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灾就没有正常的》 第535章 供奉 第535章 供奉 散场后的庙会一地鸡毛,毕竟庙会不是正常结束,而是出现了恶劣的伤人事件后中途结束的。 演神的艺师突然袭击围观的路人,随后被路人还手反击。这种事多少年没有发生过了。就算阵头怕被游客挡道,阵头前面也会安排刑具爷或者马夫驱赶游客。 驱赶归驱赶,但也不会真与游客起冲突。就比如马夫手上的马鞭,一般都是用泡沫做的,打在游客身上根本就不痛,甚至还能算作是庙会PIay的一环。 至于刑具爷,双手拿刑具。泡沫和塑料做的是用来招呼游客的,金属和木头做的是用来招呼自己的。毕竟阵头这种东西,也分为文乩和武乩嘛。随意比划就是文乩,向著自己身上招呼的就是武乩。 至于有没有把自己揍得迷糊了,然后分不清刑具的刑具爷?咳咳,这个先按下不表。 「所以,这就是事情的经过了?」坐在宫庙门口录口供的中年警察,揉了揉发酸的眼角,阖上了手里的本子。 王静渊想了想点头道:「好像是这样没错。」 警察摇了摇头:「话虽如此,对方所说的也没有什么出入,但是你干嘛踹人下阴啊?」 「阿sir啊,当时我两只手都拿了东西,没有空啊。而且他冲到我面前要打我,两只腿还分那么开,分明就是在勾引我,逼我使出撩阴腿。本能反应这种事,很难办的。」 「————什么人遇到袭击后的本能反应是撩阴腿?」 「我不就是喽?」 警察摇了摇头:「算了,既然你们双方决定私了,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王静渊皱了皱眉头:「既然他们也决定私了,那是谁报的警?」 警察提起脚边的袋子,在王静渊面前晃悠了几下:「没人报警,是我加班出来买宵夜,刚过来就看见你把人踹翻了。我要是不拦著你,你是不是还准备多踹几脚啊?」 「阿sir你看人真准。」 警察皱了皱眉头:「小子,不要跟我嬉皮笑脸的。」 「那我不笑好了。」王静渊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面无表情地看向警察,那警察只感觉煞气扑面,仿佛直面一头噬人的凶兽,不免心底一寒,脊背发麻。 因为职业原因,他直面过很多凶神恶煞的凶人,但从来没有遇见这样的,因为在他的感觉中,现在所面对的事物,似乎已经脱离了「人」的范畴。 他摇了摇头,感觉是自己最近休息不好,都出现幻觉了。他拍了拍王静渊的肩头:「后生仔,对方当时怎么说也是在扮演神明啊,人总得有些敬畏之心才行。笔录做完了,我走了。」 警察将笔记本揣进怀里,拎起宵夜就起了身。一个上了年纪的庙祝见警察准备离去,走了过来递上了香烟:「黄警官,不好意思这么晚还要麻烦你。」 黄姓警官摆了摆手:「戒了,阿恒师父,我先走了。 「那黄警官慢走。」 黄警官点了点头,迳自离去。他不觉得将王静渊留在这里有什么不对,这座玄天宫在这里很多年了,庙内的工作人员口碑都很好。不会因为王静渊打了他们的人,就对他怎么样。 黄警官真要出门,就碰上了另一个庙祝进了宫庙。庙祝冲著黄警官点头示意,黄警官也点了点头。庙祝看著黄警官的脸皱了皱眉头,叫住了黄警官:「这位警官。」 黄警官回头:「什么事啊?」 「我看你的气色不是太好哦,有空的时候去大庙里面拜拜啊。」 黄警官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我吃皇粮的。」说著,便摇了摇头,继续离开了。 名为阿恒的师父送走了黄警官后,才走了过来,看向王静渊,面带歉意地说道:「这位先生,很抱歉喔,这次是我们的疏忽,要是有什么冒犯到你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啦。」 王静渊瞥了一眼躺在一旁折叠椅上,正在被其他工作人员用冰袋冰镇小鸟的艺师,摇了摇头:「不怪他,估摸著是上头了吧。」 此时那些出阵头的艺师都卸了妆,之前扮演增将军的艺师拍了拍那个刚刚遭受打鸡的艺师的肩头,小声问道:「阿傲你刚才是怎样啦?」 阿傲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就已经躺在地上啰。欸,你们要不要先把冰袋拿开啦,我都没感觉了喔。」 「不多敷一下的话,搞不好会肿很大喔。」 「那我不是有赚到?」 「别吵喔,要是坏掉不能用的话,你就惨啦。」 「————继续敷,谢谢。」 「不会。」 另一个庙祝此时也走了过来,和老庙祝打了声招呼,便去看阿傲。他眼尖地看见阿傲的脸侧,还有淡淡的鸟羽纹残留,像是白鹤童子的妆没卸干净的样子。他伸手擦了擦,发现擦不掉。 「仙仔师父,你干嘛啦?」 「别动,我看你妆还没卸干净,帮你擦一下。」 仙仔师父站起身,不动声色地来到神坛前,恭敬地上了一炷香。在上香时,拿了一撮香灰握在手里搓了搓,随后返回阿傲的身边,又在他脸上擦了擦,这才将脸侧的鸟羽纹擦干净。 见到这一幕的仙仔师父叹了口气,目光凝重地看向了正在和阿恒师父说话的王静渊。 王静渊若有所觉,朝著这边看了一眼。 这边阿恒师父道完歉,王静渊转过头来直接说道:「现在道也道完了,该谈谈赔偿的问题了吧?」 阿恒师父面上一僵,王静渊根本就没有任何损失。他被阿傲冲撞时候,手上的黄糖水与鸡腿都没有落到地上。反倒是阿傲,被他踹了子孙根,一会几还得送去医院检查一下可别绝了后。 自己这边都没有和他讨要汤药费,他居然主动开口要赔偿?! 最终,阿恒师父叹了口气,摸了摸衣兜摸出一叠纸币出来:「应该的,应该的。」 毕竟是自己这边理亏,还能说什么呢? 王静渊按住了阿恒师父的手:「你看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见到王静渊如此做派,阿恒师父心里咯噔一下,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已经算是好的了。 如果对方不要钱,那事情可就没那么好解决了。 