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嫁最强糙汉,养最卷崽崽》 第534章 过年回老家7 晓婷:“谢丽华。” 夏红缨:“之前霍南勋就说,谢丽华交往了几个男友,都莫名其妙没了。但是警方却查不出她任何问题。” 霍晓婷:“嗯,当时我还提醒他了。可是他沉浸在搭上富婆发财的美梦里,根本不听。” 夏红缨叹口气。 回到村里,他们去了王德华家里,说了陈彦军的情况。 王德华家跟书记家相邻,书记说,收养孩子的情况,乡里有过。但是那种被人遗弃找不到亲生父母的情况。 像陈彦军这样,母亲尚在,双方的亲戚也都在,霍晓婷够呛能办下正规的收养手续。 老书记说,他记得,收养孩子,需要满足四个基本条件。 第一是有抚养能力,第二是身体健康。这两个条件他们两个家庭都没问题。 第三,无子女,第四,年满三十周岁。 从这两个条件,无论是夏红缨夫妇,还是霍晓婷夫妇,却都不满足。 总之,想收养陈彦军,不容易。 当然,中国是个人情社会,老书记说,有些事,在人情上使使劲,也未必不行。 夏红缨想去找吴兴民问问,让他想办法找个门路。 于是,她又去了一趟吴家。 她没想到,她居然在吴家见到了罗沂! “咦?你怎么在这?”夏红缨惊喜地问。 “是我邀请她来的!”赵月娥在屋里听到夏红缨的声音,出来说,“她没吃过乡下的饭,我请她来玩几天,感受一下乡土气息。到时候我们一起回!” 夏红缨笑得阴阳怪气:“哦~原来是来感受乡土气息啊!” “你这什么语气!”罗沂咬牙,“我就是来玩玩!” 夏红缨瞅了一眼旁边笑而不语的吴兴民:“我也没说你不是来玩玩啊!这几天玩了啥?” 罗沂说:“去了吴家茶园,吴家祠堂,还去爬了山,在山上的小溪里抓鱼,可好玩了!” 夏红缨:“谁带你去的?” 罗沂:“.…..这不是重点!” 夏红缨:“我就喜欢听不是重点的废话。谁带你去玩这些的?” 罗沂瞪她:“你怎么来这里了?你们不是在车上说好,时间紧,今年不用来拜年吗?” “是啊红缨,是不是有什么事?”吴兴民开口问。 夏红缨:“我来找你这乡党委书记,请你帮个忙。” 她把陈彦军的事情跟吴兴民说了。 吴兴民说:“这事,只要找个合适的收养人,可以办。但你们两家不合适。你小姑子如果收养了陈彦军,她自己再想生孩子,就是个麻烦事。你家更不合适,你们都三个孩子了,你们的年龄也不符合收养人的条件。四个人都不满三十。” 夏红缨想了一圈:“年满三十,自己没孩子……” 吴兴民:“有过孩子,孩子已经不在了,自己又不能再生的那种,也可以。” 夏红缨电光火石般地想到了一个人:“唐婶子!唐婶子可以吗?” 吴兴民:“她可以。但是她得证明自己有养活未成年人的能力。” 夏红缨:“她五十来岁,身体挺健康的,没什么大毛病。有固定的抚恤金,金额不多,但足够养活他们两人了。” 吴兴民:“行,我可以帮你们办。你还来得挺是时候,等调令下来,有些事我就不方便了。” 夏红缨:“太好了!那就拜托你了。” 唐婶子常年一个人,日子过得很孤独。 跟她一说这个事,她欣然应允了。 她说能有个小子跟她作伴,她巴不得。 后来,陈浩没能过得了十五,死在正月里头。 陈彦军作为她的养子,过到了唐婶子的户口本上。 晓婷感激唐婶子,几乎包了她家挑水挑粪的重活,打谷子背苞米等事情,也都尽力相助。 而陈彦军也是个勤快的孩子,放学回来就帮唐婶子干活,打猪草、放牛、烧火煮饭洗衣服,没有他不会干的。 唐婶子经常说,自从这孩子到了她家,她就真享上儿孙福了,心情一天比一天好。 后来,她活到了九十高寿。 那都是后话,夏红缨他们把事情该处理的都处理了,就准备返回北京。 他们是初六一早的火车去省城,再从省城坐飞机返京。 初五上午,李狗子请了他村里人,把他家的腊肉都挑到了黄菜花家。 大家都问怎么回事,夏红缨就说,今年黄菜花夫妇没杀猪,这是他们给买的。 院里的人都夸他们夫妇孝顺。 他们的确孝顺,又给老两口留了不少钱,让他们捂紧了别让吴莲英知道。 黄菜花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初五下午,他们和赵月娥、罗沂,林丽丽,并蒋明玉一家三口,一起坐上了进城的班车。 临走时,黄菜花抱着双胞胎依依不舍的,说了好几遍,有空就带她两个大孙子回来看看。 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她还哭了。 后来晓婷写信告诉夏红缨,她说,黄菜花居然说,红缨这个儿媳妇,顶好,顶善良,顶坚强能干,儿子孙子跟着她,她放心。 夏红缨看得直翻白眼。 …… 到了城里,他们在火车站附近订了旅馆,晚上跟徐永强一家一起吃了顿饭。 夏红缨跟陈凤芝合伙的店铺,生意一直很好,给他们两家带来持续稳定且不菲的收入。 陈凤芝说,想在另一个人流量很大的市场开家分店,夏红缨说她全力支持。新店两人各出一半资金,利润平分。 夏红缨又跟徐永强说了匡彩萍的事情,徐永强说,他上班以后会跟市局打个招呼,全力抓捕她归案。 他们吃饭的地方,是个包间。 吃到一半,有个服务员送了张纸条进来,给了徐永强。 徐永强看了看,皱着眉头把纸条给了霍南勋。 霍南勋瞥了眼:“周权龙?” 徐永强:“嗯。” 霍南勋:“他找我什么事?” 徐永强摇头:“不清楚。” 霍南勋:“我出去看看吧。” 徐永强:“我跟你一起。” 两人出去了。 夏红缨觉得“周权龙”这个名字有些耳熟,问陈凤芝:“我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周权龙这个名字?他是什么人来着?” 陈凤芝说:“我们九江城的黑社会头子。就是从你们龙会镇出来的。” 第535章 印章集齐 夏红缨一下子想了起来,以前好像是吴兴民跟她提起过,说霍南勋在老家一战成名,连周权龙这种地头蛇也服他。 他找霍南勋,是想干什么呢? 出于好奇,她也离开了包厢,去找霍南勋。 他们吃饭的地方,是河沿上的一家沿河饭店。 三个人站在河上的悬空阳台在说话。 她看清了那个周权龙的样子。 然后慢慢张大了嘴,早已尘封的回忆一下子涌了出来。 那是她在镇上上高中的时候,有一天走在去学校的路上,突然从后头来了一辆摩托车,问要不要拉她一程。 夏红缨礼貌地拒绝了。 那个人,就是眼前这个。 他是镇上的混混头子,那时候才二十五六岁,看着比现在这种阎王似的模样年轻许多。 那摩托车一直尾随着她,直到她进了学校大门。 后来,他经常骚扰她,说要跟她做朋友。 夏红缨那时候才十五六岁,被吓得不敢一个人出门。 再后来,不知道怎地,再也没见过他了。 原来他就是周权龙? 悬空阳台离得远,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但是,当初夏红缨也学过一些唇语,隐约能看到,周权龙似乎在说,帮忙,一半之类的话。 等霍南勋回来,夏红缨有些兴奋地说:“原来他就是周权龙啊!我认识他!上高中的时候,他是镇上的小混混,那时候我上高一,他还对我围追堵截过呢!” 霍南勋似乎一点不意外,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 夏红缨:“他找你什么事?” 霍南勋说:“有点事找我帮忙。” 夏红缨:“什么事啊?” 有林丽丽在,还有小孩子,霍南勋没说。 等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霍南勋才说,之前他有劝过周权龙,让他做点正经生意。 如今他大约是感觉到危机了,还真想洗白了,说愿意送霍南勋一半家产,让霍南勋帮他走个门路。 夏红缨:“你不会答应了吧?” 霍南勋:“当然不可能。那种钱,拿在手里就是颗随时会爆的雷。更何况,家里又不缺钱花,我老婆如今是百万富婆,随随便便拿点零头出来,也比他家底厚。” 夏红缨笑得像朵花:“就是。那你怎么跟他说的?直接拒绝了?” 霍南勋:“我拒绝的是他的一半家产,至于门路,我还是给他指了的,就是不知道他舍不舍得去走。” 夏红缨:“什么门路?” 霍南勋:“关闭他的夜总会,捐款,建希望小学。” 夏红缨:“……他能同意吗?” 霍南勋微笑:“那就看他想洗白的决心有多大了。” …… 到了北京,夏红缨让林丽丽跟干妈走,将她安顿在了饭店。 林丽丽是个会来事儿的,嘴甜会说话,干得还挺来劲。 霍南勋亲自开车,送蒋明玉一家三口去了青云镇。 蒋老爷子一直盼着他们。 一看到蒋明玉,他就哭得难以自已。 甚至一旁的蒋正霆,也眼眶有些湿润。 他还喊了蒋正卿一起,父子三人一起见的蒋明玉一家。 好容易在蒋正霆、夏红缨的劝解下平复了情绪,蒋老爷子擦着眼泪问:“你就是明玉吧?” 蒋明玉点头。 蒋老爷子:“你跟你父亲长得很像。” 蒋正霆也说:“的确非常像正福。” 蒋明玉原本有些防备的眼神,听到这个,顿时柔和了下来,有些难过地点点头:“从小,大家都说我长得像我爸。” “长得像不算什么。”蒋正卿却说,“有些陌生人也长得相像。关键是,你的信物呢?” 蒋明玉没有多说,拿出印章哨,交给蒋老爷子。 蒋老爷子打开看了下,点头:“是这枚没错。” 说完,他又将印章还给了蒋明玉。 蒋正卿急得恨不得一把抢过来:“诶!还给她做什么!现在东西齐了,赶紧收上来啊!” 蒋老爷子:“急什么!” 蒋正卿:“东西在银行存了那么多年,不得赶紧取出来?别丢了!” 蒋老爷子:“瑞士银行还没倒闭,就丢不了。” 蒋正卿:“那您到底在等什么嘛!” 蒋老爷子:“你要是不想等了,先出去!” 蒋正卿不说话了,一脸郁闷。 蒋老爷子深呼吸,问霍南勋:“小霍,像我们家这样,解放前存在海外的财产,政府是怎么规定的?” 霍南勋说:“据我所知,您不是第一家。如果是文物,当收归国有。如果是金条,必须卖给央行。如果是美元等货币资产,直接取用就行。” 蒋老爷子说:“都有啊!” 蒋正卿追问:“爸,咱们在银行,到底存了多少钱?” 蒋老爷子竟出现了羞愧的表情:“古董文物不少,金条有半吨,另有十亿美元。” 夏红缨觉得,他们当时把家产都存进去了,应该不会少。 但是她没想到,竟是按吨来计算的金条。 还有十亿美元? 而他们家,还仅仅是当时四大家族里的旁支。 这是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蒋正卿欢喜的表情表露无遗,眼睛贼亮:“这么多,发达了。” 蒋老爷子又说:“政府怎么规定的,就按规定来。你们四家如今齐聚,到时候一起去办这件事。” 蒋正卿:“什么时候去?明天就去吧!我来订机票!” “你急什么!”蒋老爷子横了他一眼,“能不能端庄一点?长辈不像个长辈,人家小辈们都不跟你似的!” 蒋正卿:“.…..他们都会装!私底下,心里指不定比我还急呢!” 蒋老爷子冷哼一声:“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 蒋正卿打量一圈,看蒋明玉一家表情都有些木。而霍南勋和夏红缨,则皱着眉头,竟有点苦大仇深的感觉。 还真没有他那贪财的模样。 蒋正卿撇嘴:“装什么!我就不信,你们就不动心!” “动自然是动的。”霍南勋这时说:“财帛动人心,自古如此,我等都是凡人,没人能做到不动心。不过,我担心的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蒋老爷子点头:“你有什么建议?” 霍南勋:“文物自不必说,全部上交国家。金条和美元,我建议,可以留下一点用于公司周转,大部分,捐给国家相关的科研部门。” 蒋正卿忽地站起来:“你说什么屁话!那是我蒋家的财产,为什么要捐了?” 霍南勋只看蒋老爷子和蒋正霆:“只是一点建议,两位想必都知道国情,国家需要钱,需要人才。蒋家倾囊相助,国家必不敢忘。另外,那些钱的来源,您是最清楚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符合天道。” 第536章 商场冲突 蒋老爷子快90岁高龄了,蒋正霆也快70,经历过各种风风雨雨,其中的轻重,他们自然清楚。 蒋老爷子说:“这事儿,我再考量考量。” 霍南勋点头。 蒋老爷子把蒋明玉一家三口安排在了四号别墅。 过年期间,他已经把蒋明深一家四口暂住的地方迁到了他自己住的主墅,把4号别墅腾了出来,并且安排了可靠的人在那边。 蒋明玉好些,因为她从小听她父亲讲过家里面的情况。只是第一次见到真实的富贵,满眼是新鲜与感伤。 李狗子和李固则连步子都不敢迈。 贫穷的他们,完全不敢相信他们以后居然能住在这里。 一时半会,恐怕也无法适应。 夏红缨夫妇帮他们安置,教他们怎么做,蒋明玉不断点头,兴致盎然。 李狗子则束手束脚,缩肩低头,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夏红缨说:“姨父,放松些,这里以后就是你们的家,你们是这栋房子的主人。” 