让他怎么想? 他会不会一气之下,直接掀了桌子?” 秦尧道:“但他也传过法令,让三霄回去……” “这就已经是底线了,相当于再给那些根性不定,误入歧途的门徒最后一个机会。 而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有派遣白鹤童子去一趟西岐,传我圣令,让惧留孙赶紧带着徒弟归山避祸。”元始天尊道。 秦尧迟疑道:“他不听怎么办?就像截教的那赵公明,也不知是不是被劫数蒙了心,就非得死了才罢休。还有三霄,她们亦是如此,令人费解。” 元始天尊:“……” 有什么费解的呢? 钻牛角尖这四个字,不就是因此得来的吗? “若他不尊圣令,只能说明,他已有取死之道。”元始天尊道。 秦尧顿时面露惊恐:“师尊,我……我担不起啊。” “担不起也要担!” 元始天尊厉声说道:“事已至此,任何人都要按照规则来。 或者说,每个人只有一次破坏规则的机会,而这一次,即为终战。 你觉得,现在是开启终战的时候吗?” 秦尧道:“要不请大师兄去劝劝吧,偷偷的去。” “姜子牙,别再心存侥幸了。” 元始天尊道:“你以为通天这么久没动作,是把封神的事情给忘了吗? 他死了这么多弟子,怎么会忘,怎么敢忘? 他就是在等,等我们出错,等我们破坏规矩。 你切记,但凡是挡在你面前的人,无论是谁,皆可杀!” 秦尧目瞪口呆,其模样看得南极仙翁都有些不落忍,温声说道:“子牙师弟,我知道这很难为你,但现在的情况即是如此,令人无可奈何,只能委屈委屈你了。” 元始天尊微微颔首,附和道:“你大师兄说得对,相忍为教吧,我不会忘记你做出的贡献,阐教同样也不会忘记。” 秦尧长长呼出一口气,轻叹道:“也罢,骂名我来背,一切为了阐教。” “善。” 元始天尊微微颔首,转而向南极仙翁说道:“你这就去让白鹤童子下山吧,速度越快越好。” “喏。”南极仙翁笑着应命。 秦尧立即说道:“师尊,那我也告辞了。” “去吧。”元始天尊摆了摆手。 少顷。 秦尧与仙翁一起来到圣殿外的仙池旁,正在仙池前观赏游鱼的白鹤童子连忙前来拜见。 “免了。” 仙翁笑道:“徒儿,你跟着你姜师叔去一趟西岐吧,让惧留孙赶紧带着他那丢人现眼的徒弟归山,封山闭户,静颂黄庭。” “是,师父。” 白鹤童子躬身应诺,旋即笑着来到秦尧面前。 秦尧足下生云,抱拳道:“多谢大师兄。” 话音未落,白鹤童子便蹿到了金云上,笑呵呵地说道:“反正是同路,烦劳师叔搭我一程。” “你这惫懒的家伙。”南极仙翁笑骂道。 “不妨事,长辈带晚辈出门,天经地义。”秦尧笑了笑,当即驱动着金云飞起。 “师父再见。”白鹤童子挥手道。 南极仙翁跟着挥了挥手,直至目送他们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这才敛去笑容,转身走向圣宫方向…… 凡事未虑胜先虑败,他要去找圣人商量一下,万一惧留孙阳奉阴违,仍旧留在西岐,反而害了性命该怎么办? 不一时。 秦尧载着白鹤童子来到西岐王宫上空,轻声说道:“如今我与西岐乃是死敌,这王宫是断然进不去的,师侄你自己进去吧。” 白鹤童子微微颔首,正欲飞下金云,便见惧留孙师叔脚踏罡步,缩空成寸,一个眨眼间来到两人面前。 “姜子牙,你这是什么意思?” 惧留孙瞥了眼白鹤童子身影,面色冷峻地向秦尧质问道。 秦尧摇了摇头:“师兄,此时此刻,主角不是我。” 话音刚落,白鹤童子便立即接过话茬:“惧留孙师叔,圣人有令,让你速速带着土行孙回山归隐,静颂黄庭。” 惧留孙面色微变,当即朝向东方抱拳道:“谨遵圣令。” “师叔这便出发?”白鹤童子询问道。 惧留孙摇摇头:“你回去转告圣人,惧留孙心里有数,该走的时候,我一定会走。” 白鹤童子面色微顿,说道:“师叔可千万别学那截教赵公明,待得越久,劫气越重,就越来越不好脱身了。” 惧留孙忍着心头不快,淡漠道:“多谢你提醒。” 说罢,他身躯倏而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投入西岐王宫。 秦尧抬手指了指他离去的方向,说道:“童子,你瞅瞅,你瞅瞅,他简直就差将我行我素刻在脑门子上了。 就好像这大劫中的劫气,能让人降智一样。 原本好好的,比谁都聪明,比谁都有城府,劫数一来,就失了智,忘了怕,非要以出口恶气为名钻牛角尖,不撞南墙不回头。” 白鹤童子:“……” 姜师叔这嘴巴堪称一件无坚不破的法宝,倘若惧留孙师叔没走的话,必然会暴跳如雷! “你回去可以把我这番话传播出去,哪位师兄如果想要来管管这闲事儿,管管惧留孙,我扫榻相迎。”秦尧对其微妙目光视而不见,满脸诚挚地说道。 白鹤童子干笑一声,竟不敢应承:“师叔,我先走了。” “去吧。”秦尧满脸亲和笑容,挥手告别。 “姜子牙!!!” 转眼间,当白鹤童子变回原形,振翅高飞后,黑着脸的惧留孙脚踏虚空,再度闪现至秦尧面前。 秦尧笑道:“师兄这就走啊?土行孙呢?” “你无耻!” 惧留孙被气得肝脏直疼,红着眼睛谩骂道。 秦尧叹了口气,敛去笑容:“师兄,你看你,又生气;你怎么不明白呢,我是在为你好。” 惧留孙实在是听不得这说词了,咬着牙取出阴阳镜,将白面照射向秦尧面庞。 秦尧飞速取出杏黄旗,一朵瞬发般的金莲骤然出现,将其身躯笼罩。 白光穿透金莲虚影,映照在他面庞上,顿时照出一块恐怖的亮白光。 惧留孙大喜过望,睁大双眼,紧盯对面,等着姜子牙吐血,甚至是等着他暴毙身亡。 秦尧道:“你还小吗?拿个镜子照什么照?” 惧留孙:“???” 什么情况? 秦尧也不多废话,直接挥动杏黄旗,放出镇守在其中的诸多邪魔。 邪魔飞行间的嘶吼声瞬间将惧留孙惊醒,急忙晃动阴阳镜,将白光扫射向来犯之敌。 刹那间,但凡是被白光扫中的邪魔,纷纷冒着黑烟消散,由此直观证明了此宝威力。 但当惧留孙怀着无限期待,再度将阴阳镜照射向‘姜子牙’时,仍旧只能在其脸上留下一块白色光影。 至于伤害……仿佛压根就不存在。 “姜子牙,你为何能免疫阴阳镜带来的伤害?” “这法宝是你带来的,你问我?”秦尧一脸不可置信地反问说。 惧留孙:“……” 这里就咱们两个,我不问你问谁啊? “话说回来……”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询问道:“这法宝应该是赤精子师兄的吧?他跟着你一起效忠西岐了?” 惧留孙眼角一抽:“我重申一遍,我没有效忠西岐,赤精子更不可能因为我效忠西岐;我针对你,只是想要替我徒弟讨回一个公道。” 秦尧摆了摆手:“这种话就没必要再说了,翻来覆去的有什么意思?” 惧留孙心底顿时肝火直冒,却也拿对方没什么办法。 日前他去借阴阳镜与番天印,很轻松的便从赤精子手中拿到了阴阳镜,却在广成子面前吃了瘪。 任他如何请求,广成子始终就一句话,番天印威力太大,决不能用在同门师兄弟身上。 无奈之下,他只好带着阴阳镜回来了,谁能想到这厮居然对白光免疫呢? “师兄,你不仁,我却不能不义,我再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若你还是一意孤行,那就没什么说的了,我也不会再留手。” 看着他青红交加的面庞,秦尧挥了挥手,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被强行下了这最后通牒,惧留孙头皮都快要炸开似得,脸颊彻底红了,默默攥紧双拳,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番天印,我一定要将番天印借来! 想着这件事情,惧留孙一阵风般冲回王宫内,找到正在演武场练剑的姬发道: “武王,贫道还要再离开一趟;我走以后,请大国师协助土行孙守阵。” 姬发默默收剑,诚挚说道:“前辈有何紧急事情,不知姬发能否帮衬一二?” 惧留孙连连摇头:“此事你帮不了……我要回一趟昆仑山,再找一下广成子师兄相借番天印!” 姬发先前已然听说了他借印失败的事情,更忧心他这一回昆仑被谁拦下,苦口婆心的劝说避开红尘杀劫,随即砰的一声跪倒在惧留孙面前。 惧留孙懵了,连忙搀扶向对方双臂:“武王这是何意?” “晚辈想要尊前辈为帝师,向您学习本领,还请前辈应允。”姬发满脸诚挚地说道。 “不行,不行。” 惧留孙下意识拒绝:“你是五御的徒弟,又如何尊我为师?” 姬发道:“我也很清楚这一点,因此是要尊您为帝师,皇帝之师,这是一个一人之下,万民之上的官职,不仅仅是师承关系。” 惧留孙:“……” 他心知肚明,这或许是姬发能拿出来的最高礼敬,也是对方能分出来的最大利益。 转念想想那无礼的姜子牙,再看看眼前乖巧懂事的姬发,他忍不住在心中腹诽说: “姜子牙,从头到尾,我想要的不过是这种态度罢了,你为什么不能给我呢? 你但凡是能做到姬发这种程度,我肯定毫不犹豫地选择支持你,支持殷商……” 最终,基于这种区别对待,惧留孙默默答应了成为西岐帝师的事情,正欲离去,却又被姬发拦下了。 “还有什么事儿?” “帝师,现在昆仑山玉虚宫对我的态度如何?”姬发反问道。 惧留孙抿了抿嘴,道:“因为姜子牙的原因,只能说很复杂。” 姬发颔首道:“既是如此,您若是直接去昆仑的话,只怕会一波三折。 所以,我还是建议您直接去广成子仙长的道场,然后再请道场门徒将仙长请回来。 如此是麻烦了一点,但好处是不用担心被人打扰。” 惧留孙深深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了……” 日月更替。 光阴流转。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且说第四日清晨,秦尧便带着杨蛟等人飞天而起,径直来到王宫上方。 放眼望去,只见宛如云烟的灰色漩涡笼罩了整个宫殿,无形中透露着一股危险气息。 “这阵法,感觉比先前的阵法强太多了。”杨戬注视着灰色漩涡道。 秦尧点点头,呼喊道:“惧留孙,土行孙?” 阵法中。 站在申公豹身旁的土行孙刚要搭话,便被前者捂住了口鼻,提醒说:“不必回应,以免暴露惧留孙师兄的行动。” 王宫上空,云层前端。 秦尧连叫三声,眼见始终无人应答,当即取出杏黄旗道:“进阵,杀敌!” 第41章 十亡其九,秦尧告状! 且说秦尧以杏黄旗护住身旁众人,径直飞落阵中,但见天昏地暗,仿佛来到了幽冥地府,尚未站稳脚跟,一片黑砂便迎头打来。 “砰砰砰砰……”黑砂落在金莲虚影上,顿时发出阵阵爆裂声响。 只是场面虽然壮观,实际杀伤力却依旧没有。 黑砂过后,红水来袭,在空中幻化成一条红色大蟒,张开真正意义上的血盆大口,狠狠咬向金莲。 秦尧挥动杏黄旗,金莲虚影顿时成倍暴涨,红色大蟒的血盆大口完全无法将其吞下,便一头撞在金莲外壁,重新化作红色水流,沿着外壁流淌而下。 王宫中,祭台上。 列阵在南的申公豹默默开启法眼,望向头顶的灰色漩涡,对此结果倒也并不失落。 这毕竟是已经验证过的事情,否则惧留孙也不用去借番天印了。 “土行孙,快拿阴阳镜照射姜子牙外的其他人。” 眼见杨蛟等人在金莲庇护下开始结印列阵,申公豹蓦然说道。 土行孙摇了摇头:“师父说,阴阳镜只能用来照姜子牙。” 申公豹被生生气笑了:“都这个时候了,你们师徒还想在彼此间留什么余地吗?” 土行孙默然。 留余地有什么不对吗? 从头到尾,他们师徒仅仅是想要讨回一个公道,以及出一口恶气啊,不是为了西岐拼命! “将阴阳镜给我,你不照,我来照。”申公豹抬手道。 土行孙连连摇头:“不行,绝对不行。” 申公豹脸颊一抽。 若非对方此刻在主持阵法,他真就要忍不住下手了。 阵法中。 金莲内。 一个体型缩小了很多,但金光愈发凝实的金甲法相默默举起手中巨斧,可却不知往何处劈斩。 “你们只管劈出去,剩下的交给我。” 秦尧将几名小将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情况看在眼里,不假思索地说道。 众人闻言,目光骤然明亮起来,狠狠劈出法相巨斧。 “嗖!” 耀眼斧光自斧锋处冲出,径直冲向天宇。 秦尧挥动杏黄旗,以斗转星移法则牵引住这斧光,倏而调转方向,直冲某处虚空。 祭台上。 三大天师以及申公豹、土行孙二人尽皆诧然,完全看不明白姜子牙这是在干什么。 那地方既无人藏匿,也并非阵眼,姜子牙将斧光牵引至此作甚? 寄希望于以力破法,强行将阵法撕裂? 单个的绝阵都没这么好破,更别说四绝阵了。 可就在他们疑惑不解间,斧光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金色圆洞,圆洞另一端赫然是孙良身影。 “噗!” 在五人目瞪口呆地注视下,斧光斜着将孙良切成两截,逐渐消散在空中。 只不过,他们愣住了,杨蛟等人却并未停手。 第二道斧光接着出现,依旧是穿过冒着金色火花的门户,正面斩向王变。 王变如梦初醒,心底蓦然一阵恶寒,生死关头,哪还顾得上其他事情,转身飞驰…… “哧!” 那斧光飞着飞着,竟又穿过一道金色门户。 而这扇金色门户,好巧不巧就开在了王变面前。 王变纵有神仙体,也在危急关头施展出了护身罡气,可那斧光刹那间便穿透罡气,径直砍下他项上人头。 张昭实在是被吓坏了,二话不说,立即转身飞遁向王宫深处。 随着他离去,四象绝阵彻底崩塌,笼罩在王宫上方的灰色云雾尽数散去,祭台以及申公豹、土行孙二人就此映入众人眼帘。 “张昭,回来!” 申公豹暗骂一声,回头叫道:“你还有红沙阵呢,快把红沙阵支起来。” 张昭骤停于议政殿的武王姬发身旁,回应道:“我不能回去,一旦回去,死的人就是我了。” 申公豹:“……” 静默片刻,他猛地向一旁的土行孙说道:“还不快快取出阴阳镜照射杨蛟等人?倘若输个彻底,哪还有什么机会讨回公道?” 土行孙咬了咬牙,到底是将阴阳镜取了出来,施法照向杨蛟。 秦尧不断挥舞杏黄旗,金莲虚影内法则纷飞,极速凝聚成一面圆形金盾,凌空挡在杨蛟等人面前。 阴阳镜白光撞击在圆形金盾上,金盾迅速稀薄,直至烟消云散。 可在旧的金盾消失后,秦尧便会立即凝聚出一个新的出来,任凭阴阳镜如何摧毁,始终无穷无尽。 “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申公豹立即撤步至土行孙身后,双掌抵在对方脊背上,压根不顾对方肉身能不能承受,疯狂倾泻体内仙气。 “啊!!!” 土行孙发出一道痛苦惨嚎,只感觉自己快要被撑炸了,只好拼命向阴阳镜内灌输力量,从而导致阴阳镜光芒愈发璀璨,击溃盾牌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只是在这过程中,他身躯率先扛不住了,口鼻在全身颤动的情况下流出道道鲜血,眼前画面也逐渐模糊起来。 “轰隆隆!” 千钧一发之际,宛如惊雷般的巨响骤然自天际传来。 秦尧循声望去,只见一方金印越变越大,狠狠朝向他们所在位置砸来。 “番天印!” 秦尧眯起眼眸,静默片刻,最后看了眼拿着阴阳镜的土行孙,立即以杏黄旗卷起杨蛟等人,瞬间破空而去。 番天印就此扑了个空,却没有顺势砸在地上,反而稳稳地停在半空。 申公豹连忙放下手臂,侧身后退,迅速与土行孙拉开距离。 “师父……” 看着那熟悉的人影出现,抬手将番天印变小后托在掌心,土行孙张口呼喊,却喷出一股鲜血。 惧留孙飞身降落,瞥了眼地面上的两具尸身,接着看向面无表情的申公豹: “你刚刚把土行孙当什么了?一件可以随时牺牲的兵器吗?” 申公豹摇了摇头:“师兄,我也不想这么做,可若是我不这么做,根本撑不到您回来。” 惧留孙:“……” 这时,眼见没了危险,张昭才从议政殿处飞了回来,满脸悲伤地看向孙良与王变残尸。 死了,都死了。 曾经意气风发,自诩天君的金鳌岛十仙如今已亡其九,仅有自己还活着,何等惨烈? “这都是姜子牙的罪过,我们一定要同心协力,击败他,斩杀他,以此告慰九大天君的在天之灵。”申公豹察觉出张昭情绪有些不对,当即满脸激愤地说道。 张昭摇了摇头:“我不敢再奢望报仇了,只想收敛起他们尸身,返回金鳌岛守灵。” 申公豹面色微变,连忙劝说道:“张天君,倘若是看不到什么希望了,你要走,我绝不拦你。 但现在,惧留孙师兄已经借来了番天印,此外我们还有阴阳镜。 这两件宝贝合在一起,足以镇压杏黄旗了,姜子牙刚刚的逃跑行为,就是最直观的例子。 胜利在望,你怎么能在关键时刻离开呢?” 张昭:“……” 静寂间,柏鉴闪身至西岐上空,挥动招魂幡,孙良与王变的魂魄顿时自躯体内飞了出来。 “且慢!”申公豹突然大喝道。 柏鉴眉头微皱,默默将两道魂魄拉拽至自己身旁,俯视着下方问道:“你想阻拦我收魂?” 申公豹道:“没有,我只是希望您能再给他们两个一点时间;最起码,也要让他们交代一下遗言。” 柏鉴静默片刻,道:“最多半盏茶的时间……” 说罢,他身躯瞬间隐匿不见。 “孙天君,王天君,请二位放心,我们现在已经拥有可以击败杏黄旗的法器了,不日便会将姜子牙送去封神台见你们。” 注视着两天君阴魂,申公豹满脸肃穆地说道。 “好!”孙良点点头:“我们就在封神台等着你将姜子牙送来。” 王变却是看向张昭,轻声说道:“商周战场太凶险了,即便是有必胜的法器,也难说还会不会有牺牲,回金鳌岛去吧,没人会怪你。” 申公豹面色微变,抢先说道:“王天君,此言差矣。 你们九位都坚守到了人生的最后一刻,如果张天君现在走了,即便是没人怪他,但各种难听的话肯定少不了,一世英名,必将毁于一旦。 唯一能避免这种情况的选择只有继续坚持,坚持到胜利的那一刻;届时,十天君之名必将流芳万古。” 王变:“……” 不久后。 随着半盏茶时间的限度到来,柏鉴再度出现,挥动旗面,收起双魂,转身踏空而去。 惧留孙瞥了眼被架在这里无法脱身的张昭,旋即说道: “咱们四个可以重开四绝阵,有番天印与阴阳镜压阵,姜子牙肯定拿我们没办法。甚至,他也无法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了。” 张昭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好!” 傍晚。 西岐南门。 秦尧独自站在帐篷外,凝视着王宫方向重新聚拢起来的灰色云雾,面带思索。 “在想什么?” 伴随着一阵轻盈地脚步声,邓婵玉缓缓出现在他身后。 秦尧道:“我在想,对自己的盲目自信往往是覆灭开端。” 邓婵玉眨了眨眼,询问说:“你指的是?” “惧留孙!” 秦尧说道:“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觉得自己一定能够在危机来临前避开,而在此之前,他必须扬眉吐气。” 邓婵玉沉吟道:“我听说他借来了番天印与阴阳镜,杏黄旗能挡得住这两件至宝吗?” 秦尧摇了摇头:“我体质比较特殊,所以不怕阴阳镜照射,但其他人不行,哪怕是有杏黄旗金莲守护,一旦被那光照在脸上,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而番天印则是由不周山山体炼制,走的便是一力破万法的路子,足以利用反震力进行隔山打牛,砸的次数多了,杏黄旗也肯定守不住。” 邓婵玉右眼皮猛地一跳:“那怎么办?” 秦尧想了想,笑道:“你在这儿替我守一会儿,我再去告个状。” 邓婵玉:“……” 不消多时。 昆仑阐教。 秦尧缓缓踏入圣殿内,朝向圣位上的元始天尊拱手道:“师尊。” 元始天尊缓缓眯起眼眸:“惧留孙抗命了?” 秦尧一脸无奈:“何止是抗命这么简单,他去找赤精子师兄借了阴阳镜,去找广成子师兄借了番天印,俨然要和我拼命。” 元始天尊:“……” 若不是规则不允许,他现在就想冲到对方面前,将其臭骂一顿再带回昆仑。 “师尊,杏黄旗挡不住这两件镇洞之宝,还请您给弟子指一条明路。”秦尧诚挚说道。 事实上,他这趟过来,告状只是一个引子,索要法宝才是关键。 原著中,青莲宝色旗,素色云界旗,离地焰光旗、真武皂雕旗,四件神器都在万魔窟内,搞得万魔窟像藏宝库似的。 但他上次去拿杏黄旗的时候就感应过了,彼时整个万魔窟内就这一面神旗。 也就是说,这就是一出戏中戏,五色旗都是阐教放在万魔窟内的。 他只有达成前提条件,才能在万魔窟中找到这些宝贝…… 圣座上。 看着姜子牙一脸虚心请教的模样,元始天尊抿了抿嘴,缓缓开口:“你大师伯的太极图可以克制阴阳镜,至于番天印,唯有先天五方旗合体,才能化解其恐怖威力。” 秦尧假装如释重负,旋即追问说:“师尊,这先天五方旗是?” “中央戊己杏黄旗、东方青莲宝色旗、南方离地焰光旗、西方素色云界旗、北方玄元控水旗,合起来便是先天五方旗。你手中已有一面杏黄旗,再找到其余四面旗子,就不用担心番天印了。”元始说道。 秦尧点点头:“敢问师尊,其余四面神旗目前在何处?” 元始迟疑片刻,回应道:“不出意外的话,都在万魔窟内;你先去三十三重天找你师伯借太极图吧,回头再去万魔窟寻找四方旗。” 和当初赐下杏黄旗一样,他不能直接将四面旗子给姜子牙借来,否则申公豹肯定会因妒成恨,说不得就会偷偷报复阐教。 比如说,日后想尽办法拉十二金仙入劫,送十二金仙上榜。 正因如此,他只能再安排一次夺宝,再通知一次申公豹。 说白了,他将擂台给两人搭好,公平竞争,倘若申公豹还是抢不过姜子牙,那也怪不到他这个师尊头上了…… 第42章 我这人,受不了委屈! “燃灯拜见教主。” 玉虚宫,圣殿内,就在秦尧转身之际,一道金色身影忽而闪现至门前,躬身拜道。 元始天尊循声望去,眉峰微扬。 这燃灯……居然恢复了三花道果!! 彼时,燃灯被三霄打碎了顶上三花,凄凄惨惨地逃至玉虚宫求助,希望自己能帮他恢复修为。 倘若对方只是天仙境界,他还能想想办法。 比如说找王母要几个顶级蟠桃,找大师兄求几粒顶级仙丹。 甚至是,找镇元子拿几颗人参果,自己再稍微一辅助,即刻令其恢复如初。 可问题是,燃灯是大罗金仙啊,其顶上三花由无数法则汇聚而成,不是蟠桃仙丹人参果能重构的。 若他答应,只能消耗自己的圣人本源,来为其进行三花重塑。 再退一步来说,如若是放在旁时,看在燃灯身为阐教副教主,劳苦功高的份上,他也不是不能帮。 关键现在是大劫中,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开启终战。 现在消耗了圣人本源,在终战中就有可能差一点没能获胜,这一输输的就是阐教未来。 这么多的不可以叠加在一起,令他最终狠下心来,婉拒了燃灯请求。 彼时,燃灯倒也没说什么不满的话,更没有半句指责,默默离开了玉虚宫。 本以为他是回去蛰伏了,等大劫过后再来祈求自己,碰上自己心情好的时候,肯定能得偿所愿。 却不料,这一转眼的功夫,燃灯竟不知通过什么手段,自己就恢复了三花境界…… “进来吧。” 元始一瞬间脑海中闪过诸般念头,但在表面上却没停顿太久,紧接着招呼说。 燃灯当即缓步入内,朝向站立一旁的秦尧笑道:“子牙怎么来了?” 秦尧轻声回应:“我来找师尊解惑……副掌教这是恢复道行了?” 燃灯点点头:“回去后,有了些奇遇,机缘巧合下竟重塑了三花,实乃侥幸。” 秦尧暗道:侥幸个屁,你又不是《封神英雄》中的主角,哪来的这么大机缘? 他心知肚明,定然是接引准提联手,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帮这厮重塑了三花道果。 甚至,这家伙现在有可能已经秘密入教了,搁这儿玩封神版无间道呢。 只不过,他肯定是不会拆穿对方的,因此装出满脸欣喜地祝贺说:“那太好了,恭喜,恭喜。” 燃灯呵呵一笑:“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原本想着向圣人报喜后,就去战场上助你呢,现在咱们就一起回西岐吧。” 秦尧连连摆手:“我得先去一趟三十三重天,您直接去西岐战场吧。” “三十三重天?”燃灯疑惑道。 “子牙,你去吧,我来给他解释。”一直在旁聆听的元始突然开口。 秦尧拱了拱手,随即又向燃灯笑了笑,身躯蓦然化虹离去…… 不消多时。 他缓缓飞落至八景宫外,抬眸说道:“师伯,子牙求见。” 话音刚落,一名青衣仙童便跨门而出,笑着说道:“子牙师兄,师尊有请。” “多谢。” 秦尧礼貌道谢,默默跟在对方身后,径直踏入一座丹房。 抬望眼,只见身着太极阴阳鱼道袍的鹤发老者盘坐在紫金炉前,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 “师伯。”秦尧再度行礼。 “无需多礼。”老君温声说道:“子牙为何而来?” 秦尧缓缓站直身躯,注视着对方眼眸道:“弟子是来找师伯借太极图的。” 老君诧然道:“这是为何?” 秦尧当即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就连是受元始天尊指引而来都没隐瞒。 老君怔楞片刻,旋即面色古怪地问道:“你准备怎么处置惧留孙?” 最初,他其实是挺满意通天应对的,既然昊天非要三教弟子上天为神,找些不堪造就的弟子交差无疑是最佳选择。 但后来赵公明入劫后,情况就不对劲了。 三霄死后,阐教与截教明显出现了巨大裂痕。 现在就连惧留孙也入劫了,局面彻底失控,即便是他,也无法确定未来会走向什么终局。 秦尧抿了抿嘴,回应道:“师尊说,凡阻挠封神者,皆可杀。” 老君:“……” 这话看起来还挺狠的,但以他对元始天尊的了解来说,一旦损伤触及底线,掀桌子几乎是必然结果。 就是不知,师弟的底线是谁,又应在何处。 “子牙,你想过没有,自己在走一条什么路。你先前得罪死了截教,若是再杀了惧留孙,即便元始不会怪罪你,阐教门内的弟子难道不会怪罪吗?” 静默片刻,老君发自内心地说道。 从殷商的关系来论,他们其实算作一个阵营,因此他才会发出这种警告。 否则的话,他绝不会轻易出言干涉后辈的人生与命运…… “我很清楚后果,但我其实没得选。” 秦尧缓缓开口:“就比如说惧留孙一事,我知道只要我放低姿态,赔礼道歉,然后想办法促成邓婵玉与土行孙的姻缘,就能化干戈为玉帛。 但以我的脾性来说,真做不得这种事情。 说的再直白点,我这人受不了委屈,更别说忍辱负重了。” 老君哑然。 “师伯,您还有什么想问的?”不待冷场,秦尧便主动问道。 老君摇摇头,抬手召唤出一个不断旋转着的八卦法器,轻轻推送至秦尧面前: “拿走吧,处理完这场争端后,记得送还回来。” 秦尧抬手将印章般大小的先天至宝握在掌心,笑着说道:“喏,弟子告退……” 半炷香后。 秦尧孤身一人重返万魔窟悬崖前,视线一扫,便发现了隐藏在一棵大树内的申公豹,以及藏身于白云中的南极仙翁。 可他却并未点破二人存在,反而直接跳下悬崖,极速坠落向崖底万魔窟。 大树内,亲眼看到对方落崖后,申公豹连忙跟了上去。 他收到玉虚宫消息来到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也曾亲自落入崖底寻找过。 可无论他怎么找,始终找不到其他四旗所在,甚至怀疑是不是姜子牙抢在自己前面,已经把宝贝取走了。 然而转念一想,他就意识到这是不可能的。 毕竟若是如此,所谓的公平竞争又体现在何处? 转眼间,申公豹尾随着秦尧来到崖底,看着他寻寻觅觅的样子,嘴角下意识扬起。 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姜子牙同样也做不到,那他心里就平衡多了…… 在不动用圣力以及开启圣眼的情况下,秦尧确实没看到其余四旗被藏在了哪里,但这对于他来说并非什么难题,更称不上无解。 于是,在申公豹嘴角的笑容尚未散去时,他便默默召唤出杏黄旗,挥动间打出道道金光,这金光如流水般向四周弥漫开来,渐渐充盈每个角落。 为防止暴露,申公豹在这金光逼近下一退再退,最终整个人宛若风筝般飞了起来,面朝地面,静滞虚空,这才堪堪避开与金光接触。 而当金光铺满整个崖底时,贴近崖壁的角落位置逐渐显现出四面旗帜。 半空中。 申公豹大喜过望,骤然化作一道流光,直扑四旗而去。 秦尧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就在对方双手即将触碰到两杆旗帜时,轻轻挥动了一下杏黄旗。 刹那间,一朵金莲凭空出现在申公豹处,犹如琥珀封印昆虫,将其笼罩禁锢。 申公豹从未见过这种手段,或者说,他从来都不知道杏黄旗的金莲还能用来困人。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能做的,只有疯狂调动体内仙气,试图在最短时间内冲破封锁。 秦尧不喜欢像个反派一样喋喋不休说什么废话,哪怕这话对于反派自己来说相当于嘲讽。 因此,他直接越过申公豹身躯,大步走向四面旗子。 可就在这时,惧留孙破土而出,挥袖间扫向四面神旗。 秦尧如法炮制,以金莲强行封锁惧留孙身躯。 金莲内,惧留孙大喝一声,蓦然擎出番天印,一印直接打碎金莲虚影。 秦尧没有丝毫迟疑,立即又给他补了一个。 惧留孙嘴角一抽,只好驱动番天印再度砸向金莲。 他是能将番天印当成防御法宝,但金莲只是困人,并不伤人,完全用不着这属性。 自此,现场局面就变成了秦尧打出朵朵金莲,惧留孙挥印不断打碎这些金莲。 相对来说,挥舞旗幡肯定要比举起番天印轻松,所以在南极仙翁眼里,姜子牙做的游刃有余。 而手持重宝的惧留孙,却有些疲于奔命,很快便累得气喘吁吁。 不出意外的话,百十个回合后,惧留孙肯定会落败。 可偏偏就在这时,意外出现了,土行孙从崖顶方向飞落而下,一溜烟地跑向四面旗子。 秦尧右手挥动着杏黄旗,左手向旗帜方向一指,一柄金色长剑闪电般冲出,后发先至,直接插在土行孙前面。 土行孙愣了一下,随即便要绕过这把释放着淡淡金辉的神剑。 不曾想,两道虚影自剑身中飞出,由虚化实,迅速显现成两道曼妙身影。 一红一蓝,气质出众。 看着这两个面容几乎一模一样的绝美女子,土行孙下意识放缓脚步。 单以容貌来看,这对并蒂清莲甚至还要略胜于邓婵玉。 “土行孙!”惧留孙恨铁不成钢地怒喝道。 土行孙蓦然回神,当即就要遁地越过二人。 却不料,那金色长剑倏而金光一闪,整个地面都被封印住了,无法顺利施展遁地术。 见状,他只好抬手取出混铁棍,狠狠打向面前金剑。 红衣龙葵疾速搭弓射箭,道道红色箭矢飞出弓弦,犀利刺向土行孙胸口。 土行孙不得不进行自救,挥动着混铁棍打向箭矢。 “轰,轰,轰……” 一支支红色箭矢相继爆开,散溢出的强大能量将土行孙不断击退。 在此期间,蓝衣龙葵脚步轻快的来到山壁前,将四面旗帜尽数收入袖中。 这场景看得惧留孙与申公豹眼角直抽搐,心底有无数脏话呼啸而过。 他们实在搞不懂,这姜子牙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以及,他哪来的这么多盘外招? 比如说,这柄剑是怎么来的?过去为何从未见过,以至于现在出现即是绝杀! 而后,在众人注视下,红蓝龙葵飞回剑身内,剑身又落回秦尧袖口中。 土行孙茫然地站在原地,大脑中一片空白。 不是。 我们这就输了??! 秦尧默默解除对惧留孙与申公豹的禁锢,平静说道:“给你们机会,你们也不中用啊。” 三人纷纷呆滞了一下,惧留孙最先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向秦尧打出番天印。 秦尧甩了甩衣袖,五方旗排成一个圆,释放出五色神光,轻轻松松挡住了重于泰山的番天印: “师兄,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再不走,只有死路一条。” 惧留孙大喝道:“一起上,夺回五方旗。” “冥顽不灵。”秦尧摇摇头,抬手召唤出太极图。 看到太极图的一瞬间,惧留孙瞳孔猛地一缩,立即改口:“快走!” 打算拼命的土行孙与申公豹纷纷面色骤变,哪还敢坚持留下,紧跟着他身躯消失在山谷内。 “跑的倒快。” 秦尧呢喃一声,转手间将诸宝尽数收起。 “子牙。”令他意外的是,一直藏着的南极仙翁突然现身,笑着招呼道。 秦尧故作诧然:“大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南极仙翁解释说:“我在此守着四方旗,以免被玉虚宫外的人,在机缘巧合下将这四件奇宝收走。” 秦尧‘恍然’:“原来如此,大师兄有心了。” 南极仙翁摆了摆手,疑惑问道:“子牙,我想问一下,你法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大了?” 在他看来,姜子牙使用杏黄旗禁锢住申公豹不稀奇,可是连手持番天印的惧留孙都能硬控一段时间就很离谱了。 秦尧默默自怀中取出女娲石,解释道:“这本是一件秘密,旁人问我肯定不说,但大师兄问起来了,我岂能不说实话? 事实上,我法力全靠这颗女娲石加持。 神奇的是,每当我与人对战的时候,这女娲石内的能量就遇强则强,几乎没达到过上限。” 南极仙翁:“???” 什么意思? 女娲利用女娲石给你传功了?! 第43章 各有心思,一滩浑水! 是夜。 明月高悬,群星璀璨。 西岐王宫,议政殿内。 申公豹目光环视过姬发,雷震子,惧留孙,土行孙,张昭等人,严肃说道: “我有强烈预感,最迟到明日,姜子牙一定会再度带队袭击王宫。” 众人默然。 方才,申公豹已经说了夺旗失败,以及姜子牙借来太极图的事情,众人听完后便一直沉默到现在。 拥有女娲石与杏黄旗,还有一众仙将追随的姜子牙,本就强到离谱,现在又多出了四方旗与太极图,谁敢说还能拦下对方? 死守? 别天真了。 纸面实力都比不过,真打起来,势必还会有人伤亡。 而西岐方面根本损失不起,但凡是伤一个,就有可能满盘皆输。 “大国师,要不您再去找找梅山七怪?”在这一片令人压抑的氛围中,姬发轻声问道。 “来不及了。” 申公豹道:“我刚刚说的是最晚到明天,可能姜子牙今晚就来破阵。我只怕我这一去,回来时王宫就被攻破了。” 姬发:“……” “难道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土行孙心惊肉跳地问道。 他很清楚,一旦战事失利,姬发与师父他们能不能上榜不好说,自己肯定连上榜的资格都没有。 好点的话,成为孤魂野鬼;倘若运气不好,必然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申公豹绞尽脑汁地想着,倏而急中生智,抬眸望向姬发:“武王,你还记得西岐城上次是怎么被攻破的吗?” 姬发面色微变,肃穆道:“永生永世,绝不会忘。彼时,天书防御固若金汤,谁曾想随着纣王御驾亲征,以人王位格强行破城,便是天书也无法抵挡。” 申公豹微微颔首:“我也依旧记得,甚至对纣王破城时说的那句话记忆犹新。 他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于是,天书防御便崩溃了。 这是位格的力量,是大义的力量,是天道加持的结果。 而现在,您为天子,哪怕是得不到天道力量加持,但可以得到天帝力量加持啊。 若是天子守宫门,我想太极图也好,五方旗也罢,肯定都伤不了你分毫。” 姬发默默吞咽了一下口水,紧张地问道:“大国师,你确定吗?” “我确定。” 申公豹斩钉截铁地说道:“毕竟六御大帝不会轻易让你输,而姜子牙也不会轻易让你死。” 想到申公豹先前说过的封神天命,姬发微微颔首:“好,那我这就随诸位入阵,若有战,必身先士卒!” 与此同时。 秦尧飞落至西岐南门外,站在亮着火光的帐篷前轻轻咳嗽一声,独守其中的邓婵玉立即掀帘而出。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没出什么事吧?” 注视着女将姣好面庞,秦尧微笑着问道。 邓婵玉摇摇头:“没有,一切安好,无风无浪。” 秦尧接着问道:“燃灯副掌教还没来吗?” “没有。”邓婵玉轻声回应:“至少是没来南门这边。” 秦尧挑了挑眉。 他也并未在其余三门前发现燃灯踪迹,足以说明那老家伙应该是压根没来。 说好了来助阵,结果却不见踪影,甚么意思?爽约了,还是有事耽搁了? “你告状告的如何?那燃灯来战场,莫非就是成果?”邓婵玉忽然反问说。 秦尧笑了笑,回应道:“不是,这只是附带的奖励,真正的成果是,我拿到了破除阴阳镜与番天印的宝贝。” 邓婵玉心神微动:“也就是说,可以直接破阵了?” “明日一早,即去破阵。” 秦尧回应一声,忽而问道:“你要不要跟着一起?” 邓婵玉连连摆手:“我不能去,我母亲还在西岐呢。” 秦尧:“……” 若是让她亲眼看到其母亲的“丑陋”一面,不知她还会不会在乎对方。 次日。 秦尧自南门来到西门,叫上杨蛟等人,留下邓婵玉镇守,飞跃城关,直奔王宫方向而去。 笼罩了整个王宫的四绝阵中,申公豹昂首望着一朵仙云疾驰而至,凝声说道:“来了!” 一旁,姬发默默握紧巨斧,满脸紧张神情:“孤不怕他们。” 申公豹道:“没错,你无需惧怕他们!” 在他的鼓励下,姬发深吸一口气,手持巨斧,独自登场,满脸肃穆地拦截在秦尧等人身前。 “怎么是你?”秦尧惊诧道。 姬发双手死死握住斧柄,默默运转天地心法,眼中逐渐闪耀出璀璨金光:“天公助我!” 话音刚落,一道金色光柱自九天垂落,直接灌注进其体内。 刹那间,姬发体外幻化出一个巨大的金色法身,手中持有一把金色巨斧。 “结阵!”杨蛟轻喝道。 众人当即施法传功,一个同样手持金色巨斧的法相凭空出现,与姬发的天子法相相对而立。 “轰隆隆……” 体内爆炸般的神力令姬发“不吐不快”,因此随着他提起手中战斧,天子法相也跟着举起神斧,气爆如雷,气势惊人。 杨蛟等人尽皆一阵心惊肉跳,下意识抢先劈出斧光。 天子法相紧跟着挥落巨斧,同样是打出一道斧光。 “轰!” 两道斧光在半空撞击在一起,骤然爆裂,余波激荡,扫射向四面八方。 秦尧默默取出五方旗,护住众仙将,这才避免了众将被余波击退的情况。 而躲在天子法相内的姬发同样毫发无损,甚至因体内愈发强盛的力量逐渐疯狂,劈出道道声势惊人的斧光。 金甲法相全靠杨蛟等人供给力量,但杨蛟等人体内的力量又如何媲美“天公”? 因此在对轰了几下后,金甲法相便彻底失去了进攻能力,更多斧光呼啸着落在五方旗上,将释放着五色光芒的旗帜打得逐渐黯淡下来。 就在此时,一名骑鹿的身影突然落入阵中,抬手甩出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偷袭般打在天子法相胸口。 姬发身躯蓦然一颤,张口吐出一股黑血,眼前全是金星。 受此影响,天子法身也稀薄了许多,甚至有了随时消散的迹象。 趁此机会,秦尧抬手抛出太极图,释放出璀璨神光,瞬间撕裂灰蒙蒙的阵法世界,带着众仙将落至法台之上。 法台中央。 惧留孙咬了咬牙,取出番天印,狠狠打向秦尧等人。 秦尧抬手一指,五方旗各自喷涌出一道神光,五色神光又形成一个巨大护罩,将他们这行人护在其中。 “嘭,嘭,嘭……” 番天印不断打砸在五色光罩顶部,但见五光流转,不见丝毫破损。 燃灯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劝说道:“惧留孙,认输吧。 有我在,你留在西岐阵营没有丝毫赢的可能。 可也正因为有我在,你现在认输投降,我还能护住你。” “六御大帝,还请助我!” 就在惧留孙面色阴晴不定,真考虑着要不要认输时,姬发拼着战死风险,再度疾呼请神。 话罢,六道光芒自不同方向疾驰而来,飞速灌注进天子法相内。 秦尧面色微变,立即操控着太极图冲向惧留孙。 瞥了眼六御神光,惧留孙仿佛看到了获胜希望,咬着牙收回番天印,准备先固守一阵,再看看情况。 倘若姬发在六御帮助下成功压制住姜子牙,那么仅凭燃灯的力量,绝不足以成为扭转战局的力量。 然而,他料错了一件事情。 当他操控着番天印准备回防时,五方旗释放出的五色神光突然化作旋涡,释放出一股强大吸摄力,将宝印硬生生控制在空中。 被逼无奈下,惧留孙只好取出阴阳镜,照出一片金光,试图阻拦太极图。 可面对飞射而来的金光,太极图犹如黑洞般将其尽数吞噬。 甚至是,就这么一路吞噬着金光来到惧留孙头顶,将其定在原地。 秦尧没有丝毫迟疑,蓦地取出打神鞭,狠狠抽打向惧留孙额头。 “师父,小心!”土行孙大惊失色,厉声叫道。 “鞭下留人。” 千钧一发间,燃灯却做出了一件令所有人都意外的事情,只见他控制着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拦在打神鞭前,强行为惧留孙拦截下这致命一击。 秦尧眉头微皱:“副教主,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燃灯道:“我的立场始终在阐教这里,子牙,不可同门相残啊!” 秦尧:“……” 我可去你的吧。 你立场在阐教这里,就不该不明白,事已至此,你以阐教副教主的身份斩杀惧留孙可以,但决不能在他临死之际救他。 否则,截教上下怎么看待这种行为?我截教杰出的弟子可以死,到你阐教就不行了? 由这点反推,他几乎可以确定燃灯已经变节了,大概率是在恢复三花境界后,就直接加入了西方教。 若这厮以西方教高层的身份来做这件事情,那么逻辑就全通了。 唯有阐教与截教两败俱伤,西方教才能浑水摸鱼,设法渡走杰出仙修…… “轰。” 这时,得到六御神力加持的天子法相,一斧狠狠劈在五色神光形成的漩涡上。 顷刻间,漩涡破裂,惧留孙连忙收回番天印,顶在自己头上三尺处。 “燃灯!!!” 就在燃灯暗自松了口气,准备再劝惧留孙归降时,一道浩大声音突然响彻天地。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道君脚踏虚空,身后跟着一具堪称恐怖的持剑法相,法相身上挂满了各种宝珠。 燃灯右眼皮猛地一跳。 这潭水,愈发浑浊了! 谁是手,谁是鱼,完全分不清。 只知道各自有各自的立场与心思,这就导致整个战场变成了一个可怕漩涡…… 法台中央。 申公豹眼眸一转,立即指着秦尧向那道君高呼道:“多宝道君,他就是姜子牙,杀害了赵公明道兄与三霄娘娘的姜子牙。” 多宝道君瞥了他一眼,摇头说:“我今日不为复仇而来。” 说罢,他紧接着将目光重新望回燃灯: “你是要以阐教副教主的身份,坏了三教共议封神榜时定下的规矩吗?” 燃灯摇摇头,理直气壮地说道:“如果惧留孙现在死了,我阻挠柏鉴收魂,非要将其复活,这是坏了规矩。可现在他还没死呢,我作为副教主救他有什么错?” 多宝摇头:“强词夺理!封神之战不是过家家游戏,如果谁都能在门下弟子没真正死亡前,加以拯救,那还封什么神? 因此,这里面的规则便是,一旦进入杀劫,福祸自担,两教高层决不能随意插手。 我们截教是这么做的,到了你们阐教就不行? 还是说,杀劫只能死我们截教仙,不能死你们阐教仙?” 燃灯梗着脖子说道:“谁定的这规则,写在了哪里?” 多宝道君冷肃道:“别说这些没用的,你可知这么做的后果?” 燃灯道:“我一天是阐教副教主,就要维护阐门弟子一天。” 多宝道君目光一寒,蓦然仗剑冲向燃灯:“即使如此,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杀!” 同时,姬发怒喝一声,操控着天子法相,狠狠劈斩向秦尧等人。 “休得猖狂。”忽然间,两条蛟龙划过天际,重重撞击在法相巨斧上。 姬发蓦然昂首,却见闻仲脚踏虚空,流星般赶至,以剑诀操控着蛟龙身躯。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姬发冷哼一声,调动体内狂暴力量,仅仅两斧下去,便将那两条蛟龙打回原型,赫然是雌雄双鞭模样。 闻仲猛地睁开天眼,一束神光自眼中冲出,狠狠撞击在法相身上。 姬发只感觉胸口一疼,但却知这并非什么致命伤,因此操控着法相举起巨斧,就要劈砍向闻仲。 秦尧面色微变,迅速挥动五方旗,发出一片五色神光,笼罩闻仲身躯。 看到神光后,闻仲不闪不躲,只是祭出金蛟剪,狠狠剪向姬发身躯。 姬发大惊,不敢以法相硬接这神兵,连忙躲闪。 他亲自见识过金蛟剪的威力,因此丝毫不敢硬扛。 这一刻,所有人都认为闻仲会顺势追击姬发,却不料他又取出一件宝贝,往天上一抛。 只见一道金光发出,刹那间将惧留孙连带着番天印一起收入其中。 而此宝名为——混元金斗! 第44章 局面失控,改换门庭! 半空中。 正与多宝激战的燃灯见此情况,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狠厉怨毒神情。 当初他便是被这混元金斗收容在内,削去三花,散了五气,由此沦为废人。 倘若不是西方二圣倾力相助,现在早就一无所有了。 想到这里,他蓦然张开嘴巴,吐出一颗金光舍利,犹如内丹般暂且压制住多宝,随即操控着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狠狠撞向混元金斗。 “噹……” 伴随着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声,与金斗心神相连的闻仲魂魄震动,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还是强撑着一口气,硬顶着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的轰击,驱动混元金斗内的杀阵,削去惧留孙顶上三花,冲散其胸中五气。 “别硬撑了。”秦尧忽然说道。 闻仲咽下顶至嗓间的鲜血,立即抛出惧留孙师徒,抬手收回混元金斗。 燃灯呼出一口气,连忙以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演化出一个小小领域,将师徒二人收起。 多宝出离地愤怒了,披头散发,势若疯魔,手中仙剑狠狠劈斩向舍利子,很快便将舍利打出一道裂纹。 燃灯张口喷出一股鲜血,不敢恋战,收起舍利与定海珠,身躯化作一束金光,极速逃亡向昆仑。 多宝持剑追击,紧追不舍,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消失在战场中。 秦尧看了眼气势不减不衰的天子法相,忽而扬动杏黄旗,收起杨蛟等人,瞬间遁空而去。 姬发几乎是本能地想要追击,但在其飞起后,六御对他的隔空传功突然终止,天子法相顷刻间消散一空…… 法阵中。 张昭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中再度萌生出退意。 不是说一定能取胜吗?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他只感觉自己心绪乱得厉害,特别是燃灯先帮忙破阵,又营救惧留孙的行为,更是令其十分费解。 这局面,已经不是他能看懂的了,或许避开才是最佳选择! “没事吧?” 申公豹缓缓来到他身旁,俯身将其搀扶起来。 张昭摇摇头,道:“申道长,我们又输了。” “不,我们赢了。”申公豹道。 张昭愕然:“哪里赢了?” 申公豹认真说道:“你听我给你分析……燃灯救走惧留孙与土行孙,相当于直接撕破了阐教与截教的共识。 截教从上到下,必然会群情激奋。 再联动起赵公明与三霄之死,激愤肯定会演化成无边怒火。 这股怒火是需要发泄的,关键是往哪里发? 正常情况下,肯定不能是往我这里啊,而是冲向杀了许多截教门徒的姜子牙。 如此一来,截教定会全力扶持我西岐,不再像过去那般,严禁内门弟子下山入劫。” 张昭努力理解着这套说辞,竟越品越感觉有道理。 “你若不信,就再等等,不出三日,定有分晓。”申公豹斩钉截铁地说道。 张昭:“……” 事实也诚如申公豹所说,当多宝追着燃灯来到昆仑山外,看着对方遁入其中后,当即恨恨地一剑劈开附近一座山峰,转身直奔东海碧游宫而去。 不消多时。 多宝带着满身煞气跨入圣殿,砰的一声跪倒在通天面前,昂首道:“师尊,阐教当真是欺人太甚!” “说。”通天不怒自威,声音淡漠。 多宝是他派去监察战场的,其目的,就是为了看看阐教怎么面对冥顽不灵的弟子。 而现在,显然结果不怎么“美好”。 多宝深吸一口气,当即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听完后,通天蓦然起身,厉声说道:“阐教坏了规矩!” 多宝道:“没错,凭什么我门精英可以死,他阐教的十二金仙就不能死?” 通天冷冷说道:“我这就去一趟昆仑,元始天尊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答复。” “副教主,你让我很为难啊。”昆仑山,玉虚宫,元始天尊注视着下方燃灯说道。 燃灯道:“弟子岂会让圣人为难?我有两全之策。” “什么两全之策?”元始天尊好奇地问道。 燃灯解释说:“弟子将惧留孙带回来,您最担心的应该是通天教主不满,甚至来找麻烦,掀桌子吧?既是如此,若能将其震慑住,还有什么可为难的呢?” “震慑通天?”元始天尊挑了挑眉,满脸的不可置信。 通天那是什么脾性,发起狠来敢重炼三界六道的人物,你在这说什么胡话呢? 燃灯微微颔首,神色尤其认真: “没错!截教就是通天的软肋,有软肋就一定会投鼠忌器。 如今惧留孙也被削了三花,散尽五气,我建议将其送去西方教,由道入释。 西方教内有八宝功德池,可以恢复三花五气,西方二圣也能护其周全。 如此一来,通天教主又岂会拼着得罪西方二圣的代价,强行诛杀惧留孙? 而且,我阐教日后也能以惧留孙为连通桥梁,与西方教达成合作关系。 日后,倘若截教大举叛乱,通天威胁玉虚宫,我们还能请来西方教相助,也算是留一个后手……” 元始天尊智力没有任何问题,仅从这一个建议上,就能推断出燃灯只怕已经和西方教勾在一起了。 甚至,这厮的三花五气,应该也是在西方教内恢复的。 只是,他或许舍不得副教主的位置,亦或者是那西方二圣有什么交代,所以才没有退出阐教罢了。 “教主,我听说通天的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 若是双方打出真火,通天布下诛仙剑阵,您再去西方教请二圣出山,付出的代价势必更多。 相反,如果现在就搭建起连通桥梁,将来就只是欠个人情的事情了。”燃灯再度劝说道。 元始天尊深深看了他一眼,道:“惧留孙,毕竟是我阐教金仙啊。” “惧留孙出身阐教,就算身在佛门,也一定会心向我们。”燃灯说道。 “也罢,那就辛苦你走一趟,带着惧留孙去找西方二圣吧。”元始天尊沉吟再三,摆手说道。 燃灯大喜过望,强忍着心头喜悦道:“喏。” 不多时。 燃灯前脚刚走,通天教主便端坐于仙云之上,法驾至昆仑山外,凝声说道:“元始何在?” 元始天尊的法相金身自山中升起,平视向通天眼眸:“师弟,你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做了吗?” 通天冷笑道:“我没那么虚伪,心里恨得不行,表面上却还叫的亲热。” 元始天尊面容微僵,旋即声音便淡漠下来:“那就简单直说吧,你有何事?” “我来问一句,你阐教为何出尔反尔?” 通天道:“彼时约定封神时,明明说好了但凡自入杀劫者,福祸自担。可现在,阐教副教主燃灯却坏了规矩。” 元始天尊摇了摇头:“他不是诚心想要坏规矩,而是惧留孙情况比较特殊。” “他哪里特殊了?多一个鼻子,还是多一张嘴?”通天质问说。 元始天尊道:“他乃西方有缘客,注定要由道入释,拜入沙门;如今已经归西而去了,前尘尽断,与我阐教再无关联。” 通天愕然。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种。 由道入释? 当真是开了三教之先河! “师弟,你若心有不满,现在大可以去西方找接引,准提二圣索要惧留孙,我阐教绝不阻拦。” 看着他瞠目结舌的模样,元始天尊心中竟有股莫名快意,强忍着这股情绪说道。 通天蓦然回神,怒极反笑:“好,好,好,原来还能这样。” “师弟,作为惧留孙的师父,我也不想看到他由道入释,但没办法,这就是天命。”元始天尊认真说道。 “什么狗屁天命,不过是一张遮羞布罢了。”通天愤然挥袖,转身说道:“元始,你阐教不守规矩,我截教日后也不会再遵守!” 话音未落,他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元始天尊凝视着他消失的方向,幽幽一叹。 现在的局面,已然是失去掌控了…… 不久。 通天回到碧游宫,坐在圣位上,但圣人法相却出现在西岐王宫上空,满身霞光,气象万千。 申公豹,姬发,雷震子,张昭等人纷纷走出各自房舍,躬身拜见圣人。 通天目光扫视过这群人,最终锁定在申公豹身上,询问说:“申公豹,你可愿拜本座为师?” 申公豹一愣。 拜师? 这不是改换门庭吗? 似是看出了他心中疑惑,通天教主平静说道: “你与姜子牙都是出身阐教,他有封神大任,有杏黄旗,有打神鞭,有女娲石,你有什么?” 申公豹迟疑道:“我曾经也有,但却被掠夺了。” “你那不叫有,叫暂时保管。” 通天道:“若你能将那法宝炼为本命之宝,外人还能夺走?” 申公豹:“……” “如果你还是感受不出来这其中落差,本座就说得再明白点。 倘若你肯答应我两件事情,我就收你为徒,并且以圣道本源,为你铸就大道根基,再传你一身惊天动地的大神通。 你在阐教,能有这种待遇?”通天教主道。 申公豹心神一颤,询问说:“哪两件事情?” “第一,杀了姜子牙,让他永世不得超生,以此告慰那些死于他手的截教仙。 第二,日后神功大成,不可乱杀无辜,更不能败坏我截教名声。”通天教主道。 申公豹暗自松了一口气。 很好。 这两件事情都不需要马上兑现,他答应起来可谓毫无压力。 “弟子答应您,一定杀了姜子牙,以及不败坏截教名声。” “好。” 通天教主抬手一指,无数法则便犹如灌顶般融入进申公豹体内,剧烈疼痛以及各种明悟又同时袭上其感官。 半晌。 通天教主缓缓收起手掌,面容隐隐有些发白:“你慢慢消化吧,等你彻底炼化了这股力量,三界内比你强的也就没几个了。” 说罢,他本尊顿时散去法相,轻轻吁出一口浊气。 “教主,申公豹,值得吗?” 圣殿内,一名长须黑面,身穿皂服的随侍仙轻声问道。 “他如果不值得的话,就没人值得了。”通天轻声说道。 黑面随侍仙挑了挑眉,道:“张昭也不行?” “差得远。” 通天摇头道:“你看不出来吗?这一劫的劫主就是姜子牙与申公豹二人,其他的所有人,包括诸圣在内,都是陪衬。 也就是说,除非我不惜一切代价的直接对姜子牙动手,那么最有机会斩杀姜子牙的,便是申公豹。 而且,杀劫主必有因果反噬,这活儿也只适合申公豹做。 就算是他最终因反噬也死了,本座也不会有丝毫心疼。” 黑面随侍仙恍然大悟,恭声说道:“教主算无遗策……” 夜尽天明时。 西岐王宫内。 随着申公豹缓缓睁开眼眸,眼底金光炽盛,一直守候于此的姬发连忙问道:“大国师,如何?” “从未有现在这么好过。”申公豹哈哈大笑,无比畅快。 他从不敢想,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有一天居然会落在自己头上。 若非是理智尚存,他甚至都想现在去城门外谢谢姜子牙了。 毕竟,假如姜子牙没有凶残的杀了那么多截教仙,他还真够不着这份大机缘! 姬发目光微亮,笑道:“我有六御大帝帮扶,大国师你有通天圣人传功,我们现在岂不是拥有反击之力了?” 申公豹摇了摇头:“六御大帝是能在你遭遇险境时赐予你力量,但这种帮扶不可能让你用成请神术。所以,你若是主动反攻,大概率借不来六御神力。” 姬发:“……” 是了。 他是天子,不是天父,怎么可能他伸手要神力,六御就会无条件配合呢? “那你自己能打穿姜子牙他们吗?”失落过后,姬发心底重新燃起一抹期待。 申公豹再度摇头:“我没有多少把握,所以仍需帮手。” 姬发抿了抿嘴,道:“截教仙修?” “不。”申公豹凝声说道:“梅山七怪!” 姬发诧然:“他们不是还没修成神通吗?” 申公豹笑着开口:“我是突然想到,既然我师尊可以通过灌顶的方式,令我神功速成。 那么,难道就没有其他方式,让他们加速修成神通吗?” 姬发若有所思,郑重说道:“那就预祝大国师能成功将人带回来……” 第45章 毫无底线,七怪下山! 日光正盛。 梅山之巅。 申公豹化虹而至,身躯轻盈地落在一座白骨洞前,朗声唤道:“袁洪何在?” “又是你。” 话音刚落,一道轻佻的声音便自洞府内传来。 “除了我之外,谁还会想着你们呢?”申公豹笑着说道。 袁洪道:“上次就告诉过你了,我们兄弟神功并未大成,所以不宜出关。” 申公豹满脸诚挚地说道:“我没忘此事,因此这趟来,不是强求七位出关的,而是来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令你们神功速成。” 袁洪静默片刻,询问道:“你愿意帮我们?” “当然。” 申公豹不假思索地说道:“毕竟我先帮了你们,你们才能出来帮我。” 袁洪笑了笑,道:“是这道理……若你想让我们尽早出关,就送一百个童男童女过来,吸食了这些童男童女,我们必能圆满!” 申公豹点点头:“好,我这就去给你们准备童男童女。” 他丝毫不在乎这些孩子是各自父母的心头肉,只要能尽快请出这七圣,别说是一百童男童女了,就是八百童男童女,他也会在第一时间送来…… 西岐城外。 邓婵玉自西门缓缓来到南门镇守帐篷前,朝向等候于此的秦尧询问道:“找我何事?” 秦尧笑道:“还能有何事?想再请你帮我镇守一下南门。” “你又要去哪儿?”邓婵玉好奇地问道。 “借来的法宝,该还了。”秦尧言简意赅地说道。 “何必着急呢?”邓婵玉不解:“那些法宝的主人应该没催你还吧?” “不是着急还,而是一事起,一事毕。 彼时借宝是为了对付惧留孙,现在惧留孙已经败落了,就该将法宝都还回去。 毕竟,这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想怎么用,就怎么用。”秦尧回应说。 邓婵玉微微颔首:“我明白了,你放心去吧,这里我给你守着……” “多谢。” 秦尧笑着道谢,旋即化作一道金光,直冲云霄而去。 不多时。 金光落在三十三重天的八景宫外,显化回其身影,尚未开口,面前木门便自动开启了…… “子牙,进来吧。” 秦尧闻言,也不啰嗦,大步踏入宫中,径直走进殿内:“师伯。” 紫金炉前,老君端坐在蒲团中央,缓缓开口:“对于这结果,你是什么想法?” 秦尧知道他问的是惧留孙下场,遂道: “意料之外,但可以接受。 毕竟无论惧留孙怎么想,我始终觉得我们之间没有私仇,犯不上非要弄死对方才满意。 甚至,从阐教仙的立场上来说,我反而觉得这或许是最好的安排。” 说罢,他默默取出太极图,双手递送给对方。 老君抬手收起太极图,感慨道:“现在已经无人再能掌控局势了,各方有各方的算计,不同算计在执行过程中,又能合纵连横,不知谁是鱼肉,谁是刀俎。” 秦尧注视着他眼眸,认真说道:“人教必定会与殷商一起成为最终胜利者。” 老君失笑。 他明白对方的意思。 无论局面乱成什么样,他们只需坚定自身方向与立场即可。 “对了,我提醒你一声,不止是太极图,四方旗也需要还回去,这四旗与杏黄旗不同。”笑罢了,老君认真说道。 秦尧点点头:“我明白,从哪里拿来的,就还到哪里去。” “善。” 老君眼中满是笑意与欣赏,摆手道:“你现在有重任在身,且天人两界存在时间差,所以我就不留你了。待日后,你完成自身天命,咱们再聚在一起喝茶。” 秦尧拱手道:“喏,弟子告退。” 下界后。 秦尧重返万魔窟,挥袖间将四方旗插回原位置,并布下一层玉虚法阵隔绝,以免被哪位突然冒出来的气运之子截胡。 而就在他转身离去后,南极仙翁便骑坐着一只白鹤飞驰而来,落入谷中。 只见他弹指间解除玉虚法阵,伸手抚过四方旗前方虚空,四面旗子登时拔地而起,纷纷落入其袖中。 “师尊,您不去见见申公豹吗?”这时,他坐下白鹤突然问道。 “我去见他作甚?”南极仙翁反问说。 白鹤道:“他公然改换门庭,叛出阐教,我们就当做无事发生?” 南极仙翁笑着说道:“别着急,他会有他的报应;若是左等右等,这报应始终没有出现,我们再插手不迟……” “您是说,姜师叔?”白鹤道。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南极仙翁伸手摸了摸它小脑袋,笑道:“走吧,回山门……” 少时。 秦尧御风折返西岐城,尚未落地,便见邓婵玉独自站在南门帐篷外,来回踱步,看似焦躁不安。 “出什么事了?” 见状,秦尧微微眯起眼眸,蓦然落地在对方面前。 邓婵玉循声抬眸,满脸凝重:“我收到确切消息,西岐城内,西岐军正在大肆捕捉童男童女,运往王宫,而这些孩子们在进入王宫后就不见了。” 秦尧心神一动,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名字——梅山七怪! 原著中,这七怪吃了一百个童男童女,方才借助着女娲石碎片修成了各自本命神通。 如今西岐城内突然开始抓童男童女,必定与这七头畜生脱不了干系。 “我去城中看看……” “带我一起!”邓婵玉满脸认真地说道。 秦尧抿了抿嘴,随即将杨戬召来,代替自己镇守南门。 最终驾云托着邓婵玉,直接飞跃过西岐城头,进入内城之中。 放眼望去,几乎家家闭门,户户关窗,整个城内死寂的犹如鬼蜮,仅有一队队持枪握刀的士卒拿着户籍册子,行走在空旷街道上。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家宝儿吧。”忽然间,一阵哭声传递至两人耳畔。 邓婵玉蓦然回首,只见五名西岐兵卒大步走出一户人家,后面跟着一老一少两名妇人,满脸泪水,连连祈求。 然而这些兵卒却沉默不语,任凭俩妇人如何恳求,始终没有其他反应。 邓婵玉眉头微蹙,抬手甩出五色石,重重打在五名兵卒身上,其中一名士兵仰倒瞬间,怀中孩子顿时脱手而出。 “嗖。” 邓婵玉闪电般瞬移至襁褓下方,举起双手,接住孩子。 一老一少两名妇人呆滞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纷纷跪倒在邓婵玉面前,泣泪道:“多谢恩人,多谢恩人。” 邓婵玉轻轻呼出一口气,俯身将孩子交到少妇怀里,询问说:“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孩子吗?” 俩妇人连连摇头,其中的老妇人说道:“只知道孩子一旦送入王宫,就再也出不来了。” 邓婵玉抿了抿嘴。 这和她收到的消息完全一致。 随即,她又将目光放在了那五名士卒身上,一阵威胁逼问。 但很可惜,这群最底层的执行者也不清楚具体是因为什么。 “只能是献祭。” 秦尧忽然说道:“不是献给邪神,就是献给恶妖。” 邓婵玉忍不住握紧双拳:“姬家人怎么能做出来这种事情?!” 秦尧道:“走吧,去当面问问。” 邓婵玉点点头,接着朝向五名士卒道:“滚。” 士卒沉默着起身,其中一名鼻青脸肿的青年忽然开口:“我们也不想这么做,但违抗军令者,全部被斩首了。” 邓婵玉:“……” 须臾,秦尧驾云带着她来到王宫上空,却见原本笼罩王宫的灰雾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滚滚黑烟。 一股强盛妖气在黑烟中弥漫,带着一抹令人心悸的气息。 邓婵玉右眼皮猛地一跳,侧目说道:“是恶妖没错了。” 秦尧开启法眼,视线穿透妖雾,只见一座大殿内坐满人影,其中的熟面孔有姬发,申公豹,雷震子,张昭。 生面孔则足足有七个,容貌各异,气质阴寒。 “七位豪杰,孤王再敬你们一杯。”姬发端起黄金酒杯,满脸堆笑地说道。 七人中,脸上带着明显猿猴特征,目露金光的男子带头举杯:“武王,请……” 眼见八人宾主尽欢,秦尧挑了挑眉,忽然喝问道: “姬昌,你不是以仁义著称吗?更是不断向外宣传自己爱民如子。 现在为了七个畜生,居然强抢民户幼童,犯下累累罪行,你怎配做王侯?怎配为人? 这世间,怎会有你这种厚颜无耻之人?” 随着浩大声音传遍整个宫廷,独坐宫室的姬昌心火翻涌,蓦然喷出一口鲜血。 事实上,姬发这决定根本没告诉他。 等他收到相关消息,鞋都来不及穿跑去质问时,却被“祖宗基业”这四个字噎得哑口无言。 究竟是一些孩子重要,还是姬家的基业重要? 作为姬家人,你要怎么选? “说谁畜生呢?” 膳堂内,一名肥头大耳,挺着大肚子的男子将酒碗狠狠砸在桌案上,满脸阴郁地说道。 一旁,面容精瘦,穿着一套绿色长衫,气质妖异的青年男子道:“大国师,这人谁啊?” “吴龙道友,他便是征西军中的灵魂人物姜子牙。”申公豹回应说。 “我去会会他。” 席间,一名雌雄难辨,穿着花衣的身影蓦然站起,身躯化作电光,宛若灵蛇般冲出膳堂,直奔虚空而去。 申公豹眼皮一跳,忙道:“常昊道友,快回来,姜子牙不可力敌。” 可这话终究是说晚了,话音刚落,那常昊便飞出滚滚黑烟,化作一条八头大蛇,十六只眼睛死死盯着秦尧,压迫感惊人: “姜子牙,你可曾听闻过我常昊大名?” 秦尧不屑多言,默默擎出打神鞭,直接甩向那看似恐怖的巨蛇。 “嘶。” 巨蛇吐信,八张嘴巴中吐出八道白光,汇聚在一起,硬撼打神鞭。 “砰”的一声,打神鞭直接抽爆了白色光球,速度丝毫不见减缓,一鞭打爆了一颗蛇头,鲜血与碎骨齐飞。 其余梅山兄弟纷纷大惊失色,一并飞出,共同出手,这才将打神鞭击退。 秦尧单手握住鞭柄,目光扫视过这六张面庞: “一群蠢货,你们不知道西岐就是仙修坟场吗?赵公明,三霄之流都死在了这里,你们何德何能,敢来趟这浑水?” 袁洪翻手取出一条铁棍,身躯骤然在长空中化作一道残影,强势扑杀向秦尧。 秦尧目光淡漠,一鞭挥出,精准地打在袁洪铁棍上。 “砰。” 疾驰而来的袁洪就这么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身在半空,气血激荡,险些仙气暴乱。 好不容易在空中稳定住身躯,看着远方仿佛只是拍了下蚊子般的姜子牙,他脸上与眼中尽皆布满震惊神情。 自从八九玄功大成后,无论斗法还是角力,他基本上从无败绩。 纵然是修成金刚不坏的朱子真,以及力大无穷的金大升,在最得意的地方都不是他对手。 正因如此,他才能牢牢坐稳七怪之首的位置,却不料,他竟连这姜子牙的一鞭都挡不住! “诸位快回来。” 黑雾中,申公豹疾呼道:“姜子牙有女娲石傍身,法力深厚,不宜硬拼。” 听他这么一喊,七怪纷纷借坡下驴,化作七道流光,极速遁入黑烟中。 “姜子牙,有种你就来破阵。” 重新恢复成人形,脸色煞白的常昊厉喝道:“我们七兄弟的阵法夺天地之奥妙,侵日月之玄机,非圣人境不可破,你纵然有女娲石在手,也只会被困死其中。” 秦尧失笑道:“你都把我搞糊涂了,你究竟是在用激将法希望我去破阵,还是装腔作势不希望我去破阵?怎么,左脑攻击右脑,你搁这玩左右脑互搏呢?” “噗呲。” 听到这里,站在他身旁的邓婵玉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一笑,端是花开顷刻,眉眼含春,无形间展露出万种风情。 七怪中,蜈蚣精吴龙双眼都看直了,胸腔内心脏砰砰狂跳,心底仿佛有道声音在极力呐喊: “是她,就是她,她就是我要找的完美道侣!”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寻寻觅觅,希望可以找一个可以令自己发自内心欢喜的人,与自己共参大道,共谋长生。 这一刻,梦想终于有了希望的苗头,狂喜使其全身都在颤栗,竟是直接在颅内高潮了…… 第46章 秦尧张口动人心,武王谋划女娲石! “大哥,她就是我要找的人!” 吴龙蓦然扭头看向袁洪,满脸激动地说道。 袁洪面色微怔,旋即凝神望向邓婵玉,笑着夸赞说:“眼光不错。” 吴龙呵呵一笑:“还请诸位兄弟帮忙!” “一定,一定。”六怪纷纷颔首答应。 阵法外,虚空中。 秦尧嗤笑一声,却也没多说什么,杏黄旗一转,便带着邓婵玉瞬间化虹而去,直接消失在王宫上方。 “申道友,敢问那女子是何人?” 吴龙恋恋不舍看着意中人消失的地方,轻声问道。 申公豹眉头微蹙,强行压下心头反感与烦躁:“她叫邓婵玉。” 好东西人人都想要,漂亮女子男人都喜欢,曾经邓婵玉随父亲归顺西岐时,他便有些想法,怎奈姬发要用邓婵玉勾土行孙,只能按捺下这心思。 现如今,土行孙与他师父惧留孙都败落了,谁曾想吴龙居然也看上了婵玉…… 他真是既怕贼偷,又怕贼惦记。 “武王,武王……” 忽然间,一名宫女匆匆而来,嘭的一声跪倒在姬发面前。 “何事惊慌?”姬发心头一紧,连忙问道。 “文王病重!”宫女以头触地,全身颤栗地说道。 姬发大惊失色,蓦然疾行向姬昌寝宫。 申公豹等人连忙跟随其后,很快便来到姬昌床前。 但见姬昌满头白发,面如金纸,气若游丝,明显是大限将至。 “父王!” 姬发跪倒在床前,一把抓住姬昌手掌。 姬昌努力睁开双眼,轻声说道:“为父快不行了……” “不,我不同意。” 姬发突然想起自己的仙修身份,连忙向姬昌体内渡入仙气。 然而,姬昌面色却没有丝毫改变,甚至呼吸都没有强劲一分。 “武王,没用的,文王已经油尽灯枯了,吸收不了你的仙气。”申公豹轻声说道。 姬发蓦然回首:“还有没有其他续命办法?” 申公豹思忖道:“有是有,但都太难得了。” “什么办法?”姬发追问说。 申公豹缓缓开口:“极品蟠桃,人参果,黄中李,九转金丹。 这四样东西,得到任何一样都能长生。 另外,姜子牙手里的女娲石应该也可以……不,是一定可以。 这神石的威力太强了,丝毫不亚于先天灵宝。” “除去女娲石外,其余四样要怎么才能获得?”姬发严肃说道。 长生……不止是姬昌有此需求,他同样也有。 倘若能获得两份长生药,自己岂不是能做那独断万古的人间圣皇? “极品蟠桃在天庭,归属于昊天大帝。 人参果在地仙之祖手里,但没人知道地仙之祖在何处。 黄中李就更难寻了,近千年来都没有半点消息。 至于九转金丹,那是八景宫老君炼制出的极品丹药,可在场诸位,只怕无人能将丹药取来。”申公豹回应道。 姬发眯起眼眸,郑重说道:“马上举行祭天礼,我要向昊天大帝求取蟠桃。” 随着他一声令下,王宫内侍们顿时奔走操持,很快便准备好了祭天的一应物品。 九重天。 凌霄殿。 正批阅奏折的昊天突然听到姬发呼唤,抬手召唤出昊天镜,映照出西岐祭坛上的场面:“我儿,何事启奏?” 姬发一袭王袍,跪倒在供桌前端,恭恭敬敬的说出需求。 昊天静默片刻,摇头道:“此事,不可。” 姬发面色骤变,忙道:“父神,求您看在孩儿的面子上,赐下蟠桃,救一救我父亲吧!” 昊天道:“生老病死,乃为天命。旁人可逆天命,偏偏我这个昊天大帝不行。 否则的话,法度与规矩将彻底荡然无存,势必会有无数人叫嚣着逆天而行。” 姬发:“……” 静默片刻,他再度叩首:“父神,能否为我父亲延续几年阳寿?” “这件事情本身就不可为,不是做得多不允许,做得少就允许。 我儿,你当接过姬昌遗愿,重振旗鼓,不止要守住西岐,更要打出去。 如此,方才不负我与你师父们,对你的全力支持。”昊天教导说。 对于西岐的现状,他其实并不满意。 按照他的设想,此刻西岐兵锋应该推完五关了,可结果连自己的城关都还被人包围着。 姬发面色微顿,满心失望地说道:“孩儿知道了……” 少顷。 祭天结束。 姬发带人重返议政殿,忽然看向袁洪道:“七位可有办法夺来女娲石?” 七怪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应声。 倘若没见识到那姜子牙的厉害,他们还敢夸下海口;但现在,谁都不敢立这军令状。 “我知道姜子牙很厉害,但人无完人,是人就会有弱点。” 姬发沉声说道:“因此,只要我们能将这弱点找出来,我相信一定可以逼他就范。” 闻言,申公豹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拍手道:“征西军!征西军就是姜子牙的弱点。” 雌雄难辨的蛇精常昊目光一亮,说道:“我精通各种毒术,对付姜子牙这种人或许差点,但对付普通人,必然是无往不利。” 申公豹沉吟道:“姜子牙的感应堪称恐怖,因此决不能直接向军营下手。” “粮食!”姬发蓦然说道。 申公豹目光微亮:“大王英明……” 城外南门。 帐篷前方。 邓婵玉注视着秦尧眼眸道:“王宫我们进不去,那些底层士卒又只是棋子,不能通过斩杀他们立威,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秦尧沉吟片刻,抬眸望向城墙方向:“打心理战与舆论战。” 邓婵玉顺着他目光望去,追问道:“怎么打?” “就这么打……” 秦尧笑着上前数步,注视着守城的士卒道:“西岐的将士们,我不清楚你们知不知道,就在你们拿命守城之时,你们的大后方,正在发生着一场场人伦惨剧。 你们的武王,为献祭妖神,换取支持,竟然不断在城中掠夺孩童,以供妖神享用。 或许,这其中没有你们的孩子,但是,就没有你们亲戚家的孩子吗? 就没有你们的表弟表妹,堂弟堂妹? 假如对此放任不管,西岐,还有下一代吗? 甚至,当小孩子被吃完后,那些妖怪会不会将目光瞄向你们年迈的母亲,苍老的父亲,可怜的妻子? 现在,只有你们能救他们了,这不是在危言耸听,而是事实……” 半晌。 一名大将纵马疾驰至王宫前,经通禀后,火速闯进议政殿内。 “南宫将军,你怎么回来了?”姬发好奇地问道。 一袭甲胄,手握长刀的南宫适扫视过殿内众妖,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 “武王,姜子牙把城内捕捉孩童的事情告诉了前线将士,现在将士们人心浮动,如果不马上停止捕猎行为的话,恐怕将士们会主动放下兵器,迎接殷商军队入城。” 姬发:“……” 众妖:“……” “武王,我这绝不是危言耸听,人心都是肉长的,这种行为真不能再继续了。”南宫适再度说道。 在他看来,捕猎孩童不亚于自掘坟墓,正好趁此机会表明态度。 姬发长长呼出一口气,侧目向一旁的六怪说道:“要委屈你们一下了。” 南宫适忍不住握了握刀柄,险些翻脸。 但他也很清楚,这些高端战力至关重要,为了西岐,他不能得罪! “罢了,到此为止吧。”袁洪摆手道。 姬发点点头,抬眸问道:“南宫将军,你知道回去后该怎么说了吧?” 南宫适抱拳道:“臣知道,臣告退。” 转眼间。 当他走出王宫时,刚好与一名雌雄难辨的身影擦身而过。 “南宫将军。”蛇妖常昊脚步微顿,朝向对方背影呼喊道。 南宫适脚步微顿,回首问道:“尊下有何指教?” “你想不想学仙法?” 常昊舔了舔嘴唇,笑着开口:“如果想的话,晚上可以来找我;或者,我去找你也行。” “我不想学。” 南宫适心底一阵恶寒,抱拳施礼,迅速离去。 常昊面色顿时冷了下来,冷哼一声:“不识抬举……” 傍晚。 闻仲突然来到南门帐篷处,一把掀开布帘,朝向盘坐其中的秦尧说道:“姜大人,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秦尧抬头问道。 “营中很多士兵都中了未知剧毒,你快去看看吧。”闻仲急切道。 秦尧目光微凝,立即跟着对方来到东门军营内,只见一名名士兵面色发黑的倒在地上,许多甚至抽搐不已。 “我想过用仙气救他们,但中毒的人太多了,根本救不过来。”闻仲低声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随即取出女娲石顶在头上,身躯缓缓飞起,施展出大规模的信仰之力,化作无数光点,落向那些中毒的士卒。 当一粒粒光点融入进他们身躯时,众士卒面色肉眼可见的恢复过来,效果堪称立竿见影。 闻仲大喜,连忙说道:“快,快,将躺在营帐内的士兵全部抬出来……” 良久后。 当最后一名商卒也恢复康健后,秦尧这才从夜空中落了下来,顷刻间,附近的商军士卒犹如风中麦子般跪俯下来,叩首谢恩。 尽管他们的声音不齐,但如此多的声音汇聚在一起,还是形成了震撼人心的场面。 秦尧默默等他们宣泄完了心中激愤情绪,这才朗声说道:“各归其位,守好大营。” “喏!” 万千将士齐声呐喊,这次喊得很整齐,直吓得对面城头上西岐士兵屏住了呼吸。 这大晚上的,他们不是要攻城吧? 好在,当他们提心吊胆的紧盯多半个时辰后,发现压根就没有商卒来袭,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翌日。 姬发带着众仙修自王宫来到城头上,想要亲自看看常昊下毒的战果。 可当他睁开法眼,望向敌营时,却发现商军一切如常,丝毫没有因毒溃败的迹象。 “常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揉了揉眼,甚至是重新开了遍法眼,看到场景还是没改变后,姬发面色骤变。 常昊眼中闪过道道绿光,凝视着军中场景:“不应该啊,这不合常理。” 吴龙笑道:“有没有可能是你的毒性太弱,以至于表现不明显?” “不可能。”常昊道,“均摊在每个人身上的毒素连老虎都能毒死,更别说士卒了。” 申公豹叹了口气:“排除掉这种可能后,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什么可能?”常昊询问说。 申公豹道:“姜子牙用秘法为他们解了毒。” 常昊愕然:“一个人,用秘法为成千上万的人解毒???” “正常情况下,这是很难做到的,几乎相当于逆天而行。 但,姜子牙有女娲石啊。 迄今为止,没人知道女娲石的极限在哪里,这也就意味着姜子牙毫无极限。”申公豹颇为无奈地说道。 众妖:“……” “想要得到女娲石,就必须先压制女娲石。”袁洪忽然开口。 申公豹询问说:“你有办法?” 袁洪摇头:“没有。” 姬发抿了抿嘴,忽然说道:“大国师,女娲石乃女娲圣人的物品,袁洪没办法是正常的,我估计也只有圣人有办法压制。 要不,您回一趟碧游宫,请教一下通天圣人? 以前你不方便回去,现在你也是截教门徒了,就没什么不方便的了吧?” 申公豹沉吟片刻,道:“也罢,那我就回去一趟……” 一晃眼。 日暮时分。 申公豹披着一身夕阳霞光踏入碧游宫,在无数复杂目光注视下来到圣殿前,躬身拜道:“徒儿申公豹,求见师尊。” “进来吧。” “喏。” 申公豹笑着答应,旋即大步走进圣殿内,却见殿中仅有教主一人…… “你因何事求见?”通天询问说。 申公豹当即将前因后果详细阐明,随即说道:“请教主赐下压制女娲石的办法,否则我们就算再厉害,也斗不过拥有圣人法器的姜子牙。” “不应该啊。”通天却有些疑惑,喃喃自语。 “师尊,什么不应该?”申公豹疑惑道。 通天回应说:“女娲石虽有补天之力,但当初女娲补天是用了很多块石头。 仅仅一块的话,能量终究有限,不可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申公豹眨了眨眼,摊手道:“但现在的情况就是,那块女娲石的能量真就无穷无尽,我都快被打绝望了!” 通天:“……” 第47章 无欲则刚姜子牙,雄心壮志申公豹! “师尊,您一定有压制女娲石的手段对吧?”就在通天沉默间,申公豹再度询问道。 “我只有摧毁女娲石的手段。”通天蓦然回神,认真说道。 申公豹面色微怔,旋即叩首道:“能摧毁也行,求师尊赐予我这手段,助我抹平与姜子牙之间的差距。” 通天点点头,翻手召唤出青萍剑,凌空推送至他面前:“你持我仙剑下山,看到那姜子牙使用女娲石,便将此剑抛出,定能得偿所愿。” 申公豹大喜过望,高举双手,接过仙剑:“多谢师尊!” 通天摆手道:“毁了女娲石或者是杀了姜子牙后,第一时间将仙剑送回来。” “弟子明白。” 申公豹默默起身,笑容灿烂:“师尊可还有其他吩咐?如若没有,弟子便先行告辞了。” “没有,去吧……”通天微微一笑。 他只盼望着申公豹此去能斩杀姜子牙,如此一来,封神天命大概率会被转移至这厮身上,局面对于截教来说将是重大利好。 少时。 申公豹一路疾飞回西岐王宫内,面对从议政殿内走出迎接的众仙妖,嘴角微扬: “我已拿到克制女娲石的利器,姜子牙这次必定在劫难逃!” “什么利器?”姬发满心欢喜地问道。 “暂时不能说,以免那姜子牙靠着什么神通听到。” 申公豹回应一声,紧接着向梅山七怪说道:“烦劳七位兄弟出城挑战姜子牙,争取让他把女娲石取出来!” 梅山七怪相视而笑,蓦然化作七道流光,自议政殿前直冲西岐南门而去…… 南门外。 帐篷中。 秦尧缓缓睁开双眼,身影一晃,骤然出现在帐篷外。 抬眼望去,只见七道妖光并驾齐驱,刹那间悬空在南墙上空,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 “你们怎么敢出来了?” “别说得我们好像怕了你似的,姜子牙,今天便是你死期。”肥头大耳,体格臃肿的朱子真冷冷说道。 秦尧笑着取出杏黄旗,道:“你们先破了我防御再说吧。” 七妖大怒,当即变大的变大,发光的发光,犹如一颗颗陨石般击落而下。 “轰,轰,轰……” 在他们的竭力攻击下,秦尧所在区域很快便塌陷了下去。 但那一点金光在满天灰尘中始终不曾黯淡,碎裂的金莲虚影甚至赶不上补充来的新莲,因此莲花竟出现了重影。 见状,七兄弟愈发心惊,袁洪猛地高喝道:“结阵!” 秦尧眉峰微扬。 结阵? 那号称非圣人不可破的梅山阵法,随时随地都能结出来吗? 可紧接着他便发现,七兄弟结的阵法,并非是在王宫施展的那套,反而是通过垒人墙的方式,将袁洪高高托举而起。 随即,下方梅山六怪身上尽皆仙气向上流动,最终全汇聚至一人身上。 “诛神印!” 袁洪大喝一声,双手结印,一个古老的印符渐渐生成,蓦然放射出璀璨神光,狠狠砸向秦尧所在。 秦尧预估了一下这神光强度,感觉就算是大罗金仙拿着杏黄旗也要被轰飞,自己单手握旗就能挡住也着实有些离谱。 因此,他便将自己‘伪装’拿了出来,顶在头皮上方三尺处,垂下一挂神光。 有此伪装在,即便是他展现出准圣巅峰的力量,也能说得过去,不会引起别人对他实力的强烈质疑…… 南城门上。 看到‘姜子牙’总算是取出了女娲石,申公豹大喜过望,蓦然甩动起右手袍袖。 刹那间,一道森寒剑光划过虚空,剑尖直接撞在了女娲石上面。 “轰!” 女娲石骤然爆射出七彩神光,旋即在神光中分成七个碎片,疾飞向四面八方。 秦尧面色微变,立即晃动杏黄旗,尝试着将那七块碎片拉回来。 不料那仙剑蓦然调转方向,直冲他眉心而来。 圣域内,业火红莲自动显化而出,欲为他布下一道结界屏障。 而这也预示着,那击碎女娲石的仙剑,拥有伤及他圣体的凶悍力量。 秦尧目光微凝,强行禁锢了业火红莲,身躯骤然化作道道金光,旋转着消失在原地。 青萍剑极速掠过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噗的一声穿透帐篷,紧接着回到申公豹手中。 申公豹哈哈大笑,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了掌控绝世杀器,所向披靡的美妙滋味…… 但很快他便笑不出来了,只因他以余光瞥见梅山七怪化作七道流光,以最快的速度追上七块女娲石碎片,一人夺得一块,倒是匹配上了数量! “申道长,这是什么剑,好大威力,感觉纵然是我施展八九玄功,也难以抵挡一剑之威。”转眼间,七妖驾驭妖光回到城头上,袁洪惊叹不已地问道。 申公豹并未回应,反而在收起青萍剑后,朝向七怪伸出手掌:“把女娲石碎片给我。” 七怪面色骤变,纷纷握紧了手中神石碎片。 申公豹心头不悦,面色阴沉地说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袁洪抿了抿嘴,道:“申道长,我们是梅山七兄弟,这女娲石又恰巧分成了七块,一块不多,一块不少,显然是与我们七兄弟有缘。” 申公豹轻喝道:“这是我打下来的!” “但却是我们拿到的,谁拿到的就算谁的。”吴龙道。 申公豹大怒,伸手戟指吴龙面庞:“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来?” 吴龙目光一寒:“申公豹,我们七兄弟将脑袋拴在裤腰上为你西岐拼命,连一块碎石都拿不得了?” “怎么吵起来了?” 王宫内,眼见申公豹将那恐怖仙剑都取了出来,一场内战即将打响,姬发终于坐不住了,御风疾行而至,直接挡在双方中间。 吴龙道:“武王,您给评评理,我们七兄弟前来支援西岐,没要高官俸禄,没要美人神兵,干的还是随时有可能身死道消的买卖,拿这几块碎石过分吗?” 申公豹道:“是西岐帮你们神功大成的!” “我们求着你这么干了?你这么干,还不是希望能尽快借用我们的力量?”吴龙针锋相对地说道。 姬发抿了抿嘴,忽然看向申公豹手中剑: “大国师,谁是谁非待会再说,孤王只有一个问题,这剑,是通天圣人赐给你的吗?” 申公豹神色微变:“不是,这剑是我师尊的随身神兵,我马上就要还回去。” “既是如此,不妨先将女娲石碎片留在七怪手中,若他们能各自调用其中能量,再以合击技使用出来,定能战无不胜,我西岐就可以东出了。”姬发劝说道。 他的意思很直白,如果这剑能一直留着,那么他肯定会将女娲石“分”给申公豹。 但这剑不能一直留着,就不能与七怪翻脸。 申公豹缓缓呼出一口浊气,道:“只是暂留,我保留随时收回的权力。” 七怪相互对视着,脑海中的想法出奇一致:能让你收回才怪,除非是他们死了…… 不久。 双方在城头分道扬镳,申公豹前往碧游宫归还青萍剑,姬发则是带着七怪回宫庆功。 所有人都知道,姜子牙的无限神力几乎完全来源于女娲石,现在他丢了女娲石,岂不就意味着将来好拿捏了? 甚至,此消彼长,倘若七怪能凭借女娲石碎片得到加强,反攻必然只是时间问题。 正因如此,此乃难得的大胜! 当然,秦尧也很清楚这“共识”,故而在遁离西岐南门后,直接将维度之门开到了朝歌女娲庙前,挥袖间关闭了火花四溅的圆形门户,大步跨入其中。 “姜子牙求见女娲娘娘,还请娘娘现身一见。” 站定在供桌前,点燃三根香,秦尧探身将长香插进香炉内,朗声说道。 话音刚落,一道金光身影便自神像中走出,身姿轻盈地落在供桌前:“子牙,寻我何事?” 秦尧隔着桌子与其对视着,微笑道:“在下想要求取一块女娲石。” 女娲诧然:“你不是有一块吗?” “碎了。”秦尧回应说。 “什么东西打碎的?”女娲一脸好奇。 在她看来,女娲石虽然不说无坚不摧吧,但其硬度也非同小可,突然间碎掉必有说法! 秦尧道:“申公豹趁着我取出女娲石时,以一柄仙剑将其击碎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剑应该是通天教主的圣剑。” 女娲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通天将自己的圣剑都赐了下去,由此可见阐截二教已然势同水火,不再是单纯的演戏给昊天看了…… “子牙,事已至此,你确定自己能全身而退吗?”未几,女娲认真问道。 秦尧笑道:“无欲则刚。” 女娲眨了眨眼,仔细品味着这四个字,赞叹说:“此为至理名言。” 秦尧道:“言归正传,还请娘娘再给予我一块女娲石,否则西岐就压不住了。” 女娲思忖片刻,轻笑道:“你靠着女娲石与杏黄旗打出的战绩我都听说了,我对此十分诧异。” 秦尧:“……” 见他突然沉默下来,女娲继续说道: “毕竟,旁人不清楚女娲石中有多少神力,我难道还不清楚吗? 甚至,应该有人在猜测,是我通过女娲石给你传功了。” 秦尧叹了口气:“能不说吗?” 女娲笑容促狭:“能不借吗?” 秦尧无奈了,只好说道:“在这里,旁人听不到吧?” “你就别墨迹了,不会有其他人听到,我也不会在你暴露前,告知其他人。”女娲说道。 秦尧忍俊不禁:“您这不是已经知道了?” “知道归知道,但我真不敢信,所以需要你亲自告诉我。”女娲道。 秦尧摊了摊手:“好罢,不装了,摊牌了,我是圣人境。” 女娲心神一颤。 尽管猜出来了,但亲耳听到还是感觉无比震撼。 “你怎么做到的?!” “这个就真不能说了。” 秦尧道:“同时,也希望您能替我保密,甚至是遮掩;如此一来,咱们才能共同取得胜利。” 女娲秀眉微微一挑:“人教是国教,我呢?” “您是永远的大地母神,人族圣母啊。”秦尧笑道。 女娲莞尔,翻手取出一块流转着五色神光的石头,抬手推送至对方面前:“坏了可以再来找我……” 秦尧默默抓住女娲石,说道:“这个好像比先前的还大点。” 女娲笑容突然玩味起来:“大一点,容纳的力量以及可传输的能量才大啊。” 秦尧忍不住向对方竖起一根大拇指:“有理有据,不信不行。” 女娲道:“别给我戴高帽了,快回去吧,以免回去晚了,发现商军被横推了。” 闻言,秦尧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我能不能再借一样东西?” “何物?” “山河社稷图。”秦尧道:“以此物来收袁洪,刚刚好;而袁洪一死,其余六怪不足为虑。” “我这也算是正式站队了啊。”女娲感慨一声,但最终还是将一卷轴取了出来。 秦尧收起女娲石,接过社稷图,笑道:“站队才能赢啊,娘娘,告辞……” 东海。 碧游宫。 申公豹双手奉上青萍剑,满脸笑容地说道: “师尊您是没看到,女娲石碎裂后,那姜子牙顿时被打回原形,被我以您老人家的青萍剑打的抱头鼠窜。” 通天接过青萍剑,道:“所以说,你还是没能成功杀了他。” 申公豹盯着青萍剑道:“若师尊将此剑多借给我一段时间……” “你当元始天尊不存在吗?”通天打断说。 申公豹:“……” “这种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通天再度开口:“话说回来,你说姜子牙的强大全靠女娲石。 现在女娲石碎掉了,就连碎片都没落在他手里,正是你表现的时候。 我希望尽快看到你压着打,就像当初他压着你打一样。” 申公豹差点翻出白眼来。 哪有这样鼓励人的? “怎么,别告诉我,你没信心了?” 见他静默无言,通天缓缓眯起双眼。 申公豹连连摇头:“不,弟子从未像现在这么有信心,必定能给您交出一份满意答卷!” 他这就要赶回西岐,联合梅山七怪,横推朝歌兵马。 那姜子牙但凡是敢冒头,就把他抽得窘迫失态,丑态尽显…… 第48章 心狠手辣,斩杀七怪! 却说秦尧离开女娲宫,并未直接赶回西岐南门外,反倒是来到岐山附近的平原上,取出刚刚借来的山河社稷图,抬手一抛,这图便化为一座大山,轻轻落在地面上。 居高临下,盯着这光秃秃的假山看了一会儿,他蓦然抬手一指,山上顿时凭空多出了一片桃林。 但见绿叶森森,硕果累累,每个自树叶间展露出的桃果尽皆颜色鲜艳,娇嫩可爱。 对此,他满意地笑了笑,转身飞驰而去,须臾间赶赴至西岐城内,王宫上空,轻喝道:“梅山七怪何在?” “姜子牙,没有女娲石傍身,你居然还敢来挑衅我们?” 袁洪第一个踏空而出,满脸惊诧模样。 秦尧道:“我即便是没有女娲石,你们也奈何不了我。” “狂妄!” 其余六妖紧跟着踏空而至,蜈蚣精吴龙冷肃呵斥。 “你们不信?”秦尧挑了挑眉。 “不信!”梅山七怪异口同声地说道。 姜子牙才修炼了多少年,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几十年的修为就赶超他们几千年。 这是完全违背常理的! 秦尧嗤笑一声,询问道:“打个赌如何?” “打什么赌?”袁洪反问说。 秦尧回应道:“咱们就比速度,你们七个,谁若是能抓到我,我随对方处置。” 七怪相互对视着,尽皆看出彼此眼底兴奋,随即袁洪再度开口:“将杏黄旗据为己有也行?” 秦尧平静说道:“这是你们获胜的战利品,有什么不行的? 不过,若是你们输了,就要答应我,离开西岐,返回梅山。” “好。”袁洪一口答应下来,旋即跃跃欲试地问道:“这就开始?” “开始!”秦尧高喝一声,身躯即刻化作一道金虹离去。 梅山七怪尽皆面带笑意,铆足劲追向那耀眼金虹,双方距离飞速缩小。 可就在速度最快的袁洪,距离秦尧仅有几步之遥时,后者突然取出一块五色神石,速度蓦然激增。 “女娲石???” 袁洪眼尖,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满脸惊愕地叫道。 “没想到吧。”秦尧笑道:“我又去女娲宫求了一块女娲石,比先前的更大,更强,否则你们以为我为什么要提议赌斗?” “卑鄙。”蛇妖常昊怒骂道。 “可笑。”秦尧驳斥说:“没提前告诉你们我的底牌就叫卑鄙?那我要不要把我的弱点也告诉你们?” 常昊:“……” 随即,眼见他速度越来越快,梅山七怪也纷纷取出各自的女娲石碎片,借助其中神力,强行提速。 可就算他们拼尽全力,双方间的距离还是越拉越大。 最终,只剩法力与神通最高的袁洪还能跟上,其他妖怪纷纷落队,转眼间便不见了姜子牙与老大身影。 “大哥不会出事吧?” 气喘吁吁的落在地上,羊妖杨显玉面赤红,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以大哥的能耐来说,就算追不上姜子牙,也不会栽在对方手里,你放心好了。”朱子真摆手道。 杨显想想也是。 大哥有七十三般变化,那女娲石与杏黄旗固然厉害,却也不是什么杀伐圣器,更没有收人能力。 因此,除非发生什么意外,否则断然不会有事儿。 许久后。 秦尧带着袁洪绕了一个大大的圈子,陡然奔向岐山方向,径直落入山河社稷图变化的桃山中,藏于郁郁青葱的桃林内。 袁洪不知是圈套,紧跟着闯入山中,脚步轻盈地落在桃林入口,闻着清风送来的桃花香,看着那一个个红滴滴的仙桃,顿时有些口干舌燥,顺手就摘了一个,吞而食之,只感觉确实甘甜味美。 只不过,他倒也不曾忘记正事儿,一边摘桃吃着,一边走向桃林深处,很快便在一片空地上看到了目标身影。 “怎么不跑了?莫非是你那女娲石中看不中用,已经取不出神力了?” 秦尧静静站立着,微笑道:“三,二……” 袁洪脚步微顿,瞬间警觉起来:“你在数什么?” 秦尧并未回应,缓缓吐出最后一个数字:“一。” 话音刚落,地面上便突然冲出无数藤蔓,瞬间将袁洪死死勒住。 袁洪下意识调转仙气,准备冲开这些藤蔓。 却不料,体内仙气已然失去控制,无论他如何努力,始终是白费工夫。 “那桃儿有问题!!” “你知道的太晚了。”秦尧抬手取出打神鞭,一鞭子重重打在对方头颅上。 霎时间,猴头爆裂,但颈上却无血,一道青气自其中冲出,幻化成一朵白莲,紧接着变成一个新猴头。 袁洪笑道:“你虽令我无法调动体内仙气,但却也挡不住这仙气自动护主。” “谁说我挡不住?” 秦尧挑了挑眉,一拍手中打神鞭,无数符文便自鞭身上冲出,烙印在袁洪脸上。 “嘭!” 下一刻,随着鞭影闪过,猴头再度碎裂,颈部血如泉涌,再无任何青气飞出,白猿就此殒命。 只是性命虽然没了,但神魂犹在,不算彻底死亡。 因此秦尧抬手一抓,将袁洪神魂自残躯中抽出,打神鞭轻轻落在其头顶:“想死,还是想活?” 