所有人也看向了这边,扮演刑具爷的艺师脾性有些大,立即站了起来:「喂,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 王静渊摇了摇头:「我被你们的演员————」 阿傲不满地纠正道:「是艺师啦!」 「被你们的龙套无故袭击,我要点赔偿,不是合情合理吗?」 其他人也站了起来,对于王静渊的态度,他们很不满意。仙仔师父此时也走了过来:「后生仔,阵头是我们传了好几代的民俗技艺啦。里面有武术、锣鼓、身段,很多都是老祖先后面加进去的。但是阵头仪式的核心,可不是凭空瞎编的。 我们办巡境、出阵,一方面是信众心里求地方平安,另一方面————很多事情你没有亲身经历过,自然无法体会。只是我自己亲身经历过请神降驾,才明白举头三尺有神明不是一句空话。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这套,但不要随便诋毁我们的信仰。神明看得清清楚楚,说话做事,总要留一点分寸。」 王静渊似笑非笑地问道:「那这么说来,他是因为被神附身,所以才急吼吼地跑来淦我的?」 众人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事。阿傲此时反倒是梗著脖子说道:「我当时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了!一定是上身了。」 王静渊了然地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一把手枪:「上身噶?乩童噶?你这么牛逼会神打,那就该刀枪不入噶?」 众人见王静渊连枪都掏了出来,顿时后退了好几步。阿恒师父说著好话:「这位老大,小孩子不懂事啦,乱讲话,还请你冷静一下。」 其他艺师也是色厉内荏地说道:「黄警官还没走多远,你敢开枪吗?」 王静渊看向那个艺师,看得他双腿发软。却见王静渊点了点头:「有道理。」 随后,众人眼睁睁地看著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根消音器,然后在拧在了枪口上:「这样,不就听不到了。」 王静渊将枪口对准了躺在折叠椅上的阿傲说道:「其实我以前就觉得,阵头或者游神这种东西,说上身就上身,仿佛只要有需要,就随时都能上身。怎么,那些神仙是报警电话,二十四小时都值班的吗? 所以这里面,绝对有问题。有可能是真的被上了身,有可能就是间歇性精神病或妄想症,更有可能,单纯就是香落到了领子里,被烫得直跳。所以说,我们应该怎么分清真伪呢? 依我个人的浅见,我觉得以后再搞这种活动的时候,就该备把枪。哪里在跳打哪里,如果是真的上身了,这尊大神没道理在黄道吉日都护不住自己的人吧?」 说著,王静渊就将食指搭在了扳机上:「现在,我就来看看,你是不是真上身。」 阿恒师父连忙拦在了王静渊的面前:「这位老大,冷静,冷静啊!即便是有法力的师父,能够请神上身,也只是能够借助神力而已,也没法挡子弹。阿傲还是个毛头小子,这次只是一次因缘际会而已,他更加挡不了子弹。」 王静渊挑了挑眉头:「那你们供奉的神,支持力度可真弱啊。」 说著,王静渊便调转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左手掌心,连开数枪。因为消音器的原因,手枪只发出了短促的锐鸣。接著,就是弹头弹落在地上的声音。 有一粒弹头滚落在了阿恒师傅的脚边,阿恒师父弯腰想要将弹头捡起来看看,但是刚摸著弹头,就被烫得缩回了手。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王静渊:「刀————刀枪不入?!」 王静渊收起了手枪笑道:「实不相瞒,我也是个乱童,我拜的是扒衣老爷。我见你这宫庙里,好像荤素不忌,什么佛的、道的、连一些乡野小神的牌位也看得到。 我要的赔偿很简单,我要你在这庙里,供上扒衣老爷的牌位。」 阿恒师父听见这话,回过神来:「我们玄天宫虽然供神不分大小,但是也是有规矩的,我们只供正神。」 王静渊皱眉看向阿恒师父:「你怎么敢说扒衣老爷是邪神的?」 仙仔师父立即走过来打圆场:「没有没有,我们没有不敬神的意思。只是这扒衣老爷的尊名,我们都没有听说过。还请容我们查询一下,而且这玄天宫上神台已经摆满神牌了,就算要供奉扒衣老爷,我们也得选个黄道吉日————」 王静渊懒得听他说了,直接走向神台,从案上抽出一炷香点燃,直接插在了香炉里。 霎时,除了那些大神的神牌纹丝未动,连同白鹤童子在内的不少神牌都绽出了裂纹。甚至还有些草头神的神牌,直接炸开。 「这下不愁没位置了?」王静渊掏出一枚神牌,上面刻著「扒衣老爷」四个大字,木料很新,像是刚刻出来的样子。 他将神牌递给了阿恒师父:「这枚神牌,你就给我放在白鹤童子神牌的背后,给我挨得死死的。一定要让白鹤童子,感受到扒衣老爷炙热的气息与宽阔的胸大肌。」 「这————这————」 「你就说干不干吧?」说著,王静渊又要掏枪。阿恒师父连忙说道:「好,好,明天一早我就放上去。」 王静渊摆了摆手,转身离去:「明天早上我来验收。」 待到王静渊走后,众人才松了口气。这时,便有个艺师提议道:「我们要不要报警?」 仙仔师父摇了摇头:「这人的道行我前所未见,他拿著枪和我们说话反而还好,就怕他用别的手段。就算要了你的命,都没有证据给他定罪啊。」 众人都低下了头,知道报警这套路暂时走不通。 而后,仙仔师父又看向阿恒师父:「阿恒师,你真的打算供奉这扒衣老爷的神牌吗? 这尊神的名号,我是真的没听过啊。而且看著名号————」 阿恒师父摇了摇头:「仙仔师,形势比人强啊,你看他刚才一上香,不少老爷的牌位都炸了。除了是他道行深,难道就和这扒衣老爷没一点关系? 而且阿傲之前事,现在想来怕也是白鹤童子上身啊。这扒衣老爷虽然不知是何方神圣,但必然和白鹤童子不睦。能被白鹤童子这种上神放在眼里的,怕也是一尊大神。 我更怀疑,这扒衣老爷的名号,只是这尊大神的一个鲜为人知的化名而已,具体如何我还得查一查。这神牌,明日一早就供著吧。 毕竟,神明显灵啊。」 