李狗子点头,又使劲摇头:“明玉是主人,我……不配。” 蒋明玉瞪了他一眼:“给我挺起腰杆来!” 李狗子用力挺了挺,肩上却似乎压着千斤的担子,加上穿的灰扑扑的,看起来特别猥琐。 蒋明玉:“你——” “明玉姨!慢慢来,适应了就好了。”夏红缨说。 蒋明玉无奈摇摇头,转头拉着李固的手,含笑说:“儿子,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开心吗?” 李固难得露出个笑容来,点点头:“妈妈,我是不是在做梦?” “不是做梦!”蒋明玉笑着揉揉他的脑袋,说,“是真的!这里,本就该是妈妈的家。只不过很多年前,因为打仗,跟家人分开了。” 李固点点头:“这里真好。” 夏红缨说:“你们来得仓促,衣服什么的都来不及置办,今晚上先凑合凑合,明天我带你们去买衣服。” 蒋明玉点点头:“麻烦你了,红缨。” 夏红缨摇头:“孩子还在家里,我们就先回去了。我会跟老外公说,明天让他派司机送你们去商场,我们在那儿汇合。” 蒋明玉:“好。” …… 夏红缨要正月十六才开始上班,这段时间是有空的。 蒋明玉一家三口听了夏红缨的话,只带了一套换洗衣服和钱、贵重物品来北京。 但是他们的衣服,即便是家里最好的,也是洗得发白,甚至打着补丁的。 明天,蒋老爷子会给他们举办认亲宴。所以,首要的,给他们置办些合适的衣服。 夏红缨带他们去了以往钱筱雅经常带她去的品牌店。 这家店男装,女装,童装都有,日常穿着和比较正式场合的衣服也都齐全。 刚进去,却遇到了蒋维媛、蒋明慧,并蒋明慧的三个孩子。 看样子,蒋家其他人也会来这个店。 一看到夏红缨,她们姑侄两人对视一眼,眼神全是恶意。 “哟?这不红缨姐姐吗?”蒋维媛阴阳怪气地说,“这是带着谁进店里来了?怎么穿得跟叫花子似的?” 夏红缨挑眉说:“这是你姑和姑父!维媛妹妹,你是名门淑女,第一次见到姑姑,可不能这么没礼貌,还不赶紧喊人?” 店员们都看着蒋维媛。 还有其他的顾客。 这个年代的人们,还是很朴实的,太过明显的以貌取人,或是先敬罗衣后敬人,是会被大众批判的。 更何况还是自家亲戚。 蒋维媛咬了咬牙,问:“什么姑姑?我都不认识她!” 夏红缨:“这是你四爷的亲生女儿蒋明玉,明天就办认亲宴,老外公说都已经通知下去了,难道没有人告诉你?” 蒋维媛:“我当然知道!” 夏红缨:“那不就得了。” 蒋维媛说不过她,咬着牙生闷气。 夏红缨没再理他们,跟店员说,给他们一家三口找些合适的衣服拿来试试。 店员已经认识她了,知道她有钱,毕恭毕敬地请蒋明玉去试衣服。 这边是女装区,李狗子和李固就在旁边等着。 蒋维媛和蒋明慧盯着李狗子和李固看,窃窃私语:“你看他们那个样!黑黢黢,脏兮兮的,身上还打着补丁。” 蒋明慧:“这不会是他们家最好的衣服了吧?” 蒋维媛:“肯定是!诶,姑姑,你听说了吗?蒋明玉的老公居然叫李狗子!李、狗、子!哈哈哈哈!” 蒋明慧:“听说了。这家人呀……蒋明玉还是个神经病!我那位四叔更离谱,居然被人推进粪坑里给淹死了!” 蒋维媛:“我的天呐!这是什么狗血剧!” 蒋明慧的大儿子徐子琨嫌弃地皱起了眉头:“这家人也太寒碜了吧!传出去我们有这样的亲戚,也太丢人了。” …… 这些话他们说的声音不大,但正好足够让李狗子和李固听清楚。 李狗子听着这些话,手脚都没地方放,窘迫得不行。 李固则用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这小孩的眼神也太吓人了!”蒋维媛吓了一跳。 徐子琨十二三岁,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见状走到李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小乞丐,你瞪什么?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李固捏起拳头,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乞丐!” “你不是乞丐是什么?”徐子琨指着他衣服上针脚整齐细密的小补丁,“你看看你穿的什么?只有乞丐才穿这样的衣服!” 李固:“我、不、是、乞、丐!” 徐子琨:“你是!” 他的弟弟妹妹也跟着冲李固做鬼脸:“你是乞丐!臭乞丐!” 李固平时在街道上跟人打架打惯了的,他猛然推了徐子琨一下,突然大吼一声:“我不是!” 徐子琨娇生惯养,哪里见过这样野蛮的?当即被推得一屁股坐倒在地,都懵了。 “你怎么推人呢?”蒋明慧尖叫一声,把儿子拉起来,伸手就要扇李固耳光。 然而李固却跑开了,动作灵活的像只小猴子,蒋明慧打不着他,气得指着李狗子:“你儿子推人!你不管管?” 第537章 精神病不入刑 李狗子不知所措地嗫嚅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来:“小固,你……你别……” 夏红缨和蒋明玉听到蒋明慧大喊大叫的声音,从试衣间里出来了,问怎么回事。 蒋明慧指着跑远的李固:“这小畜生推人!都把子琨推得坐地上了!” “小畜生你骂谁?”蒋明玉整个人的气势突然变了,像是又发病了一般,整个人充满了一股神经病的气息,仿佛下一秒就要拿刀砍人。 蒋明慧被她又吓了一跳:“你……你……” 蒋明玉猛然提高声音:“我问你,小畜生,你骂谁!” 蒋明慧心里发毛,有些慌地问夏红缨:“人是你带来的,那个小乞……小子推人,把我儿子都推倒在地上!你怎么说?” 夏红缨并不清楚怎么回事,问李狗子:“姨父,怎么回事?” 李狗子结结巴巴地说:“他们……他们……骂小固,小固才推了他。” 夏红缨示意李固过来,李固走到她身边,依然用那种眼神盯着徐子琨。 “李固。”夏红缨说:“你知道如果两个人打架,警察会怎么判吗?” 李固摇头。 夏红缨:“会把大部分的责任,归给先动手的那个人。” 李固咬牙。 夏红缨:“所以以后,别人说什么,你可以骂回去,但是不能先动手。知道了吗?” 李固点点头。 夏红缨:“现在,向你子琨哥哥道歉。你就说,子琨哥哥,我不该动手推你,我向你道歉。但是你也不该取笑我,你也应该跟我道歉。” 李固看了夏红缨一眼,夏红缨冲他点点头,他就把刚才夏红缨的话复述了一遍。 徐子琨冷笑:“道歉是你这么道的吗?” 李固咬牙瞪着他。 徐子琨:“跪下!扇自己两个巴掌!我就原谅你,怎么样?” 夏红缨:“徐子琨,找回了四房的人,老爷子正开心,你猜,今天的事情传到他耳朵里,是你会受罚还是李固会受罚?” 徐子琨:“拿他吓唬谁?一个糟——” “子琨!”蒋明慧急忙喝止了他,说:“行了,看在你们道歉的份上,这件事情就这样吧!这小畜生,该好好教教,别放他出来到处咬人。” 说完,她拉着徐子琨要走。 岂料,她的长头发猛然被人拉住,蒋明玉一把将她拉回来,“啪”、“啪”两巴掌打在她脸上:“再骂一句小畜生?” 蒋明慧被打懵了,好半天尖叫一声:“你居然敢打我!” 蒋明玉抬手又打了一巴掌:“道歉!” 蒋明慧抓狂挣扎,头皮却痛得钻心,整个人从诡异的姿势鸭仰着大喊:“啊!!!” “啪!”又是重重的一下,“道歉!” 蒋明慧:“啊!你——” 看她又举起了手,蒋明慧嘴巴比脑子快地改了口:“对不起!” 蒋明玉松开了她,蒋明慧摸着头皮捂着脸,跟见鬼了一样,快速后退。 其他人都吓坏了,她两个年纪小的娃,一个五六岁,一个七八岁,都吓得哇哇大哭。 店员们也都目瞪口呆。 “蒋明玉!”蒋明慧不顾形象的大喊大叫,“我绝不会跟你善罢甘休,你给我等着!” 她拉着两个孩子转身就走。 蒋维媛和徐子琨也跟她走了,跟逃跑似的。 蒋明玉回身,问夏红缨:“你怎么不阻止我?” 夏红缨:“……我阻止你就不打了吗?” 蒋明玉:“不知道。可能还是会打。我是个神经病,你知道的。我的控制力不是很强。” 夏红缨:“呵。” 李狗子一脸担忧:“我们是不是闯祸了?” 夏红缨说:“没有啊!打得好!走,继续买衣服。” 她不仅给他们买了一堆衣物,还带他们去理了发,三个人都跟变了个人似的。 第二天,霍南勋有事没去,只夏红缨和蒋芙蓉带着双胞胎去了。 他们到的时候,蒋明慧正在跟蒋老爷子告状,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那叫个委屈。 蒋维媛在旁边添油加醋,把蒋明玉说得像个杀人狂魔。 看到夏红缨母女进来,她们都绿眉绿眼地看着她们,蒋维媛还加了一句:“红缨姐全程没有阻止!” 蒋老爷子:“是吗?红缨,你没有阻止明玉打人?” 夏红缨看了眼蒋明慧脸上的巴掌印,有些意外:“昨天打的,今天脸上还有印子?她力气有那么大吗?” 蒋明慧气得呼吸急促:“要不然呢!那个疯子,手劲比男人还大!你全程在旁边看着,一句话都不说。你自己说!我有没有冤枉你?” 夏红缨:“没有。” “爷爷,您听见了吧?”蒋明慧委屈得直掉眼泪。 “红缨没有阻止,那一定是你们有错在先。”蒋老爷子却说。 蒋明慧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爷爷!您不能这么偏心!” “我还不知道你们?”蒋老爷子看向夏红缨,“红缨,你说,是怎么回事?” 夏红缨说:“当时我陪着明玉姨在试衣间,外面发生的事情不是很清楚。但明玉姨打她,是因为他先后两次骂李固是小畜生。” 蒋老爷子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没好气地问:“你有没有骂?” 蒋明慧:“那是因为他把子琨推倒了!” 蒋老爷子:“他为什么推子琨?” 蒋明慧:“就……就是个神经病呗!他妈是神经病,他肯定也遗传了!也是个神经病!” 这会蒋明玉一家还没过来,夏红缨笑道:“明慧姨,既然你知道她精神不正常,以后还是少惹她吧!她可是亲手杀过人的。就是那个害死他父母的仇人,她一刀一刀的把那人捅死在大街上。捅了几十刀,人都捅烂了。不过好在精神病不入刑,所以她也不用偿命,递交一份精神病诊断证明,就被放出来了。” 蒋明慧瞪大眼睛,嘴越张越大,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去接他们过来。”夏红缨母女抱着孩子走了。 身后传来蒋维媛怕怕的声音:“天呐!她居然还杀过人!而且神经病杀人是不判刑的!那她以后岂不是想杀谁就杀谁?她自己倒是一点事儿没有!” 夏红缨嘴角微弯。 …… 人靠衣服马靠鞍,蒋明玉三个人都穿上了昨天新买的衣服,虽然皮肤依然粗糙黝黑,但看着精神多了。 第538章 庆余 认亲宴意外地平静。 蒋明慧和蒋维媛没再趁机嘲笑奚落他们,安静得让蒋明玉感到诧异。 她偷偷问夏红缨:“我以为她们会跟爷爷告状。怎么没动静?” 夏红缨微笑:“老爷子知道她们什么人。放心吧。” 蒋明玉眼风扫过那两人,两人浑身一僵,低头吃饭。 “姑爷姓李?”老爷子问李狗子。 李狗子小心翼翼地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极为拘谨地吃着东西,头都不敢抬。 听到这个话,他慌乱地抬头,说:“是,是!” 老爷子:“你的名字太随便,小时候叫一叫还行,现在这么大了,拿这个当大名不合适。我给你重新起个名字,如何?” 李狗子结结巴巴地说:“好……好!” 蒋老爷子:“你的辈分可有字?” 李狗子一脸懵,看起来又憨又傻:“啊?字?” 爱丽丝忍不住笑了出来:“噗嗤!” 蒋老爷子看了她一眼,她就不敢笑了,捂着嘴憋着。 蒋明玉替他回答:“李固他爷爷奶奶走得早,他是吃村里百家饭长大的。也不知道什么辈分不辈分。不过,我们村姓李的同辈人,很多人名字里带着个庆字。庆祝的庆。” 蒋老爷子点头:“庆,就叫李庆余,怎么样?” 蒋明玉笑道:“余,代表丰足,剩余,绵长,多谢爷爷!这个名字好极了!” 李狗子也喜欢这个名字,难得松弛片刻,真心笑了一下。 蒋老爷子:“那好,明天,我让人带你们去改名。庆余,你可有什么特长,就是手艺?” 李庆余一脸羞愧,有些结巴地说:“我……我只会种地,下苦力。” 他看了蒋明玉一眼,又说:“明玉爸爸是老师,她从小读书好,漂亮能干。我大字不识一个,又穷,当初如果不是明玉的病,她能嫁很好的人。我配不上她。” 蒋老爷子说:“在明玉神智不清醒的那些年,你能把她照顾得很好,已经是个了不起的丈夫了!” 蒋明玉看了李庆余一眼,眼底是温柔的,说:“他其实很聪明,学什么都快。” 夏红缨也说:“姨父有手艺的。他会编织各种筐,手艺特别好。我在老家做茶叶代理的时候,茶叶筐都是他带着他们村的人编织的。” 蒋老爷子点点头,说:“这个不错。你们都还年轻,应该有点自己的事情做。回头可以开个店,专门卖筐。” 夏红缨笑道:“诶!老外公这个主意好!不仅可以编筐,还可以编织各种工艺品,生意一定好!” 李庆余的局促之色就更轻了些,整个人身上的畏缩之气也好多了。 “明玉的谈吐不俗。”蒋老爷子又说,“一看就是你爸教出来的。