袁洪再也笑不出来了,瞪着眼睛质问说: “我已修成金刚不坏体,你这小小木鞭,怎能坏我神躯?” “回答错误。”秦尧淡漠开口,同时拿着打神鞭朝向他脑袋敲了一下。 袁洪魂魄颤动,人生中第一次感应到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连忙疾呼道:“我想活,想活!” “想活,那就赶紧呼喊你那六位兄弟姐妹,他们来了,你才能活。”秦尧平静说道。 “你能让我复活?”袁洪询问说。 “做什么美梦呢?我会将你送上封神榜,以失去自由为代价,神魂长存。”秦尧回应道。 袁洪顿时犹豫起来:“那他们呢?” “放心吧,都一样,我会将你们七兄弟整整齐齐送上榜。”秦尧笑着说道。 袁洪:“……” 我放哪门子的心啊? 这摆明了是让我喊他们来送死! “姜道长,我认输了,愿意带着他们六个回梅山。” “太晚了。” 秦尧道:“我给过你们机会,但你们自己不要。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快喊吧。 否则我就在将你打到灰飞烟灭后,再变成你的样子,想办法将他们一一打死,最多是麻烦一点,而你,就再也不存在了。” 袁洪无奈,只好扬天发出阵阵猿啼声…… 西岐南门。 城墙之上。 六怪在听到这猿啼声后,纷纷起身,几乎同时化光而起。 转眼间。 六道妖光穿云破空,径投桃山而来,直至来到桃林后,看到被捆绑的大哥,以及手持打神鞭,静静矗立在那里的姜子牙,这才意识到了危险与不对,下意识就想飞身而起。 然而,一根根藤蔓却以更快的速度束缚住他们身躯,即便是他们咬着牙使出全身力气,也无法顺利挣脱。 “大哥,你喊我们来送死的?” 吴龙内心颇为不甘,蓦然朝向袁洪质问道。 袁洪苦笑道:“我也是为你们好……在这里死了,还能有封神的机会。 倘若是任由姜子牙变成我的样子,与你们争斗起来,很有可能出现灰飞烟灭的下场。” 吴龙怒喝道:“一派胡言,你当我们是傻子吗?这么容易被他所欺骗。” 袁洪摇摇头:“我没当你们是傻子,但你也别太相信自己了。 没被骗,只是你没遇到最适合你的骗局,而姜子牙,就有这种能力。” 吴龙还想再说些什么,一记打神鞭蓦然从天而降,嘭的一声打碎其头颅。 刹那间,桃林顿时安静下来…… “我认输,我投降!” 血淋淋的场面吓坏了一旁五妖,蛇妖常昊最先破防了,扯着嗓子喊道。 “嘭。” 下一刻,打神鞭便直接砸在了他头顶,将一颗蛇头彻底打烂。 众妖:“……” 不是吧。 投降也打? 那怎么才能不打? 秦尧很快便向他们表明了态度,但凡是被桃林禁锢住的妖怪,全都免不了被碎颅的下场。 “柏鉴!” 施法抽出六怪神魂后,秦尧昂首唤道。 话音未落,手持招魂幡的柏鉴便应声而来,躬身行礼:“姜道长。” “把他们全部带走,等候封神。”秦尧挥手道。 梅山七怪的神魂尽皆面色阴郁,却不敢在此时辱骂对方了。 毕竟,虽说被封神会失去自由,但出言不逊可是会灰飞烟灭的啊。 柏鉴默默颔首,招魂幡一扬,便将七怪神魂尽数收入其中:“姜大人,我先回去了。” 秦尧微微颔首:“去罢……” 是夜。 申公豹意得志满,红光满面地飞回西岐王宫,朝向迎来的姬发问道:“武王,梅山七怪人呢?” 姬发面色凝重地说道:“被姜子牙引走了,迄今未归。” 说好的天子守国门,他为何又躲回了王宫内? 还不是因为七怪都离去了,他担心商朝仙将趁此发动突袭,拼命进攻…… 申公豹心底猛地咯噔一声,冷肃道:“我这就去南门探探情况。” “大国师,务必小心。” 姬发满脸诚挚地说道:“您是我西岐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不容有失!” 申公豹心底一片温热,纵然有些不妙预感,还是硬挤出一抹笑容:“武王不必担忧,我心里有数……” 少顷。 申公豹驾云来到南门外,朝向帐篷大喊道:“姜子牙,姜子牙……” “找我干嘛?”突然间,回应声自其身侧传来。 申公豹被吓得猛一激灵,连忙转身飞退,就此拉开距离。 秦尧看着他这副惊恐模样,倏而眉峰微扬:“看来你已经把那柄圣人飞剑还回去了。” 申公豹:“……” 这姜子牙简直其智若妖,不,妖怪都没他这么敏锐。 “你来找我,又不说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冷暴力我啊?” 看着这位沉默无言的‘搭档’,秦尧蹙眉问道。 申公豹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凝声问道:“梅山七怪何在?” “死了。” 秦尧一脸平静地回应,就仿在在说死了七只蚂蚁。 申公豹却面色骤变,疾呼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秦尧没解释,没争辩,就这么静静注视着他。 申公豹渐渐遍体生寒,反而因他这态度信了几分:“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是说,他们怎么死的?” 秦尧道:“结果已经出来了,过程还重要吗?” 申公豹:“……” “你不该叛出阐教,拜通天为师的。”秦尧忽然说道。 “你没资格教育我该怎么做。”申公豹怒喝一声,转身即走。 秦尧遥望着他背影,心底突然涌现出一丝明悟。 不出意外的话,剧情线很快就要燃尽了…… 这一点,也是《封神英雄》与《封神演义》最大的不同之一。 封神演义中,在袁洪一伙死后,还有很长一段剧情,比如说金吒智取游魂关,子牙发柬擒妲己,纣王自焚,武王散财等等。 但在封神英雄中,当袁洪死后,就直接推进到了通天教主大摆诛仙阵。 代入进申公豹的视角,为今之计,也只有一条道走到黑,去请碧游宫精锐尽出了。 否则,世间有几人能比肩袁洪? 袁洪都死了,请不如他的人来,又有何用? “师尊,不是弟子无能,实在是那姜子牙身上的助力太多了。 女娲宫亲近他,阐教全力相助,各种仙器法宝随便借用。 现在就连袁洪他们都被斩杀了,我还能怎么办?” 夜尽天明时,东海碧游宫,申公豹跪俯在通天教主脚下,满脸无奈地说道。 通天:“……” 这厮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宛若败家之犬般回,前后甚至没超过十二个时辰。 自己是不是太高看他了?事实上,他就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是不堪造就的腐木! “师尊,现在的局势已经很清晰了,连袁洪都不是对手,即便是我再去请来其他散仙,结果肯定不会有任何不同。 我们最后的机会就在决战上了,如果能通过决战杀了姜子牙等人,则大局可定。”申公豹斩钉截铁地说道。 通天缓缓眯起眼眸:“你在教我做事?” 申公豹心头一紧,连忙叩首:“弟子不敢,只是在说肺腑之言。” 一旁,多宝道君静默片刻,缓缓开口:“师尊,我觉得申师弟的话,不无道理……” 第49章 诛仙阵,大决战! 通天诧然,望向多宝:“如今西岐都没能东出讨商,你觉得我们就要押上一切,赌一场大胜?” 多宝缓缓开口:“姜子牙不死,西岐很难东出;而想要杀死姜子牙,无疑需要一场豪赌。 否则,正如申公豹所说,无论西岐再请来什么高手,也难免会被姜子牙逐个击破。” 通天思索片刻,目光逐渐坚定起来: “也罢,多宝,你去召集截教万仙,随我一起去西岐布下诛仙剑阵。 届时,倘若诛仙剑阵被破,万仙即刻结成万仙阵杀敌,一战定乾坤!” 申公豹大喜过望,砰的一声跪俯在地,重重叩首:“师尊英明。” 多宝躬身施礼:“谨遵师命。” 不久后。 西岐城外。 秦尧圣域内的业火红莲蓦然示警,一片红光隐隐幻化成通天模样。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蓦然起身,走出帐外。 但只见东方苍穹上狂风呼嚎,电光闪烁,雷鸣阵阵,黑烟滚滚。 而在那狂风、电光、惊雷、黑烟之中,赫然是无数截教门人,一个个睁睛竖目,面目狰狞,偏偏身上仙光极其纯正,并无半分邪气。 与此同时。 商周两方阵营内,无数能人志士纷纷有所感应,现身而出,极目远眺。 随即便见截教碧游宫通天教主率队而来,身后第一排跟着四大弟子,第二排跟着随侍七仙,申公豹就站在随侍七仙间,满脸灿烂笑容。 而在他们身后,则是密密麻麻的妖仙,一眼望去,足有上万之众。 王宫内,花园中。 姬发目光紧紧盯着申公豹,笑意自嘴角逐渐扩散开来,到底是没忍住心头激荡,御风而起,朝向那片滚滚阴云迎了过去:“拜见教主。” 通天点点头,余光在南门瞥见姜子牙,遂朝向南门一指。 刹那间,四柄仙剑凭空发出,越变越大,最终狠狠插进帐篷前的地面中,弥漫出无尽红气,化作一方阵法世界。 秦尧双脚宛若扎根一般,一动不动,目光望向阵法内。 且见四剑分列于四大方位,诛仙剑在东,戮仙剑在南,陷仙剑在西,绝仙剑在北,刹那间形成四座门户,门户顶端闪烁着点点微光。 “众弟子,入阵!”通天轻喝道。 话音刚落,截教万仙顿时分成四个阵列,分别落在四门后面,强大杀气顷刻间弥漫而出,勾动天地异象,导致风起云涌,阴风激荡,俨然一副末世气象。 “师叔,您这是何意?”秦尧明知故问道。 “我截教不愿再被你钝刀子割肉,今日割一点,明日再割一点,所以决定干脆一战定输赢。 你回昆仑告知元始天尊,我今日在这西岐城外布下诛仙剑阵,给他三日时间前来迎战。 三日后,若他不来,那么阵中万仙将会倾巢而出,将你以及商朝兵马尽数横推。”通天教主道。 “师祖,不可!”话音刚落,闻仲便驾驭狂风而来,满脸急切地说道:“西岐怎配我截教为它拼命?” “你住口。” 通天教主冷喝道:“闻仲,你与姜子牙为伍,而姜子牙又是我截教公敌,我没惩罚你,就已经是给你师父面子了。 在这种情况下,你哪来的勇气跑来向我大放厥词? 对了,还有金蛟剪,混元金斗,马上交出来,别逼我自己动手。” 闻仲心神顿时跌入谷底,抬手间取出两件神器,进献于圣前:“师祖,西岐真不值得我截教为其倾巢而出啊。” 通天挥袖间收起金蛟剪与混元金斗,轻喝道:“我不强迫你入阵助剑,但是,速速退下。” “师祖……” “闻仲,退下!”金灵圣母道。 闻仲面色青红交加,顿时陷入两难境地。 “太师,你先回帅帐吧。”秦尧说道。 闻仲转头看了他一眼,继而看向阵容堪称恐怖的截教群仙,深深一叹,转身飞回商军大营。 “师叔,我再最后问一遍,您真要如此吗?”秦尧认真说道。 “废话少说,赶紧去玉虚宫传信吧。”通天冷漠道。 秦尧默默颔首,身躯骤然化作一道神虹,刹那间消失在众仙眼前。 不久后。 玉虚宫。 听秦尧说完经过后,元始天尊幽幽一叹:“通天太冲动了。” 秦尧道:“定然是申公豹在其中不断拱火,才令通天师叔失去了计较。” “不必为通天找理由,他就是偏执狂傲,总觉得自己实力强,所有人就该尊着他,敬着他,不能有丝毫忤逆行为,否则,他就要以武力说话,以铁拳镇压。”元始天尊抨击道。 秦尧目光低垂,眼观鼻,鼻观心,不置一言。 “燃灯何在?” 一段短时间的静寂后,元始天尊突然抬头喝问。 话音刚落,燃灯身影便出现在宫门前,缓缓入内:“燃灯拜见圣人。” “我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通天带着门徒在西岐城外摆下诛仙剑阵,非四圣之力不可破除。 我现在带着子牙去八景宫找老君,你去西方找二圣吧。 最后,咱们在此圣殿门前会合,共同前往西岐破阵。”元始天尊吩咐说。 “喏。”燃灯躬身拜道。 元始挥了挥手:“去吧。” 秦尧注视着燃灯离去的背影,忽然说道:“师尊,他脑后有反骨,此战必定生乱。” 元始道:“两害相权取其轻。” 秦尧挑了挑眉,回应说:“弟子明白了。” 转眼间。 他随着元始去三十三重天请来了老君,元始又叫来了诸多金仙,众人在圣殿门前左等右等,始终不见燃灯身影。 “他不会是路上出什么意外了吧?”黄龙真人脾性比较急躁,最先熬不住了,蓦然说道。 秦尧摇了摇头:“据我所知,副教主的实力或许不是圣人之下第一人,但他的逃生能力有望竞争这一称号。 因此,除非通天师叔亲自围堵他,否则绝不会有被困的可能。” 话音刚落,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笑声,却是玉鼎真人…… “不可妄议副教主。” 南极仙翁朝向秦尧说了一句,紧接着向玉鼎真人道:“还有你,这有什么好笑的?” 玉鼎真人连忙屏气凝神,敛去笑容:“是,大师兄。” “师尊,不如我去西方教看看吧?” 就这样又等了半个多时辰,即便是广成子也有些不耐烦了,抬眸问道。 “来了。”老君忽然望向西方苍穹,悠悠说道。 众人纷纷跟着他目光望去,但见一道金光穿破云海,由远及近,很快便落在大殿前的白玉地上。 “拜见教主。” “怎么就你自己?西方二圣呢?”元始天尊蹙眉道。 燃灯满脸苦涩神情,低头说道:“时间上没赶巧,西方二圣为炼制一件法器,共同闭关了。” 元始天尊心底咯噔一声,面色紧跟着阴沉下来。 倘若西方二圣不来,这诛仙剑阵还怎么破? 拿他阐教弟子们的命去填坑吗? 秦尧亦是讶然。 说什么炼器,讲什么不巧,尽管圣人也无法在大劫中算尽一切,但谁会在这关键节点上闭关啊? 说白了,西方二圣压根就没想来助阵。 他也没想到,元始天尊居然没搞定西方二圣,甚至好像还被摆了一刀…… “师弟,这西岐,还去吗?”死一般的寂静中,老君轻声问道。 元始天尊目光扫视过众金仙,咬了咬牙,道: “事已至此,怎能不去?常言道,兵贵精不贵多,我相信即便只有咱们这些人,也一定能杀出一条生路来,直至取得最终胜利。” 燃灯抿了抿嘴,自荐道:“教主,我去西方教守着吧;实在不行,还可以硬闯他们闭关的地方,强行求他们帮忙。” 元始深深看了他一眼,摆手道:“不必了,你随军出征。” 燃灯:“……” 不好。 失算了! 元始施法取出九龙沉香辇,先请老君落了座,随即坐在其身边,冷肃道:“出发,前往西岐城。” 话音刚落,沉香辇自动飞天而起,秦尧、南极仙翁、十二金仙追随其后,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来到西岐上空,俯视向下方透着诡异红光的黑烟阵法。 通天教主自阵法内飞出,目光扫视过所有来者,最终定睛看向老君:“大师兄,一样的关系,你为何帮他不帮我?” 老君道:“当初说好的三教共议封神,我等尽皆不可亲自插手,你如今出尔反尔,不仅亲自动手,还弄出了这么大阵仗,要与玉虚宫拼个你死我活,我怎能不管? 师弟,你也别说我偏心,我现在再给你一个机会。 赶紧撤了这阵法,回碧游宫安生修道,不再插手封神一事,还能继续做你的截教掌教,否则,你只会一无所有。” 通天冷笑道:“你这不叫给我机会,叫逼我就范。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掌握着话语权,你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自开战到现在,我截教杰出门徒,一个接一个死去,他阐教却输了不认,教我如何能接受? 多说无益,有能耐你们就来破阵吧。” 说罢,他转身即走,刹那间遁入阵法内。 “师弟,你来指挥吧。”老君摇摇头,转而向元始说道。 元始抿了抿嘴,注视着诛仙剑阵道: “我入诛仙门,请大师兄入陷仙门。燃灯,你带着文殊,普贤,慈航,惧留孙四人入绝仙门;南极,你带着其他金仙入戮仙门。” “师尊,你忘记安排姜子牙了。” 惧留孙面无表情地说道:“他身上既有杏黄旗,又有女娲石,不说战力,单就防御能力而言,要远胜我等金仙。”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却也没反驳什么。 元始天尊沉吟片刻,询问道:“子牙,你是想入绝仙门,还是想入戮仙门?”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弟子入戮仙门。” 他才不去绝仙门给燃灯他们做盾牌,甚至巴不得他们被通天活生生打死。 “那就这样决定吧。” 老君抬手间抛出太极图,化作一座金桥,踏着金桥径直落入陷仙门内。 通天见状,立即催动陷仙剑,整个陷仙门附近地面顿时塌陷,释放出强大吸力,不断拉拽着老君身躯。 同时,门内喷涌出宛若泥沙般的剑气,铺天盖地,直冲闯阵者。 陷仙门后面,截教群仙齐发功,无数仙人的法力与仙气汇聚在这“泥沙”中,为泥沙更增添了几分凶猛气势。 老君怡然不惧,脚踏太极图,头顶玲珑塔,身放无量光,犹如磐石般矗立在泥泞地中,任凭泥沙如何冲击,始终岿然不动。 元始天尊微微一笑,头顶浮现出一朵庆云,翻手召唤出盘古幡,昂首挺胸,踏入诛仙剑阵。 万千剑芒犹如毫光冲出诛仙剑门,门后的截教仙们跟着打出道道仙气。 元始心念一动,庆云上顿时浮现出千朵金花,又将一枚玉如意放置其中,任凭那剑光如虹,却也刺不破这金花防御,颇有杏黄旗风采。 南极仙翁随即带着秦尧等人落入戮仙门,一道道戮仙剑气接着喷涌而出,径直落向众人头顶。 秦尧嘭的一声将杏黄旗插在地面上,轻喝道:“请诸位师兄与我一同施法,共同构建杏黄旗防御。” 众人很清楚破阵的关键在于二圣,不在于他们,因此无人对此提出异议,纷纷发功落向杏黄旗。 霎时间,朵朵金莲绽放,顽强挡住宛若狂风骤雨般的戮仙剑气。 最后,燃灯带着惧留孙等人落入绝仙门内,以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演化二十四诸天,为众人撑起一片防御结界。 通天教主将四门情况尽收眼底,很清楚燃灯与南极仙翁的队伍就是短板,于是不断发出雷霆,震动戮仙剑与绝仙剑,试图将他们先行击破。 在他的雷霆加持下,两座剑门威力顿时暴增十倍不止,杏黄旗与二十四颗定海神珠顿时承受了巨大压力。 面对这压力,秦尧默默取出女娲石,假装借取力量,实则默默放出自身仙气,硬生生稳住了杏黄旗摇摇欲坠的防御。 可另一边,燃灯却在担心这剑气会损害他的证道之宝,是以在这最危险的时刻,居然一挥衣袖,将二十四诸天收了起来。 “???” 这一刻,文殊,普贤,慈航,惧留孙全都傻眼了,眼睁睁看着那满天剑气蜂拥而下…… 第50章 鸿钧止战,定下大势! “噗噗噗噗……” 刹那间,文殊,普贤,慈航,惧留孙四人的肉身被剑气打的千疮百孔,庇护神魂的三花紧接着也被打碎了。 纵然他们神魂险之又险的发出防御罩,可也不过是阻拦了三息时间,三息过后,便轰然破碎。 眼见四人就要身死道消,燃灯连忙将二十四诸天一放一收,将他们全部装入其中,接着身躯化作一道金光,蓦然离阵而去。 阐教一方众人纷纷面色骤变,感受到的压力也同时激增。 通天哈哈大笑,再度集中力量,不断冲击向杏黄旗。 只要杏黄旗一倒,纵然二圣合力,也别想破了这诛仙剑阵,届时大局可定。 陷仙阵中。 老君目光扫过全场,眼见阐门劣势愈发明显,猛地一拍头顶鱼尾金冠,只见冠顶飞出三道清气,迅速消散在虚空中。 通天教主面色微凝,立即放出圣人神识感应整个陷仙阵,试图弄清那三道清气的情况,可却一无所获。 正自惊疑不定间,阵法外突然响起一道悠长钟声,只见一名头戴九云冠,身披白鹤袍,面容古朴苍老的道人仗剑而至,疾呼道:“李道兄,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通天循声望去,但见对方实力竟不亚于圣人,眼角顿时一抽:“你是何人?” “吾乃上清道人是也。” 那老道回应一声,极速落至空无一人的绝仙阵前。 阵门后,数千名截教门徒纷纷打出各色仙气,混合着满天剑气汹涌而去。 老道只是淡然一笑,一人一剑,招架得游刃有余。 通天心生不妙预感,抬手推向绝仙阵阵门,掌心发出道道雷霆,宛若一条条紫龙般冲向剑门上光点,令剑门发出的剑气变得更加恐怖,直接让老者逐渐难以招架。 可就在此时,一位头戴如意冠,身穿淡黄色八卦衣,手持灵芝如意的道人骑马而来,大喝道:“上清道人,我来助你。” 通天瞳孔一缩,喝问道:“你又是何人?” 这道人朗声回应:“吾乃玉清道人是也。” 通天:“……” 没等他回过神来,虚空内又响起一道玉磬声,但见一名头戴九霄冠,身穿万寿紫霞衣,手持龙须扇与玉如意的道人疾飞而至,大喝道:“太清道人前来助阵。” 说罢,他也落入绝仙阵中,三人站成一排,稳如磐石,直接挡住了宛若大河决堤般的绝仙剑气。 通天这时哪里还不明白,这三道人分明是老君发出的那三道清气所化,其威力简直不可思议。 而就在他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三清气上时,元始天尊已然逆流而上,抬手摘下诛仙剑。 诛仙剑实乃诛仙剑阵阵法核心,随着诛仙剑离位,其余三门瞬间崩坏,陷仙剑、绝仙剑、戮仙剑分别被老君、太清道人和南极仙翁握在手里。 通天大骇,只好取出青萍剑,将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门下弟子身上,厉喝道:“快起万仙阵!” 话音刚落,截教万仙纷纷站守于不同位置,高高下下,攒攒簇簇,手结法印,发出玄光。 没有四座剑门阻挡,更加凶戾的气势扑面而来,令许多金仙纷纷胆寒。 老君默默收起三清气道君,望着这阵法说道:“没办法,只能硬拼了。” 元始天尊握紧盘古幡,注视着通天道:“擒贼先擒王。” 老君颔首,旋即与元始一同杀向通天。 三圣之下。 金仙冲阵,却深陷阵中,不可自拔。 关键时刻,西方二圣之一的准提道人突然现身,相助金仙,擒下主掌阵法的乌云仙,阵法顿时溃败一角,给了金仙们喘息之机。 通天余光扫视到这一幕,大恨道:“准提!!!” 准提并不言语,反而取出一宝,名曰七宝妙树枝,飞速收起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三位随侍仙。 至此,万仙阵的七根顶梁柱,就这么被硬生生拆走了四根,阵法顿时破开,一场绞杀就此上演。 高空中。 柏鉴不断挥舞杏黄旗,几乎要忙疯了。 此时此刻,纵然不算先前收的那些英魂,单说他这魂幡内的灵魂,就不止是三百六十五个了…… 通天教主拼命坚持着,只望尽快打倒老君与元始,回去斩杀了准提那厮。 却不料。 西方的另一位圣人紧跟着出现,只杀不渡,截教仙人在他手中不断陨落,其中甚至包括四大弟子之一的龟灵圣母。 与此同时,准提犹入无人之境,径直杀到三大弟子面前,七宝妙树枝疯狂挥出,将多宝道君也硬生生收了进去。 秦尧环目四顾,忽然向战场上的老君传音道:“小心被西方教渔翁得利。” 老君心头了然,立即收剑而立。 元始静默片刻,竟也跟着收了手。 通天教主很清楚他们的意思,但他现在恨西方二圣更胜于二人,因此握着青萍剑便向准提冲了过去:“恶贼受死!” 准提被吓了一跳,连忙躲回接引身旁,与师兄一起对抗暴怒的通天,同时向老君与元始求援。 老君静静看着这一幕,元始则是满脸冷色。 “两位道兄,若非我们相助,昆仑金仙能剩几人?” 准提心里发慌,高声呼喊,试图劝说二人动手。 元始到底是没忍住,怒喝道:“你们若是早些到来,此战何至如此?” 准提叫道:“不是我们不想来,是我们根本不知道有此事。 还是燃灯强闯我们闭关之地,告知我们决战已经开始,我们才知晓的。” 元始信吗? 他信个屁! 因此他只是冷冷看着通天发狠,招招剑剑直奔二圣要害。 “即使如此,那就别怪我等将这世间打崩了。”准提见状也发了狠,开始将通天引向西岐城。 可就在西岐城即将被圣人之威覆灭时,无数法则突然在诸圣身旁生成,瞬间禁锢了周围时空。 老君面色骤变,元始眼皮狂跳。 通天明显感受到,自己身躯被禁锢得厉害,但还是硬扛着法则禁锢,非要斩杀准提。 “还不住手?”东方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片七彩神光,一道浩大声音响彻寰宇。 通天不管不顾,招招用尽全力,准提接引身上很快便出现了道道可怕伤痕。 下一刻。 法则化作链条,一圈圈将通天缠绕起来,锁住其身躯,禁锢其圣力,竟令他连仙剑都无法再抬起。 准提大喜,就要趁机将其重创,却同样被链条所禁锢。 “拜见道祖。” 老君,元始,接引纷纷躬身行礼。 “到此为止。”鸿钧降下法旨。 众圣纷纷色变,却又不敢反驳。 人群中,秦尧眼观鼻,鼻观心,心中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但一条金桥还是自高空垂下,刚好落在他脚下:“姜子牙,你带着通天来紫霄宫见我。” 秦尧:“……” 众圣尽皆诧然。 道祖居然要见姜子牙? 为什么? 秦尧却猜出了这是为什么,因此默默来到通天教主身旁,直接将这大佬给扛了起来,踏上金桥。 刹那间,金桥急速收缩,由封神战场直接收回至一座道宫外,在门前消散于无形。 “进来吧。”道宫内,鸿钧平静说道。 秦尧深吸一口气,扛着通天踏入其中。 这些年来,他也见过几个鸿钧了,有的对他心生觊觎,有的则是将其当成了异数驱赶,不知这位又是什么态度,会做出什么选择…… “拜见道祖。” 鸿钧闻言,微微颔首,弹指一挥间,通天身上的禁锢顿时消失不见。 通天狠狠瞪了秦尧一眼,旋即向鸿钧说道:“师尊,战场有四位圣人,您为何只捉我过来?” 鸿钧反问说:“他们三个,我捉谁来能立即停战?” 通天:“……” 鸿钧道:“你向天道发个重誓吧,日后不再因封神之战的结果而报复。发完誓,你就可以回碧游宫了。” 通天默默握紧双拳,委屈地说道:“为什么总是要我妥协?” 鸿钧道:“你还没发现自己的问题吗?为什么你大师兄帮你二师兄不帮你? 为什么西方二圣入场,不打阐教仙反而打截教仙? 你认为自己很委屈,为何就不想想,这委屈是怎么来的?” 通天:“……” 最终,迫于现实,他还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默默起誓。 倒不是他想通了,而是他明白,和道祖顶嘴没有任何好处,而且,他永远也说不赢。 “去吧,不要再生事了。”听完誓言后,鸿钧摆手道。 通天最后看了眼秦尧,身躯骤然化作一道神光,刹那间消失在紫霄宫内。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鸿钧转而向秦尧问道。 秦尧道:“知道,也不知道。” 鸿钧失笑:“你不属于这世界。” 秦尧点点头:“封完神我就走,或者,不封也行,让姜子牙来封。” “还是你封吧,有始有终。”鸿钧说道。 秦尧拱手道:“谨遵道祖法旨。” “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鸿钧笑着开口。 秦尧这会儿也看出来了,眼前鸿钧很温和,或者说很和善,因此想了想说道: “您是过来人,所以我想问一下,圣人境再往上走,还有哪些境界?终点又在哪里?” 鸿钧敛去笑容,缓缓开口:“圣人者,拥有改写大千世界规则的力量,同时拥有灭世之力。 比如说通天,如果任由他这么打下去,势必要毁了这世界,重炼地风水火。 圣人境之上,为准合道,也称半步天道,标志是,体内圣域演化为真正的大千世界,自身能够穿梭于不同时空中,但不能自主穿梭在不同时间线内。 准合道之上,肯定就是合道境界了,也叫天道境。 其标志是,体内大千世界孕育出完整天道,能掌控统御一个大千世界,随意修改世界规则。 比如一念之间,将人间变成鬼蜮;或者是,将鬼蜮变成人间。 合道境之上,是为超脱,能一念间创造或抹除一个大千世界,成为超越天道的存在。 如果要举个例子的话,大概就是以力证道成功后的盘古。 超脱境之上,名为大道境,也叫大道圣人,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全知全能,并且能够随意穿梭在任何时间线,任何时空中,堪称无所不能。 最后,则是道之尽头,不可形容,不可估量,不可预测;因此,我没办法给你具体说明,哪怕只是境界名字。” 听到这里,秦尧眨了眨眼,下意识说道:“叫道源境如何?道之源头的源。” 彼时他给玉帝介绍漫威体系时,曾说过这名字,但这属于自创,并无前例…… 鸿钧笑着说道:“为什么不行呢?因为不可形容,不可预测,你就算叫它神秘境,古怪境,又何妨?” “有人能达到这一境界吗?”秦尧喃喃说道。 鸿钧摊了摊手,强调说:“不可预测。” 秦尧哑然失笑。 “还有一件事情。” 鸿钧忽然话锋一转,说道:“你在本界获得的所有物品,包括杏黄旗,女娲石等神物在内,都不能带走。能带走的只有记忆,感悟,与个人修行。” 秦尧点点头:“我没问题。” 对于他来说,即便是最珍贵的杏黄旗与女娲石,也不过是用来遮掩自己的道具而已,拿走用处不大,留下也不可惜。 “去罢。”鸿钧摆手道。 “多谢道祖。”秦尧躬身一礼,身躯骤然化光远去。 “昊天。”目视其离去后,鸿钧传召道。 不多时,昊天大帝应召而来,恭敬施礼:“道祖。” “大势已定,姜子牙等人为殷商续命八百载。”鸿钧说道。 昊天大帝满心失落,却也不得不认命:“谨遵道祖法旨。” 如今看来,天子一事,至少要往后延迟八百年了…… 人世间。 当秦尧重返西岐城门前时,却发现阐截二教的神仙,以及西方二圣都不见了,一切又恢复成了通天大摆诛仙剑阵前的样子。 但血腥味仍未散去,若非是没有阴魂,此地只怕早就衍化为大阴之地了。 “姜大人……” 不多时,杨戬,杨蛟,邓婵玉等人纷纷迎面而来,异口同声地招呼道。 秦尧点点头,询问说:“我走以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51章 尘埃落定,代天封神! “在您与通天教主踏金桥离去后,老君和元始天尊联合,威逼西方二圣放出收起来的截教仙。 西方二圣自然不肯,双方险些再度打起来。 最终经过一番唇枪舌剑,二圣放了多宝等亲传弟子,却没有释放那几名截教随侍仙,以及大量普通截教妖仙。 而在他们两个走后,申公豹跪在天尊面前祈求原谅,被天尊亲手斩杀,柏鉴也收走了他魂魄。”杨戬缓缓说道。 听到这里,秦尧立即挑目望向西岐城,却见城内再无仙妖,甚至是只剩姬发一名仙修,张昭也好,雷震子也罢,全都不见踪影,应该是也死在了那场战斗中。 “大王御驾亲征的时机成熟了。”默默收回目光后,秦尧轻声说道。 杨戬目光微亮:“那我去朝歌找大王?” “我亲自去吧,你们一定要围好西岐,决不能让姬发偷偷跑了。” 秦尧抬手召唤出维度之门,一步跨出,瞬间消失在西岐城门前。 西岐城内。 姬发一身天子服饰,独自站在昊天大帝神牌位前,不断躬身上香,请求回应。 可哪怕是他三跪九叩,额头都磕红肿了,昊天大帝也没有给出任何回复。 就好像直接把他当成了一枚弃子,随手抛弃后,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 姬发越拜越绝望,随即命人撤去昊天大帝神牌位,相继换上其他帝君的神牌位,一口一个师父喊着,只希望能有个人理理自己,最好是将其带出西岐。 他不求成为圣君了,日后若能成为一名纵横天地,寄情于山水的仙修,未尝不是一条堪称美满的出路。 但结果却是,在昊天大帝放弃他的情况下,曾经待他如亲生儿子般的五御帝君也失去了联系,全都沉默以对。 直至这一刻,姬发才恍然大悟,从始至终就没什么亲如父子,以及师徒亲情。 当初五御肯收下自己,完全是冲着昊天的面子。 现在昊天都把自己放弃了,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一直违心演戏? “呵呵呵,哈哈哈哈。” 最终,姬发满脸苦涩地大笑起来,一脚将供台狠狠踢翻,供台上的瓜果时蔬与神牌位尽皆散落一地。 “武王,武王……”忽然间,一名宫廷内侍官匆匆而来,急切呼喊道。 “何事?”姬发敛去笑容,目光阴翳地问道。 “文王好像,好像……” 宫廷内侍官砰的一声跪倒在祭台下面,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但却清晰表达出了具体含义。 姬发心头一紧,急忙赶去父亲寝宫,跪倒至对方床前:“父亲……” “发儿。” 姬昌回光返照,竟显得精神了许多,一把抓住姬发手腕:“事已至此,弃城跑吧,只要你还活着,我们姬家就有希望。” 姬发:“……” 我是不想跑吗? 我是根本跑不掉! “父王,我与西岐共存亡。” “傻孩子。” 姬昌急切道:“西岐没了,你还在,还能令立新城,大不了去西戎争抢城池;但人没了,未来就没了。” 姬发紧紧握住他手掌:“您别说了,好好休息。” “我应该也不用休息了。” 姬昌反过来握紧他手掌,用尽身躯内的最后一丝力气道:“一定要活下去!” 说罢,他面色一僵,瞳孔瞬间失去神采,抓着姬发的手掌也跟着无力垂落下来。 姬发没有大喊大叫,甚至眼里连泪水都不存在,他只是沉默着为亲爹合上眼眸,旋即转身离去。 父亲说得对,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因此,无论如何,他也要在绝境中寻找出一条活路来。 半个时辰后。 维度之门连通起朝歌王宫与西岐东门,秦尧,九叔,妲己,玉磬四道身影并排走出,感应到他们气息的闻仲连忙来迎。 “老臣参见大王,参见娘娘。” 九叔笑着托住对方双臂,没令其真跪俯下去:“太师,此时此刻,我殷商儿郎能战否?” 闻仲默默放下双臂,坚定地说道:“能战,请大王下令。” 九叔微微颔首,一步步踏上发号军令的木台,目光扫视向无数兵卒,高喝道:“攻城,先登城墙者,赐百金,官升三级。” “杀,杀,杀……” 闻言,密密麻麻的士卒顿时陷入一种狂热情绪中,随着军旗不断前压。 扛着云梯与抬着撞门滚木的士兵跑在最前面,一场没有神仙参与的战斗就此打响。 “太师,请给我一匹马。” 九叔独立高台,看着西岐城上空愈发虚弱的气运金龙,忽然转身说道。 “四不像。”闻仲刚要开口,一旁的秦尧蓦然传唤道。 话音刚落,四不像便踏空而至,四蹄稳稳地落在众人面前。 “大王,骑它去吧,至少不会拖累你。” 秦尧抬手摸了摸四不像的脑袋,旋即向九叔建议说。 九叔点点头,翻身坐在四不像背上,抬手间召唤出一柄仙剑,指向城门道:“驾!” 四不像立即奔跑起来,却没使用任何神通。 可即便如此,它还是眨眼间来到城门前。 九叔朝向厚重的大门连挥三剑,大门门闩顿时断裂,接着整个大门被四不像一脚踢开,守在门后的西岐士卒更是倒飞出数丈远。 “城破了,城破了。” 殷商士卒兴奋高呼,气势如虹。 相对而言,西岐军则是陷入了迷茫状态,不知该如何应对。 “放下兵器,跪地投降者,不杀。” 九叔默默施展法音,将命令或者说宣言传递至每个士兵耳中。 “叮当。” 话音刚落,城头上便有西岐士卒丢下枪戈。 而这声音又带动出了连锁反应,很快便有大批士卒跪地受降。 不久后。 城门彻底失手,九叔令闻仲带着大军继续留在城外,他本人则是叫上秦尧,杨戬,邓婵玉等人,率领八百精兵,缓缓踏入城内,直奔王宫而去。 “姬发不在宫中。” 踏入宫门后,杨戬环目四顾,蹙眉说道。 秦尧笑了笑,道:“不,他在宫中,只是隐去气息,并且变成了其他模样。” 杨戬诧然,又扫视了一遍王宫,还是没感应到对方气息:“他在哪儿?” “跟我来。”秦尧笑着招手。 转眼间,一行人闯入后宫中,沿途所遇宫女,纷纷跪地叩首。 太后寝宫内。 太姒静静坐在木床上,身旁跟着俩侍女,当秦尧率先进入宫室后,蓦然昂首,平静说道:“老身在此等候诸位多时了。” 秦尧询问道:“你等我们作甚?” 太姒缓缓起身,屈膝下跪:“老身有一请求,还望诸位应允。” 秦尧俯视着对方,追问说:“什么请求?” “这王宫内的内侍与宫女们,都是无辜的,老身希望你们能看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放他们回家。”太姒满脸诚挚地说道。 秦尧点点头,忽然指向跪在床铺右侧的那名宫女,说道:“除了他之外,其他宫人都可以释放出宫。” 太姒面色微变,强装镇定地问道:“为何独独是她不行?” “因为他的名字叫姬发。”秦尧淡漠道。 话音刚落,那宫女便突然暴起,袖口中滑出一柄仙剑,右手抓握住剑柄,直冲九叔而去。 秦尧静静地站在原地,对此没有任何反应。 杨戬身躯却化作一道残影,刹那间拦截在姬发面前,掌中召唤出三尖两刃刀,一刀劈断仙剑。 姬发面容冷峻,手握断刃,身躯横移前冲,试图绕过杨戬。 可杨戬速度更快,一人一刀,堵得姬发不得寸进。 姬发厉喝,已然黯淡无光的气运金龙骤然出现,狠狠灌入其体内。 九叔默默取出空虚九剑,注视着姬发体表金光道:“杨戬,退下。” 杨戬抿了抿嘴,迅速收刀飞退。 姬发心底一喜,立即朝向九叔疾冲而去。 倘若他能擒下纣王,再以纣王为人质,定能逃出生天。 “嗖嗖嗖……” 九叔不断弹动手指,一柄柄不同形状,不同属性的仙剑化光飞出,速度快到姬发甚至无法以肉眼看清。 姬发深吸一口气,干脆闭上眼眸,凭借着感觉打向飞剑。 下一刻,飞剑就在他身上扎出数十个窟窿,鲜血飙飞。 “蹬,蹬,蹬。” 姬发踉跄着不断前行,最终还是跪倒在地上,拼尽全力昂着头,看着五步外的纣王,眼底充满了不甘情绪。 九叔施法收回空虚九剑,自身气运忽然凝聚成一条白龙虚影,由上至下,张开龙口,直接吞向姬发。 “轰!” 姬发体内的天子位格与气运金龙瞬间被吸走,身躯也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一头栽倒。 白龙虚影游动着飞回九叔体内,刹那间补全了他破入准圣境的最后一块短板。 随即,耀眼的白金色神光自其体内发出,穿过屋顶,直冲天宇。 除了秦尧外,众人纷纷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纣王与姬发一样,都是仙修;却也不敢想,他居然达到了准圣境界! 【孝感动天,孝心可嘉,恭喜你帮助九叔成功破入准圣境,奖励孝心值1000000点,当前孝心值余额为1082399点。】 与此同时,一行系统字符突然闪现在秦尧眼前,令其蓦然睁大眼眸。 多少? 一百万吗??? 会不会是我看错了? 这一连串的0,不禁令秦尧心神微微颤栗,接连数了三遍,才敢相信确实是一百万! 良久后。 九叔渐渐收起体外神辉,秦尧却还是没回过神来。 “恭喜义父。”杨戬率先抱拳道。 “恭喜大王。”杨蛟等人紧跟着高呼。 “我的儿啊!” 回过神的太姒,注意力却不在九叔身上,反而径直扑向姬发,在发现对方已经没了呼吸后,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柏鉴。”秦尧呼喊道。 柏鉴立即闪现至门前,拱手道:“姜道长。” “收了吧。”秦尧指了指姬发身躯,平静说道。 柏鉴颔首,轻挥招魂幡,一道灵魂顿时自姬发体内发出,落向幡面。 “我儿。”太姒猛地起身,抬手抓向姬发。 “母亲,孩儿不孝。”姬发只来得及说一句话,接着便被纳入旗幡内。 太姒泪流满面,忽然转身跪倒在秦尧面前:“求求你,放过他,放过他吧,他本是一个好孩子,只是被申公豹等人带坏了。” 秦尧道:“好啊。” 太姒愣了一下:“啊?” “啊什么啊,我说好。” 秦尧说道:“本来是准备将其形神俱灭的,但你这么求了,我也就不打杀他了,甚至还能给他封个神位。” 太姒:“……” 众人:“……” “大王,这里交给你,我去封神了。”秦尧没再给他们多问的机会,转头说道。 九叔笑着颔首:“快去吧……” “后会有期。” 秦尧转头看向其他人,接着施法开启一扇直通封神台的维度之门。 “后会有期。”众人回应说。 秦尧微微一笑,旋即带着柏鉴跨入封神台,并顺手关闭冒着金色火花的圆形门户:“柏鉴,挂榜!” 柏鉴重重颔首,当即挂起封神榜,同时将招魂幡内的魂灵尽数投入其中。 秦尧视线穿透封神榜,看到了其中数以千计的魂灵。 随即,除了极少数的人外,他将剩余的所有魂灵全部按照“根行”排列,最终共计选出了三百六十四路诸神,一一题字上榜。 值得一提的是,他也确实是给姬发封神了。 只不过,神位并非封神原著中纣王获得的天喜星,而是……扫把星! 一旁,柏鉴静静站立着,看着神位一个个的变少,初始时没什么反应,但当这数量不足一掌之数后,蓦然紧张起来。 “姜道长,等一下!” 眼见最终只剩两个空位,柏鉴连忙高呼道。 “怎么了?”秦尧疑惑问道。 柏鉴指着封神榜内的黄飞虎道:“道长不封他吗?” 秦尧道:“封啊,正要写他的名字。” 柏鉴愕然:“道长莫非是忘了我?” 秦尧默默写下黄飞虎的名字与东岳神号,随口说道:“你的神职最大,所以我放在了最后。” 柏鉴更加迷惑了:“您不给自己留一个吗?” 秦尧笑道:“我乃自在散仙,如何上得了这封神榜?” 说罢,他在封神榜的最后一个空格,也是全册第一个空格上写下柏鉴之名,神职为——三界首领八部三百六十五位清福正神! 第1章 这是伏羲还是唐僧?! 【恭喜你成功完成系统任务,代天封神,相关表现综合评断中……】 【恭喜,你获得了先天灵宝造物仙鼎。】 【造物仙鼎:造化生灵,衍生万物,无论是肉身,仙躯,神体,魂魄,灵脉,仙根……但凡是有相关材料,即可造出所需之物。】 【系统检测到,封神英雄剧情已完结,是否立即回归?】 就在三百六十五路正神满员后,一行行系统字符倏而闪烁在秦尧眼前。 看着这些字符,秦尧忍不住腹诽道: “师父应该也完成任务了吧?就因为我先前已经领了一次人王任务奖励,所以这次就不给了? 还是说,姜子牙作为殷商的一份子,帮助纣王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会有任何额外奖励?” 随后,他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见确实是没其他动静,只好将打神鞭,杏黄旗等物品通通放入姜子牙丹田内,暗道:“系统,回归九叔位面!” 话音刚落,两束白光分别出现在封神台与西岐城上空,几乎同时落入‘姜子牙’与‘商纣王’体内。 主位面。 常良山洞天。 闭关室。 秦尧与九叔同时睁开双眼,四目相对间,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恭喜师父,顺利晋升至准圣境界。”笑过后,秦尧抱拳祝贺。 九叔摆了摆手:“是我该多谢谢你,若无你的扶持,哪来的我这准圣修为?” 秦尧笑道:“咱们师徒间还说什么谢不谢的?相互扶持,共同成长,缺了谁都不行。” 九叔老怀欣慰,旋即兴致勃勃地说道:“再来一局!” 在他看来,这轮回就像棋局,而且每一局都有新花样,能够源源不断地给人提供新鲜感,令人既上头又上瘾。 “咱们应该闭关好多天了,您不出去安抚一下师娘吗?”秦尧失笑道。 “是好多天,又不是好多年,急什么?而且,老夫老妻了,早就没了那种必须如胶似漆的感觉。”九叔摆手道。 秦尧敛去笑容:“这倒是……” 真正经历过才会发现,什么真爱万年全是扯淡。 爱情,是一定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淡去的,不可能永远都保持着最初的热情。 他本人就是一个鲜明例子,家中妻子各个貌美如花,却无法再像过去那样,对他产生强烈吸引力…… “那就,继续吧。”九叔神采奕奕地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紧闭双眼,意识沉浸至幻想屋内,凝声说道:“系统,机选轮回,要求是拥有成圣可能的世界!” 时至今日,太底端的仙侠世界对师徒二人都没了成长意义。 换句话说,如果不能令他们得到些什么,那么轮回还有什么意义? 【随机选择开始——锁定世界——锁定失败……】 【扩大搜索范围——锁定世界——系统锁定中……】 看着闪现在面前的两行字符,秦尧不禁愣了一下。 锁定失败? 真还是头一回见。 “系统,为什么会有锁定失败的情况出现?” 【出现锁定失败的原因有很多,比如说轮回者与轮回世界实力并不匹配,或者是相关轮回世界发生了变异,消亡,以及不可探测的情况等等。】 秦尧若有所思,又等了十多分钟,眼见系统还是没能顺利锁定,忽然说道:“要不,把变异世界也加进去?” 【变异世界充满了各种不确定性,危险程度将会直线上升,您确定要添加吗?】系统立即给出回应。 秦尧笑道:“所谓的变异世界,不就相当于魔改版嘛,我又不是没去过。甚至,还验证出了一个道理,风浪越大,鱼越贵!” 【已成功添加变异世界选项,继续扩大搜索范围……】 【搜索成功——锁定世界——锁定世界为《洪荒·天地传奇》】 秦尧眨了眨眼,心底忽然涌现出一抹期待。 这意思是洪荒版的天地传奇吗? 那确实是能满足他提出的条件。 而《天地传奇》这部剧,他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曾看过。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个以伏羲为主人公,涵括了开天辟地、创造八卦、女娲补天等传说的远古洪荒故事,很像他之前去过的《远古的传说》位面…… 【系统感应到‘羁绊’存在,是否组队进行轮回?】 注视着这行刷新出来的新字符,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是!” 【组队成功。】 【传送通道已建立,传送开启……】 刹那间,熟悉的白色光柱再度降临,瞬间淹没了秦尧与九叔身躯,将他们神魂投放至异世界! 洪荒宇宙。 无尽荒原。 秦尧自草地上缓缓睁开双眸,蔚蓝色天空与朵朵白云登时映入眼帘…… “这里是哪儿,我又寄生成了谁?” 带着这两个疑问,秦尧自草地上缓缓坐了起来,下意识盘膝而坐,观望识海,只见一道释放着淡淡金辉的灵魂,悬空在无垠黑暗之中。 秦尧并未去唤醒他,只是默默取出业火红莲,悬空在对方上空,映照出其一生因果。 当看到雷泽湖,雷神,以及华胥等人,并看到他称呼雷神为父亲时,秦尧顿时明白了被寄生者的身份…… 未来的三皇之首——人族伏羲! 而他现在所面对的境地,应该是伏羲辞别雷神,前往宛丘见祖母黄龙的路上。 话说回来。 原剧中,伏羲的人皇是玉帝看在雷神的面子上敕封的,就是不知在这洪荒版的天地传奇中,具体又是什么情况…… 少顷。 秦尧默默收回业火红莲,转而内视己身,压根就没发现原剧中玉帝赐下的太始之气。 由此,倒是直观体现出了什么叫做世界的变异…… 不过原剧中雷神的牙齿还在,危急时刻,可以用这东西来找雷神。 唯一的问题是,如果遇到连秦尧都无法解决的危机,那么雷神即便是来了,估计也只能和他大眼瞪小眼。 除此之外,伏羲身上还有一张羊皮地图,一个点标注着雷泽湖,也就是他来的地方,另一个点标注着宛丘,即他要去的地方。 秦尧一眼扫过,便将整个地图记在心里,接着抬手召唤出通讯仪,输入仙气后询问说:“在吗?” “在!” 很快,一道声音便自通讯仪内传出:“你现在怎么样?” “很好。”秦尧笑了笑,道:“我当为主角。” 九叔忍俊不禁,旋即问道:“你了解雷神吗?” “您现在是雷神?”秦尧挑了挑眉。 九叔道:“没错,刚刚弄清身份。” 秦尧呵呵一笑:“那就太好了。” 倘若九叔寄生成了剧中的大反派傲洪,该头疼的就是他这个伏羲了。 “怎么就太好了?”九叔好奇地问道。 秦尧笑着解释说:“我为伏羲,而伏羲的父亲就是雷神。” 九叔这就明白了。 师徒俩天然就站在同一阵营中,那确实是当得起太好了的评价。 “你领到天命任务了吗?” “还没有。” 秦尧回应说:“不出意外的话,我估计到了宛丘后才能触发。” “宛丘?”九叔疑惑问道。 “伏羲的祖母黄龙就在宛丘,这趟,暂且算作寻亲之旅吧。”秦尧简单地解释说。 “你再给我说说黄龙以及伏羲母亲的事情吧,我怕出什么岔子。”九叔轻声说道。 秦尧思忖片刻,决定还是给他全面地说一下整个背景: “我知道的信息不一定准确,你可以参考,但别全信。 首先,雷神的死对头叫敖洪,身份是龙族天骄。 另外,还有天后。 这里的天后是个小心眼,多年前,只因一个叫紫竹的仙女奉茶不当,就要严惩,黄龙为其求情,更是被天后化作拐杖,百般敲打。 紫竹不忍心,遂偷偷为黄龙解封,姐妹俩因此被除了仙骨,贬下凡间。 随后,黄龙落在了一个叫成纪的地方,体内混元气与地灵结合,诞下女婴,名曰华胥。 天后那小心眼看到黄龙在成纪过得很好,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于是强行命天神导致成纪大旱,民不聊生。 彼时,黄龙已年迈,无法远行,因此便由华胥前往雷泽湖,求雷神降雨相助。 华胥到了雷泽湖,不慎踩中雷神遗留的神迹,因她也是混元体,故而受孕,怀了伏羲。 雷神发现后,便娶了华胥,自此便有了一家三口……” 半晌。 秦尧挑挑拣拣,将有益于九叔的信息全部告知对方,只为令其对这世界与当前局势有个大体认知。 “我心里有数了。” 听完后,九叔轻声说道。 “那就先这样,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你再联系我。”秦尧笑着开口。 “一定……” 时光飞逝。 日落星出。 秦尧缓缓来到一面山体前,翻手间召唤出轩辕剑,切菜般挖出一个宽阔山洞,暂居其中。 “吼……” 夜半时分,一只饥肠辘辘的老虎路过这无名山,忽然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一丝丝人气。 随即一路闻嗅着来到山洞外,看着洞中火光,眼底顿时浮现出一抹喜色。 下一刻,它猛地一跃,就要冲入洞中,岂料洞口处突然金光一闪,凝聚成一道薄薄的金色光膜,嘭的一声将其弹飞出数丈远…… 洞府中。 秦尧默默睁开双眼,凝视向洞外饿虎,只见其神魂熠熠生辉,隐隐显露出真龙形象,顿时明白,这家伙应该就是剧中的南海花龙太子了。 三百年前,花龙下凡游乐,随手打死了一只老虎,不曾想这老虎是纯正的虎族后裔,因此虎族不干了,直接闹到了南海龙宫,强逼着龙族给个说法。 也不知这虎族有多强大的背景,南海龙族居然怂了,将花龙太子变为虎身,在人间积攒功德赎罪。 这罪一赎就是三百年,最终还是靠着帮助伏羲攒够功德,这才褪去虎身,变回真龙…… 回忆到这里,秦尧干脆走出洞府,闪现至虎妖面前,一指点触在它眉心位置,为其觉醒了前世记忆。 “多谢仙长帮我觉悟前生。” 随着秦尧收回手指,虎妖立即跪俯在地,重重叩首。 “起来吧,日后你便跟在我身边做个脚力,从这里走到宛丘,应该就能攒够功德了。”秦尧摆手道。 虎妖大喜:“多谢仙长鸿恩。” 秦尧笑了笑,询问说:“起来吧,我该怎么称呼你?” 虎妖敛去笑容,沉吟道:“您就叫我小虎吧……” 翌日清晨。 阳光灿烂。 秦尧骑坐在小虎背上,翻山过涧,朝向东南方向不断前行,很快便来到一片茂密古林中。 “嗖嗖嗖……” 倏然,无数藤蔓自地下腾空,宛若一条条绿色锁链般缠绕向一人一虎。 秦尧转头看了眼,所有藤蔓顿时自空中飞落,再无声息。 不远处,相邻的两棵古树上,俩树妖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情况? 妖法怎么失灵了? “或许是他身上怀有至宝。”未几,一只树妖说道。 另一只树妖目光顿时发亮,当即飞身而起,直扑秦尧身躯。 “别抢我至宝!” 提出猜测的那树妖疾呼一声,紧跟着冲向秦尧所在。 秦尧缓缓抬起双手,俩妖的脖子就这么自己送至他掌心。 这一刻,俩树妖全蒙了。 而当他们尝试着调动体内妖气,准备反击时,却发现妖气竟也不受自己控制了。 “老实交代,为何要向我动手,你们应该没有吃肉需求吧?” 秦尧手掌渐渐收紧,俩树妖面容顿时一片涨红,眼里布满血丝。 “请您松松手,我们说,我们说!”感觉快要死了的树妖连忙开口求饶。 秦尧这才松了下手掌,目光淡漠地看着他们。 “你是伏羲对吧?”左侧树妖询问说。 秦尧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是伏羲?” 左侧树妖道:“有人向整个妖界发了无数您的影神图,对照图像,不难辨认出您的样子。” “然后呢?”秦尧饶有兴趣地问道。 这亦是与原著剧情的不同之处,原著中可没有什么影神图的说法。 “据传闻,吃一块伏羲肉便可立即羽化登仙,倘若是将伏羲整个人都吃了,将会获得难以想象的巨大收获。”那树妖老老实实地说道。 秦尧:“……” 这TM是伏羲还是唐僧?!! 第2章:捡漏之人,有什么可骄傲的呢? “大人,您问的我们都说了,可以放过我们了吗?” 见这伏羲突然沉默下来,左侧树妖满脸谄媚地问道。 秦尧缓缓松开双手,笑着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们俩就跟着我吧。” 俩树妖:“???” “怎么,你们不愿意?”秦尧目光一凝,声音微冷。 “不是不是。”左侧树妖连连摆手:“我们只是没想通,要跟着您做什么。” “抬轿跑腿,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秦尧抬手取出造物仙鼎,丢了些藤蔓与树枝进去,随着意念转动,一个需要两人抬的肩舆(敞式抬椅)顿时自其中飞了出来。 俩树妖目不转睛地看着造物仙鼎,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同一念头:“先前猜测的异宝,应该就是此物吧?” 秦尧默默收起仙鼎,转身坐进肩舆内,朝向小虎说道:“你变回人身吧,充当护卫即可。” 小虎点点头,身躯陡然闪烁起一片玄光,并在玄光中化作虎头人身的形象。 “还愣着干嘛,抬轿走啊;终点站,宛丘。” 秦尧伸手一指,帮助小虎将虎头修成人头,由此变成了一张憨厚面庞,旋即向俩树妖轻喝道。 俩树妖连忙来到肩舆前后两边,躬身将其抬起。 “你们叫什么名字?”秦尧询问说。 前面的树妖率先说道:“我叫大柳,他叫二柳,我是哥哥,他是弟弟。” “倒是好记。”秦尧笑着开口。 大柳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您什么时候会放过我们?” 秦尧回应说:“那就不一定了,全看我心情。” 二柳感受着手上沉甸甸的重量,忍不住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就不用抬轿子了?” “这一路上,如果能再收服两个可以抬轿子的妖怪,你俩就能解脱了。” 秦尧施法变出一把折扇,轻轻扇着风说道。 二妖闻言,内心纷纷生出无尽期待。 这么说来,逃离对方掌控的时间或许遥遥无期,但像那虎妖一样,摆脱‘坐骑’身份的日子却指日可待啊。 毕竟大荒多妖魔,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遇到新妖怪…… 不久后。 前行间。 秦尧忽然合上折扇,朝向大步跟在轿子旁的小虎说道:“闷头赶路,未免无趣,小虎,你来说说你眼中的世界吧。” 小虎一愣:“我眼中的世界?” “没错,先从最高层开始说起吧,你眼中的最高层是什么势力?”秦尧询问道。 小虎想了想,缓缓开口:“现在应该没什么最高层吧? 龙,凤,麒麟三族争霸,三败俱伤,任何一方都无力再争夺洪荒霸主之位,因此各地纷纷出现了领土自治的情况。 若非如此,我杀了那虎妖也就杀了,何须给虎族什么交代?” 秦尧若有所思:这意思是,洪荒的第一次无量大劫“龙汉大劫”已经彻底落幕了。 而随着三族衰落,旧秩序崩塌,新秩序尚未彻底建立,洪荒世界就此出现了权力真空。 “你知道鸿钧吗?”回过神后,他再度问道。 “知道啊,正是鸿钧老祖带人斩杀了魔祖罗睺,才给了三族茁壮成长的机遇。”小虎道。 “鸿钧老祖杀了罗睺后呢?”秦尧追问说。 “战后他就消失了。”小虎回应道。 秦尧内心忽然期待起来:“没讲道?” “讲什么道?”小虎一脸茫然。 “紫霄宫讲道。”秦尧说道,“没有吗?” 小虎摇摇头:“没听说过。” 秦尧眼底顿时闪过一道精光,暗道:“倘若这世界内有紫霄宫讲道,只是还没到时间的话,自己是不是能为九叔在紫霄宫中占个座,谋个圣位呢?” 众所周知,紫霄宫内的那七个蒲团,就代表着七道鸿蒙紫气。 谁能占据其中一个蒲团,谁就能从鸿钧那里得到一道紫气。 “对了小虎,你听说过玉帝吗?”未几,秦尧再度发问。 “当然听说过,不就是昊天嘛。” 小虎笑道:“在三族衰落后,他与瑶池金母在九重天成立了一个名为天庭的势力,专门为各大神族调解纷争,维护洪荒世界稳定。 看在他与瑶池金母都是鸿钧道童的份上,各大神族也都很给面子,渐渐地,天庭威望与日俱增。 只不过,天庭人丁稀薄,始终算不上一个顶级大势力……” 秦尧心里这就有数了,转而问道:“人,是怎么来的?” 传统洪荒中,人是由女娲捏土造出来的,但在天地传说中,女娲却是人族一份子。 因此,他很好奇在这世界内,人族的诞生又是什么情况…… 而对于小虎来说,这话题跨越性就太大了,一时间竟没能反应过来。 “你也不知道吗?”秦尧追问道。 小虎如梦初醒,笑道:“人,脱胎于巫族。” “这是什么意思?”秦尧一脸好奇。 “巫族自诞生起,体内就有一道继承自盘古血脉的本源力量,只是有的巫能激活这股力量,有的巫无法激活这股力量。 后来慢慢的,为了区分两者,巫族内部便将无法继承这股力量的巫,称作巫人。 巫人在巫族内受了很多白眼,于是渐渐就迁移出主群体,分散在洪荒各处。 比如说,宛丘那些人,其实就是巫人,即无法激活本源力量的巫,以及他们的后代子孙。” 秦尧:“……” 这么说来,女娲其实是还能造人的? 说到底人和巫是两个物种,巫人即便是被称作人,也是巫族的一份子。 当然,伏羲并非巫族血脉,在当前世界观下,他是雷神与黄龙之女华胥的后代,属于神系。 说到黄龙…… 黄龙得罪的应该是王母没错了,也就是玉帝的道侣瑶池金母。 原本他还以为会是羲和呢,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结果。 综合这些信息,当前的世界观就很清晰了:与传统洪荒有差别,但差别其实没想象中大。 具体来说,比较显著的差别有两点。 一点是昊天与瑶池借着调节纷争的名义,提前建立了天庭政权,另一点便是多出了个巫人体系。 “救命,救命……” 不久,当他们一行人路过一座山林时,阵阵呼救声突然自林中传来。 秦尧蓦然醒神,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白衣小女孩被绳索绑住了双手与双腿,禁锢在一棵大树下。 “大人,救不救?”小虎侧目问道。 秦尧轻笑道:“一个小女孩无缘无故被绑在这荒山野岭中,你不觉得奇怪吗?” 大柳目光骤然一亮:“来接替我们的了。” 小虎挑了挑眉,凝神看向那少女:“好像没什么妖气……” “大柳,二柳,去拿下她。”秦尧吩咐道。 俩树妖连忙放下木轿,身躯化作两道残影,径直扑向那白衣少女。 “你们是来救我的吗?”白衣少女满脸希冀地问道。 大柳一巴掌重重抽向她面庞,嘴上却回应道:“是啊是啊。” 白衣少女猛地向后跳去,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巴掌:“你要干什么?” “别跑啊,我们是来救你的。”大柳一本正经地说道。 看着如狼似虎般再度扑向自己的俩妖精,白衣少女顿时装不下去了,摇身一变,化作一名绿衣女子,手上与小腿上的绳索骤然化烟消散。 “砰砰砰砰砰……” 赤手空拳,独战二妖,绿衣女子仅仅用了十多招便放倒了他们,随即径直朝向秦尧扑去。 秦尧微笑着坐在轿子中,身旁的小虎蓦然双手握爪,嘴里发出一声虎啸,迎着对方冲了上去。 绿衣女子本没将其放在眼里,但在真正上手后,顿时意识到对方武技非凡,抬手召唤出一柄长剑。 小虎飞身避开长剑,默默取出属于“花龙太子”的长枪,战力陡然激增,直打得那绿衣女子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 久攻不下,且处于下风,绿衣女子心底渐生退意。 可就在她好不容易逼退小虎,准备撤离时,一把折扇呼啸着飞出,重重砸在她脑门上。 霎时间,她只感觉眼前一片金星,双耳嗡嗡作响,因此并未看到,那折扇甚至都没落地,在空中转了一圈后,便落回了肩舆中。 小虎抿了抿嘴,将长枪抵在绿衣女子脖颈上,回首问道:“大人,如何处置?” 秦尧弹指间打出一道信仰之力,瞬间为绿衣女子解除了眩晕状态,询问说:“臣服,还是死亡?” 望着近在咫尺的枪尖,绿衣女子后退一步,跪俯在地:“拜见主上。” “以后就叫你小绿吧。”秦尧笑了笑,道:“继续上路。” “大人……不,主上,小绿能代替我了吧?”大柳满怀期待地问道。 秦尧点点头:“可以了,小绿,你在前面抬轿。” 绿衣女子:“……” 想她绿蛇大王好歹是一方妖主,没想到竟落得如此下场。 念及此处,她连忙说道:“主上,我还有一洞下属,能不能喊它们来抬轿?” 秦尧笑道:“当然可以,有人……不,有妖抬轿就可以,我并不在乎这妖是谁。” 转眼间。 原本三妖一人的队伍迅速膨胀成百妖一人,百妖甚至在路上建立起了轮班制度,规定每走二十里路就换两个妖怪,极大程度减轻了抬轿的辛苦。 九重天上。 仙宫之中。 面容圆润、身材丰腴、气质凛然的王母在又调停了一场争端后,抬手揉了揉眉心,突然想起了那雷神之子,黄龙外孙——伏羲! 她讨厌雷神,更讨厌黄龙,因此连带着也讨厌伏羲。 讨厌到什么程度呢? 玉帝本想用伏羲来统治巫人,信奉天庭,却被她以只恐尾大不掉,以及雷神与黄龙联合所产生的威胁强行阻止了。 如果让伏羲成为了巫人中的人皇,那雷神与黄龙岂不是都与有荣焉? 比较麻烦的是,黄龙现在是宛丘巫人的领袖。 倘若这厮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将宛丘巫人交给伏羲,那么伏羲很有可能会完成巫人一统…… 为防止出现这种结果,她早先就让普渡天神在妖界广泛散布消息,宣称伏羲肉拥有羽化升仙之效,不知现在那小杂种有没有被妖怪吃掉。 想到这里,她立即发出飞符传书,命令普渡天神亲自去人间查看伏羲情况…… 隔日。 一名面容精瘦,头发花白,身穿一袭银灰色道袍的老者驾云至瑶池内,觐见王母。 王母收到内侍消息,第一时间将对方传召至跟前,直率问道:“那小畜生死了没有?” 老者摇头道:“没有。” 王母蹙眉道:“他一个人,身旁又没有护卫,如何在群妖觊觎下活到了现在?” 老者回应说:“他自幼跟着雷神学武,武技非凡,面对群妖袭击,不仅没有吃亏,反而是不断收编来犯妖魔,截止到我观察时,身边已经聚拢了三百妖魔。” 王母:“???” 什么意思? 我布下的毒计,反而帮他发展出了势力? 甚至是,还在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兵源? 良久后,王母渐渐回神,面色顿时难看起来:“他现在到哪了?” “以他们的速度来说,若无意外,十日之内,即可抵达宛丘。”老者平静说道。 王母深吸一口气,命令道:“普渡天神,你亲自去把伏羲杀了,事成之后,本宫重重有赏。” 老者面色骤变,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连你也没信心完成这任务吗?”王母质问道。 普度天神摇头道:“我不是杀不了伏羲,而是承担不了相应后果。 您也清楚,伏羲是雷神的独子,我若是将他杀了,只怕会没命领赏。” 王母道:“雷神并非我和玉帝的对手。” 普渡天神道:“但我不是雷神对手啊,而且,我玄黄天庭目前的职责是维稳,这是立根之本,一旦触怒雷神,势必会引起连锁反应。” 王母:“……” “娘娘,我衷心建议你与黄龙修好,如此一来,便能顺利将伏羲收为己用。”普渡天神再度开口。 王母目光一凝:“绝无可能!所谓修好,不过是让我主动低头的借口罢了。我乃瑶池金母,天庭天后,怎么可能向黄龙低头?” 普渡天神:“……” 他真不明白,王母有什么好骄傲的。 若非是龙凤麒麟三族三败俱伤,怎么可能给玉帝王母捡漏的机会? 甚至,这玄黄天庭能存在多久都不好说。 毕竟,这天庭完全建立在鸿钧的威望之上,却始终没得到对方承认…… 第3章 我叫伏羲,华胥之子! “让金斧神将去!”静默良久,王母蓦然下令。 普渡天神:“……” 金斧神将也不是雷神对手啊,一旦他杀了伏羲,雷神肯定不会放过他。 只不过,他深知自己刚刚的拒绝行为就已经犯了忌讳,此刻又岂敢拿着自己的身家性命去为金斧神将求情? “怎么,你觉得不合适?” 眼见他没有立即应声,王母眉眼顿时凌厉起来。 “小神不敢,小神这就去找金斧神将,传达懿旨!”普渡天神本能地打了个寒颤,连忙应命而去。 不多时。 九重天。 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内。 身高九尺,头戴金色头盔,身披金色重甲,整个人都金灿灿的魁梧神将满脸错愕,反手指着自己向普渡天神道: “我,去杀黄龙的外孙,雷神的独子?” 普渡天神道:“没错,就是你,娘娘钦点你去。” 金斧神将嘴角一抽:“娘娘这是要让我死。” 普渡天神皱了皱眉:“不可妄言,知不知道这一句话就能定你罪?” 金斧神将叹了口气:“只要能推了这要命的任务,把我送入天牢都可以。” “你想得倒美。”普渡天神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金斧神将,上路吧。” 金斧神将:“……” 隔日。 他在一群山野精怪的情报支持下,顺利找到了一支正不断南行的队伍。 凝神望去,只见近千只妖怪将一张被高高抬起的藤椅围在中间,藤椅中央,赫然坐着一名草绳束发,一袭白衣的年轻男子。 “应该就是他了,好大排场!” 金斧神将暗自腹诽,旋即眼冒金光,放出神念,探测向这‘伏羲’的修为……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凝视‘伏羲’时,‘伏羲’就感应到了他的存在。 随即顺着目光来源看去,一眼便望穿了他的修为境界。 而随着业火红莲在圣域内释放出璀璨红芒,诸多有关于对方的因果,也纷纷以画面形式映入其眼帘。 可彼时,金斧神将已然移开目光,观察起了周围地势,寻找着动手的最佳地点与时机…… 经过好一番精挑细选,他终于选定了一片茂密山林,摇身一变,化作一名身穿黑衣,头戴斗笠,身材消瘦的男子,任凭谁也无法将这形象与‘金斧神将’联系到一起! 秦尧以余光看着这金甲神将变成一名黑衣人,又亲眼看着他遁地前行,提前于自己和诸妖遁入前方古林,隐身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上,不禁挑了挑眉。 这厮倒是会挑地方,就是实力不济,纵然占尽天时地利,也不过是羊入虎口罢了…… 转眼间。 金斧神将目光死死盯着‘伏羲’所在,当其距离自己不足三丈远时,抬手召唤出一把黑色长刀,全身绷紧,随时准备一跃而下,将那家伙连人带椅一起劈成两半。 为掩人耳目,他甚至不敢将自己的金斧拿出来,就怕自己在劈死伏羲后,雷神会通过斧子联想到他金斧神将。 终于,在他紧张的注视下,藤椅距离树下已不足三尺。 金斧神将深吸一口气,保持着隐身状态,一跃而下,狠狠劈砍向目标。 小虎听到了破空声,目光却跟不上对方下坠的速度。 其他妖怪更加不堪,甚至无法通过听声辨位来确定敌人的大体位置。 正因如此,目标纵有千妖护卫,金斧神将还是顺利来到藤椅上方,手起刀落,气势如虹。 “叮。” 千钧一发间,两根手指蓦然扬起,指缝精准夹住了飞驰的长刀,甚至连带着支撑起了金斧神将身躯,并强行破除了他的隐身能力。 金斧神将愣住了,瞪大双眼,满脸骇然:“这怎么可能?” 他本就以神力著称,这记当空力劈更是用了十成力,其威力也就比使用金斧差一点,用来斩杀天仙都绰绰有余了。 那么问题来了,能斩杀天仙的凶猛一击,怎么会被两根手指夹住? 这伏羲,到底是什么修为? “砰。” 没等他回过神来,秦尧手腕一转,单纯靠着手上力量将黑刀从指尖折断。 金斧神将如梦初醒,毫不犹豫地转身飞退。 他有自知之明,深知这绝非是自己能对付的敌人,哪怕是将金斧取出来,结果也不会有任何不同。 秦尧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陡然释放出一股强大吸力,瞬间连接在金斧神将背上,将其硬生生吸拽回来,单手捏住其后脖颈,犹如抓住了一只送上门的傻狍子。 性命攸关之际,金斧神将也顾不得暴露不暴露的问题了,第一时间就想召唤出金斧。 却不料,在后脖颈被按住后,他就仿佛被掐住了罩门,竟连取出本命法宝的能力都丧失了…… “搞错了,搞错了。” 至此,金斧神将明白自己只剩一条路能走,连忙疾呼道。 只不过,秦尧却没有和他废话什么的想法,直接冲着面前后脑勺使用了搜魂术…… 通过对方庞大且杂乱的记忆,他很快便获悉了很多有用信息。 比如说这厮的身份来历,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以及有关于玄黄天庭的更多内部资料,默默记下了那一个个对于他来说,十分陌生的名字。 最后,秦尧右手覆盖在金斧神将头顶,以时间法则为锁,锁住了对方在此之前的所有记忆。 对于他来说,这好歹也是个大罗天仙,无论是收下做苦力,还是将来单纯做耗材,都有一定的价值。 不多时。 随着金斧神将眼中闪过一丝迷惘神色,秦尧这才将其缓缓放下,平静说道:“以后,你和这里的其他人一样,跟在我手下做事吧。” 金斧神将蓦然回首:“我是谁,你又是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叫伏羲,你是我的俘虏,所以必须听我的。”秦尧说道。 “俘虏?”金斧神将愕然。 “没错,也叫战俘。”秦尧道:“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叫阿牛。” 金斧神将:“……” “走罢。”秦尧摆了摆手。 小妖们立即迈开步伐迅速前行,很快便只有金斧神将被抛在最后。 静默片刻,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以俘虏阿牛的身份疾步追上整支队伍……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秦尧都在等待甚至是盼望着第二个神将到来。 倘若自己走到宛丘时,身边能跟随着几大神将,带着整个巫人部落一起进化几乎是必然且轻松的事情。 但可惜的是,王母那边不“送”了。 以至于当他带队来到宛丘前时,身边也只有金斧一个神将…… 【恭喜你成功抵达宛丘,天命任务开启中。】 【天命任务成功开启:请以人族始祖伏羲的身份,与女娲一起捏土造人,开创人族,建立华族,在世间延续人类火种,确定人伦,姓氏等基础制度,为人族大昌打下坚定基石。】 【任务奖励:造化玉碟碎片一枚。】 秦尧:“???” 他本以为,自己会领到对抗敖洪、以正克邪、以及调解仙神妖人之间的冲突、消弭天地灾劫的任务。却不曾想,来到宛丘后,领到的任务竟是培育人族。 而且,他手里确实是有造人用的材料,比如说部分三光神水,九天息壤,造物仙鼎等。 尽管这些东西都不是为做任务准备的,可现在实打实的能派上用场…… “首领,首领!” 与此同时,宛丘山岭,一名穿着皮草,手持木杖的野人匆匆跑进一座山洞中,疾声呼喊。 山洞深处,头发花白,面色蜡黄,隐隐给人一种风烛残年感的老妪缓缓抬头,轻喝道:“怎么了?” 野人满脸慌乱地说道:“部落前来了许多妖人,妖气冲天,像是有妖王准备攻占宛丘。” 老妪眉头一竖,蓦然起身:“整兵布阵,准备迎战!” 虽然她现在的个人情况堪称凄惨,但也不是一方妖王就能轻易招惹的。 不久后。 当秦尧与众妖来到山岭前时,老妪也带着数千族人,拿着木枪,木棒,石斧,石刀甚至是各种农具,浩浩荡荡走出家园,拦下群妖步伐…… “我是宛丘首领黄龙,敢问阁下是何方妖神,带兵前来,所为何事?” 人群最前端,黄龙目光紧盯着飞下藤椅的那白衣男子,沉声问道。 她的实力虽然大不如前,但眼界还在,仅一眼就看出了对方深不可测,自己未必是其对手。 “外婆,我是华胥与雷神的儿子,伏羲。” 与她表现截然不同的是,秦尧浑身状态肉眼可见的松弛,甚至脱离了队伍,主动走向对方。 “伏羲?华胥的孩子?”黄龙满脸愕然。 秦尧点点头:“是母亲让我回来的……” 黄龙渐渐回过神来,却并未立即相信:“你有何证明?” 秦尧从怀中取出那颗雷神牙齿,递送向前:“外婆请看,这是雷神的牙齿。” 黄龙定睛看向那牙齿,确实是在其上感受到了雷神气息:“你真是我外孙?” “千真万确。”秦尧颔首道,“母亲让我传话说,她很想你,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无法回来罢了。” 黄龙心头一颤,招手道:“你过来。” 秦尧默默来到她面前:“外婆您说。” 黄龙伸手抓住他手掌,切切实实在他体内感受到了自己的血脉力量:“孩子,好孩子,你母亲好吗?” “她很好。”秦尧笑道:“父亲很爱她,所以在物质方面从未有过短缺。” 黄龙面色复杂地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宛丘的所有人都知道,那年大旱,是华胥请来雷神,降下雨水,救了宛丘。 但代价却是,华胥自从走了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而相比较于只是心存感激的普通人,黄龙情绪则更为复杂。 那毕竟是她的亲生闺女,她怎能不心疼对方成了筹码? 话说回来,如今从亲外孙口中得知了女儿过得很好,她也就可以放下一桩心事,一段执念了。 “妖神在哪儿?有我紫竹在此,休得放肆!” 就在祖孙二人各怀心思,共同沉默时,一道轻叱声突然响彻山岭。 众生灵纷纷循声望去,但见一名身穿麻衣的小老太太手持长剑,以流光掠影般的速度疾驰而来。 “紫竹,没有妖神在此放肆。”黄龙微笑道。 紫竹目光不由得落在祖孙俩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上,错愕道:“你们这是?” 黄龙领着秦尧来到对方面前,笑道:“他叫伏羲,是华胥的孩子。” 紫竹一愣:“华胥都有孩子了?!!等等,那这些妖怪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是我在路上顺手收服的。”秦尧回应说。 紫竹:“???” 你的意思是,你收着收着,就收成了一个妖怪部落? “你准备怎么处置他们?”黄龙忽然问道。 “我想试试人妖共存。”秦尧道。 黄龙:“……” 自从三族落寞后,巫妖两族便开始逐渐崛起。 而为了争夺资源,双方日常生活中更是摩擦不断。 倘若是巫族,肯定不能与妖族共存,但巫人的话……倒是可以试一下。 想到这里,她蓦然看向紫竹道:“你来安排这些妖人吧,我带着伏羲熟悉一下宛丘。” “是,姐姐。”紫竹笑着答应。 少顷。 秦尧与黄龙并肩而行,看着每个遇到他们的宛丘人都会停下给黄龙行礼,不禁笑道:“外婆是个仁慈之君。” “何以见得?”黄龙询问说。 “若您太威严,那些族人在遇到您的时候,肯定是笑不出来的。”秦尧道。 “你的观察能力很敏锐。”黄龙道:“对了,你这次来宛丘,能住多久?” 秦尧笑着开口:“母亲没说让我回去的时间,那么……大概率会住很久很久。” 黄龙眼底精光一闪,追问道:“伏羲,你知道对于宛丘之主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秦尧敛去笑容,回首看向仍旧穿着皮草的巫人们:“让每个人都有饭吃,有衣服穿,能靠着辛勤的努力活下去。” 黄龙讶然。 这答案,出乎她意料,却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好! “外婆,您能给我说一下敖洪吗?”就在她诧然间,秦尧忽然询问道。 黄龙面色微顿,反问说:“你怎么知道的敖洪?” 她实在是不想自己外孙与这歹人产生任何联系,最好是井水不犯河水,永远没有交集! 第4章 拯救黄龙,女娲将出! “我无意间听父母说过这名字,他和父亲好像很不对付。”秦尧轻声回应。 黄龙抿了抿嘴,缓缓说道:“玄黄天庭成立之初,我,雷神,敖洪是玉帝和王母之下最杰出的三大仙人,被称作玄黄三杰。 原本,我们虽然谁都不服谁,但也算是相安无事。 直至玉帝要选拔出一位大护法,情况便截然不同了。 我无心争这大护法之位,你父亲雷神与敖洪却争的厉害。 于是,他们决定在众目睽睽之下,比武论输赢。 可就在雷神要赢的时候,敖洪使阴招,故意攻击仙官,你父亲为救仙官们而落败。 自那以后,敖洪的真实面目被逐渐揭开,玉帝也对他起了疑心,故意布局试探他的权欲之心。 这结果却令所有人大吃一惊,敖洪做了玄黄大护法还不满足,居然还想做天帝。 彼时,当其坐在帝位上后,玉帝勃然大怒,亲自动手,竟也没能拿下敖洪,被其飞出天庭,逃至下界。 一晃眼,这也许多年了,天庭一直在通缉敖洪,但始终没有结果……” 秦尧闻言,对照自己对原剧的认知,发现除了细节方面有所差别外,大致经过是差不多的…… “孩子,你是我的外孙,是雷神之子,这两层身份决定了你必将是敖洪的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修行,增强实力,以免将来遇到对方时,成为他砧板上的鹿肉,任其宰割。” 黄龙抬手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秦尧笑着颔首,旋即又想起一件事情:“外婆,你和我父亲同为玄黄三杰,为何他还年轻,您却这么老了呢?” 黄龙面色微变,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对方这件事情。 但转念一想,王母对宛丘的迫害不会轻易终止,提前让这孩子知道敌人是谁,总好过被蒙在鼓里…… “也罢,外婆就再给你说说有关于我的事情。 在九重天时,我与你小外婆就是同生共死,情比金坚的好姐妹。 一次仙宴上,你小外婆不慎打翻了王母琼浆,王母大怒,要让她魂飞魄散。 我收到消息后,立即赶来求情,成功保下了你小外婆,却也令王母怀恨在心。 后来,她设计让我离开银河,反过来诬告我擅离职守,要求玉帝将我严惩。 玉帝好说歹说,才免除我死刑。 但为了让王母出气,他还是将我变成了一根龙头拐杖,任由对方驱使。 你小外婆看不惯王母对我的霸凌,于是暗中将我偷了出来,想尽办法解除封印。 但却被王母察觉,我们两个与她大战一场,终究不敌,最终被她以混元之气在身上下了诅咒……”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沉声说道:“让你们衰老的诅咒?” 黄龙摇摇头:“不是直接让我们衰老,而是诅咒我们不能再使用仙气。 具体表现为,我们每次驱动仙气,身体就会衰老一些,器官也会老化一些。 使用的仙气越多,老的就越快。 而我作为宛丘首领,许多时候,又不得不使用仙术为族人排忧解难,所以就衰老至此了。” 听到这里,秦尧忍不住在心底感慨说:连上了,又与原剧情连上了。 原剧中没提有关于诅咒的事情,但当黄龙将自身仙气传给伏羲后,自身寿命便来到了尽头…… “外婆,能让我看看这诅咒吗?”未几,秦尧认真问道。 黄龙一愣:“你看它干嘛?” “或许我能解开呢?”秦尧回应说。 黄龙哑然失笑。 这可是王母以混元之气下的诅咒,雷神都解不开,这孩子哪能有这份能耐? 不过,外婆的慈爱令她对‘伏羲’多有宠溺,因此无法狠心拒绝他的请求:“你要怎么看?” “外婆闭上双眼,完全放开心神防御就好。”秦尧道。 黄龙点点头,当即站停脚步,依言而行。 秦尧抬手点触在她眉心位置,指尖渐渐闪耀起一点金辉,神识瞬间进入对方‘领域’内。 但见广袤无垠的空间中,漂浮着大量阴云,阴云内电闪雷鸣,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他现在明白雷神为何解除不了这诅咒了,若是以雷神之力强行破除这片阴云,爆裂带来的恐怖力量足以将整个领域撕碎。 回过神后,一股仙气顺着他指尖遁入对方领域中,幻化成伏羲模样,一步步走向声势惊人的阴云。 “伏羲,别过去!”突然间,领域内响起黄龙的声音。 秦尧笑道:“没事,这只是我一缕仙气而已,就算是被雷霆炸开也没关系。” 黄龙:“……” 见她没再开口,秦尧继续前行,很快便来到阴云前,伸手点触过去。 “啪!” 在他手指接触到阴云的瞬间,一道电光骤然爆开。 下一刻,阴云内的滚滚雷霆疯狂袭来,顺着这指尖灌入他体内。 倘若只是一般的仙气化身,此时早就爆开了。 但秦尧这缕仙气却是一气化三清的气,足以发挥出圣人八成的力量,压根不是这雷霆可以撼动的。 甚至,这化身突然握手成爪,强行抓进阴云内,五指间释放出强大吸力,将源源不断涌来的雷霆之力尽数吞噬。 吞着吞着,带着混元之气的雷霆竟在化身体内孕育出了一块雷霆神骨,宛若金丹,仿佛舍利般悬空在他胸膛内。 秦尧一怔。 这才突然想起,混元之气本就有‘造化’力量,黄龙之所以能诞生华胥,在原剧设定中就是混元之气与大地之灵结合,诞生了一个女婴。 “有意思……” 回过神后,他嘴角微扬,立即驱动起这块雷霆神骨。 原本没有参与进攻的雷霆也纷纷像是受到召唤,疯狂涌入他体内。 不知过了多久,整个阴云内的雷霆彻底消散一空,秦尧转头就吞噬起了整片阴云。 而随着阴云入体,血管,脏器,骨骸等机体结构疯狂在这仙气躯体中诞生…… 最终,随着阴云消散,秦尧这化身已经无需再由本体提供能量了,即便是脱离了本体,亦能存活。 “一气化三清状态下的身外真身?这怕不是有点厉害哦~”秦尧暗自惊赞。 一气化三清是很厉害,但“续航”问题客观存在,否则创始人老君诸事都不必再亲力亲为了,甚至破诛仙剑阵也无需请来西方二圣。 可在这位面内,混元之气与这雷霆结合,竟把一气化三清的续航问题彻底解决了。 尽管只有这“一清”,但对于秦尧来说也是实打实的意外之喜! 不久后。 秦尧施法收起这身外真身,养在圣域内,缓缓收起食指。 “轰!” 刹那间,一股强大力量在黄龙体内汹涌开来,令其忍不住睁开双眼,瞳孔中大放金光,身躯紧接着变作一条庞大的黄龙,仰头发出一声响亮龙吟。 龙吟声直冲天宇,震动宛丘,无数人纷纷走出洞穴,抬头望天,看到那神威赫赫的黄龙后,顿时瞪大双眼,满脸呆滞。 其中,紫竹最先反应过来,满心狂喜,立即朝向黄龙所在之地疾奔而去,嘴里情难自禁地呼喊着:“姐姐!!姐姐!!” 黄龙呼气成风,虚空遨游,舒展了一下身躯后,重新变回人形。 只不过,这人形却不再是曾经那苍老模样,反而是一名极其英气神武的女子,自空中缓缓落地。 “恭喜外婆。”秦尧笑道。 黄龙双脚稳稳落在地面上,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伏羲,你、你怎么做到的?” “姐姐!” 没等秦尧开口,紫竹便冲了过来,眼含热泪,一头扑进黄龙怀里。 黄龙面带微笑,轻轻抚触着她花白的头发,看着她脸上的皱纹道: “你来的正好,伏羲有破除王母诅咒的能力,你也能做回你自己了。” 紫竹眨了眨眼,旋即看向伏羲:“小伏羲,你怎么这么厉害呢?连王母的诅咒都能解开。” 秦尧笑道:“或许这就是我的天命吧。” 黄龙若有所思,忽然说道:“伏羲当为宛丘之主。” 秦尧愕然。 紫竹乐了,附和道:“伏羲当为万民之主。” 黄龙颔首:“有道理。” 秦尧失笑:“小外婆,我先为你解除诅咒吧。” 紫竹顿时激动起来,眼中仿佛有星光闪烁,满脸希冀:“好,好,好,我该怎么配合你?” “闭上双眼,放开心神防御。”黄龙笑道。 紫竹当即紧闭双眼,脸上仍旧带着灿烂笑容。 秦尧内心愉悦,嘴角同样带着笑意,一指点触在紫竹眉心,再度释放出一道清气。 他并未动用那成为身外真身的清气,希望能借紫竹体内的诅咒再度修成一道身外真身。 可当他意志沉浸至对方领域内,看到虚空中只有一条条法则锁链,并无阴云与雷霆时,心顿时凉了半截。 随即,他尝试着吸收锁链,发现压根就无法吞噬…… 忽然间,大地之灵这四个字浮现在他脑海中,令他瞬间明悟。 就像黄龙孕育华胥一样,只有混元之气与大地之灵结合,才能出“造化”。 黄龙体内有大地之灵,而紫竹体内没有,因此就没这份‘造化’。 可即便如此,诅咒该破除的还是要破除掉,秦尧化身翻手间召唤出不染因果的元屠剑,砍瓜切菜般将这一条条锁链全部斩断。 当所有锁链全部消散于无形,秦尧化身携带着元屠剑瞬间回归本体,本尊也收回了点触在紫竹眉心位置的手指。…… 霎时间,紫竹身上紫色仙光闪耀,身上的麻衣变成了一身紫色仙衣,原本小老太太般的形象也恢复成了年轻靓丽的仙子模样。 而当紫光逐渐内敛,她蓦然睁开双眼,眼中没有了苍老的感觉,反而纯净明亮,气质大变。 “太好了,太好了。” 低头看了看仙衣,又看了看自己的白净手掌,紫竹满脸雀跃地说道。 秦尧笑道:“恭喜小外婆。” 紫竹摆手道:“是我们该谢谢你,你是我和姐姐的大恩人。” “一家人,说什么恩不恩的。”秦尧摇头道。 黄龙含笑望着这一幕,道:“伏羲说得对,一家人,说什么恩情不恩情的。” 紫竹笑道:“好吧,好吧,是我表述有误……” 黄龙转头看向‘伏羲’,眼里既有感激,又有欣慰:“孩子,你能答应外婆一件事情吗?” 秦尧郑重说道:“您请说。” 黄龙抬手指向山岭,道:“替外婆接下这负担,成为宛丘之主。” 秦尧道:“外婆,他们不是负担。” 黄龙嘴角微扬,询问道:“你本可以自在逍遥,接下任务后却要以民为本,被困于这小小天地,如何不是负担?” 秦尧回应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世人或许不会铭记一个人的付出,但天道会记得,最终在某一时刻,一定会进行赏善罚恶。所以,帮人就是帮己。” 黄龙笑道:“听你这么一说,外婆就放心了……明后天,外婆就为你举行禅让大典,告知所有宛丘之民,他们迎来了新的主君。” 是夜。 昊天手持鸿钧符诏,缓缓来到位于天外天的紫霄宫外,躬身施礼:“弟子拜见老师。” “开天辟地前的先天魔神女娲,被开天斧所伤,元神落于昆仑玉竹峰多年,如今也到了该出世的时刻了。”话音刚落,宫内便传出一道苍老声音。 昊天眨了眨眼,询问道:“老师的意思是?” “她伤势太重,无法自我复苏,需要纯阳之气激活。”鸿钧道:“你回头就派遣一位纯阳天神,前去玉竹峰唤醒女娲吧。” “喏。” 昊天应命,旋即面露迟疑神情:“老师,她出来会给世间带来什么变化吗?” “她有天命,注定会给这世间带来巨大变化。”鸿钧叮嘱说:“还有,你最好不要与她为敌,否则,福祸难料。” 昊天:“……” 这么说来,女娲的天命还在自己之上? “去罢。”鸿钧再度说道。 昊天也不敢多问什么,躬身施礼,迅速退去。 不久,返回九重天的玄黄天庭后,他思索再三,立即召来普渡天神,吩咐道: “你去一趟雷泽湖,命雷神即刻前往昆仑山玉竹峰,唤醒女娲元神……” 第5章 捡回女娲,发展部落! 宛丘山岭。 洞府石室。 平躺在一张石床上的秦尧蓦然睁开双眼,翻身坐起,眉宇间浮现出一抹思索神情。 就在刚刚,他圣域内的业火红莲突然示警,满天红光中显现出九叔面庞。 赶在这个时间段,突然出现代表着生死危机的红莲示警,不禁令他联想到了原剧中的雷神之死,以及华胥殉情。 简单来说,女娲出世需要纯阳之气,而雷神便身负这种力量。 因此,玉帝便派遣他与华胥前往昆仑迎接女娲降世。 谁曾想,敖洪半路偷袭,重创雷神,以至于当雷神来到玉竹峰后,仅剩最后一口气,又强撑着这口气释放女娲,终于撑不住了。 而当雷神死后,华胥接受不了这结果,便跳崖殉情了。 现如今,九叔寄生在雷神身上,那么雷神的死劫自然也会落在他头上。 倘若九叔拥有圣境修为,秦尧还能放心一些,但他现在没有,那么敖洪的偷袭就很可怕了…… 想到这里,秦尧立即取出通讯仪,注入仙气后呼喊道:“在吗?” “怎么了?”很快,‘雷神’的声音便自通讯仪内响起。 秦尧询问说:“你有领到九重天法旨吗?” 雷泽湖中。 珊瑚海内。 九叔盘膝而坐,双手握着通讯仪道:“没有,什么法旨?” 秦尧解释道:“我收到确切消息,九重天的玄黄天庭要迎接女娲出世,这个迎接人,大概率是你,所以问问你出发没有。” “还没有,目前无人前来传旨。”九叔说道。 秦尧思忖道:“那你就再等等吧,我先赶去昆仑山玉竹峰;倘若你接到法旨,一定要带着华胥一起上路,并且小心偷袭。” 有十二品净世白莲守护,他不认为在九叔有所防备的情况下,敖洪还能伤到二人。 因此,他现在直接回雷泽湖反而没意义,不如先去玉竹峰,提前探查一下本界女娲属于什么情况。 “知道了。”九叔笑道:“那就,玉竹峰见……” 就此结束对话后,秦尧思忖片刻,挥袖间将身外真身取了出来,代替自己坐镇宛丘。 他本尊则是在夜色下潜出山岭,四处打听,一路赶往昆仑所在。 翌日。 朝阳初升。 秦尧问询着各地山神来到玉竹峰顶端,放出神念,感应山体,果然在其中找到了一股堪称磅礴的能量。 再仔细端详下发现,这股能量属性至阴至寒,甚至凝结成了冰印,难怪需要纯阳之气来激活。 “你是谁?” 忽然间,一道询问声自冰印结界内传来。 秦尧双眼各自闪耀起一团金光,视线得以无限加强,轻松穿透冰印,望见了一名长发披肩、肌肤白皙、容颜端庄的绝美少女…… “我是伏羲。” “伏羲……”少女喃喃自语,旋即问道:“你能救我出来吗?我被困在这山体中了。” 秦尧微微一顿,询问说:“你是谁,为何被困在了这里?”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一个名字。”少女说道。 “什么名字?” “女娲。” “看来这就是你的名字了。”秦尧微微一笑,转而问道:“你准备好了吗?我这就救你出来。” “我准备好了,多谢你。”女娲跟着露出一抹纯真笑容。 秦尧抬手取出元屠剑,灌注大量仙气,剑身上顿时延展出可怕红芒。 “哧!” 随着他手腕翻转,红色剑芒瞬间穿透山体,破开冰印,直至女娲身前。 概因有了心理准备,女娲并未惊慌,待在原地静静等待着。 秦尧默默提起元屠剑,收了红色剑芒,旋即单手握爪,掌心朝向剑芒打出的孔洞,蓦然释放出一股强大吸力,吸附住女娲身躯。 刹那间,女娲身躯被化作一道金光,被这股吸力强行收出山体,显化在孔洞上方…… “终于脱困了。” 女娲张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清新的空气,白净面庞上浮现出一抹灿烂笑容。 秦尧翻手间收起元屠剑,询问说:“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昨天晚上。” 女娲默默放下双臂道:“我喊了一晚上的救命,可却始终无人回应;幸好你来了,否则我还不知道要被困多久……” 秦尧摇了摇头,追问说:“你将来有什么打算吗?” 女娲面色微怔,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没出来的时候,她脑海中只有一个脱困念头。 可现在出来后,反而陷入了迷惘,不知该何去何从。 恰在此时,秦尧忽然感应到了‘雷神’以及一道凡人的气息,蓦然回首,便见一朵仙云飘然而至…… “伏羲,你怎么会在这里?” 转眼间,当仙云落地时,华胥顿时满脸惊喜地问道。 秦尧回应说:“父亲说您很想我,所以让我来这里等着你们。” 华胥转头看向九叔,嘴角忍不住浮现出一抹笑意。 “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秦尧接着指向女娲道:“她叫女娲,刚刚脱困而出。” 说罢,他又向女娲介绍说:“这二位则是我父亲雷神,母亲华胥。” “二老好。”女娲笑着问好。 华胥笑着颔首:“好孩子。” 秦尧:“……” 在女娲面前,您好像才是“孩子”。 不过现在明显不是较真的时候,而且对于失去记忆的女娲来说,也能在华胥面前认可自己晚辈的身份。 甚至,原剧中她还认了华胥为义母,更是亲眼见证了义母殉情的惨烈场面…… “你们这一路走来,没出什么事情吧?” 华胥闻言,面色骤变:“怎么没有?半途中,那敖洪突然带人偷袭截杀,若非你父亲保护,我只怕凶多吉少!” 秦尧点点头,朝向九叔说道:“父亲,你一定要保护好母亲;只有你们俩都平安无事,我才能放心地去完成自身使命。” “什么自身使命?”华胥好奇地问道。 秦尧解释说:“外婆要将宛丘之主的位子传给我。” 华胥:“……” 在其沉默时,秦尧继续说道:“禅让典礼这两天就会开始,等外婆卸任后,就能去雷泽湖找你了。” 九叔顺势开口:“华胥,伏羲有自己的人生使命要完成,我们就别打扰他了。” 华胥也很清楚这一点,但实在有点舍不得孩子:“让我再和伏羲说说话,至少,问一问他从雷泽湖到宛丘的经历……” 与此同时。 宛丘山岭。 黄龙缓缓来到‘伏羲’石室前,朗声说道:“伏羲,禅让典礼已经准备好了。” 石室内,秦尧控制着身外化身睁开眼眸,起身开门:“这么快?” 黄龙笑道:“为了避免浪费资源,一切从简。” 秦尧点点头:“那咱们这就过去吧。” 不多时。 祖孙俩肩并肩来到一片草地上,只见紫竹站在数千名巫人以及上千名妖人中间,看到他们身影后,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颜。 黄龙默默停下脚步,迎着众人瞩目道:“关于禅让的事情,还有人不知道吗?” 人群静寂,无人应声。 “那么,关于此事,有谁反对吗?”黄龙微微一笑,再度问道。 巫人与妖人团体尽皆左顾右盼,却见一个提出反对意见的人都没有。 “既然无人反对,那么我宣布,自即日起,我将卸任宛丘首领一职,这职务由我的外孙伏羲继承。 从此以后,希望在场的所有人,能以对我的方式与态度对待他。 我也相信在伏羲的带领下,宛丘人必定能够走出蛮荒,收获温饱。”黄龙满脸笑容地说道。 “拜见伏羲首领。”人群中,随着紫竹向距离她最近的几名男子打了个手势,几人顿时跪俯下来,齐声高呼。 “拜见伏羲首领。” 霎时间,其余人纷纷跟着跪倒在地,郑重叩首。 从这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就被交到了秦尧手里…… 昆仑山。 玉竹峰。 在听秦尧本尊说完一路上的经历后,华胥紧紧握住他手掌: “如果有一天你感觉撑不下去了,就回雷泽湖吧,我和你父亲永远都是你最坚实的依靠。” 秦尧笑着回应:“我一定会的……” 华胥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而向‘雷神’说道:“我们回去吧。” 九叔颔首,足下生云:“伏羲,有空常来雷泽湖看看。” 秦尧挥手道:“我尽量……” “二老再见。”女娲学着秦尧的样子挥手道。 