阿恒师父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但是仙仔师父却是听明白了。如今的湾湾,虽然民众还是很看重「拜拜」,但是因为水土的原因,娱乐至死、群魔乱舞,就连「拜拜」都开始变味儿了。 他们这种传统的宫庙,香火越来越少。反倒是那些什么「舞魅娘」、「电音三太子」之类的,大行其道。也不知道看客是冲著敬神去的,还是那些艺师胸前的二两肉去的。 不过传统宫庙被这些妖魔鬼怪分去了香火,也是显而易见的。别说神明信仰的传承需要香火,庙祝是人,庙祝也是要吃饭的。 要是那人起乩真有刀枪不入之能,那他玄天宫的香火与传承,也算是有著落了。就算这扒衣老爷是五通神,他也认了。 仙仔师父见阿恒师父已经拿下注意,他也不再多说,毕竟这玄天宫是人家的地头。他只是说道:「我多留一晚,明天没事了,我再离开。」 「那就麻烦仙仔师了。」 第536章 自荐 王静渊在附近找了个酒店住下,虽然他初来乍到,但是钞票还是不缺的。感谢湾湾这边并不普及的线上支付环境,以及并不罕见的混混。王静渊在这边捡钱,就像割韭菜一样轻松。 晚上,王静渊躺在酒店梳理著现在的情况。别的先不说,但是刚才看见的那个黄警官他是认得的。那个黄警官顶著「黄火土」的姓名板出现时,王静渊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之前完成主线任务抽到【度假券】的时候,可把王静渊给乐坏了。按照【度假券】的说明,是可以将他传送到最适合休养生息的地方,停留一年。 在那个世界,没有BOSS,也没有主线任务,到了时间就走。不过会给他一个评分系统,根据他在度假世界的表现进行评分,评分越高,离开时所抽中大奖的概率就越大。 王静渊满心以为,【度假券】会把他送到《夜勤病栋》、《炎孕的转校生》、《王者48》之类的世界,让他多玩几个骚的。凭他王大侠的一杆大银枪,何愁打不出SSS的评价? 但是当他来到新的世界后,却发现周遭都是十分机车的口音。王静渊的心顿时就沉了下去,不过后来想想,如果遇上《麻豆大宇宙》或者《SWAG大宇宙》,也不是不行。 王静渊走了两步,就碰上了庙会。在庙会上张望了一会儿,除了街边的几家槟榔店,也就没有看见穿得一看就能触发涩涩剧情的小姐姐。王静渊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喝杯糖水先。 就在王静渊买好了吃喝,准备看看庙会的时候,就突然有人冲过来淦他。其实也不能说是人,因为在那人的身上,王静渊感受到了一股子熟悉的气息。 「《双瞳》?也多亏黄火土这个名字比较特别,要是换作其他主角。他们的名字,大概都能统一视为小帅,根本分辨不出来的。 既然有评分系统,那可能就不只是《双瞳》这么简单了。要不然,单单一个《双瞳》,要干什么事才能刷高评价?保证一人不死?双飞双瞳姐妹?还是干脆推动当归计划?」 王静渊一边思索著,一边摸出了五灵珠。当他看见已经失去光彩的珠子时,不免苦笑一声:「原来真不是错觉啊?传送的时候,就感觉五灵珠在物品栏里有异动。没想到这玩意儿还真和无限宝石一样,只能在特定的世界才能有用。」 说著,王静渊又掏出了不死斩。不死斩刚从物品栏里拿出来,就碎裂开来。这玩意儿本来就是被拜月教主用秘法重新粘合在一起的,现在拜月教主布了,不死斩自然就重新裂成了碎片。 不过王静渊也无所谓,他琢磨著把不死斩的碎片加工成贴片,镀在链锯剑的锯齿上,也能发挥作用。刚好还有一支火麒麟的角没有用,正好用来强化一下链锯剑。 这一晚上,王静渊就做著手工活过了过去。 第二日,日上三竿。王静渊睡到了自然醒,才在酒店下面买了点儿小吃,一边吃一边走去了玄天宫。当他来到玄天宫以后,才发现他们在重新摆神牌。 有部分被王静渊撑爆的神牌,已经重新摆上了。而王静渊自己的神牌,也按照他所说的,和白鹤童子的摆在了一起。 只不过这位置嘛,令王静渊有些不满意。 「看来你们将我的话当作耳边风啊?」王静渊有些不满地声音传来,众人听见了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昨天这位狠人的所作所为仍然历历在目,没人想要触他的霉头。 有其他艺师去给阿恒师父报信去了,而仙仔师父则是走了过来,赔笑说著好话:「台北地贵捏,虽然这个宫庙是传下来的,但是场地有限,同一个位置摆不下两个神牌,所以我们只能将扒衣老爷的神牌,摆在白鹤童子的旁边了。」 王静渊一伸手,就将白鹤童子与自己的神牌给摄了下来。随后,又掏出一枚扒衣老爷的神牌,以及胶带。两枚扒衣老爷的神牌夹著白鹤童子的神牌,然后用胶带死死绑牢。 重新扔给了仙仔师父:「这样不就好放了吗?」 见到被死死捆在一起的三个牌位,仙仔师父摇头叹气道:「造孽哦。」随后,还是将三合一牌位放在了神台上,再用红绸子盖上。 听闻王静渊来了的阿恒师父,也从堂后走了出来。冲著王静渊拱了拱手:「昨日匆忙,还未请教这位师父高姓大名?」 「王静渊。」 「原来是静渊师。」 「呃……这种称呼我不习惯,你直接叫我王静渊吧。」 「好的,王先生。」阿恒师父从善如流,随后便向王静渊问道:「王先生,昨天你说要把扒衣老爷的神牌安在我们宫庙里面喔。我昨晚翻了庙里的旧簿子、地方的民俗资料,查了一整个晚上,都没有查到这位神明的来历。 想请教你一下,这位扒衣老爷,是哪一路的神明?有什么来历、过往的事迹,或是相关的典故吗?要供奉神牌,我们总要搞清楚池的根由,要是不小心犯了忌讳,就不好了。」 「扒衣老爷在这边没什么出名的事迹与传说,你们就当是寻常的乡野神明就好了。」 阿恒师父愣了愣,都和白鹤童子对上了,能是什么乡野小神吗?不过见王静渊这个扒衣老爷的乩童都如此说,阿恒师父也不好细问,又问道:「那请问这位扒衣老爷的司职是什么?要是有香客问起,我们也好宣传。」 王静渊仔细想了想,随即答道:「壮阳。」 「………呃,就只有这个吗?」 王静渊再想了想自己的特长:「行房。」 阿恒师父有些崩溃,就没有稍微能摆在台面上说的司职吗?阿恒师父不死心地再三问道:「请问,还没有别的?」 「扒人内衣裤。」 「其实吧,壮阳也很好捏。现代社会,上班族久坐熬夜,多多少少有这方面的难言之隐。