你愿不愿意进公司上班?跟着你大伯学习管理公司?” 蒋明玉看向蒋正霆,蒋正霆冲她鼓励地点了点头。 “好。”蒋明玉说,“多谢爷爷。” “那怎么行!”蒋维森却说,“她不是个神经病吗?进公司?突然发病了到处砍人怎么办?” 蒋老爷子脸色一沉:“你怎么说话呢?” 蒋维森看着蒋明玉笑:“小姑,我说话直,别往心里去啊!” 蒋明玉说:“爷爷,我之前在我们市医院做过检查,医生说我稳定多了。只要不受比爹娘惨死更重的刺激,一般不会复发。诊断报告在这里,您看看。” 她从随身带来的包里拿出了诊断报告,交给了蒋老爷子。 蒋老爷子看了看,点头,说:“很好。那等过完年,你就跟你大伯去上班。” 蒋明玉也冲蒋维森笑:“好。” 蒋明玉的笑容总给人一种无惧规则的疯感。 蒋维森笑不出来了。 夏红缨瞧着向来嚣张刻薄,对他们充满敌意的蒋维森吃瘪,心里很开心。 …… 1987年的元宵节,到处都有灯会。 霍南勋抽出时间,陪着夏红缨和燕燕出门去逛北海公园的迎春灯会。 这是一场大型灯会,展出了从江苏镇江“外援”请来的2000多盏彩灯。 有“七品芝麻官灯”、“荷花仙子灯”、“民族大团结灯”、“太白醉酒灯”等,灯会上人山人海,热闹非常。 夏红缨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灯会上,遇到卢清悠一家四口。 夏红缨一直跟卢向真保持通信。 卢向真跟她说,她爸爸调去北京,没带他们母亲走,也没带他们兄妹走,把他们三个都留在了云川省城。 他却带走了江疏桐和霍小光。 上次霍南勋说他申请让卢清悠来北京,如今看来,申请通过了。 他们一家四口人,在北京团聚了。 双方都看到了彼此。 四周的喧嚣似乎都消失了,夏红缨只看到卢清悠眼里的得意与恨意。 看到了江疏桐眼里的敌意。 还有,卢勇眼里的冷意。 “霍南勋,夏红缨。”卢清悠冲他们笑,“我们可真有缘分,又遇到了呢!” 霍南勋却没理会她,而是看向卢勇,伸手:“卢局,幸会。” 卢勇笑着跟他握手:“好久不见,霍团长更沉着了。” “哪里。”霍南勋说,“卢局高升,祝贺你。” “也祝贺你高升。”卢勇说,“年纪轻轻,厉害啊!如果你是我女婿就好了!我们强强联合,多好。” 霍南勋:“您女婿霍磊,是我最好的兄弟。那我也可以算您半个女婿吧。以后,常来常往。” 卢勇:“常来常往。” 霍南勋:“我带老婆孩子逛一逛,你们忙吧。” 卢勇点头,两家人擦肩而过。 夏红缨看到,卢清悠冲她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几乎在同时,霍小光冲燕燕做了个鬼脸,用嘴型说了两个字:聋子! 燕燕厌恶地看着他,还翻了个白眼。 夏红缨鲜少看到她这样鲜活的表情,忍不住将她抱起来,轻拍安慰。 双方走远了以后,夏红缨说:“卢清悠真来了。” 霍南勋目不斜视:“嗯。我也是才知道,没想瞒你。” 夏红缨:“他们一家四口,现在是真团圆了。” 霍南勋:“嗯。” 夏红缨:“他跟卢向真的妈妈离婚了吗?” 霍南勋:“没有。” 夏红缨:“为什么不离?像他这样跟情妇和私生女生活在一起,一举报一个准吧!” 第539章 你可真像个小丑 霍南勋:“卢向真的外公是贺谦将军。” 贺谦将军是家喻户晓的人物。 夏红缨诧异:“天哪!真没想到。” 霍南勋:“所以,他不敢轻易离婚。贺家虽然没大有人在高位了,但贺谦将军有很多部下,对卢勇还是有扶持作用的。” 夏红缨:“真是把人逼疯还要利用她的剩余价值。” 霍南勋:“嗯。不过也是那些人不知道贺英娉发疯的真实原因,如果知道了……” 夏红缨眼里闪着坏水:“咱们想个办法,把卢清悠母女的事情告诉贺将军的老部下,你觉得怎么样?” 霍南勋说:“卢勇的事情,我来。你别管,你只管专心准备你的考核。” 夏红缨:“……哦!” …… 正月十六,药铺正式在新的一年开业了。 夏红缨他们的团队,将δ-神经失稳素通过各种炮制方法进行变性。 然后喂给各种状态的小白鼠吃,夏红缨详细的记载了小白鼠们的状态。 倒也能初步得出一些结论。 如果有实验室的话,就更好了。 蒋老爷子捐的实验室,房子是学校现成的,主要是里面的设备很多都是从国外空运过来的,大约要到正月二十二才能到齐。 这几天,他们只能喂喂小白鼠。 夏红梅他们组则已经进驻实验室。过完年以后就很少见到他们。 这天夏红缨正在喂小白鼠,夏红梅居然过来了,见夏红缨自己一个人蹲在后院,笑着跟她打招呼:“哟?这不夏红缨吗?还蹲这喂老鼠呢?” 夏红缨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顶替自己上大学的事情都已经摊到明面上说了,夏红缨感觉再没兴趣跟她在耍嘴皮子功夫。 但这一幕落在夏红梅眼里,却觉得她是在郁闷。 “你知道我回来干什么吗?”夏红梅却走到她身边,得意地问。 夏红缨:“你总不会是特地回来跟我们炫耀的吧?” “哈哈哈!当然不是。”夏红梅说,“我是回来找宗老汇报!我们在实验室里有了发现。” 夏红缨:“哦。” “不过,说到炫耀,跟你炫耀一下,也未尝不可。我跟你说,没有实验室就是不行!如果有结果,一定是我们这组。” 夏红缨:“嗯……那祝你们成功。” “你们呢?”夏红梅得意地问夏红缨,“你们准备怎么得出结论?不会要一直喂小白鼠喂三个月吧?到时候,小白鼠都被你们喂怀孕了!哈哈哈哈!” 夏红缨:“……” 夏红梅突然走到夏红缨身侧,低声跟她耳语:“夏红缨,你斗不过我。” 夏红缨看了她一眼。 夏红梅:“不管在哪个方面。你都斗不过。” 夏红缨:“……到底谁给你的自信?偷来的东西你还有理了?” 夏红梅:“能偷着也是本事呀!你想偷你行吗?” 夏红缨:“我不想。” 夏红梅微微一笑,往宗老屋里走去。 …… 正月二十二,夏红缨三人去了学校。找到了相关的主任,跟他沟通。 主任跟他们说,设备方派了专业的技术人员来,教学校老师怎么使用。到时候他们一起学。 如果需要老师帮他们一起做实验,他们也会派相关的老师进驻实验室。 夏红缨三人都没有接触过实验室,正有些犯怵,听到这个顿时开朗了。 主任对夏红缨表示了极大的感谢,说要请他们吃饭,夏红缨三人正推辞,有人敲门。 主任:“进来。” 进来的,居然是夏红梅。 看到夏红缨三个人,她面露一丝意外:“你们怎么在这儿?” 三人都没说话。 “你们不会也想来借实验室吧?”夏红梅跟护崽的老母鸡似的,说:“我们学校一共就三个生物实验室,其他两个都在进行国家重点项目,不可能腾出来给你们用的,你们就死了这条心,上别的学校问问吧!” 夏红缨:“……” 主任皱眉:“夏红梅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夏红梅说:“温主任,我想单独跟您说。” 温主任:“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我挺忙的。” 夏红梅只好开口:“温主任,我听说有人捐赠了一个实验室,里面的设备都是国际上最先进的,还有技术人员过来培训。我想问一下,我们能不能参加这个培训?我想借用一下这个实验室,就这两个月,不会占用很久。” 温主任看了夏红缨一眼,问:“你们认识?” 夏红缨正要说话,夏红梅赶忙抢着说:“不熟!温主任,我想要借用实验室,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不带他们的。您别因为他们求了您,就想把我们塞一块。那是不可能的!” 温主任:“……行吧。” 夏红梅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您同意了?” 温主任:“我是说,既然你们不是一起的,那你就不能参加。” 夏红梅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什么意思?” 温主任:“意思就是说,实验室就是人家夏红缨同志捐赠的呀!根据捐赠协议,这三个月会先给他们使用。” 夏红梅瞬间破防:“什么!怎么可能?!不是说一个归国华侨捐的吗?” 温主任:“是啊!那是夏红缨同志家里的长辈,人家是因为夏红缨同志需要,才捐赠的这个实验室啊。” 夏红梅没说话,脸渐渐涨得通红。 赫连香:“呵!夏红梅,你可真像个小丑。” 夏红梅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跑走了。 “何必再说她那一句?”林笑予说赫连香,“宁可得罪君子,不要得罪小人。” 赫连香:“我怕她?” 过了一会,她又改口:“有你们两尊大佛在,我怕她?” 林笑予摇了摇头。 他们跟温主任以及要一起学习新设备使用方法的几位老师一起吃了顿饭。期间交流了他们想要做的事情,几位老师表示,实验室的有些基本设备是需要时间去熟悉的,如果他们都没进过实验室,实际上不容易操作。 他们承诺会帮忙,三人大喜。 进驻实验室以后,在技术人员和老师们的帮助下,他们顺利地进行了各种实验。 其他的炮制方法,对病毒没有作用。 唯有发酵以后的δ-神经失稳素,产生了奇异的效果。 第540章 盗窃 在特定菌种、特定温度、特定湿度条件下充分发酵一个月的δ-神经失稳素,对某种病毒产生了直接的致死作用。 让感染这种病毒的小白鼠吃下发酵以后的δ-神经失稳素,小白鼠很快痊愈。 而这种病毒一旦被人或动物感染,很难消灭,只能靠自身免疫,向来是医学难题。 实验室的老师们都说,这当真是一项非常了不得的成果了。 而且他们的成果不止这一项。 他们意外地错将只发酵了12天的酒酿样本注射给了小白鼠,小白鼠的行为变得极为异常。 它们不再躲避捕食者的气味,对同伴的攻击也不闪不避,像是丧失了自我保护的本能。 赫连香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这老鼠跟傻了似的,这玩意儿要是给人用了,不知道会有什么效果?会不会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这没法用真人去实验。 但夏红缨把情况记了下来,写进了最终报告里。 报告写好的那天晚上,三个人熬了个通宵,把所有的实验数据、图谱、结论都整理得清清楚楚,打印出来,由林笑予保管,准备第二天报告给宗老。 然而第二天他们去宗老办公室的时候,宗老看了他们的报告,却脸色严肃地问:“这份报告,是你们自己写的?” 三人都莫名其妙。 赫连香说:“当然了!昨天晚上我们写了个通宵!凌晨三点才结束。” 宗老:“今天一大早,夏红梅拿了份几乎一模一样的报告,已经汇报给我了。” 赫连香愣了两秒:“啊?一模一样?” 宗老点头:“就署名不一样。其他细节,跟你们这份一模一样。” 林笑予:“卧槽!她偷我们的实验成果!” 赫连香:“她在哪儿?把她叫来问清楚。” 宗老果然叫了人,夏红梅也过来了。 你一看到这几人都在,她面不改色地跟他们打招呼。 “夏红梅!你偷我们的实验报告,改成自己的名字,还装得若无其事?”赫连香一副想冲上去打人的表情,“你也太不要脸了吧!” 夏红梅:“你在说什么?谁偷了你的实验结果?” 赫连香:“就是你!宗老说你的报告跟我们提交的报告一模一样!就只改了人名。” 夏红梅:“报告是我先提交的,你凭什么说是我偷报告?你有什么证据吗?没有的话,我还可以说是你们偷了我的呢!” 赫连香气得青筋都蹦出来了:“你——” “宗老。”夏红梅说,“我没有偷任何人的报告。这是我们团队的报告。” 宗老挑了挑眉,问夏红缨三人:“你们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这是你们的吗?” 夏红缨掏出随身的本子说:“实验过程,实验数据我都记在本子上,上面还有日期。” 宗老接过去看,夏红梅说:“这不能说明什么,只能说你们不仅盗窃了我们的成果,连我们的实验方案也偷去了。” 夏红缨:“你们的实验方案?” 夏红梅:“对。你们是怎么偷的?在宗老面前说清楚。” 夏红缨深呼吸,被她气笑了:“夏红梅,你上次跟我说,能偷到,也是本事。看样子,你是彻底不要脸面了。” 她跟宗老说:“宗老,我想请求两件事。” 宗老:“什么事?” 夏红缨:“第一,这事,往小了说,是我们药房的事。往大了说,也可以说是重要的研究成果。我请求报案。” 宗老看向夏红梅,夏红梅却根本不怵,理直气壮地说:“报案就报案,我不怕查。” 宗老:“行,那就报案。” 夏红缨:“第二,我想请您就实验细节对我们两个团队进行分开询问。如果这份报告真的是他们团队的,那里头的细节他们不可能不清楚。” 宗老点头:“嗯,这是必须的。” 夏红梅脸色总算变了变,没说话。 但宗老也没打算就这个事问她的意见,直接说:“这就开始吧!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团队各在一间屋待着,不能出去。” 