华胥转而看向女娲,笑道:“希望将来我能在雷泽湖见到你。” 女娲:“???” 为何单独强调雷泽湖? 这话是什么意思? 目视仙云离去后,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女娲,跟我回宛丘吧,那是一个很美的地方,你见了一定欢喜。” 女娲回以微笑,脆生生地说道:“好啊。” 秦尧意念一动,足下顿时凝聚出一朵金色祥云,将他与女娲身躯托举而起。 女娲蓦然瞪大双眼,看着地面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山川河流飞速掠过,心底突然涌现出一股莫名的畅快:“我喜欢这种感觉。” “这叫腾云驾雾,想学吗?”秦尧笑着问道。 “你愿意教我?”女娲面露喜色,目光晶亮。 秦尧点点头:“当然,只要是你想学的,我都可以教你。”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女娲询问说。 “因为我捡了你,就要对你负责啊。”秦尧笑着回应。 女娲眨了眨眼,若有所思。 由于她喜欢飞行的感觉,秦尧便刻意飞慢了一些,以至于当他们赶回宛丘时,太阳已经落下了一半。 但见满天红霞异常瑰丽明艳,衬托得这片丘陵风景更加绝美…… 女娲一眼便爱上了这里,发自内心地说道:“你说得对,这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地方,比咱们一路前来遇到的所有风景都要秀丽。” 秦尧笑着落下云头:“走吧,我带你去见我外婆。” 女娲默默颔首,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很快便来到黄龙居住的山洞前。 这时,黄龙刚好带着紫竹迎面而出,看到女娲身影后,两人纷纷愣在原地。 毕竟在她们的印象里,‘伏羲’压根就没出山洞,这怎么突然从外面回来了,甚至身旁还多出了一名少女。 “外婆,小外婆,给你们介绍一下,她叫女娲,是我从昆仑救回来的。”秦尧率先开口,表明了女娲的身份。 “你什么时候去的昆仑?”紫竹不禁问道。 秦尧笑着解释说:“昨日就去了,留下参加禅让的是我一具分身。” 两姐妹恍然大悟,旋即又生出了新的疑惑,这次是黄龙率先问出声:“你去昆仑干嘛了?不会是专门去救她的吧?” 秦尧道:“算是吧……女娲天生不凡,将来必定会成为大地之母。” 黄龙与紫竹对视一眼,尽皆看出了彼此眼中诧然。 “什么是大地之母?”女娲忽然询问说。 “就是生命的源头,人族圣母。”秦尧笑道。 看着女娲还是一脸迷茫的模样,黄龙主动握住她的手掌,侧目向秦尧说道:“伏羲,你去忙吧,我们俩给她慢慢解释。” 秦尧颔首道:“好,多谢外婆……” 转眼间。 秦尧以首领名义将所有人汇聚在一起,说人伦,定姓氏,以及给他们科普灯的概念,并且承诺明天会教给他们制作灯火。 只不过,熙熙攘攘数千人,能真正听懂并明白他的意思的人却不多。 秦尧又将这些人选了出来,任命他们为小组长,回头再由他们来慢慢解释,争取早点改变当前这种无人伦,无姓氏的原始生活。 第二天。 秦尧就地取材,兑现承诺,教给众人怎么制作油灯,当一盏盏灯火亮起时,一个文明便开始了萌芽。 紧接着。 秦尧又教给了组长们怎么制作火把,以及怎么用火焰将食物变得更加美味,而不是烤熟了就吃。 到了这一步时,新的需求就又出现了。 他们需要盐,没有盐,很难将食物做得好吃。而且,也容易得病。 正因如此,秦尧决定明日就带着族人寻找盐泉或盐矿,实在不行,他干脆去东海弄点海水来,进行海盐的提炼。 然而,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一晃眼好几个时辰过去了,太阳在落下后却始终没有升起来…… 第6章 天庭算计,将计就计! 九重天。 玄黄天庭。 眼神与耳神匆匆来到凌霄殿前,跪地行礼:“参见陛下!” “起来吧,甚么事?”大殿御座上,玉帝顺手放下一份奏折,抬眸问道。 二神同时起身,其中眼冒金光的眼神禀告道:“启奏陛下,照亮人间的太阳不见了。” 玉帝愕然:“太阳怎会不见了?” 耳垂偏长的耳神回应道:“正常情况下,太阳肯定不会不见了,是有人窃走了太阳。” 玉帝眉头微皱,缓缓起身:“何人这么胆大妄为?” 眼神抿了抿嘴,低声说道:“微臣在东海内看到了太阳踪迹。” 耳神紧跟着说道:“臣也听到了无数水族在议论海中烈阳,它们对太阳滞留在海里感到十分震惊与不解。” 玉帝:“……” 别说是那些水族了,他现在都有些震惊与不解。 龙族这是要干什么? 不知道太阳关系着洪荒大地上亿万族群的生死存亡吗? “耳神,你有没有探听到龙族为何会拿走太阳?”回过神后,玉帝严肃问道。 耳神摇头道:“龙宫有禁制,即便是我的天耳神通,也无法聆听到其中声音。” 玉帝深吸一口气,命令道:“你们去找普渡天神,让他率领三千天兵天将,去东海将太阳要回来。” “喏!” 二神应命,迅速离去。 不久。 普渡天神率领天兵天将来到龙宫外,看了眼被封印在龙宫上方,照亮整个海域的太阳,转而向迎来的蟹将说道: “请通禀,九重天普渡天神奉玉帝之命,会见龙王。” 蟹将脚步微顿,旋即又转身走回宫内。 不多时。 一名虾兵极速而来,躬身拜道:“天神,龙王有请。” 普渡天神心头微沉。 他若是没有玉帝诏命,独自前来,龙王这般托大也就罢了。 可他现在是代表玉帝来的,龙王居然只是派个虾兵来迎,简直是没把玄黄天庭放在眼里。 “天神,请跟我来。” 虾兵转身走了一段距离后,见这天庭使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随即提醒说。 普渡天神深吸一口气,默默压下心头愤懑情绪,单独跟着对方踏入龙宫,直至水晶宫前。 “龙王,普渡天神到了。”虾兵大礼参拜,恭敬说道。 殿内王座上,东海龙王甚至连屁股都没抬起来,淡漠道:“你退下吧,天神请进。” 普渡天神缓步跨过门槛,抬眸凝视着前方面容方正,不怒自威的东海之君:“敢问龙王,为何要将太阳收入海中?” 东海龙王道:“因为本王乐意。” 普渡天神:“……” “而且,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洪荒的海洋面积本就比陆地要大,凭什么陆地能拥有太阳,海洋却不行?” 普渡天神道:“太阳悬挂在天上,无论是陆地还是四海,都能享受到阳光福泽。 你现在将太阳拘来,放在东海,不仅陆地生灵会迎来末日,其余……” “好了,说点我不知道的。”东海龙王打断说。 普渡天神:“……” 沉默片刻,他面色冷峻地说道:“玉帝有旨,请龙王马上将太阳还回去!”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东海龙王冷笑道:“玉帝是不是恭维话听多了,真把自己当成洪荒之主了?” 普渡天神厉喝道:“龙王慎言!” 东海龙王挥手道:“你回去转告玉帝,认清自己的身份,他只是一个万族调解者,玄黄天庭也只是一个调解组织,不是管理洪荒的班子,更无权管我龙族之事!” 普渡天神冷肃道:“我会将你这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玉帝,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 “赶紧走吧,废话这么多。”东海龙王摆手道。 转眼间。 凌霄殿。 听完普渡天神的转告后,玉帝脸色顿时一片铁青,额头上青筋不断跳动: “集合天庭所有兵马,兵发东海,朕要让东海龙王知道,朕不可轻辱。” “陛下不可。”话音刚落,一袭金色霞衣,面容平庸,眉眼凌厉的中年女子跨步而入,沉声说道。 玉帝循声望去,询问说:“王母是觉得朕可以轻辱?” “我不是这意思。” 王母缓缓来到御桌前,轻声说道:“只是如果我们现在与龙族开战,百害而无一利。” 玉帝道:“增强我天庭威望,难道不是利处?” “打赢了是能增强天庭威望,可若是打输了呢?陛下可别忘了,祖龙残魂仍旧盘踞在东海的归墟海眼中。”王母道。 玉帝:“……” “陛下,太阳被东海窃取,最该着急的人不是你,而是洪荒大地上的无数生灵。 现在又没人求着您去将太阳找回来,您何必为此劳心劳力?”王母转而问道。 玉帝回应说:“朕这不是想着借此增强天庭威望,以及提振个人威望吗? 谁曾想,龙族都退至四海了,居然还这么狂妄。” 王母笑道:“我有一计,既能令陛下出气,也能增强天庭威望,甚至是为大地找回太阳。” 玉帝一脸好奇地问道:“计将安出?” 王母缓缓来到他身旁,俯身过去,耳语数句。 “如此……甚好。”听完后,玉帝微笑道:“那就请娘娘安排吧。” 人间。 宛丘。 秦尧,女娲,黄龙,紫竹四人站在山岭上,共同注视着漆黑如墨的苍穹。 “若无意外,这个时间都该日上三竿了,看来太阳是真不见了。”紫竹率先收回目光,蹙眉说道。 “没有太阳,巫能存活,妖能存活,巫人却活不下来啊。”黄龙满脸凝重地说道:“莫非,这是一场巫人末日?” “倒也不必这么悲观。” 秦尧转头望向东方,轻声说道:“太阳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更不会没有征兆的消亡。 现在突然不见了,十有八九是被人偷走了,我去找找便是。” “你去哪里找?”黄龙询问说。 秦尧正欲回应,神识突然感应到一股炙热能量自高空骤然俯冲而来,方向赫然便是宛丘。 蓦然昂首,凝神望去,但见一只金凤凰以恐怖速度疾驰而来,最多半盏茶的时间,即可抵达他们面前。 “看什么呢?” 紫竹顺着他目光望去,便也瞧见了那只神圣而华丽的金凤凰:“是她!” “是谁?”女娲什么都没看见,因此疑惑问道。 紫竹回应说:“九重天的金凤凰。” 女娲抿了抿嘴,请教道:“我怎么才能像你们这样,可以看到很远很远的东西呢?” 秦尧笑了笑,抬手一指,将大品天仙决法门直接灌输进她脑海:“你照着这仙经修炼,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达到小外婆的境界了。” 紫竹:“……” 少顷,就在秦尧收回手指之际,那金凤凰已然来到宛丘上空,摇身一变,化作一名身披金色羽衣,容颜秀美,气质卓越的倩丽女子。 “金凤凰,你怎么来了?”紫竹询问说。 金凤凰展颜一笑,缓缓降落在他们面前:“我是奉玉帝之命,来给你们指引的。” “什么指引?”黄龙谨慎地问道。 金凤凰回应说:“你们应该很疑惑太阳去哪了吧?事实上,太阳是被东海龙族强行拘走了,现在被封印在了东海龙宫上空。” 紫竹愕然:“俗话说,水火不相容,海里怎么能放太阳?” “作为曾经的三大霸族之一,龙族自有秘法能封印太阳的热量。”金凤凰解释道。 “玉帝就没想过找龙族将太阳要回来?”黄龙目光直勾勾看着金凤凰,认真问道。 金凤凰摆了摆手,说道:“玉帝毕竟不是洪荒之主,他也有他的难处。 不过,他老人家还是心系洪荒万族的,因此派遣我来协助你们找回太阳。” 黄龙:“……” 在那场令玄黄三杰相继陨落的灾劫发生前,她其实是对玉帝寄予厚望的,认为在对方带领下,玄黄天庭一定能接过三族凋零后的权力真空,成为洪荒主宰。 可当玉帝惩戒雷神,驱逐敖洪,封印自己后,她彻底变了想法,认定对方根本不配做洪荒之主。 而现在,金凤凰的到来,更是加深了这种刻板印象。 在洪荒面临巨大危机的时候,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只会将责任推给别人,如何扛鼎? “外婆,小外婆,女娲,你们看护着宛丘,我和金凤凰一起去拿回太阳。”秦尧忽然说道。 “你小心点。” 紫竹满脸担忧地说道:“常言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龙族就算是一时失势,其底蕴也不可估量。” 秦尧点点头:“我明白,不会小觑了龙族的……” “你会飞吗?”金凤凰重新变回凤凰真身,朗声问道。 秦尧笑道:“会,请凤凰带路。” 金凤凰有心试试他斤两,纵身疾驰而去,瞬间没了踪影。 秦尧不疾不徐地向宛丘三女挥了挥手,一步跨出,身躯顿时来到天际。 虚空中。 金凤凰转身望去,但见那‘伏羲’脚踏金云,面带微笑地跟在自己身后。 见状,她默默加快速度,却发现无论自己飞多快,两人间的距离始终没有被拉开…… “你这是什么飞行术?” 转瞬间来到龙宫上方海域,金凤凰再度变回人身,满脸惊诧地问道。 秦尧回应说:“此乃筋斗云,一个筋斗便是十万八千里。” 金凤凰:“……” “你跟我一块下去?” 秦尧没心情在这儿陪她大眼瞪小眼,蓦然问道。 金凤凰摇了摇头:“我不善水战,所以还是在外面接应你吧。” 秦尧暗道:“你善不善水战不好说,但一定善引战。” 他怎能不知,金凤凰出现的核心原因就是为了挑动龙族与巫人的争端。 或者说,挑起龙族与自己的矛盾。 只是就算对方不来,他也会去龙宫找太阳,因此才没有发作罢了…… “咚。” 随即,秦尧宛若一根定海神针般直挺挺扎进海里,一路下沉,最终光明正大地落在龙宫前。 “什么人?” 守卫龙宫的虾兵蟹将们瞬间锁定其身躯,厉声喝问。 “我乃宛丘伏羲,特来为洪荒大地取回太阳。”秦尧朗声说道。 “狂妄,拿下。”蟹将挥手道。 话音刚落,成百上千只海妖手提各种兵刃,疯狂扑向秦尧。 秦尧懒得和他们演戏,抬手一指,法则汹涌,登时将所有海妖定在原地,施施然走向太阳。 “站住!” 突然间,一名头戴金冠,身披王袍,面容方正的身影疾驰而来,正面拦截在秦尧面前。 “东海龙王?”秦尧一眼便看穿了他真身,挑眉问道。 这龙王,竟有准圣级实力,可以说是他遇到的龙王中实力最强的一个了。 “伏羲小儿,看在你爹雷神的份上,我不杀你,速速退去!”东海龙王厉喝道。 秦尧笑道:“你不用给他面子。” 东海龙王:“???” 这叫什么话?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秦尧身躯宛若流光浮影般冲向宫上烈阳。 东海龙王反应极快,再度拦截在他面前,一拳打向他面庞。 秦尧感觉自己一招打倒龙王未免有些惊世骇俗,也容易引起更多针对,旋即压着自己境界与其搏斗起来。 而在两人拳脚相向间,龙王渐渐发现,无论自己使出多大力量,对方始终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龙宫一角。 身躯精干结实、面容冷硬淡漠,仿佛面瘫的中年男子静静看着空中大战,心中涌动着阵阵不可置信的情绪。 那年轻人是伏羲? 伏羲哪来的这份实力? 就算是雷神与黄龙两人,将自己毕生功力都传给对方,也无法催生出一个如此强者吧? 不过,他虽不理解,却感受到了深深危机…… 也是在这份危机感的影响下,他手中蓦然多出了一枚黑色神针,灌注大量神力后,猛地刺向空中秦尧。 秦尧强大的神识瞬间锁定了这枚神针,翻手召唤出元屠剑,一剑重重劈斩在神针上,将其原路打了回去。 敖洪大惊,急忙躲闪。 “嘭!” 只见那神针穿过院中石桌,深深嵌入大地,留下两个相对着的孔洞。 霎时间,敖洪遍体生寒,甚至不敢光明正大的现身迎战…… 第7章:大地英雄,宛丘伏羲! “昂~” 久攻不下,东海龙王出离的愤怒了,摇身一变,化作一条庞大金龙,狠狠冲撞向秦尧。 秦尧闪身避开,脚踏海水,逆流而上,踩着宛若山根般的龙鼻子蹬上龙首,双手紧握元屠剑,剑口朝下,就要贯穿龙首。 恰在此时,一道恐怖神念突然从东海更深处传来,强行锁定了秦尧身躯。 秦尧全身汗毛倒竖,本能地放弃了重创龙王之念,右脚在龙首上用力一蹬,身躯宛若流星般直冲太阳所在。 “轰!” 疾奔间,他手中元屠剑骤然延伸出数丈红芒,瞬间撕裂禁锢太阳的领域结界,继而斩断捆绑着球体的无数锁链,隔空托着太阳飞向海面。 沿途中。 由于没有了结界隔离,水火相接,大量海水被凭空蒸发,而在太阳破水而出的一刹那,滚滚白烟随即疯狂升空。 秦尧一手持剑,一手托着太阳飞出白烟范围,越升越高。 等候于高空中的金凤凰见此情况,连忙化作原身,拼命追赶上秦尧身影,大喝道:“跟我来!” 秦尧旋即追随在对方身后,凭借一己之力,硬生生将太阳送回原本轨道…… 霎时间,洪荒大地重新迎回阳光,无数地区的亿万生灵发出阵阵欢呼。 “伏羲,万族在为你欢呼。” 金凤凰目光扫视过洪荒大地,转身向一旁的救世主说道。 就在此时,一大团金色功德忽然从天而降,径直没入秦尧体内。 秦尧愣了一下,脸上旋即浮现出淡淡笑容。 “好多功德啊。” 金凤凰面色微变,满心羡慕地说道。 秦尧并未就此话题展开,反而收起笑容,望向东海某处:“金凤凰,东海最深处是什么地方?” 金凤凰下意识回应:“祖龙渊。” “祖龙?”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追问道:“他没死吗?” “死了,但有一点残灵不灭,落于东海归墟海眼……因此渐渐地,这海眼就被称作祖龙渊了。”金凤凰解释了一番,旋即疑惑问道:“你问此作甚?” 秦尧道:“拿回太阳的过程中,我与东海龙王发生了一场争斗。 彼时,就在我想将其重创时,一道强大神念自海底深处出现,锁定了我身躯。 仿佛只要我这么做了,就会发生极其可怕的事情。” 金凤凰点点头:“在东海重创东海龙王,确实是会触怒祖龙;毕竟,这就属于进人家家里,打人家孩子。” 秦尧哑然。 “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如若没有,我就回天庭复命了。”金凤凰忽地话锋一转,笑着问道。 秦尧摇了摇头:“没什么问题了,但有件事情需要你转告玉帝。” “何事?” “敖洪在东海。” 金凤凰蓦然色变:“你见到他了?” “当然。” 秦尧说道:“我建议你们天庭尽早处理了这祸害,否则的话,任由这祸害做大,迟早有一天会酿成天庭劫难。” 金凤凰微微颔首,凝声说道:“我这就去禀告玉帝……” 半晌。 九重天。 凌霄殿。 玉帝在听金凤凰说完事情经过,以及有关于敖洪的消息后,下意识望向一旁的王母。 王母抿了抿嘴,说道:“臣妾认为,陛下可以往东海发一道圣旨,警告东海不得与敖洪为伍,否则便是与我玄黄天庭为敌。” 金凤凰:“???” 警告? 只是警告吗? 玉帝沉吟片刻,随即点了点头:“善。” 金凤凰:“……” 你善什么? 有什么善的? 她只有一种深深的憋屈感,如鲠在喉,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不久后。 东海内。 东海龙王拿着玉帝圣旨,缓缓踏入敖洪别院,笑着说道:“贤弟,你看这是什么?” 迎面而来的敖洪定睛看向他手中卷轴,不禁挑了挑眉:“玉帝圣旨?” “正是。” 东海龙王将圣旨递送至他面前,嗤笑道:“这玉帝越来越离谱了,居然发下所谓旨意警告我。给鸿钧面子,敬他三分,他还真把自己当大人物了。” 敖洪顺手接过圣旨,也不展开去看,只是笑着回应说: “别管他就是了……等什么时候他敢将玄黄天庭搬至三十三重天,俯视洪荒大地,才配令人郑重对待。” 作为玄黄三杰之一,他太了解现在的天庭情况了。 别说是有龙族作为靠山,就是没有,他也不会惧怕对方。 毕竟,那玉帝总不能去求鸿钧来对付自己吧? 他不要脸,鸿钧总丢不起这个人…… “贤弟所言极是。” 东海龙王颔首道:“你就放心地在东海住着,我看他能将你怎么样,将我东海怎么样。” “谢谢大哥。”敖洪满脸感激地说道。 东海龙王摆手道:“你我兄弟之间,无需客气。” 敖洪点点头,话锋一转:“可惜了那太阳,还是让伏羲给带走了。” 东海龙王笑容微顿,道:“罢了,我龙宫也不缺这一件照明用的宝物。” 其实,他原本对太阳并无想法,完全是面前的敖洪反复劝说,这才做出了拘来太阳的行动。 如今太阳被抢走了,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没占到便宜罢了,倒也没什么损失,因此没什么好可惜的…… 敖洪目光微凝,沉声说道:“兄长此言差矣,这不是差不差一颗太阳的事情,而是龙族威严受到了严重挑衅。 愚弟说句不好听的话,自从龙族退居四海后,洪荒万族,不知有多少生灵在等着看龙族笑话。 而现在,他们等到了,不知在背后怎么埋汰龙族呢。 倘若您能严惩伏羲,还可以为龙族挽回颜面。 若是就此作罢,世人只知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都能来踩龙族一脚,谁还会把龙族放在眼里呢?” 龙王闻言,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贤弟有些危言耸听了。” “不,绝非是危言耸听,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大哥,越是族群没落的时候,越要守住最后的颜面啊。”敖洪满脸诚挚地劝说道。 然而,东海龙王也不是傻子,特别是在见识到伏羲的实力后,更是不愿再轻易与其为敌。 “贤弟不必再说了,为兄心里有数。你歇着吧,我先回去。” 敖洪:“……” 少顷。 目送这头老龙离去后,敖洪翻手间取出一个海螺,轻轻吹响。 转眼间。 一名头戴银冠,身披半身银甲,浓眉大眼却透着一丝猥琐气质的男子踏浪而至,躬身施礼:“小孽龙拜见将军。” 敖洪点点头:“交给你一个任务。” 小孽龙目光微亮,笑道:“我等这一刻已经等很久了,请将军吩咐。” 敖洪道:“蛊惑你表妹小龙女去凡间宛丘,最好是闯出什么祸事来,引发龙族与巫人族争端。” 小孽龙面色一顿:“将军,小龙女是龙王的掌上明珠……” 敖洪直接打断道:“就是因为她是龙王的掌上明珠,才能起到相应效果;行了,废话少说,我看你表现。” 小孽龙终究是没敢拒绝,辞别对方后,转身来到公主行宫内。 “你怎么来了?” 行宫中,一名身穿彩色仙衣,面容端庄秀丽的女子看到他身影,下意识蹙起眉头。 小孽龙眨了眨眼,笑着开口:“怎么,不欢迎我?那算了,我去找别人说故事。” “你等等。” 小龙女忍不住叫住对方,好奇地问道:“什么故事?” “实实在在的英雄故事。”小孽龙道。 小龙女抿了抿嘴,态度倏而一变:“表哥,你给我说说嘛。” 小孽龙道:“口渴怎么说啊?” 小龙女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转身吩咐道:“彩霞,快泡茶……” 不多时。 小孽龙坐在小龙女寝宫内,端起茶杯美美喝了一口:“表妹,你知不知道海底烈阳被人劫走的事情?” 小龙女摇头说:“不知道……谁这么大胆,居然敢来东海抢太阳?” 小孽龙道:“此人名叫伏羲,乃是黄龙之孙,雷神之子,一身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自从你父王拘来太阳后,洪荒大地便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之中。 对于万族生灵来说,一场末日近在眼前。 就在此时,伏羲挺身而出……” 许久。 听完小孽龙添油加醋般的讲述后,小龙女眼中不禁闪过一抹异彩,满心敬佩地说道:“这么说来,对于大地万族来说,他确实是一个大英雄。” 小孽龙点点头:“而且,他住的地方也是洪荒大地中最美的地方,那里四季如春,繁花似锦,青草连绵,就连空气中的风都是香的……” “表哥,这里叫什么地方?”小龙女不无期待地问道。 “宛丘!” 小孽龙回应一声,旋即问道:“表妹,你想不想去宛丘看看?” 小龙女静默片刻,轻叹道:“父王常说洪荒大地危机四伏,不让我出去,所以,还是算了吧。” 小孽龙抿了抿嘴,建议说:“你若偷偷前去,只要无人察觉,不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小龙女:“……” 与此同时。 宛丘山岭。 秦尧正在山洞前指点着女娲修行,忽见一群穿着皮草的巫人结伴而来,不禁问道:“找我?” 巫人们纷纷颔首,随即跪倒一地:“请首领教授我们修行。” 秦尧面色微顿,询问说:“你们为何想要学修行?” “有了仙法神通,就能过上更好的日子。”一名站在最前端的男子回应道。 秦尧哑然失笑。 这回答,倒也坦诚! “也罢,正所谓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福利,你们能壮着胆子来求我,我就给你们一个修法的机会。 不过,你们体质比较特殊,修行起来可能会很困难,希望你们做好心理准备。”未几,秦尧满脸严肃地说道。 “首领,我们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一名巫人笑着开口。 秦尧点点头,当即让众人围着自己坐了下来,为他们讲解起了上清大洞真经…… 时光悄然流逝。 转瞬夕阳西下。 东海,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一颗容貌精致的小脑袋突然探了出来,旋即是整个身躯,最终她脚踏海浪,径直上岸,很快便消失在海岸边。 而在太阳逐渐落下山后,这俏丽身影总算是找到了传说中的宛丘。 放眼望去,发现确实是海中没有的风景,深吸一口气,也能闻到阵阵花香。 随即,她沿着山道,一路走上山岭,但只见一片草地上,密密麻麻的身影围着一个人。 仔细看来,那人剑眉星目,气质卓越,大抵便是表哥口中的大地英雄…… 妖人与巫人的包围圈中,秦尧忽然心生感应,抬眸望去,视线刚好与小龙女目光隔空碰撞在一起。 小龙女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足足过了半盏茶时间后,她再度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却见那人已经移开了目光,心底这才松了一口气。 未几。 出于好奇,她默默运转法力,聆听向对方声音,惊讶发现他竟然在讲道。 各种精妙绝伦的修行法门,被他拆解成了简单言语,几乎是喂养般传授给身旁众人。 即便是她已经修成了仙躯,细细感悟这些言语中的深意,亦是茅塞顿开,受益良多。 渐渐地,月上枝头,秦尧笑着起身道: “今日讲的已经很多了,再继续下去,你们也很难领会其中真意,都散了吧。” “多谢首领。”众巫妖跟着起身,异口同声地说道。 小龙女抿了抿嘴,立即飞奔离去,急速消失在山岭之中…… 翌日。 百无聊赖的小龙女再度上岸,依照记忆中的路线再度来到山岭中,却见岭上场景与昨日大差不多,那伏羲仍旧是被围坐在中间,缓缓讲述着修行法门。 小龙女干脆跳上树枝,坐在一根枝干上,静静聆听着对方道法。 秦尧看到了她身影,不过仍旧没有点破,而是自顾自传道受业解惑,帮助宛丘生灵修行……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转眼间便半月有余。 却说这天傍晚,小龙女正在树上听得入神,不期然间却陷入了一种顿悟状态,自身道行飞速增长。 当她清醒过来时,竟发现自己破境已经是水到渠成……不,是完全不可阻止了! 下一刻。 伴随着一道嘹亮的龙吟声,一条白龙破开树冠,翱翔在山岭之上,体表闪耀着璀璨神光。 围坐在草地上的宛丘生灵纷纷侧目,面色怪异地看着这壮观场景…… 第8章 阴损伎俩,洪灾降至! 良久后。 巨大白龙在璀璨仙光中变回人形,身躯轻盈地飞落至秦尧面前,欠身施礼:“多谢先生助我突破天仙境界。” “不必客气,这也是你本身的造化。”秦尧微笑着摆手。 小龙女摇了摇头,旋即满脸期待地问道:“先生,我以后还能再来听你讲道吗?” “当然可以,无论任何生灵,只要不是我宛丘的敌人,都可以来听我讲道。”秦尧颔首道。 小龙女如释重负,笑着开口:“太好了……拜见师父。” 秦尧婉拒道:“不必以师父相称,这称呼对你来说实在没什么好处。” 小龙女蓦然回想起对方自东海取走太阳的事情,一时间竟无言反驳:“那我该叫你什么?” “就直接叫我伏羲吧。”秦尧回应一声,接着问道:“我该怎么称呼你?” “那我就喊你伏羲哥,你就叫我龙妹妹好了。”小龙女笑靥如花,蓦然说道。 人群中,女娲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心底隐隐有些不舒服,却不明白自己为何会产生这种情绪…… “我还是喊你小龙女吧。” 秦尧并未顺势答应下来,反而刻意疏远着双方关系。 他记得很清楚,原剧中的小龙女对伏羲可谓是一见钟情,甚至在伏羲遭受敖洪暗算时,甘愿为其付出生命。 说白了,她不是伏羲的情劫,伏羲却是她的情劫。 秦尧不希望类似的事情,发生在自己和她之间,因此不会允许暧昧这种情感在他们身上出现。 “也行。”小龙女却没想那么多,微微颔首后,看了眼不知何时黑沉下来的天空道:“伏羲哥,时间不早了,我得回龙宫了。” 秦尧摆手道:“去吧,路上小心。” 小龙女呵呵一笑:“宛丘距离东海很近,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伏羲哥,回头见……” 与此同时。 东海龙宫。 小孽龙缓缓来到龙王面前,躬身施礼:“参见龙王。” “何事?”东海龙王默默放下一份奏折,抬眸问道。 小孽龙低声回应:“启禀龙王,我发现表妹最近好像总往人间宛丘跑,刚刚我去找她,彩霞还骗我说她休息了,其实闺房内压根就没有她身影。” 东海龙王愣了一下,旋即满脸错愕地问道:“她去宛丘干什么?” 小孽龙道:“我也不清楚,但我实在是很担心她;毕竟以伏羲为首的那群宛丘人很可怕,表妹又是那么单纯,像极了羊入狼窝。” 东海龙王嘴角一抽,蓦然起身:“她还没回来吧?” “应该是。”小孽龙道。 东海龙王动身道:“我这就去龙宫外堵她,亲自问问那宛丘究竟有何魔力,竟令她如此流连忘返!” 片刻后。 龙宫门前。 伪装成侍女彩霞模样的小龙女嘴里哼着莫名曲调,脚步轻快地走向大门。 却不曾想,东海龙王迎面而来,吓得她连忙侧身避开,欠身行礼:“龙王万福金安。” 东海龙王定睛注视着她面庞,沉声问道:“你去哪了?” “啊?”小龙女呆愣了一下。 “啊什么啊,我问你去哪了?”东海龙王严肃问道。 小龙女小心翼翼地说道:“公主说……” “别公主说了,你这点小把戏还能瞒过我法眼?”东海龙王直接打断道。 小龙女:“……” 无奈之下,她只好变回自身模样,低眉垂目,等候训诫。 然而,龙王却从她施法间看出了一些不寻常,诧然道:“你突破天仙境界了?” 小龙女立即露出一个笑脸,双手抓住龙王衣袖,撒娇道:“是啊,父王,我出海可不是去玩了,而是去修行了。” 东海龙王冷哼一声:“去宛丘修行了?” 小龙女眨了眨眼,错愕道:“您怎么知道我去宛丘了?” “只要是我想知道的事情,就没有能瞒得住的。”东海龙王道:“话说回来,你不知道伏羲从东海摘走太阳的事情吗?他是东海的敌人,你怎能与敌人为伍?” 小龙女道:“父王,我觉得这件事情伏羲没有做错,太阳本就不该出现在海里。” “你懂什么,还你觉得。” 东海龙王摇了摇头,严肃说道:“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再去宛丘了,否则必定严惩不贷。” 小龙女顺着他说道:“是是是,我答应您,以后都不去了;别生气嘛,我突破至天仙境界,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东海龙王:“……” 隔日。 公主寝宫。 小龙女算着陆地上的时间,忽然将侍女彩霞唤至自己面前,笑着说道:“好姐妹,帮我个忙。” 彩霞紧张地说道:“我能不能拒绝啊?” 根据她的生活经验来看,但凡自己答应了,肯定没好事情。 “不能,因为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小龙女认真说道。 彩霞无奈:“那您就直说吧,什么事情?” “我再去趟凡间,你变成我的样子,在此掩人耳目。”小龙女说道。 彩霞大惊:“公主,您不是答应龙王,不去宛丘了吗?” 小龙女嘴角微扬,笑容促狭:“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嘛,哪能次次都被抓?” 彩霞没好气地说道:“还次次?再被抓一次就麻烦啦。” 小龙女道:“行啦,别磨叽了,再拖下去我就赶不上听道了。” 彩霞也是实在拿这主子没办法,只好摇身一变,化作对方模样:“那你赶快回来啊~~” 不多时。 小龙女脚步轻快地上了岸,刚走了一半的路,突然看到一名十分脸熟的女子自对面而来。 “是你!” “你知道我是谁?”那女子脚步微顿,挑眉问道。 “你不就是常伴伏羲哥左右的那名求道者嘛,叫什么来着……女娲?”小龙女道。 女子微笑道:“你记性不错。” “主要也是宛丘去得多了。”小龙女跟着笑了笑,旋即问道:“女娲,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是来找你的。”女子说道。 小龙女顿时好奇起来:“找我干嘛?” 女子缓缓来到她面前,低声说道:“找你借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你的龙珠!”女子目光陡然凌厉起来,一掌推出,狠狠打在小龙女胸口位置。 “嘭。” 小龙女被瞬间打飞起来,身躯尚未落地,嘴里便吐出一股鲜血。 女子欺身而上,当龙女落地后,立即掰开她嘴巴,强行将其体内龙珠吸摄出来。 小龙女想要调动体内仙气,变化成龙躯逃走,可结果被眼前女子反手间就镇压了。 渐渐地。 因龙珠离体与重伤反噬,她只感觉眼皮越来越沉,直至没了意识…… “女儿,女儿!” 不知过了多久,道道熟悉的呼喊声将她从无意识状态下唤醒,努力睁开双眼,便见父王,母后,以及敖洪,小孽龙等人围站在自己床前,一张张脸庞上尽皆带着关切神情。 “我怎么会在这儿?”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你的龙珠去哪了?”东海龙王一把抓住她手掌,沉声问道。 不久前,巡海夜叉在海中发现了昏迷不醒的小龙女,连忙将其送回龙宫内。 而经过他检查后发现,女儿不仅身受重伤,就连内丹修成的龙珠也被夺走了,刚刚得来的天仙道果就此消散…… 小龙女敲了敲浑浑噩噩的脑袋,道:“我感觉有点闷,就想着出海透透气;不曾想刚出大海没多久,就遇到了偷袭。” “谁偷袭的你?”东海龙王默默攥紧双拳,冷冽问道。 小龙女静默片刻,道:“不认识。” 她隐隐感觉这其中可能存在猫腻,因此并不想说出女娲的身份。 “那他长什么模样?”东海龙王追问说。 小龙女摇头道:“我也记不得了……” 敖洪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向东海龙王说道:“大哥,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调查吧,我一定可以查个水落石出。” 东海龙王迟疑片刻,终究是想要复仇的心压倒了一切:“好,那就麻烦贤弟了。” 敖洪摆了摆手,迅速离去。 小孽龙眸光一转,紧跟着说道:“龙王,龙后,你们好好陪陪表妹吧,我也先走了。” “你去吧。” 东海龙王挥了挥手,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小龙女。 半晌。 先后离开的两人居然又结伴回来了,甚至身后还多出了一道身影。 “贤弟,可是调查出什么结果了?”东海龙王询问说。 敖洪点点头,指着后方略显佝偻的身影道:“大哥,河伯看到了小龙女遇袭的全过程。” 东海龙王顺势看向那河伯,严肃问道:“谁偷袭的公主?” 长发披肩,面相憨厚的河伯立即说道:“宛丘女娲!” 小龙女眼皮一跳,有心说些什么,可却又不知说什么好。 “你确定?” 东海龙王注视着他的眼眸道:“我以龙王之名警告你,倘若你敢做伪证,必定将你剥皮抽筋,神魂点灯。” 河伯翻手间取出一个透明水晶球,躬身说道:“龙王请看。” 东海龙王定睛看去,但见那水晶球内光芒闪烁,旋即便闪现出小龙女飞出东海,遇到一名女子的场景…… 不久后。 当他看到那女子硬生生取出龙珠后,顺手将小龙女身躯宛若尸体般丢向大海,不禁出离愤怒了,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一个宛丘女娲!我定要将其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恨。” “父王,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小龙女蓦然开口。 东海龙王突然怀疑起来,质问道:“你是真不记得了,还是假不记得了?” 小龙女:“……” 所谓知女莫如父,东海龙王顿时恍然:“看来,这水晶球记载的画面属实了。” 敖洪趁机说道:“大哥,定然是那女娲起了贪心,想要借龙珠修行,所以才会痛下杀手。” “可恶!”小孽龙义愤填膺地说道:“那宛丘真当我龙族好欺负不成?” 敖洪抿了抿嘴,道:“一切的根源,应该就在伏羲自东海取走了太阳,我们却没有将其怎样。 若是杀鸡儆猴,让他们知道龙族不可轻辱,又岂会发生这种事情? 大哥,这口恶气,您还是要强行咽下去吗?” 东海龙王气得浑身发抖,厉喝道:“本王这就去一趟宛丘,让那伏羲将女娲交出来,将其挫骨扬灰,以报此仇……” 宛丘。 山岭。 秦尧忽然感觉有些心绪不宁,默默停下讲道。 “怎么了?”在其正对面,盘膝而坐的女娲询问说。 “我算一算。” 秦尧简单回复了一声,旋即意沉圣域,运转业火红莲,顿时在满天红光中,看到了一片汪洋大海,浪涛惊人。 “怎么样?” 未几,看着他重新睁开眼眸,女娲即刻问道。 秦尧转头望向东方,凝声说道:“出事了,一场灾劫,即将到来。” “什么灾劫?”女娲面色微变。 “洪灾!” 秦尧翻手召唤出造化神鼎,轻轻放在身前:“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很快就要来了。” 女娲:“……” 半刻钟后。 滔天巨浪登陆洪荒大地,径直来到宛丘部落前方。 东海龙王带着数以万计的虾兵蟹将,居高临下站在巨浪顶端,面色冷酷地俯视着下方丘陵。 秦尧缓缓起身,目光直视龙王眼眸:“龙王,你意欲何为?” “伏羲,你上次从海中抢走太阳,我没和你一般见识。 没想到你们宛丘人居然变本加厉,觉得我龙族好欺负,竟生生夺走了我女儿的龙珠。 我若是再忍下去,岂不成了缩头乌龟?”东海龙王厉喝道。 秦尧愕然,目光扫视过周围民众,实在找不出一个能抢走小龙女龙珠的强者:“龙王,这其中只怕是有误会;你也看到了,我周围的族人连一个地仙都没有,如何抢夺天仙的龙珠?” “还狡辩!河伯,将你水晶球内的画面给他们看看。”小孽龙猛喝道。 河伯默默取出水晶球,施法操控,一道蓝光在众人眼前形成光幕,光幕中很快便出现了女娲重创小龙女的场面。 “不对,这不是我!” 女娲满脸惊愕地看着这场面,蓦然从地上站了起来。 “眼见为实,不是你还能是谁?” 东海龙王冷冷说道:“你现在跟我走,任凭处置,宛丘还能平安无事。 否则的话,我将水淹宛丘,彻底抹杀你们黄龙一脉!!!” 第9章 化解洪灾,斩杀孽龙! “眼见就一定为实吗?” 秦尧摇了摇头,反驳道:“比如说,就不能是有人变成了女娲的样子,做出的这种恶行? 况且,这恶行还这么巧的被记录了下来,龙王不觉得太过蹊跷吗? 因此,我有充足的理由断定,这就是一场针对龙族与宛丘的阴谋。 甚至我都能猜出布下此局的人是谁……” “你少在这里瞎揣测。”小孽龙直接打断说:“有证据就拿出证据来,没证据就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秦尧瞥了他一眼,平静说道:“我就是人证。女娲这段时间来与我形影不离,不可能跑去东海夺了小龙女的龙珠。” “可笑。” 小孽龙质问道:“女娲是你朋友,你肯定会袒护她。 在这种情况下,你的话怎么能作为证据呢? 更何况,若你们当真心里无鬼,让女娲跟着我们离去,接受调查又何妨?” 秦尧冷笑道:“说的比唱的好听,一旦她跟着你们离开了,岂不是任由你们搓圆捏扁,随意摆置?她现在是我宛丘人,而我是宛丘之主,没有我的同意,谁也带不走她。” “冥顽不灵!” 小孽龙轻喝一声,旋即转头说道:“龙王,我看也没必要继续说下去了,铁证如山他都不承认,还有什么好说的?” 东海龙王微微颔首,轻喝道:“布阵,水淹宛丘!” “喏!” 站立于他身后的万千水族山呼回应,旋即纷纷布阵施法,一道道巨浪顿时呼啸着拍向宛丘山岭。 秦尧面色淡漠,只身挡在所有宛丘子民前方。 见他没慌没乱没跑,宛丘人便也强忍着对滔天巨浪的恐惧之心,直挺挺站在原地,看着那一片片浪花拍来。 秦尧很欣慰他们此刻的表现,这才是值得他守护的宛丘人。 因此,就在滔天巨浪即将落在他们头顶时,他默默抬起双手,十指结印。 早先被放置于宛丘的造化神鼎骤然金光闪耀,自鼎内冲出一挂金虹,瞬间化作一片金色结界,将整个宛丘包裹在内。 “轰!” 无数巨浪拍击在结界顶端,顺着结界光壁滑落,流向四面八方,形成道道洪流。 东海龙王眉头一竖,抬手间召唤出一柄外形狰狞可怖的金锤,近乎疯狂地向金锤内灌输大量神力,愤然砸落。 “嘭!” 当金锤落在结界上时,伴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声,一道神光以接触点为源头,呈圆形扩散开来,甚至将水族落下的洪流巨浪都震飞了。 然而,金锤无恙,结界亦然。 东海龙王偏偏不信这个邪,亲自飞出浪头顶端,双手握住弹飞回来的金锤,用尽一龙之力,悍然砸落。 “轰!” 锤体破浪,重击光壁,东海龙王只感觉一股巨大反震力自光壁上传来,竟令他连人带锤一起向后飞去,莫名其妙地重新回到浪头之上。 再看那光壁,仍旧毫无破裂迹象…… 这一刻,东海龙王道心隐隐崩溃了,收起金锤,亲自操控着东海之水,疯魔般重击光壁,直至彻底清空体内神力,面色由红润逐渐苍白。 “伏羲,你这是什么鼎?!” “你问我就要回答?”秦尧反问说。 东海龙王:“……” “收兵!” 未几,心知今日注定无法建功的东海龙王大袖一挥,率先化龙腾空。 本就临近力竭上限的水族尽皆如蒙大赦,带着脚下海水,迅速退往东海,转瞬间便走了个干净。 “首领威武!” “首领万岁!” “我们胜利了!!” 霎时间,数千宛丘生灵齐声欢呼,声若雷霆,直冲云霄。 秦尧微微一笑,期待着能有功德落下。 然而,他等了好一会儿,地面都被太阳蒸干了,也没见到那抹熟悉的金色功德…… “巫人与妖人,终究不是天地宠儿啊。”对此,他忍不住在心底感慨道。 “伏羲哥,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这时,女娲缓步至他面前,满脸感激地说道。 “不抛弃,不放弃,自此以后便是宛丘的集体精神。”秦尧微笑着说道。 女娲重重颔首:“我记住了,以后也不会抛弃与放弃任何一名宛丘人……” 不久后。 龙宫内。 敖洪隐身匿气,悄悄潜入龙王疗养地,放眼望去,只见对方盘坐在一方仙莲中央,头顶三尺处悬浮着一颗神珠,垂放下一挂神光,不断为其修复着身躯亏空。 “祖龙珠!” 敖洪默默握紧双拳,眼底涌动着阵阵渴望情绪。 很早之前,他就听河伯说过,祖龙将自身龙珠给予了东海龙王。 后来他也旁敲侧击地向龙王打听过,但这老龙始终不肯承认,现在却被他抓了个现行! 只不过,有祖龙残魂镇守东海,即便是他也不敢在这海中行凶。 因此,抓了现行也没什么大用,他暂时还不能与这老龙翻脸! 恋恋不舍地最后看了眼祖龙珠,敖洪悄然退去,很快便回到自己院子中。 “拜见将军。”等候于此的小孽龙立即躬身拜道。 敖洪点点头,询问说:“小孽龙,对于目前局势,你有什么好想法吗?” 小孽龙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这次若非是有那神鼎守护,宛丘大概率是会被淹没的,除了伏羲等少数人外,其余宛丘人一个都活不了。所以,若是我们能将那神鼎拿来,此消彼长,定能克制伏羲。” “别说废话,怎么拿?”敖洪道。 小孽龙笑了笑,说道:“突破点就在女娲身上,倘若我们能生擒女娲,就能向伏羲提出以人换鼎。” 敖洪微微颔首:“想法挺好,但那女娲与伏羲几乎形影不离,如何生擒?” “强来肯定是不行的,我们可以智取。” 小孽龙思忖道:“有了!我们可以借鱼之口,收买一名宛丘女子,让她以沐浴之名将女娲引出宛丘山岭,脱离伏羲视线。 就算伏羲和女娲关系再好,他总不能跟着对方去沐浴吧? 届时,我们便能将其擒获,兑换神鼎。” “不错,不错,你的智慧大有长进。”敖洪笑着夸赞说。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将军待久了,属下也就越来越聪明了。”小孽龙恭维道。 敖洪摆了摆手:“少拍马屁多做事,去吧,这件事情全权交给你来负责,若能大功告成,我必定重重有赏!” 几日后。 半下午。 一名身穿皮草的巫女引领着女娲来到一片蔚蓝色湖泊前,笑着说道:“就是这里了,除了你之外,我真不舍得将此处告诉其他人。” 女娲注视着这片美丽的湖泊,满脸不解地说道:“奇怪,这里怎么会有一个湖呢?”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人间多的是鬼斧神工的奇妙之地。”那巫女轻声回应道。 女娲眨了眨眼,想起自己来宛丘时俯瞰大地观望到的各种美景,不由得微微颔首:“那倒是……” “我们一起来洗澡吧。”巫女忽然邀请道。 女娲面色微变:“还是分开洗吧,我不太习惯在别人面前脱衣服。” 巫女愣了一下,道:“那好吧,你在这里洗,我去稍远点的地方。” “还是我去吧。”女娲摆了摆手,旋即便大步离开此地。 巫女静静注视着她背影,暗暗说道:“别怪我,我不是成心想害你,只是想要过上好日子……” 日前,鲤鱼做媒,她与龙族的白龙太子见了一面,一见钟情,坠入爱河。 欢好过罢,白龙太子告诉她,龙王如今正在悬赏女娲,谁若是能将女娲献祭给东海,那么就能得到龙王的一个承诺。 如果她想与白龙太子长相厮守,甚至是嫁入龙宫,当上龙太子妃,那么这就是最佳机会…… 为了她的幸福,为了能去过上好日子,她只能做出这等违背本心的事情了。 不多时。 眼见自己已经走得够远了,女娲回头看了眼,微微一笑,就要宽衣解带。 只是刚刚解开腰间布带,她突然感应到了目光窥探,转手又将布带系上了,环目四顾,寻找着可疑身影。 湖泊中。 小孽龙将其表现尽收眼底,在发觉对方有想要离开的迹象后,急忙变成伏羲模样,悄然飞出湖泊,出现在女娲身后。 女娲蓦然回首,待看清来人面庞后,顿时愣住了:“伏羲哥?” 小孽龙满脸堆笑地来到她面前:“不是我,还能是谁?” 女娲疑惑道:“你怎么来了?” “我这不是怕你有危险嘛。” 小孽龙道:“毕竟,东海龙王始终对你怀恨在心,谁也说不好他会不会再度铤而走险,前来擒你。” 女娲抿了抿嘴,道:“原来如此……伏羲哥,我感觉这里不太对劲,我们赶紧喊着小草回去吧。” “等一下。”小孽龙道,“我有话想对你说。” “什么话?”女娲一脸好奇。 “女娲妹妹,你感觉我怎么样?”小孽龙询问说。 “伏羲哥当然很好啊。”女娲不假思索地说道。 小孽龙点点头,笑道:“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女娲:“……” “女娲妹妹,我保证我会对你好的。”小孽龙说着,就要抱向对方。 女娲突然伸手,一掌重重打在他胸口。 “嘭。” 小孽龙顿时被打飞起来,落地后猛地呕出一股鲜血,满脸错愕:“女娲妹妹,你这是干什么?” “伏羲哥对我并无男女欲念,如何会向我求婚?”女娲冷喝道:“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冒充伏羲哥?” 小孽龙压根就没料到这一点,在身受重创的情况下,也不敢与她硬拼,当即化作一条白龙,就要逃回湖泊。 恰在此时。 虚空中凭空凝聚出一只金色手掌,一把将小孽龙抓在掌心,轻轻一捏,便将其整个龙躯连带着元神一起捏爆了,龙血飞溅。 女娲:“???” 紧接着,当那金色手掌逐渐消散于无形,一束金光从天而降,落在女娲面前,显化成‘伏羲’模样。 “伏羲哥。”女娲松了口气,展颜笑道。 秦尧微微颔首,转头看向远方的巫女小草:“跟我来。” 女娲目光一眨不眨注视着他身影,亦步亦趋跟在其身后,很快便来到泡在水里的小草面前。 “首,首领?!!” 小草蓦然瞪大双眼,结结巴巴地呼喊道。 秦尧淡漠问道:“小孽龙许给你了什么好处,让你不惜背叛自己的族人?” 小草下意识否认说:“我,我没有……” 秦尧懒得和她废话什么,转头看向女娲道:“你是苦主,她是加害者,所以她就由你来处理吧。” 女娲想了想,道:“就让她自生自灭吧,终究只是一个蠢女人。” “太便宜她了。”秦尧蹙眉道。 女娲笑着开口:“我不觉得是便宜她,外界可不像宛丘这么平和,妖魔鬼怪众多。 她一个弱女子,离开了宛丘庇护,肯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相反,如果现在就直接杀了她,才是真正便宜她了,甚至没令她受什么苦。” 秦尧哑然,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好,我们走吧。” 小草面色骤变,下意识就想跟上去。 秦尧蓦然回首,冷肃道:“别让我在宛丘看到你,否则的话,我将会立即杀了你。” 小草脚步微顿,面色倏而复杂起来。 半晌。 目送这对兄妹离开后,她迅速出水,在地上捡起几枚龙牙,朝向东方疾驰而去。 虽然她没能成功献祭女娲,但她知道,自己现在只有去龙宫一个选择了。 只希望龙族能看在自己是白龙太子遗孀的份上,庇护自己一世安稳。 深夜。 靠着龙牙的威慑力,她终于风尘仆仆地赶赴至东海前,高举着龙牙道:“我是白龙太子的女人,我要见龙王。” 在她近乎疯狂地呼喊下,终于引来了一名巡海夜叉,感应着龙牙上的气息,为她向龙王传了一句话。 可当龙王听完这说辞后,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疑惑:“我东海哪来的白龙太子?” 巡海夜叉摇了摇头:“属下也不清楚,但她手里拿着的,确实是龙牙。” 东海龙王迟疑片刻,终究还是站了起来:“我去看看……” 转眼间。 龙王脚踏海面,凝视向岸边身影,顿时在其手中感应到了小孽龙气息…… 这小孽龙好大胆子,竟敢冒认东海太子,回头一定要好好敲打敲打! 第10章 你确定要开启巫人猎龙时代? “你是何人,为何要吵着见我?” 脚踏碧波,直至海边,东海龙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小草道。 小草蓦然跪俯在地,双手高高举起残破龙牙:“启禀龙王,小女子是白龙太子遗孀。” 东海龙王淡漠道:“我东海,压根就没有什么白龙太子!” 小草顿时懵了。 没有白龙太子? 怎么会没有呢? 那自己的夫君又是何许人也? “如果本王没看错的话,你手中这颗龙牙属于小孽龙,他可不是什么太子,而是一个血脉驳杂的龙族后裔。” 这时,东海龙王再度开口,直接打碎了小草想要做龙太子妃的所有幻想。 “骗子,他这个骗子!” 小草手掌紧紧握住龙牙,心情悲愤地说道。 “你刚刚说什么遗孀……遗孀是什么意思?”龙王懒得去追究小孽龙是怎么骗的这女人,却很好奇适才听到的新鲜词汇。 小草低眉顺目地说道:“这是首……伏羲交给我们的词语,指的是丈夫去世后,留下的妻子。” 龙王愕然:“你等等,什么叫去世后?” 小草回应说:“启禀龙王,我丈夫被伏羲杀了。” 龙王:“???” 小孽龙被伏羲杀了? 他脑子抽什么疯,单枪匹马地去找伏羲麻烦? “龙王大人,即便我丈夫不是龙族太子,可也是龙族子弟吧?请您看在他为龙族战死的份上,给我一条活路吧。” 就在龙王失神间,小草不断叩首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龙王抬手吸摄来小草掌中龙牙,冷肃问道。 小草当即将自己如何发现一条鲤鱼,以及鲤鱼为求活命为她牵线做媒、与白龙太子成就良缘的事情说了一遍,直至说到她要献祭女娲,即将成事的时候,天降神掌,捏死了自己夫君。 龙王听得双眼发直,万万没想到为了擒拿女娲,小孽龙居然连美男计都用上了,甚至实打实的委身给一个普通巫人女子。 要知道,龙是极其高贵的,别说是巫人女子了,就算是巫女,也进不了龙族大门。 而在龙族中,谁要是娶了一个巫女,肯定会被周围亲朋好友笑一辈子。 “龙王,您是我最后的指望了。”小草眼巴巴看着东海龙王,发自内心地说道。 东海龙王如梦初醒,目光淡漠地说道: “你指望错人了!我不是小孽龙的父亲,所以,不会对你负什么责任。” 说罢,他当即转身,迅速消失在海面上。 小草如遭雷击,脚下一软,无力地跌坐在地。 这一路上她可是见了不少妖魔鬼怪,龙族不肯给自己庇护,宛丘再也回不去了,甚至连手上的龙牙都被龙王拿走了,自己还怎么活? 从幻想中的龙太子妃,到现在无安身之地,巨大落差令她根本无法接受! 与此同时。 飘荡在海中的河伯悄然潜入海底,一路疾驰向敖洪别院。 “将军,将军……” “何事如此慌张?”敖洪自堂屋内缓缓走出,沉声问道。 河伯深吸一口气,压制着喜悦情绪道:“将军,大事不好了,小孽龙死了。” 敖洪愕然:“死了?” “没错,被伏羲杀死了。”河伯回应一声,旋即将自己偷听到的对话如实相告。 饶是敖洪心坚如铁,此刻也不禁有些恍惚。 自从他逃至东海后,小孽龙与河伯便逐渐成为了他的左膀右臂。 其中,小孽龙在他心中的地位甚至还在河伯之上。 本以为自己能带着他们两个一步步从低谷走上至高无上的巅峰,谁曾想这家伙居然死的如此草率,如此突然…… “将军,节哀。” 河伯很想挤出两滴泪来应景,怎奈实在无法违背本能,只好面无表情地说道。 正所谓,同行是冤家,左膀右臂之间亦是如此。 以前小孽龙就凭借着将军宠爱,对他多有打压,现在好了吧,一着不慎,连命都没了…… 敖洪深吸一口气,凝声说道:“他死也要死的有价值,我这就去找龙王!” “恭送将军。”河伯欠身施礼,低眸说道。 片刻后,敖洪直入水晶宫大殿,朝向王座上的东海龙王询问道:“兄长,我听说小孽龙死了?” 东海龙王微微颔首:“他算计女娲不成,惨遭伏羲杀害。” 敖洪断然说道:“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 东海龙王道:“贤弟能打得过伏羲?” 敖洪:“……” “贤弟,打不过伏羲,还怎么报仇呢?”东海龙王追问说。 敖洪道:“愚弟是打不过那伏羲,但东海并非没有能制服他的人啊。” “连我都不是对手,还有谁能制服他?”东海龙王连连摇头。 “祖龙之魂!”敖洪沉声说道:“兄长,我建议您赶紧去祖龙渊走一趟吧,请老祖击杀伏羲;否则养虎为患,最终吃亏的还是我东海龙族。” 东海龙王蹙眉道:“东海祖训,非到龙族生死存亡之际,不可轻易惊扰老祖。” 敖洪道:“这就已经是生死存亡之际了啊,莫非一定要等到那伏羲将我东海精英一一铲除,我们无人可用了,才叫生死存亡吗? 大哥,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将致命危险掐灭在萌芽状态,才是最智慧的做法啊。” 东海龙王思忖片刻,蓦然起身:“你说得对,打蛇不死,必受其害,我这就去祖龙渊请教老祖……” 敖洪闻言,长长呼出一口气:“大哥英明。” 随即,他将对方送出龙宫后,便静静站在龙宫前等待着,这一等就是多半天。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东海龙王龙行虎步的身影终于映入眼帘,看其脸上神情,必定有所收获…… “贤弟,你不会是一直在此等我吧?”同时,见他当面,东海龙王诧然问道。 敖洪郑重颔首:“此事关乎我龙族未来,我怎能不认真对待?兄长,老祖怎么说?” 东海龙王面露喜色,回应道:“老祖传给我了一套万龙阵,能聚集万龙之力,或封禁,或镇杀敌人。万龙之力越强,阵法就越强,并无上限。” 敖洪试探道:“老祖为何不亲自动手呢?就算是不能离开祖龙渊,他老人家应该也有隔空杀敌的能力吧?” “老祖身上的因果太大了,牵一发而动全身,因此不敢再轻易沾染恶果。”东海龙王解释道。 敖洪缓缓眯起眼眸,追问道:“万龙阵能布置在宛丘吗?” “能是能,但威力肯定不如在海里大。” 东海龙王道:“因此,为了能够绝杀伏羲,最好是将他引入东海,请君入瓮。” 敖洪道:“兄长你就放心地操练万龙阵,等你操练好了后,请君入瓮一事,自有愚弟安排……” 人间。 宛丘。 秦尧再度将所有族人聚集在一起,迎着这一双双目光,凝声说道:“今日将大家聚集过来,不讲道,不说法,主要说一说防诈骗的事情。” 众人:“???” 诈骗是啥? “女娲,你给大家说一下小草是怎么欺骗你的吧。”秦尧没有过多解释,直接进入正题。 一旁,女娲微微颔首,将自己先前的经历事无巨细,娓娓道来。 听完后,许多人义愤填膺,许多人痛斥小草,但也有一部分人面露茫然,不理解小草为何要背叛宛丘。 秦尧接过话茬道:“你们一定要记住一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特别是在面对外人的时候,更要多个心眼……” 他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给原始人讲防诈骗,但又不得不做,否则这种事情以后必定还会发生! 接下来的几天里,秦尧不断给宛丘人灌输各种防诈理念,说的他自己都快要烦躁了,干脆在诸多小组长中,选拔出几个机灵的,让他们代替自己,继续深入开展这项工作。 可还没等他松一口气,受命而来的河伯便登上了宛丘山岭,朝向秦尧躬身拜道:“参见宛丘之主。” “你们东海又有什么阴谋诡计?”秦尧询问说。 河伯:“……” 哪有这么问话的? 一点也不体面! “怎么,心虚了?”秦尧追问道。 河伯只感觉自己仿佛被看透了,心底泛起一丝丝寒意:“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问。” 秦尧道:“那你就直说吧,龙王或者敖洪究竟想要搞什么鬼。” 河伯道:“不搞鬼,不搞鬼,我们龙王是想要和您化干戈为玉帛,消弭彼此间的误会。” “行,我同意了。” 秦尧点点头,挥手道:“你回去告诉他,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海水。” 河伯忙道:“且慢……我只是来传话邀约的,龙王邀请您今晚子时去龙宫赴宴,在宴会上好好敲定这件事情,并签署相关条约。” 秦尧忍俊不禁,朝向身旁众人道:“看到没有,这个也叫诈骗。 而且,是成功率相当高的诈骗。 名义上以开会,邀约赴宴哄着你去对方地盘,一旦你去了,那么就相当于一脚踏入陷阱中,再想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河伯实在是没绷住,面色骤变。 其余巫人则是纷纷颔首,继而小声交谈起来,甚至对河伯指指点点。 河伯深吸一口气,大喝道:“伏羲,我怀着诚意而来,你安能如此辱我? 我告诉你,如果龙人二族无法顺利达成和平协定,那么即便是我龙族攻不破宛丘,也会将你们宛丘人拘禁在这方狭小的天地内。 而且,两族子弟在其他地方相见,必有一死!” 秦尧淡漠道:“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河伯壮着胆子说道。 秦尧思忖片刻,说道:“既是如此,你回去告诉龙王,今晚子时,我会准时赴宴。 另外,让他别想着搞什么刀斧手之类的花招,否则宛丘人族将会迎来猎龙时代。” 河伯:“……” 转眼间。 眼见河伯身影消失在大地尽头,女娲不无担忧地说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秦尧笑道:“不会的,他们对我拥有的手段一无所知,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一个怎样的敌人。” 看着他脸上的自信笑容,女娲便也放心下来:“我有个修行上的问题要问你。” “走吧,回山洞慢慢说……”秦尧转身说道。 是夜。 月明星稀。 秦尧以一气化三清术凝聚出一个伏羲分身,操控着这分身走出山洞,前往东海。 他甚至不舍得用那身外真身,就是打定主意,必要时可以直接牺牲这道仙气! 同时,概因这个时代的人还不能理解一气化三清的玄妙,属于版本碾压,他也不用担心一上来就被看出端倪,然后被无端指责,丧失最重要的道义。 片刻后。 秦尧疾飞至东海龙宫区域上方,但见此处海域多出了一个巨大漩涡,从海面直通龙宫大门前,漩涡内没有半点水滴。 “伏羲,本王对你够尊重的了吧?” 就在他审视间,东海龙王缓缓走出龙宫,沉声说道。 秦尧明显感受到这漩涡有问题,但他却没有从其他地方下水,而是直接跳入漩涡里。 身躯疾坠间,耳畔风声呼啸,仿佛他落下的地方不是海底,而是深渊。 事实也确实如此,当他双脚落地后,眼前场景倏而一变。 金碧辉煌的龙宫不见了,只有无尽深沉的黑暗,一股压抑气息扑面而来。 秦尧环目四顾,平静说道:“别躲了,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道道五颜六色的光骤然出现,每道光都是一条巨龙,一眼望去,怕不是有上万之数。 东海龙王自上空缓缓飞落,直至视线与秦尧平齐:“明知道是陷阱却还敢来,看来宛丘巫人在你心里的份量比你自己还重。” 秦尧摇了摇头:“就不能是我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 “信心?”东海龙王嗤笑道:“你可知这是什么阵法?” “万龙阵?”秦尧回应说。 东海龙王笑容微僵,愕然道:“你怎么知道?” “你这里差不多有一万条龙,还不好猜吗?” 秦尧摊了摊手,旋即问道:“言归正传,龙王,河伯难道没有把我的话带到吗?你确定要拉开巫人猎龙的时代帷幕?” 第11章 王母之命,月老为难! “巫人猎龙?” 东海龙王哈哈大笑,满脸不屑地说道:“你要说巫族猎龙,我还能信几分;巫人……一群被逐出巫族的失败者,有什么资格猎杀龙族? 说白了,若非是有你这种大神通者守护,本王随便派几个虾兵蟹将,就能将宛丘人全部屠杀一空。” 秦尧摇了摇头,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既是如此,那本王不给你们这三十年就是了。”东海龙王冷笑一声,挥手道:“杀!” 话音刚落,万龙同时发功,一个个恐怖的黑色漩涡宛若飓风般冲出,狠狠撞向秦尧所在。 秦尧没兴趣硬撼这万龙阵,摇了摇头,身躯瞬间化作烟气消散。 “轰,轰,轰……” 一个个黑色漩涡悍然碰撞在一起,猛地炸开,强大力量甚至令虚空一阵晃动。 然而漩涡的目标人物此刻却没了踪影,东海龙王甚至抬手揉了揉眼睛,只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了。 但不管他怎么揉,怎么看,阵法中心除了漩涡外仍旧什么都没有,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直接蒸发了! “住手,快住手。” 清楚的意识到这一点后,东海龙王立即高呼道。 万龙纷纷收功,面带不解的看向自家君王。 随即,其中反应较快的龙族跟着龙王望向阵法中央,看着空空荡荡的地面,面容不由得呆滞起来…… “龙王,他人呢?”龙王身旁,一头白须老龙询问道。 东海龙王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你问我,我问谁去?” 白须老龙:“……” “东海龙王以签署和平协定为名,邀我宛丘伏羲前往龙宫商议,实则却在东海布下万龙杀阵,欲要取我性命,其行为简直人神共愤,天理难容。 苍天为鉴,大地为证,伏羲所言,句句属实,若有虚言,天人共诛。 还望洪荒万灵擦亮双眼,看清东海龙王本来面目,以免如我这般受骗上当……” 恰在此时,一道浩大声音自宛丘发出,穿过高山与大海,竟迅速传遍大半个洪荒。 东海龙王与万龙自然也听到了这声音,一张张龙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纷呈。 “噗。” 转眼间,急火攻心的东海龙王张口吐出一股金色鲜血,面色迅速苍白起来。 “龙王,您没事吧?”白须老龙关切问道。 “我没事儿,只是淤血罢了,吐出来反而是好事儿。”东海龙王故作淡然地擦去唇边鲜血,平静说道。 白须老龙:“……” 淤血也是金色的吗? 不久后。 随着龙王解除万龙阵,早已等候多时的敖洪连忙迎上前来:“兄长,出什么意外了?” 他自然也听到了伏羲对整个洪荒大地的宣言,却怎么都想不明白,祖龙赐予的阵法怎么还能让伏羲给跑了。 东海龙王叹息道:“是那伏羲的手段令人意外,竟连我的真龙之瞳都没看出来,他压根就不是以真身来的。” 敖洪:“……” 你真龙之瞳不会是老眼昏花了吧? 只不过,尽管他对这结果十分不满,却连脾气与怒火都不敢发泄出来:“所谓出其不意,才能克敌制胜。 咱们这次不仅没能杀了伏羲,反而令他知晓了有关于万龙阵的事情,再想要用万龙阵杀他就比较难了。 我建议兄长再去找一下老祖,求他赐下个威力极强的法宝,若能将伏羲一击毙命,事后再还回去也行啊。” 东海龙王摇了摇头:“贤弟,老祖给我万龙阵肯定有他的深意,如果真有什么能够击杀伏羲的法宝,他为何不直接给我呢?” 敖洪缓缓眯起眼眸,说道:“兄长如果拉不下这脸来恳求,小弟可以代劳。” 东海龙王摆手道:“不必,此时无需再提。” 敖洪:“……” 不久后。 敖洪在一座花园内找到了正在施肥的金衣龙母,笑着招呼道:“大嫂。” “敖洪兄弟,找我有事儿?”容貌颇为俊美的龙母缓缓回首,笑着问道。 敖洪敛去笑容,长叹一声:“我实在是为兄长担心啊!” 龙母笑容微顿,疑惑道:“担心什么?” 敖洪直言道:“那宛丘的伏羲就像我东海龙族身上恶疾,如能早点根治,则有惊无险。 可若是拖久了,恶疾变成绝症,再后悔就晚了。 但大哥在这件事情上实在优柔寡断,不是顾忌这,就是顾忌那。 我仿佛看到了伏羲带领着宛丘巫人不断壮大,最终残忍杀害东海龙族的场面。 大嫂,你是女中豪杰,应该明白提前掐灭隐患的重要性吧?” 龙母思忖道:“你是想让我劝劝龙王?” “得劝啊,劝不动的话,龙族危矣。”敖洪说道。 龙母静默片刻,道:“那好吧,我去给他念叨念叨……” 半晌。 被枕边风一吹,龙王便也渐渐觉得好像确实不能拖下去。 毕竟龙族的发展已经到瓶颈了……不,是开始疯狂走下坡路了,而宛丘巫人却好似初升的太阳,正在不断上坡。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拖得越久,对于龙族来说就越不利! 想到这里,龙王不得不下定决心,再度前往祖龙渊,却没看到身后悄然跟上了一条小尾巴…… “敖广拜见祖龙大人。” 一路疾驰至海眼中,骤停于水色深到发黑的水渊前,东海龙王抱拳道。 “何事?”下一刻,祖龙渊内响起一道苍老声音。 “老祖,那伏羲实在奸猾,万龙阵很难将其猎杀。”东海龙王低眉垂目地说道。 “废物!”祖龙轻喝道。 东海龙王脸庞一红,低头说道:“老祖教训的是。” 祖龙:“……” 片刻后,一道卷轴被凌空送出祖龙渊,缓缓停在东海龙王面前: “此乃祭练祖龙珠的法门,你去找你的那三个弟弟,借来其他三颗祖龙珠碎片,借着法门将祖龙珠复原,便能获得击杀伏羲的能力了。” 当初在退居四海后,为了保证四海不失守,他将自己的龙珠一分为四,分别赠给了四兄弟。 而当四颗龙珠碎片合而为一后,便能发挥出他全盛时期的八成力量了…… “多谢老祖。” 东海龙王双手接过卷轴,满脸感激神情。 “走吧,以后若非是遇到真正生死攸关之事,不要再来找我。”祖龙颇为嫌弃地说道。 东海龙王:“……” 半刻钟后。 敖洪与东海龙王在一条分叉水路前走向相反方向,前者回了东海龙宫,后者则是飞速游向西海。 “拜见将军。” 龙宫别院内,看到敖洪身影,河伯连忙躬身行礼。 “免了。” 敖洪摆了摆手,目光突然深沉下来:“河伯,我问你一件事情。” “将军请说。”河伯站直身躯道。 “祖龙珠能否操控祖龙残魂?”敖洪问道。 河伯想了想,道:“应该是可以的,毕竟龙珠能操控神龙的残魂。将军,您问这个干嘛?” 敖洪笑了笑:“你很快就知道了……” 与此同时。 王母独自一人来到紫霄宫外,默默跪倒在朱红色大门前。 “金母,你有何事?”空灵缥缈的声音顿时自宫内响起。 王母叩首道:“老爷,我想知道伏羲有何弱点。” “与他为敌,对你绝无好处。”鸿钧警告说。 王母道:“我不是要置他于死地,只是想赢一次,求老爷成全。” 鸿钧静默片刻,缓缓开口:“伏羲女娲,若为兄妹,天造地设;可若为夫妻,则难圆满。” 王母若有所思,再度叩首:“多谢老爷指点。” 虽然这指点没有直接说出伏羲的罩门,但却也给了她一个努力方向,不至于像过去那样两眼一抹黑。 “赢一次就算了,切记做人留一线。”鸿钧叮嘱说。 王母连连颔首:“我明白,多谢老爷提醒……” 转眼间。 王母辞别鸿钧,却并未飞回九重天,反倒是脚踏金云,缓缓落在太阴星中。 不远处,月老宫内,正以仙镜查看着人间姻缘的月老突然一阵心慌,喃喃说道:“心血来潮,但愿不是坏事啊。” 然而,话音刚落,他右眼皮便开始疯狂跳动起来,甚至大有抽搐症状。 月老也是没招了,只好收起仙镜,决定暂且离开月老宫,先去凡间避避难。 却不曾想,刚刚走出月老宫大门,迎面便撞上了一袭金色盛装的王母娘娘…… “老臣拜见娘娘。” “无需多礼。”王母微微一笑,抬手道。 月老惴惴不安的起身,强颜欢笑:“娘娘有事吩咐?” 王母道:“没错,我想请月老帮个忙。” “什么忙?” “为伏羲和女娲牵连姻缘,助力他们结成夫妻。”王母直率说道。 月老:“……” 要了命了! 他很清楚王母与黄龙之间的矛盾,而伏羲又是黄龙的外孙;由此可见,这要求必定暗藏杀机。 “怎么了,别告诉本宫你做不到。”王母冷肃道。 月老深吸一口气,回应道:“老朽试试,试试。” 说罢,他将自己的仙镜取了出来,尝试着映出伏羲与女娲身影。 但结果却远超预料,这二人谁都没能显露在仙镜上。 “娘娘,我这姻缘镜根本照不出两人身影,足见他们两个的姻缘不归我管。”月老心底如释重负,转头说道。 王母眉头微蹙:“一面镜子能说明什么?事在人为,这件事情本宫就交给你了,我要你想尽办法,令他们两个在一起。” 说罢,她甚至不给月老拒绝的机会,身躯骤然化光消散。 “娘娘,娘娘……”月老悲愤地呼喊道。 然而,虚空中却丝毫没有回应声。 “这不摊上事了吗?”月老头痛不已,捶胸顿足地说道。 怎奈王母有命,不得不从,因此在徘徊良久后,他还是趁着月色降临宛丘上空,没敢真正落地,只是隔空扫视向整个部落。 山洞内,盘膝而坐的秦尧瞬间发现了这老头身影,不禁挑了挑眉。 白须白发,从月宫来……月老? 他来给谁牵红线了? 不久后。 月老盘坐虚空,眉心飞出一点灵光,宛若萤火虫般飞下,径直穿过山洞,落入女娲眉心。 秦尧:“……” 女娲忽然做了个梦,梦到自己来到了月亮之上,在一座古朴而典雅的宫殿前,看到了一名白须老人。 “老人家,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月星,也叫太阴星,即为你们看到的月亮。”月老回应说。 女娲眨了眨眼,追问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因为我有事儿要告诉你。”月老满脸慈祥地笑着,轻声说道。 “什么事呀?”女娲一脸好奇。 月老道:“你知道什么叫夫妻吗?” 女娲点点头:“伏羲哥说过,男女成婚后就是夫妻。” “没错,男女成婚,即为夫妻;你和伏羲,便是天造地设的夫妻。”月老说道。 女娲愕然:“我和伏羲哥是夫妻?” “没错,你喜欢他吗?”月老引导道。 女娲点点头:“喜欢啊。” “那为何不结为夫妻呢?”月老询问说。 女娲道:“因为伏羲哥没有这想法……” “爱情是需要自己去争取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所以,你该去争取属于自己的幸福。”月老诚挚说道。 女娲缓缓眯起眼眸:“你为何要给我说这些?” “因为我是掌管姻缘的天神,专门负责这一块儿。”月老道。 女娲沉吟说:“我该怎么争取?” 月老一脸欣慰模样,翻手间取出一段红绳:“你将这红绳一端系在自己手腕上,将另一端系在伏羲手腕上,即可成就美满姻缘。” 看着他一脸期待的模样,女娲却突然后退两步:“不行。” 月老愕然:“不行?” “没错,不行!” 女娲面色坚定地说道:“如果靠着这种手段结为夫妻,那么我女娲的丈夫究竟是伏羲哥,还是这段红绳呢?” 月老:“……” “老人家,送我回去吧。”在其沉默时,女娲再度开口。 月老抿了抿嘴,说道:“真实情况没你想的那么糟,这红绳只会令伏羲发现你的美,从而对你心生欢喜,不会强行控制他心神,迫使他爱上你。” 女娲道:“那也不行,我接受不了这么得来的爱情。” 月老:“……” 他就知道,这破任务没那么简单! 第12章 伏羲必须死,人族不能出! “你现在接受不了,不代表以后接受不了,我将姻缘红线给你留下,算是多给你一条可供选择的路径。” 回过神后,月老轻声回应,旋即施法消散梦境。 山洞内,女娲眼皮一跳,缓缓睁开双眸,顿时感到自己右手手腕上有些异样…… 蓦然起身,抬起右手,只见一条鲜红如血的丝线一端绑在自己手腕处,另一端低垂至地面上。 “居然是托梦。” 女娲心头一跳,连忙将低垂的丝线抓在手心中,径直奔赴到秦尧石室前。 “找我有事?” 就在她准备拍门时,秦尧的声音骤然自其中传来。 “有!”女娲点点头,抬起右手道:“我怀疑有人想要利用我算计你。” 话音刚落,秦尧身躯便穿过石门,直接闪现在她面前:“姻缘红线!” “你认识这东西?”女娲诧然。 “以前见过。”秦尧询问道:“月老给你的?” 女娲点点头:“是,在梦中,他告诉我只要将这红线的另一头绑在你手腕上,就能让你发现我的美丽之处,从而渐渐喜欢上我。 可我却不想用这种手段来绑架你的喜欢,于是就断然拒绝了。 谁曾想……等我醒来后,这红线就绑在了我手腕上。” “将线头给我。”秦尧抬手道。 女娲毫不犹豫地将手掌摊开在他面前,掌心内的红线仿若有灵,另一端蓦然飞起,主动飘向秦尧。 秦尧抬手抓住红线这一端,红线刚要完成姻缘绑定,便被他指尖传出的法则之力禁锢了,顿时失去所有灵性与光泽。 紧接着,随着他轻轻一拉,便将红线另一端从女娲手腕上扯了下来,揉成一团,握在掌心:“跟我来。” 眼见他大步走向洞口方向,女娲连忙一路小跑地跟了上去:“我们去哪儿?” “去月宫,找月老。” 秦尧冷笑道:“关于这件事情,如果他不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那么他就是被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女娲迟疑道:“要不算了吧,我看他也不像是坏人。” “这次不能听你的,更不能就这么算了。”秦尧断然拒绝:“否则的话,他只会觉得做错事也没关系,反正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女娲:“……” 月老啊月老,我也帮不了你了,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转瞬间。 秦尧驾云载着女娲来到太阴星上,径直落在月老宫前,轻喝道:“月老何在?” 宫室内,月老心头猛地一跳,硬着头皮迎至门外:“我道是谁,原来是伏羲和女娲啊,你们找我何事?莫非是想要请我证婚?” 秦尧呵呵一笑:“老头儿,谁让你暗算我的?” 月老一脸迷茫:“暗算?这话从何说起啊?” 秦尧翻手间展露出姻缘红线,渐渐敛去笑容:“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不成?” 月老作恍然状,连忙回应说:“误会,误会了,这可不是什么暗算,而是老夫在帮你们啊。” “帮我们?”秦尧挑了挑眉。 “没错。” 月老诚挚说道:“伏羲,你与女娲实乃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是你们两个都还没意识到这一点。正因如此,老夫才将如此珍贵的姻缘红线交给女娲,让她主动把握住自己的幸福。” 秦尧缓缓伸出手掌,月老宫上空顿时凝聚出一个巨大仙手:“宫里的人听着,我数三声,如果还不出来,后果自负。一,二……” 就在他数到二的时候,两名仙童顿时自其中飞出,直奔至月老身旁。 月老喉结滚动着,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伏羲,你别乱来。” “三!” 秦尧压根没搭理这老头,数到第三声后,蓦然挥落手掌。 “轰。” 刹那间,仙气巨掌跟着砸落,重重打在整个月老宫上,将这一片建筑尽数化作齑粉。 两名仙童登时目瞪口呆,完全不敢想象此人竟如此张狂。 月老嘴角抽搐着,却也不敢翻脸:“伏羲,出气了吧?” 秦尧摇了摇头:“出什么气?这只是对你说谎的惩罚! 月老,我再问一遍,谁让你算计我的? 若你还是装疯卖傻,避重就轻,接下来沦为齑粉的,就是你这两个仙童了。” 月老:“……” 就在他还在迟疑时,俩仙童却面色骤变,纷纷跪在地上恳求道:“师尊,救命……” 月老抿了抿嘴,下意识看向对面的女娲,希望她能站出来劝一劝伏羲。 然而,女娲却只是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并未因怜悯就站在伏羲对立面。 秦尧收起姻缘红线,抬手虚握,两只金光灿灿的仙气手掌蓦然抓住两名仙童身躯,将他们缓缓提起。 这一刻,俩仙童心防彻底崩溃了,争先恐后地说道: “是王母。” “别杀我们,我们是无辜的!” 月老叹了口气,却无法责怪这两名徒弟。 生死关头,谁不想活下来呢? “好一个王母,三番两次与我为难,我没和她计较,她反而蹬鼻子上脸了。”秦尧散去仙气手掌,冷冷说道。 月老抬手接住俩徒弟,说道:“伏羲,你有人王命格,而王母拥有人母命格,本就有夫妻缘分,这事儿还真赖不了王母。” 秦尧鼓掌说:“忠臣啊,自身都难保了,还在想着为主分忧。” 月老愕然:“你还想干什么?” 秦尧道:“为我解疑答惑的是这两名仙童,与你何干? 你甘当王母走狗,为王母暗算我们的账还没算呢。” 月老:“……” 还能这么算吗? 没等他反应过来,秦尧蓦然一指点出,一枚枚法则符文极速冲出指尖,深深烙印在月老体内。 月老面色骤变,下意识就想要调动体内仙气抵御符文。 只是符文没挡住,仙气却被镇压了,以至于他瞬间失去了对自身仙气的掌控! “你不能这么做,我有媒妁天命。” “你有什么命都要为过错付出代价。”彻底封印月老后,秦尧缓缓收回手掌,平静说道:“找个继承人吧,或许,将月老变成一种职业也不错。” 月老:“……” 封了对方修为后,秦尧没再废话什么,脚下凝聚出一片金云,载着女娲极速飞出太阴星,径直奔往九重天。 “站住!” 南天门处,守卫神将看到他们身影,当即持枪拦截。 秦尧挥了挥衣袖,所有神将尽皆被定在原地。 见状,女娲咋舌不已。 这玄黄天庭的防御力量,在秦尧面前几乎就和纸糊的一样。 不多时。 两人一路走,一路封,就这么径直来到凌霄殿前。 玉帝这才感应到他们气息,立即带着普渡天神走出神殿,凝视着缓缓飞来的两人: “伏羲,女娲,你们好大胆子,竟敢擅闯天庭!” 秦尧缓缓降落至他面前,注视着他眼眸道:“王母暗算我一事,你是否知情?” 玉帝一愣:“暗算?” 秦尧翻手召唤出姻缘红线,淡漠道:“她想操控我姻缘!” 玉帝静默片刻,转头向普渡天神道:“速去瑶池,将娘娘叫来!” “喏。”普渡天神躬身应命,蓦然疾驰而去。 秦尧道:“看你这意思,你是不知情?” “朕确实是不知情。”玉帝道:“是非曲直,还是等王母来到后再说吧。” 秦尧倒也没咄咄逼人,颔首道:“也好。” 半盏茶的功夫不到,王母便驾云疾飞而至,拱手拜道:“参见玉帝。” 玉帝询问说:“王母,你插手伏羲姻缘了?” 王母心底咯噔一声,努力维持着面上平静:“伏羲与女娲乃天定良缘,我只是顺应天道罢了。” 秦尧道:“天定良缘?哪个天?天道的天?” “没错,就是天道的天。” 王母硬着头皮说道:“我问过道祖了,道祖说,你有人王命格,女娲有人母命格,一个人王,一个人母,这不是天定姻缘是什么?” 秦尧摇了摇头:“道祖有没有亲自告诉你,人王与人母是夫妻关系?” 王母道:“这还用告诉吗?” “也就是说,道祖压根没有提两者是夫妻关系,一切只是你基于某种考量的擅权行为。”秦尧毫不客气地说道。 王母:“……” “玉帝,关于这件事情,你看该如何收场?”秦尧淡漠道。 玉帝为难不已,忽而灵光一闪:“我去紫霄宫问一问道祖如何?” 秦尧:“……” 倘若玉帝护短,一味地包庇王母,他毫不介意现在来一场大闹天宫,给后来者打个样。 但恰恰是玉帝的这种提议,反而令他不能再以武行凶了。 毕竟,道祖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而且将来他也有求于对方…… “也罢,你去找道祖吧,我们在此等个结果。” 玉帝微微颔首,身躯骤然化作一道金虹,刹那间消失在凌霄殿前。 事实上,他对伏羲的忌惮更多来源于道祖先前提醒。 若非是有此一节,他早就和伏羲翻脸了! 看着站在面前的这对男女,王母默默握紧双拳,指甲深深刺进肉里。 今日之辱,将来她必定十倍,百倍地还给对方! 秦尧却懒得和她说什么废话,只是默默在心里期待着结果。 他倒是希望鸿钧能够包庇王母,如此一来,也算是欠了自己一点因果,待日后紫霄宫开讲,对于他的容忍度也能更多一些。 半晌。 玉帝化虹归来,长长呼出一口浊气:“道祖有旨,暂且剥夺王母在玄黄天庭内的一切权力,时期不定。” 王母蓦然瞪大双眼,忍不住质问道:“陛下,您怎么给道祖说的?” 玉帝平静说道:“自然是照实说的,我难道还敢欺瞒道祖不成?” 王母:“……” “而且,道祖有命,自即日起,伏羲当为人间人皇。”玉帝再度开口。 王母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人王命格与人皇之位是两码事,前者说的是命数,后者则是天定道果。 如今他们两个都还没拿到天帝与天后的道果,伏羲却借此拿到了人皇道果,她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伏羲,你对这结果可还满意?”玉帝询问说。 秦尧抿了抿嘴,沉吟道:“道祖英明,在下告辞。” 玉帝面色复杂地说道:“慢走,不送。” 眼睁睁看着这二人驾云离去,王母忍不住问道:“道祖收了我权力也就罢了,怎么能赐予他人皇道果呢?!!” 玉帝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如若是对此有异议,那么你就去紫霄宫质问道祖吧。” 王母:“……” “除此之外,道祖还向我透露了一件足以决定洪荒未来的事情。”看着她沉默无言,玉帝不禁轻叹道。 “何事?”王母询问说。 “女娲有造人使命,不是巫人的那种人,是完全不同的生命体。将来人族人口越多,人皇道果的威力就越强。” 玉帝幽幽说道:“若有一天,人族成为洪荒主宰,那么人皇道果的能量将丝毫不弱于天帝道果。” 王母:“……” 这怎么能行呢? 黄龙的外孙,怎么能与天帝平级呢? 若是如此,自己就算得到了天后道果,不也是差了黄龙一头? 想到这里,她眼底顿时杀机汹涌,心中不断徘徊着一道声音:“伏羲必须死,那什么人族,也决不能出现在洪荒大地上!” 隔日。 王母悄然驾临幽冥,在幽冥深处的鬼城内找到了幽冥阎罗,沉声说道:“阎罗,做笔交易如何?” 王座上。 头戴王冠,身披黑袍,面容刚毅古板的阎罗询问道:“什么交易?” “你帮我勾一人魂魄,我劝说玉帝帮你开辟幽冥,建造地府;并且,倘若将来我玄黄天庭能掌控洪荒权柄,便封你为万鬼之宗。”王母蛊惑道。 阎罗挑了挑眉,询问道:“你想让我勾谁的魂魄?” “宛丘,女娲!”王母道:“只要你能勾了她魂魄,并且永镇幽冥,我保证兑现所有承诺。” 阎罗缓缓眯起眼眸:“你说的宛丘,可是那个令东海龙王吃瘪的宛丘?” “正是,怎么,你怕了?”王母激将道。 阎罗摆了摆手:“我怕什么?龙王解决不了的麻烦,不代表我解决不了。” 王母展颜一笑:“那可就太好了,我们不如现在就立字为证?” 第13章 阎罗震怖,演武大会! 夜半三更。 万籁俱静。 阎罗自地下悄然出现在女娲石室内,没有片刻迟疑,直接以一杆朱笔勾出女娲魂魄,就要遁地离去。 可就在此时,他突然发现遁地术失去了应有效果,无论他怎么踏地,始终无法遁地离去。 “这地……有点邪啊!” 阎罗心头一紧,转而选择穿墙。 “嘭!” 但当他身躯闪烁着幽光,径直撞在墙面上时,竟好似撞在了不周山上,被一股浩瀚力量直接弹了回来,脑门隐隐作痛。 “怎么回事?” 阎罗揉着额头肿包,满脸疑惑。 “轰隆隆。” 突然间,石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名长发披肩的白衣男子现身门前,静静注视着他身影。 阎罗眼皮猛地一跳,循声望去:“伏羲?” “你是谁?”秦尧不无好奇地问道。 天地传说中是有阎王的,但在洪荒体系中,这时期连冥界都不存在,哪来的阎王? “吾乃幽冥之主阎罗,女娲寿元已尽,特来勾魂。”阎罗满脸严肃地说道。 秦尧愕然:“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阎罗:“……” 这伏羲,有点耳背? “本王说,女娲寿元已尽,特来勾魂,听清楚没有?”阎罗冷冷说道。 秦尧脸色顿时古怪起来:“你被谁忽悠来的?龙王还是王母?总不能是玉帝吧?” 女娲寿元已尽? 扯什么蛋呢。 你死了,她寿元都尽不了! 阎罗眼皮一跳,强作镇定地说道:“你说什么胡话呢,本王正常勾魂,与龙王和王母何干?” 秦尧摇了摇头:“谁赋予你的勾魂权力?谁告诉你的女娲寿元已尽?你这人,简直莫名其妙。” 阎罗:“……” 他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以莫名其妙来评价自己。 “伏羲,你不要无理取闹。”回过神后,阎罗轻喝道。 “你才是无理取闹,如果你不是受人指使的话,来宛丘就是莫名其妙啊。”秦尧摊手道。 阎罗冷哼一声,猛地举起勾魂笔,隔空点向对方。 他本不想与对方起正面冲突,毕竟道祖钦点人皇的事情现在已经传开了。 但既然这厮胡搅蛮缠,他就只能施以惩戒了。 然而,他神笔点得宛如抖糠,对面男子竟无丝毫变化,甚至是询问说:“你瞎比划什么呢?” 阎罗:“???” 秦尧一步步来到石室内,并顺手带上石门:“把女娲神魂放出来,我可以和你谈谈有关于赔偿的事情。” 阎罗默默收起勾魂笔,抬手间召唤出一杆黑色长枪,径直刺向对方面门。 霎时间,阴风阵阵,符文闪烁,山洞内气温骤降。 秦尧抬手抓住枪身,就像接过旁人递来的一个烧火棍:“阎罗,你连背调都不做的吗?” 阎罗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大脑直接宕机了。 抓、抓住了??? 自己拼尽全力的一击,就这么被徒手抓住了? 在其失神时,秦尧猛地将长枪从他手里夺了过来,仔细看了眼,不无嫌弃地随手丢在一边:“什么垃圾。” 阎罗:“……” 你说的是枪吗? 王母也没说过,这伏羲强悍如斯啊! “趁我对你还有点耐心,赶紧放出女娲神魂。”秦尧一步步走向对方,淡漠道。 阎罗深吸一口气,运转玄功,身躯骤然化作一团黑光,狠狠冲向秦尧。 秦尧抡圆了巴掌,一掌重重拍打下来。 “啪!” 手掌在黑光中精准找到了阎罗脸颊,一巴掌下来,黑光直接消散了,一道人影横着飞出,重重撞在山壁上。 阎罗眼前金星乱转,脸颊迅速肿胀起来,因为太震惊,反而没有立即感到那股剧烈疼痛。 秦尧缓步至他面前,直接将其从地上提了起来,一只手掐着他脖子,另一只手穿过他胸膛,摸进其领域,直接将那勾魂笔拿了出来。 阎罗眼角不断抽搐着,终于醒过神来,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啊!” 秦尧随即像丢那柄枪一样将其丢在地上,研究了一下这勾魂笔,然后就直接给掰断了。 “噗。” 阎罗张口吐出一股鲜血,精神瞬间萎靡下来。 秦尧却是大喜,只因勾魂笔被掰断后,女娲神魂便自断口处飞出,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 “伏羲哥?发生什么事情了?” 秦尧将断笔丢给阎罗,耸了耸肩,轻声回应:“这家伙被人忽悠着来勾你魂魄,却连提前调查一下都懒得做,或者说,不屑做,因此就栽在了我手里。” 原剧中,阎罗就打不过拥有黄龙与雷神之力的伏羲。而他属于伏羲的加强版,阎罗就更别想获胜了。 女娲眨了眨眼,顺势看向阎罗:“你这么懒的吗?” 握着断笔的阎罗:“……” 这是我懒不懒的事情吗? 伏羲实力明显不正常! “现在,可以聊聊关于赔偿的事情了吗?”秦尧忽然注视着阎罗道。 阎罗面色骤变,蓦然哭诉道:“人皇明鉴,我那幽冥阎罗界只是一个贫瘠洞天,镇洞之宝即是刚刚被您折断的勾魂笔,实在是没能力赔偿啊。您若不信,我可以现在就带您去幽冥界看看,那真是贼来了都要骂一声寒酸。” 秦尧:“……” 女娲忍俊不禁:“你说的也太夸张了。” “一点都不夸张,若非是穷的没办法了,我也不会提着脑袋来此冒险。”阎罗满脸诚挚地说道。 秦尧思忖道:“我再问最后一遍,谁派你来的,又许给你了什么好处?” 阎罗这会儿不敢再硬撑了,连忙说道: “是王母请我来的,好处是事成之后,会劝说玉帝以玄黄天庭的资源来帮我扩张幽冥界;人皇,我也是穷的没招了,才会冒犯你,求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追问道:“这么说来,天庭是有资源了?” 阎罗一愣,旋即轻声回应说:“靠着调解万族争端,玄黄天庭应该积攒了不少仙道资源。” 秦尧微笑道:“这不就结了,天庭有,你没有,那么你去找天庭要啊,要来再给我们不就成了?” 阎罗傻眼了:“我去要?” 他连任务都没完成,凭什么去要报酬? “肯定是你去要啊,这有什么问题? 咱们之间会出现眼下这种情况,完全是因为王母没将我的真正实力告诉你,这不是纯坑你吗? 所以,你有充足的理由去要伤病费以及心灵损失费。 如果王母坚决不肯给,你就直接向洪荒万灵曝光她的行为,谴责她无情,我想她肯定丢不起这个人。”秦尧满脸认真地说道。 阎罗:“……” 这是要将王母往死里得罪啊。 但仔细想想,此话倒也不无道理。 倘若王母提前告知自己伏羲的恐怖,自己何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好,我答应你,这就去找王母要赔偿!”轻轻呼出一口气,阎罗郑重说道。 “光答应没用,我又不了解你,谁知道你会不会言而无信,或者是中饱私囊? 所以,咱们需要立下契约与誓言,我才能放你离开。 否则的话,你就留在宛丘搞基础建设吧,比如说修修房子,开开山路,驯服野兽等。”秦尧摆手说道。 阎罗:“……” 这厮不仅实力恐怖,城府也是相当可怕啊。 准确来说,无论任何方面,都能想到自己前头! 半晌。 阎罗乘奔御风,直入青冥,很快便来到九重天的瑶池外,高呼道:“王母娘娘,阎罗求见!” 瑶池内,花园中,王母神情微变,转头说道:“牡丹,去将阎罗带至此处。” 一旁,红衣仙子欠身施礼:“喏。” 转眼间。 牡丹带着阎罗返回花园中,王母即刻凝视向后者面庞,实在看不出喜怒哀乐,遂道:“阎罗,事成了吗?” 阎罗摇头:“娘娘,您怎么没告诉我伏羲实力强悍如斯啊!” 王母诧然:“这还用说?如果他好对付的话,我又何必付出巨大代价去找你?” 阎罗面色微顿,旋即默默取出自己断掉的勾魂笔:“当然用说,如果你提前告诉我,我有了心理准备,就不会直接去宛丘勾魂了,而是会采取更加智慧的做法。 现在好了,不仅我被伏羲教训了一顿,就连我的本命至宝都被掰断了,您必须给我一份补偿。” 王母当场被这番话气笑了:“这么说来,你是因莽撞而没完成任务?你自己的责任,怎么好意思来找我要补偿的?” “不不不,我们都有责任,甚至您的责任更大一点。”阎罗厚着脸皮说道。 王母懒得和他废话,挥手道:“别胡搅蛮缠,一切按照约定来,没完成任务,你就回去再想办法,而不是来找我弥补损失!” 阎罗道:“既然您是这副态度,那么我就只能将这件事情昭告天下了。 伏羲可是道祖钦点的人皇,不知道王母算计人皇这种事情算不算天庭丑闻? 如果算的话,又会对您造成什么影响……” 王母被气得胸口发堵,面色红紫交加:“你威胁我?!” 阎罗摇了摇头:“小神岂敢?只是在阐述一个可能罢了。” 王母:“……” 最终,经过慎重考虑,为了封住对方的嘴,她还是将瑶池这些年的家底交了出去,心疼得宛若滴血! 但她不知道的是,阎罗在看到这些仙光闪烁的神药仙草后,心里同样很不是滋味。 毕竟在这场“买卖”中,他只是个跑腿与动嘴的人,中间产生的一切收益都归伏羲所有! “走,有多远走多远,我不想再看到你,除非你成功勾了女娲魂魄。” 目视阎罗收下这些赔偿后,王母立即指着瑶池大门方向说道。 阎罗叹了口气,终究是没有解释其中内情,转身飞出九重天,径直落入宛丘中。 “这么快就回来了。”秦尧缓缓走出山洞,笑着说道。 “王母现在都恨不得生吃了我,我还怎么在瑶池多待?”阎罗苦笑道。 秦尧摆了摆手:“东西呢?” 阎罗甩袖,一枚枚神药仙草宛若流光般飞出,在仙气托举下漂浮在两人周围。 秦尧一眼扫过,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间将所有物资全部收入圣域内:“很好,咱们之间的过节,一笔勾销。” “你能不能如实地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境界?”阎罗到底是没忍住,趁机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 秦尧笑着说道:“也就准圣巅峰罢了。” 