要是这么宣传的话,搞不好能吸引不少善男信女哦。」 王静渊摇了摇头,直接一巴掌拍在阿恒师父的小腹上。一股子葵花真气直接输送了过去,阿恒师父只感觉小腹一热。然后收刀入鞘很多年的武器猛然出鞘,让阿恒师父焕发出了青春的活力。 「体会到了吧?要是拜神无用的话,那这神也没什么拜头。」 「喔!喔!」阿恒师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一会儿我给你写个方子,你照著方子制药。过来拜扒衣老爷的人,只要香火钱给够,你就送药给他,保管有用。这也算是我……的扒衣老爷显灵了吧。」 王静渊也想开了,反正这个世界是拿给他休养生息的,他之前在王长生身上用掉了不少功德和信仰。反正有机会,干脆就在这边凑一点呗。 至于说多玩几个骚的?湾湾这边的风气这么豪迈,以他的长相,走哪儿去不能触发里番剧情?无所谓了阿恒师父扯了扯宽松的裤子,不让凸起太过明显,继续问道:「那扒衣老爷的供奉,有什么忌讳吗?」「百无禁忌,要是条件允许的话,可以供奉芋泥啵啵。」 「芋……芋泥啵啵?这怎么可以,用这种寻常饮料供奉神,不是大不敬吗?」 「你懂扒衣老爷还是我懂扒衣老爷,让你供奉,你供奉就是了。」王静渊撇了撇嘴,随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昨天那个警官?你好像认识他?」 阿恒师父想了想:「你是说黄警官啊?他供职的警察局就在附近,附近的人都认识他。黄警官是个好人啊,可惜好人没好报。」 王静渊对于《双瞳》的剧情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不过经过阿恒师父这么一提醒,他又想起了很多。黄火土因为刚正不阿,举报了自己的小舅子贪污,他的小舅子面临牢狱之灾,一时想不开,就挟持了黄火土的女儿。 最后扣动扳机,那子弹居然是擦伤了黄火土女儿的额头,然后就射穿了小舅子的脑子。其魔幻程度,直追伏地魔夜闯波特府。 虽然黄火土的女儿没有生命危险,但也没法开口说话了。因为黄火土的缘故,他老婆死了亲弟弟,女儿又因为心理创伤成了哑巴。所以从那一刻起,他老婆就恨上了他。 也不能说他老婆是非不分,而是在黄火土供职的警局里,除了黄火土以外,几乎全是黑警,只不过大家黑的深浅不同而已。就黄火土清高、了不起,怎么看他都是有问题的那个。 所以出了那一档子事后,不只是家里,就连警局的同僚,也是开始排挤黄火土。家庭事业双失败,黄火土为了逃避,干脆就住进了警局办公室里,不回家。 王静渊问明黄火土警局所在的位置后,就直接在宫庙外面买了些小吃,去往了黄火土所在的警局。「你的热情~就像一把火~燃烧了整个沙漠~」 一进警局大厅,就听见了卡拉0K的声音,王静渊摇了摇头,只觉这些人还是太胆小了。既然都玩忽职守了,怎么也得摆两桌麻将啊,唱卡拉0K多没劲。 警局里有吊儿郎当的警察来来往往,袒胸露乳穿著花衬衫,带著大金链子。一时分不清,这些人到底是警察还是社团。 「歙,你来干嘛啦?」此时有个胖子注意到了王静渊,走过来问道。 王静渊笑了笑:「我来找黄火土警官。」 听见黄火土的名字,胖子觉得晦气地皱了皱眉头,但还是给王静渊指路:「黄警官哦,他的办公室就在厕所旁边,你直走过去就看到了。」 王静渊依胖子所言,直接找到了黄火土的办公室。里面说是办公室,倒不如说是无家可归者的容身小窝沙发上铺著被子与枕头,生活用品与各类档案同放在一个架子上。办公桌上堆满了外卖盒与档案,唯一空余的位置,则是摆了一个电子象棋盘。黄火土正在下著象棋。 听见有人走进来,黄火土抬起了头:「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毕竟王静渊有著一张帅过费翔的脸,即便只有一面之缘,黄火土也记了下来。王静渊将小吃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毫不客气地就走进来,一屁股坐在黄火土充作床的沙发上。 「昨天刚刚来,还没有安顿好。今天安顿好了,就想著过来找你。」 黄火土皱了皱眉头,想起自己和对方除了做笔录以外也没有别的交集,便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王静渊看向黄火土:「不是我需要帮忙,是你需要帮忙。昨晚仙仔师父不是都看出你不对劲了吗?人一不对劲就容易见到怪东西,所以我才来找你的。」 黄火土根本就不信这些,摇了摇头:「昨晚我就和那个师父说过了,我吃皇粮的。」 王静渊指了正传出卡拉0K声的屋外:「军队血煞可镇妖邪,公职部门的堂皇正气也大差不差。但要精锐之士的才有血煞可言,你说你是吃皇粮的,但你觉得这里有什么堂皇正气吗?我一路走过来,感觉最正的就是门口的国父像。但是那张像,也已经开裂的很严重了,也没有人修补。」 黄火土无奈地笑了笑,指了指他的办公室:「我最近都是住在这里的,你看我像是有余钱给香火钱的人吗?不如我给你介绍一个人,他最喜欢拜拜了。」 王静渊站起身,从黄火土的办公桌上撕了一张纸条,写下了玄天宫的座机号码。然后又掏出一遝纸币,一起塞进了黄火土的上衣口袋里。 黄火土将一根烟塞进嘴里,犹豫了一下,并未点燃。面带不满地看向王静渊:「贿赂我啊?」「你都说你没钱了,又过得这么惨,我好心接济接济你。」王静渊摇了摇头:「我刚才说的,也是认真的。你这种印堂发黑的人,最容易看见不对劲的东西了。 我猜就在近日,你就会遇到没法用常理给解释的案件。到时候打这个电话,我不止免费当顾问,还另外有酬谢。」 说著,王静渊也不给黄火土开口的机会。拔下了他嘴里未点燃的烟,直接摁在了桌子上,然后就转身离去了。 黄火土摇了摇头,掏出那叠钞票,然后抽出了纸条,细看之下才认出那是玄天宫的电话。黄火土想了想,便准备今晚下班后,散步去玄天宫。如果碰上他了,就把钱还他,要是碰不上,就当给玄天宫捐香火了。 黄火土将纸条和钱重新塞进兜里,却发现刚才被那人摁在桌上的香烟,居然还直挺挺地立著,就是短了一截。 黄火土伸手去拿,却将香烟折断了。他俯首看去,只见有部分烟丝似乎嵌进了桌子里。