他先问了夏红梅的团队,也没问报告以外的东西,就问的报告里的:“充分发酵一个月的这个关键步骤,你们是怎么想到的?用什么菌种?什么温度?”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有一个磕磕巴巴说了点皮毛,还说错了。 宗老:“酒酿十二小时,用的多少度的酒?” 他们也答不上来。 宗老将手里的报告扔在桌子上:“这里头都有,你们不知道?” 夏红梅狡辩:“宗老,这么详细的数据,我们哪能都记住啊?” 宗老:“那你们的笔记呢?如果脑子记不住,笔头总能记住吧?要不然这报告上的数据哪来的?凭空乱写的?” 三人集体哑火。 宗老又去问了夏红缨团队同样的问题,他们都对答如流。 而且,他们在实验过程中,不仅有详细的记录,还有参与实验的大学老师的签字。 到底是谁偷谁的,一目了然。 他们真报了警,有警察的介入,夏红梅团队的人很快吐了口,说那报告是夏红梅弄来的,他们只是配合她。 但她究竟是怎么弄到的报告,他们就不清楚了。 面对警察,夏红梅始终一言不发。 她只提了一个要求,让她给家里打个电话。 她家里介入,夏红梅很快被放了出来,接回家去了。 报告泄露的途径,一直没交代。 夏红梅这个团队,成为第一个离开的团队。 此后两天,另两个团队也相继提交报告。 其中一个只有炮制以后喂小白鼠的记录,结论是这δ-神经失稳素没有任何医学价值。 另外一个团队,居然从煅烧以后成灰的性质里,又找出了它的新特性。 最后,四个团队,留下两个六人。 宗老会在这六个人里,选出一个亲传弟子。 ...... “报告我从昨天打印出来到现在一直随身带着。”林笑予说,“不可能泄露。所以,泄露的,肯定是实验室那台电脑。有人从那台电脑里导出了我们的报告。” “实验室平时都锁着门。”夏红缨接着说,“只有温主任和那位金老师有钥匙。所以出卖情报的人……” 赫连香:“八成是金老师,我之前就觉得他不对劲,贼眉鼠眼的。” 第541章 吴兴民来京 他们给警方提供了线索,警方自然有办法让他吐口。 他迫于人情,又收了钱,一时糊涂,给了夏红梅可趁之机。 至于那个人情是谁,他就不说了。 他说愿意承担责任。 最后,学校把他开除了。 药铺一下子少了一半的人,倒是清净了不少。 宗老跟他们说,接下来,是考校真本事的时候了。 他会花一年时间,系统教望闻问切,针灸抓药。以后,他们都可以以他的弟子自居,可以喊他师父。 但是一年以后,他就会从他们6个当中选出一个亲传弟子。 六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赫连香说:“就冲可以喊宗老师父这一点,我就满足了。” 夏红缨也说:“我也是!接下来一年,我的主要任务,一是学习,二是考证。只要能考出证,我就非常满足了!” 至于宗老的亲传弟子,夏红缨自然是想的,但是,她知道自己基础薄弱,没有受过正规教育,被选上的可能性小,所以,也不强求。 农历3月,哥哥吴兴民破坏军婚的罪名被撤销,他回到了原本分配给他的岗位:中央组织部干事。 干妈看着调令,哭了好大一场。 然后特地留了个最好的房间,喊红缨叫家里人,也叫罗家人,一起聚个餐,庆祝一下。 席间,赵月娥感慨地说:“知道兴民本可以去中央,却回了我们乡,我是真想不开,病了一大场,那个时候,幸亏是红缨,用她的药膳救了我一命。” 夏红缨这才知道,第一次见到干妈的时候,她病得厉害,原来是被这件事情刺激的。 赵月娥:“我想了各种办法,各种申诉,却毫无办法。如今能够洗雪沉冤,多亏了在座的各位,我衷心地谢谢你们!” 她站起来,深深地鞠躬。 夏红缨急忙扶住她:“干妈!可不兴这样!” 赵月娥继续说:“尤其是罗军长你们一家人,你们是我们家的恩人呀!” 罗军长摆摆手:“言重了。如果不是你们,我们也不会知道夏红梅的真面目。我们也感谢你们呀!” “谢来谢去做什么?”罗沂在旁边说,“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夏红缨挑眉,“怎么成一家人了呢?” 罗沂:“啊?我的意思是,那个……” 她有些尴尬地看了吴兴民一眼,突然问了一句:“吴兴民,你在茶园里说的话,还做数吗?” 吴兴民抿嘴笑道:“当然作数。” 罗沂忽地站起来,一脸豁出去的表情,说:“既然是这样,那我今天正式宣布,我和吴兴民处对象了!那可不是一家人吗?” “噗!”罗戎直接喷了出来,“罗沂,你能不能有个女孩子的样?倒是矜持一点。” 罗沂看看大家似笑非笑的模样,后知后觉觉得害羞了,坐下去咬着手绢,眼珠子左瞄右瞄。 “伯父伯母,这事应该我来说。”吴兴明说,“过年回老家的时候,我曾经跟罗沂说过,如果我能来北京,我们就交往。” 罗军长明显是高兴的,但又充满着老父亲的审视,问他:“小沂高中毕业以后就进了文工团,我感觉她跟你的共同话题并不多,性格也是天差地别的。你喜欢她吗?喜欢她什么?” 吴兴民看向罗沂,说:“自然是喜欢的。罗沂外貌自不必说,性格也很可爱。而且,她骨子里有种有我没有的,与生俱来的松弛感与幸福感。跟她相处,我会觉得很轻松,就像是……嗅到了生活本真的味道。” 罗军长跟孔团长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有笑意:“我喜欢你们这些读书人,更何况,你还是个高材生。那你们就交往试试。” 吴兴民:“多谢伯父伯母。” 吃完了饭,夏红缨私下调侃吴兴民:“哥,你这效率可以啊!” 吴兴民笑笑:“那是当然。” 夏红缨:“你们俩,是谁先表白的?” 吴兴民:“那天我带她上吴家茶园去体验茶园风光,她就突然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问她怎么样。” “哦~”夏红缨笑道,“这样的话,其实算是她先跟你表的白。” 吴兴民笑。 “这下干妈可以放心了。”夏红缨说,“儿媳妇有着落了,大孙子也很快能抱上了!” 吴兴民正要说话,却见白福匆匆上楼来。 “咦?白管家?”夏红缨奇怪地问:“你怎么来这儿了?” “哎呦总算找到你们了。”白福擦擦额头的汗说,“你们家的电话没有人接,我就去药铺找你,也没人,到这儿来总算找到了!” 夏红缨:“找我有什么事吗?” “也不是找你。”白福说,“是找霍团长,他在这吗?” 夏红缨带白福去见霍南勋。 白福说:“今天,老爷子接到一个电话,说维华少爷,被绑架了!” 夏红缨:“啊?绑架?” 白福点点头:“除了维华少爷,还有他的朋友,叫邬青松的。一块被绑了。” 夏红缨皱眉:“邬青松?” 她记得这个人,是张局的外甥,上次去张菊家参加寿宴见过。 邬青松也是罗沂的同学,罗沂对这个人的评价非常不好。 “是叫这个名字没错!”白福回答。 霍南勋:“绑匪要什么?” 白福看了一眼夏红缨,说:“对方要500万!另外还要……还要红缨小姐。说拿这两样换他们两个的命!电话里面,老爷子还听到了维华少爷的惨叫,也不知道他们对他做了什么。” “什么?”夏红缨心里一沉,“指名道姓要我?” 白福点头:“对方是那样说的。” 夏红缨把霍南勋拉到一边,说:“该不会是因为那件事吧?就是,照片。” 当初药铺有人闹事,被工商局关停。 正好蒋维华有求于她,夏红缨就让他想办法解决这事。 他还真解决了。 解决的方式是,用卢勇上级的违规照片威胁。 一直到现在,无论是药铺还是饭店,都平平安安的。 如今,事关照片的两个人都被绑架了,对方还指明要自己,她不得不想到此事。 霍南勋说:“这事交给我。我把他们两个救出来。” 第542章 探病 夏红缨:“可是,都不知道人在哪。” 霍南勋:“有方向,很快会知道的。” 这天晚上,霍南勋通宵没回。 第二天上午,夏红缨在电视上看到消息,本市发生绑架案,人连夜救出来了。 绑匪抓的抓,死的死,全军覆没。 但没有提到是什么人把人质救出来的。 夏红缨赶紧给霍南勋单位的电话打过去,接电话的却不是他,而是霍南勋那机要秘书沈静书。 她冷冰冰的声音,很有辨识度。 她怎么还在? 最近这些日子打电话都是霍南勋接的,夏红缨还以为沈静书已经调岗了。 夏红缨皱眉:“沈秘书,我是夏红缨,霍南勋在吗?” 沈静书回答:“不在。” 夏红缨:“他什么时候能在?” 沈静书:“无可奉告。” 夏红缨:“他回来了,让他往我药铺打个电话。” 沈静书:“我会转达。” 夏红缨:“多谢。” 她挂了电话,心里有些不舒服。 大约两个小时以后,霍南勋打了过来,听到他的声音,夏红缨就放心了:“你没受伤吧?” 霍南勋:“没有,放心。” 夏红缨:“蒋维华他们两个呢?还好吗?” 霍南勋说:“邬青松没事,蒋维华腿上被扎了两个洞,送医院去了。” 夏红缨:“医生怎么说?腿不会有事吧?” “大夫说,伤到了筋,腿大概率会瘸。”霍南勋说,“你去看看吧,最好能给他治好,咱不欠他这个人情。” 夏红缨:“欠他人情?” 霍南勋:“就是为了底片。他们为了活命,已经把底片交出去了。500万赎金和你,只是附带条件。” 夏红缨深呼吸:“好,哪家医院?” 霍南勋跟她说了详细的地址。 “那个……”夏红缨欲言又止。 霍南勋:“有什么话就说,干什么吞吞吐吐的?” 夏红缨:“也没什么,就是……我在新闻里看到人质被解救,不放心你,所以打了个电话,是沈静书接的。” 霍南勋:“我不在的时候,是她负责这部电话。” 夏红缨:“我以为你已经把她调离了,她还在呢?” 霍南勋笑了一下:“回来跟你说。” 夏红缨去了医院,蒋维华的病房里,一个人没有,只他自己,正拿着一本杂志看。 夏红缨无意中瞄见,那杂志里的外国女郎,貌似没穿衣服。 “哟?”蒋维华放下杂志,挑眉看着她,“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红缨姐姐居然会来医院看我?” 夏红缨问:“怎么就你一个人?谁在这儿照顾你?” 蒋维华阴阳怪气地说:“我家的佣人,阿宝照顾我呀!他回去给我做饭去了。要不然呢?你以为还会有谁照顾我?” 夏红缨:“……当然是你爸你妈。” 蒋维华:“你是特地来笑话我没爹没妈呗?” 夏红缨:“我是来看看你的伤。霍南勋说,你伤了筋。” 蒋维华掀开被子,露出裹得严严实实的腿:“看吧!一刀捅了个对穿,一刀捅在骨头上。” 夏红缨皱眉:“我得摸一摸大腿的经脉,裹成这样没法摸,等你拆了线再看不晚。” 蒋维华似笑非笑:“你想摸我大腿?” 夏红缨:“蒋维华!你能不能正经点?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你觉得开这种玩笑合适吗?” 蒋维华:“那不你自己说的嘛。” “你好好休息吧,过几天拆了纱布以后我再来看看你的腿。”她转身要离开。 “诶!”蒋维华喊道,“我是为了谁才变成这样的?你就这样走?不觉得良心过不去吗?” 夏红缨:“你是为了你爸。难道是为了我?” 蒋维华:“就是为了你啊,姐姐。你不能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吧。” 夏红缨看他油腻的样子,心里腻味的不行,问:“你到底要怎样?” 蒋维华的表情半是调戏,半是哀求:“留下来陪陪我呗!照顾一下我这个病号。” “蒋家少爷还缺人照顾?”夏红缨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我走了!有事儿喊护士。” 她一秒钟也不想跟这个人待在一块。 蒋维华瞅着晃动的门,嘴角渐渐弯起,呈现一个诡异的笑容:“姐姐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好绝情啊……” …… 回到家以后,夏红缨问霍南勋:“绑架他们的人是谁?卢勇还是卢勇的上司?” 霍南勋说:“是他上司。照片里的男主角。” 夏红缨:“他叫什么名字?” 霍南勋:“高建波。他也是你哥的顶头上司。” 夏红缨瞳孔一缩:“那能把他抓起来吗?” 霍南勋摇头。 夏红缨:“为什么?他指使人绑架,还拿刀捅了蒋维华两刀,不用坐牢吗?” 霍南勋说:“他们做的很隐秘。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是他,但却没有直接的证据。因为中间那个关键人已经死了。” 夏红缨忧心忡忡:“那他肯定会为难我哥。” 霍南勋:“相信你哥的能力。国家单位跟私营企业不一样,只要他进了体制,不是高建波想怎样就怎样的。” 话虽然这样说,夏红缨还是担心,以至于都忘了问他沈静书的事情。 过了几天,估摸着蒋维华腿上的纱布已经解开了,她再次去了医院。 这次是趁着中午,带了吃的去的。 有现做的药膳,有助于他恢复伤口。 也有她做的卤味。 蒋维华依然一个人在病房。 夏红缨看了一眼,腿上的纱布果然已经拆了。 见到夏红缨提着保温桶来,蒋维华皱眉看着她,没有说话。 夏红缨:“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蒋维华黑着脸:“你怎么又来了?” 