阎罗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准圣巅峰…… 难怪。 自己真是踢在铁板上了。 少顷。 目送阎罗离去后,秦尧独自来到丘陵之巅,施展法音道:“所有宛丘仙修,速来山巅见我。” 话音刚落,一道道流光便自宛丘各地闪现而出,疾速奔往山岭方向。 不多时。 山岭上。 秦尧目光扫视过前方数千身影,笑着取出一株株神药,悬浮在他与众人面前: “宣布一件事情,半个月后,宛丘将举行演武大会,所有宛丘子民皆可参加。 届时,演武大会第一名可以选择十株神药,第二名可以选择九株神药,以此类推,到了第十名,就只能选一株神药了。 各位,好好准备吧,上升……不,是飞升渠道在此,一切凭实力说话。” 看着那一株株宝光闪烁,异香扑鼻的神药仙草,所有宛丘仙修尽皆目光发热,呼吸粗重,心跳更是犹如擂鼓一般。 时至今日,洪荒大地早就不知被山野精怪扒了多少遍,除了极少数地方外,能被踏足的区域几乎没有野生大药了。 因此,这场演武大会,以及能够获得的奖励,对于眼下的这群人来说确实至关重要。 人群对面,看着他们脸上的兴奋与雀跃,秦尧忍不住勾起嘴角。 他感觉自己不太像人皇,倒像是一个修仙族群的族长。 毕竟宛丘目前的子民太少了,也就一个小部落的程度。 有朝一日,女娲捏土造人,将这整个宛丘彻底填满,那么他才能有几分人皇风范,本界的人皇道果才能给他带来一定加成。 与此同时。 东海龙宫。 河伯受敖洪之命,缓缓来到小龙女面前,躬身拜道:“参见公主。” 小龙女微微颔首,淡漠问道:“找我何事?” 河伯放下双臂,微笑道:“我请公主帮个忙。” 小龙女诧然道:“什么忙?” 河伯翻手间召唤出一个白布搭包,笑吟吟地张开口袋:“请公主,入我袋中来……” 第14章 鸿钧讲道,蒲团之争! “陛下,陛下……” 水晶宫,龙王殿,正当东海龙王全力祭练四枚祖龙珠碎片,用尽心力将其合而为一时,道道急切呼喊声突然自殿外传来。 东海龙王对此充耳不闻,不惜一切代价,不惜任何消耗,在折损了大量本源力量的情况下,终于将四颗碎片成功合成一枚祖龙珠,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凝声问道:“别喊了,何事如此慌张?” 大殿外,龙母满脸焦急地说道:“启禀陛下,彩霞来报,河伯强行掳走了咱们龙儿,要求您拿祖龙珠兑换。” “什么?” 东海龙王蓦然起身,身躯猛地撞破木门:“你再说一遍。” 他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那河伯哪来的胆子敢如此行事? 龙母急切道:“我说,河伯掳走了龙儿,让咱们拿祖龙珠兑换!” “他好大的胆子。”东海龙王勃然大怒,周围水域顿时激荡起来。 龙母道:“老爷,咱们就这么一个孩子,您一定要把他救回来啊!” 东海龙王默默攥紧双拳,冷肃道:“河伯在哪儿?” 龙母摇了摇头:“臣妾不知,据彩霞所说,河伯是让您将祖龙珠交给敖洪,等他从敖洪手中取到祖龙珠后,自会放了龙儿。” 东海龙王肺都要气炸了,强压着满腔火气念叨说:“敖洪,敖洪……” 他知道河伯与敖洪一向走得很近,如今在他们全然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这厮突然出手将小龙女掳走,很难说背后有没有敖洪的示意。 “大哥……” 就在他默念着这名字时,敖洪身影骤然出现,一路飞驰而来。 东海龙王面色阴郁,冷肃问道:“敖洪,你老实告诉我,河伯掳走龙儿与你有没有关?” 敖洪面色骤变:“大哥怎会作此想?您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么会和这畜生一起谋划您?” 东海龙王道:“那他有什么依仗掳走龙儿,而且,他点名让我将祖龙珠交给你,你怎么解释?” 敖洪蹙眉道:“我也不清楚他有什么依仗,至于让我转交,应该是他比较畏惧您,不敢和您当面交易,但不畏惧我,所以才做出了这种奇葩要求。” 东海龙王:“……” 他心底仿佛有岩浆在沸腾,恨不得立即将这厮拿下。 但他清楚的是,如今本源受损的自己真不一定能镇压住对方。 而他先前的两次祖龙渊之行,又耗光了老祖耐心,令老祖严词要求他非族群灭种不可再去祖龙渊,以至于他此刻竟真没什么解决办法! 龙母看出了丈夫的外强中干,连忙说道:“敖洪兄弟你别在意,你大哥就是太着急了,有些口不择言。” “大嫂这是说的哪里话?”敖洪摆手道:“我与大哥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别说是怀疑我了,就是他打我骂我,也是应该的。” 东海龙王嘴角一抽:“你有什么办法能找到河伯吗?” “没有。”敖洪道:“这家伙一直行踪不定,现在还在不在东海都不好说。” 东海龙王:“……” “老爷,要不,你还是将祖龙珠交给敖洪兄弟吧。”龙母忽然说道。 东海龙王瞪了瞪双眼,厉喝道:“你胡说什么呢?祖龙珠是我龙族至宝,怎能轻易便宜河伯?” 龙母满脸苦涩地说道:“那我们龙儿怎么办?” 东海龙王磨牙切齿:“他敢动龙儿一根头发,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要将他找出来挫骨扬灰,日夜折磨。” 敖洪眯起眼眸,道:“大哥信不信我?” 东海龙王挑眉道:“贤弟此言何意?” 敖洪道:“若大哥信我的话,便将那祖龙珠给我,我假意带给河伯,趁机将其制服。我保证,最后一定会将祖龙珠与小龙女一起给您带回来。” 东海龙王目光紧紧注视着他双瞳,静默不语。 敖洪满脸坚定地与他对视着,没有丝毫心虚模样。 “不必了。” 最终,龙王默默收回目光,摆手道:“夫人,你去传告四海,若河伯能在三日内将龙儿放回来,我可以给他一条生路。否则的话,我以龙王之名起誓,他必死无疑。” 敖洪神色微变,还想再说些什么,龙王却率先向他说道: “还有,敖洪,烦劳你这个做叔父的费点心,想办法找到那河伯踪影。” “是,大哥。”敖洪心里甚是阴郁,却也只能俯首听命。 一晃眼。 三日后。 始终没等来任何消息的龙母再度踏入龙王殿,克制着种种负面情绪道:“陛下,看来您的威胁对于河伯来说毫无意义,龙儿……” “夫人。” 东海龙王直接打断说:“龙儿被掳走了,我也很着急,我也很心痛,但作为东海龙王,我必须对四海龙族负责。 说到底,我龙族能承担得起损失一个公主的后果,却承担不起损失祖龙珠的代价。” 龙母:“……” 这些大道理她何尝不明白,但那毕竟是自己女儿啊! 隔日。 阳纡山下。 黄河水府。 河伯抬眸看向宝座上的敖洪,轻声说道: “将军,看来那老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属下建议,切一根小龙女的手指给他们送回去。 并且从此往后,每天都切一根,看他们夫妇能坚持到几时。” 敖洪想了想,倒也感觉这主意不错,可就在他准备答应下来时,一道浩大的声音突然响彻水府: “本座鸿钧,今证无上大道,于三十三天外混沌中开辟紫霄道场。 三日以后,开坛讲道,演说天地玄机,修行本源,乃至三千大道。 洪荒万灵,不分种族,凡有道心者,皆可来吾紫霄宫,听吾大道,参悟无上妙法。” 话音到此,截然而止,殿内主仆却纷纷变了脸色。 “这鸿钧,怎么早不讲道,晚不讲道,偏偏在这时候讲道!”河伯满脸懊恼地说道。 他刚刚办下一桩大案,正是不可见人的时候,一旦去紫霄宫听讲,岂不是会被当场按在那里? 敖洪面色同样阴沉。 他乃玄黄天庭钦犯,而玉帝和王母又是鸿钧道童,这就意味着他根本不可能登上紫霄宫。 话说回来,鸿钧这一讲道,不知会帮助多少人获得晋升,自己没有这份福缘,天地间却多出了无数拥有这种福缘的人,岂不是都将他比了下去? 这种看着别人进步,自己却升无可升的滋味,着实令其难受…… “切手指一事暂缓。”回过神后,敖洪凝声说道。 河伯知道其中缘由,微微颔首。 毕竟如果东海龙王真收到手指,一怒之下跑到紫霄宫求援,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但对于他们主仆来说一定不美好! 与此同时。 宛丘之中。 秦尧立即闪现至女娲面前,抓着她衣服将其提起。 随即放出圣人神念,锁定九叔位置,以维度之门为通道,瞬间出现在对方面前。 “阿……伏羲。”九叔招呼道。 秦尧点点头,足下生云,凝声说道:“快上来!” 九叔很清楚他为何这么着急,因此并无废话,直接登上金云。 秦尧蓦然驾驭着金云飞出雷泽湖,毫不顾忌的动用圣人之力,直冲天外天的混沌深处。 强大的混沌罡风宛若刀锋般相继斩来,却被他发出的护身罡气消弭。 同一时间。 昆仑山上,盘古三清共同动身;太阳星中,帝俊太一闻声而动;另有无数先天大能,收拾行藏,辞别道场,动身奔赴混沌…… 不多时。 秦尧强行穿过雷云风暴,瞬间闪现至一座殿宇巍峨磅礴,宫墙上铭刻着无数大道真文的神宫前。 但只见,神宫朱门大开,其内一片静寂,显然在他们之前并无其他人赶来。 “走!” 秦尧轻喝一声,带着女娲与九叔疾步前行,很快便穿过道院,进入广阔洁净的大殿内,一方道台与六个先天云纹蒲团骤然映入眼帘。 看着这幕场景,九叔内心猛地一颤。 相对来说,女娲并不清楚这六个蒲团代表着什么含义,因此只是好奇地左右张望。 秦尧带着两人大步前行,本想直接坐在前三个蒲团上,但就在他动了这念头后,圣域内的业火红莲突然显化,却没给出任何信息,福祸难料。 对此,他脚步微微一顿,停在了蒲团中段。 “怎么了?”九叔询问道。 秦尧抿了抿嘴,最后看了眼那前三个蒲团,指着第四个蒲团道:“没事儿,您坐这第四个蒲团,女娲坐第五个,我坐第六个。” 九叔微怔,冥冥中生出几分明悟。 众所周知,在洪荒传说中,前三个蒲团分别坐着三清。 而三清是由一缕盘古元神所化,盘古开天有大功,这份福泽便也落在了三清头上。 因此,这三个蒲团,大抵属于天道内定,他们若是抢占了,必定有违天道意志。 想明白这一点后,他便盘膝坐在了第四个蒲团上,静心凝气。 女娲就没想那么多了,顺从地坐在第五个蒲团上,转头看着伏羲哥在第六个蒲团上落座。 而当他们坐下后,三道强横气息紧随而至,在宫门前显化成三道身影,正是盘古所化三清。 三人同样穿过道院,进入殿内,看清殿中场景后,不由得微微一怔。 居然有人比他们还快?! 随即,当他们发现前面空着的三个蒲团后,心底纷纷涌现出一抹明悟,不约而同地向殿内三人笑了起来。 “三位请上座。”秦尧温声说道。 太清老子笑着颔首:“道友有心了。” “结善缘,得善果。”秦尧温和地说道。 玉清元始赞叹道:“道友尽得分寸。” 上清通天则是直接说道:“承情!” 说罢,太清老子当仁不让地坐了第一个蒲团,玉清元始从容坐了第二个蒲团,上清通天则是坐在第三个蒲团上。 自此,六个蒲团上尽皆坐满身影…… 转眼间。 一名身披日月星辰袍,眉峰舒展,金瞳深邃,不怒自威的中年王者,与一名身材健硕,面容凌厉,棱角分明,目光睥睨的青年男子同时踏入宫内,看到前面六人后,不约而同地呆了一下。 他们也没想到,以他们兄弟的速度来说,竟会落于人后,而且还是落后了整整六人! 而后,兄弟俩几乎同时发现了蒲团玄妙,纷纷皱起眉头。 这六个蒲团,必定大有深意,他们兄弟却晚了一步! 就在两人迟疑间,身后又出现了一尊尊神圣,同样是看着蒲团陷入沉思,整个宫殿内由此萦绕着一股奇诡氛围。 随着周围神圣越来越多,那目光睥睨的青年男子率先忍不住了,朝向前方蒲团上的六人问道:“麻烦哪位给我家兄长让个座?” 六人眼观鼻,鼻观心,无人应声。 青年男子目光一凝,冷肃道:“我兄长当为妖皇,难道不配坐一个蒲团吗?” 秦尧缓缓睁开双眼,饶有兴趣地看向这二位。 通过他们的本体与言论,不难推断出这两兄弟应该是妖族的帝俊与太一。 只是他有些疑惑,神话传说中,这二位居住于太阳星内,但当初他在东海取太阳的时候,却并未在其中感应到二人气息,也不曾见到那传说中的扶桑神树。 所以说,中间发生了什么故事? 两兄弟莫非是被什么人,从太阳上驱赶下来了? 恰在此时,太一瞥了眼秦尧,有点嫌弃他坐的是第六个蒲团,位于六人末端,因此便没找他麻烦,反倒是看向首位上的太清老子:“老先生,麻烦让个座。” 老子缓缓抬眸,左右双眼各自浮现出一个阴阳鱼。 太一看了一眼,神魂意识便落入了无垠深海,哪怕是变成三足金乌本体,仍旧无法挣脱。 帝俊在发现兄弟突然呆滞下来后,心底不禁浮现出一丝丝寒意,连忙取出一本宝光流转,万千星图在书页间明灭的神书,抬手隔在太清老子与太一之间。 老子默默移开目光,眼中阴阳鱼逐渐消散。 太一如梦初醒,额头上已然一片冷汗。 这老头……好生恐怖,难怪可以坐第一个蒲团。 帝俊抿了抿嘴,收回书籍,目光扫视过其余蒲团上的人,轻声说道:“太一,静观其变。” 第15章 人皇,请上座! 紫霄宫内。 众神圣间。 一名长发披肩,肤若古铜,身后系着一条黑金披风的中年道者,目光扫视过太一身躯,眼底闪过一抹不屑。 真不知该说这厮狂傲还是该说他愚蠢,能赶在他们之前来到紫霄宫内,并且居于首座的大能,那是好欺负的? 柿子也要挑软的捏,只要能坐上那蒲团,就是一场巨大的胜利。 想到这里,他默默将目光转移至第六个蒲团,准确地说,是蒲团上的那道白衣身影,缓缓迈出脚步。 此时此刻,殿内氛围本就诡异而寂静,他这行为瞬间引来无数目光。 “在下鲲鹏,烦劳道友让座,日后定有报答。”迎着无数目光注视,道人骤然止步在第六个蒲团前方,诚挚说道。 秦尧似笑非笑地看向对方,断然拒绝:“不让。” 鲲鹏面色微变,眸光骤然阴戾下来:“道友莫要伤了和气。” 秦尧点点头,道:“滚。” 鲲鹏:“……” 众神:“……” 未几,鲲鹏面容狠狠抽搐了一下,蓦然甩出一颗释放着无尽寒气的神珠,凌空打向秦尧嘴部。 秦尧抬手接住神珠,笑着问道:“冰冰凉凉,还挺好;这么好的避暑宝贝,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鲲鹏:“???” 众神圣心中大骇。 这是鲲鹏不要法宝吗? 明明是至强一击被轻松拦了下来,那法宝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鲲鹏骤然醒神,磨牙切齿地叫道:“把北冥神珠还给我!” “好啊。” 秦尧顺手甩出这颗寒珠,径直砸向鲲鹏。 鲲鹏面色骤变,手上浮现出无数法则符文,强行抓向神珠,却被珠子直接打断双手,继而重重暴击在胸口处。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两者一起以极快的速度倒飞出紫霄宫。 不过在片刻后,那北冥神珠回来了,鲲鹏却不见踪影。 秦尧抬手抓住神珠,自语道:“丢人现眼。” 众神圣纷纷心头一凛,再不敢小觑这位末席,同时对前面五席更加高山仰止。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上三席同样很震惊。 概因即便是首席的太清老子,也确定自己做不到这种举重若轻的程度。 或者说,他能挡下北冥神珠,但无法直接将袭来的北冥神珠接在手中。 双方之间,这差距已经算是碾压了! 同时,三清也意识到对方没有坐在首位上,反而留出足足三席是多大的克制。 拥有这种自制力的神圣,绝不能轻易得罪。 “开始了吗?讲道开始了吗?” 死一般的静寂间,伴随着一道急切声音,两道身影匆匆踏入道宫。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一端庄挺拔,面皮淡黄,神态悲悯,似含无边疾苦的中年人,以及一名身形偏瘦,清癯有神,面容活络的青壮年同步而来,气质一静一动,自有道韵玄机。 与此同时。 刚刚说话的那青壮年也发现了六个蒲团,以及蒲团上的六道身影,面色微变,蓦然恸哭: “来晚了,还是来晚了,师兄,我们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看到这经典场面,秦尧挑了挑眉,倏而向九叔与女娲传音道:“无论他俩说什么,切记不可让座!” 九叔微微颔首。 女娲则是一脸好奇地看向这俩道人,只感觉他们与自己见过的神圣都不同…… “道友,讲道尚未开始,你怎么说来晚了呢?”众神中,一袭大红袍,面容和善,温厚可亲的中年男子询问说。 青壮男子指着前方的六个蒲团道:“都坐满了,可不是来晚了吗? 能来到这里的人,肯定没有愚笨之辈,都很清楚这六个蒲团必定大有深意,或是气运,或是机缘。 我们兄弟两个来自最贫瘠的西方世界,道运衰微,本想着来这里能得到一些机缘,谁曾想还是晚了一些。苦也,苦也……” 说到这里,他顿时大哭起来,甚至边哭边打量着蒲团上的六神圣,无比渴望着谁能站起来给他们兄弟让个座。 但令他失望的是,这六位神圣都是冷血无情之辈,别说是可怜他们让座了,甚至除了一名女子外,几乎都没正眼瞧他们,以至于他这番表演就显得有些滑稽。 “准提师弟,别哭了,这或许便是我们的命吧,也是西方的命数。”一旁的男子面色更加悲苦了,轻声开口,语气之悲凉令人心生戚戚。 准提这才缓缓收起哭声,蓦然来到女娲面前: “仙子,能不能劳烦您给我师兄让个座? 我师兄年龄大了,若无机缘,只怕过不了几年就会天人五衰。 您这不是在单纯行善,是在救苦救难,是在积善行德,您看成吗?” 女娲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也很需要这个蒲团。 我被封印多年,不仅前尘过往的记忆没了,就连体内神力都消散了七七八八。 真若是论惨,我应该比你们两个还惨。” 准提:“……” 不是。 你都这么惨了,怎么抢到的蒲团啊? “仙子,你没骗我吧?” “当然没有,天地为鉴。”女娲郑重说道。 准提脸皮一抽,旋即看向九叔:“道友,你应该没有这么惨吧?” 九叔道:“没有啊,我这一生,前半截很糟糕,但后半段就很遂顺了。” 准提目光微亮:“那能不能麻烦您给让个座?” “那不行。” 九叔摇头道:“我算了一卦,如果我想继续遂顺下去,就必须在这里坐着。 道友,我总不能因为可怜你们,就葬送我的未来幸福吧?” 准提:“……” 无奈之下,他只好转头看向末尾:“道友,你没算卦吧?” “没算,可我这人寡淡,没太多同情心,所以让座的事情免谈。”秦尧说道。 准提满嘴苦涩地看向上三席,通天直率说道:“别看了,我们三个也不会让。” 准提:“……” “高卧九重云,蒲团了道真。 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 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 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 玄门都领袖,一气化鸿钧。” 就在准提穷思苦想着还能从哪里进行突破时,一道歌声突然在殿内响起。 随即,道道神光在六个蒲团前方凝聚成一座莲台,一道身影在莲台上由虚化实,显现出老道模样。 霎时间,蒲团上的六人也都站了起来,与其他人一同拜道:“参见道祖。” 鸿钧微微颔首,目光瞥过蒲团前的几人,最终定睛看向秦尧,迟迟不曾移开目光。 秦尧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暗道:“道祖啊道祖,我都把上三席位子让出来了,够低调,够给您面子了吧?” 仿佛听到了他心声,鸿钧倏而笑了起来,抬手一指,原本作为第一排的六个蒲团前凭空多出了一个金色蒲团。 众神:“???” “人皇,请上座。”鸿钧指着领先六个蒲团的金色蒲团,笑着看向秦尧。 秦尧懵了。 众神则是彻底傻了眼。 元始天尊想要说点什么,但转而想到这上三席的由来,终究是没能开口。 “道祖,这不合适吧?”回过神后,秦尧迟疑道。 “没什么不合适的,你担得起。”鸿钧温声回应。 秦尧思忖片刻,最终还是将那金色蒲团拉到女娲身边,又将原本的第六个蒲团往边上挪了挪:“我还是坐这里吧,我想挨着女娲。” 鸿钧哑然失笑。 其他神圣一时间百感交集,说不清心中的复杂情绪。 “咚。” 突然间,一道跪地声吸引了在场所有大能心神。 循声望去,只见是那准提跪倒在了蒲团后面,以头触地,态度极其恭敬。 “你想坐这蒲团?”鸿钧询问说。 准提诚挚说道:“我是想要为我师兄争取一下这蒲团,他是西方领袖,代表了整个西方。东方占据了整整五席,不,是六席,能不能给分我西方一席?” 鸿钧沉吟片刻,道:“也罢,这蒲团便给他坐吧。” 众神圣:“???” 合着大机缘真能靠哭,靠求得来啊! “多谢道祖。” 接引躬身致谢,旋即在坐上蒲团后,接着向准提说道:“多谢师弟。” 准提摆了摆手:“我们师兄弟一体,你坐就是我坐,师兄不必客气。” 接引点点头,将这份恩情默默记在心里。 鸿钧微笑道:“座次已定,日后讲道,便依今日位次。” “喏。” 众神圣齐声应命,却不知有多少大能在心底暗暗后悔。 早知道,他们也跪地请求了。 与此同时。 被秦尧打飞的鲲鹏总算是赶了回来,刚好听到这一句,目光再度扫视过前排,面容顿时微怔。 这蒲团,还能往上加啊? 正想着,他突然感应到一束目光注视,抬头望去,视线便对上了一双熟悉眼眸,心里顿时一突,连忙低下头去。 不说此刻有道祖在,就是道祖不在,他也不敢再轻易招惹这煞星了…… “昊天,瑶池,关门。”鸿钧开口道。 话音刚落,大门前便闪现出两道身影,默默合拢朱红色门户。 而当大门合拢后,秦尧明显感受到宫内的时间相对宫外静止了,或者说,内外产生了巨大时间差,宫内过去千年,外面只怕也才一瞬。 未几,鸿钧开始讲起了天地起源,阴阳五行,后天先天,炼体炼魂等修行法理。初始时,宫内一切如常,仅有他一人声音。 但当他从法理讲到法则后,宫内骤然生出种种异象,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是基础,大道纶音,开悟真理是福缘,上至秦尧,下至一般天仙,尽皆有所收获。 不知过了多久,鸿钧讲到了圣境,即便是三清也听得似懂非懂,唯有秦尧还能跟上进度。 最终,他讲到了准合道,完整分享了自己过来人的经验,令秦尧大受启发,距离达成这一境界只剩一步之遥。 这几乎是相当于手把手的带他修行了,在他所遇到的鸿钧之中,可以说是最利好的一个…… 仙莲上。 眼见他无法再接纳更多法则真理,鸿钧干脆收了道音,散去异象,微笑着说道:“本次讲道到此为止,千年后进行第二次讲道,有缘者可自来。” 话音刚落,不待其他人给出任何回应,他的身躯便与仙莲一起消失在宫中。 而随着他的消失,宫内宫外的时间也迅速趋于一致…… “道友,去我昆仑山坐坐如何?” 目视鸿钧离去后,太清老子突然向秦尧邀约道。 “好啊,不过我与他们两个是一起的。”秦尧抬手指向女娲与九叔,笑着开口。 “那就一起去好了。”通天洒脱地说道。 众神圣则有些愕然。 也就是说,七个蒲团,分成了三波势力? 强者也都爱抱团吗? 可这时,九叔却道:“我担心华胥一个人在雷泽湖有危险,所以我就不去了。” 秦尧点点头:“那您就先回去吧……” 半晌。 秦尧与女娲在三清引领下登临昆仑山,直至一片云海前。 “道友,道祖说你是人皇,人是什么?巫人吗?”双方落座后,太清老子询问说。 秦尧道:“可能是吧……毕竟现在宛丘就有很多巫人,而我是他们的领袖。” 通天忍不住说道:“人皇是洪荒首领的意思吗?自从三族衰落后,洪荒各地一片乱象,确实是缺少一个领袖带给世间安稳。” 秦尧回应说:“宛丘巫人的体量还是太小了,撑不起世间主流的地位,所以我自然也配不上洪荒首领的地位。 而且,虽然现在是洪荒权力真空期,但巫族与妖族正在飞速崛起,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天地间的霸主应该就是他们了。” 太清老子沉吟道:“道友所言甚是。” “对了,我也有一个问题,不知三位能否为我解惑。”秦尧忽然说道。 “什么问题?”玉清元始反问说。 秦尧道:“谁能给我说一下帝俊与太一的来历?我感觉,他们兄弟俩好像有统合妖族之志。” 通天道:“我知道……他们两兄弟诞生于太阳星,确实是野心勃勃,这些年来带着诸多金乌族人奔波在洪荒中,不断收服各大妖族,将这些妖族安置于星辰海中,目前已经是一股十分庞大的势力了。正因如此,那太一才如此狂傲,甚至敢让大师兄让座!” 秦尧恍然。 这也解释了帝俊太一为何不在太阳上,难怪当初他取回太阳的时候,连一只金乌都没见到…… 第16章 吓唬谁呢?不自量力! 半晌。 彼此间建立起浅薄友谊后,秦尧带着女娲辞别三清,驾金云,化长虹,掠过无垠大地,很快便赶回宛丘山岭。 “伏羲,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落地瞬间,紫竹便急匆匆迎了上来。 秦尧敏锐察觉出她面色不对,直截了当地询问说:“怎么了,小外婆?” 紫竹深吸一口气,回应道:“日前,巫族使者来宛丘了。” 秦尧面色微变:“他们来干什么?” 紫竹凝声说道:“巫族希望巫人们重返不周山!” 秦尧:“……” “他们什么意思啊。”女娲蹙眉道:“当初没人在意巫人的死活,现在巫人们在宛丘找到了归属,获得了修行之道,他们却来摘桃子。” 紫竹叹了口气:“远不止如此,他们是希望伏羲带着巫人重新归顺巫族;为此,他们愿意给伏羲一个大巫的身份,让他可以继续统领巫人。” 女娲询问说:“大巫是巫族首领吗?” 紫竹摇了摇头:“不是,大巫位于祖巫之下,而巫族有十二位祖巫。” 女娲:“……” 以一个二流身份,就想收编人皇? 对此,她甚至感觉可笑。 倘若巫族肯给出一个祖巫身份的话……嗯,感觉那也有点划不来。 看着眉头紧锁的女娲,秦尧反而笑了出来: “目前在其他大神圣者眼中,我人皇的身份是与巫人互相绑定的,而巫人在巫族中的地位又太低了。 因此,巫族肯给出一个大巫身份,在他们看来已经是抬举了。” 女娲道:“如果他们知道你在紫霄宫中做的事情以及受到的待遇,肯定就不会这么想了。话说回来,怎么没在紫霄宫内看到巫族的存在?” 秦尧解释道:“原因不难理解,普通巫人们没有前往紫霄宫的能力,而大巫本身就能从血脉里不断觉醒法则神通,压根就不用听别人讲道。” 说到这里,他紧接着向紫竹问道:“宛丘巫人们对此是什么反应?” 听到这问题,紫竹紧绷的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抹笑意: “巫人们对你的忠诚度很高,除了极个别的巫人提议再和巫族谈谈外,绝大多数的巫人都表示宛丘就是他们的家,他们绝不会抛弃宛丘,重返不周山。” 女娲挑了挑眉:“那极个别的巫人是谁?” 紫竹:“……” 看着女娲此刻要追究到底的可爱模样,秦尧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们或许也只是想要向那些曾经看不起他们的巫证明,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们现在也好起来了。 说的再直白一点,是想要感受一下衣锦还乡的滋味,不是说对宛丘生出了二心。” 女娲若有所思,颔首道:“是我想浅了……” 秦尧笑道:“慢慢学,慢慢看,你一定会越来越全面,直至达到面面俱到的程度。” “说到面面俱到……伏羲哥,道祖讲的大道,你听懂了多少?”女娲忽然话锋一转,目光熠熠地问道。 秦尧道:“保守点说,九成左右吧。” “这么高,还保守?”女娲一脸吃惊。 秦尧笑了笑:“你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我。” 女娲嘴角微扬:“我也是这意思……” 一晃眼。 数日后。 宛丘子民,不分巫妖,尽皆踊跃参加了宛丘第一届演武大会。 数千子民,经过一轮又一轮的对决,终于在天黑前筛选出了十名族内最强者。 不过眼见天色已晚,秦尧便下令让他们十人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再开启前十排名战。 这一天的战斗下来,所有参战者都累得够呛,因此无人对此提出任何异议。 但令包括秦尧在内,所有宛丘生灵都没想到的是,巫族竟又派人来了。 而且,这次来的还不是什么小角色,乃是十二祖巫座下的先锋大将夸父,其身影远远望去和一座山似的,充满压迫感。 当然,夸父也不是自己来的,身后跟着数以百计的巫族子弟,尽皆气息彪悍,一看便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强兵悍将。 作为宛丘首领,秦尧带着女娲,亲自接待了这批与宛丘子民大有渊源的巫民,态度还算和善。 但在许多巫民眼里,他实实在在是有些托大了。 毕竟在他们的设想中,听闻大巫携带巫民前来,伏羲应该亲自迎出宛丘山岭才对,而不是在山岭中等着他们来拜见。 也就是领头的大巫是夸父,倘若是刑天的话,只怕早就翻脸了! “伏羲,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未几,宛丘洞府中,面容粗犷,轮廓硬朗,眉宇间带着一股执拗憨直,下颌处生长着浓密虬髯的夸父俯视着前方身影,沉声问道。 秦尧平静说道:“我就没考虑,这也不是需要考虑的事情;巫族是巫族,宛丘巫人是宛丘人,双方已经不是同族了。” “你说不是就不是?他们的血脉改不了!”一巫厉喝道。 “赤血,闭嘴。”夸父严肃说道。 那名为赤血的巫兵脸上明显不服,却没敢再开口。 “伏羲,赤血说话不好听,但他说的话却有几分道理。 巫人是巫族的巫人,不周山才是他们的家园。 而且,祖巫们也都说了,只要你肯带着宛丘巫人回家,就封你为大巫,管理教化所有巫人。 非战功而封大巫者,仅此一例。” 夸父看起来粗犷,脾性却不野蛮,语重心长地说道。 秦尧摆了摆手:“我没兴趣做什么巫族大巫,只想扎根宛丘,好好带着部族发展。” 赤血刚想呵斥,却突然发现对方双眼变成了一片星空,他仅仅是看了一眼,意识便被囚于其中,无法自拔。 事实上,秦尧这招还是和太清老子学的,效果还算不错。 至少,不用再听狺狺犬吠声了…… 夸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突然一脚踢出,重重踹在赤血小腹上,将其直接蹬飞数米远,强行将他从那种沉沦状态下救了出来。 赤血浑浑噩噩了好一会儿,方才逐渐清醒,看向秦尧的目光中再无轻视,反而浮现出一抹惊恐。 毕竟在刚刚那种状态下,对方想要杀他的话,其实和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在这种强者面前叫嚣,死了也是活该。 “伏羲,祖巫们是不会放弃宛丘巫人的。” 夸父缓缓收回脚掌,转头向秦尧说道:“这次来的是我,还有的谈,可如果你拒不配合的话,下次来的可能就是其他战巫,甚至是祖巫了。” 秦尧平静说道:“我等着他们到来。” 夸父:“……” 这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因此在回过神后,他直接提出告辞,带着手下战巫们迅速离去。 “伏羲哥,这不会引发宛丘与巫族的斗争吧?”望着这群骄兵悍将离去的背影,女娲轻声问道。 秦尧笑道:“宛丘不会主动挑起战争,但也不惧怕战争。 如果他们还是不死心,那就毒打一顿好了。 打疼了,也就不敢再冒犯了。 更何况,巫族的对手不是宛丘,而是……妖族。” 女娲点点头:“只望那些祖巫们拎得清轻重,别再来自找麻烦……” 深夜。 不周山。 夸父缓缓踏入祖巫殿,朝向坐在十二个石座上的首领躬身拜道:“参见祖巫。” 身躯魁梧,背后隐现四翼虚影,周身空间符文明灭的帝江端坐中心位子,凝声说道:“不必多礼……见到伏羲了吗?” 夸父颔首:“见到了。” “他怎么说?” 身躯呈现青碧玉色,发丝如同垂落柳条,面含鸟纹的句芒询问道。 夸父轻叹一声:“伏羲不愿带领宛丘归顺不周山。” “好胆!”皮肉赤红,豹目圆睁,獠牙外露,满头赤红长发的祝融大喝道。 夸父抿了抿嘴,沉吟道:“他很强。” “能有多强?”眉骨高耸,双瞳一白一黑的烛九阴挑眉问道。 夸父沉吟道:“我看他,犹如在看不周山。” 众祖巫:“……” “你认为,他的实力还要在我们之上?”片刻后,帝江蹙眉道。 “虽然我也不想这么认为,但我有种感觉,如果我挑战他的话,应该会死的很惨。”夸父一脸无奈,轻声说道。 “我不信。”祝融道:“他才多大年龄?就算是从娘胎里面开始修炼,也不至于强到这种程度吧?” 一袭冰蓝霜纹巫袍,银鬓垂落,面容俊秀,眸若寒潭的玄冥祖巫沉吟道: “我听说,在紫霄宫中,他一击便打飞了鲲鹏。诸位不了解伏羲,还不了解鲲鹏吗?” 祝融:“……” 帝江想了想,道:“祝融,你在族内挑选一下善战之辈,带着他们再去一趟宛丘吧。 若有胜算,便直接拿下宛丘。倘若没有胜算……那么此事容后再议。” 祝融点点头,起身道:“好,我这就去挑选战巫,让伏羲以及宛丘巫人好好感受一下双方差距!” 与此同时。 东海龙宫。 龙王看着面前断指,身躯微微颤抖。 一旁的龙母更加不堪,险些哭晕过去。 他们都没想到,那河伯居然会如此胆大妄为,竟将他们宝贝女儿的手指切下送了过来。 “陛下,臣妾求您了,您就将那祖龙珠给敖洪吧。”倏而,龙母跪俯在龙王面前,连连叩首。 龙王眼含热泪,却选择了闭上眼眸: “夫人,他哪怕是要我自己的龙珠,我都能毫不犹豫地取出来给敖洪。但他要的是祖龙珠啊,这关乎到整个龙族安危。” 龙母不语,只是叩首。 龙王唯恐自己心软,身躯瞬间消失在殿堂中。 龙母见状,无力的跌坐在地,失声痛哭。 哭着哭着,她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本以为是龙王回来了,不料回头一看,竟是与河伯不清不楚的敖洪…… “大嫂,您想救小龙女,这样做是行不通的。”敖洪诚挚说道。 龙母泪眼婆娑地问道:“那该如何做?” 敖洪道:“事已至此,只有往极端方向走了。倘若龙王能接受妻儿一起离去,那么谁也无法从他手里拿到祖龙珠。” 龙母:“……” 不久后。 龙王正在书房失神,一阵敲门声突然将其唤醒。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娘娘要自裁。” 龙王大惊,连忙推门而出,冲着面前的彩霞喝问道:“娘娘何在?” “在龙背山。”彩霞道。 龙王连忙疾驰向龙背山,来到山前时,只见龙母一头撞在山体上,身躯重重砸落下来。 “夫人。” 龙王连忙飞身将其接在怀里,声音颤抖地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龙母奄奄一息地说道:“陛下,我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煎熬了,与其让我看着那厮杀了龙儿,不如让我走在龙儿前面。” 龙王心神颤栗,久久无言。 “陛下,您亲自送我上路吧。”这时,龙母又给了他致命一击。 龙王苦笑道:“罢了,罢了,那祖龙珠我给了便是。” 他知道这是不对的,甚至是危害龙族的,但终究无法狠下心肠看着妻女共同丧命。 龙母听到了想要的回答,但心底却着实没多少开心情绪。 毕竟,她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般被操控着,即便是计划成功了,又有什么好开心的呢? 东海龙族,未来还不知要因此事遭受何等苦难…… 隔日。 就在敖洪为拿到祖龙珠而欣喜若狂时,祖巫祝融也带着一支百战强兵逼近宛丘,强大气势在空中卷起阵阵乌云,顿时令所有宛丘子民如临大敌。 秦尧缓缓走出山洞,看着前方的火焰巨人以及强大战巫,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巫族,真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非得被揍一顿才能老实。 “伏羲,吾乃火之祖巫祝融,今日亲自来请你加入不周山。” 未几,火焰巨人悬空在山岭之上,俯视着山洞前的秦尧道。 秦尧摇了摇头:“夸父回去没给你们说明白吗?我说了,宛丘巫人和巫族再无关系!” “巫,巫,巫……” 话音刚落,站在祝融后方大地上的战巫们纷纷高呼,强大战意铺天盖地冲向山岭。 秦尧翻了个白眼。 吓唬谁呢? 他何尝不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 更何况,对于他来说,单手都能暴打祝融,而这些战巫在他面前真就如同蝼蚁一般,一根手指都能碾死一大片! 第17章 打得一拳开,避免百拳来! 祝融道:“伏羲,你还没看到巫族的强大吗? 时逢乱世,权力真空,巫族必将崛起,成为洪荒大地的统治者。 你现在加入巫族,将来便是洪荒巨擘般的存在。我都想不通,你为何会拒绝。” 秦尧笑着说道:“宁为鸡头,不为凤尾。我这么说,够清楚,够明白了吗?” 祝融:“……”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秦尧没心情与他对峙,敛去笑容,淡漠说道。 祝融目光紧紧注视着他身影,眼底火光闪耀,却怎么都看不透对方虚实:“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秦尧知道光靠嘴炮是说服不了对方的,很干脆地反问道。 祝融道:“你我比斗一场,如果你赢了,我立即带人离去。如果我赢了,你便带着宛丘巫人回归不周山。” “不公平。”秦尧摇头道。 祝融诧然:“哪里不公平?” “你带人来宛丘找麻烦,输了轻松离去,不用付出代价。赢了却能赚我宛丘一族,甚至是将我收入麾下,这哪里公平了?”秦尧平静问道。 祝融静默片刻,道:“那你认为怎么才算公平呢?” 秦尧沉吟道:“我输了,便带着子民归顺;你输了,就代表巫族与宛丘签订永久和平协定。 否则的话,你输了再回去叫人,将其余祖巫都拉过来继续找麻烦,很恶心人。” 他很清楚未来大势,如果巫族和宛丘死磕,那么便宜的一定是妖族。 他不想便宜妖族,更不想看到妖族成为洪荒主宰。 但如果他同时削了巫妖两族,那么天道大势就全崩完了,他以后还怎么再见鸿钧? 毕竟,本界鸿钧对他还不错,都手把手教着修行了。祸乱人家的天地大势,多少有点不厚道…… 更何况,只有巫妖两族和曾经的龙凤麒麟三族一样,拼个两败俱伤,才能真正迎来人族盛世,他这个人皇才能逐步名副其实! 祝融有些犹豫,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一来是他没有必胜把握,二来是十二祖巫都一致认定被鸿钧认可的人皇,将来一定不可限量。 如果不能趁机收入族中,将来很有可能成为心腹大患。 “怎么,你对自己没信心?”秦尧询问道。 祝融深吸一口气,道:“好,我们去天上打吧,以免打坏了你这宛丘。” 秦尧摆了摆手:“不用,你做好准备了吗?” 祝融:“???” 片刻后,他面色顿时阴沉下来:“你什么意思?” 秦尧缓缓抬起右手:“我不喜欢重复自己的话。” “好一个狂妄的人皇!” 祝融大怒,刹那间显化出万丈真身,满头赤发流动着熊熊烈焰,肩头盘旋着两条火龙,滚滚火焰自其体魄流淌而出,化作焚天之火,悍然冲向秦尧。 秦尧取出抢自鲲鹏的北冥神珠定住火焰,旋即抬起右手,仙气凝聚成一只巨大手掌,重重抡向祝融。 “啪!” 这仙手虽大,但速度却极快,即便是祝融也没来得及格挡,便被一掌重重抽在脸颊上。 宛若不周山倾倒般的力量就此爆开,祝融甚至还没感觉到疼痛就被抽翻了,万丈身躯重重跌落,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 宛丘众人:“???” 万千战巫:“???” 看错了吧? 一定是看错了。 那可是十二祖巫中的火之祖巫啊,是大地王者,怎么会被一巴掌抽倒呢? 祝融倒在地上,眩晕了好一会儿,疼痛与理智才一起回归本体。 注视着头顶蔚蓝色的天空,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我是不是做梦了?” 其实,我还没出发呢,现在仍旧在不周山酣睡…… “服了吗?”就在他自己都快要信了时,一道声音犹如魔音般灌入双耳。 祝融目光陡然凛冽起来,庞大身躯逐渐站起。 “啪。” 下一刻,一只大手再度抽在他同一边脸上,祝融脚下不稳,转着圈砸落在地。 “轰。” 整个平原因此震动,宛若发生了一场地震。 战巫们:“……” 巨响过后,百里山岭一片静寂。 “服了吗?”秦尧再度问道。 祝融疼得眼角流出一滴泪,这不是软弱,而是身体本能。 他没想过被打服,但身体先给出了答案。 可是…… 为什么啊! 怎么能这么简单? 秦尧平着伸出手掌,远方一个由仙气凝聚的手掌凭空出现在祝融脸前:“不服,我就接着打了。” “且慢!”祝融头皮都快要炸开了,连忙厉喝道。 秦尧道:“你想说遗言?” 祝融:“……” 我说个屁的遗言! 我压根就不想死! 少顷。 目送祝融带着巫兵离去后,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转头说道:“准备开始十强赛,今日便要定下名次!” 不周山。 祖巫殿。 句芒忽然问道:“你们觉得祝融有几分胜算?” 烛九阴回应说:“五分吧……毕竟伏羲手里有北冥神珠,这神器对祝融有压制作用。” 玄冥抿了抿嘴,道:“三成。” “唰。” 霎时间,其他祖巫纷纷将目光投放至她身上。 “你这就有点低了吧?” 一身深蓝玄水巫袍,黄面蓝眸的共工脸颊一抽,忍不住说道。 他其实没想参与讨论,但祝融实力素来与他不相上下,如果祝融对上伏羲只有三成胜算,那么自己对上伏羲,岂不是也是三成? 玄冥叹了口气,正要开口,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音。 帝江抬头看了眼,面露异色:“祝融回来了。” 其余祖巫纷纷望向祖巫殿大门,但只见面容红润的祝融跨门而入,神情却是一片肃穆。 “你脸怎么这么红?”虎头人身,身上缠绕着一条紫蛇的雷之祖巫强良询问道。 祝融嘴角一抽,道:“羞的。” 众祖巫:“……” 人身蛇尾,面容温和慈悲,气质悲天悯人的土之祖巫后土温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祝融默默呼出一口浊气,道:“那伏羲的实力当真深不可测,即便是我,也没能接下他一招,难怪他会被鸿钧钦定为人皇。现在回头来看,咱们当初的想法多少有些天真了。” “什么?” “怎么会?” 话音刚落,其余祖巫尽皆面露震骇神情。 他们能接受祝融不是伏羲对手,但对祝融说的这结果实在是始料未及。 祝融苦笑道:“我也不想承认,但这就是事实。彼时有那么多战巫看着呢,我又岂会说谎?” 众祖巫:“……” “就你感觉而言,几位祖巫联合起来能与其抗衡?”静默许久,帝江认真问道。 祝融目光扫视过一众同伴,回应道:“所有祖巫联合在一起,驱动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或许能有一战之力。” 话音刚落,满堂皆惊,众巫俱静,偌大的神殿内一时间落针可闻。 “绕开宛丘吧,同时善待族内的巫人们,防止他们继续往宛丘流失。”又是一场漫长的寂静中,帝江暗暗咬着牙做出决定。 这一刻,即便是性格暴烈、桀骜不驯的共工也沉默了,无人提出任何异议…… 自此,巫族仿佛整体遗忘了宛丘之地,开始不断侵占妖族领土。 数不清的妖王妖神死在了战巫枪矛之下,于是更多的妖族开始弃地而逃,其中大部分跑向星辰海,投奔帝俊太一,只有小部分来到宛丘前,祈求人皇收留。 一同遭灾的还有无数仙修与古神,这群人同样分成两批,一批投奔万寿山镇元子,将镇元子捧成了地仙之祖,在地仙之祖的大旗下残存。 另一批则是去了九重天,投靠玄黄天庭,做了天庭仙官。 无论是主动或者被迫,这些势力都在极速扩张,但毫无疑问的是,其中尤以巫妖两族的扩张最为凶猛,渐渐有了几分妖族掌天,巫族掌地的气象…… “巫族太好战了,也太强势与霸道。”这一日,宛丘中,女娲与秦尧漫步在河边,忽然说道。 秦尧道:“当他们意识到自己是凌驾于其他生灵之上的强者,掠夺与征服就变成了一种必然。毕竟,抢别人的资源,肯定比自己发育要快无数倍。” “好战必亡,这样的种族,是不能长久的。”女娲轻声说道。 秦尧不置可否,转而问道:“为何约我来此?” 女娲抿了抿嘴,道:“最近这几日,我总是做一个梦,不知祸福吉凶,又担心是落入了谁的算计,所以想要你帮忙分析分析。” 秦尧心头一跳,询问说:“什么梦?” 女娲指着河滩道:“我梦见我捏了很多泥人,放在河滩上,一转眼的功夫,这些泥人就变成了活人,围着我喊母亲。伏羲哥,这梦是不是像上次那样,有人在给我施法啊?” 秦尧:“……” 倘若是有人施法造梦,他不可能毫无感觉。毕竟两人就住在两个相邻的山洞内,甚至能听到隔壁的动静。 而在排除了这种可能后,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即:此梦并非生灵织就,而是由天道幻化而成。 人族,到了要出世的时候了。 这一点,与他记忆中的洪荒传说对不上账,却对上了《天地传说》的天道大势。 说的再具体一点,人族在洪荒传说中是在第三次紫霄宫讲道后出现的,彼时女娲已经是准圣巅峰了,靠着造人功德直接跻身圣境,成为了六大鸿钧门徒中的第一位圣人。 而在天地传说中,当伏羲女娲喜结连理后,就走向了造人环节。先前月老的出现,就是喜结连理的开端,只不过最终结果被他强行更改了! “伏羲哥,你在想什么?”眼见他迟迟没有回应,女娲蓦然脚步一顿,侧目问道。 秦尧跟着停了下来,笑着说道:“应该不是有人在算计你,而是天命编制出了梦境,在指引你前行。” “天命……”女娲若有所思。 秦尧点点头:“既然天命已有预示,你不妨就试一下,如若不成,我看看能否想办法帮你。” 女娲展颜一笑,旋即蹲在河边,抟土捏人,在她的巧手捏制下,一个个活灵活现的泥人随即出现,一口气捏了整整九个。 随即,她眼巴巴地看着这九个泥人,希望他们能在下一刻活过来,如同梦境中一样蹦蹦跳跳,兴高采烈地呼喊自己母亲。 可结果却令她既沮丧又失望,足足半刻钟时间过去了,泥人仍旧安安静静的躺着,毫无变化。 “伏羲哥……” “应该是土质和水质不行,咱们用最好的土和最好的水试一下。”面对女娲望来的求助目光,秦尧轻声宽慰道。 “最好的土和最好的水分别是什么?”女娲一脸好奇。 秦尧笑了笑,道:“等着。” 说罢,他默默取出通讯仪,注入法力道:“父亲……” “怎么了,伏羲?”片刻后,‘雷神’的声音自通讯仪内响起。 秦尧道:“您手里的三光神水还有吗?” 当初在封神世界内,他将整整一百斤三光神水全部给了九叔。如果对方尚未用完的话,那么就可以参与“女娲造人”的活动,分享一部分功德了。 “有,你要多少?”九叔蓦然回应。 秦尧嘴角微扬,道:“你速来宛丘吧,有多少,我要多少……” 不久后。 九叔独自一人赶赴至河滩前,默默将呈放三光神水的瓶子递送向秦尧。 秦尧没去接,而是指向女娲道:“给她吧,其实是她造人用。” 九叔眼皮猛地一跳。 女娲造人? 历史级的大事件啊! 没想到他林九居然有朝一日,能参与到这种史诗级行动中来。 “多谢雷神。”未几,女娲抬手接过三光神水,微笑着说道。 九叔柔声回应:“能帮到你,是我的荣幸。” “不敢,不敢。”女娲连连摆手。 “你俩就别客套了吧?” 秦尧失笑,旋即施法取来造物神鼎,轻轻放在女娲面前,继而将九天息壤装入鼎中:“女娲,加水。” 女娲颔首,连忙踮起脚尖,目光锁定了鼎中息壤,倒下三光神水。 “祭练!” 秦尧并未越俎代庖,只是动嘴指挥道。 女娲造人是天命,亦是她本身的大机缘。 秦尧不想喧宾夺主,更不想连这份机缘都给她抢占了。 换而言之,能打打辅助,给自己与师父混点功德,便心满意足了…… 第18章 因为女娲身边有伏羲! 女娲点点头,双手按压在造化神鼎上,默默注入仙气。 在其仙气催动下,造化神鼎上瞬间闪现出无数符文,这些符文飞速冲向三光神水与九天息壤,以造化法则将它们不断熔炼在一起。 在一次次的熔炼下,水土交融,最终化作一团团晶莹透亮,仙光流转的神土泥浆,释放出阵阵幽香。 “成了!” 秦尧眼底闪烁着法则光芒,注视着这团神土泥浆,自其中感受到了强大的生命力量。 女娲小脸上布满凝重神情,以神念操控着神土泥浆分成九份,自造化神鼎中飞出,悬空在她面前,又将一缕缕道韵融入其中,令泥浆逐渐化作泥团。 随即,就如同方才捏泥人一样,她将这九个泥团一一捏成小人儿,轻轻放在地上。 当九个小人在河滩前站成一排时,天空中突然降下一道神光,径直打在泥人身上。 顷刻间,这一个个泥人纷纷化作有血有肉的人形躯体,舒展手足,摇动头颅,眼中闪烁出智慧光芒。 秦尧抬手一指,九人身上顿时闪现出九套衣衫,避免了无形的尴尬。 下一刻,这九个泥人便蜂拥至女娲面前,如她梦中所见一般,争先恐后地呼喊道:“母亲,母亲……” 而在他们这一声声的呼唤下,无量功德自苍天降落,瞬间震动整个洪荒。 天上,地下,乃至于幽冥血海,无数大能纷纷投来目光,亲眼看到这团无比纯粹,强大,厚重的力量在宛丘上方一分为三,八成落入女娲体内,疯狂提升着她的修为境界。 其余两成分成两份,相对大点的一份投入至‘伏羲’体内,相对小点的一份落入雷神身躯。 “天道功德……” 九重天,凌霄殿,玉帝喃喃自语,满眼羡慕。 一旁,王母更是紧握双拳,身躯颤抖地看着那女娲修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晋升准圣,而后……她便再也看不透对方了。 “创造生灵,就能得到这种天道奖励吗?”无垠血海中,一袭黑衣,满头红发的魔神轻声呢喃,双眼亮起璀璨神光。 同一时间,与他怀有相同想法的世间大能不在少数,尽皆产生了创造生灵的念头,却不清楚人族的潜力以及女娲在造人过程中,得到了哪些帮助…… “这是你们的父亲,伏羲。” 不久后,女娲身上金光内敛,面带笑容,指着秦尧向九子说道。 “拜见父亲……”九子立即异口同声地呼喊道。 秦尧:“……” 静默片刻,他突然转手指向九叔,道:“这是你们祖父。” 九子再度高呼:“拜见祖父……” 九叔:“……” 这感觉,就很奇妙。 “孩子们喊您呢。”秦尧笑容促狭地说道。 九叔莞尔:“好孩子,好孩子……” 女娲嘴角微扬。 她就是故意的。 而且,是伏羲哥给了他们身躯,怎么不算是他们的父亲呢? “伏羲哥,你给他们起个名字吧。” 秦尧闻言,顿时联想到了原剧中的伏羲命名原理,笑着说道: “宛丘开创于黄龙,因此老大就叫黄龙氏。以此为基调,老二叫黑龙氏,老三叫赤龙氏,老四叫白龙氏,老五叫青龙氏。”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方才看向老六: “另外,他们虽是龙的传人,却也要融入这世间,因此老六姓花,老七姓湖,老八姓河,老九姓叶。 花,湖,河,叶,尽是世间最常见的东西,为父希望你们能像爱自己一样,深爱这世间。” “多谢父亲。”九子纷纷说道。 “那他们整体叫什么呢?比如,巫,妖,神,鬼,总要有个词汇来形容吧?”女娲再度问道。 秦尧笑着回应:“就叫做人,人族,自他们伊始。” “巫人,人……” 女娲轻声念诵着,竟品味出了宛丘传承的意味。 秦尧点点头:“别看现在人族只有他们九个,待时机成熟后,人族必将遍布洪荒大地。” 女娲不禁笑道:“什么时候才算时机成熟?” 秦尧预感这时机大概在巫妖两败俱伤后,可他现在却不能这么说: “时机到了,上天自然会再度给你启示。届时,我想即便是不用三光神水与九天息壤,仅仅是用普通泥土,也能捏出活人来。” 女娲微微颔首:“只希望那一天可以早点到来……” 秦尧沉吟片刻,忽然朝向九叔说道:“父亲,您把母亲也接来宛丘生活吧。 一来可以让母亲和外祖母团聚,二来也能帮着我们带带孩子,教化人族。” 九叔:“……” 我是想要带孩子,但不是带这种一出生就长大了的孩子啊! “这建议很好。” 女娲目光微亮,笑着说道:“雷神可以教给孩子们武技神通,华胥前辈可以教给孩子们勇气和做人的道理。” 九叔听着有点不对劲,询问说:“那你俩呢?你俩干嘛?” 秦尧道:“我要处理宛丘政务。” 女娲立即说道:“我帮伏羲哥处理宛丘政务。” 九叔:“……” 当晚。 幽冥血海。 旁观了女娲造人全过程的冥河老祖以血海本源血精为血肉根基,强行凝聚出一具身躯,随即便等着这身躯开智,以及天降功德。 可他左等右等,不仅这身躯没有如愿开智,血海上空更无半分功德落下。 “奇怪……女娲用泥土都能捏成生灵,为何我用血海血精都无法创造生灵?” 冥河百思不得其解,眉头逐渐拧起。 许久后。 不甘失败的他,强行自无边血海中打捞起怨灵残魂,强行注入进这身躯之内。 新生身躯因此有了灵智,但受怨气影响,体态蓦然发生变化,由原本的正常模样迅速转变为青面獠牙,甚至多出了两双手臂。 冥河:“……” 这是个什么玩意?! “拜见父亲。”突然间,这玩意跪倒在他面前,重重叩首。 冥河:“……” 未几,眼见冥河迟迟没有回应,那怪物再度呼喊道:“父亲?” 冥河嘴角一抽:“别叫我父亲,喊我教主就好。” 怪物静默片刻,低头说道:“是,教主。” 冥河没再回应,只是抬头看向上空。 话说,功德呢? 我都创造出一个前所未有的生灵了,为何没有天道功德落下?! 翌日清晨。 九叔驾云,载着华胥缓缓落在宛丘山岭上,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黄龙与紫竹看到他们身影,急忙迎上前去,异口同声地呼喊道:“华胥!” “母亲,竹姨。” 华胥眼含热泪,张开双臂,一把揽住两人身影。 黄龙笑着摸了摸她脑袋,道:“这些年来,想家了吧。” “想,朝思暮想。”华胥重重颔首。 紫竹道:“回来就好……” 说到这里,她忽然扭头看向九叔,询问说:“玉帝罚你镇守雷泽湖,你直接弃湖而来,真的没问题吗?” 九叔笑着回应:“放心吧,他不敢有什么问题;即便是有,也得在心里憋着。” “雷神,你变了不少。”黄龙忽然说道。 “人总是会变的。” 九叔笑着回应,旋即岔开话题:“那九个需要我们教导的孙儿呢?” 黄龙道:“他们被伏羲带着去捕鱼了,你们先进洞坐吧,等等就回来了。” 九叔自无不可,遂与华胥等人一同走进山岭,进洞叙旧不提。 半晌。 秦尧与女娲一起带着九子捕鱼归来,看到九叔与华胥身影,立即笑着招呼道:“父亲,母亲。” 女娲腼腆一笑:“雷神,娘娘。” 跟在他们后面的九子则是连声呼喊祖父祖母,洞中顿时热闹起来。 夫妻俩含笑望着这一幕,紫竹忽然趴在黄龙耳畔说道: “姐姐,他们喊雷神祖父,却要喊你曾外祖母,这不是相当于在他们面前,你比雷神还大了一辈。” 黄龙瞪了她一眼,警告道:“别乱说。” 他们之间的关系只能是各论各的,毕竟雷神比她还年长,总不能跟着华胥一起喊自己母亲吧? 隔日。 在宛丘住了两天的九叔发现,宛丘没有文字,没有火焰,仍旧是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 或者说,秦尧只是给他们定了人伦,姓氏,礼仪,传了他们修行功法,还有很多很多事情都没做。 对此,他感到十分疑惑,因此主动在洞中找到对方询问详情。 看着疑惑不解的九叔,秦尧笑着回应: “以我的境界来说,已经不差一些天道功德了,但您需要,需要以功德来积攒圣境底蕴,从而跨过一道鸿沟。” 九叔愕然:“所以说,你是在给我留着这份功德?” 秦尧点点头:“最适合您的道路,便是功德道。女娲造人,您教化人族,如此一来,你们两个都能触碰到那份机缘。” 九叔感慨说:“你有心了。” 秦尧笑着传音道:“我们不就是为此而来的吗?” 九叔抿了抿嘴,暗中回应:“我有个问题,用本界的鸿蒙紫气,在本界证道,得将本命寄托在本界天道上吧?” 秦尧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反问说:“即便如此,又有什么关系呢? 有我在,您可以无限制跨越其他时空,无论是跨越过程中,还是在跨越后,都不会被削弱境界。” 九叔哑然失笑。 这话倒是没毛病。 “你觉得我从什么方面开始好呢?”片刻后,九叔询问说。 秦尧传音道:“先从钻木取火开始吧,这技能不分种族,可以造福所有弱小生灵,因此一旦出现,必有功德落下。待日后人族数量变多了,就可以启动造字的杀招了。” 文字出,鬼神惊,这也是脍炙人口的传说了。而这个文字,指的便是人族文字。 九叔目光明亮,说道:“好,回头我就先把钻木取火教给黄龙氏他们,再由他们九个普及向整个宛丘。” “还有修行。” 秦尧叮嘱道:“他们九个是由三光神水与九天息壤捏造而成,人人都是先天神躯,也将成为人族未来的护道基石;所以,您要好好教导他们。” 九叔笑着说道:“你这是谋万世之功啊。” 秦尧认真说道:“不管怎么说,无论有什么私心,我都得对得起伏羲这个名字吧?” 九叔敛去笑容,颔首道:“你说得对,这是你身上的天命责任……” 是夜。 山岭上。 随着一簇火苗在九叔手下燃起,女娲九子纷纷瞪大双眼,满脸震惊。 火焰,居然也可以靠手搓出来? “你们来试试吧。” 九叔往火堆上丢了些枯黄树叶,维持着火焰不灭,笑着向九子说道。 九子纷纷摩拳擦掌,蹲在地上,疯狂钻木。 当一缕缕白烟升腾而起,九簇火苗因此出现在世间时,夜空中突然闪耀起一团金色光芒,再度惊动了整个洪荒大地。 而就在一些大神圣者准备抢夺时,蓦然发现,这居然又是天道功德。 从天道手里抢功德,这显然不是一个好主意,因此大能们纷纷停下脚步,有的甚至还顺手拽住了上头的同族小辈,继而望向功德落下的地方。 宛丘。 又是宛丘! 这次他们又搞出了什么花样? 接着他们便看到了女娲捏出来的那九个人,以及九人身前的九个火堆。 什么情况? 教这九个人引火也能得到功德? 想到这里,一些大神圣者竟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 功德什么时候这么好拿了? 不对。 问题还在这九人身上! 这一刻,别说是旁人了,就连昆仑山的通天都萌生出了造人之念,侧目向一旁的两位师兄道:“我们要不要也试试?” 老子摇头道:“从这九个人降世起到现在,想要复刻捏人的大神圣者还少吗?但你可见过第二例?” 通天虚心请教:“所以,这是为什么呢?凭什么女娲可以,其他人都不行?” 元始说道:“因为女娲身边有伏羲!” 通天:“……” 老子想了想,补充说:“还有一定的天命。” “这意思是,天命、贵人,缺一不可。”通天若有所思。 老子沉吟道:“应该还有特殊的造人材料,否则宛丘怎会仅有这九人? 也就是说,造人的成分太复杂了,我们复刻不来的。 因此,还是好好修道,等待第二次紫霄宫开讲吧!” 第19章 人丁兴旺,才能人道大昌! 岁月悠悠。 转瞬千年。 却说这一日,洪荒宛丘,山岭之巅,九道仙光骤然直冲晴空,惊动八方。 “那是什么?” 一名新来的鹿妖站在山岭下,注视着宛若光柱般的仙光,眼底浮现出一抹惊惧。 它在其中感应到了极其可怕的力量,倘若自己撞入光柱内,必将尸骨无存! “应该是九位太子的修为境界又获得提升了,这种事情发生了很多次,以后看多了,你就习惯了。”一旁,手中拿着鱼叉的巫人笑着回应。 “九位太子?”鹿妖一脸茫然。 巫人微微颔首:“也就是首领的九个儿子,尽皆人中龙凤,修为境界晋升速度之快,宛丘无人能及。” 鹿妖恍然,旋即好奇地说道:“鲁大哥,你能给我说说九位太子的故事吗?” “当然可以。” 巫人呵呵一笑,道:“走,去我家,让你嫂子做俩菜,咱们再整点小酒,边吃边喝边聊。” “菜和酒是什么?”鹿妖兴致勃勃地问道。 “这就不得不提首领的父亲雷神了,一切还要从雷神教会了宛丘子民钻木取火开始说起。”鲁大哥说道。 鹿妖:“……” 这么看来,宛丘,有很多传说故事啊。 “噹,噹,噹……” 转眼间,就在这一人一妖来到一座农家小院时,阵阵钟声突然响彻天际。 “鲁大哥,这是什么声音?” 鹿妖对钟声没有概念,因此满脸不解地问道。 鲁大哥亦是不明所以:“不清楚,我也没经历过。” 恰在此时,威严而肃穆的声音响彻洪荒,震动寰宇:“紫霄宫二讲即将开始,有缘者速来。” 话音刚落,洪荒各地纷纷飞出道道神虹,直冲三十三天外而去。 宛丘山岭中。 秦尧带着女娲瞬间闪现在九叔与九子们面前,轻声说道:“走吧,父亲。” 九叔点点头,最后瞥了眼刚刚突破仙境,仍旧在闭目感悟的女娲九子,转身踏上秦尧脚下金云。 刹那间,金云破空而去,倏而消失在宛丘上空。 紫霄宫内,三清先来一步,各自坐在自己的蒲团上。 冥河带着一身血腥与阴寒气第四个踏入殿中,扫了眼前三人,忽然径直走向第五个蒲团。 原本闭目养神的元始突然睁开眼眸,紧盯着冥河问道:“你想干什么?” 冥河脚步微顿,面色淡漠地说道:“与你何干?” 元始道:“道祖有言在先,座次已定。” “我没想坐这里,只是想看看这蒲团有何玄机。”冥河冷漠道。 元始摇了摇头:“不是你的东西,就不能想。” 冥河大怒,正欲质问,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一道声音便在他耳畔响起:“多谢元始道友。” 冥河心头一跳,蓦然回首,果然发现是后三席联袂而至。 元始抬眸望向道谢的‘伏羲’,微笑道:“只是仗义执言罢了,不算什么。” 秦尧并未搭理冥河,笑着带领九叔与女娲坐回各自位置。 然而冥河却有些不甘心,忍不住朝向女娲问道:“你是怎么造出宛丘九子的?和这蒲团有无关系?” 女娲缓缓落座于蒲团上,微微摇头:“无关。” “那么和什么有关?”冥河追问说。 女娲平静说道:“此乃天命。” “我不信这么简单。”冥河断然开口。 女娲忍俊不禁:“我需要向你证明吗?” 冥河:“……” 就在他们一问一答间,接引、准提、红云、镇元子、鲲鹏等大神圣者纷纷前来,尽皆面带好奇地看着他们。 冥河默默呼出一口浊气,没再与女娲争辩什么,静静等待着讲道开启。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惹不起女娲,别的不说,单就是坐在女娲身旁的那男子,便是顶级魔神护! 半晌。 当该来的大能基本上全部到齐后,鸿钧现身,没有丝毫废话,甚至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开始讲道。 依旧是从最基础的开始说起,不过他换了一种方向,更加系统全面地讲述修行过程中有可能遇到的各种问题,以及相关解决办法。 这几乎就是在以自身的修行经验带着所有紫霄宫中客修行,因此不时便会有大能茅塞顿开,从而进入顿悟境界,自身修为宛若水到渠成般上升。 如同上次一样,秦尧同样是获益匪浅。 主要是他修为晋升速度太快了,虽然高度足够,但宽度差了不少。 通过这两次听讲,他实实在在补全了许多缺陷…… 不知过了多久,鸿钧渐渐停下道音,看着下方熙熙攘攘的身影道:“接下来就不讲道法了,讲一讲混元之机,准圣之道,圣人证道之秘。” “敢问道祖,何为混元?”老子率先发问。 鸿钧回应说:“混元即圣境,圣境又分准圣与圣人,圣人不死不灭,与天道共存,也就是说,除非天道崩塌,否则圣人永存。而从战力来说,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话音刚落,满殿寂静。 随即,不少大神圣者的呼吸都粗重起来,心头浮动着阵阵渴望。 “敢问道祖,圣人的本质是什么?”元始询问说。 “寄天命,天人一体,能借天道之力为己用。”鸿钧回答道。 准提目光一闪,急切问道:“道祖,如何成圣?” 鸿钧瞥了秦尧一眼,笑着开口:“成圣的办法有很多种,其中最稳妥的路径有三条。 分别是斩三尸成圣,即斩善尸、恶尸、自我执念之尸,借灵宝寄托,三尸合一,元神寄托天道,成就混元大罗金仙,万劫不磨。 功德成圣,即行无量大功德,借天地功德淬炼元神,寄托天道成圣。” 说到这第二条时,他目光忍不住多看了女娲与雷神一眼。 “而第三条路径,则是以力证道,不再是寄天命,而是破天命,成就也最高。 当然,困难程度也是最高的。 当年的盘古走的便是这条路,但他也失败了。” “那如果得到的功德不够证道呢?”女娲不禁问道。 鸿钧微微一笑:“那就需要一些辅助了。比如说,立大教,教化众生;发宏愿,向天道借来功德。” 众神圣将这话牢牢记在心底,心思各异。 “谁还有问题吗?”一片静寂间,鸿钧询问说。 “人人都有成圣的机会吗?”蒲团下方,红云目露希冀地问道。 鸿钧失笑:“人人都有机会的话,这洪荒还能存在吗?” “敢问道祖,这机会是什么?”红云身旁,镇元子接着问道。 鸿钧正色道:“想要成圣,就必须要有鸿蒙紫气加持。此物就相当于天道定下圣位的凭证,唯有拿到这凭证,才能寄天道,获圣位。” 一直默不作声的接引蓦然问道:“这紫气……如何获得?” 鸿钧笑了笑,回应说:“等下次讲道的时候,你们就知道紫气如何获得了。” 通天顺势问道:“下次讲道,还是一千年后吗?” “若无意外,是一千年后;若有意外,我自会通知。”鸿钧微微颔首。 听到这里,众人顿时缄默下来,默默消化着这些信息。 鸿钧目光扫视过他们,笑着开口:“还有问题吗?倘若没有,我就详细的说一下证道的三条路径了。” 众人纷纷摇头,老子拱手道:“请道祖赐教。” 半晌。 鸿钧极尽详细地说完了三条路径,最终倏而离去。 众神圣却没有急着离开,要么是静静思索感悟着,要么相互交流着。 而秦尧对于讨论这件事情并无丝毫兴趣,率先起身,带着九叔与女娲转身走向大门方向。 “道友请留步。”准提忽然拦在他们面前,笑着说道。 秦尧循声望去:“有事儿?” “我发现你从始至终都没问任何问题,能说一下缘由吗?”准提诚挚问道。 秦尧摆了摆手:“我想问的问题,都被其他人问出来了,也就没必要再开口。” 准提不太相信这回答,却也不敢仅凭猜测就质疑什么,念头一转,忽而说道:“我想请道友去一趟西方妙境,不知道友方不方便?” “不太方便。” 秦尧摆了摆手:“我为宛丘之主,有许多政务等着去做;因此,失陪……” 看着他决然离开的背影,准提缓缓眯起眼眸,暗道:“此人当真是神秘莫测!” 他查出了对方的很多信息,却怎么都找不出对方为何如此强大的缘由…… “好美啊。” 不多时,秦尧驾云掠过长空,女娲看着夕阳下的山川河流,不禁发出一声赞叹。 秦尧闻言,默默放缓速度,却从这美景中看出了更多信息:“洪荒大地愈发冷清了。” 九叔轻声说道:“巫族驱赶了大地上的妖族以及其他生灵,却没有足够的人口去填满这些地方。 以至于,原本生机勃勃的洪荒大地就空旷了下来;看样子,迟早会有大片大片区域发展成原始丛林。” 女娲不解地问道:“他们没这么多族人,要这么多地方干什么?就算是为了族群发展,直接抢走资源不行吗?” 秦尧道:“当然不行,因为这样他们要面临的就是无穷叛乱,毕竟没人愿意一直做其他种族的血包。” 女娲若有所思,道:“看来,数量很重要。” 秦尧笑道:“是,数量很重要;就算是现在的宛丘,也无法统御大片疆土。” 女娲默默在心底想道:人丁兴旺,才能令人道大昌啊…… “父亲,母亲,祖父。”不多时,当他们三人重返宛丘山岭后,在此修行的九子连忙起身相迎。 秦尧颔首道:“成仙只是仙道的起步阶段,你们切不可骄傲自满,觉得自己有多么了不起,因此停下前进的脚步。” “是,父亲。”九子异口同声地说道。 女娲含笑看着这一幕,心底竟有几分甜蜜。 她乐意看到伏羲哥教导孩儿们,更喜欢一家人其乐融融,齐心协力地共同创造美好未来和家园。 “父亲,宛丘什么时候再举行演武大比啊。”九子中,黑龙氏忽然兴致勃勃地问道。 知子莫若父,秦尧很清楚他想要一鸣惊人的心思,却是摇头道:“就算是举行大比,你们九个也不能参加。” “为什么?”同样抱有一鸣惊人想法的诸子纷纷询问道。 秦尧耐心地解释说:“演武大比本就是培养人族英才的一个渠道,大比获得的奖励能给予不少人改命的机会。 而你们九个,本就天生不凡,又有雷神的悉心教导,怎么还能去抢子民们的机缘呢?” 黑龙氏立即说道:“我们可以只比赛,不要奖励。” 秦尧摇了摇头:“那也不行,对于有自尊心的子民来说,这和羞辱有何区别? 因此,如果你们想要彰显自己的能力,可以从其他方面进行,唯独是不能与民争利。” 九子有些失望,但最终还是纷纷答应下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黑龙氏的询问却也提醒了秦尧,也是时候再举行一场大比了。 一来检验一下宛丘子民的实力,二来再给他们提供一下助力。 当初阎罗从王母那里帮忙要来的赔偿款至今尚存大半,自己留着毫无意义…… 隔日。 一辆太阳神车缓缓飞出星辰海,不紧不慢地驶向洪荒大地。 神车上,帝俊和太一相对而坐,双脚边各自跪着一名绝美妖女,随时候命。 本次出行,他们只为了解洪荒大地以及巫族情况。毕竟不亲眼看看,光看下方妖神提供的各种信息,难免会有一定误差。 “妖骨露于野,万里无兽鸣,巫族简直就是一群屠夫。”凝视着地面场景,太一忽然说道。 帝俊道:“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万物竞争的底线,你看着吧,他们迟早遭报应。 多年后,当滚滚业力反噬在巫族身上,他们还能不能存在都不好说。” 太一笑道:“那正好,他们不在了,我妖族就可以顺势接管洪荒大地了。 他巫族做不到盘踞世间各地,我妖族可以。 届时,兄长必将成为天上地下的至高主宰。” 帝俊笑而不语,旋即看向一个方向。 太一跟着他目光望去,只见一座根接昆仑脉,顶摩霄汉中的峻极高山拔地而起,其内热闹非凡,一片盛世景象…… 第20章 时机未到,尚需蛰伏! “万寿山,镇元子!”定睛注视着山中妖神,太一轻声说道。 帝俊道:“红云也在山中。” 太一点点头:“难怪他们能为大地妖族开辟出一方乐土,只不过,这些妖神们本该大放异彩,隐于山中却是埋没了。兄长,有没有什么办法将他们吸纳至星辰海?” 帝俊沉吟道:“彼时,紫霄宫内,在听道祖说完圣境后,我心底突然萌生出了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太一很清楚他不是在转移话题,因此顺势问道。 帝俊缓缓开口:“我想效仿玉帝和王母,建立妖族天庭,主宰天界,为天界之主,即天帝位。 有了这名分以及势力后,即便是没有成圣机缘,在圣人面前应该也不算是蝼蚁了吧? 何况有了妖庭的大义名分,招募天下群妖,也能更加名正言顺。 而天下群妖,也能在妖庭中获得正式神职。” 太一目光微亮,旋即迟疑道:“那九重天怎么办?” “玄黄天庭建立之初,不就是打着调解万族争端的牌子一步步强盛起来的吗? 那就让他们继续做个民间调解组织吧。 毕竟即便是让出九重天给他们,咱们还能落下三十二重天。”帝俊道。 太一微微颔首,忍不住询问道:“那我呢?兄长为天帝,要封我做什么官?” 帝俊摇了摇头,说道:“官怎么能行?你自当与我共享荣华;我为天帝,你做东皇。” “东皇太一。”太一念诵着这名字,倏而笑了起来:“很霸气,我很喜欢!” 帝俊道:“你留在这里等一下吧,我回星辰海宣布建立妖庭,当神音传遍洪荒后,你即刻进入万寿山地界进行招募。妖族子民,就该在妖族该待的地方!” 太一点点头,脑海中却突然想起了宛丘。 据说,宛丘也有很多逃难而去的妖神,收服完万寿山群妖后,倒是可以直接奔赴宛丘进行招募…… 半晌。 帝俊浩大的声音响彻天上地下,洪荒各处: “天地无序,万灵无主,洪荒世界一片乱象。 吾乃妖族帝俊,受道祖启发,今在星辰海建立洪荒天庭,自命天帝,统御九天星辰,掌管星斗运转,执掌天界。 洪荒生灵,凡有雄心抱负者,或寄人篱下者,生活不济者,皆可来天庭寻一份神官机缘,步步高升……” 九重天。 凌霄殿。 正与普渡天神商议如何扩大玄黄天庭影响力的玉帝蓦然僵住了,继而怒目圆睁,面皮发赤,抓起桌案上的笔洗狠狠砸在地上:“无耻,卑鄙,不当人子!” 趁着三族三败俱伤,他捡了个漏在九重天建立起玄黄天庭,都没敢自称为天帝,只敢称作玉帝,便是想着待将来自己获得相应权柄后,再顺势改称。 可现在,帝俊却直接向三界昭告了,他为天帝,甚至还抄了天庭的名字,实在可恨至极。 普渡天神老脸抽搐了一下,劝说道:“陛下息怒。” “我怎么息怒?” 玉帝咬牙切齿:“他哪怕是自命为妖皇我都能接受,可偏偏是天帝。凭什么,他凭什么这么做?将来我玄黄天庭又该如何自处?” 普渡天神叹息道:“因巫族大肆开疆拓土,导致绝大多数的妖怪都去天上投奔星辰海了,帝俊势力得以疯狂扩张,已然远胜我玄黄天庭。陛下,忍忍吧,一时辉煌不算什么,能笑到最后才是真豪杰。” 玉帝紧紧握着双拳,但再怎么怒不可遏也毫无反制办法。 他很清楚,一旦自己不自量力地去挑战星辰海,玄黄天庭还能不能存在都不好说。 或者说,帝俊统合诸天,唯独没动九重天,也不是玄黄天庭有多厉害,而是他这个玉帝是道祖的仙童,对方仅仅是在给道祖面子而已…… 洪荒大地。 不周山内。 十二祖巫齐聚祖巫殿,共议有关于妖族天庭建立的事情…… “妖族建立天庭了,我巫族也不能被比下去。我建议巫族也建立一个天庭,与妖族天庭分庭抗礼。”性格狂傲、叛逆、自尊心极强的共工率先说道。 人面鸟身,耳挂青蛇的电之祖巫翕兹摇了摇头,反驳道:“所谓天庭,大抵是天上神庭的意思;我巫族又不在天上,而在地上,叫天庭不很古怪吗?有种廉价的模仿感。” 共工道:“那就换个称呼,叫地庭好了。” “地庭?你觉得这称呼好听吗?”祝融反问说。 共工眉头微蹙:“那就帝国,王朝,皇朝,神国……咱们共同选出一个适合巫族的称谓。” 烛九阴平静说道:“都不适合,不要轻易改变固有体制,否则必将带来巨大麻烦。 别的不说,我只说一点,现在有什么事情是咱们十二个商量着来,改了体制后呢? 万一咱们之间,再因此出现争权夺利的心思呢?” 众人缄默,纷纷无言。 经烛九阴一说,他们也意识到了这点的重要性。 一旦轻易变换体制,巫族很有可能就此走向内斗,得不偿失…… 两个时辰后。 帝俊重返万寿山,却见太一已经不见了踪影,连忙进山向镇元子询问说:“大仙,可知太一去了哪里?” “他带着大量妖族去宛丘了。”镇元子回应说。 “不好。”帝俊大惊,飞速离去:“大仙,告辞!” 镇元子注视着他匆匆离开的身影,暗自呼出一口气,竟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其实,他无心发展什么势力,保护妖族纯粹是不希望看到他们被巫族屠戮。 现在太一通过帝俊的宣言,招募走了绝大多数的妖神,对他来说反而是一桩好事儿…… 不过,宛丘的情况与万寿山截然不同,若是帝俊没能成功拦下太一,对方碰个软钉子都是轻的,碰一脸血也不奇怪! “太一!” 由于太一是拖着数以万计的妖族一起前行,速度上慢了很多,因此帝俊紧赶慢赶,总算是在他即将抵达宛丘边界前,追上了这支妖族部队,疾声大喝。 万千妖族最前端,太一循声转身,笑着问道:“兄长为何满脸急切?” 帝俊没好气地说道:“我不急切行吗?你要去干嘛?” “当然是去宛丘招募妖族啊。”太一理所当然地说道。 帝俊嘴角一抽:“糊涂!” 太一不解:“这有什么不对吗?” 在万寿山的顺利招募给了他巨大信心,他相信宛丘的妖神也必将有归顺天庭之心。 看着这被胜利冲昏头脑的莽撞弟弟,帝俊无奈地说道: “当然不对。万寿山是万寿山,宛丘是宛丘。 妖神们在万寿山是被庇护的一方,甚至是镇元子的负担。 但妖神们在宛丘则是被同化成了宛丘子民,性质完全不同。 而且以你的脾气来说,一旦遇冷,必然爆发,届时又会与伏羲交恶。 那伏羲是什么人?巫族都不敢轻易招惹他,我们惹了他还能有好?” 太一微微蹙眉:“话是如此,可总不能放着宛丘妖神不顾吧?何况,他不是人皇吗?人皇统御妖神,也不像话。” 帝俊道:“你先带着这些妖神跟我回去,将来我会单独派人前去宛丘商议此事。成了最好,不成则罢,双方都有缓冲空间。” 太一:“……” 宛丘山岭。 洞府前方。 秦尧负手而立,注视着原本直奔宛丘的妖神们纷纷腾空而起,飞向苍穹,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弧度。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不愧是兵家真理。尽管太一有些拎不清,但帝俊知道分寸在哪里,倒是免了他一场麻烦。 “伏羲哥。” 不多时,女娲忽然脚步轻快地走出山洞,脸上带着一丝丝兴奋情绪。 秦尧循声转身,询问道:“怎么了?” 女娲笑着来到他面前,说道:“上天又给我启示了。” 秦尧挑了挑眉:“什么启示?” “就在刚刚,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在梦中用河滩前的普通泥土,捏出来了一个个孩子。”女娲压抑着兴奋情绪道。 秦尧诧然,旋即说道:“走,去河岸边试试。” 天道这是什么意思? 见自己有拥有庇护人族的实力,所以就放开了一个口子,允许更多人类出现在宛丘中? 转眼间。 兄妹二人踏着夜色并肩来到河岸前,女娲蹲在河床边,直接伸手抓起一团湿泥,熟练地将其捏成一个小人。 而当她将小人轻轻放在地上后,一阵金光骤然落在小人头顶,将其变化成一个半大的孩子,一脸茫然地看向二人。 “成了,真的成了!”女娲欣喜地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朝向那半大孩子问道:“会说话吗?” 孩子眨了眨眼,好似在努力理解他的意思,却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女娲愣了一下,朝向这孩子张口道:“跟我学,啊~” “啊~”孩子跟着学声道。 “不是哑巴。” 女娲松了口气,旋即转头向秦尧说道:“应该是材料相对比于三光神水与九天息壤低端很多,所以就出现了这种情况。” 秦尧点点头:“根骨,灵性,天赋……方方面面都差得很远。” 女娲道:“没关系,以后慢慢教就是了。” 说着,她立即俯下身去,再度挖出一团湿泥。 而在她每捏出一个半大孩子后,冥冥中就会落下一道细碎金光,悄然落入她头顶…… 看着这幕场景,秦尧犹豫片刻,终究是没将自己圣域内的那根造人青藤取出来。 靠手捏,就算女娲不眠不休的捏人,也要很久才能捏出一个族群。 但如果是用葫芦藤粘上泥团来抛洒,几天时间宛丘就会人满为患。 如今正值巫妖大战前夕,绝非人族大批问世的良机。 待将来巫妖两败俱伤,洪荒再度陷入权力真空时,才是人族大批量问世的绝佳时刻…… 数日后。 乐在其中的女娲几近不眠不休地捏人,捏完人就交给九叔去带。 对此,九叔人都麻了。 宛丘九大皇子好歹是生而知之,且一教就会。 而这批新人类,和正常的婴儿没多少区别,带起来什么都需要从头教起。 更要命的是,当他们“逐渐开智”后,问题也越来越多,各种各样的为什么问得他肝火直冒,若非涵养足够,早就发了脾气。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这天晚上,赶走一批毛孩子后,九叔终于下定决心,发出一封封飞书,将正在修炼的宛丘九子尽皆叫到跟前。 “拜见祖父。”双方见面,九子整齐划一地行礼道。 九叔微微一笑,道:“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 九子相互看了看,尽皆兴奋起来,其中尤其以黑龙氏最为活跃,朗声说道:“祖父请说,我们九个一直在等着这个时刻。” “很好。” 九叔点点头,说道:“从明天开始,你们九个一起为你们母亲带孩子,教他们说话,教他们技能,告诉他们做人的道理。” 九子:“???” 不是。 这个考验啊? “祖父,我们不擅长做这种事情。”黑龙氏面色微变,干笑着说道。 “这是你们的必修课。” 九叔满脸庄重且严肃地说道:“将来,你们父亲肯定会把你们分封至洪荒各地,发展不同的族群。 如果连带孩子都不会,你们怎么能完成这一任务呢? 因此,明天你们就去河边守着,从零开始带孩子。” 九子:“……” 次日。 星辰海十大妖帅之一的呲铁带着几名护卫来到宛丘内,路过河边时,蓦然瞥见一个长发飘飘的绝美仙子盘坐在河滩上,不断捏出一个个生灵。 九名实力不详的年轻人脸皱得和苦瓜一样,追孩子的追孩子,教说话的教说话,甚至还有拉架和劝架的,场面极其热闹。 “大帅,她捏这么多人干嘛?”这时,一名下属忍不住询问道。 “她乐意,你管得着吗?”呲铁反问说。 那下属挠了挠头:“属下就是比较奇怪,毕竟这些人弱的和鸡一样,除了当成口粮外,我想不出其他用处。” “闭嘴,别乱说。” 呲铁瞪了他一眼,旋即带着众人疾速登上山岭,朗声说道:“天帝座下妖帅呲铁,求见人皇,还请人皇现身一见……” 第21章 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山洞内,女娲下意识望向洞门方向,挑眉问道:“天庭妖帅?他来宛丘干嘛?” 秦尧笑着起身:“走吧,问问就知道了。” 女娲抿嘴一笑,默默跟在他身后,迅速走出并不冗长的洞穴。 “见过人皇。” 山洞前,双方甫一见面,呲铁便满脸堆笑地抱拳道。 秦尧摆了摆手:“不必多礼,敢问妖帅为何而来?” 呲铁默默放下双臂,诚挚说道:“我代表妖族天庭而来,想要在宛丘招募妖族勇士,上天拜将为官。” 女娲眉头微皱:“他们是宛丘子民,怎么能上天拜将为官呢?” 呲铁道:“夫人此言差矣,他们在宛丘勤学苦练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将来能够有所成就?或者说闯下一番辉煌事业。 就现状来说,他们在宛丘只是子民,但到了天庭,身份立即就不同了,所能享受的待遇与生活,也将发生质的飞跃。 作为宛丘首领,我想人皇应该很乐意见到这种事情才对。” 说到最后,他目光顿时又落回秦尧身上。 秦尧笑了笑:“你这是把我当成宛丘之父了,做父亲的,肯定希望孩子能有出息。” 呲铁连忙说道:“您不正是宛丘子民的君父吗?” “君父君父,君在前,父在后。” 秦尧摇了摇头,说道:“若是建个天庭或王朝,就能去别人领地招募将臣的话,我在宛丘建立人间王朝,是不是也能去星辰海招募将臣?” 呲铁:“……” 那怎么能行吗? 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请回吧。” 秦尧抬手道:“顺便帮我转告帝俊,分清主次,宛丘偏安一隅,不是星辰海的竞争对手。” 呲铁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当即争取道:“人皇,请给宛丘妖族一个自己选择的机会如何?我觉得他们应该有选择的权力!” “不要你觉得,你觉得你应该做天帝,就能做天帝吗?” 秦尧笑着说道:“趁我心情尚可,赶紧走吧,否则我不介意将你们全部丢出宛丘。至于丢到什么地方,那就不敢保证了。” 呲铁心底一寒,犹豫再三,到底是没敢多说什么,率领着手下将官迅速离去。 “真不知道帝俊怎么想的,简直是异想天开。”目视他们身影消失在天际,女娲忍不住嘀咕道。 秦尧笑道:“这心理不难猜测,一句话就能形容。” “什么话?”女娲一脸好奇。 “有枣没枣,打一杆子……” 半晌。 星辰海。 呲铁独自踏入帝宫内,跪倒在帝座御台下方:“叩见天帝。” 堪称金碧辉煌的御台上,帝俊居中而坐,太一坐在侧位,两妖共同注视着下方妖帅,前者面如平湖,后者却满眼期待…… “起来吧。” 未几,帝俊率先说道。 目视呲铁起身后,太一顿时迫不及待地问道:“情况如何?” 呲铁苦笑:“人皇不许,态度坚决。” “原因呢?”太一心情瞬间跌落谷底,满脸失望地问道。 呲铁道:“他只反问了一句,如果宛丘建立皇朝,是不是也能来星辰海招募将臣?” 太一面色微僵,旋即说道:“这能一样吗?我们招募的是妖神,而星辰海可没有人族。” 呲铁不愿因此和东皇抬杠,随即低头不语。 帝俊道:“看来,伏羲是明确将自己放在了统治者的位置上,而不是一名单纯的庇护者。” “呲铁,就你观察而言,宛丘妖族的实力如何?”太一静默片刻,忍不住向呲铁探听道。 呲铁不假思索地说道:“宛丘好像有一套完善的强者培养制度,他们那里的子民无论人、妖、巫都很强,远超没有势力,苦苦修行的野生妖神。” 太一喃喃说道:“这就更不能轻易放过宛丘妖神了,若能吃下这股力量,我们定能压巫族一头!” 帝俊道:“据说,巫族曾经也这么想过,他们甚至想要吞掉整个宛丘,只不过被伏羲狠狠教训了一顿。有此案例在,我们绝不能莽撞行事,以免丢了天庭颜面。” 太一思忖片刻,忽而笑道:“日前,鲲鹏来投时您不是将其封为妖师了吗? 此时此刻,正是需要有人出言献策的时候,我想大哥可以将妖师请来,咨询良策。” 帝俊却是有些犹豫:“鲲鹏与伏羲有旧怨,让他献言献策,这不是奔着结怨去了吗?” 太一道:“我的想法恰恰相反,正因为他们之间有旧怨,因此鲲鹏才会拿出真本事,真能耐来出谋划策。 至于会不会结怨,这不是还有咱们把控吗?若是他献出的计策太离谱,咱们不予采纳便是。” 帝俊感觉这思路倒也没问题,旋即向呲铁说道:“正好你在这里,就由你去一趟北冥之海吧,将妖师请来献策。” 呲铁躬身应命:“喏。” 许久后。 就在兄弟二人讨论着道法神术时,鲲鹏骤然飞落至帝宫门前,拱手施礼:“妖师鲲鹏,拜见天帝,拜见东皇。” 帝俊呵呵一笑,当即带着太一起身相迎: “妖师,您可算是来了,我和太一简直是望眼欲穿啊。” 鲲鹏很享受这份礼敬,因此反而展现出了谦虚态度,连道不敢。 太一不喜欢虚伪的客套与寒暄,直率问道:“妖师,呲铁应该给您说明情况了吧?对此,您有何想法?” 鲲鹏笑道:“我想了一路,总算是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快快说来。”太一催促道。 鲲鹏道:“既然外部坚不可摧,那么就从内部将其瓦解摧毁。 具体来说,我们无法将宛丘妖族带出宛丘,但可以将星辰海的妖族送进宛丘啊。 让他们假装被巫族迫害,从而寻求宛丘庇护。 待融入进这个团体后,就让他们慢慢勾起宛丘妖族对神官位的向往。 时间一长,妖心必定生变,最终就能反过来倒逼伏羲妥协。” “妙,妙,妙。”太一闻言,欣喜不已,连连抚掌道。 帝俊嘴角勾勒起一抹弧度,盛赞说:“不愧是妖师,此计若成,事情就好办了。” 鲲鹏微微一笑:“一切都是为了天庭……” 隔日。 秦尧正在河滩边看着女娲捏人,黄龙氏匆匆来到他身后,轻声唤道:“父亲。” “怎么了?” “宛丘外又来了批逃难的妖族,数量大概有八百左右。”黄龙氏回应道。 秦尧点点头:“凡是能逃至宛丘的妖族,我宛丘通通全收;不过,别忘了监察,以免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孩儿明白。”黄龙氏郑重说道。 秦尧挥了挥手:“去忙吧……” 不多时。 黄龙氏将八百妖神领入宛丘内部,笑着向他们介绍着宛丘情况。 而对于这些妖神们来说,自从进入宛丘后,他们看什么都新奇,心底的疑惑也宛若泉水般不断涌出。 黄龙氏一个人肯定回答不了八百张嘴,因此他直接将这批妖神带入妖族团体,给他们每只妖精都安排了一个帮扶员,帮助他们融入宛丘集体。 时至今日,帮扶员们也是从被帮扶的对象走过来的,因为曾经在被帮扶的过程中感受到了善意与关爱,他们对新来的妖神们亦是充满热情与关怀。 由此开始,这批妖神就被化整为零了,跟着专属帮扶员一起白天狩猎捕鱼采果子,晚上聚再一起参加篝火大会,看着同族在火焰前载歌载舞。 渐渐地,他们也被带动了起来,甚至忘了自身使命,全身心投入进了当下的快乐中。 然而,就在子民们载歌载舞时,秦尧却单独找到九叔,带着他来到了后山山坡上…… “怎么了?”九叔瞥了眼山下的篝火,笑着向秦尧问道。 “随着女娲捏的人越来越多,以及不时还会有妖族加入,宛丘境内的食材越来越少了,最多再过两三个月,就会出现大规模饥荒。”秦尧顺着他目光望去,轻声说道。 九叔敛去笑容:“需要我为此做什么?” 秦尧道:“前往九重天,为宛丘子民取来五谷,令宛丘五谷丰登;事后,我会直接承认这件事情,并与天庭方面磋商如何赔偿……” 他是能用系统直接兑换出五谷,但如此一来,将会分走一大部分功德,落在九叔身上的就少了很多。 他还想着让九叔靠功德成圣呢,现在就是积累成圣资本的时刻,自然是每份功德都要用对地方…… 正因如此,五谷只能由九叔取来。 而在原剧中,当人族大饥荒来临时,是王母座下的布谷仙子私自下凡,将天上五谷交给了伏羲,为人族带来了传承万世的口粮。 可结果却是,王母对此勃然大怒,施法将布谷仙子变成布谷鸟,定下最低一万年的刑期。 倘若这一万年来表现不好,那么便继续往上累加,什么时候令其满意了,才会恢复仙身…… 现如今出于斩获功德的考量,他觉得就不用布谷仙子再为人族做出牺牲了,作为人皇的他也不用因此欠下一分大人情。 至于磋商赔偿一事,赶在妖庭压制玄黄天庭的节骨眼上,但凡是玉帝没疯,就不会让事态严重化…… “好,我这就去九重天!” 九叔郑重颔首,旋即问道:“对了,九重天那么大,五谷被种在何处?” 秦尧沉吟道:“你去瑶池找找,如果瑶池没有的话,就以天庭为中心向四周寻找,肯定能找到。” “那我去了。”九叔点点头,身躯蓦然腾空而起。 秦尧注视着他背影,默默在心底说道:“积少成多,聚沙成塔,我们一定会赢的!” 不多时。 九叔隐身匿气,悄然踏入瑶池内,很顺利地在一处园地中找到了五谷。 可就在他采集五谷粮种时,一束紫色仙光骤然凭空出现,显现成一名长发仙女,注视着不断消失的谷粒道:“何方妖孽,竟敢来瑶池窃取灵谷!” 九叔心头一跳,下意识停下收割。 长发仙女眼中顿时紫光闪耀,望向虚空。 可不管她怎么巡查,始终找不出那窃贼身影…… “土地何在?”静默片刻,长发仙女猛地大喝道。 话音刚落,一团白烟应声出现,幻化成土地公身影:“见过布谷仙子。” “你在此好好看着五谷,以防有生灵再行盗窃之事,我这就去仙庭告知娘娘此间状况。”布谷仙子凝声说道。 她很清楚这种情况必须立即上报,否则相关责任就会直接落在自己头上! 转眼间。 布谷仙子匆匆踏入凌霄殿,跪地叩首:“拜见陛下,拜见娘娘。” “何事如此慌张?”玉帝沉声问道。 布谷仙子低声说道:“瑶池内失窃了一批五谷,窃贼修为甚高,小仙连他面庞都没能见到。” 玉帝眨了眨眼,道:“谁偷五谷干嘛?那东西除了能饱腹外,别无他用。” 王母心神微动:“或许,窃贼就是奔着这一目的来的。” 玉帝循声望去:“娘娘有所猜测?” “拥有偷盗五谷的实力,而且还有相关需求的势力,一共就那么几家。 分别是妖庭,巫族,五庄观,以及……宛丘。 若是妖庭的话,大概率会直接来要。 巫族会谈判,五庄观会求五谷。 唯独是宛丘,与我天庭素来不和,伏羲也清楚他们要不到,谈不了,求不成,那就只能偷了。”王母条理清晰地推算道。 玉帝面色微变:“既是如此,那便不追究了。” “陛下!” 王母蓦然起身:“欺软怕硬是天性,如果都被踩到脑门上来了,还不反击,只会给人留下玄黄天庭软弱可欺的印象。” 玉帝无奈说道:“那伏羲的实力你也不是不清楚,巫族都奈何不了他,何况是我们?” 王母沉吟片刻,蓦然看向布谷仙子:“你马上代表天庭去一趟宛丘,直接质问是不是他们偷了五谷。 如果他们承认的话,就让他们将五谷还回来,不要做一个可耻的窃贼。 如果他们不承认,那么当宛丘出现五谷后,我看伏羲怎么给天下人交代。” 布谷仙子深知这不是个好活儿,但她实在没有拒绝的资格,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几个时辰后。 时值傍晚。 布谷仙子化光落入宛丘,径直来到山岭前方:“吾乃九重天布谷仙子,敢问人皇何在?” 话音刚落,秦尧便自山洞内走了出来,笑着说道:“布谷仙子,我等你多时了。” 布谷仙子:“???” 有点不对劲。 伏羲怎么是这副态度啊? 第22章:勇于担责,爱民如子! “你是为五谷而来的吧?” 就在布谷仙子为‘伏羲’的态度感到困惑时,秦尧再度笑着问道。 布谷仙子如梦初醒,面色复杂地点点头:“没错,真是你们宛丘人偷了五谷?” “是。” 秦尧直接承认了,随即解释道:“宛丘子民越来越多,而且因为不断狩猎,导致周围猎物越来越少,河里的鱼类繁衍与生长速度也跟不上所需,因此不得不另寻活路。” 布谷仙子道:“那也不能偷盗啊!” “你说的对,但宛丘的创建人黄龙与你们玄黄天庭的王母有旧怨,倘若是宛丘上天求种子,绝不会有成功的希望。 时不我待,倘若无法尽快解决缺少食物的危机,宛丘将有大批生灵饿死。 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才会出此下策。 当然,有错就要认,这事儿是宛丘理亏,因此我愿代表宛丘做出相应赔偿。 仙子觉得赔偿多少仙药灵草,才能揭过此事?”秦尧满脸认真地问道。 布谷仙子:“……” 她和帝后的想法基本一致,想过伏羲会迫于压力归还五谷种子,想过伏羲会不承认有偷盗一事,唯独没想过有关于赔偿的问题。 正因如此,在沉默良久后,她只好心情复杂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赔偿多少合适,你等等吧,我再上天问问。” “好,我在宛丘等你回来。”秦尧回应说。 布谷仙子深深看了他一眼,不禁问道: “为什么要承认呢?就算你不承认,玄黄天庭可能也拿你没办法吧?” 秦尧道:“偷取五谷是无奈之举,偷了后再撒谎就是人品败坏了。 我身为人皇,自有表率作用。 如果我从一开始就在人族中种下此等劣根,又岂对得起自身天命?” 布谷仙子深深看了他一眼,发自内心地说道:“你是一个好首领。” 秦尧笑着摆手:“仙子过奖了……” 布谷仙子默默收回目光,化作一只布谷鸟飞天而去:“我很快回来!” 转眼间。 布谷仙子在凌霄殿前变回真身,叩拜道:“拜见陛下,娘娘。” “伏羲怎么说?” 没等主位上的玉帝先开口,王母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起来说罢。”玉帝微微蹙眉,旋即开口。 “多谢陛下。” 布谷仙子这才站了起来,轻声说道:“伏羲承认了宛丘偷盗五谷一事,并询问该如何赔偿。” 玉帝:“???” 王母:“???” 不是,他就这么承认了? 看着帝后满脸愕然的模样,布谷仙子忍不住补充道:“其实宛丘也是迫不得已……” 随即,她将听来的宛丘情况如实相告,言语间却有了些偏向。 王母面色顿时冷漠下来:“布谷,你是在为宛丘求情吗?” 布谷仙子连忙说道:“小仙不敢,小仙只是据实说明罢了。” “据实说明?” 