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随手取了一支铅笔,就开始掏那些嵌在桌里的烟丝。 结果越掏越深,直到他一个用力后,将铅笔穿过了桌板。此时黄火土才发现,自己的桌子上,居然多了一个洞。自己每日使用的桌子自己清楚,明明之前都没有这么一个洞的。 那如果之前没有洞的话,岂不是说这个人刚才用自己的香烟,就这么硬生生地捅穿了桌板?这怎么可能,一定是什么魔术障眼法。 但就算是障眼法,就那么一下子,得用多大的力气才能捅穿啊? 黄火土正看著桌子上的洞发愣,突然有个人推开了他办公室的门,言简意赅地拍了拍门板:「有案子,一起去。你再待下去就要发霉了。」 说完,便直接离去了。 黄火土这才反应过来,然后下意识地就跟著走了出去。 第537章 还有别的 第537章 还有别的 之前就说过,黄火土大义灭亲的行为,不只导致家庭破碎,还招来的同僚的排挤。当然,这个排挤也不是那么的绝对。至少李丰博没有排挤他,因为李丰博是他最好的朋友。 刚才叫他一起出勤的就是李丰博。 而且李丰博也一直致力于当他与其他人之间的润滑剂,黄火土也知道,如果没有李丰博,别说排挤了,他早就被人打黑枪或者陷害死了。 李丰博之所以有这么大的面子,是因为在这座警局里,他就是最黑的那几个之一。 几人乘车来到了一处很小的宫庙前。就算是宗教,也是很现实的。供奉的神大,香火旺盛,那么庙就大,比如天后宫。但要是只是供奉了一个小神,那么来祭拜的人也势必不太多。 就好比这座小宫庙,供奉的就是周仓。很多人也许不知道他是谁,他就是给关羽抗刀的那个。 黄火土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现场已经被拉上了警戒带。众人走下了车,拉开警示带走进了案发现场。 此时尸体还没有移动,工作人员正在现场采集样本。李丰博看见现场的尸体,就皱眉叫道:「搞什么啊,玩这么大?」 黄火土也是皱著眉头,看著两具尸体。两具尸体都是死不瞑目的样子,只是眼睛像是被化学药剂侵蚀过的样子,两人的眼瞳都已经发白了。 从微张的嘴巴可以看出,两人的牙齿不知道因为什么变成了黑色,嘴角还有黑色的液体缓缓淌出。黄火土拿了手套,将其中一个死者的嘴巴掰开,仔细观察,发现不止是牙齿表面,就连牙缝与牙齿根部都是黑色的。 黄火土连忙问道:「死者生前有吃槟榔的习惯吗?」 在场的工作人员没人回答,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李丰博三步两步走上前,一巴掌拍在就近一人的后脑勺上:「讲话啊?哑巴了?」 被李丰博打了一巴掌,那人才不情不愿地说道:「死者是这座周仓庙的庙祝夫妻,阿青师和阿青嫂。之前问过周围的街坊了,两人不抽烟,也不吃槟榔。所以在发现死者的口腔疑点后,已经采集样本准备送去化验了。 死者的眼睛也是,初步怀疑被双氧水或漂白剂之类的洗过,但是到底怎么回事,也需要化验。呃————」 那人话还没有说完,就卡壳了,目瞪口呆的看向了死者的方向。此时黄火土也感觉手上痒痒的,连忙回头,就见到有毛毛虫爬满了手背。 定睛一看,居然是从死者嘴巴里爬出来的。 李丰博背后一寒,随即怒不可遏,向著四周怒吼道:「喂,你们怎么看现场的?!」 黄火土摇了摇头:「不关他们的事,刚才我看过了,死者的嘴里什么都没有。这只能说明————」 听见黄火土这么说,周围的人脊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李丰博不著痕迹地退后几步,嫌弃地摆了摆手:「先将尸体拉去法医办公室。」 黄火土也是退到了宫庙外,将手套收起,从兜里掏出了那张纸条。 王静渊回到玄天宫后,便见到神台上已经多了一杯没开封的芋泥啵啵,还贴心地将吸管横置在杯盖上。王静渊走过去,直接拿过芊泥啵啵就开喝,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休息椅上。 仙仔师父走进来,就看见王静渊在神台边上喝芋泥啵啵,连忙道:「那是我买来供神的,你要是想喝,我再给你买一杯啊?你现在先上香拜拜道歉啦。」 王静渊挑了挑眉头:「这里除了扒衣老爷,还有其他神喜欢芋泥啵啵吗?」 「这就是按你说的,给扒衣老爷准备的。」 「那没事了,扒衣老爷喝完,我再喝。」 「我刚刚才供上去,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 「你知道扒衣老爷喝芋泥啵啵有多快吗?」王静渊又吸了两口,将空掉的杯子放到仙仔师父的手里:「就像这么快。」 「王先生,有人打电话过来,说要找又高又靓仔的那个。是不是找你的啊?」此时,阿恒师父也走了过来。 「哦,没想到这么快啊。」玄天宫一堆蛋散,除了他以外,谁还能称得上是最高最靓仔。而且他只将电话给了黄火土一人,估摸著就是他打来的。 王静渊绕到后堂去接电话了,仙仔师父看著自己手里空空如也的杯子,摇了摇头:「歹势哦。」 随后,又叫住了玄天宫一名年轻的弟子,让他去外面多买几杯芋泥啵啵回来放著。 王静渊到了后堂,拿起了电话:「黄sir,你这么快就遇到怪东西了?」 「被你说中了,虽然我还是不怎么信那些东西,但我还是想请你过来看看。」 「说个地址。」 「周仓宫庙。」 「嗯?这怎么和剧本上的不一样?」 「什么剧本?」 「没什么,我很快就到。」 黄火土挂断了手机,突然有些后悔,怎么就鬼使神差地给没见过几面的人打电话。但是不知怎么的,他又想起了办公桌上的那个洞。 黄火土的思绪开始发散,突然一只手就拍在了他的肩头上,将他吓了一跳。转过身,就看见了王静渊。黄火土皱了皱眉头:「你一直在跟踪我?」 他才刚挂断电话没多久,对方就立即出现在了这里。 「傻缺,我刚才不是在玄天宫接你的电话?」 黄火土也恍然大悟。是啊,明明是自己打电话过去的,而且一开始接电话的还是玄天宫的阿恒师。但是黄火土还是有些无法接受:「玄天宫离这里不近,开车也要十多分钟。 你是怎么————」 「飞过来的。」王静渊说著,就走向了警察的封锁带那边。黄火土见王静渊不愿说实话,也干脆不问了。 