夏红缨:“上次不是说了吗?等拆了纱布,来看看你的腿。我估计该拆了,果然。” 蒋维华:“呵。不用你假好心,回去吧!” 夏红缨打开了保温桶,放在他身边:“我给你带了些吃的来,还有这些卤味,调料我都没有放发物,闲着无聊可以吃着玩。” 蒋维华貌似想拒绝,但是被那香味一勾,却不由自主咽了一口唾沫。 夏红缨把保温桶推到他面前:“尝尝。” 第543章 照片 他的手比嘴诚实,将保温桶拿过去,吃了一口,然后又吃了很多口,卤煮也是,很快消灭了一半。 夏红缨耐心坐在旁边等着他,问:“你那个朋友没事吧?” 蒋维华看了她一眼:“他没事。有事的是我,我要瘸了。” 夏红缨皱眉:“医生说的?” 蒋维华:“要不然呢?” 夏红缨伸手搭上了他的腿部经络。 “诶!”蒋维华夸张地叫,“干什么呢!吃我豆腐?” 夏红缨:“闭嘴。” 蒋维华就闭了嘴,让她摸脉。 “的确伤了经脉。”夏红缨说,“但是,并不一定会瘸。我给你送生脉饮来,你喝上一个月,应该能恢复。” 蒋维华挑眉:“哇!不愧是宗老的弟子,不仅能治蒋维德的傻病,还能治我的瘸腿。” 夏红缨把保温桶收起来,说:“我很忙,不一定能每天来,如果我来不了,我会找红兴川的服务员来送。” 蒋维华没说话。 夏红缨:“我先回去了。明天开始给你送生脉饮。不是苦药汤子,是熬的水,我会把它装在暖瓶里,到时你分三次喝下去就是了。” “等等!”蒋维华却叫住她。 夏红缨:“怎么?” 蒋维华一脸“你欠我一百万”的表情:“你以为治好我的腿,你就不欠我了?我挨的刀,受的罪,就当空气?” 夏红缨:“……你又想怎样?” 蒋维华:“等我的腿好了,你把那个叫罗沂的文工团台柱子约出来?我也不干啥,就带她去游湖,让我在兄弟面前长长脸。你欠我的债就还了,怎么样?” 夏红缨:“不可能。我警告你,罗沂是我哥的女朋友,别打她的歪主意。” “喔呵!吴兴民?”蒋维华问。 夏红缨:“对!” 蒋维华:“她也喜欢那种小白脸?” 夏红缨:“你说谁小白脸!拿镜子照照,你的脸比我哥还白呢!” 蒋维华冷笑:“这不行,那也不行,你欠我的人情,就不想还呗?” 夏红缨来气了:“我不欠你人情,你帮我,我们也帮你把你爸平安带了回来。” 蒋维华:“利益互换呗?” 夏红缨没否认。 “那你看看,这个能换什么?”他突然拿出一叠照片,递给夏红缨。 夏红缨一看,上面竟是霍南勋和沈静书。 两人一起走进宾馆和走出宾馆,一起上车,一起下车,衣服都是一样的,显然是同一天拍摄的。 蒋维华看到夏红缨的表情,笑得很开心:“你那位忠犬老公,跟别的女人去宾馆呢!而且这个女人,比你高,比你瘦,比你带劲儿!看看,两人站在一块多般配呀!” 夏红缨深呼吸:“别胡说八道。这是他的秘书,两人只是同事,一块去……办公!” “哈哈哈哈!”蒋维华哈哈大笑起来,“瞧你这话说的,自己都没有底气。办什么公能办到宾馆去啊?” 夏红缨:“你这照片哪来的?你跟踪霍南勋?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吧?连他也敢偷拍,小心把你当做坏分子枪毙了。” 蒋维华:“我都这样了,我能上哪偷拍他去?这个照片呢,我也是无意当中拿到,想跟你通风报信来着,毕竟你是我姐姐嘛,对吧?你要是跟他离婚了,咱是一家人,他是外人。” 夏红缨:“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相信他。” 话虽如此说,夏红缨心里多少是有些忐忑不舒服的。 照片上的霍南勋,神色淡然且坦然,稳健且深沉。 但沈静书不一样,几乎每一张照片,她的眼神都落在霍南勋身上,眼里流露出赤裸裸的爱意。 夏红缨不是不相信霍南勋,她忐忑的,是人性本身。 人都是喜新厌旧的。 两人已经是多年的夫妻,再强烈的爱意,也已经化作了平常和琐碎。 但沈静书,或者以后还会有别的女人能带给他的,是新鲜的刺激,鲜活的能量。 他……有没有可能把持不住? 回家以后,夏红缨没有直接把照片拿出来,而是先问霍南勋几天前的那个问题,沈静书这个机要秘书,为什么还在他身边? 霍南勋问:“怎么又突然想起她来了?” 夏红缨:“就是想起来,问问。” 霍南勋说:“她在这个岗位多年,有些密码,只有她会破译。而且她从小跟随她的父母去过好几个国家,会好几国的语言。不容易找到人替代她。” 夏红缨:“她这么厉害……” 霍南勋:“怎么了嘛?难道你又在哪里见到她了?” 夏红缨问:“她还有在追求你吗?” 霍南勋:“没有。” 夏红缨:“没撒谎?” 霍南勋:“我什么时候跟你撒过谎?” 夏红缨把照片拿出来递到他面前:“蒋维华给我的。” 霍南勋挨张看了。 夏红缨:“这一看就是宾馆,你和她一起去宾馆做什么?你们的工作还需要去宾馆?” 霍南勋笑了笑:“这的确是宾馆,但你知道是什么宾馆吗?” 照片上并没有宾馆的名字,只是从背景和周围的环境能看出来,那是宾馆的大门口和大堂。 有种低调的奢华感。 霍南勋:“走吧,我带你去那里看看。” 他直接拉着夏红缨去了照片所在的地方。 夏红缨一看,那是国宾酒店,是专门接待外宾的,普通人不能入住。 “国宾酒店只接待外宾。”霍南勋说,“根本就不接受普通住客。今年咱们跟伯利兹建交,伯利兹大使住在这里,他说西班牙语,而沈静书正好会西班牙语。所以我带了她去当翻译。” 夏红缨打消了怀疑,但心里却还是不舒服:“你看照片上,沈静书看你的眼神,她好像很爱你。” 霍南勋:“你忘了我跟你说过,她是谁的人?” 夏红缨:“我记得……” 霍南勋:“那你就没问问蒋维华这照片哪里来的?怎么那么巧,张张都拍得她深情地看着我?她不用眨眼睛?她走路不用看路?” 夏红缨:“我问他照片哪里来的了,他不肯说……” 霍南勋深呼吸,说:“我已经在尽量物色人了,只要有合适的,不耽误正事,就把她换掉。” 夏红缨想了想:“算了,你别调她走了。” 霍南勋:“怎么又不调了呢?” 第544章 香蕉味 夏红缨说:“走了一个沈静书,还有爱丽丝,走了爱丽丝,还有卢清悠。你的地位和模样在这里,注定有很多女人喜欢你,我想通了。” 霍南勋反而皱起了眉头:“想通什么?” 夏红缨:“想走的留不住。不想走的,不用留也不会走。” 霍南勋:“不在乎我了呗?爱咋咋地呗?” 夏红缨锤了他一下:“不是那个意思!” 霍南勋:“那是什么意思?” 夏红缨:“就是……我相信你的意思。” 霍南勋:“我怎么没听出来有这个意思?” 夏红缨:“那是你笨。” 霍南勋:“呵!夏红缨,你要真相信我,就应该直接把这些照片扔到他脸上,然后用他的腿威胁他,问他照片哪来的。” 夏红缨:“……” 霍南勋:“我什么时候三心二意过?” 夏红缨:“我……我……真的没有怀疑你。我知道你对我好,对孩子们也好。我只是觉得……” 霍南勋:“觉得什么?” 夏红缨:“人性经不起考验。这老夫老妻了,多少会腻味吧?” 霍南勋:“你的意思是,你腻味我了呗?” 夏红缨:“你干什么都能倒打一耙!” 霍南勋:“我是人,你也是人。我跟你老夫老妻了,你跟我也是老夫老妻。怎么?就我的人性经不起考验,你的人性就能经得起考验?” 夏红缨:“……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霍南勋把她的脸蛋都捏痛了,才肯放过她,跟她说:“你要想分辨沈静书是真爱我还是奉谁之命爱我,其实很简单。” 夏红缨:“奉命、爱你?” “嗯。”霍南勋说,“目的在于破坏我的家庭,让家变成我的痛点和软肋。 同时目标也在你,我说实话,如果你没了我的庇护,就夏红梅顶替你上学这件事,足以要了你的命。” 夏红缨:“他们这么无法无天吗?” 霍南勋:“有法有天就不会顶替你了,关键的证人也不会死了。” 夏红缨脊背一阵阵发寒:“那要怎么分辨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你?” 霍南勋跟她耳语。 夏红缨捂住嘴,然后大大地打了他一下:“你……你……霍南勋,你知不知羞!我才不去呢!” 霍南勋咧嘴笑,捏着她的小手,揉啊揉:“乖,去。正好家里的用完了,再去买几盒回来。” 夏红缨:“我才不要!要买你自己买去!你去也一样!” 霍南勋:“那边离宝泉街很近。你去,不会让对方起疑。我大老远特地跑去那边买,人家会起疑,指不定就不上当了。” …… 第二天,夏红缨特地去了一趟霍南勋说的那家医药商店。 这家商店,就在宝泉街一侧某个小胡同里,专门卖外国货。 她戴着口罩,穿着一身灰扑扑不起眼的大衣,竖着衣领恨不得把脑袋缩进去似的,去问店员,有不有香蕉味的计生用品。 这里还真有。 不仅有香蕉味的,还有草莓味的,苹果味的。 夏红缨拿了十盒香蕉味的,除了自己用,还打算给晓婷寄一些回去。 或许是她买得太多,那店员看夏红缨的眼神都变了,问她怎么要这么多香蕉味的,其他味儿的也考虑考虑。 夏红缨说,她老公喜欢这个味儿。 店员看她的眼神更有意味了。 夏红缨她故作镇定地走出了商店,心里把霍南勋问候了好几遍。 出的什么馊主意! 这个商店的店员,夏红缨并没有印象。 但是霍南勋说,她是沈静书的表妹,而且,这个表妹认得夏红缨。 她跟沈静书关系很好,八成会把这件事跟沈静书说。 果然,等夏红缨下次再去给蒋维华送生脉饮去的时候,蒋维华又给了夏红缨一叠照片,依然是两人一起去宾馆,不同的是,这次,沈静书单肩背着的皮包拉链是开着的,能隐约看到里头的东西,有个方形的盒子。 如果没见过那种盒子的,或许不会知道那是什么。 但夏红缨刚买过十盒回去,她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香蕉味的计生用品。 但事实上,霍南勋并不喜欢这些甜腻味道的东西。 应该说,他根本不喜欢这东西。 他还说要去结扎…… “到底是谁指使你给我这些照片的?”夏红缨问他。 蒋维华:“你也知道,我那朋友喜欢摄影。这是他拍到的。我看这不姐夫吗?就顺手拿过来了。” “听起来很合理。”夏红缨说,“但你在说谎。” 蒋维华:“哦?何以见得?” 夏红缨:“你那朋友是张局的外甥,他不可能不知道偷拍霍南勋是什么后果。而且我听说,经过这一遭,他家里再不许他碰相机了。这最新的照片,不可能是他拍的。” 蒋维华没说话。 夏红缨:“到底是谁给你的?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还是威胁你了?” 蒋维华:“夏红缨,人有时候别太聪明了。太聪明了,活不长。” 夏红缨:“我奉劝你一句。你是蒋家人,应该跟我们站一起。站队外人,搞不好,就会里外不是人。” 蒋维华似笑非笑:“在你们眼里,我什么时候是人过?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考不上大学的废物,爹不疼娘不爱的纨绔,不是吗?我还差这一条里外不是人?” 夏红缨:“.…..” …… 回家以后,霍南勋看到这些照片,问夏红缨:“这回你信了吧?”“她就是刻意给你看的,离间我们夫妻。” 夏红缨心里恨得慌,这一恨,便是恶由胆边生,说:“你啥时候想办法把她包里的东西弄到大庭广众之下曝光一下,她一个未婚姑娘,随身带这种东西,可以社会性死亡了!” 霍南勋想了想,突然笑了一下:“你别说,还真可能有这样的机会。” 夏红缨:“什么机会?” 霍南勋:“团里的业余技术学校,这个周末会举办一场舞会,家属也可以去。如果我跟她透露你也去的话,她或许也会去。而且……带着香蕉去。” 夏红缨:“这不一定吧?” 霍南勋:“要不我们闹出点动静来,吵个架之类的,她会觉得,火上浇油的机会不多,去的可能性就大了。” 夏红缨瞅着他:“你有时候也挺损。” 第545章 舞会1 霍南勋:“人不害我,我不害人。人若害我,就别怪我无情。” 夏红缨看他冷酷的样子,却觉得心里哪哪都得劲,问:“行,那要怎么让她知道我们吵架了?” 霍南勋拿起她的两根手指,放到他自己的脖子上。 夏红缨:“你又想干啥?我问你怎么——啊!” 话没说完,霍南勋拿起她的手指用力一划,手指甲一下子带出两道血痕来。 夏红缨:“你……” 霍南勋:“明天去单位,他们肯定问我这是谁挠的,我就说是你。” 夏红缨:“……行。挠都挠了,那就去!” 顿了顿,夏红缨又问:“你说,这些照片,到底是谁给他的?” 霍南勋:“是谁给他的好猜,左右跟坤派有关。关键在于,他有什么把柄掌握在对方手里。” 夏红缨:“坤派?” 霍南勋:“魏洪坤的坤。高建波、夏维荣都是他的人。” 夏红缨:“现在卢勇也是了。” 霍南勋:“嗯。不过,他的级别低了些,而且他已经是弃子。” …… 近些年,各兵种军队里,都兴起了办业余技术学校,让军人在日常训练之余,可以学到技能,以后退伍了,也是一项赖以生存的技术。 霍南勋他们团也有,各类文艺活动,基本上都在学校举行。 这个周末学校举行了一场大型舞会。 夏红缨根本不会跳舞,就让罗沂带她去,教她跳。 罗沂又邀请了吴兴民一起。 “我说未来嫂子,我是请你教我跳舞的,你把我哥叫来干什么?那你还有空教我跳舞吗?”夏红缨调侃罗沂。 罗沂说:“你哥天天忙得很,我让他来放松一下,放心好了,耽误不了教你!” 夏红缨看了眼吴兴民,他脸上带着莫名的笑,耳朵竟然有些红。 看样子,罗沂这颗火种,终于点燃了他的爱情。 夏红缨心里既欣慰又开心,但想到他的上级是那个“坤派”的高建波,又不免担心,问他:“哥,你的上级,是不是叫高建波?” 吴兴民说:“那是组织部部长,我只是个小干事,上头有副科长、科长;副处长,处长;副局长,局长;还有副部长,再往上才是部长。” 夏红缨听了这个反而放心了:“也就是说,他不能直接指挥你呗?” 吴兴民:“不是不能,是我够不上人家。” 夏红缨:“那就好。” 吴兴民说了句:“放心,没事。” 夏红缨点头。 “怎么个事儿?”罗沂在一旁问。 夏红缨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罗沂说:“我爸有个战友,很铁的那种,也在组织部,是副部长,回去我跟我爸说说,让他打个招呼。” 夏红缨:“谢谢你啊嫂子。” 罗沂抿嘴,羞涩地看了吴兴民一眼。 吴兴民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夏红缨啧啧摇头。 舞会来了好多人。 昨晚上,霍南勋就嘱咐夏红缨,让她别东张西望找沈静书在哪里,让她该干嘛干嘛,沈静书自会主动找她。 于是她就该干嘛干嘛,等着沈静书找她。 结果,第一个来找的,却不是沈静书,而是李卫东。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的,穿着军装,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跟兵痞子似的。 当时夏红缨跳累了正在休息,罗沂和吴兴民在舞池里跳舞。 吴兴民比夏红缨强,好歹会一点,但也是半生不熟的,罗沂一边带着他跳,一边跟他说话。 这时候李卫东几个人就过来了,他猛然一下子撞在吴兴民身上,吴兴民被他撞得一个趔趄。 “李卫东!你干什么!”罗沂怒斥。 李卫东上下打量吴兴民,露出一抹嫉妒:“这小白脸谁啊?搂这么紧,罗沂你一个女人,你要不要脸?” 罗沂:“他是我男朋友,我爱怎么搂怎么搂,你管得着吗?” “男朋友?”李卫东冷笑斜着吴兴民,“哪家的啊?小白脸?” 吴兴民说:“文明礼仪之家,你哪家的呀?” “呵!”李卫东和他身后几个兵痞子夸张地笑起来,“哟!还挺会拽文的?文明礼仪之家,怎么会搂着别人的未婚妻搁这儿跳舞呢?这是哪个旮旯的文明?” “李卫东!你要是有病就赶紧去治!”罗沂说,“谁是你未婚妻?我们都解除婚约那么长时间了,你他妈有病吧!” 李卫东满脸倨傲:“婚约是你们单方面可以解除的吗?我不点头,谁也解除不了!” “你以为你是谁呢?皇帝?”罗沂气笑了,一把搂住吴兴民的胳膊,“我们就要结婚了呢!皇上,您是不是要下旨问罪啊?或者没有您同意,我们的结婚证是不是不作数呀?” 李卫东眼里浮现一股狠戾,伸手就去抓罗沂的手腕。 然而吴兴民一把将罗沂拉了过去,挡在她跟前儿,说:“李卫东,当众寻衅滋事,你就不怕被处分?” 李卫东冷笑:“我爸是李成槐!谁敢处分我?你吗?小白脸?” 说着,他狠狠推向吴兴民。 旁边有人抓住了他的手。 李卫东转头一看,当即又惊又喜:“骁哥?您也来了?” 是倪骁。 他不动声色地问:“李卫东,你这是脑子坏了,给你爸招黑呢?” 李卫东神色顿时有些难看,解释说:“不是!是这小子,跟罗沂搂搂抱抱的!罗沂是我未婚妻,是个男人都忍不了,您说对吧骁哥?” “你跟罗沂不是退婚了吗?”倪骁问,“全军区都知道。” 李卫东:“没有!我们家没同意退!” 倪骁凑近他低声说:“你们这些男女之事我管不着。但是大庭广众之下,指不定谁就是上面的亲戚家属,你还是低调些吧。别给你爸招祸!上次如果不是你爸及时到罗军长家赔礼道歉,连他也要受你牵连,你还不长记性?” 李卫东眼里闪过一丝恨色,却也不敢不听,陪着笑脸恭恭敬敬地说:“知道了!多谢骁哥提醒。” 倪骁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的时候,余光撇向夏红缨,冲她微微点了下头。 第546章 舞会2 夏红缨朝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你小子给我小心点。”李卫东指着吴兴民警告,“再让我看到你纠缠我未婚妻,老子废了你。” 说完,他就领着那几个去旁边坐着,一直盯着他们。 “怪了!”罗沂奇怪地跟夏红缨耳语,“倪副团好像在给我们解围似的,不应该呀!” 夏红缨:“副团?他不是大队长吗?我记得霍南勋说过,他是八个大队长之一。” 罗沂:“去年年底提了。” 夏红缨点头。 刚刚看到李卫东等人来者不善,她担心会吃亏,往门口瞧霍南勋来没来。 霍南勋说过他也会来的。 结果没看见霍南勋,却看到了倪骁。 她知道霍南勋一直想拉拢倪骁,但不知道到底拉拢成功了没。 团里这些事情,霍南勋一般不会跟她说。 她试着向倪骁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没想到他真的过来解围了。 可见,应该……成了。 …… 他们这一闹,整个舞厅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想必沈静书也看到她了。 果然,没过多久,夏红缨正在跟罗沂学舞步,突然后背一烫,有人泼了她一背咖啡。 夏红缨回头,就看到了沈静书那张美丽又特别的脸。 她比夏红缨高半个头,穿着时尚,手里拿着个咖啡杯,让人看上一眼就觉得不敢逼视。 这是那种出身优渥的大小姐身上独有的贵气。 罗沂身上有,沈静书也有,是夏红缨这种乡下丫头不能比的。 但是夏红缨并不怎么自卑。 她这么能干,还拜了宗老为师,她也是很有自我价值感的。 “嫂子。”沈静书似笑非笑地喊她,“不好意思呀,人太多,人挤人,咖啡撒你身上了。” “还想推给人多?”罗沂气坏了,“刚刚我明明看到你是故意撞上来的!” 沈静书满不在乎的样子:“我不是故意的。嫂子,赶紧去卫生间,我帮你擦擦吧!” 夏红缨皱眉:“卫生间在哪边?” 沈静书:“我带你去。” 夏红缨不动声色地给罗沂使了个眼色,跟着她去了。 七弯八拐走了好一阵,果然是个卫生间。 大约是她特地找的一个比较远的厕所,这里一个人都没有,音乐声也几乎小的听不到了,散发出一股厕所独有的味儿。 夏红缨拿出自己的手绢,对着镜子擦背后的咖啡。 沈静书就站旁边看着。 镜子里照出两人的模样,沈静书比夏红缨高,比她身材好,气质出众,很有魅力。 但夏红缨觉得自己也不差。 她的皮肤洁白如玉,比沈静书好很多。 她的脸,长得也比沈静书好看得多。 “你一个乡下女人,长得还挺不错。”她在打量沈静书,沈静书也在打量她,“听说你是南勋的白月光,就长相而言,勉强还是能担得起的。” 夏红缨眼神一变:“南勋?沈秘书,你是霍南勋的下级,你这么称呼他,是不是有些不妥?” “呵!”沈静书挑了挑眉,满眼挑衅,“装什么傻?你都看到了不是吗?” 夏红缨:“看到什么?” 沈静书:“看到了我遗落在他箱子里的衣物。我就是故意给你看到的。” 夏红缨:“他都跟我说了,他跟你什么关系也没有,仅仅是同事。” “乡下女人都是这么天真的吗?”沈静书抚着小腹说:“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夏红缨脸色大变:“什么!不可能!” 沈静书从她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盒香蕉味的计生用品:“他喜欢用这个,但是我爱他,所以我偷偷的在上面扎了洞,怀上了他的孩子。” 夏红缨看着那小盒子,心里暗骂她不要脸至极。 “你跟他离婚,把他让给我吧。”沈静书又说,“条件随你开。不管是要钱,还是要别的,我都可以给你。我不希望我的孩子没有爸爸。” 夏红缨:“我的三个孩子就可以没有爸爸?” 沈静书微笑:“你的孩子可以,因为你出生农村,你和你的孩子都命贱。” 夏红缨气得伸手就要打她,却被沈静书一把抓住胳膊,用力一推搡! 夏红缨顺势用另一只手反握住她的手腕,稳住了自己,没有摔倒。 “沈静书!你就不怕我举报你?”夏红缨问,“你搞破鞋,一定会被开除的!” 沈静书笑:“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举报我的同时,就等于举报他。你可想清楚了,他如果不再是警卫团团长,夏维荣能立刻搞死你你信不信?你说,你要是死了,你那三个贱种可就成孤儿了!那也太可怜了!” 夏红缨气得浑身都在发抖的样子。 沈静书得意地笑了笑:“所以,我奉劝你,趁我现在还愿意补偿你,识时务者为俊杰,主动跟他离婚吧。” 夏红缨:“我如果不呢?” 沈静书:“不离的话……” 她凑近夏红缨,低声说:“等霍南勋成了鳏夫,我照样可以嫁给他。” 说完,她拉上包的拉链,转身回去了。 夏红缨有些嫌弃地洗了手。 吴兴民从暗处闪身出来,问:“没伤到吧?” 夏红缨:“哥?你跟着来了?” 吴兴民:“担心她对你不利。” 夏红缨说:“她虽然也在部队上,却是个文职,真打起来,不一定打得过我呢!不信等会你看。” 吴兴民:“她刚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她胡诌的。”夏红缨说,“我刚刚给她把了脉,她根本就没有怀孕,而且很可能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吴兴民松了口气,说:“霍南勋处在这样的位置,可能有许多人想要借你来对付他。你要保持清醒的头脑,跟他多沟通。别自己瞎猜。” “知道了!跟教导主任似的。”夏红缨急匆匆地往回走。 好戏还没上演呢! 回舞厅以后,夏红缨一眼看到,沈静书拿了她的外套,貌似就想离开。 夏红缨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包。 音乐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中断,夏红缨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沈静书!你别走!” 所有人都看向她们。 “你这个不要脸的破鞋!”夏红缨状如泼妇,一巴掌扇在沈静书脸上。 沈静书猝不及防,而且夏红缨的力气不知道怎么那么大,她完全躲不开。 第547章 舞会3 “大家快来看啊!这里有个专门搞破鞋的女人!”夏红缨跟黄菜花附体似的,扯着嗓门大喊,“各位叔叔阿姨兄弟姐妹,看好你们的老公,不要让这个女人沾到,她成天就专门勾引那些有妇之夫,道德败坏,毫无下限!” “夏红缨!你疯了吗?敢造谣我!你活腻了!你信不信——”沈静书哪见过这阵仗,愣了好一阵,才想起来出声制止,然而,话还没说完,夏红缨突然拉开了她的包,从里面拿出那盒计生用品。 “你们看,她包里平时都带了些什么?”夏红缨将那盒东西都丢向人群。 人们看清了那是什么,纷纷哗然。 “天哪!居然是计生用品!” “我认识她,没结婚呢!一个姑娘家,包里居然随身带着这个!” “他们家平时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没想到背地里是这样的下贱货色!” “但是,她一个好好的姑娘家,长得又好,又不是嫁不出去,怎么会去勾引已婚男人?我觉得有问题!” …… “咳咳!”夏红缨咳了两声,继续说,“大家是不是觉得,沈静书好好一个姑娘,长得又好看,家世也好,怎么会去勾引人家有妇之夫呢? 你们不知道,她在国外长大,国外的风气就是这么开放的!” 人们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在议论纷纷中,沈静书气疯了,一把抓住夏红缨的衣领,用恨不得掐死她的语气说:“夏红缨!你以为造谣不用付出成本的吗?你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众造谣,我一定会追究到底!希望你在公安那里能拿出证据!要不然,我让你牢底坐穿!” “我们当然有证据!”吴兴民在一旁说,“我就是人证!你刚才就对我进行言语骚扰,我都明确说了,我有女朋友,而且我女朋友就在这里,可是你却依然邀请我去厕所。” “你闭嘴!”沈静书失控地尖叫,“你们都给我闭嘴!” 然而人们的嘴都长在自己身上,依然继续说:“看人家小伙子长得清秀漂亮,不顾人家有女朋友就上前勾搭,简直是太无耻了!” “她随身带着那东西,喊人去厕所,不会是想……” “我的天呐!