王母冷笑道:“他的族人活不下去了,就要偷别人的东西,这叫迫不得已?” 感受着她身上涌动着的无边怒火,布谷仙子明智地闭上嘴巴,不解释,不争辩,只是竖起耳朵聆听训示。 对此,王母只感觉蓄力一拳打在空处,心里憋屈不已,连带着将布谷仙子也记恨上了。 只不过玉帝在侧,她也不好随便找由头惩戒对方…… “陛下,我们决不能被伏羲牵着鼻子走!” “娘娘有何高见?”玉帝顺势问道。 王母冷肃道:“天庭不要任何赔偿,要伏羲亲自将所有五谷种子送回来,并当着众仙的面赔礼道歉。” 玉帝摇了摇头:“娘娘,伏羲既然敢承认,并且要对这件事情做出赔偿,就不可能将种子送还回来。” “那就是他失德!”王母说道。 “德行与善恶一样,都是分立场的。 站在我们甚至是其他生灵的立场来看,这确实是他失德。 但站在宛丘生灵的立场来看,他反而是救世主,甚至是,对得起人皇这称呼。”玉帝说道。 王母:“……” “而且,倘若局面僵在这里,我们能拿他怎么办呢?如果不能将其怎么样,岂不是自取其辱?”玉帝再度劝说道。 王母脸颊微微抽搐着:“那陛下的意思是,我们就只能认下这哑巴亏了?” 玉帝摆手道:“朕没有这意思……伏羲不是说他会赔偿吗? 五谷在天庭又不是多么珍惜的资源,换点好处来便是。” 王母道:“那就要天仙级别的龙肝凤胆麒麟心各一百,神药仙草三百株,极品仙晶五百块……” “打住,打住。” 玉帝忍了又忍,终究是没忍住:“你以为伏羲查不出五谷在九重天的价值吗?布谷仙子,宛丘窃走的五谷价值几何?” 布谷仙子不敢抬头,只是低眸说道:“交易起来,也就价值几块普通仙晶吧。” “不能这么算。”王母强调说:“五谷能活人无数,价值肯定要翻倍。” “你这翻的也太多了,传出去众生要怎么议论我们?”玉帝道。 王母眉头紧皱:“陛下,明明伏羲才是窃贼,怎么憋屈的反而是我们呢?” 玉帝摆了摆手:“不是我们,是你。你恨黄龙,恨雷神,连带着将伏羲恨之入骨,巴不得抓住他一点把柄就剥下一层皮来。当这份渴望得不到满足,你自然会感到万分憋屈。” 王母:“……” 静默良久,她只能紧握着双拳道: “关于赔偿,我可以再退一步。但让伏羲向整个洪荒承认偷盗行为,以及赔礼道歉是底线!我要让所有生灵都知道,他是一个偷盗者。” 玉帝想了想,抬头向布谷仙子说道:“被盗五谷的赔偿就定为神药仙草一百株吧,可以接受品质一般的神药仙草。至于道歉……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布谷仙子点点头:“小仙知道。” “那就去吧。”玉帝吩咐说。 现如今,玄黄天庭被妖庭明着压了一头,正是需要低调蛰伏的时候,他不希望因此与宛丘交恶。 王母指甲深陷入肉里,掌心流淌出神血,却被手掌死死攥住。 她想不通,宛丘怎么就出了伏羲这么一个妖孽呢? 明明黄龙与雷神都挺好掌控来着,当初天庭一纸令下,便将黄龙与雷神一同贬下凡间,一个沦为凡人,一个永镇雷泽湖。 可现在,他们教出来的孩子,竟令天庭都无可奈何! 半晌。 夜幕下。 布谷仙子由九重天径直飞落至宛丘山岭中,朗声唤道:“人皇,人皇伏羲。” 秦尧应声走出山洞,笑着招呼道:“布谷仙子。” 布谷仙子点点头:“陛下的决断出来了,让你们赔偿神药仙草一百株,以及公然道歉。” “公然道歉?”秦尧挑了挑眉。 布谷仙子道:“声传洪荒,讲明缘由!” 秦尧嘴角微扬:“好,我这就道歉……” 说罢,他立即施展神音,声音响彻大半个洪荒世界: “吾乃宛丘伏羲,为族人生计,纵容宛丘大能自九重天盗来五谷,只望五谷能养活宛丘子民。 所有罪恶与业力尽归吾身,所有骂名皆归我一人。 在此,我承认所有错误,并向九重天的玄黄天庭道歉。 对不住,我拿了你们的东西,真的很抱歉……” 在无边法力加持下,这神音上至三十三重天,下至幽冥血海,但凡是意志清醒并有点修为的生灵,基本上全都听到了。 但与王母的设想不同,各方势力的首领听完始末后,第一反应不是伏羲为人卑劣,身为人皇竟纵容偷窃之事,而是……五谷能养人? 至于无尽生灵,第一反应同样不是诋毁伏羲人品,却是——伏羲是个好首领啊! 这便是说话的艺术。 侧重点放在哪里,生灵的关注点就会落在哪里…… 九重天。 凌霄殿。 玉帝放下奏折,微微摇头。 这伏羲,简直就是个人精。 他是道歉了,但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说出来,不仅没有拉低人皇形象,反而树立起了爱民如子的形象。 别说是其他地方了,只怕在玄黄天庭中,都会有无数小仙羡慕宛丘子民吧? “嘭!” 瑶池仙台内。 王母将一个白玉瓷碗狠狠砸在地上,愤怒地咆哮道:“他这是道歉吗?分明是在往自己脸上贴光彩!一桩卑劣的偷盗行为,到他嘴里居然变成了首领的担当,可耻,无耻。” 仙台周围,所有仙侍纷纷跪倒在地,不仅不敢抬头,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同样是首领,有的首领爱民如子,勇于担责,有的首领却是戒律森严,手段狠毒。 不幸摊上了后者,能有什么办法? 小心翼翼地活着吧…… “速速把布谷仙子给我叫来,不得有误!” 越想越气的王母全身都在发抖,急需一个可以宣泄怒火之人,因此朝向下方内侍叫道。 内侍们连忙起身,旋即默契地离开仙台附近,最终选出一个代表,前去瑶池花园传召布谷仙子。 转眼间。 布谷仙子应命而来,紧张地叩首道:“拜见娘娘。” “你是怎么给伏羲说的?”王母冷肃问道。 布谷仙子低眸回应:“我对他说,他必须代表宛丘诚恳地向九重天道歉。” “他这叫诚恳道歉吗?他分明是在夸功炫耀。”王母厉喝道。 布谷仙子道:“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没想到?你为什么没想到?陛下将这个任务交给你,你却办成了这样,该当何罪?”王母面色阴戾地质问道。 布谷仙子顿时身如筛糠,意识到自己今天只怕无法善了。 当年的银河大将军黄龙只是为紫竹求情,便被王母降罪,直接找了个由头将其变成龙头拐杖,随时握在手里打砸泄愤。 大将军尚且是如此,何况自己只是一个小小仙子? 如今惹得王母不快,不知会有何等下场…… “说话啊,哑巴了?”王母质问道。 “小仙知罪。” 概因担心会受到残酷刑罚,布谷仙子丝毫不敢为自己争辩,立即俯首认罪。 王母道:“别觉得委屈,你就该亲自写一份认罪书交给伏羲,而不是让他自己发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若你能做到这一点,我又岂会向你问责?” 布谷仙子连连叩首:“娘娘所言极是,确实是小仙的过错。” 看着她这副卑微模样,王母心情莫名好了许多,抬手一指,将其身躯强行变化成一只飞鸟: “罚你做三千年的飞鸟,三千年后,如若无过,恢复原职。” 布谷鸟连声道谢,旋即转头飞出瑶池…… 这九重天是不能再待了,别说是恢复原职,就是给她官升三级,她也不会再回来! “真有你的,道歉反而给你道出了光辉形象。”洪荒大地,宛丘山岭,九叔笑着来到秦尧身旁。 “我这些年来的历练与轮回也不是光涨实力。”秦尧回应一声,旋即笑着问道:“对了,种子种下了吗?” “种下了,而且是种在了灵田里,在灵气滋养下,十日便能成熟。”九叔颔首道。 宛丘灵气相当浓郁,因此他直接布了个聚灵阵,又以神药仙草为肥料,增强地力,生生开辟出了一块灵田,只为现在催生应急。 秦尧点点头:“五谷丰收日,便是功德结算时,这一回,应该能落下不少功德。” 九叔忍俊不禁:“洪荒,真是个好地方……” 与此同时。 宛丘河滩。 女娲正孜孜不倦地捏着泥人,一名半大的孩子忽然手捧鲜花,一路小跑至她身后:“母亲,母亲……” “你哪来的花儿?” 女娲循声望去,但见那花朵鲜红明艳,芳香阵阵,绝非普通野花。 “从湖边摘的,不知何时,湖边突然开满了这种鲜花,香气散开,吸引来了许多族人,现在都在摘花呢。” “给我看看。”女娲洗了洗手,柔声说道。 “送给母亲。” 那孩子立即将花递送至她面前,满脸灿烂笑容。 女娲甩干手上水渍,揉了揉他小脑袋,旋即接过鲜花仔细查看,面色渐渐生变。 这花儿,隐隐有股仙气,必定与仙人有关。 宛丘子民随意去采摘仙人养的花朵,恐怕会出事啊…… 第23章 祖龙战魂,正反两面! 意识到不对后,女娲连忙返回宛丘山岭,刚来到洞府前,便见一群鼻青脸肿的族人相互搀扶着走了过来,看到她身影后纷纷口齿不清地打着招呼。 “你们这是怎么了?”尽管已经心有猜测,但女娲还是询问道。 一名巫人捂着红肿脸庞,泣泪道:“回禀娘娘,湖边花海中突然出现了一名魔女,不由分说的将我们狠狠揍了一顿。” “岂有此理。” 话音刚落,女娲九子化虹而至,其中黑龙氏义愤填膺地说道:“竟敢在我宛丘地界上打我宛丘子民,我现在就去将那魔女擒下,问问她究竟是谁,缘何如此猖狂。” “站住!” 可就在他准备纵身前去时,一道声音突然自洞内响起。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首领缓步而出,面容淡定从容。 “见过父亲(首领)。” 秦尧点点头,眺望着湖边方向道:“那女子不是什么魔女,而是天地孕育的牡丹仙子。” 说着,他不禁回忆起原剧中有关于这位仙子的剧情…… 简单来说,这是伏羲宿命中的第二段三角恋。 第一段是伏羲,女娲,小龙女;第二段便是伏羲,女娲,牡丹仙子。 不同之处在于,伏羲曾经是真喜欢过小龙女,这时期还在女娲之前,相当于女娲是后来者。 而牡丹仙子则是女娲的后来者,一度令伏羲和女娲的关系十分紧张。 当然,伏羲在这件事情上面要负主要责任。 毕竟自从牡丹仙子出现后,他就触发了惜花,爱花,怜花的天性,关注点全在护花上了,压根没注意到女娲的失落情绪…… 更离谱的是,在看到女娲手里有一朵牡丹后,脸色立即就拉了下来,仿佛是女娲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然后就是各种说教。 怎么说呢。 他可能是认为这是慈爱之心,但在观众看来,就有点不对味道…… 而这种情况,也是秦尧不愿看到的,因此他根本不想和对方有什么牵扯! “父亲,这牡丹仙子很厉害吗?连您都要敬让她三分?”黑龙氏疑惑问道。 秦尧笑着摆手:“当然不是……我没有敬让她三分,阻止你去找她算账,更不是忌惮她实力,而是做事要讲道理。” “什么道理?”黑龙氏追问说。 秦尧旋即看向那些挨揍的族人们,询问道:“你们是不是摘她花了?” 众人面面相觑,旋即纷纷颔首。 “宛丘不止是宛丘子民的宛丘,也是这些精灵以及鲜花的宛丘。 牡丹仙子辛辛苦苦养出了牡丹花,转眼间便看到你们不断采摘,又岂能坐视不管? 切记,万物有灵,花草亦然。 它们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盛开着,也不碍谁的事儿,你们就别去将其摘下来了。”秦尧温声说道。 “喏!”众巫妖齐声应命。 “还有你们九个,将我这番话传遍宛丘,务必让每位子民都谨记在心。”秦尧随即看向九子,沉声说道。 “是,父亲。”九子异口同声地答应下来。 东海深处。 祖龙渊。 一身甲胄,宛若面瘫的敖洪缓缓来到一个巨大漩涡前,凝神望向漆黑如墨的漩涡内,隐隐可见一道庞大龙影。 “敖洪,你有何事?”蓦然间,低沉的询问声自漩涡内响起。 敖洪道:“我来找您谈一笔交易。” “交易?”祖龙诧然。 他并不认为,双方有什么可交易的。 换句话说,他觉得敖洪不配与自己说什么交易。 “没错。” 敖洪颔首道:“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向你承诺带着龙族走向复兴。” 祖龙淡漠道:“再复兴也不可能恢复曾经的盛况了,此乃天命。” “什么狗屁天命,不过是弱者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只要足够强,便能自己创造天命。”敖洪说道。 祖龙道:“我年轻的时候,或者说巅峰期也这么想,直至败落,才终于明白除非能达到破天道的境界,否则终究要在天道安排下认命。” “这些大道理就别说了,我不吃那一套。”敖洪摆了摆手,道:“言归正传,我要你答应我成为我的战魂,与我合而为一。” “这不可能。”祖龙断然拒绝。 身为龙族始祖,他怎么可能做一个小辈的附庸? 敖洪呵呵一笑,张口吐出祖龙珠:“话别说得这么绝对,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但如果我掌握了祖龙珠呢?” 祖龙心神蓦然震颤起来,瞳孔发出璀璨金光:“祖龙珠怎会在你手上?你把敖广怎么了?” 敖洪抬手紧握祖龙珠,冷肃道:“你放心,他好好活着呢,若非万不得已,我不会残害任何龙族。 但如果你拒绝我,不说最后能不能拒绝得了,也终将会有龙族为此付出代价。” “敖洪,你这是逆天而行,不会有好结果的;甚至,你有可能将龙族拖入万劫不复之地。”祖龙厉喝道。 敖洪驱动祖龙珠,顶在头皮上方三尺处,直接跨入黑色漩涡内,直面祖龙神魂: “你如果肯配合我,我可以答应你放弃将龙族拖入战场。如此一来,无论我输赢,对于龙族来说都没损失。” 祖龙道:“别再说了,我是不会成为你战魂的。” “不见棺材不落泪,敬酒不吃吃罚酒。”敖洪冷喝一声,骤然催动起祖龙珠。 祖龙同时调动体内神力,在身躯外凝聚成一个符文结界,试图抵抗祖龙珠的力量。 然而这符文结界对于祖龙珠来说,完全属于同根同源的力量,随着一股巨大吸力出现,无数符文纷纷飞出结界,落入龙珠内部。 祖龙厉啸,骤然飞扑向敖洪。 敖洪盘坐虚空,竭尽全力催动祖龙珠,一个不断旋转的金色漩涡渐渐生成。 祖龙瞳孔一缩,下意识停下身躯。 可在漩涡生成后,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大吸力陡然出现,将其神魂强行拉扯进其中。 最终,祖龙神魂落于龙珠内,显化成一条淡淡龙影,不时亮起道道金光。 “呵呵呵。” “哈哈哈哈。” 敖洪意得志满,一口将祖龙珠吞入腹中,自身领域内的神力因此疯狂暴涨,很快便增长到了一个连他都不敢想象的程度。 “昂……” 倏而,一条神龙虚影自其体内飞出,扬天长啸。 整个祖龙渊因此浪涛翻涌,从而带动起整个东海,即便是东海龙宫也在这股力量影响下地动屋摇。 “完了。”龙王殿内,东海龙王面色灰败地说道。 “父王,出什么事情了?”这时,小龙女化光而来,满脸慌乱地问道。 东海龙王苦笑一声:“从此往后,我便是龙族的万古罪龙。” 小龙女脑海中飞速闪过一道灵光,失声道:“祖龙大人出事了?” 东海龙王满心苦涩:“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倘若那年他没有接纳逃难而来的敖洪,东海龙族又岂会发生这种天倾之祸? 可笑当初自己狂妄自大,压根没将敖洪与玄黄天庭放在眼里…… 小龙女精神一阵恍惚,旋即说道:“伏羲,伏羲一定可以击败敖洪!” 东海龙王摇了摇头:“在此之前,或许可以,但在此之后……伏羲能不能活过明天都不一定!” “不行,我必须去通知伏羲。”小龙女果断说道。 “别去。” 东海龙王大喝道:“上次为父是用祖龙珠将你换回来的,你再落入那敖洪手里的话,为父还能用什么来拯救你?” 小龙女:“……” “嘭。” 与此同时,周身环绕着金龙虚影的敖洪破水而出,横渡虚空,直奔宛丘而去。 诚如东海龙王所料,敖洪在实力大增后的第一想法便是先掐死伏羲这个隐患。 以免自己前脚获得了大机缘,对方后脚紧跟着成长,那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因此,其他事情都可以往后拖,唯独是斩杀强敌这件事情不可以。 转眼间,敖洪飞临宛丘上空,厉喝道:“伏羲何在?” 山岭上,洞府中,秦尧循声望去,脸上不禁流露出一抹笑容。 差点把这货给忘了…… 事实上,这家伙才是天地传奇中的最大反派来着。 “伏羲,出来受死!” 敖洪抬手召唤出一杆长枪,凝视着宛丘山岭道。 秦尧缓缓走出山洞,抬眸遥望向对方:“千年未见,你修为大有长进啊。” 敖洪嘴角一抽。 这话说的,将他当小辈了吗? “伏羲,今日便是你死期。” 为避免发生什么变故,或者说想要将突袭的效果发挥到极致,回过神的敖洪也不废话什么,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长枪狠狠投掷向对手。 秦尧默默抬起手掌,法则力量在手掌间旋转萦绕,凶威赫赫的长枪突然一顿,接着速度便慢了下来,被其轻松接在手里。 都圣人境了。 除非是面对同级别的强者,否则真不需要肉搏,法则压制就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话说回来,当初入东海取太阳时,他之所以没杀入龙宫,不是忌惮祖龙残魂,而是明白一个道理,万一顺顺利利的把敖洪给杀了,任务完成,再想要留下来,就必须续接剧情了。 而续接剧情是需要耗费大量孝心值的,特别是在洪荒世界这种顶级时空。 相反,留着敖洪,他和九叔就相当于办理了一张长期居住证,还不用担心养虎为患。 毕竟,这世界不是单纯的天地传奇,还有洪荒史诗。概因敖洪与玉帝的恩怨,他根本就进不了紫霄宫,更别说获得鸿蒙紫气了。 没有鸿蒙紫气,单凭敖洪自己,绝无成圣的可能。 正因如此,秦尧这次也不会斩杀他。 等什么时候他们师徒决定要回归了,敖洪就该以命来搭建他们的回归通道了…… “什么?!” 半空中,看着伏羲徒手接下自己的全力一击,敖洪整个人都呆住了。 此时此刻,正是他最意得志满的时候,本以为可以虐杀伏羲,谁曾想伏羲的进境好像远比他更加恐怖。 但这怎么可能? 自己是得到了祖龙的力量,伏羲又能得到谁的力量? 祖凤,还是祖麒麟? 秦尧默默向敖洪的长枪内灌注大量法则,旋即直接抛还回去。 在时间法则的作用下,长枪刚刚飞出他手掌,便瞬间闪现在敖洪面前,直接扎透了他胸甲,打出一道贯穿伤。 敖洪满脸震撼与难以置信,随即连忙驱动祖龙珠,由那道金龙虚影拖着身躯疾驰离去。 这一刻,他道心崩溃了。 人都差点疯掉…… 秦尧静静看着他离开,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一击,打走了好几集啊! 他记得很清楚,原剧中敖洪在得到龙珠力量后,也曾来宛丘猎杀伏羲。 那一战,两人两败俱伤,不同的是敖洪是内伤,而伏羲是内伤加失明。 由此就引出了女娲雪山觅仙草,妖孽宛丘滋事端;女娲冒死闯三关,谷雨殉职宛丘城;以及伏羲徇情赴汤火,宛丘牡丹分外香整整三集剧情。 所以说,这一枪直接给三集全干没了。 毕竟三集的重点就在于,寻找仙草,为伏羲治疗眼疾…… “伏羲哥,在想什么呢?” 就在他思绪不断发散时,女娲缓步至他身旁,轻声问道。 秦尧如梦初醒,不由得感慨道:“突然深刻领悟了一个道理。” 女娲一脸好奇地问道:“什么道理?” “世上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秦尧道:“或者说,任何事情都有正反两面。” 三集剧情的消失,必然意味着距离敖洪身陨的宿命时刻又近了许多。 当那宿命来临时,即便是他不想杀敖洪,敖洪也很难活下来。 除非他逆天而行,反过来搭救对方。 女娲宽慰道:“凡事不必苛求十全十美,尽心尽力了就好。” 秦尧笑了笑:“你说得对,尽心尽力了就好……” 东海。 眼见金色神龙带着大将军回来了,河伯连忙前去迎接:“恭喜大将军成功斩杀伏羲。” 听到这句话,敖洪不禁肝火直冒,险些仙气暴走,当即一巴掌重重抽在对方脸上: “混账,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斩杀伏羲了?” 河伯:“……” 没斩杀? 以前没有祖龙战魂的时候,你打不过伏羲。 可现在有祖龙战魂的加持,你还打不过伏羲? 那这祖龙战魂不白拿了吗?!! 第24章 女娲:那敖洪还怪好呢~ 看着河伯满脸呆滞的模样,敖洪心底怒气迅速消散。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这是在迁怒对方,是纯粹发泄失败的怒火。 毕竟连他都没想到与祖龙合而为一的自己会败于伏羲之手,更遑论留守在此的对方了。 “简单来说,我在拼命增强实力,伏羲亦是如此,而且他得到的机缘明显在我之上,因此反而令我吃了一个败仗……” 轻轻呼出一口气,敖洪面色阴郁地解释道。 河伯闻言,立即宽慰说:“大将军不必气馁,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今日他强一点,却没能将您如何,待日后您变得比他强了,再斩草除根便是。” 敖洪摇了摇头:“祖龙残魂是我能够到的最强机缘了,而伏羲有紫霄宫加持,未来必定会比我更强。因此,必须在现阶段就斩杀他,否则便是养虎为患。” 河伯挠了挠头:“但连您都不是他对手,又如何斩杀他呢?” 敖洪沉吟道:“我自己杀不了他,那就去找帮手!” “伏羲乃是道祖钦定的人皇,这帮手恐怕不好找吧?”河伯理智地说道。 敖洪笑了笑:“其实也好找,本将军现在就有一个目标。” 河伯连忙询问:“谁?” “玉竹神女。”敖洪敛去笑容,凝声说道。 河伯好奇地追问说:“将军为何笃定她会帮我们?” 敖洪眼中闪过一抹追忆神色,缓缓开口: “这就涉及到一桩旧案了……很多年前,雷神与玉竹神女是玄黄天庭著名的神仙眷侣,二神约定好了一生一世一双人。 彼时,谁都没有想到雷神会被贬去雷泽湖,更没仙神会想到雷神下凡后,竟然爱上了华胥,从而抛弃了玉竹神女。 后来我听说,玉竹神女得知这消息后,勃然大怒,一气之下损毁了御竹园的所有翠竹。 王母那老东西又是个小心眼,因此便将玉竹神女贬去西方深渊,万年不得出世。” 河伯恍然,旋即面露迟疑:“大将军,按理来说,这玉竹神女应该不是您对手吧?她都打不过您,又如何成为助力?” “你懂什么?” 敖洪摆手道:“玉竹神女最强的地方不在战力,而在阵法;得她相助的话,我就能靠着她的力量拿捏宛丘了。” 河伯恍然,躬身说道:“属下预祝将军此行顺利,成功接来玉竹神女……” 敖洪点点头:“我去了,你守好龙宫,看好龙王,别让他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 半晌。 敖洪自东海来到极西地的深渊内,一番寻找之下,很快便发现了一片茂密竹林。 “玉竹神女,好久不见。” 话音刚落,一名气质清冷的女神缓缓飞出竹林,仙姿轻盈地落在他面前:“敖洪,你怎么来了?” “我来转告神女一件事情。”敖洪道。 玉竹神女很清楚这家伙一定没好事儿,但还是询问说:“何事?” “雷神离开雷泽湖了。” “玉帝赦免他了?”玉竹神女惊愕道。 敖洪摇头:“不,他是擅自离开的。准确的说,是和华胥一起去找他们的孩子了。 现在这一家三口共同生活在宛丘内,不知道有多幸福,多开心。” 玉竹神女面色一沉,心湖泛起阵阵惊涛骇浪。 她还在这里受罚,那负心汉却过上了其乐融融的幸福生活? “玉竹神女,我真为你感到不值。”敖洪说道。 玉竹神女冷哼一声:“什么为我感到不值,我看你是要借我之手,对付他们一家三口吧?” “是。” 敖洪直接承认了:“我和雷神、伏羲有仇,恨不得这对父子马上去死。 神女难道就不恨他们吗? 那雷神,说变心就变心,变心后还那么无情无义,将你们多年感情当什么了?” 玉竹神女:“……” 她知道这是一个坑,但诚如敖洪所说,当年旧事令她现在都无法释怀。 “神女,你不会还深爱着雷神吧?” 敖洪根本不给对方权衡利弊的机会,一直在努力调动着她情绪。 “我怎么还会爱他呢?我恨不得一剑杀了他!”玉竹神女咬牙切齿地说道。 敖洪笑着颔首:“这就对了……另外,我需要告诉你的是,雷神与华胥的孩子现在十分了得,即便是我也无法正面击败对方。 因此,为了咱们双方都能出一口心中恶气,我建议你跟我出去,在宛丘,也就是他们现在生活的地方布下一方大阵,生生困死这一家人。” “他才多大,哪来的这份实力?”玉竹神女难以置信地问道。 敖洪叹了口气:“都怪道祖……连续开了两次紫霄宫讲道,将他的实力疯狂提升了上去。 可惜我得罪了玉帝,无法前去听道,这才技差一筹。 话说回来,神女你又何尝不是,倘若你不是被封印在这里,也能在紫霄宫获得一份巨大机缘了。” 玉竹神女:“……” 宛丘。 灵田。 九叔望着在阳光下金灿灿的五谷,脸上浮现出一抹宛若老农收获般的笑容。 五谷终于成熟了,从此以后,宛丘子民就有了一个稳定的食物来源。 “祖父,人都到齐了,可以收割了吗?” 黄龙氏拿着镰刀来到他身旁,笑吟吟地问道。 “收割!”九叔点点头,挥手道。 话音刚落,站在他身后的九子以及子民们成排走进田里,挥舞着镰刀,不断割下五谷穗苗。 哗。 倏而,天降功德,大部分落入九叔体内,小部分灌入秦尧身躯。 秦尧默默将这份功德储存起来,以备将来有需要时使用。 而九叔则是直接吸收了这份功德,仙气与道行疯狂增长…… “这是?” 宛丘外,虚空中,跟随敖洪而来的玉竹神女满脸愕然。 敖洪嘴角一抽:“天道功德……自从女娲造人后,宛丘便不时会有功德落下。” 玉竹神女抿了抿嘴,呢喃道:“人?” “就是类似于我们一样的生灵,但除了第一批的九子外,后来降生的人族基本上都弱小如鸡,一碰就碎。”敖洪简单地介绍说。 玉竹神女微微颔首,旋即打量着宛丘地势道:“此处一面环山,三面开阔,只需将三阵横在三面处,即可将其封住。” 敖洪呼出一口浊气,拱手道:“还请神女施法。” 玉竹神女当即挥动衣袖,将一面出口化作火焰烈烈的火行禁道,地表都被烧红了,高温惊人。 又将一面出路化作寒冰道,冰天雪地,寒气森森。 最后一面却是毫无异象,仿佛无事发生,引得敖洪疑惑问道:“神女,此处是什么情况?” 玉竹神女无声地笑了笑,回应道:“这一面才是最凶险的,无论任何生灵,只要踏入这片区域,就会沉沦在各种幻象之中。 心情不佳的会悲痛欲绝,心情绝佳的会忘乎所以,心情平静的会杂念丛生……” 话音未落,她忽然看到一束金光自宛丘山岭激射而来,旋即便在幻象区域显化成一名长发白衣的男子,竟是丝毫不受阵法影响。 “你是……玉竹神女?” 秦尧目光扫视过这三个阵法,最终盯着玉竹神女道。 玉竹神女挑了挑眉:“你是谁?” “神女,他就是雷神与华胥的孩子,如今的宛丘首领伏羲。”不待秦尧开口,敖洪便率先介绍道。 玉竹神女眸光一凝,再度仔细打量向面前男子,竟是看不透分毫: “你确实是要比雷神强很多……话说回来,你怎知我是玉竹?雷神给你提过有关于我的事情?” 秦尧瞥了眼敖洪,旋即向玉竹神女说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神女,你怎么和敖洪这败类搅合在一起了?” “你才是败类!”敖洪瞪了瞪眼睛,厉声呵责。 秦尧没搭理他,只是静静注视着玉竹。 这位古仙并不属于“超纲”人物,原剧中敖洪与伏羲两败俱伤,伏羲眼睛瞎了后,女娲便是自她手中得到了雪莲,搭配着牡丹仙子元灵治好了伏羲双眼。 而且,从背景故事来说,雷神有负于对方,他现在作为雷神之子,也不好太凶恶。 “我要为自己讨个说法,寻个公道。”玉竹神女凝声说道。 “宛丘是无辜的。”秦尧摇了摇头。 “哪有什么无辜?雷神现在就是宛丘的一份子,而且,从刚刚的功德分配来看,为宛丘盗来五谷的就是雷神吧?”敖洪挑唆道。 秦尧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像个乌鸦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敖洪闻言,顿时气得鼻子都歪了。 但他深知自己不是这厮对手,因此并不敢上前交手,只能藏在玉竹身后,抬手取出祖龙珠,将其中那条金龙放入大地。 顷刻间,三大阵法与宛丘地脉结合在一起,若无专门的破解之法,强行冲阵,宛丘地脉也将随之断裂……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竟然躲在女子身后?”秦尧见状,没好气地问道。 敖洪冷哼一声:“拙劣的激将法。” 秦尧失笑,旋即向玉竹神女道:“速速撤了阵法,我可以不和你计较。” “你自己想办法破阵吧,如果破不了,就让雷神来求我。”玉竹神女淡漠回应,身躯倏而化光离去。 见她走了,敖洪便也不敢多待,紧跟着冲霄而起。 “敖洪啊敖洪,你永远都猜不到,你是靠什么才能一次次出现在我面前的。”秦尧默默腹诽。 在《成龙历险记》中有个很有趣的设定叫做“阴阳平衡”。 简单来说就是,正邪犹如阴阳,而阴阳是平衡的。 如果消灭了一个反派,那么就会出现一个更加厉害的反派。 如果消灭了一个正派,那么也将出现一个更厉害的正派。 因此,无论正反双方,但凡是知道这套规则的,都不会去补刀。 眼下这方世界虽然没有这种底层代码,但有些规则是沾边或者说互通的。 比如说,假如他现在封印了敖洪,那么就会出现两种可能。 第一种,敖洪气数未尽,反而因封印得到天道加持,在某种机缘下破封而出,实力更上一层楼。 第二种,敖洪被锁死,但天道给予伏羲的磨难不会消失,将会跳出来一个更加难以对付的人物,比如说鲲鹏,冥河,或者说帝俊太一。 相对来说,拥有确定上限的敖洪,能给宛丘带来的麻烦是最小的,这也是秦尧放任他一次次离开的主要原因。 否则的话,时间法则一出,这厮能跑掉才有鬼了。 “伏羲哥。” 就在他暗自腹诽间,女娲踏空而至,目光扫视过火地,冰地,以及那唯一不显山不露水的空地,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秦尧笑了笑,道:“敖洪带人来给我们献礼了。” “献礼?”女娲诧然。 秦尧点点头,抬手间召唤出无数封印法则,宛若雨点般落入三面土地中,将大地上的阵法威力压缩至最低: “他们送来了磨砺族人意志的三套阵法,以前不是总有族人喜欢往外跑吗?此后想要出去就没那么轻松了。 具体来说,想要出去,就需要从三关中选择一关,靠着强大意志力趟过去。 另外,应该也不会有野兽闯入宛丘破坏东西,以及伤害子民了。” 女娲眨了眨眼,道:“这么说来,那敖洪还怪好呢。” 秦尧呵呵一笑:“走吧,回去给族人说一声,以免他们不明所以受到伤害……” 隔日。 东海龙宫内。 敖洪邀请暂居于此的玉竹神女再度前往宛丘,查看阵法情况。 没能等来雷神的玉竹神女欣然答应,可当他们来到宛丘边界时,却发现三套阵法中都站了许多人,甚至在阵法中进进出出。 “这是什么情况?” 玉竹神女傻眼了,喃喃说道。 敖洪取出祖龙珠,沟通地下龙魂,顿时弄清了其中缘由,脸颊抽搐着说道: “伏羲压根就没有破阵的想法,而是直接在阵法上种下封印,最大程度削弱了阵法力量,将三阵当成了磨砺族人意志的工具!” 玉竹神女:“……” 还可以这样? 俯视着下方阵法中活蹦乱跳的宛丘子民,敖洪肝火不断飞涨,实在是接受不了眼下局势:“神女,你看有办法破解伏羲封印吗?” 玉竹神女蓦然醒神,开启天眼,凝神望去:“这封印不是简单的神力封印,而是法则封印,我只怕是……” 敖洪:“……” 不行。 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必须想出个办法来扭转大局,否则自己岂不是真成笑话了?! 第25章 他的债,我替他还了! “将军在想什么?”看着敖洪满脸沉思的模样,玉竹神女不禁问道。 敖洪道:“我在想,怎么才能报复伏羲。” 玉竹神女点点头,追问说:“那你想到了吗?” “大体有个方向,但没想好具体该如何下手。”敖洪缓缓开口。 “不如你把这方向给我说说,我来帮你参谋一下?” “重点就在这些宛丘子民身上。” 敖洪抬手指向下方借着阵法锤炼心神的宛丘生灵,轻声说道:“若能令他们损失惨重,必能让伏羲悔恨不已!” 玉竹神女:“……” 这方向,她还真不好给建议。 毕竟这属于犯杀孽,而犯杀孽势必会招来业力。杀孽越重,业力越深,终究会有清算的时刻。 “回去吧,我再好好琢磨琢磨。” 眼见提到杀生她就沉默了,敖洪便也明白了她的心思,笑着说道。 玉竹神女点点头,与其一同化虹离去。 半晌。 龙王殿。 应召而来的河伯缓缓跨过门槛,朝向端坐在龙王宝座上的敖洪行礼道:“属下参见大将军。” 敖洪摆了摆手,凝声说道:“平身吧……河伯,本将军有个重要任务要交给你去做。” “请将军吩咐。”河伯满脸堆笑地应声。 “我要你尽快去找五样毒虫来,品种不限,数量越多越好。”敖洪命令道。 河伯顿时正色起来,询问说:“将军是否有更加具体的要求?” “能毒死人就行……”敖洪眼里杀意汹涌,冷冷说道。 “属下明白。”河伯重重颔首,旋即领命离去。 时光飞逝。 半个月后。 秦尧正在洞府中指点女娲修行,九叔忽然来到洞门前,朗声唤道:“伏羲,伏羲……” “父亲,您直接进来即可。”秦尧抬眸说道。 “还是你出来吧,我有件事情要给你说。”九叔道。 “妹妹,你继续修炼吧。” 秦尧朝向女娲叮嘱一声,这才一步跨出洞府,现身在九叔面前。 “跟我来。”九叔招了招手,大步前行。 “什么事情啊,这么神秘?”秦尧好笑地问道。 “待会你就知道了。”九叔摆了摆手。 谈话间,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一棵大树下,秦尧定睛看去,只见树下画着一个圈,圈里困着蛇,蝎,蜈蚣,壁虎,蟾蜍五种生物,有的虎视眈眈,作势攻击,有的则是蜷缩在边缘处,想逃也逃不掉。 “五毒虫?” 停步在金色圆圈前,秦尧一脸诧然。 他确定宛丘以前是没这五种东西的,没想到如今竟会突然见到。 九叔凝声说道:“这两天宛丘莫名多出了很多这种毒虫,实实在在的伤了不少人,若非族内修士众多,及时压制住那些人体内毒素,只怕现在就已经有人遇害了。”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事出反常必有妖,出现少量毒虫还能解释为物种入侵,一下子大量出现,必定是有人在搞鬼。” “肯定是敖洪。” 九叔不假思索地说道:“毕竟,据我所知,出宛丘的那三面阵法中毒虫更多!” 秦尧笑了笑,正要回应,忽而感应到一股仙气自宛丘湖畔疾驰而来。 九叔顺着他目光望去,眼眸中顿时映照出一名容貌艳丽的红衣仙子…… “牡丹见过人皇,见过雷神。”而在骤停于他们面前后,这仙子率先行礼。 “仙子平身。” 秦尧抬了抬手,随即好奇地问道:“你找我还是找雷神?” “找您。”牡丹瞥了眼树下光圈内的五毒虫,紧接着说道:“为它们而来。” 秦尧心神一动:“仙子的牡丹花圃内也出现了这五毒虫?” “没错,而且出现的时间远比山岭这边还早。” 牡丹点点头,轻声说道:“最开始,我只是将它们驱逐出花圃。 可后来发现,我只要不在花圃守着,它们便会卷土重来,将我花圃当成了它们的乐园。 气急之下,我将所有毒虫尽数消灭,但很快又发现,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所以,你是来求助的?”秦尧道。 “不,我是来送礼的。” 牡丹笑了笑,翻手间取出一个锦囊,凌空抛送给秦尧:“经百花女王指点,我获悉了雄黄能驱逐蛇和壁虎,菖蒲能驱逐毒蝎,大蒜可以赶走蜈蚣,艾草能令蟾蜍不敢靠近的信息。现在我将这四样东西都带来了,送给人皇,以报恩情。” “恩情?”秦尧眨了眨眼,一脸疑惑。 他倒是记得在原剧中有伏羲扶起牡丹花,从而施恩于牡丹仙子的桥段。 但问题是,他这个伏羲可没做过这件事情…… 牡丹仙子点头道:“我辗转了很多地方,始终无法养出一片牡丹花圃。 要么是天灾影响,要么是折损于生灵之手。 来到宛丘后,也曾出现了‘摘花’的情况,我本以为又要被迫离开,却不曾想你向族人灌输了爱花护花的理念。 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再去摘花了,我也终于种出了心心念念的花圃。 正因如此,我承您情,一直想要报答,却始终没找到机会,直至现在。” 秦尧面色微顿,旋即笑着举起手中锦囊:“从此以后,咱们扯平了。” 牡丹仙子一愣,连忙说道:“我不是这意思……而且,这番回报,又岂抵得上您对我的恩情?” 秦尧道:“抵得上。对于你来说,牡丹花是你的同族。 而对于我这个人皇来说,保护子民便是我最大的责任。 在这有可能波及全族的危难来临时,你能送来这锦囊,何尝不是一份大恩?” 牡丹仙子连连摇头:“您言重了,我坚信就算是没有我送来这锦囊,您也一定有办法解决这桩麻烦。” 秦尧笑了笑,说道:“好了,咱们就别互相谦让了,仙子来即是客,请随我回山洞喝杯茶再走吧……” 牡丹仙子思忖片刻,微微颔首:“那就叨扰了。” 隔日。 龙宫内。 长发披肩的河伯匆匆踏入龙王殿,急切呼喊道:“将军,大将军,不好了。” 敖洪心头猛地一跳:“伏羲打入龙宫来了?” 河伯连连摆手:“那倒没有……是五毒纷纷逃离宛丘了。” 敖洪悄然松了一口气,旋即问道:“是伏羲以法力将它们赶走的吧?这不叫什么坏事儿,全在我意料之中。 他今日将五毒驱逐了,五毒改日就能再卷土重来。周而复始,就看他有没有那个耐性一直驱虫了。” 在他说话时,河伯几度想要开口,但终究是不敢打断。 而敖洪在说完后才发现了这厮的欲言又止,心头一紧:“你想说什么?” 河伯低眉顺目地说道:“启禀将军,据我打探所知,不是伏羲以法力赶走了五毒虫,是宛丘湖畔的牡丹仙子主动相助,令宛丘的家家户户都拥有驱赶五毒虫的能力,这才将五毒全面赶出了家园。” “牡丹仙子……”敖洪目光阴戾,蓦然握紧双拳。 河伯道:“将军,要不让属下带着兵马将那牡丹仙子绑来,给您好好出出气,败败火?” “蠢货。” 敖洪叱骂道:“你以为伏羲就想不到这一点吗? 牡丹仙子主动为宛丘解了围,他就不可能放任对方出事! 你带兵过去的话,只怕会与小孽龙一样,有命去,无命回。” 河伯瞳孔一缩,猛地打了个寒颤。 小孽龙……死的是真亏啊! “有了,跟我去找玉竹神女,留着她不用,未免太过可惜。”敖洪起身道。 河伯眨了眨眼,满心疑惑。 我带兵去捉牡丹会出事,玉竹神女去就不会? 莫非,玉竹神女在隐身匿气方面,有着独到之处? 是夜。 月明星稀。 牡丹仙子独自坐在花圃前的湖畔处,手里握着一块桃木符,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日上山的一幕幕。 她本是为报恩去的山岭,结果却被伏羲邀请进洞饮茶。 交谈间,对方还说自己有可能因此行为遭到妖神报复,于是便给了她这块桃木牌,表示只要自己遇到危险,仅需向木牌内注入一丝仙气,他就能立即赶来救援。 所以说,自己现在只需输入仙气,就能立即见到对方了? “牡丹……” 忽然间,那熟悉的声音骤然传至耳畔。 “人皇?”牡丹仙子蓦然昂首,左顾右盼,却压根没找到对方身影。 “不用找了,我这是在千里传音。” 牡丹闻言,当即不再四处张望,轻声问道:“人皇有何吩咐?” “没什么吩咐,就是夜晚有些寂寞,想要和你聊聊天。” “您不是有女娲朝夕相伴吗?怎么还会寂寞?”牡丹情绪莫名地问道。 “呵呵,看来你也误会了。” “误会?” “没错,女娲只是我的妹妹,我和她没什么的。” 听到这里,牡丹眼底蓦然亮起一簇光芒:“当真?” “千真万确,此事在宛丘并非秘密。” “您为何要给我说这些?”牡丹心头忽然浮现出一丝丝期待,轻声问道。 “你知道黄河吗?” “什么?”牡丹一脸错愕。 “去黄河边吧,我们当面谈。” 牡丹抿了抿嘴,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念:这声音,真的是伏羲吗? 可在看到手中桃木符后,她忽然想到: 就算不是又如何?倘若真遇到危险,不是就可以见到伏羲了? 念及此处,她当即驾云而起,直奔黄河方向而去。 夜半三更时。 黄河入海口。 一道白衣身影看着不断在星空中飞来飞去的仙云,骤然招手道:“牡丹,这里。” 牡丹仙子循声望去,连忙驾驭仙云降落下来:“人皇。” “别叫我人皇了,叫我伏羲吧。” 牡丹眨了眨眼,道:“伏羲……” “牡丹,这几日,你可是也在思念我?”那身影目光熠熠地问道。 “也?你也在想我吗?”牡丹询问说。 “想啊,自从见你的第一面,你就深深扎根在了我心底。” 牡丹目光直勾勾注视着他眼眸,轻叹道:“你不是伏羲。” “我不是伏羲是谁?” “我不知道,但你肯定不是伏羲。伏羲就算是对我有好感,也不会如此直白露骨。”牡丹说道。 那人静默片刻,摇身一变,化作玉竹神女模样:“你很了解伏羲吗?” 牡丹默默向桃木符内注入一丝仙气,平静说道:“我听说了他太多太多的故事,而在所有故事中,他都不是如此轻浮之人。” “可你还是来了。” 玉竹神女双手结印,两人脚下的地面上骤然闪耀起一个青色圆形法阵。 牡丹想要飞身而起,双脚却好似被什么东西吸附住了,压根无法腾空。 紧接着,一根根玉竹宛如灵蛇般自地底冲出,顺着牡丹双腿,很快便将其禁锢起来。 对此,牡丹没有再挣扎,脸上反而流露出一抹笑意。 “你笑什么?”玉竹神女蹙眉道。 这不是一个身临险境之人应该有的正常反应,所以,对方的依仗究竟是什么? “看你身后。”牡丹说道。 玉竹神女却没有转身,淡漠道:“你以为这种小把戏能骗过我吗?” 她的神识一直笼罩着整个入海口,别说是人了,就是一只苍蝇误入此间,也会被她第一时间感知到!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掌轻轻拍了拍她肩膀,接着耳畔便响起一道浑厚声音:“就你自己啊,敖洪呢?” 玉竹神女:“???” 刹那间,她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蓦然回首,只见伏羲不知何时来的,却已然近在咫尺。 危急关头,她下意识想要闪身至牡丹身后,接着便惊恐地发现,自己调动不了体内仙气了……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还是说,你一直跟随在牡丹身后?!” “没有,我也刚来到这里。” 秦尧笑了笑,旋即说道:“玉竹神女,看在‘雷神’对不起你的份上,我给过你一次机会了。这一次,我总不能再放过你,让你继续和我作对吧?” 玉竹心神一颤,下意识后退了三步:“你什么意思?” 秦尧抬手一指,无数法则符文自其指尖冲出,不断撞入玉竹眉心,迅速凝结成一个金色符文:“封你神力万年!” 玉竹神情骤变,努力尝试着调动神力逃走,可却连一片仙云都无法凝聚出来。 秦尧默默收回手指,认真说道:“你应该很了解敖洪的为人吧? 从此刻开始,你对于他来说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如果再出现在他身边,面临的必然是凄惨结果。 因此,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还有,雷神以后不欠你什么了,他的债,我替他还了……” 第26章 紫霄三讲,三件大事! “我要见雷神。”静默良久,玉竹神女忽然抬眸说道。 秦尧摆了摆手:“不行。” “为什么不行?”玉竹神女急切道。 “我刚刚不说了吗?他欠你的那点情债,我用你的命替他还了;既然他不欠你了,为何要见你?”秦尧反问说。 玉竹神女道:“你不是他,你不能替他做出决定。” 秦尧笑道:“你忘了我和他是什么关系了?” 玉竹神女:“……” “快走吧,走的越远越好,再一再二不再三,如果你第三次落在我手里,我一定会杀了你。”秦尧敛去笑容,冷肃说道。 玉竹神女抿了抿嘴,想起他和华胥的关系,终究是没敢顶嘴,转身离去。 秦尧默默注视着她身影渐行渐远,旋即缓步至牡丹仙子面前,弹指一挥,困锁住她身躯的所有竹子尽皆化为灰烬,飘然落地。 “谢谢你救了我。” 牡丹仙子目光直勾勾看着他面庞,柔情似水。 秦尧:“……” 不好。 这仙子俨然是红鸾星动了! “不用谢,你是宛丘的朋友,又对宛丘子民有恩,我作为人皇岂能放任你出事? 不过,经过这件事情后,你也得多加留心了,以免重蹈覆辙。”静默片刻,秦尧客客气气地说道。 牡丹仙子却从这番客气中品味出了疏离味道,不禁询问说:“你可知我是怎么被骗到这里来的?” “愿闻其详。”秦尧应声道。 牡丹仙子眸光微微低垂,轻声开口:“是那玉竹神女变成了你的模样,邀我来此幽会。她说,你和女娲只是单纯的兄妹关系……” “仙子切记,就算我有事找你,要么亲自去湖边花圃,要么是邀请你去宛丘山岭。绝不会约你离开宛丘,更不会提出幽会。”秦尧认真说道。 牡丹仙子心神顿时沉入谷底,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丝希冀问道:“你和女娲……” “仙子,伏羲心中,并无男女私情,无论是对女娲,还是对她人。”秦尧果断说道。 牡丹仙子:“……” “我带仙子回去吧。”秦尧足下生云,平静说道。 “多谢人皇。”牡丹强颜欢笑,默默坐上金色云朵。 转眼间。 将牡丹送回湖畔花圃后,秦尧即刻转身离去,丝毫不给“暧昧”发展的机会。 牡丹仙子孤零零地站在木屋前,遥望着他身影迅速远去,唯有幽幽一叹。 倘若那骗局是真的该有多好? 她不奢望什么宛丘后位,哪怕是能没名没分地跟着对方也心甘情愿。 只可惜,伏羲的心太大了,大到不愿困囿于儿女情长之中…… “噹,噹,噹……” 隔日。 天色阴沉,风雨欲来。 无数宛丘子民一边在洞穴中忙活着各种事情,一边等着狂风骤雨降临。 秦尧站在人皇洞门口,看着天空中的紫色闪电,暗道:回头提醒一下九叔,该想办法做伞了。 虽然这可能得不到太多功德,但蚊子腿也是肉,万一关键时刻就差这一点呢? “噹,噹,噹……” 就在他思绪逐渐飘远时,一道道清晰的钟声忽然自高空传来,迅速传遍整个洪荒大地。 秦尧:“???” 紫霄宫钟声? 这也没千年啊。 下一刻,九叔与女娲几乎同时闪现在他面前,两张面庞上同样带着一抹诧然。 “既然钟声响了,那就走吧。”秦尧招手道。 “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两人跟着走出洞府,九叔低声问道。 秦尧笑了笑:“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不多时。 三人共乘一朵金云,掠过无垠星空,穿过混沌罡风,径直来到紫霄宫前。 而此时,紫霄宫门大开,其内并无人影与声音,显然他们三个又是第一批来到的。 事实上,也就第一次来顺序很重要,定了蒲团位子后,早来与晚来其实也就没太大区别了。 “三位可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未几,就在他们三人落座后,三清紧跟着踏入殿中,其中的元始抬眸问道。 秦尧摇了摇头:“不清楚,但我感觉应该不是坏事儿。” 通天呵呵一笑:“不是坏事儿,那就是好事了。” “坐吧。”老子笑着摆手。 不多时。 帝俊,太一,鲲鹏,镇元子,接引准提等熟面孔悉数到来,并且这次还多出了一张生面孔…… 当然,这个“生”字是相对于秦尧来说的,对于宫内的某些人而言,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这张脸。 “后土,你怎么来了?” 人群最前端,太一目光阴戾地盯着对方,厉声喝问。 随着这道大喝,现场所有大能纷纷侧目望去,但见那女子人身蛇尾,面容柔和,自带一股令人亲近的气质。 “有规定我不能来吗?”迎着众神瞩目,后土平静反问。 太一道:“你们巫族的道和我们都不同,甚至是和道祖都不同,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因此,你不该来!” 后土微笑道:“你管得着我吗?” 太一目光微凝,默默取出东皇钟。 帝俊忽然抬手按压在钟身上,平静说道:“这里是紫霄宫。” 太一:“……” 秦尧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却猜出了后土为何而来。 上次紫霄宫讲道时,道祖曾明言圣人之下皆蝼蚁。 而这句话,也随着三千紫霄客的传播响彻洪荒大地,巫族不可能没听说。 以此为前提,后土来紫霄宫的目的就很明确了,应该是要为巫族寻找成圣之法,以免巫族彻底被妖族压下去。 毕竟,但凡是妖族出一位圣人,岂不是就能分而击之,猎杀祖巫? “哗。” 一片静寂间,无量神光在蒲团前方落下,于仙台之上显现成道祖身影。 蒲团上的众人,以及下方众神纷纷行礼道:“拜见道祖。” 鸿钧微微颔首,目光多看了后土一眼,平静说道:“都坐吧。” “敢问道祖,讲道时间为何提前了这么多?”随着众神落座,通天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鸿钧道:“我修为有了新突破,即将合道,因此要在合道前讲完圣人道。” 通天眨了眨眼,旋即抱拳道:“恭喜道祖。” “恭喜道祖。”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齐声祝贺。 鸿钧摆了摆手,头顶蓦然浮现出一枚造化玉碟,三千大道纹路以此为基础,不断闪现在空中。 只不过,有些道纹很清晰,有些道纹就很虚幻了,这也令秦尧意识到,鸿钧的这块造化玉碟同样不完整。 当然,相比较于他那块来说,还是完整了许多。 就在他暗自腹诽间,鸿钧已然开始了精讲圣道。 经过这段时间来的修行,众人对此也算是有了基础,依据道音,对照己身,逐渐确定或者说坚定了自己要选择的道路。 譬如说,三清就坚定了斩三尸成圣之法,认为这才是正途。 而帝俊与太一等人却发现,自己前路已经断绝了。 除非是能获得鸿蒙紫气,借此寄天道,开出一条新路,否则将再无上升空间。 心情同样复杂的还有后土,不听不知道,这一听之下,她发现靠着血脉力量成长的巫族完全走不通圣道。 除非…… 由巫化仙,将自身血脉当成养料,想办法成就仙道。 但这对于巫族来说,无疑是一个艰难决定…… 秦尧本想借着这次听道,一举冲破准合道境界。 但鸿钧却并未向上讲,而是堪称详细且细致的讲述圣道,以至于反而无法为他提供助力。 对此,他也能理解。 毕竟鸿钧先前已经帮过他一次了,总不能为了他就不顾其他人。 现在讲合道境,除了他之外,谁还能听得懂? 不知过了多久,鸿钧几乎说尽了圣道修行,看着或皱眉,或沉思,或茫然的众神,微微一笑: “关于圣道,我就讲这么多,你们回去后慢慢理解,慢慢琢磨吧,最后再说三件事情。” 众神闻言,纷纷屏息凝神,望向对方。 “第一件,是我对这天地的感悟。 修行,本就是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 因此每当修行者数量达到一个极限时,就会孕育出量劫。 以前有,以后也不会断绝。 你们可以理解成这是天道的自救行为,在此期间,最好是顺应天道,不可逆天而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鸿钧缓缓说道。 众神圣心头一惊,不过却都忍住了种种疑惑,静待道祖继续阐述其余两件事情。 “第二件事……” 鸿钧转头看向蒲团上的众神圣,询问说:“尔等可愿拜我为师,从此尊我号令?” 众神圣:“……” 不多时,三清率先起身,跪倒在鸿钧面前。 接引第四个起身下跪,因此很快蒲团上就只剩下了秦尧三人。 秦尧抿了抿嘴,抬手推了女娲一下。 女娲看了他一眼,默默起身,跪拜鸿钧。 “你们两个不愿吗?”鸿钧注视向面前的父子二人,平静问道。 秦尧道:“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即便因此会产生巨大损失?”鸿钧追问说。 秦尧叹了口气:“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鸿钧微微颔首,意念一动,头顶的造化玉碟中倏而飞出六道鸿蒙紫气。 “此物便是鸿蒙紫气,亦是寄托天道的主要媒介。” 看到这里,准提忽然福灵心至,嘭的一声跪倒在道祖面前,疾呼道: “道祖,我愿拜师,从此往后听从号令。” 鸿钧深深看了他一眼,面带犹豫。 准提连连叩首,泣泪道:“道祖,弟子一心向道,从未敢懈怠,还请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拜入您门下吧。” 鸿钧不置可否,抬手一挥,五道鸿蒙紫气分别落向三清,女娲,以及接引。 “雷神,你确定不拜?” “让道祖失望了……”九叔低眸说道。 秦尧不拜,他就不能拜。 若是他为了鸿蒙紫气拜了,那么秦尧的坚持又算什么? 道祖叹了口气,道:“也罢,准提,以后你便是我的关门弟子。” 说罢,他将那第六道鸿蒙紫气推送至其身旁。 准提大喜过望,再度连连叩拜:“多谢道祖,多谢道祖。” 众神圣:“……” 先是蒲团,又是鸿蒙紫气,他们怎么总是落后这厮一步? 秦尧多少有些失望。 但还是给了九叔一个鼓励的目光。 没有就没有吧,大不了他将来再慢慢想办法。 可令他也没想到的是,就在这时,鸿钧竟又取出了一道紫气,轻声说道: “此乃天道余泽,可帮准圣破入圣境,但却无法寄身天道,与天同命,不死不灭。” 秦尧眼眸骤然亮起,九叔心头浮现出一抹渴望。 但令师徒二人都没想到的是,鸿钧话音刚落,三千紫霄客便跪了九成九,都在哭求道祖能将这道紫气赐给自己。 秦尧目光扫视过众神,唯独是在红云道人身上多留了一瞬。 他记得在洪荒史诗中,也确实有第七道鸿蒙紫气,概因在第一次讲道中,红云让座一事,鸿钧便将这道紫气赐给了对方。 却不曾想,这紫气也成为了红云杀身之祸的源头。 最终,红云被群雄围剿,逼迫他献出紫气。 红云并不屈服,直接引爆了自己,连带着紫气一同消失。 不过,在当前世界内,红云可没有让座,因此…… “你们两个虽然不愿拜我为师,但终究是得了两个蒲团座位,属于天选之人,这道紫气就给予你们两个吧。” 道祖压了压手掌,令群神静寂下来后,抬手将鸿蒙紫气推送至师徒二人面前。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抱拳道:“多谢道祖。” 九叔高高提着的心也终于放回肚子里,脸上浮现出一抹笑颜:“谢道祖。” 其余神圣:“……” 他们突然感觉自己命很苦的样子。 “将紫气收起来吧,除我弟子外,其余人可以离开了。”鸿钧说道。 “道祖,不是说还有第三件事情?”太一忍不住问道。 鸿钧点点头:“第三件事情是分宝,而分宝只分给我的亲传弟子,与尔等就无关系了。” 太一:“……” 蒲团上的人,不仅有圣位,还有宝贝可拿。 蒲团下的人,除了听道感悟外,其余什么都没有,实在太不公平! 第27章:镇元子:你们稳重点啊! 少顷。 秦尧、九叔跟着三千紫霄客一起走出紫霄宫,不过却并未与大部队同时离去。 毕竟女娲还在宫内呢,他们不可能将其一个人留在这里。 “嘭!” 而在这些“闲杂人等”全部出宫后,紫霄宫大门缓缓闭合,端坐仙台的鸿钧抬手一指,一个七彩宝盆顿时映入弟子们眼帘。 “太清,你为众徒之首,在我合道后,担负着监管众圣的使命,因此为师赐你太极图,维持世间平衡。” 见众弟子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宝盆,鸿钧面带微笑,弹指一挥。 随着一束金光自其指尖飞出,轻轻敲击在宝盆壁上,两尾阴阳鱼蓦然自其中飞出,结合在一起,落入太清手中。 “多谢师尊。”感受着这太极图内的强大力量,太清满脸欣喜,躬身道谢。 鸿钧微微颔首,旋即说道:“玉清,为师赐你盘古幡,希望你能继承盘古意志,持此幡守护正道,守护洪荒。” 话音未落,他紧接着打出一束金光,一道黑光自宝盆内冲出,疾速落入元始手中。 元始目光明亮,笑着躬身:“谢师尊赐宝。” 鸿钧摆了摆手,旋即看向通天,面带犹豫。 通天心头一紧,轻声唤道:“师尊?” 鸿钧叹了口气,自宝盆内取出诛仙四剑,推送至他面前: “你锐气无双,个性刚强,宁折不弯,最是适合这诛仙四剑。 只不过,过刚易折,日后需多加静心养气,修持本心,以免从剑的主人沦为剑奴,祸乱洪荒。” 通天深知诛仙四剑的威力,因此心里只顾着欣喜,对于鸿钧的告诫却没听进去多少…… 鸿钧也不多说什么,而是抬眸看向女娲,取出山河社稷图以及红绣球。 听着鸿钧专门介绍此两宝的神奇效果,女娲本人没什么特殊情绪,接引和准提心底却纷纷咯噔一声。 太极图,盘古幡,诛仙剑很难说谁高谁低,尽皆是先天至宝。 但山河社稷图与红绣球的档次立马就下来了,最多算是先天灵宝。 女娲都只是拿到了先天灵宝,那么他们兄弟呢? 可以确定的是,绝无可能与三清相比! “接引,为师赐你十二品功德金莲、青莲宝色旗,主防御。 准提,为师赐你加持神杵、七宝妙树,主进攻。 你们师兄弟二人一守一攻,足以应对任何威胁了。” 鸿钧接着从宝盆内取出四件宝贝,凌空推送至两兄弟面前。 接引与准提大失所望,但却不好质疑什么。 毕竟准提连蒲团都没有,能被鸿钧收入门墙就已经是一种开恩了,更别说还有宝贝可拿。 “去吧。” 分完宝后,鸿钧收起那神盆,郑重说道:“洪荒未来当以你们为主宰,但这不意味着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好自为之……” 众人齐声道谢,旋即告辞离去。 鸿钧施法打开大门,目视他们身影消失在门内,旋即连带着紫霄宫一同隐去。 这时,六大弟子纷纷转身,望着空荡荡的虚空,一时间心思各异。 “伏羲哥,你看。” 未几,六人中的女娲率先回过神来,拿着山河社稷图与红绣球来到秦尧与九叔面前,笑吟吟地说道。 秦尧对此早有预料,因此只是笑着说道: “还不错,虽然比不上最顶级的法宝,但用到圣人境没什么问题。” “伏羲道友很了解圣人境吗?”通天好奇地问道。 “不敢说有多么了解,只是有些感悟罢了。”秦尧笑着摆手。 太清再度邀约说:“道友随我们一同返回昆仑山论道如何?” 秦尧摇了摇头:“实不相瞒,我现在只想回家。” 太清哑然失笑。 “告辞。” 秦尧感觉自己和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足下生云,托起九叔与女娲,抱拳说道。 “有缘再会。”太清代表三清说道。 一旁的准提则是笑着开口:“三位将来有空可以来我西方极乐世界转转,我们师兄弟二人必定扫榻相迎。” “有机会再说吧……” 秦尧挥了挥手,带着师父和妹妹疾速远去。 一晃眼。 半年后。 却说这晚,洪荒大地万籁俱静,即便是林中的虫子也不再嘶鸣。 可就在万族生灵沉睡时,星辰海内突然飞出十只庞大的三足金乌,他们追逐着,打闹着,很快便穿过结界,落入洪荒地界。 霎时间,整个地界都被照亮了,极致的高温令无数生灵自梦中惊醒,醒来后又险些被强光晃瞎眼睛。 “轰,轰,轰……” 随即,无垠大地上的一株株枯树被阳光引燃,郁郁青葱的树木也纷纷失去水分。 一些不耐热的生灵则是直接原地离世,即便是活下来的生灵也犹如沉沦火海。 宛丘内。 秦尧当即开启护山大阵,阵法光膜自山岭飞出,迅速裹住全境,不仅隔绝了高温热量,甚至还加了一层“滤镜”,让阳光不再刺眼。 与他行动一致的还有万寿山。 镇元子布阵隔绝热量,红云施法凝聚出大片云彩,挡住猛烈光线,庇护一山生灵。 相对来说,巫族的情况就比较棘手了。 毕竟如今群巫分散,统治大地,即便是十二祖巫,也没办法将所有巫族部落全部防护起来。 这就导致大批巫族子民被活生生热死,晒死,渴死,甚至一死就是一个部落。 就在十二祖巫施法庇护住不周山,并齐聚祖巫殿商议对策时,看到伤亡惨重的大巫夸父率先失控了,手握桃木杖,悍然冲向苍穹,追杀十大金乌。 彼时,意识到自己闯祸的十大金乌正准备折返回星辰海,不料刚刚调转方向,夸父便骂骂咧咧地冲了过来,挥舞着桃木杖砸向他们的脑袋。 金乌们何曾受过这种气,因此反而将其当做了戏耍对象,故意带着他各地乱跑,就像在溜一个家养的小动物一般。 甚至于,每当他停下来时,就故意刺激几句,惹得夸父连连怒吼,拼命追击。 只不过,速度并非他长处,直至累到筋疲力竭,夸父也没能追到任何一头金乌,只能破防般破口大骂,什么难听骂什么,硬生生将金乌骂得理智全无,共同结成金乌大阵,准备晒死夸父。 此时夸父已然无力还击,只好将手中木杖化作一片郁郁青葱的桃林,形成一片阵法结界,艰难抵抗。 可在转眼间,桃林便被引燃了,大火熊熊燃烧,吞噬了夸父身躯。 而在夸父身死之际,远在祖巫神殿的十二祖巫纷纷心生感应,无边怒火与长期怨气混杂在一起,令他们共同向十大金乌发出了猎杀令。 事实上,若非是要防备着帝俊与太一偷袭,他们早就亲自动手了。 好在这些年来的征战培育出了许多战巫,大巫后羿悍然出手,连射九日。 若非能射日的神箭只有九支,需要收回才能继续使用,十大金乌将会一同覆灭在地界。 但这行为也算是捅了马蜂窝,当十金乌逃回星辰海,找到帝俊太一阐明情况后,帝皇全都呆住了。 对于他们来说,此事来得太过突然,突然到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以至于听到后就感觉天塌地陷一般! 自此,巫族死了一个大巫,妖族死了九个太子,原本的脆弱平衡被悍然撕碎,巫妖大战全面爆发。 而随着无数妖兵飞出星辰海,冲向洪荒大陆,各地山河崩碎,灵脉断绝,地界沦为最残酷的炼狱,洪荒万灵成了最直接的牺牲品。 万寿山能挡得住金乌热量,能遮得住大日阳光,却扛不住天界霸主与地界霸主的疯狂碰撞。 因此,镇元子拉着红云一商议,最终决定去宛丘,寻求人皇庇佑。 毕竟宛丘足足有三个紫霄宫席位,这席位本身就代表着强大力量。 如果东土世界哪里还能成为最后的净土,那么就一定是宛丘! 而结果也不出两人预料,当他们带着五庄观门徒来到宛丘后,却见宛丘一片祥和,边界处有人在利用阵法磨砺意志,湖畔边鲜花开得正艳,部落深处孩童满地乱跑,大人跟在后面喂饭。 炊烟袅袅,香气飘扬,令镇元子的弟子们肚子忍不住叫了起来。 “你们是?” 这时,阵法中的黑龙氏再度强行挣脱幻境,搭眼便看到了这群衣着不凡的仙人。 镇元子轻轻呼出一口气,抱拳道:“贫道镇元子,身旁这位是红云道君,身后是我的一些门徒们,我们想要求见人皇,寻求托庇。” 黑龙氏恍然,笑着开口:“诸位请从寒冰路进来吧。” 红云好奇地问道:“为何是寒冰路?” 黑龙氏解释说:“宛丘界三阵,寒冰路威力最小,火焰路威力其次,我脚下的这幻境路威力最强。 区别是,另外两路的阵法力量是固定的,而幻境阵的力量并不固定。踏入者实力越强,面对的幻境就越厉害。” 众仙恍然,倒也没急着尝试其他两阵,反而是踩踏着寒冰路进入宛丘境内…… 不多时。 当黑龙氏带着镇元子等人来到宛丘山岭时,却发现父亲和母亲正并排站在山洞前,连忙躬身施礼:“拜见父母双亲。” 秦尧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随即笑着看向那两位紫霄宫故人:“两位这是云游至我宛丘了?” 镇元子苦笑道:“不是云游……实不相瞒,我们是逃难来的。 巫妖两族之间近期发生了很多事情,已然全面开战。 他们打到哪里,哪里就山河破碎,生灵灭绝。 最初凭借着我和红云的力量还能镇住场面,但自从一些走投无路的巫人开始源源不断逃向万寿山,我们两个就撑不住了。 只是天大地大,各地都在开战,唯有宛丘和西天能避开战火。 因此,我和红云道友一商量,就拖家带口的来宛丘了,还望人皇收留。” 秦尧微微一顿,感慨道:“没想到这一战竟将两位都逼成了这样。” “是啊,巫妖底蕴经过这些年来的发展变得太强了,当他们全面开战后,绝大多数洪荒万灵都无法独善其身。”镇元子道。 秦尧点点头,认真说道:“两位以后就在宛丘住着吧,有我在,不会有巫妖再打扰你们清修了。” 众仙神纷纷松了口气,红云笑着开口:“我就知道人皇一定会接纳我们。” 秦尧莞尔,旋即向黑龙氏说道:“通知下去,宛丘今晚举行迎宾大会,全族子民共同欢迎两位道友以及诸位仙徒的到来。” “不用,不用,我们能在宛丘得到一块安身之地就心满意足了。”镇元子受宠若惊,连忙说道。 “来者是客,而且两位还是贵客,宛丘岂能没有表示?” 秦尧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先带着诸位选个道场吧,其他的一切听我安排就好。” 镇元子满心感激,抱拳道:“多谢人皇。” “不必见外,请跟我来……” 当晚。 整个宛丘被火光照亮,篝火烈烈,肉香飘散,五庄观仙童们望着火堆上的各类烤肉,馋得直流口水。 对于他们来说,曾经五庄观的日子虽然安稳,但和享受丝毫沾不上边。 毕竟镇元子的门风是清心寡欲,这欲望既有男女之欲,也有口腹之欲,平常吃点野果就算解馋了,谁经历过这个啊? 而且,他们甚至从未接触过烤肉,更没见过那些宛丘子民撒在烤肉上的香料。 只感觉宛丘不愧是人间乐土,从万寿山来到宛丘生活,对于他们来说或许还是一件好事儿…… “小道士,给。” 恰在此时,一名老大娘将烤好的鱼肉递送至一名五庄观道童面前,笑着说道。 那道童连忙抬起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多谢大娘。” “快吃吧,趁热,香。”老大娘慈祥地说道。 道童连连颔首,下意识咬了口鱼肉,顿时愣在当场。 这味道…… 怕不是天上仙人才能享受的美味? 山岭上。 宴席间。 镇元子看着下方疯狂吃喝的弟子们,只感觉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不是。 你们稳重一点啊。 这种饿死鬼投胎的模样,令为师好生丢脸…… 第28章 苍穹开裂,补天重任! 天界。 星辰海。 妖相白泽缓缓踏入帝宫内,朝向神台上的帝、皇躬身拜道:“参见天帝,参见东皇。” “近期伤亡统计出来了吗?”帝俊摆了摆手,直率问道。 白泽缓缓站直身躯,面色沉重,声音肃穆: “损失已经逼近全军五成,足有三百万之众。天帝,若无外援或改变,我担心龙凤麒麟三族的下场就是巫妖两族未来。” 帝俊:“……” 这战损,无疑是将妖庭拖入了岌岌可危的境地,倘若再看不到什么希望,只怕妖族战将们的斗志都要涣散了。 太一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兄长,我觉得有必要启动宛丘棋子了。” 多年前,鲲鹏献策,化整为零将妖将送入宛丘,旨在同化与拉拢宛丘妖神。 这些年来,借助着巫妖大战,他们将不少妖将都送了进去,仔细算算,少说也得有三千之众了。 而以宛丘妖神们的实力来说,这三千妖众只需每人拉十个大妖,三万宛丘妖神就足以形成一股扭转局势的强大力量了,正是用在此刻的时候! 帝位中央。 帝俊思忖片刻,微微颔首:“那你就去吧,希望能有一个好结果……” “一定会有好结果!” 太一眼眸璀璨而明亮,怀着无限希冀心情,蓦然化虹离去。 当晚。 月黑风高。 宛丘静寂。 一阵淡淡香气忽然随风潜入宛丘内,普通巫族,妖族,人族对此皆无反应,只当是在这个夜晚某些鲜花又开了,不足为奇。 可对于被妖庭输送进宛丘的妖神来说,这味道令他们不约而同地心神剧震,旋即悄然汇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不知在商量什么事情。 东海之畔。 太一孤零零站在一块隆起的青石上,左手凌空托举着一朵白色奇花,右手掌心内旋转着一个漩涡,释放出道道柔风,将奇花香气不断吹向宛丘。 事实上,出于对伏羲的忌惮,他不敢进宛丘,也不敢传音,甚至连用仙笛召唤都放弃了,只能使用这种办法,以免被对方惊觉。 许久后。 太一感觉“通知”的也差不多了,随即将香气固定成一条指引道路,眼巴巴地等着那批妖神带着一名名同族前来,在他面前汇聚成一支军团。 然而,时光迅速流逝着,他左等右等,始终没等来心心念念的场面。 什么情况? 我暴露了? 伏羲施法,将准备出宛丘的妖神都给禁锢了? 带着诸多疑惑与无尽不安,太一自己顺着这条香道不断前行,直奔宛丘而去。 待到路程过半时,他终于看到了迎面而来的身影,只不过这数量不是三千,更不是三万,而是……三个。 没错。 就是三个。 三名妖神结伴而来,以至于甚至有些寒酸。 “你们……”太一欲言又止,面色复杂。 “拜见东皇!” 三妖齐刷刷跪俯在地,恭敬行礼。 太一抿了抿嘴,一时间竟忘了让他们起身,只是满脸不解地问道:“怎么就你们三个?!” 三妖纷纷挺直腰身,你看我,我看你,无人应声。 “你来说。”太一抬手指向居中的狼妖,严肃说道。 狼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应该是……他们都被宛丘妖族同化了,背叛了妖庭。” 太一虽然对此早有预期,但在听到这话后还是无法接受:“为什么,你们来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狼妖道:“宛丘……宛丘给的太多了。” “他们给了什么?”太一眼角不断抽搐着,几近咬牙切齿。 狼妖叹息道:“给了群妖难以想象的美食,华服,住所。 还有关爱,尊严,温柔,甚至是婆娘与孩子。 在这里,他们得到了安定,安宁,安心,以及家庭,又怎么会再愿意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出去和巫人厮杀?” 太一忍不住骂出声来,直言这批妖神意志不坚,忘恩负义。 三妖静静听着,连插句话的勇气都没有。 毕竟,谁知道盛怒下的太一会不会拿他们撒气,只需一拳或一掌,他们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有没有可能重新唤起他们的良知,让他们回归星辰海?” 一通宣泄过后,太一也冷静了下来,认真问道。 狼妖道:“几乎没可能……” “那你们三个是怎么抵抗住这种腐蚀的?”太一询问说。 狼妖道:“因为我们在星辰海还有妻子孩子,在这里没有。” 太一:“……” 吃一堑长一智,如此说来,以后再执行这种计划时,必须要找有妻儿,以及不容易再找到妻子的妖神! 夜尽天明时。 太一带着三妖缓缓踏入帝宫内,三妖见帝当面,连忙叩首。 帝位上,帝俊满脸好奇地看着这一幕,疑惑道:“太一,这是什么意思?” 太一苦笑:“兄长,我们失算了。” 帝俊面色微怔,目光扫视过三妖面庞:“回来了多少?” “就他们三个。”太一长叹,旋即将实情禀明。 帝俊:“……” 偌大的帝宫内因此陷入漫长沉默,氛围压抑到三妖难以呼吸,身躯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若非是为了妻儿,他们才不会受这份罪。 “宛丘有大恐怖啊!”不知过了多久,帝俊喃喃说道。 太一心头凄然:“是,太残暴了。” 帝俊默默握紧双拳:“没关系,即便是没有宛丘妖神相助,我坚信我们也一定能打赢这场仗!太一,你去将鲲鹏找来,三日后,妖族全力进攻不周山!” 太一重重颔首,抱拳离去。 三天后。 宛丘内。 黄龙氏缓缓踏入人皇洞,朝向盘坐于石台上的秦尧行礼道:“拜见父亲。” 秦尧抬手收功,笑着问道:“黄儿有何事?” 黄龙氏认真说道:“有三个宛丘子民失踪了,我本不想惊扰父亲,但带着许多人接连找了三日,也没见他们踪影,无奈之下,只好来问问父亲有无办法。” 秦尧知道他说的这三个子民是什么情况,因此笑着回应:“不用找了,他们是自愿离开的。” “自愿?”黄龙氏愕然:“这世间还有什么地方能比生活在宛丘更舒适吗?” “可能是有些东西放不下吧。”秦尧温声说道:“总之,不用找他们了,顾好我们现有的族人便是。” “轰!” 话音刚落,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声突然震动宛丘……准确的说,是震动了整个洪荒大地。 黄龙氏蓦然瞪大双眼,惊骇道:“这是什么声音?” 秦尧挑目望向西方,视线极速穿越无数疆域,望至一片恢弘战场,但见伏尸百万,血流成河。 视线继续往前推进,一道极速降落的万丈身影以及断裂的天柱随即映入眼帘。 “天柱断了。” “天柱断了?!”黄龙氏失声道。 秦尧点点头,视线上扬,不出所料的在天上看到了一个巨大窟窿,以及由窟窿延伸而出的无数裂缝。 这裂缝甚至从不周山一直延伸至宛丘上空,紧接着无数天河之水便自窟窿中冲出,悍然淹没整个战场,将不周山附近尽数化作汪洋。 “哗。” 宛丘上空,亦有大量天河水顺着裂缝流出,落而成雨,不过雨量要小很多,不至于泛滥成洪灾。 “天也塌了。”秦尧轻叹道。 黄龙氏:“……” “伏羲哥。” 这时,女娲突然从洞外冲了进来,满脸惊慌地说道:“天破了一个大洞,正在疯狂向洪荒大地灌水。” 秦尧点点头:“看见了……一名祖巫撞断了不周山,导致天柱崩塌,天空裂开,天水倒灌。” 女娲倒吸一口凉气:“他撞不周山干嘛?” 秦尧道:“应该不是他想撞的,定然是出了什么意外。” 黄龙氏面色发紧,提心吊胆地问道:“父亲,若是这窟窿不消失,会有什么后果?” 秦尧思忖道:“大抵会将整个洪荒大地变成一片汪洋吧,窟窿下方变得快一点,其余地方变得慢一点。 洪荒万灵以后可能就会和水族一样,永远生活在水里了。当然,被淹死的会更多。” 女娲心头发颤:“伏羲哥,你能补天吗?” 秦尧道:“能,但这任务有个更好的人选……” 同一时间。 九重天内。 玉帝带着王母与普渡天神一起踏出凌霄殿,站在栏杆前注视着西方天上的破洞,尽皆满脸愕然。 “巫妖两族疯了吗?”未几,王母忍不住说道。 “确实是疯了。” 玉帝凝声说道:“单就从这场祸事来说,巫族就不可能再成为大地主宰。” 普渡天神心神微动,道:“陛下,这是我们的机会啊。 倘若您能将这天修补好,不仅可以得到大量天道功德,还能收割巨大威望。 如今巫妖两败俱伤,正是您一举成为洪荒之主的最佳时刻。” 王母目光骤然一亮:“普渡言之有理,陛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绝不能让别人抢了这机会。” “我先去看看。” 玉帝回应一声,当即飞跃至不周山上空,抬手结印,打出道道法则,试图将天河水定住。 在法则的禁锢下,天河水也确实定住了,然而当他堵住这缺口时,其他裂缝所承受的压力骤升,裂缝开始在巨大声响中变大。 玉帝被这场景吓了一跳,连忙扩展法则,但以他实力来说,压根无法将所有裂缝消弭,只好重新放开眼前窟窿。 淹一地总好过淹没整个洪荒,他也承担不了导致裂缝变大,洪水吞掉洪荒的责任。 毕竟,一旦这责任扣在他头上,他势必要被清算。 原本想要谋划补天之功的其他大能看到这一幕,纷纷停下脚步,暂熄念头。 放眼洪荒,实力能够稳稳压制玉帝的并不多,而且即便是能压制又如何,看这情况,天裂比玉帝本人恐怖多了。 “这下麻烦了。” 玉帝喃喃自语,旋即火速回归至凌霄殿前,朝向普渡天神道:“召集群仙,商讨补天之策!” 洪荒地界。 宛丘的雨越下越大,甚至轰隆作响。 九叔以仙气护体,缓缓踏入人皇洞,抬眸便看到了坐在火堆前的一家三口。 “父亲。”秦尧带着女娲与黄龙氏站了起来,笑着招呼说。 九叔点点头,转目看向女娲:“你做好补天的准备了吗?” 女娲摇了摇头:“伏羲哥说,当洪水退去后,他会帮着我造人,届时光是造人的功德就足够我证道了。” 九叔心神一动,转头望向秦尧。 秦尧微笑道:“补天一事,就要劳烦您老了。” 九叔忍不住说道:“这……我配吗?” 别人不清楚补天是什么概念,他这个从“后世”而来的人还不清楚吗? “当然配,因为您是我师……父亲。”秦尧道。 九叔抿了抿嘴,道:“怎么补?我刚刚看到玉帝铩羽而归,可见补天的难度远超想象。” 秦尧招了招手,待对方坐于桌前时,轻声问道:“您可知宛丘灵气为何比其他地方更浓郁?” 九叔眨了眨眼:“因为宛丘灵脉比较强。” 秦尧道:“那为什么宛丘灵脉强呢?” 九叔:“……” 他知道秦尧不会问废话,所以这意思是…… “宛丘有东西!” “没错。” 秦尧颔首道:“当年盘古大神开天身陨后,肢体分解成天地万物,其中的一根手指骨分解成了无数七彩神石,这些神石大部分落在宛丘内,成为了滋养灵脉之物。” 事实上,这本就是《天地传奇》中的设定,女娲第一次补天时用的就是这些七彩神石。 而秦尧在很久之前也验证过了,宛丘地脉内确实是藏着这批神物,只待使用的那一刻。 九叔愣了一下,旋即又忍不住撇了眼女娲。 他很清楚,这批七彩神石不可能是留给雷神的,十之八九是留给女娲的。 这就令他心中隐隐有些愧疚,总感觉是自己抢了女娲的天命。 秦尧看出了他的情绪与想法,暗中传音道:“您不必为此感到愧疚,补天对于您来说是一场大机缘,但对于女娲来说却是一场死劫!” 原剧中,女娲先后补了两次天,第一次失败了,第二次献祭了自己元神,以身死道消为代价融入补天石,这才彻底稳固天穹。 正因如此,他这还真不是单纯宽慰九叔,反而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九叔将信将疑:“当真?” 秦尧认真回应:“千真万确。” 九叔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起身道:“好,我这就去寻找那些七彩神石,尝试补天,希望能够担当此任!” 第29章 女娲证道,敖洪阴谋! 三天后。 九叔身披蓑衣,带着一身寒气重新踏入人皇洞,直至秦尧面前:“宛丘地脉中的七彩神石几乎被我采尽了,应该够补天用的了吧?” 秦尧自石桌旁缓缓起身,询问道:“共计多少块神石?” “三万六千五百零一块,有大有小,大如磨盘,小如鸡子。”九叔回应说。 秦尧点点头,动身道:“去造化神鼎处吧,我解开造化神鼎的使用权限,由您亲自炼化这些神石,褪去神石石衣,返本归源。” 原剧中,伏羲是带着族人搭建了一个泥石火炉,用来炙烤神石,褪去石衣,但效果却不尽人意,补天后不时便会有神石落下,治标不治本。 而造化神鼎的威力远胜泥石火炉,秦尧相信定能炼制出品质更为绝佳的补天神石! 转眼间。 师徒二人肩并肩来到充当宛丘结界阵眼的造化神鼎前,秦尧施法解除使用限制,九叔立即将一块块七彩神石投入鼎中,最后以自身仙气化作神火,不断灌入鼎内,淬炼石体。 在神火淬炼,神鼎加持下,神石石衣逐渐破裂,脱落,化为飞灰,最终变成一颗颗释放着金色神光、犹如舍利般的补天石。 九叔神情肃穆,全力淬炼,整整三天三夜没有移动地方。 秦尧亦是守在原地,为其护法,防备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 所幸,一切顺利,待到第四天清晨,鼎口内突然闪耀出璀璨神光,并浮动出道道异香。 “成了。”九叔欣喜地说道。 秦尧微微一笑,道:“走吧,我为您护道!” 九叔点点头,施法将一整块巨大的补天石自鼎内摄出,悬空于头顶,继而飞身腾云,疾速赶往不周山方向。 秦尧脚踏虚空,看似缓步疾行,但始终跟随在九叔身侧,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随时准备斩杀来犯之敌。 补天之功是九叔证道的关键,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来捣乱。 “哗……” 而随着他们距离不周山越来越近,天上落下的雨水也越来越大,打在护身罡气上面时砰砰作响,可见力道之强。 但这点艰难困阻压根无法阻拦二人脚步,很快他们便来到变成一片汪洋的不周山上空。 低眸望去,只见水中浮尸早就不知被冲到了哪里,除了一座耸立在水面上的山体外,几乎看不到除了水流之外的任何东西。 “我去了。”九叔回首说道。 “小心点。”秦尧轻声叮嘱。 九叔呵呵一笑,托着补天石直奔水流汹涌的天洞处,操控着补天石强行压入水流中。 在此过程中,巨大的抵抗力令他不得不全力运转体内仙气,乃至于召唤出净世白莲为自己加持,这才勉强将补天石落在坑洞处。 霎时间,坑洞直接被强行填上了,周围的裂缝也被补天石所填充,重新变得平滑如镜。 只不过,也仅限于不周山上空这一块区域,其他地方的裂痕并未被连带着修复,许多地方仍旧在被雨水袭击着。 秦尧眼放金光,凝神望向修补处,见补天石没有要掉下来的迹象,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笑着说道:“最大的威胁消除了,接下来慢慢修复苍穹裂缝便是。” 九叔抬头望了眼上空,见没有功德落下,意识到功德结算必然是在裂缝被修补后: “宛丘地脉中已经没有七彩神石了,这些裂缝以什么来修补?” 秦尧平静说道:“宛丘的大量神石没了,但其他地方还有小量,将这些小量找出来,修补裂缝肯定没问题。” 九叔沉吟道:“这么一来,岂不是要很久?” 秦尧微笑道:“倘若我们能有大量人手呢?” 九叔心神一动:“女娲造人?” 秦尧点点头:“巫妖大战过后,两族凋敝,到了人族大量问世的时候了。 您留在这里镇守吧,以免有人来破坏补天成果,其余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九叔笑着说道:“辛苦你了。” 秦尧摆了摆手,身躯倏而化虹离去。 宛丘山岭。 洞府之内。 由于连绵阴雨,不便出门,女娲遂盘坐在石床上静默修行。 就在她努力理解着圣人之道时,倏而听到洞外传来阵阵欢呼。 “雨停了,雨停了……” “是结界!” 女娲缓缓收功,身躯宛若流光浮影般飞驰出山洞,只见伏羲哥凭空站在宛丘上方,撑起一片巨大光幕,将雨水拦截在宛丘之外。 “宛丘修士听命!”默默收回结印施法的手掌,秦尧沉声说道。 “喏。”所有宛丘修士,无论巫、妖还是人,纷纷疾呼道。 秦尧默默取出一块神石,当着无数修士的面徒手剥掉外层石衣,裸露出七彩神石原本模样: “如今苍穹开裂,雷神虽然修补了裂开的大洞,但因开裂导致的裂缝也需要补天石来修复。现命尔等走出宛丘,冒雨搜索四方,收集此等神石,带回宛丘。” 修士们纷纷聚精会神地看向七彩神石,牢牢记住这种神石的相关属性。 不多时。 一道道身影撑着竹骨伞走出宛丘,进入雨中,渐渐消失在女娲眼前,以至于令她感觉宛丘倏而就空了下来。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声音自其面前响起,将思绪纷飞的她蓦然惊醒。 “我在想,如果我们能有更多的人手就好了。人多力量大,效率方面肯定会大大提升。”女娲轻声说道。 “咱俩想到一块去了。”秦尧笑着说道。 女娲一脸无奈:“只可惜,我徒手捏人的速度不快,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大量扩增人口。” 秦尧翻手间取出造人青藤,递送至她面前:“用这个。” 女娲定睛望去,第一眼便感应到了其中蕴含的强大生命力:“这是……” “生命青藤,也可以叫做造人青藤。 以前巫妖两族天天打仗,宛丘之外一片战火,而宛丘又装不下海量人族,我才没有拿出来给你。 现如今,巫妖两败俱伤,大地一片静寂,也到了人族全面问世的时候了。”秦尧轻声回应道。 女娲惊喜地接过青藤,满脸欣喜神情:“这可是实实在在给了我一个大惊喜,伏羲哥,你从哪儿找来的这青藤?” 秦尧道:“很久很久以前,做了个委托任务得到的。好了,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去河滩边吧,有这神藤加持,相信很快就能造出一大批人来。” 女娲重重颔首,随即与他一起飞驰至河道前,将造人青藤放入河泥中,以仙气挂满泥点,拔出来后奋力一扬。 刹那间,造人青藤释放出璀璨神辉,一个个泥点挟裹着强大生命力量落在地上,接触到洪荒地气后,直接化作一名名人族男女。 而且,不同于她用手捏出来的半大小子,这些人类自诞生起便是青年状态。 只是底蕴仍旧差于以九天息壤捏造出来的九子,并无仙骨灵躯。 看着这批活生生的人类,女娲心中布满欣喜情绪,再度重复甩藤动作,一甩便是数千族人。 不多时,她便挥洒出了百万之众,令整个河滩地界几乎无立足之地。 “轰!” 倏而,苍穹之上,云层洞开,一片浩大无边的天道功德疯狂涌现,宛若洪流般滚滚落下。 其中九成没入女娲体内,剩下一成一分为二,一部分落入秦尧身躯,一部分落入青藤之中。 女娲双眼顿时变成金黄色,得自紫霄宫的鸿蒙紫气主动靠向入体的功德,双方相互融合成一个功德法轮,透体而出,悬空在她后脑处。 这一刻,她元神通过功德法轮成功寄托天道,自身神力与道行疯狂暴涨,周身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宛丘顿时枯木抽芽,万兽俯首。 紧接着,无上圣威自光轮中释放而出,上通三十三重天,下通幽冥血海。 无数大能尽皆感受到了这股威势,心头震颤,抬眸望来,却又不敢直视。 至此,女娲依靠造人功德立地成圣,成就混元大罗金仙道果,亦是鸿钧众徒中第一位证道的弟子。 昆仑山内,三清心生感慨,同时更加急迫。 西天世界,接引准提眸光热切,可惜自己没有贵人扶持。 不周山上,九叔微微一笑,心知自己距离混元道果又近了一步。 除此之外,还有无数大能心思各异,天下震动。 九重天。 凌霄殿。 王母匆匆来到玉帝面前,面色苍白地说道:“女娲成圣了!” 玉帝面色复杂地说道:“我看到了。” “怎么会是她第一个成圣呢?”王母极为不甘地说道。 玉帝平静说道:“因为她身边有伏羲。” 王母:“……” “娘娘,以后你就别再和他们作对了,宛丘,愈发可怕了。”玉帝忽然警告说。 王母嘴角一抽:“臣妾也不愿意和他们作对……” 玉帝摇了摇头:“朕知道你要强,容不得别人忤逆你,但你别忘了道祖曾说过,圣人之下皆蝼蚁。” 王母顿时无言。 少顷。 目送王母离去后,玉帝轻叹一声,默默拿起奏折,却是心烦意乱,怎么都看不下去。 “陛下,陛下……” 忽然间,一旁木台上的金色蟾蜍雕像轻声呼喊道。 玉帝干脆放下奏折,循声望去:“怎么了,金蟾?” “陛下,千年之期已到,您是不是该为我解封了?”金蟾询问说。 千年前,他只因在大朝会上当众顶撞玉帝,被其变成金蟾雕塑,守在凌霄殿千年。 如今千年已过,他才敢正式开口。 玉帝默默掐算了一下时间,旋即挥袖解除了对方封印:“以后不会再顶撞朕了吧?” 金蟾化光落地,变化成一名英武青年,拱手说道:“不会了,请陛下允许臣请辞金蟾元帅一职。” 玉帝眉头微皱:“你要脱离天庭?” “那倒不是。” 金蟾道:“只是这千年封印令我明白了很多道理,也对自由生出了无限向往。 我想去凡间走走,访访故友,换一种心情。 等我调整好自身状态后,再来天庭复命。” 玉帝眉头渐渐舒展了,叮嘱说:“也罢,你这请求也算是情有可原。不过,洪荒大地现在并不安稳,你下界后要千万小心。” 金蟾笑道:“多谢陛下提醒,微臣会多加提防。” 半晌。 金蟾由九重天降落东海内,径直来到东海龙宫前。 “站住!”虾兵蟹将立即交叉兵刃,强行拦住其身影。 金蟾笑着开口:“我是你们龙王的故友金蟾仙君,今日来访友,速去通禀。” 虾兵蟹将相互对视一眼,旋即蟹将留下,虾兵迅速前去通传。 只不过,它见的上级并非龙王,而是殿前副将军河伯…… 河伯闻言,急忙走进敖洪的练功室,轻声转述此事。 “金蟾仙君……”敖洪缓缓眯起眼眸,眼底闪烁着道道精光。 河伯道:“若是放任他去见东海龙王,势必会对将军不利,我建议不如就由属下把他给打发走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敖洪摇了摇头,道:“不,现在是少一事不如多一事。 就是因为我们迟迟没能解决宛丘,导致宛丘的女娲现在已经成圣,令宛丘变得更加强大了。” 河伯眨了眨眼,道:“那将军的意思是……” “我要彻底挑动起宛丘与天庭的战火,如果伏羲或女娲受不了天庭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直接出手杀了玉帝或王母,岂不是有利于我?”敖洪冷冷一笑,旋即说道:“河伯,速速将金蟾带至此处。” “是,大将军。”河伯躬身说道。 不多时。 金蟾跟着河伯踏入练功室,抬头望去,便见东海龙王笑吟吟朝向自己走来。 “大哥,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龙王笑着来到他面前,随即没有任何征兆地推出手掌,一掌重重打在他心脉上。 “嘭。” 金蟾瞬间被打飞出练功室,张口吐出一股金血,满脸惊愕地问道:“大哥,为什么?” “你好好看看我是谁。”龙王指了指他,身躯迅速变回原形。 “逆神敖洪!”金蟾猛地瞪大双眼。 敖洪移形换位,瞬间来到他身前,一脚重重踩在他脸上,将其直接打回原形: “河伯,将这蟾蜍丢至宛丘,想办法让宛丘族人吃掉;切记,你不可亲自过去,以免被看出破绽……” 第30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 黄昏时刻,红霞明艳,九重天的眼神与耳神匆匆来到凌霄殿前,疾声呼喊。 凌霄殿内,玉帝循声抬眸,轻喝道:“何事如此惊慌?” 眼神急切道:“启禀陛下,金蟾元帅在下界遇难了。” 玉帝:“???” 开什么玩笑? 金蟾下界才多久? 但看这二神惊慌失措的模样,又显然不像是假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禀陛下,我们两兄弟原本正在查看洪荒巫族的情况,却被一道玄光吸引着来到宛丘外。 接着搭眼便看到一群人围在宛丘入口处,正在烧烤分食金蟾,而那金蟾赫然便是元帅真身。”眼神回应说。 玉帝:“……” 所以,金蟾这是把自己当成一道菜送去宛丘了? 早知如此,彼时就不让金蟾下界了,或许还能免除此劫! “封锁消息,千万不要让外人知晓;另外,将普渡天神给朕叫来。”沉思良久,玉帝凝声说道。 “喏。”二神齐声领命,迅速化光离去。 不多时。 普渡天神应命而来,缓缓踏入凌霄殿:“臣普渡,参见陛下。” 玉帝摆了摆手,说道:“金蟾元帅被宛丘人给吃了。” 普渡:“???” 看着他一脸错愕的模样,玉帝幽幽一叹,将前因后果仔细阐明。 “此事定有阴谋!”听完后,普渡天神即刻说道。 玉帝点点头:“朕也是这么想的,否则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凑巧的事情?” 普渡天神道:“请陛下给臣一些时间,容臣去调查金蟾元帅下界后都去了哪里。” 玉帝道:“你去可以,但千万小心,别被幕后黑手暗中所伤。” “臣明白。”普渡天神躬身说道。 翌日。 龙宫内。 敖洪唤来河伯,询问说:“宛丘有异动吗?” 河伯摇头:“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就不正常了。”敖洪眯起眼眸,严肃说道。 河伯道:“或许是玉帝怕了宛丘,所以只当此事从未发生过。” 敖洪微微颔首,道:“你想办法将此事闹得天庭人尽皆知,决不能给玉帝留下任何余地。” “喏。”河伯躬身应命。 短短半日后。 与河伯相交莫逆的西海龙王便将此消息传遍九重天,一时间,天庭震动,群仙惊悚。 金蟾元帅虽然不如曾经的天庭三杰,但也可谓是三杰后的两大英才之一,与大力神将并称为将帅之才。 如此一位天庭英杰,居然被人间宛丘的子民给吃了,这像话吗? 因此,震惊与惊悚之余,质疑声随之出现,几乎没有仙人愿意相信这种结果。 王母也很难相信这传闻,但与其他仙家不同的是,她能直接去问玉帝。 是真是假,别人分辨不清,但玉帝肯定知晓真相如何…… “嘭。” 少顷。 当她由瑶池赶赴至凌霄殿前时,刚好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巨响,侧耳倾听,还能听到玉帝的质问声。 “陛下,消息真不是我们传出去的啊,我们可以对天发誓。”大殿内,眼神与耳神跪成一排,满脸哭丧模样。 玉帝目光死死盯着他们,可最终却也只是无奈地摆手道:“下去!” 两神如蒙大赦,连忙谢恩起身。 “参见娘娘。” 而在出门后,两神便看到了王母身影,下意识躬身拜见。 王母点点头,倒也没和他们多说什么,只是自顾自走进大殿内。 玉帝瞥了她一眼:“娘娘也听说了?” “整个九重天都传遍了,我怎么可能没听说?”王母缓缓来到他面前,轻声说道。 玉帝叹道:“一定是幕后主使在散播消息,意图让我们与宛丘相互消耗!” 王母道:“道理我也明白,但天庭元帅被宛丘子民吃了,陛下难道要默不作声? 如此一来,天庭威严必将荡然无存,还提什么接过巫妖两族留下的权柄?” “我已经让普渡天神去查了,若能证实幕后主使的存在……”玉帝缓缓开口。 “即便是有幕后主使,但若是金蟾真被宛丘子民吃了呢?”王母询问说。 玉帝:“……” 见他沉默下来,王母反而没再继续逼问: “我和陛下一起等等吧,看普渡天神能查出个什么结果来。” 这一等就是多半日,直至日月轮换,普渡天神方才姗姗而来,躬身施礼:“拜见陛下,娘娘。” “别拜了,结果如何?”玉帝急切问道。 普渡天神道:“我寻访了许多山神土地,只能确定金蟾元帅在下界后,应该是直接去了东海。” “除此之外呢?”王母询问说。 普渡天神摇了摇头:“再无其他有用消息;不过,宛丘内也确实有金蟾元帅残留下来的气息。” 王母眯起眼眸:“这就证明金蟾确实死在宛丘了。” 玉帝沉吟道:“普渡天神,你去一趟宛丘吧,将此事告知人皇伏羲,问问他该如何处理。” “陛下,您是要威严扫地吗?”王母询问说。 玉帝反问道:“朕的难处,娘娘不知?” “宛丘是有圣人,但请陛下别忘了,我们背后是道祖;若是宛丘做的太过分,道祖难道会袖手旁观?”王母道。 玉帝:“……” 见他依旧不肯下定决心,王母只好劝说道: “陛下,这一次,是咱们占着道理;占着道理都不敢反抗,你让洪荒万灵如何看待我们夫妇?” 玉帝道:“娘娘的意思是?” “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是宛丘子民吃了金蟾元帅,那么就惩罚宛丘子民好了。 若伏羲一味地护短,反而会失去道德金身。 届时,我亲自去紫霄宫告状,阐明伏羲的飞扬跋扈。”王母道。 玉帝思索许久,终究是微微颔首:“娘娘有何建议?” 王母显然早有腹稿,说道:“可派瘟神去宛丘散播瘟疫,以此惩戒宛丘子民。 事后,再让药仙去为宛丘解除瘟疫,以示天庭的宽宏! 如此一来,我天庭的威严便保住了,将来也不会被人骂欺软怕硬。” 欺软怕硬这四个字犹如一柄尖刀般刺入玉帝心窝,令他终于下定决心:“普渡天神,去传瘟神过来……” 隔日。 人间宛丘,人皇洞内。 秦尧正与女娲探讨着圣道法则,圣域内的业火红莲倏而红光闪烁,预示大凶。 “怎么了,伏羲哥?” 见他突然间顿住了,女娲连忙问道。 “宛丘要出事儿。”秦尧回应一声,当即放出神念,笼罩整个宛丘地界。 