李丰博见到黄火土带了个陌生人过来,连忙问道:「他是谁啊?」 黄火土敷衍道:「线人。」 能当线人的都是社会的边缘人,王静渊这幅样子站在一群黑警里,简直犹如鹤立鸡群。李丰博翻了个白眼,真想问黄火土,你看他像线人还是我像线人。 不过黑警有黑警的好处,就是不会上纲上线。反正是黄火土带过来的人,黄火土这人也不会乱搞,李丰博干脆挥了挥手,让人拉开警示带,由得两人进去。 王静渊瞥了一眼正在被人抬上担架的尸体,又看了看宫庙里「周仓爷公」的牌匾,最后看了眼那些像是在面壁思过,背朝外面的神像。心下了然。 「晦气!」 黄火土疑惑道:「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这个剧情晦气。我已经知道是什么情况了。」这种情况王静渊也是早有了准备,现在《咒》乱入,他也不至于吃惊。 「你知道什么?都告诉我。」黄火土连忙靠近了几步。 王静渊瞥了他一眼:「你是想要破案,还是想要找到真凶?」 黄火土皱了皱眉头:「这两件事有什么不同吗?」 「想要破案呢,我可以帮你把这个案子弄得漂漂亮亮的,你只管结案就行了。但要是想要找到真凶呢,很有可能这整个案子都没有办法见光,或者说法院没有任何依据进行宣判。」 「你什么意思?」 「都说了你遇到脏东西了。」 「我不信。」 「爱信不信,不过你运气好,遇上我刷KPI,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解决的。」 黄火土摇了摇头:「我话还没说完,除非你让我亲眼见到。」 王静渊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亲眼见过了吗?一个小姑娘的颅骨,能有多硬?被子弹近距离直射只是破皮,破皮不说还能弹返。」 黄火土知道自己家的事,在周遭根本不是秘密,人就摇了摇头:「那是意外,也是奇迹。还有,我不想聊这个。」 王静渊摇了摇头:「那你跟我来。」 黄火土跟上了王静渊,王静渊走到了大路上,左右看了看,还是见到了一个闭路电视。虽然湾湾这边的基建差了点儿,但是该有的东西,还是有的。 黄火土的警察身份还是蛮好用的,王静渊带著他,直接就在附近的监控室里,开始查看起了闭路电视。 王静渊是带著答案找过程,很快就在深夜的时间段,找到了慌慌忙忙带著女儿赶过来的女人。闭路电视拍不到宫庙那边,只能拍到这对母女慌忙而来,又慌忙地离去。 王静渊暂停了闭路电视,指了指母女两人:「这对母女我不知道她们叫什么名字,但就是她们没错了。你去查一下,这小姑娘是从福利院里领养出来的,最近应该还住过院,查查住院记录。 查到他们的家庭住址后不要直接去,带我一起去。」 黄火土虽然不知道王静渊到底为什么这么笃定和这对母女有关,甚至那个小女孩还是被放在轮椅上推过来的。但他当警察多年也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要小瞧任何一个人的情报渠道。有些情报渠道,来源极其荒诞。 黄火土点头道:「有线索后,我还是打电话给你。对了,你叫王什么来著?」 「王静渊。」 黄火土低下头,掏出了钱包,连同王静渊之前给他的,他又多拿了些钞票出来:「对了,你的线人费————」 一抬头,发现王静渊已经走了。 再次回到先天宫,发现神台上又自动刷新出了芋泥啵啵。王静渊对这里更满意了,本来想著随便找个地方挂机补充点儿功德香火,没想到这里的刷新机制还不错。真是惊喜啊。 王静渊随手将芋泥啵啵插上,然后找个躺椅就开始躺平。阿恒师父看见王静渊在喝供神的芋泥啵啵,嘴角抽了抽,也没说什么。想来是被仙仔师父提前打过招呼了。 「王先生,今晚还有庙会,要不要一起?」 王静渊疑惑道:「今晚?那昨晚的是?」 「昨晚是附近的宫庙热场啦,今晚才是重头戏。」 「那就去呗。趁有机会,得好好地宣传一下扒衣老爷。」 阿恒师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道:「庙会今晚就要开始了,就算扒衣老爷也有阵头,现在让阿傲他们排练,也来不及了。」 王静渊摆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你找四个人,随便找四个人抬个轿子,我坐在上面就行了。」 「你要起乩?」 「谈不上,我打扮成扒衣老爷的样子不就得了。我和你讲,这个信仰的传播,颜值也是很重要的。就比如那个什么赵世子,在改模以前,有什么流量吗?」 「什么赵世子啊?」 「哦,大概现在还没诞生吧。你看看我,我长这么师,要是我替扒衣老爷代言,那些信女看了能把持得住?别说神职是壮阳了,就算神职是打男拳,也会有一大堆扑上来的。 毕竟很多人,是三观跟著五官走。」 阿恒师父摇了摇头:「随你吧。」 入夜,王静渊根本不用打扮什么,直接换了身平日在古代穿的衣服,然后将头发变长再束上就好了。他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呆了。 阿傲的脸还没开始画,还能开口说话,看得不由自主地赞叹道:「真是帅过焦恩俊,靓过赵文瑄啊。」 「还用你说?」王静渊瞥了他一眼:「对了,你今晚还扮白鹤童子?」 阿傲连连摇头,虽然昨晚王静渊没有下死手,但他现在的胯下还在隐隐作痛。他有预感,要是他还扮白鹤童子,恐怕就不是小鸟痛那么简单了。 「昨天跳的官将首,今晚跳八家将。八家将的阵头里,没有白鹤童子。」 王静渊砸吧了一下嘴巴:「那就算了。」 到了时辰,王静渊像个大爷一样,坐在轿子上任由别人将他抬起。几个被派来抬轿子的宫庙工作人员还在暗自叫苦,一看王静渊那体型,就知道是两百斤往上啦。谁知抬起轿子后,却发现根本没有多少重量。 王静渊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什么两百斤,他这一身大概三百斤重。要是不上点儿手段,这四个蛋散能将他抬起来就不错了,更别说巡游了。 刚刚出了宫庙,就按照计划跟在大部队后面。刚遇上大部队,就听见了一阵强劲的音乐。