简直太伤风败俗了……” 众人的议论声几乎将沈静书淹没。 她终于受不了,落荒而逃。 夏红缨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渐冷,随即三人也离开了歌舞厅。 “红缨,她受了这么大的侮辱,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吴兴民皱眉说。 夏红缨拍拍裤兜:“我知道。留着后手呢!” “啪!”“啪!”“啪!”身后响起鼓掌的声音。 是李卫东那群人,也跟着出来了,散开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李卫东笑得特别开心,跟夏红缨说:“没想到啊没想到!团长夫人看着清清秀秀的,竟如此彪悍!” “人都有两面。”夏红缨瞅着远处几个由远而近走过来的身影,微笑说,“就像你,看着机灵,实则蠢得很。” “我蠢?你个蠢货!你居然还说我蠢?”李卫东说:“你知道沈静书是什么人吗?你居然敢这么侮辱她?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的人看着,你以为你老公是霍团长,就能想说什么说什么,想给谁头上扣屎帽子就扣?你会付出代价的。” 夏红缨:“我说的是实话。说实话要付出什么代价?” 李卫东:“实话?沈静书那是出了名的高冷学霸,追她的男人能从这儿排到天安门去!你说她拿着那玩意儿到舞厅来勾引男人?也就那帮傻逼能信。” 夏红缨:“你是亲眼看到那东西在她包里放着吧?正常人家好女孩谁在包里放那个?” 李卫东:“虽然我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是我知道,这里头肯定有问题。” 夏红缨:“有没有问题,跟你也说不着,让让呢?我们要回去了。” 李卫东做出个请的动作:“你可以走。罗沂和小白脸留下。” 夏红缨:“他不叫小白脸,他是我亲哥哥,正跟小沂交往,我们两家家长也都见了,李卫东,好聚好散吧,何必纠缠不休?” 李卫东猛然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我说过,我没同意退婚,那就不算退!” 夏红缨:“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已经过了撒泼打滚要糖吃的年纪了吧?” “你他妈!”李卫东说,“你要是不想走,那就别走了。” 他挥挥手,跟他一起那几个就围过来,夏红缨注意到,他们的手都插在裤兜里,似乎捏着什么东西。 “霍南勋!”夏红缨大喊。 李卫东回头一看,林荫道一眼望到头,哪里有人? 他狞笑道:“拿他吓唬我?你当我怕他?赶紧带上车,走!” 说着,他走向路边的面包车,开了车门,示意把人都带上去。 他们中还是有些犹豫的,其中一个低声问李卫东:“这是团长的家人,还有罗军长的女儿,就这样绑了他们?是不是……” “出了事有我!”李卫东说,“快点,待会人出来,不好办了。” 于是,他们从裤子兜里掏出折叠起来的手绢儿,就要动手。 突然,他们都哎呦几声,手上的东西落地,捂着手腕呼痛。 李卫东恐惧转头,竟然真的看到了霍南勋。 他不是从他身后那条大路来的,是从旁边一条小岔路过来。 所以刚才回头,李卫东没看见人。 他们似乎对霍南勋有种发自骨子里的畏惧,见到他,纷纷后退,挤成一团,满眼的恐惧。 霍南勋捡起其中一块手帕,看了看,冲其中一个人招手。 那人瞪大眼睛不知所措。 “过来。”霍南勋喊了一声。 那人战战兢兢地走过来,霍南勋问他:“这是什么?” 那人支支吾吾半个屁蹦不出来。 霍南勋不耐烦了,直接将那手绢捂在他鼻子上。 三秒不到,那人“咕咚”倒下了。 霍南勋扔了手绢儿,看向李卫东:“李卫东。” 李卫东眼珠子乱转,不敢应答。 霍南勋指着夏红缨三人:“你想把他们三个迷晕了绑走?” 第548章 舞会4 李卫东:“不是!我只是……我只是想吓唬吓唬这个小白——罗沂这个新男朋友,让他屁滚尿流地求饶!让罗沂看不上他。我没打算做别的!” 霍南勋笑了一下,冲远处挥了挥手。 罗戎带着几个人过来。 霍南勋说:“搜身。” 罗戎他们从李卫东身上搜出了一种白色的粉末。 其中一个懂这些,分辨了一下,说:“这是催情药。” 霍南勋:“李卫东,你想绑了他们去,又随身带着催情药,想干嘛呢?流氓罪是要重判的。像你这种情节特别恶劣的,十年起步,这个你清楚吗?” 李卫东脸色白了白:“那那那不是!那不是什么催情药?他认错了!” 霍南勋突然伸手,捏住他的嘴,将那白色的粉末抖了一些在他嘴里。 不一会,李卫东就神志不清起来,满脸通红,呼吸急促,抱住他旁边一个男同伴就扒衣服。 夏红缨看得目瞪口呆。 霍南勋挡住她的视线,说:“脏东西少看。带走。拿到口供。” 罗戎点头,就着那辆面包车,将人带走了。 夏红缨感觉非常不可思议:“李卫东是疯了吗?他怎么敢在学校里就……就将我们迷晕了带走?” 霍南勋说:“大约是某些人的承诺给得太猛了,让他过于肆无忌惮了些。” 夏红缨:“那,可以判他吗?” 霍南勋微笑说:“看看谈判结果。总之,他是来送人头,送好处的。” 夏红缨懂他的意思。 “你带了人来,难道是知道他的计划?”吴兴民问。 霍南勋点头:“也是临时得到的消息。幸亏来得及时。” 吴兴民微笑:“你的消息总是那么灵通。” 霍南勋:“做我们这一行的必备素质。” 吴兴民点点头,冲他竖了竖大拇指。 霍南勋貌似挺受用,笑了。 “有个问题我挺纳闷。”夏红缨转头问罗沂:“嫂子,你之前是怎么看上李卫东的?” 罗沂有些难堪,说:“他妈妈一直很喜欢我,而且他妈是个很好的人。” 夏红缨:“所以你是看上他妈了?” “他妈介绍的。”罗沂说,“我就觉得妈妈好的话,儿子也差不了哪里去。那个时候,虽然交往了几年,都准备谈婚论嫁了。但其实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他大多数时候在队里训练。见面的时候……他还装的挺像那么回事儿的,谁知道骨子里烂透了呢!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脚踏两只船。” 夏红缨问:“他的另一只船呢?今天怎么没跟他一起来?” 罗沂:“任婉在录音里骂李卫东的话被他听了去,还能落个什么好?她妈妈被辞退了,母女俩都被赶走了,李卫东还放话,说要让他们母女俩在北京城活不下去。据说她们离开北京,回老家去了。” 夏红缨还记得,当时任婉骂李卫东的话,一针见血,直戳人肺管子。她撇嘴:“任婉走了不算什么好事儿。现在他的注意力放到你一个人身上了,死缠烂打,真烦人。” “没事。”霍南勋说,“这次一定打痛他,让他不敢有下次。” …… 团里的政委很快找了夏红缨去。 沈家告她当众造谣污蔑,给沈静书的身心带来了巨大的伤害,导致她自杀。 幸亏家里人发现及时,才没有酿成悲剧。 夏红缨申诉说,当时沈静书说她自怀了霍南勋的孩子。她也是出于气愤,所以才当众揭了她的皮。 沈静书矢口否认,说这都是夏红缨造谣污蔑。 还说要立刻找人来检查,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何来怀孕一说? 检查结果,她真的是个黄花大闺女。 不过,夏红缨也有证据。 她提交了一份录音。 当时,沈静书说的话,夏红缨都录下来了。 政委听得目瞪口呆。 沈静书则失态地站起来:“你居然录音了!你可知道,这是违规的!没有特殊授权,你不能对我进行录音!” 夏红缨:“我也不是故意要录音的,只是正好随身带了一个小录音机,准备录下东园子里养那些画眉的叫声。我又不知道你会去舞会。更不知道你会跟我说那些话。” 沈静书:“你……你就是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 夏红缨没理她,只跟政委说:“政委,如果沈静书根本没有怀孕的话,那她就是刻意破坏我们夫妻的感情!她这是污蔑上官,破坏军婚呀!我请求团里按照规定对她进行处分……” 政委听取了双方的证词证据,最后,沈静书被调离了岗位,离开了中央警卫团。 夏红缨心里就舒服多了。 …… 霍南勋当真非常不喜欢用小盒子里的东西。 他一直寻思去结扎。 某一天,他还真去了。 结扎是个小手术,也不用住院,回家休息两天就可以了。 正好是周末,燕燕也在家,夏红缨带着孩子和蒋芙蓉他们回家的时候,就看到父女两个又在捣鼓一堆零件。 “又在干啥呢?”夏红缨问他。 霍南勋把东西拿起来给她看:“信号接收器。” 夏红缨看了半天:“就一个灯在闪啊闪,一会红色,一会蓝色。这是什么信号?” 霍南勋:“灯就是信号,红灯闪的次数是页码,绿灯闪的次数是字数……” 霍南勋给夏红缨讲了信号的解读方式,然后给她发了个信号。 夏红缨负责记数字,燕燕去查书,很快便破译出来:我想你,老婆。 看到燕燕写出来的字,夏红缨又羞又好笑地打了霍南勋一下:“干什么!燕燕在呢!” 燕燕做出无奈的表情:“没事的,妈妈,我都习惯了。” 夫妻两人都被她的样子逗笑了。 “不过,爸爸,这个东西跟以前咱们做的那些相比,也太简单了。”燕燕说。 霍南勋说:“这个不简单。他的厉害之处在于,它用了GPS。” 燕燕不解:“GPS是什么东西啊?” 霍南勋:“就是……一般的信号接收器都有距离限制。我的这个,没有。如果我拿着信号发射器,现在站在地球的另一端,你们这头儿也能接收到信号。” 夏红缨和燕燕异口同声地惊叹:“这么厉害吗?” 霍南勋点头:“不过,还需要测试和完善……” 第549章 捐与不捐 历声乍起,惊声,呼声,紧跟其后,那一抹雪亮的刀光在混乱中显得尤为刺眼。 安置好抱窝的芦花鸡,这才吃早饭,吃两个茶蛋再吃几个粽子,基本也就饱了。白晶晶送过来的粽子很不错,外面是用苇叶子卷的,有一股独特的清香,好几年没尝过这个味儿了。 她知道江流石不会无缘无故为难闫芳菲,之前她刚认出闫芳菲时确实很喜悦,可是现在冷静下来一想,闫芳菲逃出来的过程确实有古怪。 真不明白那有什么好玩的,近期他几乎下了班就坐到电脑面前开始玩,不到深夜不罢休。 看到老头如今成了流沙谷的土匪,被周疯子要杀头,还真是有点凄惨。 丁白莲是从农村出来的,思想特别保守老旧,总觉得早点生孩子好,最好还要生男孩。 对于陈辰,古千秋了解的也不是很多,只知道他在这演武堂,过的好像也不是很开心,他以前也是一个大家族的子弟,只不过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被驱赶了出来。 “好,李永福你说的也有理,那我便好生思考思考,你先下去吧!”宗渊双手紧握,手中的碧玉戒指发出欲碎的响声。 杨毅云眼中只见他阳神全身爆发出了炙热之光,却是感觉到了九天之上有太阳之力,源源不断都宁无尽的阳神吸收,随即化成了一道赤红流光直奔他背后浮现的元神撞击而来。 一大通的巨烈爆炸响起,雷石仿佛是踩到了地雷一般,坚硬如铁的外壳坚强的挡住了这次的爆炸,只被炸出了蜘蛛网般的裂纹,鲜血丝丝溢出。 天赋神通的分身实力可以超越本尊,分身和本尊同时修炼,只要有一方突破境界,另一方也就失去了门槛,可以随之突破。 “东华门百户所大致的情形你跟我说一说吧。”郝风楼坐下,带着一种体察民情的优越感。 “大师兄,还是先将百里屠苏这个家伙擒回天墉城要紧。至于救人也不急于一时。既已经待在岛上三天,再等一天又何妨?”一个弟子低声在陵越耳边说道。 那太子朱高炽听了,嘴角含笑,他一直认为,周力帆便是赵王党,而如今这周力帆的认罪对赵王和郝风楼来说,无疑是极大的打击。 这闪电之所以能接连变化。神通无尽,是因为祝九进阶帝境后,已达百般法术信手拈来,随意组合,俱是无上神通的层次。 董学斌脸上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忐忑和紧张的表情,好像做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儿一样,淡淡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德科拉。马尔福戚戚然的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水,“呼。还好退开了,要不然真是被溅一身血。”德科拉。马尔福暗道。 殿内配有修行之处,秉承深渊一贯风格,修行之所皆处山腹之内,极致隐秘。 “喂~你痴迷我姐姐,可得经过我这个弟弟的考察,才能让你成为我姐夫。”章郎说道。 就在他发傻地时候。他身后地薇薇安紧张极了,动作也有些僵硬。倒是怀里地乔乔。忽然一口就重重地咬在了杜维地肩膀上。 我看了看跪在地上如同雕塑似的骷髅将军,点点了点和奶姐一同朝着竹林深处跑了过去。 “我冷云纵横天下数十载,从来没有束手就擒的先例,想要我的命,那就用实力来取!”