女娲眨了眨眼,紧跟着释放出圣人神念,同样覆盖整个宛丘。 紧接着,双圣便清晰看到,一个圆脸老头驾驭红色仙云御空而来,缓缓飘落至贯穿宛丘境内的一条河道前…… “人皇,圣母,不是我瘟神想要和你们作对,实在是天命难违。” 却说这老头在河床边徘徊许久,终是咬了咬牙,挥袖间向河道洒出一片红色粉末。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瘟药洒出后,并未如约落入饮水河内,反倒是全部静止在空中,显然是被人强行定住了。 见状,瘟神面色骤变,本能地想要驾云逃走,但在运转仙气后,他才蓦然惊觉,被禁锢的不止是瘟药,还有他体内仙气。 “瘟神,你好大胆子……” 无声无息间,两道流光旋转着出现在河岸旁,一道男子声音响彻在老头耳畔。 瘟神瞬间汗毛倒竖,脖子僵硬地缓缓抬头,只见一男一女自流光中出现,尽皆面色清寒地注视着自己面庞。 “伏羲……女娲……” “瘟神,你刚刚说天命难违,莫不是玉帝让你来的?”女娲紧接着问道。 她终究是心地良善,还想着弄清真相,而不是将这投毒的家伙碎尸万段。 瘟神喉结不断滚动着,忍着惊惧道: “是!宛丘子民烤吃了天庭的金蟾元帅,犯下滔天罪孽,小神这是奉玉帝之命,前来对宛丘子民小惩薄戒。” “小惩薄戒?”秦尧转头看向那片瘟药,眉峰微扬。 瘟神忙道:“千真万确!这瘟药药不死人的,只会令人全身疼痛。 而且,玉帝也都安排好了,宛丘子民疼上几天,药仙就会来给他们解毒。 如此一来,天庭的威严也就保住了,难道还不算小惩薄戒吗?” 秦尧:“……” 他都险些忘记这茬了。 原剧中,金蟾下凡入东海访旧友,结果被敖洪击败,送去宛丘做了食材。 而在这世界内,只因金蟾与他没有因果,金蟾之死对他来说也算不上凶险,以至于业火红莲对此毫无反应。 直至现在,瘟神要向整个宛丘下瘟毒,业火红莲这才发出示警…… “这怎么可能呢?” 女娲蓦然醒神,面色怪异地说道:“能在天庭获得元帅之位,最起码也是个上仙吧?宛丘子民如何会吃掉一个上仙?” 瘟神道:“其中缘由,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奉命行事……” “宛丘子民能吃掉金蟾仙身,却不会吞掉其仙魂,将其残魂召来问问就知道了。”秦尧翻手间召唤出十二品业火红莲,平静说道。 瘟神抿了抿嘴,道:“人皇,圣母,小神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你想得美,等候发落。”秦尧淡漠道。 瘟神苦笑。 自己今日算是栽了。 本以为不入宛丘就能悄悄完成任务,他甚至都想好了,完成任务后就立即藏起来,却没想到刚出手就被逮了个正着。 血海内。 冥河老祖禁锢着金蟾元神,喃喃说道: “有此仙魂在,我一定能炼出不次于人类的生灵;女娲能做到的,我也可以,一定可以。” 金蟾道:“冥河,我乃天庭上仙……” 冥河嗤笑道:“天庭?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天庭难道还没收到你的死讯吗?玉帝派人来幽冥之地找你残魂了吗?” 金蟾:“……” “死了就是死了,来了幽冥就不能重生,此乃天道规则。 玉帝是不会违背天道规则的,因此,你只有跟着老祖我,才能得以重生。” 冥河敛去笑容,郑重说道。 金蟾脸颊狠狠抽搐了一下,道:“放过我,我愿意为你效力!” “你放心,我会给你效力机会的。”冥河笑了笑,抬手间自血海中打捞起无数尸体,强行将尸体炼化成人形。 可就在他准备向这人尸中注入金蟾仙魂时,一股强大吸力骤然出现,直接将金蟾仙魂吸走了。 冥河:“???” “谁在坏我好事?!” 回神后,他顿时勃然大怒,当即放出神念,追踪金蟾仙魂而去,不多时,便看到了两双眼眸。 刹那间,冥河全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身躯僵在原地…… 宛丘河道。 秦尧默默收回目光,望向被业火红莲强行拉拽回的金蟾仙魂:“你怎么死的?” 金蟾仙魂看了看他和女娲,接着又看了看瘟神,面色复杂地说道:“被宛丘子民烤来吃了。” 秦尧道:“说详细点。” 金蟾仙魂道:“我被敖洪打成重伤,并且将一身法力全部封印在仙魂内,接着被河伯丢至正在烤肉的宛丘子民面前,于是就被吃了。” 秦尧感慨道:“这敖洪算的还挺精细,就怕我宛丘沾他一点好处。” 事实上,如果没有那层封印,吃了金蟾的几名子民直接羽化登仙都没问题。 就像八仙故事中,吃了千年何首乌跟着成仙的那毛驴一样。 瘟神长长呼出一口气,说道:“真相大白了,误会,都是误会,一切全是敖洪的阴谋。 人皇,圣母,请二位放我和金蟾回天庭阐明实情,还宛丘一个清白。” 秦尧笑着说道:“还宛丘清白?天庭有什么资格还宛丘清白?” 瘟神:“……” 秦尧抬手间按压在他头顶,强行抽取出一魂一魄,收入袖中: “宛丘不是天庭的下属地,因此玉帝的这行为在我看来,与故意挑起战争没有任何区别。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要你现在去天庭释放瘟疫,能够令群仙痛不欲生的瘟疫。 否则,你也就没必要再存活于世了。 反正,死了一个瘟神,将来天地间还会孕育出一个新的瘟神。” 瘟神硬生生打了个寒颤,惊恐道:“人皇三思,您这么做,不正随了敖洪之愿吗?!” 第31章 敖洪反天,普渡求援! “敖洪有敖洪的报应,天庭也该有天庭的报应。”秦尧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一点,可以说是原剧中的最大意难平之一。 敖洪最终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但前期犯了很多过错,屡次刁难宛丘的王母却被轻轻揭过。 甚至是,连什么惩罚都没有,就只是认了个错,道了句歉,就平安着陆了,继续做她的王母娘娘,永享权势与太平。 秦尧是肯定无法接受这结果的,因此,瘟疫只是一场反击,或者说一个开始。 有朝一日,他定然要让帝后共同付出代价。 毕竟,没有玉帝的纵容,或者说玉帝肯狠下心来管住王母,也不会有那些烂糟事情发生。 瘟神脸颊不断抽搐着,道:“您这是要让我自绝于天庭啊!” 秦尧道:“自绝于天庭,总好过自绝于天地吧?” 瘟神:“……” 你这么说的话,那我不和你犟。 “去吧,我等你好消息。” 见其沉默后,秦尧便也懒得再多说什么。 瘟神突然发现自己恢复了对仙气的控制权,慨然长叹,化虹离去。 隔日。 九重天。 普渡天神面色冷峻,匆匆踏入瑶池仙台,但见帝后正在对酌,言笑晏晏,夫妻和谐。 “微臣拜见陛下,拜见娘娘。” “普渡可是有什么急事儿?” 帝后同时循声望去,玉帝嘴角仍旧带着笑意,温声问道。 普渡天神深吸一口气,道:“启禀陛下,一夕之间,天庭爆发出了一场重大瘟疫。 微臣亲自去看过了,从各司衙到各大营,无论是仙官还是仙将,尽皆染上了疫病,苦不堪言,哀嚎遍野。” 玉帝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王母则是瞪大双眼,惊愕道:“这怎么可能?!” 仙人沾染疫病? 简直闻所未闻! 普渡天神苦笑道:“微臣也希望不可能,更希望是假的,但此事千真万确。” 玉帝嘴角一抽,道:“是瘟神……普通瘟疫根本不可能令仙躯害病,但瘟神的瘟药可以。” 说到这里,他下意识抬头看向王母,面色尤为复杂。 他知道是瘟神的瘟药所致,可也能确定这是伏羲的报复。 甚至是,连报复都算不上,只能算是回击。 他们天庭派遣瘟神去宛丘下毒,伏羲转头就将瘟毒送回天庭,可谓睚眦必报,远超预期。 王母霍然起身,磨牙切齿:“是伏羲,一定是伏羲控制了瘟神,在我九重天内下毒。 他好大的胆子,如此逆天而行,就不怕道祖惩戒吗?” 玉帝幽幽说道:“道祖已经合道了,除非伏羲要杀我们,或者是要废掉我们,否则道祖大抵不予理会,我们求也没用。” 王母面色微变,身躯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重新瘫坐在座椅中。 “当务之急,是先解决问题。” 玉帝没有埋怨,没有指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忖道:“普渡天神,你马上带着眼神与耳神去寻找瘟神,无论他在什么地方,无论他在干什么,一定要将他带回来!” “喏。”普渡天神躬身领命,迅速转身。 与此同时。 东海龙宫。 敖洪住所。 身材高大的河伯带着相对矮小,满头白发,容貌古怪且苍老的西海龙王站停于门前,躬身施礼:“拜见大将军。” 金色仙台上,正盘膝打坐的敖洪缓缓睁开眼眸,询问说:“何事禀奏?” 河伯道:“大将军,我听西海龙王说,天庭发了瘟病,百官与仙兵病倒大半,痛不欲生;因此我就想着,这能不能成为我们的一个机会。” “瘟病?”敖洪愕然:“仙官怎么会害瘟病?” 西海龙王回应说:“这个我倒有所了解,是因为伏羲。” 敖洪瞬间串联起所有事情,猜测道:“玉帝派瘟神去宛丘降瘟毒,结果伏羲反手将瘟毒降在了天庭内。” “大将军英明。”西海龙王满脸敬佩地说道。 敖洪摆了摆手,目光微亮:“这确实是我们的好机会。” 河伯大喜过望:“大将军,我去点兵。” “点兵干嘛?现在天庭瘟毒肆虐,领兵上天,不是自找麻烦吗?” 敖洪缓缓起身,凝声说道:“本座自己去,此刻天庭全靠帝后撑着,只要将他们镇压了,我就是新玉帝!” 西海龙王忍不住说道:“大将军,何不将帝后全杀了,以绝后患?只是镇压的话,小神担心会有反复。” 敖洪冷哼一声:“我知道你和帝后有过节,恨他们不死,我也和他们有过节,但我更知分寸。 也就是现在鸿钧那老不死的合道了,不能再轻易插手洪荒诸事,否则我连反天都不敢。 若是把帝后全杀了,谁知道这老东西会不会公报私仇,届时你让我去对战鸿钧吗?” 西海龙王:“……” 转眼间。 敖洪飞出东海,直上青冥,孤身一神踏入瑶池内,看着周围熟悉的风景,不禁回忆起过往岁月,心生涟漪。 只恨他不是鸿钧道童,否则的话,现在早就成为真正的天帝了。 哪像昊天这么废物,空有强大靠山,却连天庭都没经营好…… “何方妖孽,竟敢擅闯瑶池?” 倏而,一批天将感应着他气息飞驰而来,人未至,声先到。 敖洪嘴角微扬,抬手凝聚出一条金龙虚影,一掌推出,金龙飞驰,顷刻间将这整支天兵打成片片血雾。 距离更远的瑶池内侍看到这一幕,急忙向瑶池深处跑去,边跑边喊:“陛下,娘娘,大事不好,逆神敖洪打上天来了!” 瑶池深处。 帝后同时色变,玉帝厉喝道:“速速传召大力神前来护驾。” 话音刚落,敖洪身影便闪现在两大至尊面前,笑着说道: “让他来护驾,不如说让他来送死;他打得过我吗?几千年前打不过,现在就更不可能打得过了。” 玉帝目光冷肃,沉声说道:“敖洪,你意欲何为?” 敖洪笑了笑,道:“我想通了。” 玉帝:“???” 什么叫你想通了? “伏羲是块硬骨头,我啃了很多次都没啃动。 总觉得应该先消灭了他,再来对付你们,但实际上,为何不能颠倒过来呢? 以我现在的实力来说,斗不过他,难道还斗不过你们吗?”敖洪紧接着说道。 玉帝:“……” 王母:“……” “还有什么话说?没有的话,我就直接动手了。” 看着他们满脸愕然的模样,敖洪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弧度。 玉帝和王母相互对视一眼,微微颔首,旋即前者头顶飞出一面镜子,后者头顶飞出一支金钗,各自释放出法则神光,径直冲向敖洪。 敖洪张口吐出祖龙珠,抬手结印,驱动龙珠,一条气势凶猛的金龙蓦然跳跃而出,张口吸食尽所有飞来法则,紧接着悍然冲向仙台所在。 玉帝王母只好直接驱动本命法宝打向那金龙,却不料金龙来者不拒,将他们法宝也吞了,旋即狠狠冲撞在他们身上。 “轰!” 三方相接的一瞬间,金龙骤然爆开,玉帝王母被一股巨大力量生生击飞,仙台以及周围建筑尽数化作齑粉。 “砰!” 不多时,帝后重重砸落在地,口鼻以及双耳处尽皆溢出金血。 “你们难道没参加紫霄宫听道吗?我听说但凡是参加听道的仙修,修为都会突飞猛进,你们怎么还是如此不堪?”敖洪一步步逼近向帝后,满脸嘲讽地问道。 就在此时,一名身材魁梧,身披金甲,手持长刀的天神终于率兵而来,看了眼此间场景后,面色微顿,旋即掉头即走。 敖洪转头看了眼,望着那些懵了的天兵天将,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大力神,倒是有些眼力劲儿。 “别傻站着了,自即日起,我为敖洪玉帝,你们就是我手下的天兵天将了。” 笑罢,敖洪朝向这批天兵天将道。 天兵天将们静默片刻,旋即转身飞逃。 在尽忠赴死以及跪下臣服之间,他们默契的选择了第三条路——远离斗争漩涡! “呸,不识抬举,活该你们一生都寂寂无名,像个蝼蚁般可怜的活着。” 敖洪轻啐了一口,旋即施法将帝后收起,转头前往天牢。 这两口子在九重天住了无数年,只怕都没亲自感受过天牢监禁的滋味,自己现在就为他们补上这份生命体验…… 隔日。 凌霄殿。 敖洪端坐在帝位上,目光俯视着下方的河伯与西海龙王,聆听禀告。 “启禀将军,所有染病的仙官全都被隔离了,保证一个都逃不出来。”河伯率先开口。 敖洪点点头:“西海龙王,你的事情办的如何?” 西海龙王叹了口气:“请陛下恕罪,自从那大力神带着天兵天将们逃走后,您击败玉帝,登临帝位的事情就传开了,大批大批的仙神疯狂逃出九重天,老龙我压根就没见到几个仙官,更别说对他们进行劝降了。” 敖洪眉头微蹙,道:“我都成玉帝了,手下还是大鱼小鱼三两只,这岂不丢人?” 河伯立即说道:“陛下,要不我去东海将虾兵蟹将们调来?” 敖洪反问说:“若是如此,那我们和在龙宫有什么区别?” 河伯:“……” 西海龙王眼眸一转,笑着开口:“陛下,老龙有个建议。” “说。”敖洪点点头。 西海龙王道:“不周山大战后,帝俊太一战死,羲和常羲灭亡,十大妖帅死了六个。 妖庭的顶级战力几乎全部覆灭,仅剩留守的白泽带着苟活下来的金乌十太子,以及一群文官镇守星辰海。 因此,我觉得您可以去妖庭走一趟,吞掉妖庭残余力量,再以这力量组建完全属于您的天庭。” 敖洪目光微亮,道:“好主意,你怎么不早说?” 西海龙王讪笑道:“微臣也是刚刚才想起来……” 敖洪笑了笑,道:“我现在就去妖庭走一趟,给足他们面子,争取顺利接收妖庭残部!” 与此同时。 普渡天神带着眼神和耳神一起来到宛丘边界处,朝向满脸提防的宛丘仙修道:“在下九重天普渡天神,有重大事情求见人皇伏羲,还望通禀……” 说到这里,他心底不免泛起一丝悲凉。 哪敢想他只是下界来找瘟神,结果瘟神没找到,玄黄天庭没了…… 彼时,在听耳神与眼神说起这件事情时,他甚至以为两神是在开玩笑。 直至那晚,看到无数仙家下凡,宛如下了一场流星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主子真被敖洪俘虏了! 别的神仙可以轻易抛弃仙位,但他普渡天神在玄黄天庭中,可是仅次于帝后的天神,除非他没了权欲之心,否则去哪里都再也找不到这种待遇。 正因如此,他必须要救天庭! 可他思前想后,竟无奈地发现,击败敖洪的最佳人选竟然是黄龙之孙,雷神之子伏羲。 毕竟伏羲与敖洪有着深仇大怨,而且也有这份能耐。 唯愿此行顺利,但愿伏羲有一颗仁爱之心…… 不久。 前去通传的仙修疾奔而归,淡漠道:“你走吧,我家人皇不愿见你。” 普渡天神暗道一声苦也,却也只能硬着头皮,施展神音:“人皇,小神祈求您能和我谈谈。” 宛丘山岭上。 秦尧隔空凝视着这位曾经的权臣,如今的丧家之犬,平静说道:“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有,有好谈的。” 普渡天神连忙说道:“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哈哈,哈哈哈。”话音刚落,秦尧的声音便震动整个宛丘,惊飞无数林鸟。 普渡天神呼吸一滞,老脸微红,却也不敢打断。 许久后。 秦尧笑足了,笑够了,这才重新盯着这老头面庞道:“你应该知道我为何发笑吧?” 普渡天神嘴角一抽,低眸说道: “知道……但这是关乎到三界安危的大事儿。 那敖洪,乃是逆神魔君,倘若让他坐了玉帝之位,势必会祸害苍生。 还望人皇看在苍生的份上,以大局为重,出山诛杀敖洪!” 秦尧道:“老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普渡天神道:“这不是在以德报怨,这是在拯救洪荒。” “别胡扯了,敖洪没有祸乱洪荒的能耐;相反,他想坐稳那个位子的话,反而会被这位子限制住,以后只怕就没精力来找我麻烦了。”秦尧道。 普渡天神思忖片刻,决定换一种说辞:“人皇,那敖洪一次次的挑衅您,您难道就一点都不在乎吗?” 第32章 道祖干预,两不相欠! “我在乎啊。”秦尧回应说。 “既是如此,这难道不是一个绝佳的复仇机会吗? 只要打败了他,您能获得巨大名望与万众敬仰。 我相信,就连帝后也会感激您的大恩大德。”普渡天神道。 秦尧平静说道:“普渡,你就别废话了;就凭王母曾经做的那些事情,我就不可能成为她的救世主。 你有在这里和我磨叽的功夫,不如再去其他地方,找找其他人,想办法救你主子吧。” 普渡天神无奈地说道:“道祖都合道了,除您之外,我还能去找谁呢?” 说到这里,他蓦然叩首:“人皇,我代王母娘娘为曾经过错向您道歉,如果您心里始终有一团火发泄不出来,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秦尧摇了摇头,懒得再搭理这厮,转身走回山洞。 他有他自己的原则,这原则不是下跪道歉就能化解的。 “眼神,耳神。” 宛丘外,眼见人皇不再回应,普渡忽然轻声呼喊道。 二神连忙蹲在他身后,聆听指示。 “你们赶紧去一趟九重天,趁着敖洪不在,想办法见一面陛下,询问陛下为了打动伏羲能付出什么代价。”普渡传音道。 “喏。”二神应命,迅速化虹升空。 不多时。 兄弟俩一起来到天庭外,凭借着各自的本命神通确定敖洪不在天庭内,这才悄悄潜入其中,径直遁往天牢方向。 旁人不知帝后被关押在这里,他们却看的听的一清二楚,因此普渡交代下来的任务,对于他们来说并非难事! 天牢最深处,暗无天日且弥漫着一股臭味的洞穴内。 王母频频看向玉帝,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你就说,不要来这一套。”玉帝缓缓睁开双眼,淡漠说道。 王母抿了抿嘴,询问道:“陛下,我们还会有胜算吗?” 玉帝摇了摇头:“如果没有将伏羲得罪的那么厉害,我可以很坚定的告诉你,有;毕竟敖洪也曾做了很多攻击伏羲的行为;但现在,我不好说。” “道祖应该不能容忍敖洪一个逆神成为天帝吧?”王母思忖道。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情。”玉帝叹了口气。 “什么?”王母道。 “不是说敖洪倒霉了,我们就能否极泰来。”玉帝心情复杂地说道。 王母:“……” “眼神(耳神)参见陛下,娘娘。” 一片静寂间,两道传音突然落入帝后耳中。 王母大喜,强忍着心底激动,轻声问道:“眼神,耳神,你们能带我们出去吗?” “回禀娘娘,我们连您二位所在的这牢狱都进不去,更别说带你们出去了。”耳神回应说。 王母眼中光芒迅速黯淡下来,理智逐渐恢复:“是普渡让你们来的?” “是。” 耳神静默片刻,声音忽然放轻了不少:“普渡天神让我们来问问陛下,为了能够打动伏羲,最多可以付出什么代价。” 玉帝:“……” 王母:“……” 眼神与耳神也不敢催促他们,此间骤然静寂下来。 半晌。 玉帝带着一丝丝期待问道:“娘娘觉得呢?” 王母脸颊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什么叫我觉得呢? 这是要我主动提出牺牲? “我觉得,陛下可以承诺将来把地界彻底交给人族。” “这代价是不可能打动伏羲的。”玉帝不假思索地说道:“毕竟现在地界本来也不是我的。” 王母道:“那就承诺天佑人族。” 玉帝:“……” 你怎么净给些人家不需要的东西呢? 人族有伏羲和女娲两尊大神守护,哪用得着他们玄黄天庭庇佑? “娘娘,为了大局,有时候做出一些牺牲是有必要的。” “如此说来,陛下打算做出哪些牺牲呢?”王母声音冷淡地问道。 想要通过牺牲她的方式来讨好伏羲,门都没有! 看着她清冷的面庞,玉帝顿感无奈。 在牢房外的时候,他是能以玉帝身份强行令王母做出牺牲。 但现在他们俩都被敖洪封印了,全都是阶下囚身份,他凭什么要求对方? “眼神,耳神,你们去告诉普渡,只要伏羲能斩杀敖洪,将我们救出此地,我可以许他三个条件。 但凡是我将来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沉思片刻,玉帝缓缓说道。 王母蓦然瞪大双眼,轻喝道:“陛下!” 这承诺若是真给出去,伏羲日后用来对付自己怎么办? 然而玉帝心意已决,丝毫不顾她心里是什么想法,摆手道:“眼神,耳神,你们去吧……” 同一时间。 星辰海内。 敖洪在一名妖仙带领下缓缓踏入帝宫内,抬眼便望见一名中年人,以及一名金衣少年,他们赫然是妖相白泽与妖族最后一名太子小金乌。 “敖洪,你为何而来?” 白泽同样在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凝声问道。 “我是来谈合作的。”敖洪反而显得很轻松,笑着回应说。 “合作?”白泽眯起眼眸。 “没错。” 敖洪道:“现在的妖族,别说是掌控天界了,只怕连星辰海都守不住。 所以,我建议咱们双方合作,你们臣服于我,而我给你们庇护。 甚至,我可以保留你们的所有权力,咱们共同统御天界。 待日后,再想办法慢慢吞掉洪荒地界,一统天地。” 小金乌脸上闪过一抹怒色:“你痴心妄想!” 想当初,他父皇与叔父还在的时候,这厮连来星辰海的勇气都没有。 现如今,随着妖族没落,这畜生竟然想要吞掉妖庭,实在可恨! “痴心妄想?” 敖洪冷笑,心念一动,周身顿时浮现出一条金龙虚影,强大气势令对面两妖身躯一沉,仿佛背上了一座太古神山,即便是能强撑着不倒,却也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敖洪将军,此事干系重大,请容我们内部讨论一番如何?三日后,必定给你一个交代。” 白泽顶着强大压力站在小金乌面前,抬眸注视着敖洪道。 “不是将军,是玉帝;等咱们完成统一后,便是我由玉帝晋升天帝之时。”敖洪认真说道。 白泽嘴角一抽:“敖洪玉帝这是答应了?” “当然,终归得让你们在内部先统一意见。 相信我,这是你们最好的归宿。 我无兵无臣,你们没有君王,我们双方简直是天造地设。”敖洪哈哈大笑,身躯骤然化虹离去。 “可恶!”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小金乌磨牙切齿。 “太子是绝不愿臣服对方的吧?”白泽确定道。 “那当然,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向这种杂种俯首称臣。”小金乌断然说道。 白泽眼中闪烁着道道精光:“老臣明白了……” 地界宛丘。 边境入口。 眼神与耳神共同化光而来,分别站立于普渡天神身后左右侧。 “陛下怎么说?”普渡迫不及待地问道。 眼神回应道:“陛下说,可以允诺给伏羲三个条件,只要是他能做到的,全部可以兑现。” 普渡:“……”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只是他想要的那个结果,实在不方便直言。 “天神,这条件还不够丰厚吗?您脸色为何如此难看?”耳神不解地问道。 普渡强颜欢笑,摇了摇头,旋即朝向山岭喊话道: “人皇,玉帝已经答应,可以允诺给您三个条件。 待诛灭敖洪后,无论您曾经受了多少委屈,都能通过这三个条件找回来。” 人皇洞内,蒲团中央,秦尧忍俊不禁:“普渡,你觉得这条件算是有诚意吗?” 普渡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您其实并不恨陛下,更多的是恨王母。 等将来恢复玉帝权柄后,您大可以使用条件,要求陛下废后。” 他终究还是将这番话说了出来,将来只怕会因此付出相应代价…… “你错了。”秦尧道:“在我眼里,玉帝从不清白。” 普渡:“……” 这不就成死结了吗? 静默良久,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询问说:“人皇,帝后究竟要付出什么代价,您才肯出手搭救?” “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无论他们付出什么代价,哪怕玉帝亲自将王母杀了,我也不会趟这浑水。”秦尧断然说道。 普渡天神叹了口气,缓缓起身:“既是如此,小神告辞。” 秦尧隔空注视着三神腾空离去,暗道:“你们连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都不清楚,又如何打动我呢?白费工夫……” 三日后。 九重天。 敖洪在玄黄天庭内等了足足半日,始终没等来妖族上表称臣,遂带着满腔怒火疾奔星辰海,却见偌大的妖庭竟然空了,就连守门神将都不见踪影。 “祖宗基业说不要就不要了?” 这一刻,敖洪懵了,满脸惊愕神情。 他从没想过天妖们会集体逃遁,毕竟星辰海是帝俊与太一亲手搭建起来的,更是天妖们生活了无数年的家园。 况且,正如他先前所说,对于天妖们而言,与他合作才是一条通天大道。 以前是什么官职,以后在他敖洪的天庭里就是什么官职,这难道不好吗? “这群畜生,不识抬举,难怪会输的一败涂地。” 强行控制住打砸泄愤的念头,敖洪恨恨地说道。 与此同时。 普渡天神在付出巨大代价后,总算是穿过混沌凶风,成功抵达紫霄宫所在旧地,望着空荡荡的虚空,跪倒在一片云层上: “普渡天神求见道祖,还请道祖怜悯相见!” “你是为敖洪而来?” 话音刚落,神圣而缥缈的声音自高空传来。 普渡天神蓦然昂首,疾呼道:“正是!道祖明鉴,那敖洪倒行逆施,绝无仙帝之姿,倘若被其掌握天帝权柄,那么对于洪荒万灵来说,实乃一场巨大灾难。还请道祖拨乱反正,还洪荒一个朗朗乾坤。” “倘若是在我合道前,我兴许还能直接出手干预。但现在,我也没办法直接动手诛魔了。”道祖淡漠回应。 普渡天神道:“小神理解道祖的苦衷,不知道祖能否发下旨意,命伏羲前去天庭平叛? 他不止一次承受过您的人情,对于您的请求肯定不会拒绝。 小神这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为了玉帝、王母,而是为了天下苍生。 道祖,您作为天道代言人,也要为天下苍生考虑吧?” 道祖静默片刻,缓缓开口:“也罢,用他这一次,日后我们两不相欠。” 普渡天神大喜,连连叩首:“多谢道祖,多谢道祖……” 翌日。 九叔正以造化神鼎炼制补天石时,头顶苍穹中突然落下一道神光,径直投入神鼎内…… “这是?” 九叔面色微怔,继而将神鼎中的补天石凌空取出,但见颗颗神石尽皆泛着一层金色光泽,明显有异于寻常。 随即,他尝试着将这一颗颗神石投掷向裂缝处,但只见随着神石融入虚空,大片大片的裂纹飞速消散。 甚至,当他利用神石抹除完所有裂缝后,手中居然还剩了一块…… “多谢道祖相助!”默默握紧这颗神石,九叔起身道谢。 “雷神,你可知补天本不是你的天命?”突然间,道祖鸿钧的声音自其耳畔响起。 九叔微微颔首:“我知道。” “你知我知,伏羲亦知;按理来说,此乃逆天行为,但我还是利用自身法则权柄,带着天道承认了你这份功德。”鸿钧缓缓开口。 九叔心神一沉:“我承道祖人情。” “你可知,伏羲最重要的天命是什么?”鸿钧再度问道。 九叔沉吟说:“为人族,奠定万世基础?” “不,他最大的天命是斩杀敖洪这窃天大盗。”鸿钧反驳道。 九叔面色微顿,缓缓开口:“我无法左右他的决定,也不愿意强行让他违背自身想法。” “那你就帮我转告他吧,只要他顺天而行,斩杀逆神敖洪,我便将本不属于你的功德足额给你,并且我对他的恩情一笔勾销,自此双方两不相欠。” 九叔抿了抿嘴,正欲开口,忽然感应到秦尧气息极速而来,遂转身望向对方…… “师父,这天,怎么这么快就补完了?” 迎着九叔目光,秦尧骤停在对方面前,疑惑问道。 第33章 圣人之下皆蝼蚁! 九叔面色微顿,轻叹道:“得天相助。” 秦尧:“……” 若他所料不差的话,九叔所说的天应该是道祖,或者说天道。 但无缘无故的,道祖肯定不会插手补天一事,因此这其中定有曲折。 而且,现在苍穹裂缝已经愈合了,却并未落下补天功德,显然也是道祖的手笔! 见他突然沉默下来,九叔旋即将道祖所言如实相告,不过最终还是补充了一句:“倘若你不愿意的话,大不了这补天之功我不要了。” 秦尧摇了摇头:“就差这临门一脚了……您先回宛丘吧,我去一趟天外天。” 九叔眼皮猛跳,急忙说道:“不管怎么说,道祖对我们是有恩的!” “我知道,您放心,我不是去争论的,而是关于消除敖洪灾劫,还有一些细节问题要和道祖商议。”秦尧摆手说道。 九叔松了口气,道:“好,那我在宛丘等你……” 秦尧笑了笑,身躯化作金虹,瞬间穿过三十三重天,横渡混沌雷海,闪现至紫霄宫旧址处:“晚辈伏羲,求见道祖。” “伏羲,你是要抗拒自身天命吗?”道祖并未现身,只是隔空问道。 秦尧摆了摆手:“道祖几次三番的帮我,我又岂会忤逆您的决定? 因此,敖洪我肯定会处理。 不过,处理后呢?还让昊天与金母做九重天,乃至于整个洪荒世界的主宰? 道祖,恕我直言,金母是非不分,毫无容人之量。 昊天耳根偏软,容易被人蛊惑。 他们绝无成为洪荒之主的资格,否则对于三界众生来说,必将是一桩惨剧。 这一点,看他们以前的行为就知道了;玄黄三杰一个不剩,普渡天神却被抬到了帝后之下第一人的位置。 以及,在金蟾死劫方面,在尚未弄清真相时,他们夫妻就安排瘟神前往宛丘下毒。 如此肆意妄为的行为,如此飞扬跋扈与刚愎自用的帝后,实不配坐上他们期待的那位子。” 道祖静默片刻,缓缓回应:“消灭敖洪后,你来做天帝,统御洪荒,如何?” 秦尧摆手道:“我并无此权欲之心,只想请道祖另立玉帝及王母人选。” “好,我答应你。”道祖沉声说道。 秦尧闻言,心底的那股不平气渐渐顺畅了,笑着开口:“既是如此,我这就回去,准备击杀敖洪。” “去吧,这本就是你的天命。”道祖回应说。 秦尧点点头,身躯骤然化光下界,直奔宛丘而去。 宛丘内。 山岭中。 女娲与九叔相对而坐,面前桌案上红泥小炉冒着腾腾热气。 “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一片静寂间,女娲忽然抬眸说道。 九叔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反问道:“什么问题?” “您和伏羲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女娲郑重问道。 九叔沉默片刻,微微颔首:“有一些,但基本上都与你无关,更不会害你。” “我知道你们不会害我……” 女娲低头望着茶汤,轻声说道:“但自从天被补上后,我心里总有种莫名的慌乱,仿佛要有什么大事发生,或者是,要失去什么东西。 如果只是一回两回,我还能当做错觉;但持续多日如此,只能说明是天人感应,甚至是某种预兆。” 九叔:“……” 不愧是天道圣人啊,连这种因果都能感知到。 很早之前,秦尧就给他说过,敖洪是他们师徒留在本界的关键,因此纵然这厮三番两次地跑来自取其辱,他们也没有将其彻底封印或斩杀。 现如今,敖洪囚禁玉帝王母,霸占天庭,自立为敖洪玉帝,已然是作到了不得不死的程度,那么距离他们离开的日子应该也就不远了…… “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等伏羲回来后,你亲自问他吧。” 女娲闻言,蓦然看向东方苍穹,却见一束金光骤然飞降,眨眼间便闪现在他们面前。 “伏羲哥,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刚刚落地的秦尧面色微怔,下意识反问道:“你说什么?” 女娲注视向他眼眸:“我说,你瞒了我什么事情?” 秦尧转目望向九叔,面带询问神色。 九叔缓缓起身:“我什么都没说,所以她才会问你。” 说罢,他直接一步跨出,消失在人皇洞前。 秦尧若有所思,旋即说道:“我要走了。” “去哪儿?”女娲面色骤变。 “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连圣人都无法抵达。”秦尧道。 女娲心头一颤:“能不能带上我?” 秦尧摇了摇头:“带不了……” 这就是他一直以来不愿接受女娲心意的主要原因,他不可能为对方留下,而女娲又无法离开。 因此,与其没结果,不如不开始…… 女娲眸光低垂,询问道:“什么时候走?” “斩杀敖洪后。”秦尧轻声回应。 彼时,来到宛丘后,他领到的天命任务为与女娲一起捏土造人,开创人族,建立华族,确定人伦,姓氏等基础制度,为人族大昌打下坚定基础。 截止到现在,他就只有确定华族这一件事情没做了,做完此事,即可完成天命任务。 而敖洪之死,则意味着剧情线完结,倘若九叔能在这最后的时刻功德成圣,那么他们来此界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 功成圆满,自当归去…… “你走了,这宛丘对我而言便没了意义。” 女娲抿了抿嘴,缓缓开口:“所以,你离开宛丘之时,就是我前往天外天建立道场之日。” 秦尧微微一顿,忍不住说道:“女娲,你从不是为我而活!” 女娲笑了笑:“所以,我才要离开。” 秦尧:“……” 不多时。 秦尧与女娲站在一起,将宛丘九子叫至人皇洞前,注视着这一张张面庞道: “说两件事情,首先,宛丘人族从此以后叫做华族,每个族人都叫华人,天下华人是一家。 其次,黄龙氏留守宛丘,接替我为新一任的宛丘之主。 另外八兄弟,各自带领华人,前往地界各处,建立起属于你们自己的部落,让华族接替巫族,成为新的大地主宰。” 九子愕然,面面相觑。 “父亲,我不想走!”片刻后,黑龙氏蓦然说道。 “是啊,父亲,我也不想走。”白龙氏紧接着开口。 秦尧温声说道:“我知道你们不舍得宛丘,但现在是华族占据地界,将地界变成人间的关键窗口。 一旦错过这窗口,等巫族回过劲来,或者是妖族卷土重来,人族就没机会了。 历史不会给我们第二次这种机会,所以你们必须承担起这份责任。 否则,后世子孙将会怪罪我,以及怪罪你们。” 八子:“……” “父亲,我觉得以我现在的能力来说,还不足以成为宛丘之主。”良久后,黄龙氏低声说道。 秦尧道:“不可妄自菲薄,而且,一直躲在羽翼下,不独自去面对风雨,永远无法获得长足进步。 为父希望你能先从宛丘之主做起,然后一步步地成为天下共主,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黄龙氏深吸一口气,躬身施礼:“喏。” 霎时间,一行行系统字符蓦然闪现在秦尧眼前: 【恭喜你完成了天命任务,获得造化玉碟碎片一块。】 秦尧笑了笑,旋即转头看向女娲:“我走了……” 女娲静默片刻,诚挚说道:“日后若有机会,希望你能去看我。” 秦尧抬手拍了拍她肩膀,终究是没把话说绝:“我尽量。” 女娲暗自呼出一口气:“我等你……” 秦尧转而挥手,身躯骤然化作一道金色神虹,直奔九重天而去。 宛丘外。 山岭中。 普渡天神遥望着这一幕,如释重负,笑着说道:“有希望了,还是要靠道祖出马啊。” 在其身后,眼神与耳神尽皆满脸欣喜,忍不住幻想起了回归天庭后的美好生活。 转眼间。 秦尧穿过站满虾兵蟹将的南天门,径直来到金碧辉煌的凌霄殿外。 大殿中。 敖洪突然伸手打断了河伯讲述,蓦然昂首,便见伏羲一袭道袍,缓缓入内,一如当初自己出现在玉帝与王母面前。 “伏羲,你怎么来了?” “来收你了。”秦尧回应说。 河伯面色骤变,却因深知对方厉害,连开口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敖洪的面瘫脸倒是没什么变化,起身道: “伏羲,你也是一个通晓古今之人,自当明白,从龙凤麒麟三族,到巫妖两族,尽皆证明了一件事情,若不将斗争局限在一定程度,那么必将会因为斗争走向覆灭。 他们是如此,我们也不会例外。所以,从此往后,我掌天,你管地,咱们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相安,才能长长久久。” 秦尧笑了笑,道:“你想的挺美,但问题是,该算账了。” 敖洪终于色变,却仍旧强忍着脾气说道: “我知道,以前我针对你做了很多坏事儿,可我也没沾到什么便宜啊,你更没亏。 当然,主动挑衅肯定是我不对,我愿意为此付出一些代价,做出一些赔偿。” 秦尧道:“好啊,拿你的命来赔。” 敖洪磨牙切齿,面露狰狞:“你是不是一定要让我死?” 秦尧缓缓抬起手掌:“是!” 敖洪出离地愤怒了,抬手召唤出一杆长枪,率先发起攻击。 “你不明白,圣道法则具有绝对压制力,这便是圣人之下皆蝼蚁的真意。”秦尧静静注视着他冲来,轻声说道。 敖洪丝毫不为所动,手中长枪灌注了大量祖龙神力,刺出惊天动地的一击。 秦尧倏而消失了,以至于这一击完全打在空处。 随即,一枚枚法则符文浮现在凌霄殿内,敖洪倏尔发现,自己的长枪光芒愈发黯淡,引以为傲的神力更是迅速消退。 “我这是怎么了?” 在其身后,河伯颓然倒地,看着自己苍老的双手,满脸惊恐。 敖洪蓦然转身,只见原本年轻力强的河伯,此刻竟变得老态龙钟,甚至是在他眼皮底下彻底消散,最终连一捧黄土都没留下。 “时间法则!” 敖洪瞬间明悟,旋即大步疾驰向凌霄殿宫门。 但以往时一步就能跨出的大门,此刻却显得尤为漫长。 当他好不容易来到门前时,已然是头发花白,牙齿松动,身躯恶臭,眼前昏花。 圣境法则的碾压效果,因此展现的淋漓尽致。 然而,敖洪却并未放弃,他坚信这法则力量不是无穷无尽的。 或许,只要自己走出凌霄殿,就能即刻恢复正常,迎来新的转机。 可就在他距离凌霄殿门槛仅有一步之遥时,秦尧再度现身,一脚踹在他胸膛上,将其狠狠踹入大殿中央,也彻底破灭了他最后的希望。 “放过我,求你放过我,我愿为奴为仆,当牛做马;只要你肯饶我一命,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敖洪想要起身,却虚弱到根本无法站起,只能努力抬起头颅,伸出手掌,朝向秦尧求饶并咒誓。 秦尧摇了摇头,挥袖间关闭凌霄殿大门,将濒死的敖洪困在其中。 “咚咚咚。” 少顷,他竟然听到了敲门声,门前隐隐可见一道黑影。 “祖龙神力确实强悍,但也仅限于此了。”秦尧喃喃说道。 话音刚落,敲门声便消失了,敖洪仙躯彻底被时光磨灭,连带着那颗被他炼化的祖龙珠一起化作飞灰。 【《洪荒·天地传奇》主线剧情已完结,是否立即回归?】 随着敖洪灰飞烟灭,一行系统字符倏而闪烁在秦尧眼前。 秦尧并未立即做出决定,反倒是望向天牢方向。 与此同时。 普渡天神带着眼神,耳神,以及曾逃出生天的大力神一起将玉帝王母救出牢狱,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 “眼神,耳神,现在情况如何?” 玉帝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封印自动解除了,满心期待地问道。 眼神道:“我看见人皇伏羲将敖洪关在了凌霄殿内。” 耳神接着说道:“敖洪死了!” “难怪我身上的封印消失了,这下好了,否极泰来。”玉帝欣喜地说道。 一旁,王母抿了抿嘴,忽然轻声说道:“陛下,臣妾也知错了……” 回到家了,开始码字! 沈翩跹十分伤心,觉得选哪一个糖果都是对其他糖果惨无人道的抛弃。 墨宸渊被恭恭敬敬地请进房间,看着笑呵呵的信阳尊者,让他有一瞬间的错愕。 妘璃再次打量向老人,这才注意到,他隐藏在裤管下的半截腿竟是树木!而木腿上也遍布伤疤。 不过她从来没跟过其他男生交过朋友,完全不知道怎么跟男生相处,之后林夕也没找她。 卓凌解开上衣的两颗一扣,拿出脖子里的项链,那吊坠是一枚戒指。他将戒指紧紧地握住,送到嘴边轻轻吻了一下,就好像吻着楠西一样。隐隐地,有一种害怕,他害怕楠西不会再接受这枚戒指,也不会再接受他。 顾铭朗!梦里廖青梅下意识地就靠那个方向追了过去,但她怎么追也追不到,场景再变,她突然出现在顾铭朗的身边,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一颗巨大的炮弹像他飞来。 第二天一早,廖青梅提着饭盒就去了顾家,老人家受不得饿,等顾爷爷他们做检查时,她正好有时候去打饭买菜。 虽然他们都不得不承认,论才华谋略,南风隐的确不在无夜殿下之下。 一声狂吼震动万山,他口中的血腥之气更是扑面而来。一个沉重的跳跃,莫弈月率先反应过来,向后避开腥红之牙这正面一爪,凭他锋利的爪子在空气中撕扯出十道血痕,如此触目惊心。 黎修悯的火上浇油让尤然百口莫辩,费恩斯松开尤然的手,又怒气冲天地盯着黎修悯,孩子没了,刚才的画面又不断地在他的脑海里出现,他的怒气足以如同火山爆发。 “你等一下”男人说着离开了,不一会儿,斯人看到一辆车滑到她的身边,车窗摇下来,赫然是刚才那个男人,他眼里带着笑容,“上车吧,我送你一程”他侧过身,帮她打开了车门。斯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上了车。 “不能逃,我们逃走,就坐实了我的罪名!”穆野脸色无比难看,知道今日是人生中的一劫。 “睡吧,什么都别想,什么事都有我在。”他俯下身亲了一下她的嘴唇,然后才轻轻地退出了房间。 肖立山又打量守卫一眼,心想借他几个胆子,想来他也不敢骗自己,可他说的话……也太匪夷所思了些,他一时半会还真接受不了。 韩动之所以让三人缠住白川,看来也是给予了极大的关注,希望能凭借这样的实力死死拖住白川支援唐门,好让那边占据上风的法家能一举击溃唐门。 又看了吴敌一眼,心想他最讨厌娘们唧唧的家伙了,应该不会吧? 当初大皇王朝起兵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金真和大皇会来个南北呼应,让明仁这边的顶尖战力分割开战场。 于某立摸了摸脸,心想难道自己身上散发着王霸之气,让萢龙涛一看就觉得他有实力拿算数大会的头筹? 可怜?斯人轻轻抹去眼角的泪水,悄声退到客厅里去。从包里取出敏之给她的钱放在茶几上,给敏之留了张字条,然后她打开门走了。 师颜,十境练气士八境大剑仙,武器,梵天枪,倾恋,红颜,后面同样记载着本命神通,评语则添加了一句,根脚应是道家神道,虽说真龙血裔已被收回,身为道二祖在人间最后一位嫡传弟子,不得不提防神道加持。 在其他的地方,兽潮还会出现魔兽之中的一些军团,而最出名的就是魔兽当中的狼族军团。 推开门,要离去的云茉雨又歪了次头,回身拿起一个香奈儿包包才满意的出门。 老头的最后一声高吼,将林悠然从沉思中唤醒,但是却被君莫离打横抱起,她双臂勾住他的脖颈,就担心他一松手便掉了下来。 “好好好!我保证只有这一回。”剑泉赔笑道,心里却嘀咕着,要不是这几天不能用武,自己怎么会这么窝囊。 这也是洛南选择此处作为战场的用意。想要跃过游泳池,对方就没法维持阵型,并且容易身在半空时被攻击;如果对方选择从旁绕过,洛南也会迅速移动,逼迫对方在行进间露出破绽。 雪后的山里头,堆满着皑皑白雪,一层接着一层,就连枝条上都没被放过。 听到郭樊继续说着这句话后,龙腾和白麟等人都是慎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跟随着郭樊便向着古域城的方向逃逸了。 “不要以貌取人。”金在中像是看穿了缪可蒂的心思,淡淡的丢下这句话,便离开了教室。 某处暗角,隐约听见有一组人的对话,此时两个黑衣蒙面人正在埋伏村边,准备上头的指令,然后伺机而动。 好在此刻,那被剑泉黑玄刺中要害的紫龙也不好受,要不然,现在这个时候,剑泉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锦凉组织里,一位老者迎了上来,带着辰逸和楚昊走进山壁最下方的山洞里,这个山洞里面延伸出了三个洞穴,正好够辰逸三人住。 他的血肉肌体,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在一刹那间,破灭重生成千上万次。 她只是眸光淡淡往这些官兵身上一瞥,扫视一眼就直接移开视线根本不多看半眼。 纵使如此,花婶依然丝毫不惧,那怕是为了此事而牺牲掉了性命,在她看来,也是颇为值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冯茵茵正在发呆,冷不丁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一转头竟然是沈念。 而网友们只要带和今晚事件相关的关键字发微博,就会被判定为违规,其他已经发布的微博也都被系统自动删除了。 “好吧,我柳红今天晚上献身了。”说了,倒了满满一杯,扬起白皙的脖颈“吱吱”的喝了。 可是不怕,只要把地锄了,这庄稼长得如何有什么关系呢?至少老鬼是这么认为的,而花伯不也是这么看待事物的吗? 第1章:神尊下界,雷君复仇! 神殿内。 天君懵了好一会儿,旋即面色古怪地问道:“九宸,你说真的?” 秦尧郑重说道:“当然是真的,我已经记不清,上次毫无负担的游历人间是什么时候了。 因此,我是真想卸下所有神职与重担,好好地在人间转一转,重新体验一下人生百态。” 天君深吸一口气:“本君知道,你被封印了整整 这样就是好朋友了?翻译对罗伯特克莱姆洛佩兹和卡洛斯古铁雷斯两人的举动有些无语。 毕竟横扫出局实在是太让人感觉到难堪的了,所以在此时对于夏洛特山猫队来说。他们只能够是去在此时竭尽所能的去比赛了。 这对于圣安东尼奥马刺队而是一个非常不利的信号,他们当然要对此引起重视了。 别人先不提,至少从现在开始,袁绍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位给他带来了巨大麻烦的人物。 五百米,这对携带核武器的弹头来说,那就是准确击中目标,因为核武器的有效杀伤半径大大超过五百米。 秦仲海暴喝一声,刀锋出鞘,转身便砍,轰地一声响过,茶几已给他砍成两半。 难道这么些年以来,自己都被这丫头当做一个叫做“正太养成计划”的游戏在玩养成?如果是这样,那哥们儿可就真的太悲催了。 很多目标区升起了蘑菇云,大地发出一阵抖动,苏联首先接收到了由此产生的地震波。目标区完全被尘埃掩盖,什么也看不清了。 这一下,可是真正的满园关不住了,爱丽丝虽然双腿夹得很紧,但那一片xing感的草原还是异常顽强而倔强的探出了头来,令人眼前一亮的是,这曼妙的草原不是黑sè的,而是一片金黄,好不诱惑。 原本宋良的那两个护工是准备辞掉的,然而宋城他爸这么一病,只好把人留了下来。 终于没让人跑了,刘整这一脚就没有白挨,心情还算不错的刘整,抓韩振汉当然不只是为了出气,既然大宋混不下去了,为什么不能去蒙古混。原本他刘整就不是宋国人。 不知道王律师是对我失望了还是已经对我无话可说,他这次再没有说什么,终于离开。 敲门声就在耳畔,简以筠从他身上下来,也顾不得清洗,拉好裙子整了整衣衫便欲去开门,却见慕至君慵懒的抱着双臂跟个大爷似的坐那儿一动不动,那根物什儿也是一动不动的伫着。 肖辰伸手一拦,将舱门挡了下来。不过他的手也是微微一震,可见蟹王童这一掷的力量有多大。 岑永安呢,也已经从年少时那个干瘦的家伙,变得帅气逼人,还是个口才了得的超级律师。 被他当成花瓶摆在家里,高兴的时候他冲你笑一笑,不高兴的时候直接给你甩脸子,你都不敢说什么。 万俟陇华无语,他看着儿子那副惶恐中带着坚决的样子,眉头也皱了起来。 而拜住坐在地面上,傻愣愣的看着面前的被炸黑了的土地,他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发出如雷霆一般的咆哮,如此大的面基,当时并没有看到什么闪电,天空中连乌云都没出现。怎么可能出现晴天霹雳。 只是跑了这么久他自己也不知道现在是在哪里,距离自己渡河时的位置还有多远,自己下令收并的时候还算是比较及时的。可这么久的时间,连一个逃回来骑兵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第2章 ‘霸王’应邀鸿门宴! 灵汐下意识左顾右盼,疑惑道:“神尊,哪有苍蝇?” 秦尧笑着转身:“跟我来。” 灵汐:“???” 转眼间。 秦尧带着小侍女不疾不徐地来到一片荒野中,遥望着草长莺飞场景,轻声说道:“都出来吧。” 东南方向,百里开外。 隐身匿气,率领十二神将尾随而至的紫光瞳孔微缩, 他是承宁伯府的庶子,身上的银子有限,一个月也就十两左右的花用,他还从没有大手大脚地花过银子,陶沐婉分几次给了他百十两银子,这下子就更让他上心了,一心想找娶个有靠山的大家闺秀做妻子。 陶沐婉也在赌,她在赌胡静仪没有证据,两人说话的时候旁边只有自己的丫鬟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有她们两人知道,只要她不承认,胡静仪也拿她没办法。 图真公主这么一搞,延普就不好意思强行下令攻击了,人家都直接叫阵要单打独斗,难道他骁骑军还找不出几个勇士? “这就是你口中的王法?这就是你要提拔到刑部的人?”叶奕枭低醇的声音在朝堂上回响着。 第一次,封子安没有问什么,这些方才的谈话,他也听了个清清楚楚,舒浅可不是好相与的人,他这个靠山可不能让楚楚吃亏。 她了解童倩倩,为人仗义,从来都是大大咧咧的,她大概也就是看杨卓宁那样,于心不忍,所以才会想要让她跟他把话说清楚的。 刘祥有些过意不去,表示俩人以后上午也来吹气球,争取早点熟练起来。 卫迎莹所说的,与他心里所想的还真是符合,可他不喜欢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 这可是帝江血成为她身体一部分所需要的血电,虽然是碎骨之痛,但是在重塑的过程中,她却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变得更强大。 花木兰一看这二人的模样就心中不喜,但她却只是一个镇戍军的队主,手下只有不到一百人,天生就自我感觉地位低下,在这两个右卫军幢主面前有些底气不足。 这一路上,除了在想待会儿见了陈筠儿该怎么解释外,魏子阳心中还想的,就是那老和尚留给自己的黑刀和古怪的刀法,以及那昨夜在红楼坊的襄王一席话。 但是为什么到了自己身上,就又变味了呢?这位个手,就一定要当妹夫了吗? 人家太强了,他无法判定对方的真正实力,该有的恭谨必须得有,即便心里恨不能把对方撕裂。 “大胆!居然敢直呼教主名讳!”其中一个教徒‘哐啷’一声就把刀给抽了出来,然后直接架在了林平之的脖子上。 想他好歹也是一位问道境大成的修士!背后更是有些银剑天尊作为靠山,又何曾体验过这种屈辱之至的待遇? 别看此处问道境的大修士也并不算少,但真要较起真来,在场的人,敢说自己能与白狼妖王保持胜负五五之数的,绝对不会超过三人。 按理说到每年的这个时候,牙县都会下上一场大雪,但今年却不知怎么回事,却是迟迟不下,叫人是有些奇怪。 也多亏了这段时间安伯莉孜孜不倦的试探,在被占过几次大便宜以后,她已经清醒的意识到武力只会增加问题,而且是让自己罪孽越发深重的大问题。 “陛下年纪轻轻,居然就打败了中原第一高手宁道奇,还一统天下,身份神秘,这等英雄人物不就是落雁心底最最满意的么?”沈落雁看着场上与宁道奇大战的方晨,眸光迷离。 第3章:不吃压力,天尊封印! “怎么,我作为战神,还打不得他吗?”秦尧缓缓起身,气势凛然。 天雷真君:“……” 他现在都怀疑战神是不是被魔君夺舍了,毕竟以前的战神孤傲归孤傲,可也从不敢在天君面前放肆! “天雷真君,这是战神回归的接风宴!”天君静默片刻,凝声说道。 天雷真君暗自呼出一口浊气,翻手间取出一个长条形礼盒,朗声说道: “天君,小神并非刻意针对战神,更不是没事找事,无端质疑战神。 而是,我托人在神魔战场找了很多年,终于找到了一件天族法器,并在这法器中,感应到了对战神的深深怨念。” 天君愕然。 天族法器,怎会对战神产生怨念? 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天雷真君便拿着那礼盒来到元老夫人面前,开启盒盖,显露出一枚深褐色的神钉:“老夫人可还识得此物?” “这是……我儿元征的攒心钉!”元老夫人激动地说道。 “老夫人确定吗?”天雷真君认真问道。 元老夫人伸手抚摸了一下攒心钉,道:“我确定!” 话音刚落,攒心钉便蓦然激射而出,悬空在大殿中央,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秦尧静静看着这一幕,并未阻止,等待着此神钉朝向自己袭来。 果不其然,攒心钉很快便锁定了他为目标,疾冲而下,直奔他面门,俨然是要置他于死地。 秦尧缓缓抬起右手,仿若探囊取物般将神钉接在手中,神钉稍微挣扎了两下,接着便失去了动静。 天雷真君眼皮猛地一跳,再度震惊于战神的神力之强,不过还是按照计划发难道: “攒心钉乃元征将军的本命至宝,如今当众攻击战神,足可验证本神所言。 天君,五万年前的神魔大战,看来有很多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啊!” 听到这里,自从战神归来,便心气不顺的元老夫人紧跟着说道: “天雷真君所言有理,攒心钉只攻击敌人,不会伤害自己人。 老身敢问战神,元征是不是死于你手,十万战将是不是死于你手? 如果不是,那又为何十万天兵神魂俱消,唯独你这个主帅活了下来?” 秦尧默默放下手臂,抬眸望向元瞳。 他先前就已经提醒过对方了,假如这位元家的未来希望管不住元老太,那么他也没必要再为元征遮遮掩掩。 毕竟,原身与元征是好友,宁愿被诸神猜忌,被千夫所指,被众神公审,也要护持住对方家族,他却不是。 能给元瞳一个拯救元家的机会,就已经是看在借用原身神躯的份上了…… 元瞳隐隐读懂了他的意思,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母亲,战神没理由对自己人动手……” “你懂什么?” 元老夫人厉声说道:“我还觉得他没理由复活呢,可他现在还不是好好的在这里站着?凭什么他能活,我儿不能,那十万战将不能?” 元瞳深知此事不能继续追究下去,随即大礼参拜道:“母亲,别闹了,跟我回家去吧,孩儿有话要对您说。” “有什么话你就在这里说,何必非要回家?”元老夫人道。 元瞳:“……” 我在这儿怎么说? 按照天规,说了全家都要连坐,回头整个家族都要被贬去蛮荒之地了。 想到这里,她咬了咬牙,转而向天君叩首道:“天君,请容我带走母亲。” “我不走,关于众神战死,主帅独活一事,今日必须要有个交代。”元老夫人固执地说道。 元瞳蓦然来到她面前,用尽全身力气,硬拽着对方往外走:“天君,告退!” 天雷真君下意识拦截在他们身前,刚要开口,攒心钉倏而疾驰飞落,嘭的一声扎进他身前地板上。 “九宸,你这是在干什么?” “还攒心钉啊。”秦尧平静说道:“攒心钉是元征之物,自然该归还给元家。” “多谢战神。” 元瞳凌空拔起攒心钉,硬拽着不情不愿的老仙君,迅速走出锦绣天宫。 天雷真君深吸一口气,朝向主位抱拳道: “天君在上,臣恳请您开金口,命九宸阐明神魔之战的真实情况。” 不待天君回应,秦尧便淡漠说道:“真实情况就是,魔族燃烧魔魂为魔君加持,天族将士只好燃烧神魂增持力量,与我一起对抗魔君。” 天雷真君摇头道:“我不信。” “不信就不信,我需要向你证明?另外,既然宴无好宴,我也就不在此多待了,告辞。”秦尧笑了笑,拉着灵汐手腕站了起来。 “且慢。” 天雷真君大喝道:“就算你今日不解释清楚神魔之战的真相,也应该交出吞天兽吧?” “你不是亲眼所见吗?那吞天兽已经被我封印在海冰殿了。”秦尧道。 “封印终有隐患,上次,就是因为吞天兽突然破封而出,险些酿下大祸。” 天雷真君道:“因此,我认为该将吞天兽取出,送去昆仑山的化生池彻底化掉,如此才能万无一失。” “你认为?你有此想法,就去海冰殿取吞天兽啊,找我作甚?”秦尧道。 “你当我没去过吗?我去了,但你那封印,只有你才能解开。”天雷真君道。 秦尧笑道:“所以,你是求我解封?天雷真君,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天雷真君:“……” 谁求你了? 我是要求! 只是这话终究不能直说,毕竟他的神位要低于对方。 “天君可还有什么指示,倘若没有,我们主仆便先离开了。” 眼见这老头无言以对,秦尧随即向主位方向询问道。 天君沉吟片刻,叹道:“罢了,本次接风宴就到此为止;天雷留一下,其他诸神,各自归去。” “喏。” 众神俯首领命,缓缓退出神殿。 “十三拜见神尊。” 转眼间,当秦尧带着灵汐走出仙宫时,一名身材高大,颇具男子气概的女仙连忙自殿外迎来,躬身施礼。 秦尧眨了眨眼,明知故问道:“十三?” 基于原剧,他很清楚对方是战神九宸的部下,曾经是一只男鲛,唤作石山,后来为爱转性,由男化女,便是如今这副模样了。 十三笑道:“我是曾经的石山啊,神尊,鲛人石山。五万年时光太长,中间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情,我也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秦尧装作恍然模样,旋即问道:“你在等我?” 十三闻言,面色倏而凝重起来:“神尊,烈夷族图腾石碑突然流出大量流沙,隐隐带着不详气息。属下不敢轻视,只好来请神尊回去看看。” 秦尧眯起眼眸,道:“烈夷族出事了!” 十三好奇地问道:“神尊,这预示着什么呢?” “灭族之祸!”秦尧幽幽说道。 十三愕然。 烈夷原本也是神尊部下,因入魔连累全族,导致全族被贬至山灵界,没想到被贬后居然还有此劫难…… “神尊,那仲昊岂不是也……” 随即,她突然想到了烈夷的遗腹子,忍不住询问说。 “随我去一趟缚灵渊。”秦尧思忖道。 犹记得在原剧中,烈夷族灭族的主要原因为仲昊在山灵界屡生事端、不服国师管制。 国师景休视其为隐患,又不能直接杀死,便借天雷真君之手,将烈夷族全族逮捕,坑杀于缚灵渊,只为令缚灵渊封印松动,给他复仇的机会。 至于什么仇,这就又是一段往事了。 更重要的是,缚灵渊是神魔两界的交汇之处,一旦封印彻底破开,那么魔界群魔将会大举而出,为神界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与此同时。 天界元府。 元老夫人冷冷注视着元瞳,说道:“你若不能就今日之事给我一个合理解释,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元瞳苦笑道:“母亲,我知道,因为大哥战死,神尊却还活着,您心气很不顺,甚至杂念丛生,认为有可能是神尊牺牲了十万战将,才取得了最终胜利……” “这不是杂念,而是合理的揣测。毕竟他复活的太过蹊跷,刚好赶在天雷真君即将成为新战神前。”元老夫人道。 元瞳叹了口气,道:“以大哥与神尊的交情,您认为他会牺牲大哥吗?” “别再说这些废话了。”元老夫人怒斥道:“你究竟为何帮那九宸?” 元瞳咬了咬牙,道:“请您以家族荣誉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就告诉您真相。” “什么事?”元老夫人眉头紧锁,心下不快。 元瞳道:“无论真实结果如何,您都不能寻短见。” 元老夫人:“???” “若您不答应的话,我真不敢说。”元瞳接着说道。 她终究是将神尊的话听进心里去了,唯恐大哥化魔一事被其他渠道爆出来,母亲更加承受不住…… 元老夫人默默握紧手中拐杖,道:“我以元家荣耀起誓,绝不会因你所言自寻短见,说罢,到底是什么情况?” 元瞳深吸一口气,满脸苦涩地说道:“五万年前,战场之上,大哥入魔了。” “不可能!”宛如晴天霹雳直接打在头顶,元老夫人身躯猛地一颤。 元瞳翻手间召唤出一个木盒子,轻轻打开盒盖:“这里面便是大哥给我写的亲笔信,外人模仿不来。母亲,神尊他,是在为大哥,为我们元家隐瞒……” 元老夫人呆若木鸡,手中拐杖蓦然倒地,发出清脆声响。 元瞳咬了咬嘴唇,道:“母亲,大哥不是主动入魔的,他并非自甘堕落。” 元老夫人喃喃说道:“你出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 可元瞳怎敢离开? 对于心如死灰的人来说,好像誓言也不是那么重要…… “我不走,从现在开始,我哪也不去,就在您身边陪着您。” “出去!”元老夫人厉喝道。 元瞳沉默以对,同时有些庆幸。 幸好是她主动说出来的,还能进行“补救”。 否则,万一母亲出现什么不测,她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自处! 不久后。 夕阳下。 秦尧与灵汐在十三带领下来到缚灵渊内,但见一座深渊平台中央,一个不知通往何处的巨大坑洞闪耀着璀璨紫光,不断释放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封印好像无恙。”十三凝视着这璀璨坑洞,轻声说道。 秦尧悄然开启圣眸,望向坑洞。 但见混沌般的时空中,准合道级别的法则凝聚成无数锁链,牢牢禁锢着一片黑影门户,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但关键位置却少了几根锁链。 “从外面看起来没问题,但封印已经松动了。” “不可能吧?”十三满脸震惊。 据她所知,这两界封印乃是天尊亲手所立,什么力量能摧毁天尊的法则? 秦尧道:“天尊何在?” 他本以为,此界天尊最多也就圣人修为。 但从这里的封印来看,对方赫然是准合道级别,或许只差一个顿悟,或者是一点决心,便能于神界合道,成为堪比鸿钧的天地至尊。 也正因如此,他没办法出手修复这法则破损,以免弄巧成拙,反而开启了两界通道。 “当您神魂溃散的消息传至天界后,天尊伤心欲绝,自此便永封道场,隔断了与外界联系。”十三说道。 秦尧:“……” 这一点倒是与原剧对上了。 天尊如此做的原因也很简单,战神九宸是他的弟子,相当于他的孩子…… “要不您去天尊道场看看?或许,您能将其唤醒呢?”十三轻声建议说。 秦尧沉吟片刻,到底是摇了摇头。 他不确定准合道级别的大佬能否看出自身端倪,万一能看出来,自己岂不是自找麻烦? 相比较于魔君,天尊显然是个更难对付的对手,自己作为域外天魔般的存在,纵然熟悉未来剧情,也很难战胜对方! “去幽都山。”沉吟再三,秦尧转而说道。 十三面色微变:“神尊,此去只怕会引起非议。” 秦尧淡漠道:“我需要害怕什么非议吗?” 十三:“……” 当晚。 深夜。 一行三人缓缓落入幽都山内,刚刚来到一个布满藤蔓的蓝光洞口前,一道阴戾声音便自其中传出,响彻山间:“九宸,你来晚了……” 第4章:灵汐:啊,上神,我吗?! 秦尧循声望去,但见被无数藤蔓犹如蛛网般拦截的圆形门户内,一片黑雾混沌中,一尊头生双角,面貌形似枯木龙首,身披墨绿色魔甲,双臂延伸出两柄魔刀的高大魔神悬浮于空,双瞳中闪耀着阵阵红光。 “真丑。” 魔君:“???” 说谁呢? 说我? 不能吧…… “神尊,什么真丑?” 灵汐眼眸无法穿透封印,看不见魔君,因此满脸疑惑地询问说。 秦尧抬手指向树藤封印,道:“我说里面的那怪物,长得真丑。” “九宸!!!”魔君何曾受过如此羞辱,厉声长啸。 灵汐下意识捂住双耳,面色一阵苍白。 纵然是十三也感觉耳膜疼得厉害,眉头悄然皱起。 “闭嘴。”秦尧轻喝道。 魔君面色狰狞,冷冷说道:“终有一天,你也会变成我这种模样。 不,比我更加凶戾,更加难看。 毕竟,你杀的天神比我还多,你迟早会坠入魔道,成为这六界最可怖的魔神。” 秦尧道:“若真有那时,你是不是该跪在我面前,俯首称臣?” 魔君:“……” “你刚刚说我来晚了,什么来晚了?”秦尧紧接着追问说。 魔君满肚子怨气与愤怒,道:“你问我,我就要回答?本君就不告诉你,你自己慢慢猜,慢慢琢磨去吧。” 秦尧想了想,道:“你收了仲昊?” 魔君:“???” 不是。 这怎么猜出来的? 难不成,这封印中有对方的耳目? “看你这表现,应该是了。” 秦尧笑了笑,道:“那我再猜一猜,你收他,应该是因为他是烈夷之子,拥有打开缚灵渊的可能吧? 缚灵渊一开,万魔流入神界,神界大乱,你就有了脱身机会。 因此,你很兴奋,你很期待,你很得意,那种激动的感觉无法宣泄。 因此,在看到我的时候,你才会情不自禁地说出那句话。” 魔君目瞪口呆,心底甚至泛起丝丝寒意。 原本他还很得意自己做的事情,但现在,战神已经知道了他的计划,那这计划还能成功吗? “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莫非你一直在窥探着我?” “你问我,我就要回答?本座就不告诉你,你自己慢慢猜,慢慢琢磨去吧。”秦尧笑着说道。 魔君:“……” 随即,秦尧再度开启圣眸,但见此处封印也出现了多处损坏,或许这便是魔君可以收下仲昊的主要原因。 但不同于缚灵渊,此处封印是九宸所设,其法则强度也就圣境级别,他现在以九宸之身前来,刚好能够修补。 正因如此,他直接以九宸神力融合自身法则,将封印残破处一一复原。 最终,甚至又用时空法则多加了一道封印,除他之外,只要不是天尊级别的强者前来,断无破封的可能。 魔君心神不断下沉,抬手舞动手刀,狠狠劈砍向藤蔓。 诡异的事情就此发生了,手刀居然无法真正落在藤蔓上…… “这是什么法则?!” “你慢慢研究吧。”秦尧笑了笑,转身道:“十三,灵汐,走了……” “我一定会出去的,一定会,你不可能永生永世封印我!”魔君发泄般打出道道法则魔光,可却根本无法破开时空。 “神尊,为何烈夷之子就拥有打开缚灵渊的可能?”返回神界的路上,灵汐忍了又忍,终究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 秦尧道:“因为缚灵渊大阵是烈夷设计的,天尊主要是在阵法上加了法则封印。 天尊法则难以突破,但可以直接从阵法机制下手,进行开锁。 举个例子,这就像烈夷制作了一把锁,天尊用法则将这把锁打造得无坚不摧,任你怎么做都很难打烂它。 但如果有钥匙的话,只要拧动钥匙,就能把锁打开。” 灵汐恍然,道:“这么说来,仲昊岂不是一个巨大隐患?” 秦尧笑道:“不知道的危险才叫隐患,知道的危险……其实就没那么危险了。” 谈笑间,三人一起来到神界的扶云殿,此处是九宸的神宫,亦是整个天族最核心的位置之一,仅次于天君神宫,可谓尊贵恢弘。 “十三姐姐……拜见神尊。”这时,一名小仙娥见到他们身影,连忙前来见礼。 秦尧凝视向一座华丽宫殿,挑眉道:“天雷真君来了?” 小仙娥连连颔首:“回禀神尊,真君已等候您多时了。” 秦尧失笑,暗道:“这老头,但凡是被魔气入侵,以他对战神之位的执念来说,肯定入魔。” 倘若他是一个毫无底线的人,甚至可以用这种手段来坑死对方…… 转眼间。 众人一起踏入大殿内,只见以天雷真君为首,三道身影正坐在不同桌案前喝茶,看到他们身影后这才慢悠悠站了起来。 “见过战神。” 秦尧凝视向抱拳行礼的天雷真君,询问道:“你又想搞什么鬼?” 天雷真君叹了口气,翻手间取出一枚神印,凌空悬浮在两人面前:“天君有命,让我将战神印还给战神。” 秦尧瞥了眼那神印,不禁哂笑:“你是不是以退为进逼迫天君来着,却不曾想,天君压根不吃这一套,直接让你将神印送来了? 否则的话,这五万年来,你代行战神职权,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天君肯定也不好意思让你交权。” 天雷真君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副凡人见了鬼般的表情,久久没有回应。 秦尧却不愿陪他在这里傻站着,摆手道: “这印,你还是留着吧;我先前就说过,我不想再做战神了,不是说说而已。” 天雷真君如梦初醒,嘴角抽搐着说道:“这是天君的命令!” “回头天君问起来,你就说这是我的意思。”秦尧平静说道。 天雷真君静默片刻,到底是不舍得将这神印交出去,只不过,他来时准备的计划不会因此作废。 “战神可知,在当年幽都山一战中,您手下将领诛邪于临死之前,曾向战神印发出一道战报。 只因我没有打开战神印的权限,这战报便一直封存在印中。 正好我现在将神印带来了,劳烦您动动手,将这战报取出来吧。” “不取!”秦尧断然拒绝。 说实话,他其实并不能理解原剧中九宸为何要取出这份战报。 毕竟在取出后,为了保护元家,他只好又将战报当众烧毁了,也因此做实了他心里有鬼的说法,还引发了一系列麻烦。 虽然说拒绝取出战报,也会令人感到狐疑,但这是可以找借口的,烧毁战报,那真是一点借口都没法找了…… 天雷真君面色微变,蹙眉道:“为何?” “本尊做事,还需要向你解释吗?”秦尧反问说。 “不是您需要向我解释,而是十万战将的家属需要一个交代;战神莫非心虚,认定这战报中有不利于您的内容?”天雷真君质问道。 秦尧道:“别拿战将家属说事儿,你有什么目的我心知肚明。 天雷,我当面劝你一声,别被执念迷惑了心智,将精力都用在无意义的消耗上。 战神的神位,不是争来的,是靠实力立住的。 若你实力能够达到战神级水平,天君未必不能封出第二位战神。” 天雷真君道:“战神误会了,我只有一片公心,没有私心。” 秦尧笑道:“自欺欺人;十三,替我送送天雷真君。” 十三当即大步来到三人面前,冷肃道:“天雷真君,请。” “九宸,你一定会后悔的!”天雷真君冷哼一声,愤然离席。 “不会。”秦尧道:“这一点,你迟早会明白。” 天雷真君:“……” 转眼间。 十三将天雷真君及随从请出大殿,疾飞归来后,忍不住询问说:“神尊,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秦尧温声说道。 “欺神太甚!” 而在走出战神殿后,跟随在天雷真君身后的紫光立即说道。 “他就欺负了,你又能如何?”天雷真君反问说。 紫光回头看了眼,低声说道:“真君,我觉得可以联络一下十万战将的家属,让他们来扶云殿闹一闹……” “糊涂。”天雷真君道:“你当天君不存在吗?你以为这种小动作能瞒得过对方?” 紫光:“……” 一旁,方升忽然说道:“真君,我有个建议。” “说。”天雷真君冷肃道。 方升同样压低了声音,缓缓开口:“属下听说,南极仙翁有座水月鼎,一器三形,其中的第二形态可以复原万物。 您无法取出战报,核心原因不就是怕损毁了战神印,无法向上面交代吗? 如今既然战神都不在意战神印了,您还害怕什么? 而且,若是水月鼎能复原战神印,甚至是将战神印进行法则重置,您也能真正拥有这件权柄法宝。” 天雷真君目光微亮,道:“你们先回去,我去找南极仙翁谈谈……” 扶云殿内。 眼见天雷真君等神离去,十三转头去忙别的事情,灵汐动心起念,磨磨蹭蹭来到秦尧面前,眨着眼睛问道:“神尊,没什么事了吧?” “直接说你的诉求。”秦尧好笑地说道。 灵汐道:“没事的话,咱就去人间啊~继续以人间烟火气治愈您的心疾。” “有事儿……”秦尧摇头道。 灵汐诧然:“还有何事?” “助你修行。”秦尧道:“你修炼了五万年,至今还是一个地仙,有坠我战神威名。” 灵汐:“啊?” “啊什么啊?作为贴身侍女,你在很大程度上就代表着我,地仙也太不上台面了。”秦尧道。 这当然只是托词,主要原因还是灵汐修为越高,将来应对挑战时才能更加从容,不用他太过分心。 毕竟他亲眼所见,那魔君修为相当于洪荒的圣境,很难说没什么奇诡手段。 这也是他没有擅动灵汐体内魔魂的主要原因,以免勾起宿命,再为灵汐迎来转世之劫。 灵汐挠了挠头,道:“那什么境界才不坠您颜面?天仙,上仙?” 秦尧反问说:“为什么不能是上神?” 灵汐顿时目瞪口呆。 您这要求是不是有点过分? 整个六界才多少上神啊,她也就知道天雷真君,云风神君,西王母等人是上神。 至于天君,应该在上神之上,但不知具体是什么境界。 我,一个桃林小仙,小小丹鸟,凭啥啊? “愣着干什么,走啊,先把你修炼的功法给我说一遍。”秦尧头也不回地说道。 灵汐蓦然醒神,一时间心情就很怪异。 能相信自己可以成为上神的,放眼六界应该就只有眼前这位战神了吧? 傍晚。 南极仙洲。 天雷真君跪坐在一名白衣白须的老者面前,一番寒暄过后,终是取出战神印,缓缓表明来意。 老者怔愣片刻,旋即迟疑道: “真君,实不相瞒,老朽守了水月鼎上万年,都没能将其炼化。 因此虽然能显现出第二形态,但因为没有认主的原因,很难保证后果。 万一损坏了战神印却无法复原……” “我承担所有责任,请仙翁尽管放心施法。”天雷真君不假思索地说道。 南极仙翁面色微顿,道:“真君,你是否执念太深了?” 天雷真君摇了摇头,反问道:“仙翁难道不觉得十万战将的家属该知道真相吗?” 南极仙翁道:“那您为何直至现在才来找我呢?” 天雷真君:“……” “罢了,请真君跟我来吧。”见状,南极仙翁也没多说什么,起身说道。 天雷真君松了口气,诚挚说道:“多谢仙翁。” 不久后。 藏宝洞。 南极仙翁自石台清水中召唤出一个银色小鼎,默默灌注大量仙气,以此作为开启神鼎复原的代价,或者说交换:“真君,请将战神印放入鼎中吧。” 天雷真君心神忽然有些紧张,深吸一口气,取出战神印,投掷进鼎中。 南极仙翁猛地一敲银鼎,再度开口:“快,你只有十息时间。” 天雷真君不敢迟疑,当即施展出强大雷法,无数紫色雷电自其掌心发出,疯狂灌入鼎内,强行炼化战神印…… 第5章 神兽白泽,魔族仲昊! 藏宝洞内,水月鼎前。 随着大量雷霆神力冲进战神印内,宝光莹莹的战神印立即开启被动防御,金色神力在印章表面形成一道防御屏障。 但因无人操控与加持,屏障很快便被雷霆撕开了,印章也因此出现道道裂痕,损坏明显。 “嗖~” 倏而,一道流光自神印裂缝中飞出,天雷真君见状连忙停止神力袭击,翻手间将那流光自鼎内取出,转头说道:“大功告成。” 南极仙翁深吸一口气,全力推出神力,强行驱动水月鼎,不断修复着战神印上的雷霆裂痕。 大量裂痕因此被修复,可南极仙翁体内神力也在疯狂消耗着。 仅仅几息过后,他仅剩的神力便被吞噬一空,为防止水月鼎开始吞噬自身本源,急忙收手后退。 天雷真君直接将手伸进水月鼎内,手掌雷光闪耀,隔绝着冥冥中的吞噬力量,一转手将神印捞了出来,但见大量裂痕都被修复了,可还是有一大两小留了下来,看着尤其扎眼。 “仙翁,这三道裂痕,将来还能复原吗?” “能,但至少要等六十年。”南极仙翁道。 “水月鼎有限制?” “水月鼎没限制,是我有限制;即便是我现在不眠不休地疗愈,也需要六十年时间才能恢复如常。”南极仙翁解释道。 天雷真君面色微顿,旋即微微躬身:“多谢仙翁,我回去就让人送些神药来为您增补。” 南极仙翁笑了笑,抬眸望向他手中流光:“这战报,老朽能否一观?” 天雷真君精神一振,当即灌输法力,并将流光抛向空中。 霎时间,流光化作光幕,显现出神魔大战时的场景,只见一名名天将被魔气侵蚀,逐渐魔化,转而开始攻击身旁同僚。 其中尤其以元征最为突出,攒心钉纵横捭阖,收割着无数同僚性命。 看到这里,无论是天雷真君还是南极仙翁,尽皆满脸惊愕,神魂颤动。 自战神苏醒后,便对神魔之战讳莫如深,哪怕是被逼急了,也只是说将士用命,与魔兵舍命拼杀。 天雷真君本以为战神口中的舍命,是对方吸收了天将的力量,以天将性命为燃料大战魔君,一将功成万骨枯,铺出了一条他战无不胜的光辉大道。 却不曾想,竟会看到这种场面。 毕竟,天族的天规中可没写入魔者酌情处理,自愿与被迫分开量刑,而是但凡入魔者,全族连坐,重则满门抄斩,轻则尽数流放。 曾经的天庭大将,仲昊的父亲烈夷就是这么拖累全族的,整个族群都被贬去了山灵国苟且偷生。 不多时。 画面中。 九宸自魔君面前来到元征身旁,试图为其驱逐魔气。 但元征已经入魔太深了,竟操控着攒心钉打向自家主帅。 九宸抛出昆吾剑挡住攒心钉,全力驱魔,却也无力回天。 而元征在回光返照时,紧紧握住对方手掌,恳求他照料元家…… 通了。 一切都说通了。 战神九宸是为了自己部下才坚决不肯取出战报,哪怕因此被元老夫人当众指责,被无数天神暗中揣测与谩骂。 天雷真君脸颊顿时一片赤红。 不是气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难以用任何词汇来形容此刻心情。 “战神,对得起这些和他同生共死的将士们。”看完后,南极仙翁由衷地说道。 天雷真君:“……” 天庭。 扶云殿。 灵汐蹑手蹑脚地来到大门口,准备自己出去透口气,放放风。 可就在她即将跨出神殿大门时,一道声音蓦然自后方传来,响彻耳畔:“跨出这个门,你就不用回来了。” 灵汐脚步一顿,苦兮兮地转过身:“神尊,我已经修炼许多天了,歇歇行不行?” 练功房内,秦尧平静说道:“你三天前刚歇了一个时辰。” 灵汐:“……” 神尊一旦变成“师尊”,好像一点都不可爱了。 半晌。 空空荡荡的练功室内,秦尧盘坐在木窗旁的蒲团上,耐心回应着灵汐修行所遇到的一切问题。 以他现在的修为境界来说,哪怕灵汐所遇问题他压根没见过,也能找出最合适,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恰在此时。 一名身材丰腴,身穿粉色宫裙,手中拿着一个褐色餐盒的圆脸女子骑坐青鸾而来,落地后立即呼喊道:“神尊,神尊……玉梨求见。” “神尊,有人找你!” 原本赖唧唧的灵汐蓦然精神起来,满脸堆笑地说道。 “无妨。”秦尧回应一声,紧接着向十三传音道:“打发她离开。” 他清楚地记得,这玉梨是天庭药王的女儿,性格娇蛮,从小在众星捧月中长大,自私霸道,但还算善良。 五万年前,她对战神九宸一见倾心,并苦苦等候,颇有迷妹风范。 但也因此,很不待见灵汐,甚至成为了灵汐因魔气受审的关键人物…… 院落中,正想着心上人的十三如梦初醒,当即迎上玉梨,认真说道:“神尊正在闭关,不见外客。” 玉梨忙道:“闭关?是疗伤吗?我精通药理,或许可以……” “不是。”十三道:“神尊无恙,不必操心。” 玉梨抿了抿嘴,道:“那他什么时候出关?” “不清楚,可能三五百年,也可能三五千年。”十三说道:“因此,仙子还是回去吧,等神尊出关后,我肯定会将你来的事情告诉他。” 玉梨摇了摇头:“我也没别的事情,所以就在这里等等吧。” 十三:“……” 与此同时。 元家祖祠。 趁着元瞳没注意,元老夫人缓缓握紧攒心钉,反手就要刺向自己心口。 千钧一发间,元瞳骤然闪身到她身旁,伸手强行抓住钉头,嫣红鲜血顿时顺着钉身流淌而出。 “让我死了吧,你总不能一直都留在我身边。”元老夫人道。 元瞳低眸说道:“母亲,孩儿也可以重振元家荣光。” 元老夫人摇了摇头:“我一想到你哥哥入魔的事情有可能曝光出来,就惊恐得厉害,难受得厉害,全身都在发抖。这种恐惧让我生不如死,活着就是一种折磨。” 元瞳道:“神魔之战的真相如何,目前应该就只有咱们母女与战神知晓。 看战神的意思,他是不会将此事公布出来的,您又何必如此恐慌?” 元老夫人长叹道:“纸是包不住火的,而且有很多人都在想方设法地深挖此战内幕。 就比如说,天雷真君。 因此就算战神不说,在将来的某一时刻,或许真相就会始料未及地爆开。” 元瞳抿了抿嘴,道:“若我能成为天庭举足轻重的神将呢?” 元老夫人道:“如何举足轻重?成为战神吗?” 元瞳深吸一口气,道:“我会修炼神幽宝鉴,争取先达到哥哥的程度;而且,若是能与战神处好关系的话,有战神护持,元家定然无恙。” 元老夫人蹙眉道:“你没有这天赋。” “我一定可以的,请母亲放心。”元瞳严肃说道。 元老夫人静默良久,缓缓放松对攒心钉的控制:“你去一趟扶云殿吧,代我向战神道一声歉。” “那您不会自寻短见了吧?”元瞳松了口气。 “不会了,我等着看你重振元家荣光!”元老夫人认真说道。 不久后。 元瞳提着礼盒来到扶云殿大门口,只见十三正在树下编制长生结,药王之女玉梨则是坐在一张椅子上,目光痴痴望着主殿方向。 “十三仙子,战神可在?” 十三循声望去:“神尊正在闭关。” 元瞳抿了抿嘴,忍不住询问说:“能否请仙子帮忙通禀一下,就说元瞳奉家母之命前来拜见。” “神尊吩咐了,不可被打扰。”十三摇摇头,道:“仙子请回吧,等神尊出关,我自会向其禀明。” 元瞳静默片刻,缓缓走进庭院:“我等等吧,或许神尊不日就会出关呢。” 玉梨眉头微皱,面色不善。 她感觉对方可能与自己是同一类人,天然就有些排斥。 十三看了看元瞳,又看了看玉梨,忍不住在心中腹诽说: “没想到五万年了,神尊还是有这么多的倾慕者……” “神尊,我不行了。”练功室内,灵汐生无可恋般说道。 秦尧:“……” “神尊,一口气吃不成胖子,靠闭关也修不成上神。”灵汐抬手抓住他衣袖,可怜巴巴地说道。 秦尧叹了口气,起身道:“也罢,走吧。” 听说不用练了,灵汐顿时满血复活,目光熠熠地说道:“您准备怎么面对外面那两名仙子?” “不面对。” 秦尧抬手结印,直接在房间内开出一扇直通人间的维度之门:“你不是想去人间吗?咱们直接下界。” “这是不是不太好?人家等得这么辛苦。”灵汐满心欢喜,却故意说道。 秦尧道:“你还去不去?不去就算了。” 灵汐连忙正色道:“去!让她们等着好了……” 三天后。 主仆二人游逛着来到一个名为大岳的国家,刚刚进入皇城内,看到街边有卖糖葫芦的,灵汐顿时口水不断分泌,脚也走不动路了。 秦尧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子,道:“去买吧,搞得我好像苛待你似的。” 灵汐一把抓住银子,大步走向那商贩。 可就在此时,宿命如算珠般被人拨动,一头白色凶兽重重砸落至不远处,横冲直撞,不断吞吃着各种摊贩上的食物。 转眼间,那凶兽便来到糖葫芦摊前,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咬向整个糖葫芦架。 “住口!”灵汐大急,蓦然抬手一指。 话音刚落,犹如言出法随,那凶兽竟被直接定在了虚空中。 灵汐眨了眨眼,蓦然回首,这才发现神尊缓缓放下手掌。 霎时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萦绕在她心间,令其脸上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抹灿烂笑容。 “看着我傻笑什么呢,去买你的糖葫芦。”秦尧挥手道。 灵汐这才蹦蹦跳跳地来到那摊贩主面前,道:“我要两串。” 摊贩主以及周围人纷纷醒过神来,连忙跪在地上,叩见仙人。 如果只有他一人,灵汐还能扶一下。 但这满街的下跪者,让她怎么扶得过来,只好放下银子,拿起糖葫芦,迅速回到秦尧身旁。 “神尊,这是什么怪物?” “白泽。”秦尧顺手打出一道法印,白泽巨兽顿时化作小狗般大小的白色萌兽。 “好可爱。” 灵汐目光一亮,一路小跑至对方面前,将其从地上抱了起来:“神尊,我们能收养它吗?” “随你,反正我不养。”秦尧道。 灵汐大喜,乐得在原地不断转圈。 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样子,秦尧忍俊不禁,转身说道:“走了……” 自此,浪迹天涯的两人就变成了两人一兽,白泽也渐渐发现这两个仙神都很温和,没有虐待自己的意思,便也渐渐放松下来。 “你怎么这么能吃啊?” 傍晚,一处馄饨摊上,看着白泽一口气吃了五碗馄饨,灵汐忍不住揉了揉对方脸颊。 白泽:“……” 我现在是看着小,但我本体大啊。 “幸亏是我们收养你,而神尊不差钱,否则谁带你都能被吃穷了。”灵汐就像个小话痨一样,喋喋不休地说着。 白泽懒得理她,张口一吸,将馄饨汤一起送入腹中。 灵汐盯着它看了会儿,道:“你吃了五碗馄饨,以后就叫你五碗吧。” 白泽:“???” 不会起名你就别乱起。 想到这里,它连连摇头,表示抗拒。 然而灵汐只觉得它可爱,一把将其抱在怀里:“五碗,以后跟着我们,吃香的,喝辣的。” 白泽无语,只好看向秦尧。 他相信这位大神一定能看出自己的想法。 对此,秦尧选择视而不见…… “我以前在家里也经常养小宠物,只是养着养着,养成妖精后,他们就都走了。” 灵汐抚摸着白泽头毛,转头向秦尧说道。 秦尧点点头:“人往高处走,妖也是一样。” 灵汐舔了舔嘴唇,道:“神尊,我想家了,你能不能……” 就在此时,秦尧蓦然起身,抬手打出一道光幕。 灵汐转头望去,但见海冰殿内,一名身穿黑甲,身材消瘦,手中握着一柄长刀的男子,正带着一队魔兵疯狂劈砍着吞天兽封印。 “魔族!” 秦尧盯着那男子看了会儿,随即又道:“仲昊……” 第6章 秦尧:哪来那么多规矩啊! “轰,轰,轰……” 海冰殿内,浑身黑气,眼眸赤红,不人不鬼的仲昊手持魔君长刀,拼尽全力劈砍着面前光幕,概因迟迟不见成效,内心愈发怨憎。 天道不公,天君不公,他父亲烈夷曾是战神座下第一悍将,更是天族最强阵法师之一,立功无数,却因被魔气侵蚀,坠入魔道,遭战神所杀。 这结果本无可厚非,他也能认,但他不认那残酷的天规。 凭什么? 在父亲死后,天君还要清算他们家族,不仅抽了所有族人的仙骨,还将他们全部贬下山灵族,圈禁于最蛮荒,最贫瘠的地带。 凭什么? 父亲又不是主动堕落的,甚至可以说是为天族而战死。 凭什么? 因为这一件事情,过往所有功绩就全都被抹杀了,全族遭难? 何等可笑! 正因如此,他时时刻刻想要造反,山灵族的国师景休,就是他反叛路上的最大障碍! 只可惜,不曾想这厮竟借助天雷真君的力量,将自己打得一败涂地;以至于,不得不跪在魔君面前,成为了魔君走狗…… 脑海中闪回着过去的一幕幕画面,他甚至不惜燃烧本源,只为能破碎这封印,将吞天兽释放出来。 怎奈这封印的坚固程度远超他想象,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任凭他如何拼命,如何挣扎,始终难以逾越。 倏而,一阵轻微脚步声自身后传递至耳畔,仲昊蓦然回首,只见战神九宸带着一名女子缓缓跨出一个圆形光门,落脚在海冰殿内。 “九宸!” 仲昊心头大惊,连忙收刀,跟随在他身边的魔将们也纷纷收起兵器,围聚在一起,严阵以待。 秦尧面色平静地看着这群魔人,淡漠道:“你们不该来这里。” “九宸,你对得起我父亲吗?”仲昊双手紧握魔刀,厉声质问。 秦尧却不想和他争辩这种历史遗留问题,抬手释放出无数时间法则,宛若群蜂般冲向前方。 “魔君,请赐我力量。”仲昊高高举起魔刀,厉声高呼。 魔刀骤然闪耀起璀璨黑芒,仲昊面色大喜,急忙劈斩向那些法则符文。 但令他震惊的是,当黑色刀光接触到符文时,刀光竟然被定住了。 紧接着便是他们所有人,全部丧失了对身躯的控制权。 秦尧翻转手掌,将仲昊手中魔刀凌空吸摄而来,悬浮在面前虚空中。 魔刀不断震颤着,试图脱离禁锢,却无法移动分毫。 秦尧默默召唤出红莲业火,推送至魔刀上面,顷刻间,魔刀爆燃,令还在挣扎的仲昊等人尽皆目瞪口呆。 “啊!!!” 幽都山封印中,魔君难以自控地发出声声惨叫,全身黑气暴涨。 与此同时,灵汐耳后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红色魔印,潜伏已久的魔气随即爆发,操控着她身躯走向秦尧。 秦尧陡然转身,一指点触在灵汐眉心位置,以法则之力强行压下对方体内所有魔气,并将那魔印一并封印。 灵汐眼眸逐渐恢复清明,满脸惊愕地问道:“神尊,我这是怎么了?” 秦尧挥袖间加大业火之力,将整个魔刀彻底烧成灰烬: “其中真相可能打破你平静的生活,甚至给你带来巨大麻烦与困惑,你确定想知道?” 灵汐静默片刻,微微颔首:“我确定!” 秦尧瞥了眼被封印的吞天兽以及仲昊等人,转身说道:“出去说吧。” 不多时。 两人一起飞出天族禁地,缓缓落在一片百花齐放的山丘上。 灵汐抿了抿嘴,说道:“神尊,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秦尧负手而立,缓缓开口:“你其实,不是乐伯的亲生孩子。” 灵汐瞬间瞪大双眼,如遭雷击。 她没想到,神尊的第一句话便是这种晴天霹雳。 “神、神尊,你是在逗我的吧?” “不是。”秦尧摇了摇头,道:“还想继续往下听吗?沉重的事情知道的越多,人就会越不快乐。” 灵汐面色变换不停,最终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我想听!” “乐伯有个师弟叫陌欢,陌欢与山灵国公主翎月相爱,孕育出了一个爱的结晶。 但在孩子还很小的时候,神魔大战就开始了,甚至波及到了山灵国。 陌欢带兵与魔族大战,力有未逮,落於下风。 生死关头,翎月带着孩子寻来。见势不妙,便放下孩子,前去参战。 只可惜,她还是晚了一步,等她赶到的时候,陌欢就已经处于濒死状态了。 而在其死后,翎月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爆发出凤凰之力,扫平了附近所有魔兵。 与此同时,幽都山大战逐渐到达尾声,魔君见势不妙,分出一股魔灵,急速钻进那孩子体内。 彼时我看到了这一幕,立即前去救援,却也只来得及压制住这股魔灵,回头就又与魔君激战去了。 在此过程中,乐伯寻来,抱走了那孩子,也发现了她身上的魔灵印记,干脆故意喝酒误事,借口辞去天庭仙官一职,定居夸父山,悉心照料师弟的孩子,一晃眼便是五万年……” 灵汐听懵了,久久不曾回神。 这经历也太奇幻了,奇幻到她甚至不敢相信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秦尧静静注视着云空,没有催促,没有安慰,只是任由对方默默消化这些信息。 原剧中,这是最为核心的秘密之一,直到乐伯临死时,才告诉了灵汐真相。 但对于他来说,哪来的这么多顾虑和规矩,赶上了,聊到了,直说便是…… “也就是说,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神尊就救了我一命!” 半晌,灵汐深吸一口气,努力在脸上硬挤出一抹笑容。 秦尧道:“在我面前,就不用伪装了。” 灵汐闻言,笑容顿时垮掉了:“神尊,我该怎么办?” “你体内的魔灵我看过了,生生不息,不好处理。 不过,有我在,也不会让它造成任何危害,所以可以忽略不计。 至于身份上面,你和乐伯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五万年的父女情,早就超越了血缘关系。 他就是你爹,你该怎么喊就怎么喊,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秦尧缓缓说道。 灵汐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慌乱的内心因此安定下来:“谢谢你,神尊。” 秦尧摆了摆手,道:“天命使然。” 对于原身来说,拯救灵汐是天命,但他做的并不好。 而对于自己来说,拯救灵汐是任务,有圣境实力加持以及先知能力辅助,情况应该会好点。 毕竟,放眼六界八荒,能胜过他的人屈指可数…… 灵汐静默片刻,轻声说道:“不是天命,是我的幸运;若无神尊,便无今日的灵汐,更别说将来的安稳。” 秦尧不置可否,悄然转移开话题:“你不是说想回家吗?走吧,去桃林。” “在回家之前,我想去一趟山灵国,见一见国主翎月。”灵汐轻声祈求道。 秦尧道:“可以,那就先去山灵国……” 他很清楚,以山灵国现在的情况来说,此去必生事端。 但他也有足够的信心,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能为灵汐兜底。 而且有些隐患,提前爆出来,总好过越拖越严重,最终由隐患变成巨大危机! 翌日清晨。 山灵国中。 一袭黑色长裙,面容白净俊俏的国主翎月独坐大殿,手中拿着一个拨浪鼓,脑海中回忆着与丈夫和女儿相处的点点滴滴,眼角逐渐湿润。 五万年了,她还是没能放下那段感情,也同样没有放下女儿。 甚至,为此根本没心情处理国政,山灵国的各种事务也都交给了国师景休。 所幸景休做的还不错,否则她也不会有这种缅怀的机会…… “国主,国主。”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嘴角因回忆而露出一抹笑容时,一名女官骤然飞落至殿前,疾声呼喊。 翎月如梦初醒,笑容瞬间散尽:“怎么了?” “天界战神九宸携带侍女求见。”女官简洁回应说。 翎月下意识问道:“国师呢?” 女官道:“战神是直接来的王宫,点名要见国主。” 翎月缓缓放下拨浪鼓,起身道:“随我相迎……” 不多时。 翎月带着六名女官迎至王宫外,目光从九宸脸上扫视向那小侍女时,忽然顿住了。 不知为何,她看对方竟有几分莫名的亲近,乃至于欢喜。 “见过战神。”未几,翎月率先见礼。 “国主客气了。”秦尧微微一笑,道:“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翎月连连摆手:“请战神入殿详谈。” 秦尧点点头,随即带着灵汐,跟随对方,徐徐踏入王宫主殿。 “不知战神到访,有何指示?”安排落座后,翎月立即问道。 “没什么指示,正好路过这里,便来与国主打声招呼。”秦尧温声说道。 翎月笑了笑,旋即看向灵汐,询问说:“不知这位小仙是?” 秦尧道:“她是乐伯的女儿,我的随身侍女,名唤灵汐。” “灵汐拜见国主。”话音刚落,灵汐便神情复杂地行礼道。 “她看起来颇为面善,教人心生喜欢。”