阿恒师父听见这音乐,便皱了皱眉头:「又是天艳宫的人。」 只见大部队的排头,都是一水的宫装女子。女子排头并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要命的是,这些女人的前置装甲,最少E起步。 玄天宫的人,因为开了脸,又碍于阿恒师父,大多眼观鼻鼻观心,只是偶尔的瞄上一眼而已。阿恒师父的脸臭归臭,但是对于其他的人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阿恒师父本来是这么想的,但是一扭头,就见著王静渊已经站在轿子上了,不只如此,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还搞来的望远镜,现在正在聚精会神地朝著那边看,嘴里还念念有词:」E、G、E、F,哇哦~J。」 他这么一念叨,其他人更是心痒难耐。 阿恒师父看不过眼,走到跟前,扯了扯王静渊的裤腿:「快下来啦。你现在代表的是扒衣老爷啊。」 王静渊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我代表的是扒衣老爷,但是扒衣老爷平日里就这样啊?」 「啊?」 「神职都是壮阳的神,你到底在期望什么?我这样才算是不00C。 97 「唉!」 王静渊继续开始瞭望山峰:「对了,这些人,是哪尊大神的阵头啊?」 阿恒师父摇了摇头:「不是阵头?」 「不是?」 「呃,也不能说完全不是。这些舞魅娘不属于任何一个阵头,但她们也是庙会的一部分。」 王静渊点了点头:「懂了,吸人眼球的钩子。以后要是再遇上巡游,你也请一点儿舞魅娘过来。」 「这这这!成何体统?!」 「妈的,你懂扒衣老爷还是我懂扒衣老爷?扒衣老爷喜欢,你不喜欢,你算老几?」 「唉————您说了算。」 「这就对了嘛,到时候钱我出。」王静渊说著,就开始招起了手。只因那些舞魅娘也发现了王静渊这个看得尤其大胆的大帅逼,正向著这边招手。 待到舞魅娘经过以后,王静渊才往后看去。只见后面的东西也不太正经,是一个穿著肚兜法衣,头戴元帅盔帽的————精神小妹? 只见那个精神小妹做哪吒打扮,正在一辆卡车上面扭著热舞。王静渊之前见了太多肉的,现在见到一个平平无奇的精神小妹,只觉得有些过于寡淡。于是便放下瞭望远镜。 那个正在跳舞的精神小妹见到了王静渊的举动,也是不满地朝著侧边瞪了好几眼。然后,又扭过头去,随著《小苹果》的伴奏扭了起来。 王静渊坐回轿子,开始琢磨著,到了这种地方,即便是他这位扒衣老爷,也显得眉清目秀,宝相庄严了。 第538章 线索 第538章 线索 各路宫庙与小庙开始巡游,只不过这一次巡游,吸引人眼球的,除了打头的舞魅娘和电音三太子比较吸人眼球,然后就是王静渊了。 都说了湾湾这边风气开放,男的色,女的也不遑多让。即便有工作人员,沿途维持秩序,还是有不少女的在道路两边尖叫。 因为是宣传,所以王静渊坐的法轿上,写上了斗大的「扒衣老爷」四个大字。两旁的信女,都在呼唤著扒衣老爷的名字。 「扒衣老爷那个,看看这边!」 「不要扒衣了,扒我奶罩吧!」 「靠过来一点,你想扒什么,我都让你扒。」 王静渊从善如流,指使著几个轿夫就靠近了街边。然后就用匪夷所思的手法,扒掉了对方的里衣,然后抛还给对方。这种骚操作,顿时激起了看客的热情。 当然,这是正妹的待遇。遇上波刚,王静渊是直接扯著轿夫的耳朵,强行让他们锐角拐弯。 但还是有看不过去的老顽固,在旁边叫道:「后生仔,你这也太过分了,这是在亵渎神灵啊。」 王静渊也不恼,只是吩咐轿夫靠过去,然后一巴掌拍在了那人的头上:「扒衣老爷的神职本来就是壮阳,所以代替扒衣老爷多接触美女,也是我身为乩童的职责啊。」 被王静渊拍了头的阿伯也不驳嘴,因为被王静渊拍过头以后,就开始焕发青春的活力。把他吓得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王静渊也不厚此薄彼,女的扒衣,男的拍头。很快,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这个乱童的不对劲。然后,就是更加汹涌的热情。 「求扒衣老爷赐福!」 「老爷慈悲!」 「大慈大悲扒衣老爷!」 「扒衣老爷一生平安!」 声势过于浩大,以至于走在队伍前面的庙祝也忍不住频频回头。不知道后面到底是什么情况,那架势,都快赶上妈祖娘娘的生辰了。 留宿在警局的黄火土没有事干,又出来买宵夜。然后就看到了站在法轿上,笑得极其嚣张的王静渊。 「你————」黄火土愕然,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其他人的赞颂声中。他知道自己的声音太小了,王静渊根本听不到,便没有再说什么。 谁知道坐在法轿上的王静渊,耳朵动了动。就指使著轿夫,将轿子靠了过去。黄火土见王静渊注意到了自己,便挤了过去:「你让我查的事情,我————」 王静渊只是摇了摇头:「明天再说。把头伸过来,我给你拍个Buff。」 黄火土还在愣神,王静渊的大手就已经拍到了他的头上。然后,他就忘记本来要和王静渊说的事了,一股最原始的冲动,直冲脑海。他赶忙弓著身子,挤出了人群。 因为是熟人,所以王静渊给了他熟人的待遇,葵花真气加量不加价。 王静渊坐回了法轿上,看著两侧狂热的人群,以及缓慢前进的队伍。得意地摇头晃脑:「别的都是派马仔来,就只有我是亲自来,我这么敬业的老爷,哪里找哦。」 接下来的巡街,照常进行。待到巡游结束时,行人已经三三两两的走了。结束巡游后,周遭的信徒没有人来堵王静渊。只是和和气气地,找到了玄天宫的工作人员,问明宫庙的地址与名字,然后就走了。 这就是乩童与偶像的差别了,偶像吃自己的流量,乩童吃神明的流量,而且信众对于战童的狂热,也只是局限于仪式之中。因为在仪式里,乱童才代表神明。而当仪式结束后,对待乱童,也像是对待普通的工作人员而已。 当然,仪式结束后,信徒不来找乩童,不代表别的人不来找。 「帅哥,有没有空啊?一起喝两杯啊~」几个舞魅娘走了过来,直截了当的冲著王静渊发起了邀约。 既然仪式已经结束,他们来找的就不是扒衣老爷的乱童。