纵使身陷绝境,冷云却丝毫不减宗师强者的豪气,手中长刀一横,竟是抢先对着秦正阳和方道陵发起了进攻。 一击不成,立时又有三道光锥在铁背苍狼的体外成型,空气嗡鸣,似是在蓄力待发。 “淮江?你要去投靠魏氏一族?”白露一下反应过来问道,雁州三大家族中,上官一族定居在青陵,而魏氏一族定居在淮江。 还有一点,那就是真仙到底是不是永恒的存在。既然元尊都已经不算是最强的存在了,所以洛天也在猜测,这真仙既然是修行的另一个开始,是不是就说明真仙也不是长生不死的呢。 此时在一旁的任飞燕,同样是浑身都是奇热无比,双手混着淋漓的香汗,不断地摩挲。 烈日似的光芒绽放,随着赵翩然一剑刺出,虚空中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剑气,汇聚成三柄火光四射的神剑,以贯穿天地之势对着血翼魔蝠狠狠激射过去。 曹林后面那台领车的是老三、老四,而大太保罗通则在第三台车上。 陡然,黄义和李牧齐齐大喝一声,身上积累的气势重重的撞击在一起,庞大的气势交击之下,擂台上瞬间乱作一团,方圆数百丈内元气暴走,狂暴的气机疯狂撕扯着一切。 出云城的建筑大都是巨石搭建,厚重、结实、粗犷,线条简单,和霄云城中正大气、精致华美的建筑的风格大相径庭,给一人一种彪悍而开朗的感觉。 付麟先是看了看虎符和玉符,只见虎符是两个半块的虎符合在了一起。这说明这块虎符还没有用。 于飞不知道众人怎么想,只是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步伐稳健,十分沉稳有力,似乎都能听见如心跳一般的声音响起。 第550章 某某某码头 有这样的效果,当然还要加上光明骑士因为刚才的龙威还没有恢复,还在慌乱之中,所以这次避开风刃的光明骑士极少。 我捂着脸,暗自叹息的想着,宁美萱长得这么漂亮,人又好,而且很可爱,但是我,却对她没有什么感觉,我觉得自己心里,只有了何雨露,放不下别人了。 慢慢的天色阴沉了下来,那是夜,它又来了,你无可抵挡,包括强势的太阳也无能为力。 稍微近了一点点,这叫稍微地话,那什么叫最近?我想这个世界已经找不出那样的形容词。 在云家人眼里苏家不过是燕北王府的家奴,而云家却是燕北王府的亲家。当初云家之所以和燕北王府结亲,也不过是燕北王府想要调和世家和新兴贵族的矛盾,是权宜之计。 就是因为这种智慧,才能早就这座巨大的海底之城,一个奇迹的存在,外人无法相信有人可以在海底建造一座城市。 这里是一片深谷,四周长着些许不知名的奇花异草,谷中山石都是暗红之色,向上看去,顶部黑风呼啸,根本无法看到蓝天。 吴正邪没有直接回答赵青的话,而是委婉道,“金色令牌的权限可以在自己势力范围内任何天国内通行,不需要交纳心石,但进入另外两大势力就需要办理各种证件,更不可能进入无始漩涡的中心,无始大陆。 我瞥见何雨露枕头旁的床单湿了一大片,我又看到何雨露通红的双眼,我瞬间明了了。 不过,温泉还是被引出了山谷,慢慢的在kao近的几个地方建起了好几个温泉浴池,分成了高、中、低、顶级等几个不同档次的,这也是为了以后更方便的赚钱而准备的。 如果现实算下一世,我现在希望,他们不要爱上我,轩辕逸飞刚才只是酒后乱xing。 唇角,衣服上,地上,到处都是血渍。他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息,寂静的空气里,只有他沉重而吃力的喘息声和那淡淡的血腥。 上午十点钟,气温升到了摄氏三十度,人流量、车流量都非常大的新街口的气温更是早早的越过了摄氏三十五度,而且还在不断的上升之中。 纳鞋底,纳的都是布鞋底,几层布用浆糊粘在一起,然后狠狠的晒干了,形成了一整块的鞋底布。 但即使是如此,在相对于那些大公司的练习生恶劣许多的情况之下,4nute的众成员也用着十二分的努力以及注意力。 窗台插在花瓶之中的花朵在水份的支撑之下做着最后的生命维持,那即将破败的花朵显示着它最后的喘息。 而说起歌,或许国的确有些人才,可要说这个舞,国则落后韩国太多了。 “那是不是说植修者最好吃灵气充足的东西?普通蔬菜和水产,对植修者的修为没有丝毫帮助?”张国栋眼睛一亮说道。 未少昀微带嘲弄的语气让卫公子微怔一下,似乎有些尴尬,而后也不出声,欠了欠身,转身出了门去。 “顾臻看起来挺聪明的,怎么就没识破她?!”苏曼宁撇了撇嘴,颇为嫌弃的说道。 “不用,不会浪费的。说不定还不够呢!”肖宇航看着赤城古怪的对服务员笑了笑。 如果不是白明修不计成本地向新明提供各种军需品,恐怕新明的整体策略会更加保守一些。 “知道了,我会发电报给三姐夫的,然后我也捐一批武器弹药给东北陆军,怎么样?”易歈笑道。 众人听了铁无私的推理,不禁茅塞顿开,再次纷纷地看向蒹葭和柳石。 “或许她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这么些年,她过得怎么样,我们并不清楚,所以别怪她。”易欢劝道。 夏寒风伸手摸着自己的嘴角,感受到微微上扬的嘴角的时候,他的手甚至轻轻的颤抖了一下。 一行四人,其中一个开车,另外一个坐了副驾驶,红毛儿则和苏曼宁坐了后面的座位。一路上,苏曼宁显得格外的兴奋,不停的拿着相机拍着照。 被迫跟着紫惑一行人走,虽然不再他们不再以性命威胁,却让她失去了自由身,去南灵城进南灵院之事只得搁浅,她心中很是惆怅。 此时此刻,如果她身怀绝世武功,她真想把他捆粽子似的绑在自己跟前,让他老老实实地听她把话说完。 但,即便选了阮钰,他也一直暗接济凌涛,便是担心一旦英王失势,他能借凌涛这条线攀上太子。 “尊敬的长者,您所说的目的地就是这里?可是……这里路都断了,难道这么一片岩壁就是您所说的目的地?”赵磊忍不住出声相询。 在去往锦州城的路上,齐茹好几次想要逃婚,可是只要想到还在齐家的敬哥儿,她又打消了念头。 进了抱夏,便见到齐惠和齐雯一左一右坐在赵言钰身旁,满眼崇拜倾慕地看着他,问着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 茅山道士?马云有点吃惊,他不由的看了眼旁边的赵普,两人互视一眼,心中不由得都是一笑,曾几何时,他们两个不也是自称茅山道士的吗? “是景福算计琼枝……至于另外一个,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尹承宗眼睛微眯,眼狠厉之色转瞬而逝。 “若是有错……我让你们讥讽回去好了绝不还嘴”柳舜禹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花溪换了身轻便的衣裳,上了马车,在侍卫护送下,急匆匆地回了天都城。 因为这里山多,而且认识药材的人又少,所以药材的年份都比较久,而且她的炮制手法又极大的保留了药材的药效。 他现在虽然不是很有名,但只有他愿意解约,肯定有公司愿意签他的,再说他也不止只有直播这条路。 系统虽说给他身边的人都做记忆屏蔽了,但是他还是不敢在宁妈面前做实验,他怕宁妈一下子承受不住这震惊……算了,这实验要心脏和救心丸的,他还是去找承受能力强的妹妹吧。 第551章 海娃 或许是因为还是想要扩大山寨控制的土地,所以李瑾才如此坚持要在辽国攻占城池土地,但是李瑾说的,却也是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宋连被楚云轻轻点拨一下,已经彻底明悟了,他这个位置,注定不能参与这种斗争,强行参与,下场只有可能更惨,反之,不闻不问,反倒是最稳当的。 可是莱利没有料到,李卫不仅把诺维茨基派上去了,还让他主攻。 楚云走在回家的路上,心中的思绪都没有停下来过。怀中,宣德赏赐的免死金牌沉甸甸的,楚云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而整个伯利莱庄园里,到处人来人往,大部分都是一些年轻人,随处都有侍者端着香槟和啤酒送到身边来。 秋风拂过那铺满一层尸体的血色城墙,带着浓重之际的血腥,拂过那一个个铁甲。 为了这么好一个开头,姜龙给傻狍子使眼色,傻狍子心领神会,直接就给仓颉了一本功法还有一些丹药,当然这些丹药也不都是那种只要你吊一口气就能把你救过来的,只是给了一些治疗外伤的药而已。 引信点着之后,一声尖利的声音,那火箭像是离弦之箭一般,飞速射向面前的天空,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白色烟尾,看起来无比的美丽,一众勋贵则是看的目瞪口呆的模样。 “马麟哥哥,这三州官军退去之后,有何动静?可曾打探到了?”李瑾对马麟问道。 计划实施的很不顺利,让他感到很郁闷,之前他的一些想法有些太想当然了,在国外很容易做到的事情,在国内却有着种种的限制。 所以他这样说,我也没有很失望,只是越加地觉得我不配,而我这样不配之人竟然伤害到他,实在罪该万死。 都如同是高高在上的一位公主,对着仰望她的民众,表现得很亲和。 忽然,在我身上点火的楚红衣绑住了我的双手,妖里妖气的笑了起来。 “那你就走!让我静一静!”郑语声说着抓起了母亲推了出去,大门关上了。 雪儿提议:“那不是有湖么?会有不会有鱼可以吃,既然有火再用沙子做个锅,可是没有燃料,看着大家身上的衣服难道要把能燃烧的衣服烧了?那么都光着?显然不可以,但是提出打鱼这个想法还是值得一试的。 “我和我妈争辩,我说你活的很辛苦,一直一来都过得不好。她就哭,说她也过得不好,说我只关心你,不关心她,说我是不孝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他很抱歉的看着我。 我没想过这话会从李叹嘴里说出来,一时间竟有说不尽的感激,我不好意思地低头对着他,摇摇头,还是说算了。他能有这份理解,已经足够了。 之后的路程很顺利,到太阳下山的时候,一行人到了个大一些的镇子,江奕淳命令众人驻扎休息,又命学宫的人两、三人一间,住进镇上的客栈。 只是他与恒彦林的态度是一样的,压根就是没有准备去理会对方的意思。 白若竹悄悄打量李大夫,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李大夫肯定不仅仅是馋酒那么简单,怕是在惦记那个“老神医”了。 谜底揭开了,眼前的这五位圣阶强者是王志鹏的属下,王家难道拥有这等惊骇世俗的势力? 于是凌云霄这个时候便是动用了他的一些底牌,力图见面前的这名“御空境”魂师彻底斩杀在自己的“神渊剑”之下,他这一剑没有丝毫的保留,直直的朝着尤叔的胸前心脏要害处刺了过去。 “好,只要能为朵儿报仇,我听姐姐的。”或许在平时,鸢美人会多些警惕,不会这么冲动,可是在仇恨的驱使下,她已经失了心性。 “你不用感激我,我们并没有刻意的帮助你们!”王志鹏摇摇手,王志鹏虽然这样说,不过还是决定在忽悠碧姬诗一次,将整件事弄个清楚。 “这么近的距离,我有把握一枪将那家伙给解决了。”黑狐自信满满的对白鲨说道。 “哼哼,哥哥我非常人,当年在金鳞镇你也是看到的。”凌云霄颇为臭屁地淡笑道。 随着青冥的话音落下,这冥域来的三道人影旋即纷纷把那极为浓郁的灵力都是调出了体外,而那境界便是显露了出来。 而易翔每每感受到那一股疼痛感,全身的汗毛也都是根根竖立而起了。 天云神祖瞬间感觉一阵温和的感觉,仿佛浑身在一瞬间都升华了一般,变得很平静。 但是现在知道了紫琅和紫风或者,紫湛当然死灰复燃,重新有了‘精’神,是一定要整治一顿他的这些儿子的,如果能够改邪归正也就罢了,如果死不悔改,那么也不至于让耀风鹰族毁在他们的手中。 “阿母放心,麒发誓从此不会再让你受苦、、、、”一直淡然的姜麒,赶紧扶住母亲信誓旦旦的发誓道。 话外音:各花入各眼,何花入君眼?据研究,这是吾皇最喜欢的身材,若想得君王欢心,请努力使自己的身材达到这个标准。 将艾米带回王宫,几个重要的大臣当即就同意了交接国王的事情,连开会商讨都省去了,直接让大祭司前来委任国王,就此我也成功的卸任,成为自由身。 “恩,很强,应该就是最近盛传的那个新晋的圣十大魔导士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对方总有一种特殊的感觉,总感觉对方和我似乎有什么关系一样。”艾露莎也是一脸的不解。 不过这一击也让雷诺找到了估计的机会,咬牙强忍着胸口的那种挤压感,剑气浩然,一剑从下而上在摩尔的右臂下方划过。 前往银月山的玩家依然很多,但是经过昨天的攻城一战,在这里的风流天下玩家已经非常的少,不知道是不是被打击到了,风流大少和血红在失败之后也没有什么表示,甚至论坛上都看不到他们发什么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