翎月笑道。 灵汐缓缓放下双臂,注视着眼前完全没有印象的母亲:“这些年,您过得好吗?” 翎月一愣,旋即面色古怪地说道:“还好……仙子何出此言。” “没事,我是代我父亲问的。”灵汐说道。 翎月恍然:“我与乐伯也有几万年没见了,没想到他居然还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儿。” 秦尧看了灵汐一眼,忽然说道: “不必怯懦,不必恐慌,你是我的侍女,我能护你周全。 因此,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天塌下来,也还有我撑着。” 翎月:“???” 什么意思? 这战神与她的小侍女怎么都怪怪的? 灵汐却能明白秦尧的意思,深吸一口气,注视着翎月道: “我听说您女儿失踪了,请问这些年来,您还在找她吗?” 翎月面色微变,旋即说道:“五万年来,我从未停止过想她与找她,仙子莫非是有她的消息?” 灵汐转头看向秦尧,道:“我家主上说,五万年前他就见过我一面,而彼时,是在幽都山,我正处于襁褓之中。” 听到这里,翎月蓦然起身,神魂震颤,声音发抖:“你……你是……” 秦尧道:“没错,她就是你失散的女儿。” 翎月蓦然闪现至灵汐面前,抬手点触在对方眉心位置。 当她清清楚楚感应到对方体内的凤凰之力后,顿时确认了此言非虚,情难自控般将其抱在怀中:“是你,真的是你。” 灵汐身躯微微颤动着,但还是揽住了对方身躯:“母亲……” 不久后。 一名侍女匆匆跑进一座园林内,朝向正在鞭打奴仆的黑衣少女道:“公主,公主,不好了。” 黑衣少女缓缓放下长鞭,循声望去,由此露出一张娇俏可爱的面庞:“我怎么不好了?” 侍女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跪倒在地,双手开弓,不断掌嘴:“奴婢说错了,不是您不好了,是大事不好了。” 黑衣少女眉头微蹙,道:“仲昊兵临城下了?” 侍女摇了摇头:“公主来了。” “哪国的公主来了?” “正是咱们山灵国的公主啊,是国主找了整整五万年的公主!”侍女道。 黑衣少女蓦然瞪大双眼,一股深深寒意瞬间由心底直冲天灵。 她很清楚,正是因为国主痛失爱女,才会收养自己,百般宠爱,将对亲生女儿的爱与亏欠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正因如此,当初她听说国主在寻找亲生女儿时,便将那女子当成了最大隐患,同时对国主十分不满。 有我不够吗? 为何还要去找一个失散多年的人? 此时此刻,没有任何征兆,最担心的事情骤然发生,以至于她整个人都待在原地,久久没有其他言语。 “公主,现在怎么办?”侍女红肿着面庞道。 黑衣少女默默握紧双拳,咬牙切齿地说道:“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去祝贺母亲找到了亲生骨血!” 侍女:“……” 半晌。 一袭黑色盛装的少女大步来到主殿前,躬身拜道:“宝清拜见母亲……” 第7章 魔魂暴露,天族问责! “宝青啊,快来见见你姐姐。” 大殿内,翎月听到她声音后,连忙笑着说道。 宝青心底恨得牙痒痒,但在当前局面下,只能强颜欢笑,踏入殿内,朝向唯一有可能是自己“姐姐”的少女欠身施礼:“拜见姐姐……” 灵汐见她模样清纯可爱,心底不禁生出几分亲切感:“无需多礼。” 宝青笑着颔首,装作亲近地说道:“我一个人在宫里时常会感到孤单,以后好了,有姐姐陪着我,也算是有了个玩伴。” 灵汐偷偷瞥了秦尧一眼,摇头道:“只怕不行,我现在是神尊的侍女,神尊在哪里,我就要跟到哪里,没办法长留宫中。” 宝青心头狂喜,脸上笑容都跟着真挚了许多:“能常伴神尊左右,真是令人羡慕的好福气啊。” 翎月却是面色微变,迟疑片刻,忍不住朝向秦尧说道:“神尊,我与这孩子分离了五万年,实在不愿与她再分开,您看能否……” “能否什么?”秦尧询问说。 翎月咬了咬牙,道:“能否将她留下,我可以在山灵国中,再为您精心挑选一个侍女。” 宝青:“……” 秦尧摇了摇头:“暂时不行,她现在还离不开我。等将来她拥有自保能力后,如果她愿意的话,那么想在山灵国住多久就住多久。” 翎月忙道:“我能保护好她的,山灵国将成为她最坚实的依靠。” 秦尧摆了摆手:“她的情况比较复杂,回头再让她给你解释一下吧。” 眼见翎月还想再说什么,灵汐当即握住她手掌:“母亲,既已相认,就不差这一时半会了。” 翎月甚是无奈,只好退而求其次:“中秋节快到了,无论如何,你们也要留下陪我过完这个中秋。” 灵汐眨了眨眼,随即以探寻目光望向自家主上。 秦尧微微颔首:“也罢,那就在山灵国过个中秋吧……” 翎月大喜,当即说道:“来人,准备最高规格的欢迎晚宴,并通传全境,本国公主回国了。” “喏。”殿门外,内侍官躬身应命。 宝青嘴角一抽,但脸上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仿佛也在欣喜灵汐的回归…… 深夜。 一场盛大的欢迎晚宴过后,诸多来宾相继退场,翎月却还是握着灵汐手掌不愿松开。 秦尧见状,只好独自返回山灵国为他安排的住所,让这对久别重逢的母女尽可能多待一会儿…… “孩子,神尊待你如何?” 当殿内只剩母女二人时,翎月忍不住轻声打听道。 回忆起自己与神尊相处中的点点滴滴,灵汐不禁嘴角微扬,语气轻快地说道: “很好啊,除了父亲外,就属神尊待我最好;甚至,我在神尊身边,远比在父亲那里更加快乐。” 翎月:“……” 静默片刻,她不由得追问说:“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灵汐脸颊瞬间红透了,双手捂住发热的腮帮,娇羞低眸:“我对神尊是敬爱……” 翎月作为过来人,哪能看不出这妮子已经春心萌动了,沉吟道:“神尊身上担负着太多使命,和他在一起,必定会很辛苦。” 灵汐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我没想过独自占有他,更没想过让他为了我放弃天命。 能够以侍女的身份,一直一直留在他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翎月想了想,道:“势均力敌的感情才能长久,倘若你们之间差距太大,那么迟早有一天,你会追不上他脚步。” 灵汐面色微变:“多谢母亲指点,我将来一定加倍用功,争取不出现这种情况。” 翎月笑道:“我来帮你开启凤凰血脉吧,血脉一开,你将来的修行会顺利很多。” 灵汐连连摆手,道:“不行。” 翎月诧然:“为何不行?” 灵汐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有其他人,遂小声说道: “我体内有一缕魔君残魂,就藏在血脉之中。 不用血脉之力,残魂不会生长。 但使用血脉之力的话,血脉之力越强,残魂实力就越强。” 翎月:“……” 宫殿外,窗台下,蹲在墙角偷听的宝青蓦然瞪大双眼,旋即猛地化作一只花蝴蝶,径直飞往国师府。 转眼间。 她在国师府庭院内显现回真身,疾声呼喊道:“景休,景休……” “宝青?你怎么来了?” 未几,身穿黑衫的光头男子闻声而出,好奇地问道。 宝青深吸一口气,连忙将自己听到的消息转告对方。 景休面色骤变,沉声问道:“此言当真?” 宝青重重颔首:“千真万确,我亲耳所闻;景休,这灵汐就是个祸害啊,我们该怎么办?” 景休思忖再三,道:“你想除掉她?” 宝青面色微顿:“不,我只是怕她祸害山灵国,拖累母亲。” 景休一眼便看出她在撒谎,不过却并未揭穿: “灵汐有战神守护,我们是没办法拿她怎么样的。 因此,想要避免她牵连山灵国,连累国主,就只能在她这秘密被人尽皆知前,先去天宫,通知天君,以最决绝的姿态做出切割。 虽然天庭有连座制度,但那是针对天族人而言,我们不是天族人,不守天规制约,不怕被天君迁怒连座。” 宝青抿了抿嘴,道:“谁去?” “我肯定是不能去。”景休心底冷笑,表面上却是摆手说道。 宝青咬了咬牙:“我身为山灵国的公主,又被母亲养育多年,理应回报家国。我这就去天庭,求见天君。” 景休道:“跟我来,我带你偷偷离开,以免被那战神察觉,反而坏事儿……” 隔日。 中秋当天。 翎月从一大早就带着人开始忙活,只为给亲生女儿打造一个终生难忘的中秋佳节。 灵汐同样起得很早,犹犹豫豫,磨磨蹭蹭来到秦尧房门前,终于下定决心,敲响房门。 “咔。” 秦尧闪现至房门口,抬手拉开木门:“有事儿?” 灵汐满脸堆笑,默默送上一个礼盒:“中秋礼物。” 秦尧抬手接过礼盒,视线隔着盒子一扫,便看到了其中的一只木簪。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对方亲自做的,虽然算不上精致,但心意难得。 “谢谢。” “您有给我准备中秋礼物吗?”灵汐忽然满脸期待地问道。 秦尧笑了笑,翻手间召唤出一枚刻满符文的桃符,递送至少女面前: “若遇危险,只需向桃符内输入一些法力,即可得到我的神力加持,或者是召唤我现身。” 灵汐双手接过桃符,不自觉间眯成笑眼:“多谢神尊。” “公主,神尊,国主请二位去王殿。”恰在此时,一名侍卫匆匆而来,躬身说道。 秦尧点点头,笑着说道:“走吧……” 王殿内。 布置好一切的翎月倏而想起自己养女,回首问道:“宝青在干什么?自那日分别后,就没再见她了。” 内侍官道:“臣也没见宝青公主身影,要不我去公主府问问?” 翎月点点头,道:“去一趟吧,以免她再觉得我这个母亲找回亲生女儿后,就忽略了她的存在。” “喏。”内侍官躬身应命,迅速出门。 不久后。 秦尧带着灵汐来到王殿内,只见原本威严肃穆的王殿内布满各种鲜花,甚至就连一张张桌案都被有意摆成了心形。 “母亲……”灵汐笑着招呼道。 翎月将其拉至身旁,坐在心形上头的低洼处:“今日满朝文武以及王室成员都会来,我会借此机会,确定你长公主的身份,你有个心理准备,到时候需要向所有人致辞。” 灵汐笑容微顿,不禁紧张起来:“啊?我该说些什么?” 翎月笑道:“别紧张,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话,说一句请大家都吃好喝好也行。” 秦尧莞尔。 灵汐便也因此放下心来:“我尽量多说一些,以免大家再觉得我比较孤傲。” 翎月道:“那你就想想该怎么说吧……” 不多时。 文武百官以景休为首前来赴宴,而宝青则是率领宗室而来,原本空旷的大厅顿时热闹起来。 “诸位,今日不仅仅是中秋佳节,还是……” 当所有人都落座后,翎月笑吟吟地起身,率先开场。 可就在此时,无数神光骤然落于大殿外,强大气息激荡,瞬间惊动了宴会上的所有人。 翎月神情微变,昂首望去,但见面容冷肃的天雷真君带着四名战将昂首入内,目光环视当场,最终定睛看向秦尧: “战神,天君传召,命你带着侍女前去神殿面圣。” 秦尧默默放下酒杯,询问道:“何事?” “极为重要的事情。”天雷真君凝声说道。 “直说吧,这里不是天界,按照天君当初的承诺来说,我不是战神,也没必要奉天君诏令。”秦尧平静说道。 天雷真君面色微顿,目光瞥向坐在前排的灵汐:“天君收到线报,据说你的这位小侍女体内藏着魔魂。” 话音刚落,灵汐顿时以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翎月。 关于这件事情,她就只给对方说过。 翎月也懵了,下意识问道:“谁给天君的线报?” 天雷真君摇了摇头:“无可奉告。” 翎月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此乃子虚乌有的事情,若天雷真君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肯定不会允许你带走灵汐。” 天雷真君冷喝道:“翎月,你想忤逆天君吗?” “我不是想忤逆天君,而是不能接受你们以没有依据的事情带走我女儿。”翎月冷肃道。 天雷真君静默片刻,旋即转头看向宝青: “提供这线报的人,便是贵国的宝青公主,她说是自己亲耳所听。国主,这算人证吧?” 翎月愕然。 宝青心神一颤,连忙出列跪倒在翎月面前:“母亲,我这完全是一片公心,纯粹是为了山灵国,为了您。” 她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住,却也没想过天雷真君竟会在这时候直接公布出来! 秦尧默默起身,道:“此事终究是要有个结果,灵汐,随我上天吧。” 灵汐深吸一口气,基于对他的信任,默默跟上对方脚步。 翎月连忙出列:“我也要去。” “母亲……”宝青一把抓住她衣襟,苦求道:“莫要为山灵国招灾。” “啪!” 翎月拽回衣袖,一巴掌重重抽在她脸上,将其瞬间抽翻在地:“来人,将宝青押入牢狱,等候发落。” 说罢,她就要飞身而起,追向灵汐。 却不料,景休突然带着文武百官挡在身前,跪地恳求道:“国主,请三思。” 翎月愕然:“景休,你……” 景休叹道:“国主,请相信战神,他一定不会让灵汐公主有事的;在这种情况下,您跟过去,反而适得其反。” 翎月:“……”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信任了几万年的部下,瞬间变得那么陌生! 转眼间。 天界神殿。 天君注视着战神带领侍女前来,默默吸了一口气,当着一众天神的面询问说:“九宸,是不是真的?” 秦尧也没有藏着掖着,平静说道:“是真的,但她也是受害者;而且,我能保证她一定不会入魔。” “九宸,凡是入魔者,就没有受害者一说。”天雷真君厉喝道。 秦尧道:“她没入魔。” 天雷真君道:“只是现在没入魔,我就说她为何能解封吞天兽,以及令吞天兽舍命相救,原来是她体内带着魔君残魂。 九宸,从这方面来说,她比入魔者的危害还大,因为她体内的力量随时有可能解封魔君。” 秦尧道:“没有可能,若因她之过,产生任何后果,我一力承担。” “你承担不起。”天雷真君道:“上次为封印魔君,战死了十万英魂,你想再来一次吗?” 秦尧道:“无需天兵相助,我自有手段。” 天雷真君:“……” 今日总算是知道什么叫顽固与冥顽不灵了。 天君叹了口气,道:“九宸,本君待你不薄吧?” 秦尧点点头:“不薄。” 在此之前,天君对他的态度绝佳,完全是对待宠臣的程度。 天君道:“既是如此,你为何要辜负本君呢? 乱世当用重典,若是刹不住入魔之风,危害的将是整个天界。 这道理,你当真不明白?” 第8章 天尊:谁让他是我徒弟呢? “你有你的难处,我有我的苦衷。”秦尧坦然无畏地注视着天君面庞,诚挚说道。 “无论你有什么苦衷,都不能违背天规。” 天雷真君厉喝道:“而且,你还是战神,更要以身作则!” 秦尧轻笑道:“以身作则?我说我不想做这战神的,只是没能辞掉罢了;不如今日趁此机会,我正式辞掉战神一职?” 天雷真君:“……” 普化真君轻声说道:“战神,别再执迷不悟了;现在魔劫尚未发生,只要杀了这小女,一切就都来得及。” 秦尧道:“我也想说,你们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有我在,谁也别想杀她。” “九宸,你莫非是爱上了这小女?”众神前端,神圣而威严的西王母询问说。 秦尧道:“这么说就太狭隘了,守护不一定就是因为爱。” 西王母道:“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一人不救,何以救苍生?”秦尧缓缓说道。 “诡辩。” 天雷真君道:“她一人如何与苍生作比?你为护她一人,置苍生安危于不顾,何其自私?” 秦尧笑道:“这不又绕回来了吗?我说了,她在我身边,绝不会有危害苍生的可能!” 天雷真君:“……” 西王母叹了口气,回首说道:“天君,九宸执念深重,再说下去也没意义了。” 天君面色逐渐冷肃,沉声说道:“拿下九宸,处死这小女!” 话音刚落,无数天将迅速冲入殿中,直冲主仆二人而去。 秦尧意念一动,时间法则顿时遍布殿堂,无论是天将也好,众神也罢,纷纷被定在原地,纵然是作为上神的天雷真君与西王母也不例外。 然而,天君却不在此列。 一柄神剑骤然自其眉心飞出,迅速变大,直冲秦尧而来。 秦尧挑了挑眉,再度驱动圣境法则,层层镇压。 可那神剑却刺破了所有法则,宛若万法不侵,去势丝毫不见迟缓。 秦尧翻手召唤出昆吾剑,凌空一剑,剑尖相抵,一时间竟平分秋色,僵持不下。 天君既震惊又诧然:“听说五万年封印没有削弱你神力,没想到你居然因祸得福,晋升到了这种境界。” 秦尧道:“现在您总相信我能镇住灵汐了吧?” 天君摇了摇头:“这不是能不能镇住的事情,而是天规如此,不可更改,更不能忤逆。” 话音未落,他眼中骤然闪耀起无数神符,神剑力量激增,带着天规之力压向昆吾剑。 昆吾剑不断颤抖,剑身上的法则迅速破碎。 圣人之下皆蝼蚁,法则具有碾压性。 但同样是圣境,同样是大道法则,比拼的就是谁底蕴更深了……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挡在灵汐身前,周身杀气暴涨:“天君,你想将众神当成牺牲品吗?” 天君平静说道:“众神死,那小女也活不成。” 秦尧:“……” “都住手吧。” 忽而,一阵微风自殿外抚来,解开了众神封印,同时令秦尧与天君身躯轻颤,下意识各自收回神剑。 循声望去,但见一名白须白发,一袭白衣,白眉下垂直下颚线的老者缓缓走进大殿内。 天君悄然松了口气,抱拳道:“见过天尊。” 秦尧眼皮猛地一跳,许久不曾感受过的威胁再度萦绕心间。 自从成圣后,他几乎就丧失了这种感觉,没想到此刻居然又出现了…… “九宸,你错了。” 天尊朝向天君微微颔首,旋即转头看向自家弟子。 秦尧闻言,却是暗自松了口气。 从这句话来看,全剧最高战力的天尊也无法看破自己的轮回奥秘,比起天道代言人鸿钧来说终究是差了一筹…… “弟子何错之有?” “天君是对的。万事万物,皆有定数,强求不得。天规,即是这定数。你要护灵汐,即为强求,此乃泥足深陷,害人害己。”天尊道。 秦尧从不是一个喜欢说废话的人,但在明知道打不过对方的情况下,也不会莽撞地挥舞起拳头: “这是天族的定数,不是世间的定数。天规规定的是天族人,而灵汐,是山灵族人。” 天尊摇了摇头:“一方天地,一重法则,法中有序,序中含道。 道通为一,皆为整体,山灵族与天族对于这方天地与法则来说,并无区别。 例如,若那小女引发魔劫,魔劫难道只会波及山灵族,不会拖累天界吗? 也莫说你有把握封镇住她,宿命之下,便是我这种修为都要顺势而为,何况是你? 因一念之差,导致毁灭一方天地,无数生灵,你内心能安否?” 秦尧道:“师父,宿命,不会变吗?” “会变的,还叫宿命吗?”天尊反问道。 秦尧平静说道:“积少成多,聚沙成塔,无数小势的变化,最终一定会迎来大的变量。 因此,大势可变。 而天道,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否则,与死局何异? 万事万物,又有何生机?” 天尊道:“你口中的每一个小势,都是许多人的人生。强行逆转他们的人生,来完成你的目的,达成你的所需,这就是你要追求的道?” 秦尧笑道:“师父,如果一个人要病死了,他也本该病死,我出手救了他,让他免于死劫,那么对于他来说,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 天尊静默片刻,道:“你怎么确定你的每次干预,都是拯救,而不是毁灭呢?” 秦尧指了指自己心口,道:“我确实无法保证每次都是拯救,但我能确定八个字,心怀仁义,惩恶扬善。 师尊若不信的话,不妨去一趟元家,看看元老夫人,她的宿命变化,或许能给您一些惊喜。” 天尊摇摇头,只是抬手一挥,一幕场景顿时浮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元老夫人静坐祖祠,面朝先祖神像,絮絮叨叨说着元瞳要振奋元家的事情,神情间带着几分希冀。 天尊凝神看向对方命格,竟发现她早就该死了,结果此刻却还活得好好的,且身上再无阴戾之气…… “你做了什么?” 沉默片刻,天尊施法散去这幅画面,沉声问道。 “渡人渡己而已。”秦尧回应说。 天尊若有所得,回首看向天君:“罢了他的战神之职,让他走吧。 若他能将这条路走通,皆大欢喜。 倘若不成,贫道出山为他收拾烂摊子便是,绝不会为天族招来灭顶之灾。” 天君蹙眉道:“天尊,您本可以永世超脱,若沾染上这大因果,只怕……” 天尊摆了摆手,微笑道:“谁让他是我徒弟呢?” 天君:“……” “多谢师父。”秦尧悄然松了口气,躬身拜道。 天尊道:“为师还能否保持超然状态,就看你能否说到做到了;九宸,好自为之。” 说罢,他瞬间消失在大殿内,整个凌霄殿也因此静寂下来。 秦尧默默呼出一口浊气,转身牵住灵汐手掌,一步步消失在众神眼帘中。 天雷真君沉吟再三,缓缓开口: “天君,容忍九宸尝试这条路径,与我们斩杀入魔者应该不冲突吧? 反正,双方的目的殊途同归。 况且,倘若局势真走到逼迫天尊出手的程度,就算能化解天族的灭族之灾,但我天族也一定会损失惨重。” 天君静默片刻,道:“自即日起,你便是我天族的新战神;日后便以战神的身份,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吧。” 万年夙愿在这一刻突然圆满,但奇怪的是天雷真君却没有多少喜悦情绪,反而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压力与责任:“喏。” 不久后。 朝会散场,众神纷纷祝贺天雷获封战神之位,其中不乏巴结与谄媚。 天雷对此照单全收,直至远远离开天宫,心神方才沉静下来,复盘起刚刚发生的一幕幕,最终定格在元家……或者说元瞳身上。 他不知道九宸改了元老夫人什么命数,但显而易见的是,正是元老夫人的宿命变化,令天尊给了九宸一个机会。 既是如此,那么他便以元家作刀,再斩灭九宸获得的这机会。 毕竟,守护天族,是身为战神的责任,而灵汐的情况比一般入魔者还危险,他不能容忍这么一个随时都有可能释放魔君的隐患存在! 否则,当年的十万战将,岂不是白死了? 想着这些,天雷转身来到元家府邸前,朗声说道:“战神天雷,前来拜访元老夫人,还请老夫人现身一见。” 声音滚滚,响彻全府,正在守祠的元老夫人闻言连忙带人迎出家门,诧然道:“真君晋升战神位了?” 天雷颔首:“侥幸罢了。” 元老夫人连连摆手:“其他事情有侥幸的可能,晋升战神绝无此理;恭喜天雷真君,荣获神尊之位。” 天雷面露笑容,道:“老夫人客气了,不知元瞳可在?” “在。” 元老夫人道:“这几日她告了假,在家潜修,只为能够承担更多使命。” 天雷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正中下怀:“麻烦老夫人派人通知她一下,我有一项重要任命找她……” 元老夫人大喜,连忙说道:“小顺,快,将元瞳叫来拜见天雷战神!” 人间有句话叫做一朝天子一朝臣,天庭的战部自然也不例外。 如今天雷成为了战部新的战神,那么正是权力重新洗牌的时候,倘若元家能把握住这机会,何愁不能迎来复兴? “神尊……” 与此同时,高空之中,站立在金云上的灵汐忽然呼喊道。 秦尧道:“我已不是神尊了,直接喊我九宸吧。” 灵汐眨了眨眼,道:“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作为侍女,直呼主上大名,显得也太没尊卑了些。 秦尧笑着摇头:“名字只是一个称呼罢了,若你实在不习惯,喊我公子也行。” “没事儿,多叫叫就习惯了。”灵汐笑了笑,侧目喊道:“九宸……” “没事别喊。”秦尧道。 “有事啊,我是想说,咱们现在去哪儿?”灵汐说道。 “自然是回扶云殿,告诉十三一声,以免她心理落差太大,因此和别人产生什么矛盾。”秦尧回应说。 灵汐点点头,忽然询问说:“对了,您不是战神了,那么扶云殿会不会被收走啊?” 秦尧失笑:“如果是战神殿的话,会,但它偏偏叫扶云殿啊。” 事实上,单就凭天尊弟子这层身份,他就不信天君会将事情做绝。 不多时。 扶云殿。 听秦尧讲完事情经过后,十三愣了许久,最终瞥了灵汐一眼,忍不住询问说:“神尊,值得吗?” 秦尧道:“如果我觉得不值得,就不会这么做了。” 十三抿了抿嘴,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发芽了:“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秦尧好奇地问道。 十三咧嘴一笑,道:“没事儿,我去趟司命殿,回头见。” 看着她风风火火的驾云离去,灵汐好奇地问道:“她怎么了?” 秦尧默默构思了一下措辞,道:“想嫁人了。” 灵汐:“……” “去桃林吧。” 秦尧揉了揉她小脑袋,道:“看看你爹,再去山灵国见见你娘,然后就要行万里路,在路上修行了。” 灵汐目光骤然一亮。 在路上修行? 这不就是边玩边练功吗? 翌日。 元瞳由天界降临至夸父山桃林前,凝神望去,惊诧发现九宸竟与乐伯在林中饮酒,而那魔祸正拿着一个网兜,疾速追捕着一只蝴蝶。 恰在此时,乐伯忽然抬眸望来,敛去笑容:“元瞳仙将,你怎么来了?” 元瞳:“……” 她怎么来了? 她这趟来就是为了抓乐伯的,试图用乐伯来引出灵汐。 谁曾想灵汐就在桃林啊,引都不用引了…… 秦尧同样抬头注视着这随时有可能黑化的女人,轻声说道:“来都来了,一起喝杯酒吧。” 元瞳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桃林内:“叨扰了,我是来向乐伯求一剂良方的。” “找我?” 乐伯眨了眨眼,笑着问道:“怎么,药王谷没人了?” 元瞳道:“我和药王的女儿有些矛盾,所以不愿意去他那里。” 乐伯恍然,旋即问道:“你想要什么良方?” 第9章 天发杀机 ,大劫将至! “我母亲近来总是杂念丛生,莫名惊恐,我想求一剂可以安神的良方或良药,让她的心可以平静下来。”元瞳满脸诚挚地说道。 乐伯点点头,询问说:“你知道她为何会如此吗?” 元瞳道:“应该是心中压力太大所致,再加上自从攒心钉回归元家后,她就钉不离手,时刻在想我那战死沙场的大哥。” “明白了。” 乐伯翻手召唤出纸笔,迅速写下一个药方,凌空推送至元瞳面前:“药材以及煮药方式,用药剂量我都写下来了,你回头抓药煎煮即可。倘若是吃了后并无成效,你再回来找我,说一下用药情况。” 元瞳双手接下药方,躬身致谢:“多谢乐伯仙医。” “还有其他事吗?”乐伯笑着摆手。 元瞳摇了摇头,转而向秦尧问道:“上神,你有要交代我的事情吗?” 她多么希望九宸能把自己放心上,但凡是对方表露出一点点情意,她就能为爱背叛天雷真君,将天雷仍旧不愿放过灵汐的事情如实相告。 秦尧想了想,道:“一失足成千古恨,遇事别钻牛角尖,也别被情绪裹挟了自身意志。” 他很清楚,这就是元瞳身上最大的问题。 倘若对方真能把这几句话听进心里去,日后才能避开魔劫。 可若是只入耳,不入心,管控不了自身情绪,反而被情绪操控,那么迟早有一天会在宿命之力的影响下踏入魔道。 “我记下了。”元瞳有些失望,强颜欢笑道。 这不是她想要听到的话,爱而不得的煎熬宛若蚂蚁般啃噬着其内心。 “希望你是真记下了。”秦尧叹了口气,挥手道:“去吧。” 元瞳微微颔首,看都没看灵汐一眼,骤然化虹离去…… 半晌。 她由夸父山桃林外径直飞落至雷神府邸前,经通传缓缓走进雷首宫内。 “属下元瞳,参见天雷战神。” “不必多礼。” 主位上,一袭白色长衫,面容威严冷肃的天雷抬了抬手,凝声问道:“乐伯呢?让他跑了?” 元瞳摇摇头,起身道:“没跑……九宸带着灵汐离开天宫后,便去了桃林,此刻正与乐伯共同生活。属下自知不是九宸对手,因此没敢轻举妄动。” “如此说来,乐伯确实是很重要。倘若我们能将其掌控在手里,也就握住了灵汐的命脉。”天雷真君沉吟道。 元瞳理智地说道:“九宸的实力您也很清楚,有他在,我们很难将乐伯如何。” 天雷笑道:“钓鱼最重要的是耐心,九宸总不能永久生活在桃林内吧? 过段时间,你再去桃林打探一番,倘若九宸离去,便继续我们的计划。” “喏。”元瞳躬身应命。 天雷摆了摆手,道:“你现在唯一的使命即是捕获乐伯,这里没你的事儿了,先回去吧。” “属下告退。”元瞳抱拳施礼,迅速退出雷首宫。 转眼间。 她自雷首宫回到元家大宅内,收到消息的元老夫人连忙赶来,直率问道:“如何?” “任务遇到了些麻烦,不过我一定能克服。”元瞳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轻声说道。 元老夫人注视着她眼眸道:“我知道你从小就敬慕九宸,但你要牢牢记着,你现在是天雷战神座下神将,绝不可因儿女私情徇私枉法,更不能忘记元家荣耀以及你答应我的事情。” 元瞳只感觉呼吸困难,内心情绪翻江倒海,却也只能乖巧地说道:“孩儿谨记。” 不久后。 静修室。 元瞳强行修炼着神幽宝鉴,周身闪耀着阵阵紫光。 倏而,概因她脑海中杂念太多,导致心神失守,本就难以掌控的神幽之力瞬间暴走,冲击五脏,一股逆血猛地从小腹蹿上咽喉,喷吐而出。 遭此变故,她气息顿时萎靡起来,眼底不禁充满愤怒情绪。 为什么。 为什么人人都在逼她?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爱而不得? 就在她心底怨念疯狂暴涨时,耳畔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元瞳……” 元瞳大惊:“谁?谁在叫我?” “我叫无支祁,不过对你们天族来说,应该更习惯称呼我为魔君。” 元瞳愕然:“魔君?你不是被封印了吗?为何能将声音……” “因为你产生了魔念,从而令我感应到了你的召唤。”魔君回应说。 “你胡说,我没有魔念。”元瞳下意识反驳。 “魔念即为恶念,你敢说自己没有恶念?你不恨灵汐,甚至是,不恨九宸?”魔君道。 元瞳道:“我为何要恨灵汐,为何要恨九宸,你简直莫名其妙。而且,你不可能是魔君,魔君已经被九宸封印了。” “在你心生恶念时,我便窥见了你内心。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你恨灵汐为何能留在九宸身边,你恨九宸为何不接受你的真心。 贪,憎,恶,恨,杀,都能建立起与我沟通的桥梁。 九宸的封印是很厉害,但却封不住这桥梁,封不住心之本源的力量。 只是有些人不配被本君回应,而你,却有这个资格。”魔君说道。 元瞳浑身发寒,道:“那你来找我……是想要引我入魔?” “你还是不明白,从始至终,都不是我找你,是你召唤的我,我回应了你的召唤。” 魔君道:“我可以帮你赢得一切,比如说,杀了灵汐,得到九宸,或者是将九宸也一起杀了。只要你开心,那么谁都可以死!” “不行!我不要你的帮忙,更不能入魔。我乃元家后裔,是元家未来的希望,绝不会听信你蛊惑。”元瞳厉喝道。 “蛊惑?” 魔君轻笑:“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是能实现你心愿的至高神明。 作为至高神明,我不会计较你的言行无状,也能原谅你的愚昧无知。 我在幽都山等你,当你决定要改变这一切,想要争取自己渴望的一切时,就来幽都山找我吧。” “我不会去的,一定不会。”元瞳态度坚决地说道。 “呵呵……” 幽都山,封印内,魔君轻笑,紧接着却又听到了阵阵心声呼唤,顺着感应望去,一身黑衣,留着光头带着刺面的男子骤然映入眼帘。 “景休!” 山灵国,国师府,国师景休蓦然睁开眼眸:“何方邪祟?竟敢擅闯国师府?”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啊,居然有两个天选之人出现。”魔君道。 景休眉头紧蹙,蓦然放出神念,扫视整座府邸,可结果竟一无所获。 “别找了,我不在别的地方,就在你心里。”魔君道。 “你到底是谁?”景休瞳孔一缩,冷肃问道。 “我是帮你实现愿望的人。”魔君微笑道。 “狂妄!”景休嗤之以鼻。 “你不想杀了垣渡吗?他害的你家破人亡,甚至是让你亲自出卖了家族,导致出现了灭族之祸。”魔君道。 景休心神震颤:“你是魔君!” “你比那女人聪明多了。” 魔君笑道:“我知道,你一直在寻找打开缚灵渊的办法,缚灵渊不开,你就没办法亲自去找被镇压在其下的垣渡报仇雪恨。” 景休淡漠道:“我不会受你操控,成为你的棋子。” “我没有想操控你,只是给你出个主意。” 魔君道:“元家的攒心钉弑神诛魔,又在幽都山被魔气淬炼了整整五万年,神魔一体,正是打开缚灵渊的钥匙。做与不做,尽皆由你。” 景休:“……” 与此同时。 夸父山桃林内。 秦尧蓦然圣魂颤动,内视圣境,但见业火红莲自主显化而出,燃烧起熊熊烈焰。 火光中,一轮血月悬挂高空,仿佛将世间都笼罩在了血光内,俨然大凶之兆。 “血月之夜……” 秦尧愣了一下,旋即猛地结束内视,观望天象,却见星辰移位,劫气暴涨,太阴星上泛起一层红光。 不出意外的话,七日之内,这层红光就会弥漫整个星辰,在人间望去,便是一轮血月当空…… “大势已改!”秦尧心底蓦然涌现出一丝明悟。 按照正常剧情或者说历史进程来说,血月不可能发生在这一时刻。 但他以一己之力,强行改变了天命之女灵汐的命运,导致灵汐少了一世劫难,也令血月之日提前出现了。 “九宸,看什么呢?” 恰在此时,灵汐满脸笑容地疾飞而至,一脸好奇地问道。 对于她来说,人生中最亲近的两个人都在桃林陪着自己,再没有比这更好的生活了…… 秦尧默默收回目光,道:“大劫将至。” 灵汐笑容微顿:“大劫?”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未来几日内,将会有接连不断的大事发生,或有可能波及桃林。 我会在桃林内布下阵法,你切莫走出桃林半步。 否则的话,天劫勾动你的命劫,宿命之力会被修正乃至于加强,我不一定能护住你。”秦尧缓缓说道。 灵汐满脸迷茫:“九宸,我听不懂。” “不出桃林这四个字,能懂否?”秦尧询问说。 灵汐点点头:“这个能懂。” “那就够了。”秦尧笑着拍了拍她肩膀,旋即开始穿梭在桃林内,以灵石布置法阵。 灵汐挠了挠头,喃喃说道:“听起来很危险的样子……” 半个时辰后。 天界云崖前。 一名身穿素雅白纱裙,雅致清新,容颜精致的小仙娥匆匆来到云海前,看到盘坐在山崖尽头的光头身影后,顿时间喜笑颜开:“景休哥哥。” 景休缓缓起身,笑着看向来人:“花烟,好久不见。” “是啊,好多年没见了,你也不来看我。”花烟委屈地说道。 她原是凡间宫中侍女,曾起恶念,险些酿祸,是景休点化她、教她放下杀念,又传她仙法,令其三千年便修成了地仙,飞升仙界。 正因如此,她素来是将景休视作师父,尽管口头上叫的是哥哥…… 景休笑了笑,道:“我是山灵国国师,你是天宫仙娥,若是被人发现走得太近,对你不利。” 花烟道:“不利就不利,那又如何?若是将我贬下人间才好,我正好去找景休哥哥。” 景休摇了摇头,道:“如此,你就没办法帮我了。” 花烟心神微动:“您需要我帮忙做什么?” “你在天界好走动,帮我去一趟元家,将攒心钉悄悄偷出来。”说到这里,景休也不免有些后悔。 早知道攒心钉能打开缚灵渊,他当初就不急着交给天雷真君了。 花烟迟疑道:“我没见过攒心钉,只怕不好找啊。” 景休一指点触在她眉心处,将攒心钉的样子与气息尽数灌输给对方:“就长这样,若是你觉得为难……” “不为难!”花烟立即说道:“我一定为您取来攒心钉。” 景休道:“好,我在山灵国等你好消息!” 当晚。 花烟悄无声息潜入元家祠堂内,放眼望去,只见元老夫人正拿着一封信件,眼底逐渐布满泪水。 而那攒心钉,此刻就在供桌上放着,那气息与自己获悉的一般无二。 “我可怜的孩子啊……” 良久后,元老夫人伸手擦去泪水,喃喃说道。 花烟瞥了眼窗外,眼见老夫人还是没有离开的迹象,心底愈发焦灼。 她不能擅离岗位太久,否则就算是完成了任务,也会被上司严惩。 无奈之下,她只好冒险取出一个瞌睡虫,弹指间落在老夫人身上。 渐渐地,元老夫人感应到阵阵困倦,竟这么拿着信件睡着了。 花烟松了口气,连忙来到供桌前,一把将攒心钉收入袖中。 可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之际,无意间瞥了眼那封书信,蓦然脚步一顿。 这信的内容……简直骇人听闻!! 沉默片刻,她小心翼翼地将信件自老夫人手中取了下来,暗道:“攒心钉都拿了,也不差这一封信,希望能对景休哥哥有用……” 清晨。 山灵国,国师府。 当景休从花烟手中接过攒心钉与信件,看完书信内容后,顿时怔愣在原地。 “景休哥哥,这封信,对您有用吗?”花烟轻声问道。 景休如梦初醒,笑着说道:“有用,有大用;花烟,你立大功了……” 第10章 真相曝光,连锁反应! 景休很清楚,攒心钉如今在天界属于功勋法器,一旦失窃的消息传出,必将震动天域。 届时天君哪怕是为了给元家一个交代,给众神一个交代,也要不惜一切代价,搜查此物所在,很有可能就顺藤摸瓜找到自己身上。 可如果元征入魔的消息在此刻爆开,只要能被证实,那么元征就是罪神,他的法器也不会再是功勋法器 长期邪祟一般对一代危害不大,会随着血缘的减弱而削弱,它通常是会遗传到后代身上的。 “想从这家伙的手里获得诛仙的炼制方法可不是一般的难。”叶雏暗自摇了摇头,打消了自己发现出来的念头。 听到刘虎命令的战士们,在这一刻,全部都是满心兴奋,脸上全部都是杀意的,将手指压在了扳机之上。 只是暗咒一句,浑身就开始发热了,全身的血液像是要燃烧一般,于皓只感觉口干舌燥的,拿出瓶水就是猛灌,一瓶不够,接着又是一瓶。 这如果是国民军的军队的话,绝对不会这样,早就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了。 他们不知道松本中佐到底是发现了什么,让他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这么的不好看。 张猛谨记,张绍宇在安置好张绍苧以后,看其情况有所好转,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赶紧回去了时间集团,回去和叶勍一起忙工作。 “我……”张邵苧犹豫了一下,他不敢说出自己心里想着的那个地方,有回头看了一眼歪脖树上的红丝带。 这一点曹越并没意外,他开始时候就想到过,只不过许菲直接说出来,挺出乎他的意外。 许天心下一喜,随即就用法力灌注在九天玲珑塔之中,九天玲珑塔随即爆发出一片强大而耀眼的光辉直‘逼’蛟龙战车上的金袍青年。 把包放下,她拿起一块毛巾,开始认真擦拭每一个柜台,每一块玻璃。 在第二天,少年武道大会便是如期举行,三大家族汇聚一堂,各个少年俊杰争夺少年子弟的排名。 植入身份为孙权佐官。叮,系统检测到,柳周臣携带人物贾闰甫出世。 毕竟在通天塔内修炼一天,等于外界修炼一个月,堪称事半功倍。 娱乐圈里的人,如果是私下和人见面,尽管身边会有经纪人或助理陪同,还是会格外谨慎。 不过,傅锦行几乎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慕敬一在逃出中海之后,经过短暂休整,还会卷土重来。 说透彻一点就是,哪怕是掌国的皇帝换人了,这里的原住居民都不可能知道。 “我永远也不会放弃你,永远!”伏在她耳边,吴志远低声说道。 开车开到一半的时候,她就放弃了,最后还是叫了一个代驾,才匆匆赶到医院。 看到夏云深满脸的愤怒,大长老心中说不出的得意,对于夏云深的话,也满是好奇。 应母一脸思索地看着眼前这两位姑娘,好久无语。樊胜美连忙拉起关雎尔告辞。 温睿修抚着额头叹息,这个王家村从大人到孩子,就没一个正常的。 男孩们没有在获得成功的这一刻,将孙一凡给抛之脑后或是忘记。 他是周帆介绍给我的人,本来我挺相信他的,可是他竟然把消息透露给元笙棋,就冲这一点,我就不想跟他合作。 我听到嘟嘟的声音,气得直接把电话摔在了地上,拿起行李箱便出了门,到达我妈那里后,我左脸颊明显有手指印,我妈问我怎么回事,巴掌印是怎么来的。 第11章 控制景休,谋划魔种! “请魔君吩咐。”元瞳谦卑地说道。 “想要成为强大的魔神,不仅需要极致的恶念,还需要远超一般仙道天才的绝佳天赋,这也是魔神如此稀少的主要原因。 被封印的这五万年来,我只发现了两个绝佳魔苗,一个是你,另一个便是山灵国国师景休。相对来说,景休的天赋还要在你之上。 因此,你这就去山灵国吧,帮助景休顺利入魔。本君有预感,得你和景休相助,定能助我脱离樊笼,主宰六界!”魔君幽幽说道。 元瞳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起身道:“是,属下这便赶往山灵国,度化国师景休……” 半晌。 秦尧自南蛮荒地追踪至幽都山内,却见山中魔气滔天,竟化作实质性的滚滚魔雾,不断徘徊在封印地附近。 “九宸,来看我啊!”魔君笑着问道。 “是啊,来看你死了没有。”秦尧微微颔首。 “哈哈哈哈。” 魔君笑的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旋即凝视着洞外道:“你死了,我也不会死。我死了,魔君也不会从这世界消失。” 秦尧:“……” 这一点,他还真没法反驳。 毕竟这就是此界的天道规则,很像《成龙历险记》中的正邪平衡。 但凡是人心中的魔念不消,那么魔君之位便会代代相传。 可问题是,拥有纯粹真善美的人类只是少数,一念之差,生出恶念甚至是恶行的反而是大多数。 “九宸,神不一定好,魔不一定坏。所谓堕落,也不过是执念较深……”魔君缓缓开口。 “闭嘴吧,我不是来和你论道的!” 秦尧直接开口打断,注视着洞中魔躯道:“元瞳来找过你了?” “是,而且,我已经帮助她晋升上神境界了。你想要守护的,终究是什么都守不住。元瞳只是一个开始,下一个便是灵汐!”魔君似笑非笑地说道。 秦尧摇了摇头:“我从始至终都没想过守护元瞳,只是答应了元征,对神魔之战的过程保密。 既然元瞳自愿入魔,那么所有恶果也将由她自己承担。 至于灵汐,她才是我守护的人,你动不了。” 魔君敛去笑容,道:“除非你将其送去转世历劫,以此来化去魔印,否则,我迟早会找到机会,夺舍她身躯,将其变成我的傀儡。”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上当,从而按你的安排行事?” 秦尧摇了摇头,道:“我不会允许灵汐去历劫,劫难不是勋章,苦难更不值得歌颂。至于解决办法,只要掐灭你与她之间的联系,魔印劫难自解。” “你准备怎么掐灭这联系?”魔君好奇地问道。 “当然是从你这源头上开始掐灭。”秦尧微微一笑,道:“等着吧,这一天很快便会到来!” 魔君:“?” 他完全想不通,对方的这份自信来源于何处,以至于反而因此心烦意乱,杂念丛生…… 山灵国。 国师府。 景休静静站在那盆陪伴自己无数年的食人花前,脑海中不断闪现过他被花齿啃咬的画面。 自从幼时被迫指证父亲、导致玄鸟族被屠后,他便养了这盆食人花,通过被花齿啃咬的痛感来保持自身愤怒与恨意。 而在不久前,当他通过攒心钉进入缚灵渊,秘密解决了灭族仇敌后,心底的恨意便消失了。 毕竟,最仇恨的敌人被自己亲手所杀,他还有什么好恨的? 既是如此,这盆食人花也就没了存在的意义,是时候报自己这些年被啃咬的仇了。 想到这里,他竟是忍不住地乐了起来,掌心骤然喷涌出一股神火,将花连带着花盆一起烧成灰烬。 这一刻,他发自内心地放松下来,但同时也有了几分迷茫。 过去的自己,始终是为了仇恨而活着。 那么未来的自己,又要为什么而活呢? “你就是景休?”倏而,一道声音自其身后响起。 景休神色微变,蓦然转身,只见一名长发披肩,一袭黑衣,浑身散发着滚滚魔烟的女子御风而来,落入殿中。 “魔族!” “别紧张,我不是来害你的。”元瞳抬手说道。 景休挑了挑眉,默默运转神功防备:“阁下看起来有些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元瞳微微一顿,低眸说道:“可能是在天界吧,不久之前,我还是天庭天雷战神座下战将。对了,我叫元瞳。” 景休:“……” 看她这模样,好像不是来找自己寻仇的? 莫非是……魔君没有告诉她攒心钉与家书的真相? 他感觉但凡是元瞳知道是自己导致她破家灭门的,此刻早就冲上来与自己拼命了! “很震惊?”见他迟迟不语,元瞳微笑着询问道。 景休点点头,借此来掩盖下自身情绪:“为何来找我?” 元瞳道:“我来渡你成魔。” “没兴趣。”景休断然拒绝。 “别急着拒绝,你可以先听一听我的故事。”元瞳道。 景休暗道:“你的故事,我可能知道的比你自己还全面。” 只不过,在元瞳仍旧被蒙在鼓里的情况下,他肯定不能这么说。 “我对你的故事也没兴趣,请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元瞳叹了口气,道:“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拥有的时候不珍惜,直至失去后再追悔莫及。我就是这样的例子,希望你不是下一例。” 景休面色冷漠,抬手说道:“不劳你费心,请回吧。” 元瞳摇摇头,身躯渐渐虚幻在空中:“你比我幸运,因为你身边有我。” 景休:“???” 这什么意思? 缠上我了? 半晌。 就在他考虑着要不要借助天雷战神的力量抹杀对方时,一名家仆匆匆奔赴至门前,躬身拜道:“国师大人,有客来访。” 景休:“……” 这怎么还纷至沓来? “什么人?” 片刻后,他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沉稳住心神问道。 “天界九宸。”家仆回应说。 景休眉峰微扬,思忖道:“请他过来!” 倘若九宸身上还有战神神位,他此刻就该出门相迎。 但现在,九宸已经失去了战神之位,他自然不会在上赶着恭维…… 少顷。 秦尧在家仆带领下缓缓来到客厅外,一股难以化开的魔气顿时萦绕在他鼻尖。 由此即可证明,元瞳必然是来过了,就是不知景休有没有被其说动。 “见过九宸上神。” 与此同时,见他当面,景休到底还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抱拳施礼。 秦尧点点头,进门后,顺手就把门给带上了。 景休:“???” “元瞳来找过你了?”看着他一脸错愕的模样,秦尧笑着问道。 景休心头猛地一颤:“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这件事情,还知道攒心钉是你派人偷的,元家那封信更是你想办法转交给天君的。 元瞳没找你拼命,应该是魔君并未将此事告知她。”秦尧施法打出隔音结界,轻声说道。 景休顿时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否认道:“我没有,不是我!” “不是你的话,缚灵渊内的垣渡是怎么死的?”秦尧淡漠道。 景休瞳孔一缩,深知再狡辩下去也没了意义:“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情?通过花烟?” 秦尧摇了摇头:“以花烟对你的忠诚程度来说,就算受尽这世间酷刑,也不会将你拱出来。 而我知道的原因也很简单,我能看到因果线,并且在这线上看清相关因果。 比如说,你父亲作为玄鸟族的族长,山灵国的国师,与时任山灵国主的垣渡政见不合,渐渐成为了垣渡最大的掣肘。 于是,他便假借通魔之名,威逼你承认玄鸟一族确有通魔一事,从而导致玄鸟一族被灭。 再比如说,你深恨垣渡,本以为他死了,后来却发现他只是被镇压在了缚灵渊下。 从此以后,你便想尽办法地想要打开缚灵渊,亲手将其斩杀。” 听到这里,景休顿时气息不稳,心底杀意疯狂生长。 但他很清楚,自己大概率不是这位曾经的战神对手,因此只能强行忍住:“你来找我,究竟意欲何为?” “我是来找你合作的。”秦尧也不卖关子,直率说道。 “合作?”景休颇感意外。 秦尧点点头:“你知道魔种是什么吗?” 景休道:“魔君的本源力量。” “这么说倒也对,只是不全面,所谓魔种,既是魔君的本源力量,也是魔君的权柄法则,更是打开魔界之门的钥匙。一旦魔君失去了魔种,那么就会从本源上开始消亡。”秦尧道。 景休凝声问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想请你入魔,趁着魔君为你增持之时,抢夺魔种。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斩杀元瞳,消弭最大的隐患。”秦尧道。 “不可能。”景休摇头说,“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入魔。” “元瞳已经是上神级修为了,如果我将元家被贬的真相告诉她,你觉得你还能活得了吗?”秦尧道。 景休嘴角一抽:“我和你无怨无仇,为何要逼我?” “元瞳和你有仇吗?”秦尧反问说。 景休:“……” 他没想到,现世报居然来得这么快! “当我吸收了魔种之后呢?”沉默良久,他终于再度开口。 “别担心,我会帮你将魔种取出来,而后将此物炼制成一把永封魔门的封印,彻底杜绝魔族危机。”秦尧缓缓说道。 “好,我答应你。”思前想后,景休凝声说道。 “那就放开你的心神防御吧。”秦尧微笑道。 景休瞬间警惕起来:“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留个后手,以免你在魔种影响下失去理智,或者是存心不良背叛我。”秦尧道。 “不行!我不接受。”景休断然说道。 秦尧笑了笑,转身道:“那我现在就去找元瞳。” 景休面色一阵变换,就在其来到门前时,终是无奈妥协了:“站住!” 秦尧脚步微顿,转而来到他面前,抬手间召唤出贪嗔痴恨爱恶欲七大法则符文。 “这是什么?”景休紧张地问道。 “锁链,防止你像脱缰野马一样坠入深渊。”秦尧说着,将七大法则尽数烙印在对方神魂上。 景休叹了口气,心底一片悲凉。 还是实力不够啊。 倘若他比对方强,现在完全可以杀人灭口,而不是受制于对方。 “接下来就看你如何取信元瞳,并跟着他前往幽都山禁地了。” 秦尧抬手拍了拍他肩膀,说道:“我相信,以国师的智慧来说,这应该不难吧?” 景休道:“不难!” “那就好。”秦尧默默收回手掌,散去隔音结界,身躯逐渐化光消散。 望着眼前飞速消融于虚空的金光,景休眼底恨意疯涨。 他极度讨厌这种被胁迫,被控制的感觉,将来若有机会,定然要让对方十倍偿还。 但他没发现的是,随着恨意疯涨,落入他神魂的“恨”字符文骤然闪烁起一道金光…… 隔日。 山灵国皇城内。 元瞳施法烧掉收集来的各项国师信息,眉头微微蹙起。 经过她这两天的调查发现,这位山灵国国师几乎没有缺点,也没有任何明显喜好。 要说权吧,他并未任人唯亲,更不曾搞什么一言堂,只是以国师身份处理政务,甚至允许出现不同声音。 要说色吧,没人见过他宠幸女人,当然,男人也没有,从始至终都是清心寡欲。 至于财……对于国师身份来说,他根本不缺钱,自己就更不可能用这方面来打动他了。 除此之外,他甚至连恨都没有,唯一恨的人应该就是迫害玄鸟族的上任国君了,但那国君在很多年前就死了,无法利用。 苦恼良久,元瞳最终还是决定再去国师府看看,只要她观察够久,迟早能找出对方弱点! 是夜。 月明星稀。 元瞳悄然来到国师府内,却见景休独坐高楼,对月饮酒,满脸失落情绪,浑身萧索气息,与上次见面时判若两人。 “什么情况?他这是怎么了?” 元瞳愣了一下,随即忽然兴奋起来。 有变化好啊,有变化,就意味着她有了可乘之机! 第12章 景休:我想赌一把! 在看到希望后,尽管心里很兴奋,元瞳却没有直接现身与景休对话,反倒是转身潜入国师府的一名丫鬟房间内,趁着对方还在睡梦中,施展魔气控制住其魂灵,在其耳畔轻声询问道:“国师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丫鬟仍旧紧闭双眼,呓语般说道:“国师今日向国主示爱,却遭到了国主严词拒绝,回来后便开始闷闷不乐,将自己关在房间内,谁也不见。” 示爱? 景休喜欢翎月? 霎时间,元瞳仿佛茅塞顿开,终于明白国师府为何没有女主人,以及景休为何殚精竭虑地发展山灵国,却不自己做国主了。 通了。 一切都通了。 原来景休不是没有欲望,而是一直深爱着国主翎月! 这才符合她对世间以及对神明的认知,怎么可能会有无欲无求的人呢? 真无欲无求了,又岂会在国师的位置上一坐就是几万年? 想到这里,意识到自己该怎么开口的元瞳重新来到景休所在地,轻声说道:“爱而不得,很难受吧?” 景休头也没抬,淡漠道:“你是来嘲讽我的?” “当然不是。” 元瞳摇了摇头,道:“事实上,我与你同病相怜,因此反而感同身受。” 景休挑了挑眉:“你也有一个爱而不得的人?” “当然,这个人你也认识。” 元瞳身如烟雾般飘飞至他面前,目光中带着一丝丝追忆与愤懑:“他叫九宸,曾经是天界战神,如今却为了一个卑贱的女人,自己舍弃了战神尊位。” 景休叹道:“爱一个人不难,难得是两情相悦;而单相思,是这世间最难熬的病。” “单相思没有尽头,这病也没办法治愈,难道你就打算一直这么病着,直至神陨的那一天?”元瞳询问说。 景休嗤笑道:“翎月乃是上神,而且是凤凰之身,我即便是入魔,又岂是她的对手? 何况,一旦我入魔,势必会引来天族追杀,我一己之力,如何对抗众神? 这条路,未免太过凶险。” 元瞳平静说道:“上神又如何?魔君便具有斩杀上神的伟力,也能赐予你这种伟力。 至于天族,你有魔君作靠山,何必怕他们? 如果你觉得我这么说太空泛,那么我告诉你,缚灵渊下的幽冥之门内,封印着整个魔界。 只要你我联手,将此门开启,亿万魔头都将成为我们的助力,到时你还怕什么天族?天族还能不能存在都不好说。” 景休沉默不语。 元瞳只当他是在犹豫,近乎于蛊惑般继续说道:“别再犹豫了,景休国师,错过这一次,你此生将再无拥有翎月的机会。 而在化魔后,如若一切顺利的话,你和翎月将是这山灵国的一皇一后,甚至可以生儿育女。 事实上,什么神,什么魔,只不过是力量的一种属性。 难道说化魔后,你就会性情大变吗?不会的,你还是你。” 景休长长呼出一口气,起身道:“我该怎么做?” 元瞳大喜:“跟我去见魔君吧,魔君将赐予你无上伟力。” 转眼间。 两道长虹极速飞出山灵国,径直朝向幽都山方向飞去。 但他们并未发现的是,就在他们腾空离去的瞬间,阁楼内便多出了一道身影,悄然跟在他们身后,最终止步于幽都山前…… “拜见魔君。” 封印口,元瞳朝向其内的无支祁叩首道。 “起来吧。”魔君笑了笑,旋即凝视向景休:“你为何不拜?” 景休道:“不想拜。” “好一个不想拜,那你想不想拥有无上伟力呢?”魔君道。 景休轻笑着开口:“对于我来说,这不是我在求你,而是一场合作。 你给我力量,我为你做事,各取所需。 若你不愿意给我力量,我现在就可以转身离开,绝不会跪倒在你面前摇尾乞怜。” 元瞳:“……” 对方明明没提她,但她却感觉自己好像是被骂了。 “闭上眼睛,用你的心进来吧。” 魔君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招了招手。 景休当即盘膝而坐,心向魔君,一道身影便渐渐在对方面前凝实。 魔君微微一笑,抬手覆盖在他头顶,以魔种为其沟通心素力量,打算犹如对待元瞳一样,也为其提升至上神境界…… 且由于景休的天赋与根骨都优于元瞳,这一过程反而异常顺利,具体来说,仅仅用了元瞳升上神的一半时间,他便拥有了上神级魔力。 可就在魔君准备收回魔种时,变故突生,景休竟对魔种起了贪念,并且这贪念犹如锁链般勾住了魔种,令其完全无法收回。 “景休,你在想什么?” 无支祁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慌乱情绪,厉声喝问。 “我都入魔了,为何不能成为最强的魔?你不是要给我力量吗?又为何如此抠抠索索?”景休脸上带着一抹邪异笑容,喃喃说道。 无支祁抬起双手,强行中断魔种对景休的强化,冷肃道:“你这是自讨苦吃。” 话音刚落,刚刚灌输进景休体内的魔气顿时暴走,以至于他双耳与鼻孔中尽皆流出血痕。 “嗡……” 突然间,景休神魂内的贪嗔痴恨爱恶欲七大法则符文闪烁起淡淡光芒,暴走的魔气因此骤然停歇下来,甚至魔种都仿佛受到了召唤,主动飘飞向他头顶。 无支祁大惊失色,蓦然下令:“元瞳,打碎他肉身!” 元瞳猛地打了个激灵,抬手结印,一个紫色魔印顿时凭空凝聚在掌心内。 可就在她准备推出魔印时,无数时间法则宛若雨水般从天而降,瞬间“淋”透了她与景休的身躯。 刹那间,时空静止了,一道身影却不受控制地在法则中飘落而下,缓缓落在元瞳身旁。 “九宸!”无支祁满脸震惊地叫道。 秦尧循声望去,笑着问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无支祁:“……” 惊喜? 意外? 他简直骇然! 引诱景休入魔的事情,他只告诉了元瞳一人。 而从九宸封印元瞳来看,并非是元瞳背叛了自己。 那么问题来了,九宸是怎么知道自己选定了景休,并且提前布下这杀局的? “你究竟是怎么知道我要引渡景休入魔的?”静默片刻,无支祁终究是没忍住满心疑惑,厉声问道。 秦尧道:“解释起来有点麻烦,所以就不解释了。” 无支祁:“?” “欲望越大,执念越大;执念越大,魔力越强。” 秦尧抬手一指,圣域内魔河中的七情六欲法则疯狂宣泄而出,穿过层层禁制,直接加持在景休身上。 景休眼眸因此化作赤红色,轻声嘶吼,魔种陡然脱离无支祁控制,急速落入其眉心。 无支祁目瞪口呆,连连后退,却避无可避。 毕竟他本身就在封印中,又能躲到哪里去? 景休刹那间闪现至他面前,泛着冷幽魔光的右拳狠狠打在其胸口。 “嘭!” 无支祁胸甲瞬间破碎,整个胸口顿时被轰出一个大洞,无尽魔气疯狂涌出,倒灌入面前身影体内。 “元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无支祁知道自己彻底栽了,死前唯一的执念就变成了想要弄清真相。 可元瞳也是一脸茫然,根本不知道九宸是什么时候控制景休的。 而且,景休为何要听他摆布,甚至不惜以身化魔? 景休骤然推出双手,十指扣住无支祁胸口破洞,大喝一声,依靠着强大力量瞬间将其魔躯撕裂。 大量魔气因此激荡而出,无支祁神魂迅速稀薄。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得偿所愿。” 无支祁满心不甘与愤怒,燃烧自身魂灵,化作一道幽光,径直投入进景休体内,落入魔种之中。 轰的一声,魔种骤然黑光炽盛,隐隐压住了景休体内七情六欲法则。 秦尧挑了挑眉,默默收起七情六欲法则,平静说道:“景休,将魔种给我。” 景休猛地吸干所有魔气,浑身萦绕着滚滚魔烟,转身望来:“魔种,好像压制了你的后手。” 秦尧道:“所以呢?” “所以,你还有其他能制衡我的手段吗?” 景休似笑非笑地说道:“倘若没有的话,那么我便是第五代魔君;只要能再打开魔界之门,我就能统御六界了。” 秦尧道:“我有!所以,你就别做梦了,乖乖将魔种交出来。 而且,你有必须要一统六界的执念吗? 你没有,你现在只是被无限放大了权欲之心,从而迷失了自我。 清醒点,对于你来说,统御六界与做山灵国国师没什么区别,甚至,情况还会更糟。” 景休摇了摇头,道:“那你拿出来给我看看。” “一旦我拿出来,你就必须得死了。”秦尧道。 “我想赌一把。” 景休道:“我不信你在后手后面,还有后手。无支祁燃尽了自己,才给我创造出这么一个把握自身命运的机会,我不想浪费。” 秦尧叹了口气,道:“何苦……” 说罢,他转头看向元瞳:“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吧,是景休为了打开缚灵渊,向曾经的仇敌寻仇,才指使花烟前去元家祠堂,偷盗攒心钉的。 但谁都没有想到,那花烟不仅仅是拿了攒心钉,还拿了你哥哥写给你的那封信。 而景休,为了不使天族追查功勋神器的下落,从而引火烧身,便将信投给了天君,导致你母亲惨死,整个家族惨遭流放。” 元瞳蓦然瞪大双眼,满脸惊愕神情。 景休心神一颤,下意识否认道:“不是我,我没做过!” 秦尧笑了笑,翻手间召唤出十二品业火红莲,同时解开了对元瞳的禁锢: “将你的手放在红莲上,驱动或呼唤攒心钉,我以因果法则为你加持,必然会有惊喜。” 元瞳浑身不断颤抖着,但还是将手放在了莲台上,以独家法门呼唤攒心钉。 在因果法则的加持下,一道神光顿时自景休体内飞出,悬浮于空,随即锁定了召唤方向,想要冲出来,却被层层禁锢拦下。 “真的是你!” 元瞳怒不可遏,默默握紧双拳,紧盯着景休问道:“你想要攒心钉,为何不能去找元家借呢?” 事已至此,景休便也不再耍无赖:“彼时,如果你知道我借攒心钉是为了打开缚灵渊,还会借给我吗?” 元瞳恨意疯涨,操控着攒心钉狠狠刺向景休。 可景休此刻刚刚吞噬了上代魔君,拿到了魔种以及魔君权柄,正是实力最盛的时刻,仅仅是抬手一抓,便将攒心钉握在掌心: “元瞳,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将来会补偿你的。 而且,你看不出来吗?九宸现在明显是想要利用你,他想让我们两败俱伤,从而渔翁得利。 在这种情况下,你若是真要报仇,反而中了算计。” 秦尧平静说道:“元瞳,这是你唯一的复仇机会。” 尽管他这话十分简短,但却一下击中了元瞳内心。 想到母亲自尽,全族遭难的场面,元瞳骤然跪倒在秦尧面前: “帮帮我,这笔账,我一定要算;这个仇,我也一定要报。” 景休:“……” “好。” 秦尧点点头,抬手一挥打碎景休肉身,彻底断了其后路,旋即将业火红莲落在元瞳头顶:“去吧,我为你加持,你现在的恨意,远超景休,反而是你的优点。” 元瞳点点头,当即盘膝而坐,以心素力量穿过层层防御,在禁地显现出身影。 景休:“……” “受死!” 元瞳大喝一声,翻手间凝聚出一柄红色魔剑,悍然冲撞向对方。 景休无奈应对,两道身影在空中不断对撞,厮杀,导致洞中封印都渐渐破损松动。 秦尧以业火红莲为媒介,为元瞳源源不断提供着能量。 而景休肉身被毁,能依靠的只有心素力量,此消彼长之下,反而渐渐落入下风。 “嗖。” 上百个回合后,景休故意卖了个破绽,拼着硬接一剑为代价,迅速拉开距离,破出封印,试图逃窜。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能从这里逃至缚灵渊,那么胜算至少能有六成。 倘若再能开启魔界之门,胜算将是十成。 只不过,秦尧又岂会给他这机会?抬手一指,圣域铺开,蓝色魔河直接降临在景休灵躯处,将其淹没其中。 景休愣了一下,旋即便在魔河内看到无数七情六欲法则,密密麻麻,宛若一双双河中鬼眼,使其灵躯猛地绷紧,心神如坠深渊…… 第13章 神仙动情,三界不宁! “噗通!” 元瞳紧跟着冲出禁地,落入魔河,带着满身黑气冲向景休。 景休忽然有些后悔。 早知如此,就乖乖交出魔种了,也不用面临这种风险。 怎奈现在后悔毫无意义,只能强打精神,回头与元瞳搏杀。 渐渐地,那宛若鬼眼的符文逐渐将两人灵躯吞没,打着打着,他们便失去了自我,最终目光呆滞地悬浮在蓝色魔河内,犹如两具失去意志的躯壳。 秦尧悄然呼出一口浊气,抬手自元瞳头顶摘回十二品业火红莲,接着取出景休灵躯,以红莲烈火烧化,炼回本源火种。 至于元瞳…… 他也没有放过对方,而是就这么拘禁在蓝色魔河内,直接收回体内圣域中。 “就差最后一步了……” 挥袖间击溃元瞳肉身,秦尧喃喃自语,紧接着召唤出一扇直通缚灵渊的维度之门。 缚灵渊内。 魔气纵横,魔门时隐时现,仿佛随时都有开启的可能。 秦尧盘坐在魔门前,以魔种炼制封印,待封印成型的那一刻,狠狠烙印在魔门中央。 正邪对立,此消彼长,周而复始,无穷无尽。因此,魔气不会消失,且往往会流向魔种。 如今大量魔气自动流入封印,必然会导致魔种愈发强大。 但从此以后,就不再有魔君了,只有这封印。 魔气越强,封印越强,时间越长,便越无法撼动。 【永封源头魔魂,护持天命之女任务已完成,恭喜你获得了先天至宝弑神枪。】 【主线任务已完结,是否立即回归主位面?】 刹那间,伴随着一行行字符飞速闪现在眼前,一柄枪杆漆黑如墨,枪头泛着一层红光,从头到尾刻满杀戮道纹的魔枪,自动出现在圣域内,随即主动沉入蓝色魔河中。 秦尧盯着这把枪看了会儿,嘴角微扬,旋即徒手打开维度之门,瞬间折返至夸父山桃林内。 “九宸!” 一株桃树下,灵汐瞥见他身影,连忙带着灿烂笑容迎了过来。 秦尧放出神念感应一番,见她体内魔气确实是消失了,便也跟着笑了起来:“我要走了。” 灵汐一愣:“走?去哪儿?” “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秦尧回应道。 灵汐立即说道:“我能不能跟着一起去?” 秦尧摇了摇头:“将来若有机会的话,我会再来看你。” 灵汐心头一紧,刚想追问,却见一道金光倏而自九宸头顶飞出,刹那间便隐于虚空。 “九宸!” 听闻这呼喊,九宸意识缓缓苏醒,看着面前满脸焦急神色的少女道:“你是?” 灵汐:“……” 九叔世界。 秦圣宫,静修室。 秦尧缓缓睁开双眼,抬手间召唤出得自《宸汐缘》世界的弑神枪,以神魂之力迅速炼化。 无尽轮回,无量珍宝,无数机缘。 而在他所斩获的珍宝中,能够真正意义上力压这柄神枪的珍宝,仅有造化玉碟一件,即便是四凶剑也不能与其匹敌! 半晌。 随着祭炼完成,秦尧顿时感应到了这柄神枪的恐怖之处。 但见无数杀戮法则在枪身内凝聚成了一套绝世凶阵,压根不用像四凶剑那样主动凝结诛仙剑阵,只要将枪身随手一挥,杀戮法阵便会瞬间运转,将普通攻击变成阵法杀招般的存在。 “不愧弑神枪之名啊,即便是圣境的先天神魔,也无法以肉身硬接一枪。”秦尧嘴角微扬,喃喃说道。 只不过,相比较于神器,最重要以及最根本的还是自身修为。 不入准合道境界,没有镇压诸圣的绝对掌控力,他仍旧不能轻易踏上昆仑,以无可阻挡之势解决曾经那段因果。 想到这里,秦尧翻手收起弑神枪,目光倏而坚定起来: “系统,再入轮回,这次帮我将世界等级拉升至我所能承受的极限,我要在绝对高压之下,压榨出最大潜力,强行破入准合道境界!” 话音刚落,一行行字符如同收到指令的AI般浮现: 【随机选择开始——锁定世界——锁定世界为《千古玦尘》。】 【传送通道搭建中……】 “千古玦尘……”秦尧挑了挑眉,旋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系统显然是理解并执行了他的命令,因此直接给他匹配了一个仙侠神话世界观下的顶级位面。 在这位面中,祖神擎天相当于洪荒中的盘古,开天辟地,创造混沌之力,并且造出了神界、仙界、妖界三大世界,定下天地法则。 其命运结局也与盘古一样,身化天地,不同的是,盘古元神三分,祖神则是变成了类似于天道般的存在。 这一时期,叫做上古时代,等同于洪荒世界观下的洪荒时代。 有意思的是,这一时代也是没有人类的,因此也就不存在人间界。 而对于神界众神来说,仙界与妖界合称为下界,表面上是三界,实则是两界。 上界神界,下界仙妖。 总的来说,世界观堪称庞大,时间线也给人一种岁月史书般的感觉。 “嗖!” 就在他想着《千古玦尘》的世界观时,传送通道正式搭建成功,随着白色光柱宛若瀑布般落下,他顿时陷入一阵天旋地转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 秦尧缓缓睁开双眼,只见自己正身处一间茅屋中,周围陈设简约而洁净。 【系统任务:化解混沌之劫,创立情绝天条。】 【任务详情:混沌之力是万物根基,天地运转到极限就会失衡,从而爆发出混沌之劫。 混沌之劫每十八万年一轮,循环出现,唯有主神以身应劫,方可解众生之难。 天命之女“上古”,即为祖神选定的应劫主神。围绕着应劫一事,又延伸出了许多劫数,其中危害最大的,当属天启方案。 天启为救上古,竟打造出灭世血阵,意图抽取三界生灵的本源力量,汇聚混沌之力,以整个三界的命代替上古,抵消混沌之劫,让上古不用殉世。 而代价则是,三界生灵尽灭。 此乃逆天而行,请宿主在化解混沌之劫的过程中,消弭此人祸,并在本界内立下神规天条。 凡生灵修行,想要晋升上神巅峰,必须舍弃小爱,心怀大爱。 倘若沉沦男女小爱,为爱牺牲他人甚至是天下者,皆不许升入上神巅峰境,否则便群神共诛之。】 看到最后,秦尧愣了许久,脑海中却是忽然联想起了宝莲世界中王母的那句台词——神仙动情,三界不宁。 没错。 这世界的天启妖神便是最显著的例子。 他喜欢上古,不想让上古应劫,因此便打算毁灭三界,献祭众生,只能说……不愧是妖神,真特么畜生。 “白玦,白玦……” 就在他默默在心底骂着天启时,道道呼唤声突然自屋外传来。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身躯瞬间闪现至房门外,环目四顾,很快便发现了一名隐藏于虚空内的蓝衣身影。 而在他出门后,那蓝衣身影陡然甩动手中紫黑色长鞭,无数紫色妖力雷光宛若毒蛇般蹿出,直奔他身躯而来。 秦尧:“……” 这地儿真挺邪门的,人经不起念叨,他这才刚骂了几句啊,这畜生就来了。 千钧一发间,秦尧蓦然转身,挥袖间洒落出无数时间法则,硬生生定住所有妖力雷光。 天启诧然,移形换位,自其身侧再度发起妖雷攻击,其中每道雷霆都宛若天劫般恐怖。 秦尧面色平静,法则随心念而动,遍布周身虚空,无论是从任何方位袭杀向他的妖雷,纷纷被定在虚空中。 以至于这些妖雷纷纷沦为他的背景板,场面甚是华丽。 眼见远攻不成,天启蓦然握紧紫月鞭,身躯化作紫色神虹,重新带动起周围雷霆,一鞭刺向秦尧面门。 秦尧缓缓抬起手掌,掌心内法则汹涌,迅速封印向天启。 在发现紫月鞭隐隐有被封印的迹象后,天启大惊失色,连忙收鞭飞退,疾呼道:“白玦,你这是什么神通?!” 他与对方同为四大真神,自开天辟地之初便相识,却从未见过这种禁法。 秦尧深深看了他一眼,犹豫片刻,到底是没有直接对他下狠手。 原因也很简单,祖神即天道啊。 不是宸汐缘中天尊的那种半合道,是真正的天道! 原剧中,白玦替劫身陨,祖神都能给他复活了,可见其恐怖程度。 而在天启尚未表现出灭世之念前,自己先行对他痛下杀手,祖神的那一关就过不去。 甚至,万一祖神救下天启,并为其加持,情况反而更糟糕。 “还不如有鸿钧呢。”想到这里,秦尧忍不住在心底吐槽道。 “喂,白冰块儿,问你话呢。” 天启脾气暴躁,容易激动,因此眼见秦尧没有回应,便忍不住高呼道。 秦尧挥袖间散去时间法则,微微一笑:“新研究出来的法则,叫什么神通还没想好。” 天启啧啧称奇:“这应该不是火之法则吧?你一个火神,居然研究出了其他法则,真不知道该夸你天赋异禀,还是该说你不务专业。” 秦尧并不想和他讨论相关话题,随即问道:“你不在神界待着,来我这里作甚?” “下个月便是上古的万岁寿辰了,自她在乾坤台降世后,你们之间好像就没有交集。 同为四大真神,现在她要过万岁寿宴,你怎么也得露个面吧?”天启说道。 通过这一番话,秦尧便瞬间确定了现在的时间线。 一切的爱恨情仇,劫难灾祸的起始点。或者说,《千古玦尘》的帷幕即将拉开…… 至于对方口中的乾坤台,则是祖神留下的天命观象台,亦是神界最神圣之地,在此可以直接联络到祖神。 原剧中,当白玦,也就是自己现在的寄生之身,为了天命之女上古应劫牺牲后,上古便是去了这乾坤台,跪了整整五百年,终于感动了祖神,令其重造火神,白玦复生…… “白冰块儿,你现在怎么不仅清冷寡言,还总是说着说着就愣住了,不会是神魂出了问题吧?”天启忍不住吐槽说。 秦尧摇了摇头:“我想问,只是如此吗?” 天启面色微变,干笑道:“还能有什么?”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何必提前这么多天来找我?”秦尧反问说。 “好吧,是炙阳也有事情找你,让我先带你去一趟朝圣殿。”天启道。 秦尧暗道:“一切如约出现……” 神界四大真神,上古年岁最小,如今也才堪堪万岁,没实力没威望,因此尽管是名义上的主神,却没有神界的执政权。 所以,这执政权便落在了威望最高,责任心最强的炙阳手中,神界权柄由对方代管,朝圣殿便是其坐镇之处。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炙阳此刻找他,便是想要让他教导上古,尽快开发出对方的混沌之力,以此应对有可能发生的劫数…… “该来的逃不掉,走吧。”片刻后,秦尧抬手道。 天启心神微动,询问说:“你是不是猜出了炙阳为何找你?” 秦尧平静说道:“反正没好事。” 天启:“……” 不多时。 两大真神一起踏入神界中枢,走进一座恢弘的神殿内。 神殿中央,一名身披青袍,头戴金冠,面容精致的男子看到他们身影,当即朝向秦尧张开双臂:“白玦,欢迎回来。” 秦尧并未与他拥抱,直率问道:“何事?” “你性子越来越寡淡了啊。” 炙阳感慨了一声,旋即说道:“上古自诞生以来,天生神脉不通,灵力稀薄,无法修炼祖神的混沌之力,难堪大任。所以我希望你能留在神界,教导上古……” “可以。”秦尧平静说道。 “你先别急着拒绝,我请你这么做,有着必须如此的理由。”炙阳道。 秦尧忍俊不禁:“我说可以。” 炙阳:“???” 不是,怎么会答应得如此痛快? 事实上,为了能令白玦同意,他准备了很多说辞,甚至打算领着对方去九幽结界看一下,由此印证局面确实是快到危如累卵的地步了。 “怎么?有问题?”秦尧询问说。 炙阳眨了眨眼,忍不住反问道:“我冒昧地问一句,你怎么答应得如此干脆?这一点都不白玦!” 第14章 秦尧:我的喜好就是规矩! “只因我很清楚,你如此郑重其事地请我来,肯定是准备好了令我无法拒绝的理由;既是如此,那么何不简单点?”秦尧平静说道。 炙阳:“……” 虽然这是好事儿,但他心底却莫名其妙地生出了一股无力感。 习惯性掌控一切的人,对于这种脱离掌控的局面,天然就有一种抵触心理…… “另外,你们两个也得答应我一件事情。”秦尧将其表现尽收眼底,忽然说道。 “何事?”炙阳询问说。 “不得对我的教导方式提出任何异议,更不能以任何方式插手我的教学。”秦尧瞥了眼天启,严肃说道。 事实上,这要求防备的便是天启! 这家伙实在有点变态。 灭世血阵的事情尚未发生,且先不提。 但就原著剧情来说,此刻天启应该就已经爱上上古了。 可问题是,上古是天启看着长大的啊,从这方面来说和对方女儿都没什么差别了。 他不想教着教着,天启突然爱欲爆发,从而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 “我没任何问题。”炙阳毫不犹豫地说道。 天启犹豫片刻,考虑到现实情况,到底也答应下来。 不答应没办法,他与炙阳教了上古万年,上古还是神脉未开,什么都不会,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白玦身上了…… “上古在哪儿?” 秦尧这才露出一抹笑容,轻声问道。 炙阳闭上眼睛感应了一番,笑着回应说:“巧了,她此刻正在你的长渊殿,你直接去找她吧,就说是我和天启请你教导她修行的。” 秦尧点点头,朝向两人挥了挥手,转身出门。 “炙阳,你有没有感觉,白玦好像是变了?”注视着他消失在视野尽头,天启忍不住询问说。 “神的寿命太长,总会遇到一些令人性情大变的事情,这很正常。”炙阳不以为意,摆手回应。 天启:“……” 不知为何,冥冥之中他竟有了些不妙预感,却怎么都想不到这不妙来源于何处。 转眼间。 秦尧神念锁定了长渊殿牌匾,缓缓飞落至宽阔而洁净的庭院中。 庭院内。 一名身影单薄瘦小,容貌还算精致的白衣少女坐在枝繁叶茂的大树上,听到动静,目光立即透过树叶间隙落下,刚好对上一双宛若深海的眼瞳。 “你是谁?” “这里好像是我家。”秦尧指着长渊殿牌匾说道。 白衣少女面色微变:“你是白玦?” 秦尧微微颔首:“也是你现在与未来的师父。” “师父?你知道我是谁吗?”上古颇为好笑地问道。 虽说白玦在神界地位很高,但她才是神界未来的主神啊! 许是这位真神见自己天资不凡,又在他的庭院里,所以才动了爱才之心? 那么倘若他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定然会惊掉下巴! “你不是上古吗?”秦尧反问说。 少女一愣,旋即面色古怪地问道:“你既知我是上古,又为何说是我师父?” “我其实并不想揽这麻烦,但架不住炙阳与天启求我。”秦尧道:“回去收拾一下吧,最晚明天搬进来。” 上古:“???” “愣什么呢,还不快去?” 见她连树都不下,秦尧直接抬手将其吸摄出来,轻轻放在地面上。 “我才不会拜你为师呢,这世间除了祖神外,谁都没资格做我师父。”上古很不满意他这副态度,气鼓鼓地说道。 “可以啊,你去和炙阳说你不愿意拜我为师,明日就不用来了。”秦尧道。 上古:“……” 你等等。 我是什么可有可无的人吗? 堂堂未来主神做弟子,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想到这里,她顿时感觉这位以神秘著称的火神有些过于高傲了。 “白玦,你一定会后悔的!” 深吸一口气,强行按压下种种负面情绪,上古斩钉截铁地说道。 秦尧摇了摇头:“我从来都是落子无悔!” 上古:“……” 不多时。 她自长渊殿来到朝圣殿内,一进门便大呼小叫道:“炙阳,炙阳……” 桌案后方,炙阳缓缓起身:“是我家的小棉袄来了啊。” “还小棉袄呢,你怎么能把棉袄往火坑里推?”上古掐着腰说道。 炙阳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情,也看出了师徒俩应该相处得不太愉快,但却装作不知情的问道:“什么往火坑里推?” “那白玦说,是你和天启让他做我师父的。”上古愤愤不平地说道。 炙阳笑道:“不是让,是请。我和天启教了你一万年,都没能助你打开神脉,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将其请回了神界。 单就实力来说,白玦可以说是咱们四大真神中最强的,如果说还有谁能帮到你,除了祖神外,估计就只有他了。” 上古道:“可我不想做他徒弟。” “为何?” “怎么说呢,感觉他既冷漠又寡淡,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上古认真说道。 炙阳摇了摇头:“你啊,就是被我和天启宠坏了,觉得谁都该宠着你。 事实上,在没有交集的情况下,一个人无缘无故对你太过热切,你就该怀疑他是不是别有居心了。” 上古道:“你别绕圈子,总之,我不想做他徒弟,没有他白玦,我也一定可以开启神脉。我要让他后悔,后悔看轻我。” 炙阳心神微动,道:“你不会是被赶出来的吧?” “怎么可能?”上古道:“是我自己出来的。” “那你刚刚说让他后悔看轻你……” “就是他让我来找你的,说是你同意,我明天就不用去长渊殿了。”上古道。 “可是,你不去长渊殿的话,真的很难顺利开启神脉,连神脉都无法开启,还怎么让他后悔? 甚至,倘若你几万年都庸庸碌碌,岂不是反向证明了,他才是对的,你配得上他这份轻视?”炙阳道。 上古:“……” 看着少女蹙眉的模样,炙阳再度说道: “上古,正所谓,成大事者,要忍常人之不能忍。你可以先忍着待在他身边,待开启神脉后,再想办法狠狠羞辱他一番,这才是正确的报复方式。” 上古静默片刻,道:“他真能帮我开启神脉?” “有很大希望。”炙阳回应说。 上古轻轻呼出一口浊气:“也罢,那我明日就搬进长渊殿便是!终有一日,我要他以仰慕与谦卑的目光看我。” “有志气。” 炙阳鼓励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毕竟,你是未来的神界主神啊……” 翌日。 为了彰显自己未来主神的威风,上古带了十二名神侍,抬着八个大红箱子,极其招摇地来到长渊殿内。 正殿中,秦尧缓缓睁开双眼,身躯一晃,瞬间闪现至对方面前:“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还不够明显吗?从今天开始,我就搬来长渊殿了。你答应了炙阳与天启教我,就必须兑现承诺。”上古道。 秦尧沉默片刻,说道:“第一,你想入住长渊殿,就先把这些神侍撤走,以及把你身上这招摇的服饰换了。 第二,以后在我这里,不许带神侍,不许呼朋唤友,不许胡作非为。 第三,关于修行,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别抱怨,别偷懒,否则,你也不用来了。” 上古道:“你哪来的这么多规矩啊?” 秦尧耸了耸肩:“我的喜好就是规矩。” 上古:“……” 不多时。 换下神衣,赶走神侍,上古昂头注视着秦尧道:“现在可以开神脉了吧?” “跟我来。”秦尧转身说道。 上古内心顿时一阵激动,满心期待地跟在他身后,缓缓来到一座摆满书籍的书房内。 “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当然需要,先看书,等你看完一千本书后,如果能通过我的问答,我便全力帮你打开神脉。”秦尧回应说。 上古愣了一下,目光扫视过那一排排书架,顿时头皮发麻:“为什么?” “一为静心,二为增长见识,三为明悟道理。 倘若一个人空有强大神力,却没有相匹配的心境,对于世间来说是祸非福。 神界有太多太多这种例子了,改变当由你起始。”秦尧道。 上古:“……” 这任务对于她来说,简直比让她去九幽魔界冒险还可怕。 别说是一千本书了,她这一万年来,连三十本书都没看完过…… “师父,能不能换一种考验方式?” “不能,我教出来的徒弟,绝不能是个是非不分,精神贫瘠的草包。”秦尧断然说道。 上古:“……” 半个月后。 上古生辰。 天启手里提着早就准备好的生辰礼物,御风赶往长渊殿,不曾想刚刚来到殿门前,便看到了同样提着礼盒而来的炙阳。 “我原以为我够早了,没想到你那么忙也来这么早。” “这毕竟是上古的第一个万岁生辰,不重视点怎么能行?”炙阳笑着说道。 天启莞尔,旋即与其一同踏入长渊殿内,却见白玦正盘坐在树下修行,周围反而不见上古身影。 “白玦,上古呢?” 秦尧闻言,抬手指向书房:“看书呢。” 天启:“?” 炙阳:“?” 未几,两人屏气凝神来到书房前,只见窗台边,阳光中,上古端坐在一张桌案旁,正捧着一本书籍埋头苦读。 “这是上古?”天启忍不住传音道。 炙阳回应说:“还是白玦会教导弟子……在我印象中,上古好像就没有这么安安静静看书的时候。” 天启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干脆直接现身而出,笑着呼喊道:“上古。” 上古猛地抬头,看清两人身影后,满脸惊喜地叫喊道:“天启,炙阳。” “给你的礼物。”天启举起手中礼盒道。 上古闪现至他身旁,笑着接过礼盒:“谢谢,你对我最好了。” “那我呢?”炙阳抬起手中礼盒,挑眉问道。 “你和天启并列第一。”上古连忙接过,笑嘻嘻地回应。 大树下,秦尧静静看着这一幕,仿佛一个局外人,又好似只是一个旁观者。 只不过,上古却没有“忽视”他,提着两个礼盒来到大树前:“师父,不知您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秦尧翻手间召唤出一张金符,凌空推送至她面前:“生辰快乐。” 上古连忙施法收起两个礼盒,抬手捏住薄如蝉翼般的符纸:“师父,这是什么符?” “保命符。”秦尧道:“在你遇到生死危机时,引燃此符,即可化险为夷。” “这么神奇?”上古有些不太相信。 秦尧正欲开口,忽然感应到大量魔气自远方极速飞来。 天启、炙阳也纷纷心生感应,凝神望去,只见道道黑烟径直落在上古面前。 上古手握金符,抬眸望向黑烟,便见黑烟逐渐化为一行行字符: 三月期,九幽畔,混沌主神,相约一见,共商神魔两族和谈,玄一恭候。 “玄一,魔尊?”上古面色微变。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脑海中飞速闪现过有关于对方的背景信息。 玄一,祖神擎天所创四大真神之一,与炙阳同生于乾坤台。 自诞生起,他便拥有混沌之力,实力冠绝三界,就连白玦、炙阳、天启三大真神联手都打不过他,遂被钦定为混沌主神第一继承人,地位高于白玦、炙阳、天启。 正常情况下,他该从祖神手中接过权柄,成为新的主神。 可就在此之前,他洞悉了混沌之劫的真相,即主神必须以身殉世,舍弃自我,成全众神。 他不愿舍弃自我,成全众神,因此悍然反叛,在被祖神击败后,又以自身混沌之力融合战死神明的死气与煞气,诞生出了新的力量法则,名为魔力。 而他,也因此成为了世间魔力之祖。 后来,无数生灵按照他创立的体系修行,魔族正式诞生于天地,逐渐汇聚在他麾下,与神族对立。 只不过,在一场神魔大战中,他仍旧不敌祖神,遂被封印在九幽炼狱内,为世间诸神之心腹大患! “好不容易才平静了一些年,玄一又开始兴风作浪了。”看着字符缓缓消散,炙阳颇感无奈地说道。 天启蹙眉道:“所谓的和谈,必有猫腻。我们绝不能按照他的布局走,否则就真成牵线木偶了。” 炙阳点点头,倏而抬头望向秦尧道:“白玦,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应对?” 第15章 渡劫呢他姐,你隔这儿跳舞呢? “不去!”秦尧平静说道。 天启:“?” 炙阳:“?” “为何这么看着我?” 见二神目光直勾勾盯着自己,秦尧摊手说道:“已知,魔尊玄一相邀谈判没憋好屁,其中必然藏着算计,我们为何要去?不去的话,他难道还能脱离九幽来找我们麻烦?” 炙阳沉吟道:“这倒不会,他一时半会应该还无法突破祖神封禁。” 秦尧笑道:“所以,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干脆就从一开始别落入他的棋局里。” 他知道,原剧中面对玄一相邀,白玦的应对是为上古打造神剑,以四大真神之力,共同封印玄一。 但白玦不知道的是,这反而正中玄一下怀。 原因无他,玄一深知,神界对自己威胁最大的人就是上古。 假装自己被封印,那么上古就能毫无顾忌地壮大神脉力量,直至获得主神权柄。 然后……为天地而牺牲! 上古一死,神界没有了混沌之力,便是他率领魔军,攻占神界之时。 总之,就是你将计就计完,我再将计就计,计中计中计。 而秦尧却不想重复这一路子,毕竟单就任务来说,他真正的对手是天启,不是玄一! 将事情搞得太复杂,多线路同时展开,反而不容易掌控。 “你说的有些道理,但我觉得,我们能不能将计就计?”天启忽然说道。 秦尧右眼皮猛地一跳,连连摆手: “最好不要,你要明白,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占据优势,在情势一片大好的情况下,主动变势,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就算玄一恼羞成怒,大不了被他骚扰一下,只要我们自身足够团结,足够强大,无论如何都不会被动摇根本。” 天启闻言,便也打消了算计玄一的想法:“那我没问题了。” “我有问题。”上古忽然举手道。 “你有什么问题?”炙阳好奇地问道。 上古道:“你们都是货真价实的真神,玄一但凡不是亲自动手,就拿你们没办法。 但我不是啊,我现在神脉闭塞,连一个普通上仙都打不过,又如何面对即将到来的骚扰与危机? 因此,不如先帮我把神脉冲开,至于读书……我保证开启神脉后,绝不丢弃读书的好习惯。” 炙阳耸了耸肩,道:“关于这件事情,我和天启实在是使不上劲儿。” “师父?”上古转头看向秦尧,眼巴巴地说道。 秦尧果断说道:“不行!” 上古:“……” 天启抿了抿嘴,想要帮忙说句话,却被身旁的炙阳抬肘捣了捣胳膊。 “你们师徒继续修行吧,我和天启先走了。”炙阳微笑道。 秦尧点点头:“我就不送你们了,没什么事的话,尽量不要来找我。” 炙阳:“……” 不多时。 远远离开长渊殿后,天启忍不住问道: “你刚刚拦我干嘛?你不觉得上古的话很有道理吗?” 炙阳道:“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答应白玦的事情?怎么教上古,是他的事情,我们无权过问。” “我没忘,只是这毕竟涉及到上古的人身安全。”天启回应说。 “你啊,当局者迷,上古跟在白玦身边,能有什么危险? 在这种情况下,上古的神脉早开几日,与晚开几日,并无差别。”炙阳理智地说道。 天启:“……” 三个月后。 魔君相邀日。 上古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忍着孤寂与玩闹之心,硬生生“啃”完了一千本书籍,自信满满地在一座凉亭内找到秦尧道:“我看完了,你考吧。” “真看完了?”秦尧询问说。 “当然,我这辈子都没有如此努力过。”上古颔首道。 秦尧微微一笑:“第一题,说说你的收获。” 上古:“?” 不应该是考书里的内容吗?比如你说上一句,我对下一句…… “怎么,回答不上来?合着你不是在看书,而是纯粹的背书啊。”秦尧敛去笑容,严肃说道。 “没有,没有。” 上古连连摆手,旋即沉吟道:“通过读书,我收获了很多道理,比如说做神要时常自省与克己,满招损谦受益,一时的得失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总结经验教训……”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秦尧安安静静地听着,偌大的仙宫内仅有她声音与风声环绕。 足足半炷香后,上古搜肠刮肚,几乎掏空了自己所有道理,口干舌燥地说道:“就这些,也不少了吧?” 秦尧道:“第二个问题,如果你的死可以换来三界和平,你愿不愿意为了三界和平去死?” 上古眨了眨眼:“为何这么问?” “是我在问你,不是你在问我。”秦尧说道。 上古想了想,回应说:“我不愿意,但如果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或者是毫无办法,我会这么做。” “那好,第三个问题。” 秦尧对此回答不做评价,紧接着问道:“如果牺牲三界苍生才能救你爱的人,那么你会牺牲三界苍生吗?” 上古道:“当然不会!除非是那种没神性的畜生,否则任谁都不会这么选吧?” “最后一个问题,遇到这种畜生,你怎么应对或者说处理?”秦尧追问说。 上古思忖道:“先狠狠给他一巴掌,然后再废了其修为。这种人拥有神力,对于天下苍生来说绝非好事。” “好,记住我今天问你的这四个问题,也记住你此刻的回答。”秦尧抬手拍了拍她肩膀,认真说道。 “我感觉你话里有话啊?”上古狐疑道。 “你随便感觉,但我没有解释的义务。” 秦尧默默收回手掌,接着说道:“盘膝而坐,放开心神防御,我这便帮你开启神脉。” 听闻可以开启神脉了,上古顿时开心不已,直接丢掉了心头的那点疑窦,乖乖盘坐在对方面前。 秦尧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触在其眉心位置,以时间法则强行激活对方宛若死水般的混沌神脉。 渐渐地,上古体内神力开始自动运转,混沌神脉同时喷涌出大量符文,融入进其神力中,令神力迅速壮大,强化,自身境界飞涨。 最终,她原本的神力在一次次运转中,被彻底转化为了混沌之力,周身神光闪耀,混沌威压由其眉心释放而出,迅速传遍整个神界,令无数神明尚未意识到发生什么,心头便猛地一沉。 “混沌神力……居然这么快就开启了吗?”朝圣殿前,天启脚步微顿,喃喃说道。 虽说上古开启神脉是件好事儿,但他预计怎么也得几百年时间吧? 而现在,除去上古读书的时间,压根就不剩多少了…… 白玦,恐怖如斯! “天启,你感受到没有?” 炙阳匆匆踏出朝圣殿,看到他身影后,顿时满脸激动地问道。 天启点点头:“感应到了,上古的神脉开了!” 炙阳笑道:“还是白玦有办法,早该请他为上古开启神脉的。” 天启不愿附和着称赞白玦,随即说道: “炙阳,上古神脉已开,她以后就不用再住在长渊殿了吧?” 炙阳摆了摆手:“上古开启神脉只是踏上了主神之路的第一步,她还需要白玦教导。” 天启貌似无意地说道:“我只是觉得,他们孤男寡女长期共处一殿,未免有些不妥。” 炙阳道:“天启,我们不能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白玦为上古开启神脉前不提这茬,开启神脉后就表示不能共处一殿,你让白玦怎么想?” 天启:“……” 看来,他是得回头找上古说说这件事情,炙阳不当回事,上古自己不能不当回事啊! 长渊殿内。 感应着体内堪称狂暴的力量,上古蓦然昂首,右手并出剑指,身躯腾空而起,直至秦尧定身穴。 秦尧静静注视着她身影,心念一动,整个庭院内的时空便被禁锢了,上古就此停在了距离他三尺远的半空中。 “神脉刚开就想捏圆搓扁我?早了点。” “师父,我没有这想法,只是想要再试试与您的差距。”上古疯狂调动体内神力,在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破封后,顿时服软道。 秦尧将其凌空推飞出三丈开外,默默解除时空禁锢:“你学的是什么剑术?” 上古道:“我没学剑术。” “学的其他兵器?”秦尧追问说。 上古尴尬地回应:“也没有。” 秦尧面色微顿,不禁问道:“你这一万年来都在干嘛?” 上古认真回忆了一下,竟发现自己一项能拿得出手的成绩都没有…… 看着她无言以对的模样,秦尧摇了摇头,翻手间召唤出一本剑谱,直接丢在石亭石桌上:“照着练,七日之后我考核。” 上古现在听到考核就头疼,连忙说道:“七日太短了吧?” “以你现在的实力来说,如果七天都无法做到剑道入门的话,那么就干脆别练剑了。”秦尧摆手道。 上古:“……” 不多时。 上古手持仙剑,按照剑谱中的套路剑招不断练习。 可当她练到忘我时,体内混沌之力灌输进仙剑内,仙剑顿时寸寸碎裂,叮叮当当地落在地面上。 石亭内,正在泡茶的秦尧微微昂首,说道:“掌控好你体内的混沌之力,使其为手中剑加持,而不是破坏。” 上古默默收起碎片,道:“我神脉刚开,肯定无法精确控制。师父,您能不能赐我一把能抗住混沌之力的宝剑?” 秦尧摇头道:“我欠你的啊,还赐你宝剑!” 上古道:“我见别人的师父都有赐宝……” “还有师父对徒弟一天打三顿呢,你要不要也试试?”秦尧道。 上古无奈:“可是,没有剑,我怎么练剑啊?” 秦尧沉吟片刻,翻手间召唤出金刚剑,直接甩向对方。 “哧”的一声,金刚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半截剑身没入坚硬地板内。 “这把剑先借给你练剑,至于你将来战斗时要使用的剑,你自己找。” 上古闻言,不无好奇地拔起金刚剑,默默向其中灌输进一些混沌力量,竟发现除了剑身变得明亮许多,以及重了许多外,并无什么不良表现。 “师父,这是什么剑?” “训练剑。”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练完后就还我,下次再练时我重新给你。” “小气。” 上古默默在心底腹诽着,随即以金刚剑开始练习招式,很快,可怕的剑气便宛若风暴般围绕在她身边…… 是夜。 西厢房内。 上古穿着亵衣躺在床上,却是横竖睡不着,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以至于心绪不宁。 半晌。 眼见月上中天,她干脆穿好衣服走出房间,遥望着天上明月,不自觉陷入发呆状态。 倏而,一股股黑烟自星空降落,狠狠冲向上古。 千钧一发间,庭院中自动闪烁出一个金色结界屏障,将所有黑烟尽数挡在外面。 轰隆隆的巨响将上古蓦然惊醒,抬头望了眼那恐怖黑烟,刚准备呼喊,便见师父不紧不慢地走出房间…… “师父,是魔气,冲着我来的。” “看到了。”秦尧道:“你准备一下。” 上古错愕道:“我准备什么?” “你的神脉天劫快来了。”秦尧回应说。 上古深吸一口气,道:“师父,我想借一下金刚剑。” 秦尧点点头,抬手间将金刚剑抛给对方,旋即弹指打出道道法则神剑,将那一缕缕魔气尽数剿灭。 原剧中令上古险象环生的魔族,对于秦尧来说与土鸡瓦狗没什么区别。 或许,只有魔尊亲至,才能与他一战,或者是,稍微压制他半分…… 转眼间。 大片大片劫云汇聚在长渊殿上空,释放出阵阵恐怖气息。 秦尧挥袖撤去法阵防御,一股大恐怖顿时冲撞进庭院中央的上古心中。 上古默默握紧金刚剑,暗道:“没事的,没事的,有师父在,就算我实力不济,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如此说着,她紧张不安的内心便渐渐放松下来。 “轰!” 酝酿许久后,一道粗壮的天雷骤然径直劈下,直奔上古额头而来。 上古没有躲闪,反倒是选择迎雷而上,挥舞着金刚剑狠狠劈斩向天雷。 “砰。” 两者相接的瞬间,天雷在剑身上炸开,道道电流顺着剑身落在她身上,顿时将其电得全身狂颤。 秦尧:“……” 渡劫呢他姐,你隔这儿跳舞呢? 第16章 魔尊觊觎,天启之谋! “轰,轰,轰……” 未几,眼见上古尚未从雷电麻痹状态下恢复过来,却有接连三道雷霆悍然落下,秦尧也实在是没招了,心念一动,抬手施法。 刹那间,无数时间法则宛若星火般飞出,将由空中即将打入庭院三道雷霆全部禁锢,甚至是继续向上飘飞,最终连带着雷霆阵阵的劫云一起封禁。 上古不禁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这是天劫啊,不是单纯的雷霆。 单手封印天劫……这是不是太夸张了些? 当脑海中意识到这一点后,白玦神界第一强者的身份突然在她心里有了实感,甚至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些慕强心理。 九幽炼狱。 一道黑色身影以魔气为眼,看着长渊殿内场景,消瘦的脸颊上满是错愕神情。 他印象中的白玦根本没有这么强,更施展不出能够抬手封印天劫的力量! 随即,他又将目光放在了一直看着白玦的上古身上,感应着其体内的混沌力量,心底杀意疯狂增长。 白玦再强,却也不是他的天敌。 唯有混沌之力,才是自身魔道法则的克星。 倘若这小女顺利应劫,为守护三界灰飞烟灭也就罢了。 如若不然,放任其成长起来,势必会成为自身杀劫。 想到这里,一个歹毒的计划渐渐在他心底生成,滚滚魔气紧接着自其体内冲出,一点点透出炼狱封印,逐渐飘往神界…… 神界。 长渊殿。 天劫雷云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消散,秦尧挥袖间消散掉延绵数百里的时间法则,低眸望向眼光灿若星辰的少女:“仅此一次,以后的天劫,你就要自己扛了。” 上古眨了眨眼,不知飘飞至何处的心神回归本体,连忙说道:“多谢师父。” 秦尧摆了摆手,懒得和她多说什么,转身回房。 上古直勾勾盯着他背影,暗道:“当真是光风霁月啊,难怪神界会有那么多神女倾心于他。” 这般想着,两朵红云悄然爬升至双颊,令其忍不住捧住脸蛋,心里仿佛有一头小鹿不断乱撞,直撞得心神颤动。 翌日清晨。 随着日神值班,光辉照耀三界,大量魔气突然自神界地面腾空而起,不断徘徊在长渊殿附近。 秦尧神识锁定了这些魔气,却只当这些黑烟不存在。 他很清楚,除非彻底斩杀魔尊玄一,否则魔气生生不息,连绵不绝,在玄一有所图的情况下,自己根本就杀不尽。 至于玄一有何图谋,他不用动脑子也能猜出来,必然是上古。 以此为前提,无论因何缘由,自己一旦与上古分离,就中了玄一的调虎离山计! “师父……师父……” 就在他默默理清现状与思绪时,上古忽然一路疾行至他房门前,急切拍门道。 “何事?” “师父,神界突然出现了许多魔气,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上古询问说。 “无须担心,这只是魔尊的花招与试探。最近你尽量别离开长渊殿,在这里你绝对安全。”秦尧轻声回应道。 上古呵呵一笑:“这点我相信……我去练剑了。” “去吧,专心修行。”秦尧嘱咐道。 半刻钟后。 当上古将一套剑招耍得有模有样时,门外骤然响起一阵拍掌声。 上古立身收剑,循声望去:“天启,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啊。” 天启笑着来到她面前,打趣道:“这么早就起来练剑,很用功啊。” 上古道:“以前总感觉神脉未开,自己还小,未来有的是时间修行。现在神脉已开,没借口了,自当好好修行。” “我们上古长大了啊。”天启下意识就想要去抚摸对方头顶。 上古却急忙后撤一步,笑道:“长大了,就不能再摸头了。” 天启:“……” 见他神情有些怔楞,上古连忙岔开话题:“天启,你昨晚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天启疑惑问道。 “白……我师父封印天劫啊。” 上古眼眸生光,像个百灵鸟一样叽叽喳喳地说道:“令众神谈之色变的天劫,他单手就给封印了,真不愧是神界第一强者。” 看着她此刻宛若花痴般的模样,天启心底顿时酸涩不已。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愈发不满足只做对方哥哥了。 本想着,日后再找机会表明心意,但现在看来,倘若自己不加快速度的话,这丫头就要对别人红鸾星动了! “你继续练剑吧,我先回去了。” 当这股酸涩感觉渐渐达到巅峰时,天启猛地打断道。 上古呆滞了一下:“你才刚来啊。” “我这就只是路过,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天启搪塞道。 上古点点头:“好,那回头见!” 不多时。 天启由神界来到下界,缓缓踏入一座琼花盛开,树上系着无数红绳的姻缘祠内。 祠堂中。 正为下界众生安排姻缘的普华神君瞥见他身影,连忙收起手中红线,疾步迎至门前: “稀客啊,天启神尊怎么有空来我姻缘祠啊?” 天启脚步微顿,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来此是有一事相求。” 普华连忙将其请至祠堂内,热情地招呼下属端茶倒水:“真神有什么吩咐直说便是,但凡是我普华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你一定能做到。” 天启微微一笑,注视着对方眼眸道:“我爱上了上古,来找你求一份姻缘与圆满。” 普华刚刚端起杯子,结果在听到这句话后,手指一颤,杯子顿时摔落向地面。 天启抬手一指,以仙气托举住茶杯,缓缓放回桌案。 普华深吸一口气,道:“真神,我这个姻缘神管的是下界姻缘,不是上界姻缘。 更别说,上古还是未来的神界主神,她的姻缘只能由她自己做主。” 天启道:“我知道,所以没想过让你动用姻缘绳将我们绑起来,我是想请你撮合,或者说帮助我们成就好事儿。” 普华:“……” 如此说来,难度反而更高了。 “我知道此事不容易,但如果成功后,日后你再求我做点什么事儿,我也绝不推辞。”天启郑重承诺道。 普华想了想,说道:“我可以布置出一间欢喜室,在室内能映照出各路仙君红鸾星动,情情爱爱的画面,令神心生向往,从而动心起念,萌发情根。 若神尊能与上古一起落入室中,那么大概率可以令其红鸾星动,激化感情。 只不过,前提是得先令她卸下防备,否则她若是将其当做魔尊幻境,心神始终紧绷着,怎么也不可能红鸾星动,想入非非。” 天启沉吟道:“既是如此,那我便举行一个姻缘大会,旨在为众神牵线搭桥,借此邀请上古来参加,并假装不经意间提前点出欢喜室。” “可行。”普华颔首道:“小神预祝神尊能够成功抱得美人归。” 天启想象了一下那画面,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灿烂笑容。 翌日。 长渊殿。 一名仙使缓缓踏入院落中,朝向秦尧师徒行礼道:“天启真神座下小神紫涵,拜见白玦神尊……” “什么事?”秦尧询问说。 紫涵默默取出两份请柬,笑道:“我家神尊决定在桃渊林为众神召开一场姻缘大会,特派小神来邀请二位。” 秦尧瞥了眼那红色请柬,摇头道:“我没兴趣。” 上古兴致勃勃地说道:“师父,去看看热闹嘛,看有哪些神明会因此配对。” 秦尧道:“我不喜欢看热闹,另外,你也不能去。” 上古面色微顿,轻叹道:“是,师父。” 见她没有耍小孩子脾气,秦尧不禁微微颔首,转而向紫涵说道:“回去禀告你家神尊吧。” 紫涵点点头,躬身应命,大步离去。 “这个白玦!” 不久后,太初殿,天启听到紫涵禀告后,顿时头疼不已。 他不在乎白玦来不来,但上古不来的话,他忙前忙后,岂不是在给其他神明做嫁衣? “主上,要不要小神单独去请上古神尊?”紫涵轻声问道。 “单独?” 天启摇了摇头,说道:“以白玦的实力来说,你但凡是靠近长渊殿,就会被他所察觉,哪有什么机会单独邀请?” 说到这儿,他干脆越过对方,走出宫殿: “罢了,我拉着炙阳一起去请他们赴约,就算白玦不给我面子,也要给炙阳面子吧?” 紫涵:“……” 半炷香后。 长渊殿内。 看着面前眼巴巴注视着自己的两男一女,秦尧忽然向天启询问道:“你如此执着的邀请我们参与,不会是在姻缘大会上,布置了什么东西在等着我们吧?” 天启心神微沉,脸上却不见慌乱,笑着说道:“有炙阳在,我怎敢胡来?” 秦尧顺势看向炙阳,道:“你不觉得神仙动情,会带来很多麻烦吗?” 炙阳愣了一下:“什么麻烦?男欢女爱,本就是神之常情啊。” 秦尧:“……” 天启道:“白玦,你不会理解的,禁止神仙动情才会引来大麻烦。 只因在爱上一个神后,无论是什么修为境界,都会情不自禁地向对方靠拢,犹如飞蛾扑火。 在这种情况下,强行阻止,那么就算撞到头破血流,飞蛾也不会停下来。” 秦尧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你这种想法很危险。” 天启愈发心躁,努力挤出一抹笑容道: “好了好了,现在争论这些没有任何意义,我和炙阳都来了,你总不能不给面子吧?” “罢了,那就去吧。”秦尧回应说。 天启暗自松了口气,暗道:“只要今日能得偿所愿,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转眼间。 桃渊林。 看到四大神尊联袂而至,现场的无数神女神子纷纷目光发亮,争先恐后地往他们身边挤。 所有神明都想知道,神尊们会不会在此定姻缘,倘若会的话,那么被选中之人将会是今日的最大福星,谁不渴望这福气能落在自己头上呢? “这场大会注定不会平静,别乱跑,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边。” 朝向一众女神严词声明自己不会在这里定姻缘后,秦尧紧接着向上古传音道。 上古微微颔首,目光却饶有兴致地看向诸神,已然发现有几对神明已经开始眉来眼去了…… “好了,都散开吧,别围着我们。”炙阳蓦然开口,朝向一众仙神说道。 仙神们还是比较怕他的,因而纷纷散开,但目光却依旧牢牢系在他们身上。 “白玦,炙阳担负着神界政务,无暇顾及姻缘之事,但你无事一身轻,真可以在这大会上好好挑选挑选,看是否有合眼缘的女神。”天启忽然说道。 秦尧摇了摇头:“你挑吧,我就算了。” 天启:“……” 随即,他一直想方设法地拆开‘白玦’与上古,毕竟总不能来一场三人行吧? 但这对师徒仿佛打定主意不分开,无论是干什么,都是在一起,两神间距离最远的时候也才不足五步。 无奈之下,他只好直接向上古说道:“我有些话,想要单独给你说。” 上古下意识看向秦尧,仿佛是习惯了对方发号施令。 这场景看得天启眼角直抽抽,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他怎么感觉上古像是被白玦驯化了呢?就连这点小事儿都无法自己做主! 秦尧道:“最近神界飘荡着大量魔气,很像是魔尊的眼睛,我预感他的目标就是上古,所以上古不能轻易离开我身边。 天启,如果你有什么私密的话想要对上古说,就直接传音给她吧,也不用担心我们听见。” 天启:“……” 这理由正当到他甚至无法反驳。 就在这一片沉寂间,整个桃渊林突然天昏地暗,狂风呜咽。 “不会是魔尊吧?” 上古下意识躲至秦尧身后,满脸紧张地问道。 炙阳环视全场,摇头道:“不是,是日神与月神不见了。” 天启目光微亮,当即说道:“日神、月神万一情难自禁,在下界交合,定当引发重重异象与灾劫。 白玦,你快去将他们追回来吧。 至于上古,你完全不用担心,有我和炙阳守着,绝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第17章 秦尧:当我不存在吗? 迎着天启充满期待的注视目光,秦尧摇了摇头,淡漠道:“我不去。” 天启:“???” 你怎么能不去呢? 神力越大,责任越大,而你可是神界目前的第一强者啊! “炙阳,你安排其他神去吧。”秦尧却没解释什么,直接向炙阳说道。 炙阳此刻也有些发怔,毕竟在他印象中,面对这种有可能出现的危机,白玦几乎没有拒绝的可能。 但既然白玦拒绝了,他也不好强求,遂转头望向天启道:“要不你去一趟?” 天启:“……” 我若是去追日神与月神了,这场姻缘大会岂不是虎头蛇尾,毫无意义? “我还有极为重要的事情要做,实在抽不开身。”静默片刻,他满脸诚挚地说道。 炙阳无语,但他们都是真神,倘若天启犯错,他还能以神规惩罚,但日神与月神下界,不是天启的过错,自然也就不好强行下令。 未几,他目光扫视过诸神,最终定格在雪神脸上,命令道: “雪迎,那就由你下界寻找吧,务必尽快找到二神,将他们带回神界,带至朝圣殿见我。” 雪神面色一僵,却是不敢像前两位那样拒绝:“是,神尊!” 炙阳挥了挥手:“速去。” 雪神恋恋不舍地看了眼秦尧,旋即化作无数飞雪,瞬间飘飞出桃渊林…… “白玦,我有话想对你说。” 目视其身影远去后,天启暗中朝向普华神君使了个眼色,旋即说道。 秦尧微微颔首:“好,你说吧。” “这里神多不方便,你跟我来。” 天启招了招手,硬着头皮走向桃林出入口,丝毫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 他就怕白玦会像刚刚一样,直接提出让他传音交流,届时自己同意不是,拒绝也不是,只会陷入两难境地。 当然,直接撂下话就走也有风险。 万一白玦没有跟上来,双方关系将会瞬间进入冰点,甚至是有反目成仇的概率。 秦尧沉思片刻,转头向上古说道:“你小心点,有什么危险就驱动桃木符。” 上古连连颔首:“放心吧,我绝不逞强……” 转眼间。 秦尧跟着天启走出桃林,见他在一条溪流前停下脚步,便也跟着停了下来,询问说:“何事?” 天启缓缓转身,凝视着对方眼眸道:“我想问一件事情,你心里有上古吗?或者说,你爱上古吗?” 秦尧摇了摇头:“她对于我来说,只是你们硬塞给我的一个徒弟。” “当真不爱?”天启心头一喜,努力控制着面无表情的状态。 “当真不爱,并无半分男女私情。”秦尧斩钉截铁地说道。 天启长长呼出一口气,道:“那就好。” 秦尧道:“话说回来,你问此作甚?莫非,你爱上了上古?” 天启面色微变,迟疑片刻,到底是点了点头:“是,不知从何时开始,我的一颗心渐渐寄托在了她身上。” 秦尧道:“你不觉得这很离谱吗?她小我们几万岁也就罢了,关键是,你是看着她长大的啊。” “爱不知所起,令人无法抵御,我能有什么办法?”天启道。 “你不是无法抵御,你是压根没想过抵御。 作为朋友,我衷心地劝告你一句,神的一生不止是有爱情,更不应该为了爱奋不顾身,不惜一切。 或者说,爱情,从来都不是活着的必需品。”秦尧语重心长地说道。 天启道:“你没全身心投入地爱过一个人,所以不会明白的……” 与此同时。 桃渊林内。 眼见上古为了吃的离开炙阳附近,早已准备多时的普华真君连忙尾随而上,运转神力,猛地一指,朝向对方强行开启地下欢喜室秘境。 可令他惊愕的是,上古脚下的地面毫无反应,其神躯亦是没有半分变化,仍旧快快乐乐地穿梭在不同桌案间,品尝着各种美食。 “奇怪,上古虽然开了神脉,但未成神君,怎么挡住的我神术呢?” 接连尝试了许多次后,普华神君不禁陷入深深迷惘,久久不曾回神。 桃渊林外。 秦尧通过上古身上桃木符感应到普华的神术侵袭,瞬间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心念一动,桃符顿时亮起微弱光芒,极速蹿入地下。 不多时,决定换个神试一下的普华神君突然一脚踏空,身躯瞬间由会场掉落至一个光线昏暗,却漂浮着无数发光影像的密室内。 “欢喜室?” 普华神君满脸愕然,脑海中顿时闪现出白玦的样子。 放眼整个神界,能够令自己自食其果的神并不多,而在这会场内,也只有三大神尊拥有这种能力。 可问题是,炙阳神尊不可能做出这种“反击”,只会以神规来处置自己。 而天启神尊就更不可能了,这本就是对方让他做的。 “唉,没料到白玦竟如此重视这个徒弟,早知如此,当初就不答应天启了。” 回过神后,普华满脸悔恨地呢喃道。 “上古,快回长渊殿,从西门离去,别来东门。”就在此时,秦尧……或者说白玦的声音蓦然自上古耳畔响起。 正美滋滋吃着糕点的上古嘴巴一顿,接着端着俩盘子,一路小跑向西门。 她不知道师父为何要催促自己离开,但听对方的话应该是没错的。 “白玦,我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情?” 桃渊林,东门前,在一番长篇大论后,天启忽然诚挚问道。 “什么事?”秦尧饶有兴致地反问说。 “帮我追求上古。”天启道:“有你帮忙,我相信……” “不行。”不等他将话说完,秦尧便断然拒绝道。 天启面色微僵:“为何?你不是不喜欢上古吗?” “我是不喜欢她,但不喜欢她和帮你追求她是两码事。” 秦尧说道:“天启,我真的没心情,也没兴趣理会这种情情爱爱,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 天启:“……” “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回长渊殿了。”秦尧再度开口。 天启摇摇头,注视着对方化虹离去后,默默握紧双拳:“即便是没有你,我也一定能和上古在一起!” 怀揣着这种强烈信念感,他转身回到桃渊林内,却见现场诸神已经离去大半,仅有一小批神灵围在炙阳身旁。 “好了,诸位,今日的姻缘大会就到此为止吧。”见他回来,炙阳当即说道。 众神不敢忤逆他的神意,纷纷告辞离去,而在路过天启时,却也不忘躬身行礼。 天启笑着送别诸神,缓步至炙阳面前:“你见普化神君了没有?” 炙阳摇了摇头:“神太多了,没注意到他,你找他有事儿?” “没事儿,就是想问问成了几对。”天启摆手道。 炙阳哑然失笑,抬手拍了拍他肩膀:“你没事儿,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天启点点头:“好,我就不送你了。” 转瞬间。 目送炙阳远去后,天启满怀期待地看向地下,隐隐感应到其中的神明气息后,当即施展神术,破开欢喜室封印,强行遁入其中。 “上古……” “神尊,上古没在这里。”正查看诸神姻缘的普华神君循声望去,立即回应道。 天启顿时愣在原地,蹙眉道:“怎么是你?” 普华神君长叹一声:“在您和白玦神尊离去后,我尝试着将上古拉入欢喜室内,但她仿佛万法不侵,无论我如何努力,始终无法奏效。没办法,我就只能下来检查欢喜室的情况了。” 他终究是没说出白玦的名字,唯恐神尊内斗,自己遭殃。 天启嘴角一抽:“那你查出来是什么原因了吗?” “没有,我怀疑可能是因为上古的神脉吧。毕竟混沌主神的神脉,位格远在我这小神之上。”普华神君道。 天启:“……” 昏沉沉夜空下。 灯火通明的长渊殿中。 上古眼见白玦回来,连忙拍了拍全是食物碎渣的手掌,起身相迎:“师父,你可算是回来了。” 秦尧笑着问道:“你在等我?” “是啊,我想知道,你为何让我速回长渊殿,长渊殿也没发生什么事情啊。”上古说道。 秦尧敛去笑容,缓缓说道:“日神月神都不见了,那儿昏天黑地的,反而有些危险。为了你的安全起见,所以就让你回来了。” “就因为这个?”上古诧然道。 “不然呢?”秦尧反问说。 上古笑道:“我还以为师父怕我和谁看对眼了,从而被横刀夺爱呢。” 秦尧没好气地说道:“横刀夺爱不是这么用的。” 师徒俩谈话间,整个神界忽然再度大方光明,显然是日神回来了…… 上古见状,话锋蓦然一转:“师父,日神和月神如果有了孩子的话,那么这孩子是太阳神,还是太阴神呢?” “你操这么多心作甚?天亮了,赶紧去练功吧。姻缘大会已结束,你也该收收心了。”秦尧指着殿外说道。 上古抿了抿嘴,抬手道:“金刚剑。” 秦尧默默取出神剑,递送至她手里:“还有一点,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与天启单独相处。” 上古愕然:“为什么?” “因为他代表着各种诱惑,能动摇你勤学苦练之心。你现在最重要的便是提升实力,而不是将精力都用在玩乐上。”秦尧随口编了一个理由。 对此,上古却是深以为然。 她看到天启的第一想法也是去哪儿玩,的确能够动摇自己修炼之心! 半晌。 就在上古将整本剑谱所有剑招全部融会贯通时,雪神带着一股天生寒气缓缓入门,定睛注视着剑势纷飞的妙龄少女。 上古被她看得很不自在,蓦然收剑而立,询问说:“找我?” 雪神摇了摇头:“我找你师父。” “就说我闭关了。”厢房内,秦尧立即朝向上古传音道。 对于这位爱而不得,又因爱生恨的白玦倾慕者,秦尧只想敬而远之。 上古眨了眨眼,道:“我师父闭关了。” “那我便在此守着他出关。”雪神平静说道。 秦尧传音道:“让她走。” “你要不去府外守着?”上古道:“因为师父没发话,所以我也不敢留你。” 雪神蹙了蹙眉,忽然闪现至厢房门外,敲门道:“白玦,我有极为重要的事情找你。” 上古面色微变,轻喝道:“你怎可如此失礼?” 雪神压根不愿搭理她,只是静静等待着房内的心上人回应。 秦尧叹了口气,开口道:“雪迎,你有何事?” 雪神道:“我想拜入你门下,做你的弟子。” “不行,我已经有弟子了。”秦尧断然拒绝。 雪神不甘心地劝说道:“没有规定说,一个神明只能有一名弟子。” 秦尧道:“但我的精力只够用来教一名弟子,回去吧,我不可能再收下你。” 雪神默默握紧双拳,道:“除了血脉外,我不认为我比上古差在哪里。” “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上古本来觉得没自己什么事儿,但见对方有拉踩的意思,当即质问道。 雪神深吸一口气,扭头说道:“你也就是命好,出生便是混沌神脉,因此得到了炙阳与天启神尊的青睐。 但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 这一万年来,你只知道吃喝玩乐,半点正事儿不干,若非是白玦神尊帮忙,连神脉都无法冲开。” 上古冷冷说道:“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我没有教训你,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雪神淡漠道:“若你不服气,或者说是想要证明自己,可敢与我比试一番? 倘若你赢了,我正式道歉,从此就绝了取代你成为白玦神尊弟子的想法。 可如果我赢了,你就将这身份让给我。” 上古被刺激得头脑阵阵发热,可就在她想要答应下来时,秦尧忽然插话道:“雪神,你当我不存在吗?” 雪神连忙说道:“白玦,我没有这意思,我只是想拜入你门下。” 秦尧挥了挥手,道:“不说你能否战胜上古,就说你真做到了,我也不会收你为徒。我本来就不喜欢收徒,从始至终都是如此。” 说到这里,眼见雪神还想争辩,他紧接着抬手制止: “好了,不必多言,你赶紧离开这里吧。希望你将来能将心思都用在修炼上,而不是琢磨这些没意义的事情!” 第18章 我有观相术,此女不可收! 隔日。 天启拉着炙阳一起来到长渊殿前,放眼望去,只见白玦与上古面对面坐在院中凉亭内,前者正在说着什么,而后者则是笑靥如花,眉眼生光。 “这上古,当初还说要报复来着,现在哪还有点仇恨模样?”炙阳摇了摇头,忍不住嘀咕道。 天启眼角一抽,更加坚定了内心想法。 无论如何,当务之急都是赶紧将这两神分开。再让他们这么相处下去,白玦不好说,涉世未深的上古一定会泥足深陷,不可自拔! 凉亭中,秦尧蓦然止住话头,侧目望向门外。 上古紧跟着他转动目光,看清二神身影后,猛地从石椅上跳了下来,兴奋招手:“炙阳,天启!” 天启脸上努力挤出一抹笑颜,率先前行:“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上古道:“师父给我说故事呢。” 天启诧然:“故事?” “寓言故事。”秦尧道:“旨在让她知对错,明是非,做一个品性正直的神。” 天启:“……” 什么意思,这是在说她以前是非不分,品行不端? 以前,上古基本上都是由他教导的,这岂不是说自己把上古带坏了? 相比较于敌意愈发明显,容易胡思乱想的天启,炙阳就纯粹多了,笑着说道: “因材施教,挺好,她也确实听不进简单直白,甚至是枯燥乏味的道理。 就算是硬着头皮听了,也不会去做。勉强是做了,也总是做错。” 上古闻言,忍不住反驳说:“你别冤枉我,我哪有这么不堪?” 炙阳不置可否,转而说道:“白玦,我们这趟来,是想要和你聊聊为上古挑选神兽一事。 她虽然没有真神级实力,但却是主神级位格,将来也一定会升至真神级,所以提前选定神兽与她一起共同成长,想来也是极好的。” 话音刚落,天启便紧接着说道:“祖神破碎虚空前,定下神谕,主神之神兽由凤族出,而凤族仅有凤皇能配得上混沌主神伴身神兽的身份。因此,上古,我陪你去一趟凤族吧,顺便帮你收服凤族势力。” 事实上,提前为上古选伴身神兽一事就是他向炙阳提议的,其目的自然是为了甩开白玦,与上古单独相处。 倘若能在这段单独相处的时光里与上古确定关系,并且顺利收服凤族,无疑是最圆满的结果。 可在听到这里后,上古却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不行,就算要去,也得是师父陪我去。” 天启面色骤变:“为何?” “因为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只想着玩,但我现在已经过了只顾玩乐的时候了,师父更能约束住我。”上古振振有词地解释说。 天启忙道:“我也可以对你严厉一些的……” “可是你不知道我的修行进度,也没办法因材施教啊!”上古道:“因此,只有师父和我一起,才是最好的安排。” 天启:“……” 炙阳瞥了他一眼,紧接着向秦尧问道:“白玦,你以为呢?” 秦尧点点头,道:“既然上古都这么说了,那就由我带她一起去吧。” 他也是实在不放心天启带着上古去凤族,毕竟不出意外的话,凤皇应该早就与梧桐之祖梧夕相约终身了。 问题是凤皇需要涅槃,一旦涅槃,就会忘记前世,梧夕决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这就牵扯出来一系列事情。 更何况,在经过这一系列事情后,上古又不忍心拆散这对有情人,于是就改换了神兽人选。 换就换吧,但她放着凤族的推荐不要,偏偏选择低阶五彩凤凰芜浣做自己的神兽,又为以后的各种悲剧埋下了祸根。 而这些,都是天启所不知道的。 如果自己不去,一切再按照宿命开展,那么岂不是相当于给他自己找麻烦? 天启有些急了,不停地向秦尧使着眼色,希望他能改变主意,让自己陪伴上古去凤族。 怎奈秦尧实在没办法答应,因此只能装作没发现。 “也行,有你护持,上古的安全问题肯定无需担心。天启,我们走吧。”炙阳欣喜地说道。 天启颇为幽怨地瞥了秦尧一眼,但就连上古都不选他,他也是实在没招了。 只能寄希望于自己没有反向操作,白白为白玦创造机会…… 半晌。 秦尧与上古一起来到凤族聚集地,凤族长老凤云收到消息后,连忙出宫相迎,躬身拜道:“老朽凤云,拜见两位真神。” 秦尧笑道:“凤云长老不必多礼……祖神离去前有言,主神的神兽当出自凤族,如今上古神脉已开,我带她来缔结神契。” 白须白发,一袭红袍的凤云面色骤变,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秦尧知道他这副表现有表演的成分,但还是配合着问道:“长老这是何意?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凤云顺势长叹一声,回应道:“确有难言之隐,请两位跟我先入神宫,我慢慢给你们说明缘由吧。” 秦尧点点头,带着上古跟随对方一起踏入神宫内,刚刚落座,便见这位凤族如今的统治者施法关闭了房门。 “师父,他不会是想要对我们不利吧?”上古蓦然传音道。 秦尧哑然失笑,暗中回应:“若他有此心思,又岂敢与我靠这么近?真当你师父我的威名是一个荣誉头衔吗?” 上古恍然,紧张的情绪便也渐渐放松下来。 “两位上神,实不相瞒,我们凤皇元神被盗走了,凤族倾尽全族之力,也没能将其找回。 你们若是不来,我们倘若再找不到,老朽也会去神界,向真神们禀告此事。”凤云缓缓说道。 “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偷凤皇元神?”上古愕然道。 虽然凤凰一族愈发没落了,但在神兽行列仍旧是顶级族群。 偷盗凤皇元神,还能躲过凤族追杀,不得不说对方有点能耐。 “是梧桐祖树梧夕,他因长期守护凤皇而对其情根深种,为阻止凤皇涅槃后忘却前尘,忘记与他的情意,他竟私自盗走了凤皇元神……” 凤云简单解释了一下缘由,旋即朝向秦尧深深一躬:“正巧二位前来缔结契约,老朽恳请你们帮忙找回凤皇元神。” “没……”上古是个热心肠,就要直接答应下来。 张扬猛地干咳一声,打断道:“敢问凤云长老,你们凤皇的元神这么好盗取吗?” 凤云将二神表现尽收眼底,深知糊弄白玦必定会有严重后果,随即说道: “不敢瞒真神,凤皇元神当然不好盗取,但谁都没想到梧夕会突然这么做,毕竟他才是凤皇的守护者。还有一点便是,凤皇……应该也是自愿与他相守的。” “自愿?”上古诧然。 凤云叹了口气:“若非自愿,凤皇就算不能逃出他身边,也能向凤族提供位置。 但现在的情况是,凤族根本感应不到凤皇的具体位置,只能隐隐察觉到,他们应该是躲去了仙族之地。” 秦尧道:“倘若凤皇是被强行劫掠走的,我们还能帮忙将其寻回。 但凤皇是自愿的,我们就爱莫能助了。” 凤云急了,忙道:“那祖神神谕……” “祖神也没能预想到今日状况,神谕就当过期作废了吧。”秦尧道:“不过,上古的神兽还是可以在凤族挑选的,凤云长老可有推荐?” 凤云:“……” “当然,长老若是为难,我也可以带着上古去其他族群挑选。”见他沉默不语,秦尧紧接着说道。 他知道,宿命中梧夕心有不甘,在上古收下凤焰后,施法偷袭上古,又引发了一系列麻烦。 比如说,上古疗伤需要水凝珠,而水凝珠又是雪神的宝贝。 为救上古,白玦只好答应雪神拜入自己门下,加剧了她对上古的嫉妒。 这些推动雪神黑化的剧情,实在没必要重演。 凤云沉思再三,道:“既是如此,我这就去将族内纯种凤凰血脉全部找来,以供上古真神挑选。” 秦尧微微颔首,笑道:“如此甚好。” “那就请两位尊者稍等,老朽这就前去安排。”凤云缓缓起身,拱手说道。 “长老请便。”秦尧抬手回礼。 未几,目送凤云离去后,上古轻声说道:“师父,没想到你居然如此通情达理。” 秦尧没好气地说道:“我只是怕麻烦。” 上古摇了摇头:“别嘴硬了,我看你就是想要成全凤皇与那梧桐之祖。” 以她对师父的了解来说,什么麻烦到他面前无法手到擒来? 以此为前提,倘若是他们答应了凤云长老,寻回凤皇元神,那么就真成为棒打鸳鸯的恶神了。 秦尧实在懒得解释,摆手道:“你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只想顺顺利利帮你挑选出伴身神兽,且不留隐患。” 说到这里,他忽然话锋一转:“对了,你可别故意去选低阶神兽。” 上古道:“什么意思?” “我并非是瞧不起低阶神兽,而是这么做会令凤族高层心理失衡。”秦尧简单地解释说。 上古若有所思,微微颔首。 不多时。 二十二个凤族子弟被凤云领入神殿,其中有男有女,一眼望去,尽皆品相不凡。 上古慢悠悠地在这二十二个凤族子弟身边转悠着,寻找着自己眼缘。 就在此时,一名身穿青衣,盘着长发,面容白净姣好的凤女突然来到殿前,跪地叩首。 “芜浣,你来干什么?”凤云抬头看了眼,蹙眉问道。 芜浣以头触地,谦卑说道:“小的听说上古神尊正在挑选伴身神兽,特来自荐。” 闻言,不少凤族子弟纷纷笑出声来。 这芜浣乃是一只卑微的杂毛凤凰,平常在族中只能干一些侍者活计,哪怕是在他们面前,都要被呼来喝去,没想到今日居然舔着脸来自荐,真是想要改命想疯了。 上古将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心底顿时感觉很不舒服。 因为神界始终有说她神脉未开、德不配位的声音,所以她特别讨厌血统霸权,更讨厌这种凭借血统就瞧不起人的现象。 可就在她想要开口收下这杂毛凤凰,准备以此立个典型时,耳畔忽然响起一道传音声:“你在想什么?” 上古暗中回应说:“我想收下这芜浣做神兽,告诉凤族生灵,别再以血统论高低。” “你忘记我和你说了什么吗?你是要拉拢凤族做助力的,不是来教训凤族的。”秦尧传音道。 上古道:“这不算什么教训吧?只是表明我的态度而已。况且,芜浣也是他们凤族人,我收下她,凤族只会开心。” “那也不能选此女,我有观相术,此女具有强烈的自卑心与权欲心,容易因嫉生恨。你选她做神兽,抬高她地位,只会助长她野心,回头便会反噬到你身上。”秦尧严肃说道。 上古:“……” 观相术……这么厉害的吗? 在芜浣说出自身诉求后,凤云一直在暗中打量着两位真神面色,并等待着他们发话。 倘若他们愿意给芜浣一个机会,那么他也会顺水推舟答应下来。 反正只要守护神兽是凤族就好,或许芜浣还能好掌控一点,不至于傍上神尊后就开始回头欺压同族。 然而,他等了好一会儿,两大真神始终没有表态,他就不得不板起脸,朝向芜浣说道: “你知不知道神尊的身份?你有什么资格自荐?速速退下,别在这里现眼。” 芜浣猛地抬头,注视着上古道:“我温顺,忠诚,听话,省心。 神尊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会问为什么,每件事情都会尽心尽力。” 凤云顿时被她气笑了。 我说你有什么资格自荐,是让你说自荐语的吗? 拥有向上之心本没有错,但想要攀附,也要看人家愿不愿意带你。 “芜浣,我再说最后一遍,退下,否则别怪我对你动用族规。” 听到族规二字,芜浣明显打了个寒颤,但还是不愿放弃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很清楚,这就是一个一步登天的最佳时机。 错过了,自己一辈子都要做上不了台面的奴婢。 攀上了,则立即能飞上枝头,改变命运! “长老,您就算是打死我,我也想说。神尊,求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即便是低阶神兽,通过自身努力,也能改变命运,不再卑贱!” 第19章 拒绝天启,九幽历练! 神殿内。 看着芜浣满脸渴望与祈求的模样,上古到底是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我不在乎血脉的高低,也不会以血脉来将生灵分为三六九等,但你不是我想要的神兽。” 芜浣心神顿时跌落谷底,忍不住询问说:“敢问神尊,您想要什么样的神兽?” 上古一时语塞,下意识望向秦尧。 秦尧缓缓来到芜浣面前,询问道:“你可愿接受考验?如若能通过考验的话,我就帮你求求情。” 芜浣发自内心地感觉面前男子有些恐怖,但事已至此,她已然没了其余选择。 毕竟贸然自荐这条路,既没有给对方留余地,更没有给自己留退路。 说白了就是一场豪赌,赌赢了改命,赌输了……将来少不得被各种欺凌。 “神尊,我愿意接受考验。” “好。”秦尧微微颔首,抬手召唤出无数七情六欲法则,亲自为其搭建了一个幻境。 幻境中。 芜浣凭借着一股坚韧不拔的气势,硬生生趟火海,过雪山,走独木,战邪祟,九死一生,终于得到了白玦神尊的认可。 接着在白玦的保举下成为了上古的神兽,跟随上古来到了神界中心朝圣殿。 不久后,上古前往九幽历练,辅政的芜浣因此代管朝圣殿,独掌大权,生命中第一次尝试到了大权在握的滋味,人人敬她为尊,凤族旧相识反过来讨好她,极尽谄媚。 这种感觉,令她性情大变,逐渐褪去乖巧懂事的模样,开始变得独断专横,愈发强势霸道。 可就在她享受并沉迷于这种快感时,忽然听闻凤皇归来的消息,原本的目空一切顿时化作深深恐惧。 她开始担心,一旦坐视凤皇涅槃归来,自己会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 因此当月弥向上古建议,重新考虑神兽人选后,当即对月弥动了杀心。 甚至在成功杀掉月弥后,为了脱罪,嫁祸天启,由此引发了四大真神相互残杀,神界大乱…… 幻境外。 看着闪烁在芜浣身上的一幕幕画面,凤云头皮都要炸开了似的,咬着牙才没有发出声音。 尽管这只是幻境,但所有事情都是立足于现实的,而所有选择,也都是芜浣自己做的。 比如,一旦上古神尊去神界外修行,大权确实是会落在主神神兽身上。 那么只要上古选择芜浣做神兽,幻境中的画面就是真实的未来。 他没想到,一个平常只负责端茶送水的低阶杂种,居然会有这么大的野心,居然能堕落成这样,居然有可能会成为神界大乱的关键! 早知如此,在芜浣自荐为上古神兽时,他就该毫不犹豫地将对方轰出去才是。 良久后。 幻境以神界关闭为终点蓦然消散,芜浣眼眸迷茫了许久,喃喃说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一直都在这里。”秦尧道:“而且,你考核失败了。” 芜浣渐渐回过神来,惊愕道:“那一切都是假的?” “经历是假的,但选择是真的。”秦尧平静说道。 芜浣连连摇头:“不,不是,那不是我发自内心的想法,我没那么坏!” 秦尧道:“你不是不想坏,而是现在没有坏的本钱,没有坏的资格。 但若是飞上枝头,变成了上古的神兽,你就既有本钱,又有资格了。” 芜浣:“……” “来啊,给我把这个杂毛凤凰拉出去!”凤云蓦然高喝道。 话音刚落,当即便有两名凤族子弟出现,硬拖着喃喃自语,犹自不愿相信的芜浣离开主殿。 “实在抱歉,两位神尊,我没想到她心性竟如此不堪。” 目视芜浣消失后,凤云连忙向秦尧与上古躬身致歉。 上古这时才堪堪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白玦,我的神兽,真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秦尧微微颔首:“真能!” 事实上,他这幻境几乎就是套用的原剧大势,倘若一切“顺其自然”的话,那么这就是实打实的未来。 上古深吸一口气,道:“我不想这么盲选神兽了,凤云长老……” “神尊请吩咐。”凤云连忙说道。 “刚刚的画面你也看到了,一个心性不正的主神神兽,是会引发神界大乱的。 因此,我还是等你们族内凤皇回归,或者是你们推选出了新的凤皇,再来缔结神契吧。 当然,无论是哪种情况,我的神兽都要经过这种幻境考验。 那种可怕的幻境未来,决不能成为现实。”上古严肃说道。 凤云暗暗叫苦,却也不好争辩什么,只好躬身回应道:“谨遵神谕。” 半晌。 神界。 当秦尧与上古降落至长渊殿时,感应到他们气息的炙阳与天启紧跟着化虹而至,缓缓飞落在师徒俩身后。 上古蓦然回首,询问说:“你们不会一直在等着我们回来吧?” “怎么不会?” 天启笑道:“作为神界未来的主神,你选神兽可以说是神界的头等大事,远胜处理其他事务。对了,你的神兽呢,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上古面色微变,叹息道:“别提了,我差点就酿成大错。” 二神愕然,炙阳率先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上古当即将自己想要选芜浣做神兽,以及芜浣在幻境中的表现如实说明,直听得二神面面相觑,相互无言。 这种情况,也确实够离谱的。 “幸好是白玦跟你去的,我和天启都没有观相术,也很难想到用这种幻境来试验神兽的心性。”回过神后,炙阳满脸庆幸地说道。 天启张了张嘴,有心反驳,却感觉说什么都不合适。 “事实证明了,主神神兽的位置不太适合给予低出身的神兽,骤然一步登天,别说是心性不良的兽类了,就是心性纯良的兽族,也不一定不会变质。”秦尧回应说。 炙阳点点头:“选取伴身神兽一事可以拖延,但上古的历练却要紧接着开始了。” 上古诧然:“为何?” 炙阳解释说:“因为九幽的弑神花即将绽放,花开之时,会释放出大量混沌之气,能够助你尽快升入真神级别。错过这次,就要再等很多年。” 上古哀叹道:“我们这还没进门呢……” 天启道:“其实晚两天也没关系,正巧天择日就在两天后,你可以先选完弟子再走。” “还是现在走吧。”秦尧忽然说道。 他知道,所谓的天择日,就是神界版的收徒大会。 原剧中,上古因此收了低种蛟龙古君为徒,由此牵连出了许多剧情。 比如说收徒后,她帮古君冲破天生寒脉禁锢,在古君渡劫时替他挡下最后一道天雷,以及助古君赢雪神等。 因为这份知遇之恩,所以古君愿意为了上古献祭自己,最终以牺牲为代价,迎回转世的上古…… 秦尧并不想看到上古转世,也无需古君对此做出牺牲。 因此提前带走上古,对于古君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至少从根上化解了他的宿命杀劫。 “我怎么感觉你很急的样子?”天启好奇地问道:“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秦尧失笑道:“若是真有难言之隐,你这么问,我肯定不会说啊。” 天启:“……” 炙阳道:“还是看上古的意思吧,上古,你怎么想的?” 上古沉吟道:“我听师父的,我自己都还没出师呢,怎好意思选徒弟?不过,师父,这次的九幽历练,你也会跟我一起吧?” 天启蓦然插口道:“我不建议你们两个一起去,有白玦跟着,什么事情都能帮你解决,你的历练效果肯定会大打折扣。” 上古道:“那我遇到危险怎么办?九幽可是魔尊的老巢。” 天启翻手召唤出紫月鞭,默默递送至她面前:“我可以将我的本命神器借给你,就算魔尊亲自向你发动攻击,抵抗一时也足够了。而在这一时内,我,炙阳,白玦都可以赶过去。” 上古摇了摇头,侧目问道:“师父,魔尊心思狡诈,手段颇多,你应该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去冒险吧?” 秦尧忍俊不禁,抬眸望向表情隐隐有些绷不住的天启:“我可以控制住自己,不到最危险的关头,就算她被打的鼻青脸肿也不出手。” 上古:“……” 天启忍不住说道:“还是我跟着去护持吧,你实力更强,留下守护神界更合适。” 秦尧摇了摇头,笑道:“就目前来说,神界最大的威胁不就是九幽魔尊吗?” 天启:“……” “既然意见已达成一致,师父,我们走吧。”上古微微一笑,朗声说道。 “等一下!”天启忍不住抬手相阻。 “等什么?”上古笑容微顿,不解地问道。 天启深吸一口气,招了招手:“上古,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想要单独对你说。” 上古:“???” 秦尧缓缓眯起眼眸,道:“去吧,快去快回。” 上古如梦初醒,当即脚踏虚空,迅速跟上天启身影。 转眼间。 两神来到神界的一座青山之巅,天启缓缓转身,满眼深情地注视着上古道:“上古,你愿意和我结成神侣吗?” 上古蓦然瞪大双眼:“啊???” 在她心中,这就和亲哥哥问自己愿不愿意和他成婚一样。 简直是……根本绷不住! “上古,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对你动的情,但我知道,我已经爱上你了。” 天启猛地向前一步,满脸诚挚地说道:“我想要和你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上古被他吓得连退三步,脸上布满震惊表情:“天启,你别这样,从始至终,我都是把你当哥哥来看待的。在我心里,你和我亲哥没什么区别。你突然这样,我有点接受不了。” 天启脚步微顿,道:“我可以给你时间,让你慢慢接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上古连连摆手,逃也似的离开了,只余最后一句话在天启耳畔回荡:“我们之间,绝无可能。天启,你选别人做神侣吧,我看月弥就不错……” 天启:“……” 孤注一掷的示爱终究是不行啊,可问题是,他现在连和上古独处的机会都不多,要怎么日久生情? “如果没有白玦就好了……” 凛凛寒风中,天启忍不住呢喃道。 当晚。 夜幕下。 秦尧与上古遁入九幽之内,探寻着混沌之气的气息,终是来到一片花海前。 定睛望去,只见灰暗荒芜的黑色土地上,一株株形态近似大朵曼陀罗,花瓣薄而柔,层叠卷曲,泛着暗黑色魔纹的魔花根根挺立。 整体来看,有的开了一些,但没完全盛开,更多的还是花苞状态。 他们感应到的混沌气息,便来源于那些开了一些的花朵,令上古忍不住深深吸了两口气。 她很喜欢这种花香,莫名能令她身心愉悦。 “不对劲。”秦尧凝视着这片花海,蓦然说道。 “哪里不对劲了?”上古轻轻呼出一口浊气,一脸好奇。 秦尧挥袖间凝聚出一道仙气分身,操控着分身走向花海。 刹那间,无数带着细小倒刺的紫黑色藤蔓汹涌而出,宛若标枪般扎在仙气分身上,很快便将这分身吸食殆尽。 上古眨了眨眼,道:“好凶残!” 秦尧凝视着面前花海,准确地说是花朵的分布情况,缓缓说道:“还有玄机。” “还有?”上古愕然。 秦尧抬手召唤出弑神枪,直接丢向花海。 紫黑色藤蔓再度飞跃而起,袭杀向枪身,却被枪身上的煞气逼退。 就在此时,地面上突然亮起阵法纹路,一道道宛若黑色丝线般的东西自地面冲出,一圈圈将弑神枪缠绕,意图将其拉入阵法中。 秦尧弹指发出一道仙气,撑着弑神枪悬浮于空,同时开启圣眼,仔细观望着花地阵法,寻找阵眼所在。 良久后。 当藤蔓卷土重来,缠绕住弑神枪,准备吸食其上仙气时,秦尧蓦然握紧手掌,狠狠向下方一砸。 “嗖。” 弑神枪上顿时法则符文闪烁,崩碎所有禁锢,并按照秦尧选定的阵眼,狠狠刺进松软泥土里。 这一刻,地表闪耀着璀璨光符的圆形法阵倏而破碎,无数法则符文就此消散在空中。 “啪,啪,啪。” 伴随着一阵掌声响起,一名身穿白色长袍,面容白皙,留有两道长长龙须黑发的男子踏空而来,称赞说:“白玦,没想到你在阵法一道上面,竟也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第20章 世间最强大的机缘! “魔尊玄一。”上古瞳孔微缩,神躯瞬间绷紧。 玄一居高临下,目光不断审视着上古,微笑道:“祖神给予的馈赠,终有一日需要你连本带利地还回去。” “你什么意思?”上古轻喝道。 “将来你会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玄一神神叨叨地回应一声,紧接着说道:“言归正传,弑神花是我九幽之物,你们想要采取利用,是不是得需要付出点代价?” 秦尧默默抬起弑神枪,枪锋直指玄一面庞:“想要好处,那就来吧。” 玄一脚踏虚空,张开双臂,滚滚黑烟自其体内冲出,化作一头头狰狞魔兽,宛若浪潮般冲向二神:“强取豪夺,你与魔何异?” 秦尧抖了抖长枪,枪身上的弑神法则迅速亮起璀璨神光,自光芒中飞出无数枪影,将袭杀而来的兽潮尽数诛灭。 兽潮近乎无尽,枪影仿佛无穷,双方体内神力恢复速度远不及消耗,因此直接跨过了试探与激斗这两步,变成了关于底蕴的比拼。 上古躲在秦尧身后,看着他以一己之力硬撼魔尊,不禁暗自咂舌。 差一点就成为混沌主神的魔尊,其战力远胜她当初度过的神脉天劫,就连天启都说,即便是他们四大真神联手,也很难胜过对方。 可眼前的事实却证明了,天启错了,白玦已然拥有了硬撼玄一的实力。 良久后。 玄一猛地收功,身躯化作一团黑烟直冲天宇:“白玦,你会后悔的!” 秦尧并未追击,只是默默收起弑神枪。 他知道玄一为何这么说。 上古修行越顺利,成长越顺利,那么距离应劫的时间就越近。 帮助上古吞噬混沌之力,从这方面来说,无疑是为其铺就一条通往死亡的阶梯。 而对此,秦尧其实也想好了应对之策,关键点就在于自己身上! 他要与上古一起吞噬弑神花,将体内仙气全部替换为混沌之力,包括神魂亦是如此,由普通神魂,晋升为混沌神魂。 倘若一切顺利的话,不仅他能得到巨大好处,到了混沌之劫来临时,两个混沌神明一起抵抗劫数,分化劫力,或许就不需要再有神消亡了。 就像魔童降世中的哪吒与敖丙一样,有了敖丙的加入与帮忙,抵抗了一部分天雷之力,最终俩孩子都顺利活了下来…… “白玦,你有没有感觉这魔尊神神叨叨的?”目视黑烟远去后,上古忽然侧目问道。 秦尧点点头:“可能是待在这阴暗的地方时间太久,有点变态了。” “变态?”上古眨了眨眼,旋即忍俊不禁:“这形容就很贴切。” 秦尧微微一笑,大步走向花海:“别管他了,赶紧吸收混沌之气吧。这是世间最强大的机缘之一,甚至可以说是唯一。” 他行走于诸天万界之中,亲眼见过无数机缘,可从未见过什么机缘,能比眼前的这片花海更强。 毕竟,这世界内的真神境相当于洪荒圣人境,而刚刚开脉的神灵,也就洪荒天仙级别。 但在原剧中,上古吸食弑神花的混沌之力后,仅仅历练千年就顺利“成圣”了,甚至在后期掌控主神令羽后,更是能够硬扛毁灭神界的灭世大劫。 怎么说呢。 就离谱。 比拥有系统,不断开挂的自己还离谱。 唯一的限制便是,非混沌神脉不可吸收混沌之力。 不知道自己的“挂”,能否突破这层近乎于法则的限制…… “你也要吸收混沌之气吗?” 一路击杀着不时冲来的藤蔓,径直来到花海中间后,眼见师父率先盘膝而坐,上古不禁面色微怔。 她记得炙阳曾说过,在玄一堕魔后,整个三界就只有自己才能吸收混沌之气了。 秦尧笑着说道:“来都来了,所以就试一下。” 上古:“……” 这能是乱试的吗? 但转念想到对方的实力,她顿时什么质疑都没有了…… 而随着秦尧在这空地处释放出一个圆形结界,师徒二神便相对而坐,同时运功。 刹那间,大量混沌之气宛若受到吸引,疯狂朝向二神冲来,随即全部灌入上古体内。 秦尧尴尬地发现,这混沌之力压根不鸟自己,纵然他主动吸摄,也像倔驴一样留在原地! “你不过来,那我就过去好了。” 秦尧也是倔强,直接在原地起身,走出结界,缓步至一朵弑神花前,抬手抓住花瓣,强行抽取其中力量。 一缕缕混沌之气由此灌入他身躯,可却不与体内仙气相融,反倒是有种难受的异物感,就像把一根针插进了身体里。 秦尧强行拦下体内仙气对这丝混沌之气的吞噬,反而在单独炼化了这缕气体后,不断以自身仙气喂养对方,助其不断壮大。 可紧接着问题又来了,随着仙气占比不断扩大,吸收太多仙气的混沌之气硬生生被改变了属性…… “确实难搞,这特么是专属神力啊。”秦尧默默腹诽道。 相比较于洪荒宇宙中的神仙杀劫,本界主神反哺世界的操作,便相当于将混沌主神当成了祭品,每隔一段时间生祭一个,祭完后三界就太平了,直至不太平的时候,再祭一个。 另外,为防止混沌主神因缺少机缘,无法成为合格的祭品,这片花海遂应运而生。 从这方面来说,称一句专属神力毫无问题…… 随即,不甘心的秦尧又试遍了自己所有神器,可即便是造化玉碟也无法修改这规则,其余神器就更不用说了。 “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秦尧叹了口气,旋即默默在心底询问道:“系统,我想将神魂之力全部换成混沌之力,需要耗费多少孝心值?” 【系统计算中,请稍候……】 【计算完毕,全部圆满替换,需要8000000孝心值。】 “八百万?” 秦尧嘴角一抽,直接放弃了圆满替换的路子。 他目前总共也就一千一百多万孝心值,一锤子干下去八百万是真舍不得。 思忖片刻,秦尧转头看了眼面带笑容,仿佛如鱼得水般的便宜徒弟,心神微动,再度暗中问道:“系统,计算一下,兑换一套混沌神脉需要多少孝心值?” 【系统计算中……】 【计算完毕,兑换本界混沌神脉需要3000000孝心值。】 秦尧:“……” 从八百万降到三百万是降了不少,但感觉还是有点多了。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是圣境了,体内圣力太过庞大,兑换神脉后,再将体内圣力一点点转化为混沌之力,无疑是一项巨大工程。 但让他将混沌神脉放在寄生体身上,他也接受不了。 花费三百万孝心值买来的神脉,尽管落在寄生体身上能够令这具身躯炼化成混沌之躯,可以尽情吸收混沌之力,甚至是反哺神魂,但这身体他不能带走啊。 冥思苦想间,他突然想起了一气化三清的化身吸收诅咒雷霆,化作身外真身的事情,目光微微一亮。 既然身外化身能吸收诅咒雷霆,化作真身,那么为何不能“装载”混沌神脉,吞噬混沌之气呢? 相比较于诅咒力量创造出的身外真身,一个混沌之躯显然更加高级,更加强大。 想到这里,他当即在心底问道:“系统,身外化身可以兼容混沌神脉吗?” 【系统显化的混沌神脉不挑身躯。】话音刚落,一行字符便凭空闪现在他眼前。 秦尧面色微顿,旋即嘴角微微勾起。 这就没什么损失了。 顺利的话,他将得到一具强大神躯。 按照这机缘的等级来说,当身外真身吸收了大量混沌之气后,也是能够迈入圣境的。 不需要鸿蒙紫气,不需要其他机缘,仅靠混沌神脉与混沌神力相结合,便能达到这种程度。 甚至,日后若再有机缘,一气化三清化出来的三具身躯都是圣人境,那么即便是没有迈入准合道境界,他也能去单刷昆仑山了! “师父,你莫名其妙的笑什么呢?”忽然间,上古的一句询问声将其拉回现实。 秦尧摆了摆手,回应道:“只是想通了一件事情而已,你练你的,不用管我。” 上古:“……” 转眼间。 当上古再度陷入神力突飞猛进的快感中时,秦尧默默施展一气化三清术,化出一具与本尊相貌相近的身影,静静站立于身躯一侧。 “系统,为这具化身兑换混沌神脉。” 【本次交易需要3000000点孝心值,是否确定交易?】 “确定交易!” 【交易进行中,您剩余的孝心值余额为8082398点。】 伴随着这行字符出现,秦尧明显感受到化身体内无数脉络犹如血管般疯狂生长,从头到脚,迅速构建成一个整体。 “轰隆隆……” 就在此时,令秦尧始料未及的事情突然发生了,只见原本阴沉沉的天空突然电闪雷鸣,很快便汇聚来一片恐怖劫云。 上古被蓦然惊醒,下意识抬头看向苍穹,惊愕道:“哪来的天劫?” “我的。”秦尧平静说道。 上古缓缓低垂目光,这才看到站在师父旁边的那道身影:“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不能吸收混沌之气吗?所以就造出了一个能吸收混沌之气的分身。” 秦尧简单解释了一句,旋即与身外化身一起远离上古与花地,抬手结印,凝聚出一层圆形结界。 上古:“???” 什么叫你创造了一具能吸收混沌之气的分身? 这种创造能力,应该只有祖神才有吧? “轰!” 没等她对此提出问题,神脉天劫化作雷霆,宛若紫色天刀般径直砸落。 秦尧目光凝重,圣境内业火红莲自动显化而出。 他感觉自己的这神脉天劫远比上古的强大,不知是不是祖神感应到变数突然加了码。 就在他暗自腹诽间,粗壮的雷霆重重击打在结界上,轰然爆开,将原本璀璨的结界瞬间打到黯淡无光。 秦尧目光一凝,立即为结界加持,令光膜重新焕发光亮。 然而,随着一道又一道天雷不断劈下,他渐渐感受到了强烈压力。 这劫雷,定然不是神脉天劫! 真神级别的天劫,只怕也不过如此。 万里之外,九幽魔宫。 玄一骤然闪现屋脊上,遥望着这幕场景,满脸惊愕。 “真神劫?不对,不像是真神劫,更像是天罚!白玦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秦尧轻轻呼出一口气,抬手间召唤出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阵盘,将大阵当成了结界来使用。 刹那间,一道强大的虚影自阵盘中犹如法相般站起,目视雷云,劈出手中斧子。 “轰!” 斧光与雷霆在空中相撞,前者碎裂时消解了雷霆大部分力量,但还是有雷电落在虚影身上,将虚影打得更加虚幻了。 秦尧盘坐在阵盘上,疯狂向阵盘内灌输圣力,强行将盘古虚影凝实。 他想要做的事情,谁也阻止不了,哪怕是这世界内的祖神! “轰,轰,轰……” 可怕的雷霆一道接着一道落下,盘古虚影在虚实间不断变换,周围天地被各色光芒照亮。 足足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后,雷云猛地一停,旋即缓缓散去,苍穹重新恢复成了阴沉沉的夜幕。 花地内,上古嘴巴张得能塞进去鸡蛋,大脑完全一片空白。 史料记载,神脉天劫最多七七四十九道,师父的这九九八十一道简直逆天。 不止是数量逆天,仿佛这神脉天劫出现的就很逆天,所以迎来了神罚。 少顷。 秦尧带着化身重返上古身旁,伸手在其面前挥舞了一下:“回神了。” 上古如梦初醒,神情古怪地看向化身:“他好像,被天地所不容!” 秦尧平静说道:“撑过去就好了。” 上古:“???” 撑过去? 什么叫过去? 过哪去? 秦尧却没有解释太多,而是操控着身外化身盘膝而坐,吞噬周围的混沌之气。 与先前的爱答不理相比,这次混沌之气纷纷宛若乳燕归巢般涌入他身躯,令化身实力以一种夸张的速度极速飙升。 ‘这特么才叫开挂啊!’ 盯着分身体内的混沌神力,秦尧默默在心底嘀咕道。 第21章 回归神界,大劫之前! 时光飞逝。 转瞬千年。 在上古与秦尧的共同吸收吞噬下,九幽弑神花彻底败落凋零,九幽内的混沌之气也因此消散一空。 而这份败落凋零换来的成果则是,上古混沌神躯大成,体内混沌之力可生万物,亦可吞噬万物,随手释放出的一缕混沌之气就能压垮一座高山,冰封一条江河。 秦尧在此界没有主角光环,比不了上古这么夸张,但混沌真身也已小成,真身的修为也顺利达到圣境级别,从这方面来说,成就甚至超越了老君。 毕竟,老君使用一气化三清分出来的身外化身仅仅是伪圣,且不能持久,否则一人就能打爆诛仙剑阵了…… “师父,此时此刻,咱们师徒联手的话,能诛杀魔尊吗?” 一片残枝的花地中,上古忽然侧目望向魔宫方向,轻声问道。 秦尧心神微动,回应道:“可以一试,倘若能现在就把魔尊杀了,日后也能少个隐患。” 师徒俩就此一拍即合,当场化作两道长虹,由花地疾驰至魔宫上方,然而在此看到的却是一片荒凉景象,偌大的宫殿犹如坟墓,一个喘气的生灵都没有。 “这又是什么情况?魔尊与群魔哪去了?”上古错愕道。 秦尧思忖片刻,缓缓开口:“玄一应该是被你我二人的修行速度吓到了,唯恐我们神功大成后第一个杀他,因此就带着手下躲了起来。” 上古默默放出神念,以魔宫为起始点扫视八方,几乎是掘地三尺般探寻,直至延伸出数万里都没感应到魔尊气息: “他倒是挺机警的,难怪背叛了祖神还能做一界之主。” 秦尧道:“切莫低估他,但凡是他差劲一点,甚至都活不到现在。” 上古点点头,粲然一笑:“不管怎么说,以前他奈何不了我们,今后就更奈何不了了。师父,我们回神界吧?” 秦尧点点头,温声说道:“走,回家……” 不多时。 师徒二人飞升至神界界门前,却见数以百万计的穷奇魔兽正疯狂冲击着巨大界门。 界门上方,百万天兵汇聚成阵,释放出道道远程攻击,将一头头穷奇形神俱灭。 兽吼声,厮杀声,撞击声,声声入耳,直观体现出了战争的激烈。 “上古,魔族助你啊~”秦尧缓缓收回目光,笑着看向便宜徒弟。 “助我?”上古一脸疑惑。 “对啊,现在没人知道你千年修行提升了多少实力,刚好可以用这些穷奇的命来向神界证明。 而且,有了这场立威之战,你继任主神的事情就不会有什么阻力了。”秦尧笑着解释说。 上古恍然,旋即挺身而出,闪现至界门前,挥袖间甩出无数混沌之力化作的神针。 “砰砰砰砰砰……” 神针落在穷奇身上不断炸开,转瞬间便清除了一片兵线。 “上古神尊?” “上古神尊回来了!” 天空中,界门上,看到这一幕的天兵们纷纷兴奋起来,声音由此传入界门内。 界门关上。 白衣白甲,手持神枪的雪神面色微怔,看着全身萦绕着混沌之气,以一己之力硬扛或者说屠杀百万穷奇的上古,眼中布满震惊与难以置信的情绪。 这才过去区区千年啊,上古居然将实力提升到了这种程度! 简直匪夷所思。 半晌。 死了近二十万穷奇后,穷奇大军彻底崩溃了,无数穷奇魔兽四散而逃,甚至是踩着同伴的身躯飞奔,很快便宛若黑云般飘飞离去。 上古嘴角微扬,转身飞落至界门关上,注视着雪神道:“雪迎,好久不见。” 雪神强颜欢笑道:“恭迎神尊回归神界。” 上古心头忽然浮现出一股戏谑情绪,询问道:“你现在还要和我比试,竞争白玦弟子的身份吗?” 雪神:“……” “上古,别打趣雪神了。”秦尧倏而现身,轻声说道。 “开个玩笑,你别当真。”上古立即向雪神说道。 雪神实在是笑不出来,遂转身朝向秦尧行礼:“见过白玦真神。” 秦尧微微颔首,询问说:“百万穷奇进攻神界,怎么不见炙阳与天启?” 雪神低眸说道:“在穷奇发起进攻前,妖界发生了叛乱,天启妖神前往妖界平叛了。 紧接着,九幽结界的裂口处涌现出大量魔气,不断侵染神界的仙灵之气,炙阳神尊只好前去加固封印。” 上古缓缓眯起双眼,郑重说道:“看来这是一场早有图谋的袭击啊!” 秦尧道:“上古,我们去九幽结界处看看吧。” 上古微微颔首,道:“雪迎,你继续在此地镇守吧,我和师父先行一步。” “是,神尊。”雪神抱拳道。 转眼间,目送二人身影踏空离去,雪神缓缓放下双臂,却悄然握紧双拳。 祖神待上古也太亲厚了些,炙阳与天启亦是如此。 凭什么? 凭什么她一出生,就站在了诸神的终点? 凭什么诸神可望而不可及的机缘,她却唾手可得? 这一刻,嫉妒犹如蚂蚁般不断啃噬着她内心,使其面色愈发阴沉…… 九幽结界。 巨大的封印神柱前方。 炙阳手持本命至宝日月戟,悬浮于空,不断释放出滚滚神力,强行稳固着封印神柱。 秦尧见状,蓦然施法,无数时光法则自其掌心蜂拥而出,不断烙印在封印神柱上,将此间一切力量全部静止。 上古紧接着发出混沌神力,趁着裂缝不再扩散,硬生生将所有裂痕弥合。 “上古,白玦。” 炙阳长长呼出一口气,面带欣喜地落下高空:“还好你们回来了。” “你没事吧?”看着他苍白如纸的面色,秦尧轻声问道。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消耗有点严重。”炙阳回应一声,旋即看向上古:“你混沌神躯大成了?” 上古点点头,接着疑惑道:“说起这个,我的真神劫始终没来,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炙阳面色微变,缓缓开口:“你的情况比较特殊,生来便是真神位格,所以只有神脉天劫,没有真神劫。不过……” “不过什么?”上古询问说。 炙阳道:“你虽然没有真神劫,却有一场比真神劫还要可怕的劫数。” 上古一脸好奇:“什么劫数?” “混沌之劫。” 炙阳回应道:“这是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大劫,若是成功渡过也就罢了,可若是没能抗住,那么神界势必会崩塌。” 上古面色微变,道:“还有多长时间?” “最多不过半月。”炙阳轻声说道。 上古:“……” 麻烦真就是没完没了啊! “等天启回来,或者是十日后,便让上古接受令羽,加封主神位格吧。” 秦尧凝声说道:“有主神位格的加持,成功渡劫的希望或许会更大一些。” 炙阳微微颔首:“好,我没意见……” 少顷。 秦尧与上古一起来到长渊殿内,却见一只火麒麟趴俯在院落中,周身毛发宛若烈焰般燃烧。 “红日……” 秦尧瞬间洞悉了其身份,诧然道:“你怎么来了?” 在当前世界中,世上仅有一只火麒麟,便是白玦的神兽红日。 只不过在他寄生后,并未将红日从瞭望山带来,没想到对方居然自己找来了长渊殿。 火麒麟摇身一变,化作一名面容清秀,一袭红白长衫的少年,笑着说道:“我在瞭望山久久等不到您回来,所以就跑来找您了。” 秦尧点点头:“什么时候来的?” “大概得有七百年了吧?”红日憨笑道。 “这七百年来,你一直在这里守着?”上古一脸吃惊神情。 红日回应道:“是啊,反正我也没什么地方去。 对了,神尊,这几百年来,雪神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找您。 我问她有什么事情,她也不说,您要不去找她问问?” 上古:“……” 这雪神还是对自家师父念念不忘啊。 “不用找,我们回来的时候已经见过她了。”秦尧摆手道。 与此同时。 天启悄然回归神界,避开众神耳目,径直来到乾坤台前。 这趟的妖界之行他发现了一些古怪,各地的混沌之气都消失了,仿佛被人强行抽走了一般。 而且,传说中的混沌之劫马上就要降临,这种异常令他心生警惕,下意识想要向祖神询问一下其中真相…… “敢问祖神,混沌之劫的本质是什么?” 默默站定在乾坤台中央,以法力激活应生石,天启沉声问道。 “天地持续运化、生灵不断繁衍,会不断消耗混沌本源,到临界点就会爆发劫难,神界会率先崩毁,继而波及三界众生。 劫起之时,空间碎裂、神力溃散,神君、上神会接连陨落,神界一点点瓦解,最终三界归于虚无。”祖神随即给出回应。 天启心神发沉,再度问道:“究竟要如何才能破除混沌之劫?” “此问涉及主神天命,乃是世间最大的秘密之一,强行询问,必遭雷劫。”祖神道。 天启咬了咬牙,道:“无论如何,我都要弄清真相,请祖神明示。” “你确定吗?”祖神再度确认说。 “我确定!” “轰,轰,轰……” 话音刚落,道道神雷便如泼水般砸落,不仅将其打倒在地,甚至打得他连连吐血,可见狠戾。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天启感觉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天雷总算是结束了,一行行字符随即闪烁在乾坤台上。 天启睁大眼睛,定睛望去,但见上面写的是:“混沌劫现,神界将崩,唯有混沌主神以身应劫,方解众生之难。” “以身应劫,以身应劫……” 天启踉跄后退,面色煞白。 他终于明白当初的玄一为何要放弃神界主神之位,自甘堕落的入魔了。 原来,所谓的神界主神就是个牺牲品,每个轮回都需要这么一个牺牲品。 “上古……上古决不能以身应劫。”天启猛地站定身躯,默默握紧双拳。 这时,随着一道金光疾驰而至,乾坤台上的字符倏而消散…… “天启,发生什么事情了?”炙阳自空中飞落而下,疑惑问道。 天启轻轻呼出一口气,悄然擦去唇边血迹,转身说道: “妖界内乱,九幽结界崩开,全都是玄一的阴谋,为的便是让穷奇大军冲破界门关。” 炙阳道:“我已经知道了,幸好上古与白玦回来得及时。” “上古回来了?”天启面色微变。 炙阳微微颔首:“没错,而且她的混沌之躯已经大成了,我们约定等你回来,就直接开启继位大典。” 天启:“……” 如此一来,命运甚至连选择的机会都没给他留,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翌日。 诸神齐至乾坤台,共同参加上古的继位大典。 天启面无表情地站在最核心位置,目光死死盯着应生石。 作为皇朝玉玺般的存在,主神令羽并不在哪个人手中,而是一直封存在应生石内。 唯有三大真神激活应生石,才能将令羽取出,加持在某位真神身上,为其增持主神位格。 他今天要做的,便是在令羽出现的一瞬间,直接将其带走。 然后再利用令羽代表的位格之力,于妖界布下灭世阵法,炼化三界,最终以炼化出的混沌之力抵消混沌之劫。 哪怕是牺牲这三界所有生灵,哪怕是牺牲自己,他也要上古活下来。 但精神高度紧绷的他并未察觉到,就在他盯着应生石的时候,秦尧也在盯着他身影。 秦尧知道这厮大概率已经获悉混沌之劫真相了,更清楚对方现在心里的计划。 但他决不允许这计划成功,哪怕不是为了系统任务。 “开始吧。”炙阳沉声说道。 秦尧,天启纷纷颔首,旋即与他一起发出本源之力,连接应生石,禀奏祖神,混沌主神之位已有人选。 而在三道神光的灌输下,一根神羽缓缓飞出应生石,看似飘逸,实则重若千钧般飞向上古。 就在此时,天启与秦尧几乎同时抬手结印。 不同的是,天启的目标是令羽,而秦尧的目标则是天启。 霎时间,令羽被天启强行拉入手中,而天启则是被秦尧强行定在原地。 众神尽皆看懵了,到底是炙阳率先反应过来,凝视向天启道:“你在干什么?!” 第22章 四位一体,硬扛大劫! “白玦,快放开我,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天启并未理会炙阳的质问,反而朝向秦尧厉喝道。 秦尧平静说道:“你先说清楚,我为什么会后悔?” 有祖神在更高维度看着,他不能直接点破混沌之劫的秘密,只能借由天启之口,将此事公之于众。 天启拼命挣扎着,但即便是他燃烧起本源神力,仍旧无法脱离禁锢,只好说道:“我这是在救上古!” “救我?”上古一脸错愕神情。 炙阳眉头微蹙:“天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只知道,唯有混沌主神可破除混沌之劫,正因如此,才希望上古尽快继任主神之位。 但从天启现在的表现来看,其中应当还有内情。 天启道:“我若是能说的话,就不会抢夺主神令羽了。炙阳,白玦,相信我,只有这样才能拯救上古。” 秦尧沉声说道:“你连抢夺令羽,反叛神界都不怕,还怕什么呢? 怕天罚?怕上古受伤? 你放心,有我在,一定护好上古,绝不让任何神灵伤她分毫。” 天启:“……” 炙阳在旁边也跟着劝说道:“白玦说得对,天启,有什么事情,我们四大真神一起扛,你一意孤行,背叛神界,只会令事情变得更糟糕。快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上古见状,便也附和道:“天启,我不想与你为敌,更不想看着你陨落。 你知道的,你不是白玦对手,若白玦拼命阻拦你,你想做什么都做不成。” 天启叹了口气,单独向他们三神传音道: “混沌主神不是混沌之劫的消弭者,而是混沌之劫的祭品。 当年玄一就是知道了这真相,才由神堕魔,因此被祖神贬去九幽之地,甚至布下封印镇压。” 三神闻言,除了秦尧还能保持平静外,其余二神尽皆面色骤变,心湖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天启,这消息确凿吗?会不会是魔尊的阴谋?”炙阳实在不敢相信这答案,忍不住询问说。 天启苦笑道:“这是我差点死在乾坤台上,才从祖神那里得到的消息。玄一就算是再厉害,他能代替祖神做出回答吗?” 炙阳:“……” 上古:“……” 看着两人呆滞的模样,天启再度向三人传音说: “因此我决定带走令羽,炼化三界,以三界为养料满足混沌之劫的胃口。 白玦,你虽然不是看着上古长大的,却是她现在的师父,你忍心眼睁睁看着她消亡在混沌之劫中吗?” “不忍心,但你走错路了。”秦尧沉声说道。 “祖神说的很清楚,唯有主神献祭,方可化解劫难。你是在质疑祖神的回答,还是觉得我在危言耸听?”天启暗中问道。 秦尧道:“祖神说的那是在正常情况下,如果出现不正常的情况呢?” 天启愣了一下:“什么不正常情况?” 秦尧道:“我!我会成为打破这主神诅咒的变数,将正常情况下变成不正常情况。” 天启:“……” 见他完全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秦尧当即抬手结印,自圣境内将混沌神体小成期的身外真身召唤而出,落地于两人中间。 “这是……替身?” 感应着这具身躯上与上古一般无二的混沌气息,天启喃喃问道。 秦尧摇了摇头:“不是替身,是帮手。我等四大真神,再加上这尊真神,你感觉能不能暂时封印混沌之劫?” “封印?” 天启迟疑道:“就算能暂时封住,然后呢?我们总不能一直封着吧?” “你忘了还有玄一吗?”秦尧微笑道。 天启心神微动:“你的意思是……让玄一代替上古献祭混沌之劫?” “没错。” 秦尧颔首道:“玄一被困于九幽之地七万年,时时刻刻都想着回归神界,也在随时监视着神界。 当他发现,我们五个以自身镇住混沌之劫后,肯定不会放过这万载难逢的绝佳良机。 届时,只要他来,那么我们就能联手将其献祭给混沌之劫。 单论实力来说,玄一远在上古之上,肯定能喂饱这头名为主神劫数的灾厄凶兽。 更关键的是,他也是混沌神脉,本身更是祖神准备好的献祭品,不存在无法替代的情况。” 天启:“……” 相比较于自身选择,白玦的这想法无疑更符合神界利益,而且成功率远在毁灭三界之上。 “我同意白玦的想法。”炙阳道:“若一定要有人代替上古去献祭,早在七万年前就该应劫的玄一无疑是最佳人选。” 上古笑了笑,传音道:“我也同意师父的做法,天启,只要我们众志成城,我相信没有任何困难能打倒我们。” 天启长长呼出一口气,道:“白玦,解除封印吧。” 秦尧微微颔首,挥袖间收起禁锢对方的法则。 而天启也紧接着松开了对主神令羽的控制,拱手说道:“恭请上古神尊即主神位。” 众神:“???”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们之间究竟说了些什么? 只不过,作为神界四巨头,他们没有向其他下位神解释的义务,众神心中的疑惑注定无解。 “恭请上古神尊即位主神。” 秦尧与炙阳相互对视一眼,旋即共同说道。 其余神灵见状,也只好跟着高呼,请上古即位。 上古轻轻呼出一口气,双手握住主神令羽,接纳主神神格。 顷刻间,大量神力通过令羽灌输进她体内的混沌神脉中,令其拥有了掌控神界权柄以及镇压当世群神的强大实力。 可也就是在这时,混沌之劫犹如凶兽解封,以时空裂纹的形式首先出现在乾坤台上方。 四大真神目光流转,相互点头示意,旋即与秦尧的身外真身共同盘坐虚空,双手结印,打出五道法则神光,齐刷刷连接在破碎的虚空上,强行中断了时空分裂。 “这时空裂缝是什么东西?” 感应着裂缝内隐隐传出的毁灭气息,灾神眼皮不断跳动,心惊肉跳地问道。 然而,四大真神一个回应的都没有,其余神明对此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是混沌之劫。” 忽然间,一缕魔气疾速而来,显现在乾坤台之外的虚空内。 “墨羽!”雪神握紧长枪,一眼认出了这位魔尊玄一的本命神兽。 不,现在应该说是本命魔兽了。 墨羽微微一笑,注视着雪神道: “混沌劫现,神界将崩,唯有混沌主神以身应劫,方解众生之难。 我家神尊当年就是因为知道了这真相,所以才会选择堕魔的。 否则,谁会放着神界主神不做,偏偏自我堕落呢?” 霎时间,众神哗然。 而墨羽想要的就是这种场面,旋即抬手指向空中的五道身影: “混沌之劫来源于祖神安排,他们五个是挡不住的。 或者说,能挡住一时,却挡不住一世。 当他们再也无力支撑时,这时空裂缝就会崩碎整个神界,继而由神界崩向下界。 到时,你们都得死!” 说罢,他也不给众神反应的时间,蓦然转身飞向九幽结界。 乾坤台上,众神面面相觑,心底惶恐不已。 炙阳见状,立即高喝道:“莫要慌乱,我们绝对能挡得住。神界不会崩溃,你们也不会陨落。” 秦尧紧跟着说道:“没错,请各位相信我们,只要有我们在,天就塌不下来。” 虚空中,墨羽脚步微顿,回首向乾坤台处看了眼,但见众神竟在两大真神的安抚下逐渐平静下来。 “真的能挡住吗?” 最后看了眼空中裂缝,墨羽喃喃自语,旋即加速飞往九幽炼狱。 半晌。 炼狱中。 一座魔气森森的山洞内,墨羽疾步来到一块巨大石台前,跪地叩首:“拜见神尊。” “起来吧。”玄一抬了抬手,微笑着问道:“告知众神真相了吗?” 墨羽点点头:“告知了,但出了点意外。” 玄一笑容微顿:“什么意外?” 墨羽随即将自身见闻详细阐明,最终带着一丝丝好奇问道:“神尊,他们五个,真能挡住吗?” 玄一沉吟道:“如果仅仅是四大真神,他们肯定挡不住。 倘若混沌之劫这么好化解的话,又何必非要献祭神界之主? 本尊真正担心的是,当他们也发现了这一点后,会将那多出来的第五神当做祭品,献祭给混沌之劫。 甚至,我怀疑这第五神,就是为这场劫数准备的。” 墨羽眨了眨眼,道:“那咱们怎么办?再等等,静观其变?” “不能等了,万一他们通过献祭第五神灵,消弭了混沌之劫,本尊就再也没有掌控神界的机会了。” 玄一蓦然起身,轻喝道:“传令魔军,出征神界。上古必须应劫,那第五真神也不能存活于世。” 随着混沌之劫吸收了各地大量混沌之气,就连九幽的封印也变成了形同虚设。 因此,这是他最好的机会,纵然明知道其中可能有危险,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孤注一掷! 三个时辰后。 九幽结界的界碑被强行打碎,玄一统领十万魔军,浩浩荡荡,直扑乾坤台而来。 乾坤台上。 众神纷纷感应到了这股滔天魔气,下意识联手结印,构建出一个大型防御结界。 与此同时,镇守神界各地的天兵天将疯狂赶来,布阵成列,一圈圈护住乾坤台。 玄一满脸不屑地看向这些天兵天将。 反应快有什么用? 真打起来,他们不过是一群蝼蚁而已。 甚至,来的越快,死的越快,反倒不如磨磨蹭蹭的留在原有驻地。 “玄一,你意欲何为?” 炙阳抬眸望向这支魔族大军,最终将目光放在魔尊脸上。 “还不够明显吗?神界,该换个主人了。不,我是要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一切。”玄一冷笑道。 秦尧凝声说道:“你应该很清楚我们头顶上的这东西是什么,倘若我们放手的话,你什么都得不到。” 玄一哈哈大笑:“那你们放手啊!一旦放手,先死的必定是乾坤台上的诸神。 而我们,还有九幽可以暂时安身。 哪怕是到了最后,所有神明都死绝了,我也还能活在混沌里,等待下一个天地出现。” 众神:“……” 看着他们脸上的慌乱神情,玄一淡淡说道:“愣什么呢?你们还不赶紧请你们的新任主神应劫?死她一个,总好过诸神俱灭吧?” 众神闻言,面面相觑。 “我不是在吓唬你们,更不是威胁,而是在说一个事实。” 玄一紧接着说道:“另外,如果上古不死,我待会也是要进攻乾坤台的。 四大真神不出手,你们能顶住吗? 顶不住的话,又不知会有多少神明陨落……” 听到这里,雪神咬了咬牙,蓦然转身:“请上古主神为诸神考虑,为天下苍生考虑,消弭混沌之劫。” “雪迎,你疯了?”不远处,月弥大喝道。 “我没疯,只是魔尊的威胁是实打实的,唯有真神们才能拦截住他。” 雪神回应道:“与其坐视局面彻底崩坏,众神陨落,我觉得请主神应劫才是最佳方案。” 月弥:“……” 上古低头看向雪神,淡漠道:“你真是出于公心才这么说的吗?” 雪神面色平静地说道:“真是出于公心……我相信,肯定也会有神灵和我是同一想法。” 秦尧叹了口气,抬手一指,直接封印了雪神:“动摇军心,若非是看在你守城有功的份上,杀了你都不为过。” 玄一缓缓昂首,道:“白玦,你终将会成为神界的罪神。” 秦尧笑了笑,压根没搭理他,转头向炙阳等人说道:“去吧。” “你确定没问题?”炙阳道。 “没问题。”秦尧肯定地说道。 炙阳呼出一口浊气,翻手间取出本命至宝日月戟,缓缓落下高空:“诸神,随我杀敌!” 霎时间,群神情绪彻底安定下来,默默汇聚在他身后。 天启召唤出紫玉鞭,紧接着走下虚空,目光紧紧盯着玄一。 “师父,顶不住的话,就喊我!”上古召唤出一柄仙剑,认真说道。 秦尧默默施展一气化三清,将另一具身外真身以及仙气化身召唤出来,四位一体,借助着十二品业火红莲强行禁锢着混沌之劫: “放心吧,成败就在此一举了,不要给为师丢人……” 第23章 卷终:破境! 乾坤台处。 炙阳,天启,上古三大神尊先后飞出,身躯化作三道神虹,悍然袭杀向魔尊玄一。 玄一默默收回望向“白玦”的目光,翻手间召唤出本命神器炼天弓,朝向三道神虹迅速拉弓射箭。 “哧,哧,哧。” 三支黑色利箭骤然自弓弦上凝聚而出,通过弓身锁定三大神明,急促飞出,在空中拖曳着滚滚魔气。 炙阳挥动日月戟,戟身宛若大日坠落,重重打在一支利箭顶端。 轰的一声,利箭瞬间爆开,强大魔气硬生生拦住其去势。 天启身躯横移,险之又险地避开箭矢,手中紫玉鞭倏而化作软鞭,疯狂暴涨,当头抽打向玄一面门。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那掠过身躯的黑色魔箭竟掉头飞来,直抵其后心。 最后赶上来的上古见状,只好挥动仙剑,劈出一道巨大剑芒,轰隆隆地碾压过虚空,将魔箭从中间斩爆,周围虚空因此一阵模糊。 玄一面无表情,不断朝向三神射箭,一支支魔箭呼啸冲出,且每一箭都具备神魂锁定功效,不将其彻底毁灭的话,那么追杀将永无休止。 三神只好一边冲锋,一边尽可能地击爆箭矢,但速度却因此慢了下来。 而在正对面,玄一忽然动了起来,神出鬼没,自各个方向发出一支支魔箭,角度刁钻至极,防不胜防。 “噗”的一声,一支魔箭穿过炙阳防守,在其肩头陡然炸开。 霎时间,炙阳甲衣破碎,肩头裂开,金色神血不断流淌而出,染红衣衫。 剧痛令其神躯不断抖动,额头布满冷汗,可他硬生生凭借着强大意志力,不断挥舞日月戟,在满天箭雨中坚定向前。 与此同时。 魔族军队硬扛着诸神进攻,成功杀入天兵阵营,法力对轰由此变成了白刃战,不时便会有神魔陨落,灰飞烟灭。 对此,诸神只好纷纷下场,为天兵天将铸成一道坚固防线,并集合他们的力量,不断消灭着冲来的魔军。 双方从上至下,都省去了任何试探,以至于战争刚开始就进入了白炽化,神力,魔气,鲜血,断肢,不断纷飞。 秦尧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局外人,盘坐虚空,静静看着他们厮杀。 然而在事实上,他所承受的压力远在三大神尊之上,不仅用上了十二品业火红莲,甚至连造化玉碟都用上了。 这般拼尽全力,手段齐出,只为能坚持到三大神尊击败玄一,并强行令他献祭。 只是任凭三大神尊如何爆发,如何努力,竟连魔尊衣角都没能摸到。 “是不是很惊讶,我为何突然变强了这么多?”玄一忽然向秦尧询问道。 秦尧摇了摇头:“不惊讶,彼时你根本没真心想要拦截上古吸收混沌之气,否则就不会有今日的局面了。” 玄一嘴角微扬:“没错,该结束了。” 说罢,他将一缕缕本源魔气灌输进魔箭内,一箭重创炙阳,一箭击倒天启。 唯有上古凭借着强大实力还能勉强支撑,但随着周围魔箭越来越多,也是肉眼可见的狼狈起来。 秦尧叹了口气,本尊身躯骤然自空中落下,无数时空法则化作金色锁链,犹如瀑布般垂落,瞬间捆绑住玄一身躯。 可因为他的离开,混沌之劫失去了最重要的镇压力量,可怕而粗大的时空裂缝骤然扩张,释放出阵阵冷幽气息。 玄一大喝,周身符文交织,汇聚成滚滚黑烟,不断磨灭金色锁链,轰鸣声震耳欲聋,神魔之力在此暴动。 “上古,快,将其撞入时空裂缝!”秦尧蓦然传音道。 上古深吸一口气,全力运转体内混沌神力,通体发光,符文闪耀,犹如大日前行,狠狠撞在玄一身上。 “轰!” 玄一被硬生生撞飞了数十丈距离,张口吐出一股黑血。 上古同样是气血翻涌,鼻孔流出两道血痕。 但她丝毫没有顾忌自身伤势,一下,又一下,不断顶着金黑交织的玄一前行。 玄一渐渐慌了,在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逃脱锁链禁锢后,大喝道:“群魔听令,快来护驾。” 群魔没有丝毫犹豫,立即舍弃对手,汇聚在一起,犹如黑色洪流般冲向上古。 然而,诸神却也不是摆设,一尊尊神祗纷纷拼尽全力,在双方间构建出一面结界墙,群魔撞击在结界墙上不断爆开,群神也因此反震接连吐血。 在神界所有神明的共同努力下,上古终于将玄一撞击至时空裂缝的核心处前端。 感受着裂缝内传来的大恐怖,玄一彻底怕了,厉声嘶吼道:“我认输!” “认输也得死。” 上古咬着牙释放出全部神力,身躯化作一个混沌光团,直刺的神魔尽皆无法睁眼,旋即狠狠撞击在玄一身上。 “轰!” 玄一被强行撞入混沌裂缝中,原本疯狂扩张的裂缝在吞噬了他身躯后,猛地停了下来,旋即宛若镜片开裂的裂缝逐渐弥合。 一晃眼的功夫,裂缝便由中心向四周彻底合拢,天空重新恢复成原状,仿佛那恐怖的裂缝压根就没出现过。 群魔见状崩溃了,有的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有的纷纷自爆与天兵同归于尽。 更多的则是惊慌失措地逃向九幽结界方向,准备从结界遁回九幽炼狱。 半晌。 乾坤台处只剩群神以及满地尸体,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欢呼,随即乾坤台周围便彻底被各种叫声淹没,甚至无法听清谁喊的是什么。 秦尧收回三具身躯,骤然疾飞至上古身旁,抬手拎住其衣物。 早就坚持不住的上古顺势松了口气,全靠对方手掌支撑着悬浮于空:“师父,不该是抱着吗?拎着多不雅观?” 秦尧带着她飞落至乾坤台上,道:“你向周围看看,现在还有人在乎这个吗?” 上古:“……” “成功了,我们真成功了。” 天启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秦尧询问道:“你明白了吗?” 天启一愣:“明白什么?” “不走极端,也可以取得最终胜利。”秦尧抬手拍了拍他肩膀,轻声说道。 天启顿时羞愧不已,旋即跪倒在上古面前:“请主神惩罚。” 见状,原本欢呼的群神纷纷静寂下来,一双双目光尽皆汇聚在上古身上。 上古轻轻呼出一口气,抬手将其扶了起来: “你虽有灭世之念,但好在被白玦阻止了,并且为消弭混沌之劫立下大功。 功过相抵,此事就这么翻篇吧。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天启深深一躬:“多谢主神。” 上古笑着摆手,接着看向秦尧:“师……白玦,在这一场神界大劫中,你可谓是第一功臣,作为主神,你觉得我该如何赏你?” 秦尧目光扫视过众神,最终望回上古:“我有个请求。” 上古点点头:“你说。” “天启的计划虽然没能成功,但足够我们警惕了。 此风断不可长,必须从源头上进行掐灭。 因此我建议,在神界创立天条制度,但凡是有违天条者,必定严惩。 而天条的第一诫即为绝情天条,凡生灵修行,想要晋升上神境界,就必须舍弃小爱,心怀大爱。 何为小爱,男女私情也。 何为大爱,护持苍生也。 倘若沉沦男女小爱,为爱伤害他人者,皆不许升入上神境界,否则群神共诛之。 倘若在机缘巧合之下破境了,或者是本就是上神境界,想要选择男女小爱,就必须自废神力,主动跌落品阶,否则群神共诛之。 至于上神境界以下,因无法造成苍生大劫,则可以放宽制度,不必苛责。” 众神闻言,面面相觑,心底情绪不断翻涌,堪称百味杂陈。 可即便是炙阳与天启,在此刻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这要求不是出于白玦的私心,而是基于现实做出的安全制约。 上古面色微顿,心情微妙地问道:“白玦,你可知这有可能会令你千夫所指?” 秦尧点点头:“我知道,但若是不从根源上解决这问题,那么为所爱覆灭苍生的故事就不会有终点。” 上古心底微叹,默默取出主神令羽,当着众神之面,以主神身份定下此约。 【系统任务已完成,恭喜你获得了造化玉碟碎片一块。】 【混沌之劫已消弭,主线剧情完结,是否选择立即回归?】 默默注视着这两行系统字符,秦尧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改变了三大真神的命运,改变了神界的命运,也因此彻底更改了故事走向,将仙界篇的故事直接给打没了…… 但他并不觉得可惜。 他是来做任务,寻机缘的,不是来剧本杀,以及水剧情的,能顺顺利利完成任务即为圆满。 “笑什么呢?”这时,上古收起令羽,缓缓飞落至他身旁。 秦尧转身道:“你跟我来。” 上古:“???” 转眼间。 师徒二人重返长渊殿,秦尧在殿中那株大树下缓缓转身,看向面前相伴千年的便宜徒弟:“上古,有缘再见。” 上古一愣:“你要去哪儿?” “回家!” 秦尧挥了挥手,旋即默默在心底说道:“系统,回归主位面。” 刹那间,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瞬间淹没了白玦身躯。 上古:“???” 回家? 哪个家? 没等她想明白这个问题,随着白光散尽,眼前的师父倏而倒地。 “师父!”上古大惊,连忙为对方灌输神力治疗。 而在神力刺激下,白玦缓缓睁开眼眸,只是气质已然发生了巨大变化:“你是何人?” 上古:“……” 不对。 这个人,不是她师父! 九叔世界。 秦圣宫,静修室。 盘坐于蒲团上的秦尧缓缓睁开眼眸,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翻手间取出最新得到的那块造化玉碟,意外发现这块比自己先前得到的两块都大。 暗自惊喜间,他带着这块碎片来到圣境内,抬手招来自天地传奇世界中,通过完成伏羲天命得到的另一块玉牒碎片,最后看向圣境中悬挂于空,得自斩杀无天的造化玉牒碎片。 这三块碎片,好像是能拼在一起? 意识到这一点后,饶是秦尧见惯了大场面,竟也不禁激动起来,默默施展神通,将三块造化玉牒以天地人三势排列,互通大道符文。 看着诸般大道在三个玉牒间不断流转,他终于确定了,这三块碎片确实是同一个造化玉牒! 既是如此的话…… 下一刻,他蓦然取出造化神鼎,将三块碎片一同投入鼎中,逐渐靠拢,尝试修复。 而在三块玉牒紧紧贴合在一起后,无数天地法则蓦然喷涌而出,仿佛演化成了一片法则海洋。 而随着三块玉牒碎片本身不断共鸣,一条条大道开始相连,无数法则神链自大道中孕育而出,连接在圣境虚空中。 秦尧目光紧紧盯着玉牒,冥冥之中忽然产生了一种预感:自身破境的那层窗户纸,或许今天就能直接捅开了。 良久后。 三块玉牒合成一块,但并不完美,还差一角才能变成一个圆形。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天道就该是圆的,因此这块缺口必须想办法补齐才行。 不过,纵然如此,用来给自己破境也够了。 随即,他神魂握住这块融合了天地人三书,犹如圣境天道般的合体玉碟,无数大道顿时自玉碟中灌顶至他神魂内,几乎淹没了他整个意识。 恍恍惚惚间,耳畔尽是大道之音,大道之言,震动心神。 也因此,秦尧瞬间进入悟道状态,心神游荡在无数大道之中,观大道补遗缺,心生无尽感悟。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感受到了桎梏,仿佛路来到尽头,前方出现了一面看不见的墙。 “这阻碍,绝不能令我止步于此!” 秦尧神魂瞬间焕发出强烈斗志,无形的意志拼命向前突破,无形的墙体因此逐渐变形,却好似橡胶一样坚韧。 而他的意志同样无比坚韧,并且不断吸收着无尽感悟,拼命挣脱着这层束缚。 “轰!” 这一过程不知持续了多久,终于在某一时刻,他冲破了这层桎梏。 刹那间,他神魂发光,透过体表,穿透宫殿,照亮了整个三界,包括从始至终都阴沉沉的冥府。 酆都城内。 酆都大帝缓缓张大嘴巴,表情呆滞。 不是。 我这冥界哪来的光? 这不是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