而是王静渊这个大帅比。 王静渊咧嘴一笑:「好啊。」 「你们好狡猾,居然偷跑。」还没走出街道,又有几个舞魅娘围了过来。 王静渊张开双臂,一边一个,背后还跟了一群。就这么调笑著,从小道离开了巡游现场。王静渊琢磨著,自己住的酒店房间还是太小,看来今天晚上要升级房型了。 这么一大群舞魅娘无论走到哪儿,都是众人注目的焦点。见到这些舞魅娘,被一个人全部打包带走,还是有不少人露出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王静渊就这么带著人,从小道往酒店的方向走。突然,他看见前面的岔路,有一道影子闪过。王静渊的脸上露出了戏谑的表情,还是径直向著前面走去。 只不过经过岔路时,猛然向著一旁的胡同大喝一声:「什么人?!」 「啊!」一阵短促的叫声传来,然后似乎被人捂住了嘴。周遭的舞魅娘被吓了一跳,连忙打开手机的电筒向著胡同照了过去。 胡同里的人被突如其来的亮光晃得睁不开眼睛,连忙用手挡。只见是个赤裸著上身,腰间穿著虎皮裙的青少年,搂著一个穿著中学校服的女学生。女生羞红著脸,将头在青年的胸膛。 有个认识此人的舞魅娘笑了笑:「原来是黑虎将军庙的阿虎啊,散场了不回家,在这里骗妹妹吼。」 阿虎羞涩地笑道:「马上就回,马上就回。」 倒是女学生面皮薄,一转头就跑进了小巷的深处。阿虎见状,连忙追了上去。周围的舞魅娘看见这一幕,纷纷笑出了声,还有人调笑出声:「注意安全哦,不要弄出人命了。」 顿时,这对小情侣跑得更快了。 这一夜,没什么好说的,而且也不让细说。只是到了第二天大早,剧烈的敲门声扰了王静渊的清梦。王静渊拨开放在自己身上的数条手臂与大腿,随手抓过浴巾围在腰间,然后将房门打开了一个缝隙。 只见敲门的是阿恒师父和一个不认识的人。 阿恒师父看见王静渊开门,就连忙问道:「王先生啊,你到底在搞什么飞机啊?昨天天艳宫的人跟你走后,一直都联系不上人啊。」 王静渊揉了揉眼睛,看见那个陌生人身上,果然穿著印有天艳宫字样的背心。便随意问道:「昨晚联系不上的人,一共有多少个?」 天艳宫的工作人员连忙说道:「一共七个妹妹,全都联系不上。她们最后是跟你走的,如果你知道————」 嘭! 王静渊直接阖上了门,天艳宫的工作人员顿时红温,就要抬脚踹门。便被阿恒师父拦下:「等等啦,年轻人有起床气很正常。找人要紧,我来交涉。」 阿恒师父可不敢让这个人惹怒了王静渊,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好不容易安抚下了天艳宫的工作人员,阿恒师父正要再次敲门。 门又突然打开了。 王静渊的帅脸从门缝露了出来:「我刚才数过了,是七个没错。你们稍微等一下啊,她们正在穿衣服,很快就好。」 天艳宫的工作人员呆住了:「你————」 王静渊邪魅一笑:「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懂的。 天艳宫的工作人员,憋得说不出话来。他懂什么懂,人师吃得好的道理他是知道的。 但那是七个啊!整整七个啊!这还是人?! 就像王静渊说的那样,天艳宫的舞魅娘们很快就穿好了衣服,从王静渊的房间鱼贯而出。不只如此,每个经过王静渊的舞魅娘,都会搂著王静渊来上一口。 」Mua~记得CalI我。」 「一定。」 「Mua~不要忘了我喔。」 「一定。」 「Mua~下次只找我一个人好不好?」 「下次一定。」 待到最后一个人离开房间,王静渊看向天艳宫的工作人员:「我刚才又数了一遍,是七个没错。」 「————我也数了一遍。」天艳宫的工作人员没好气地看了王静渊一眼,随后冲著那群舞魅娘说道:「走啦。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的家人都担心死了。」 工作人员带著舞魅娘们都离开了,阿恒师父才看向王静渊,欲言又止。王静渊理所当然地说道:「扒衣老爷的神职是壮阳,我一打七很合理啊?」 「武德宫的人,也没见他们逢赌必赢啊?算了,我不是想说这个,黄警官一大早就来庙里找你。」 「行,我冲个澡就去见他。」 当王静渊再次来到黄火土的办公室后,就看见他满脸红光,嘴角还带有微微笑意。王静渊点了点头:「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星压抑了。怎么样,昨晚找了哪家的妹妹啊?找了几个啊?」 「喂,你别乱说话。」 「这么大个人了还害臊?」王静渊说著,就要伸手过去:「那我帮你梅开二度。」 「我没————」黄火土见到王静渊伸过来的手,就感觉腰子发软,连忙双手握住了王静渊的手腕,制止了他。 突然,黄火土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王静渊一扭头,就看见了初代奶茶妹妹。同样,对方也是满脸红光,嘴角还带有微微笑意。 奶茶妹妹晃了晃手中的两只大号保温桶:「这是你朋友啊?我炖了汤,一起喝啊?」 「他这人还有事————」 「好啊。」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的王静渊立即答应下来。 黄火土没好气地瞪了王静渊一眼,奶茶妹妹只是笑了笑,然后将保温桶放下:「你们等等啊,我去洗洗碗筷。」 等到奶茶妹妹离去,王静渊才瞪大了眼睛看向黄火土:「你不是吧?你居然找你老婆泻火?」 黄火土也瞪了回去:「那我不找我老婆还能找谁?」 「呃,你说的也蛮有道理的。只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两个之前不是在闹离婚吗?」 黄火土摇了摇头:「这事————很难说得清楚。」 突然,门又被打开,李丰博一脸兴奋地跑了进来:「我看到嫂子来送饭了,你们俩终于和好了?欸,你也在啊?你是那个————靓仔线人?」 黄火土一边收拾著办公桌,一边介绍道:「他是王静渊,算是我的————朋友。」 「朋友?」李丰博狐疑地看向王静渊:「你的朋友哪个我不认识?」 黄火土解释道:「刚交的朋友。」 最终,李丰博留了下来一起蹭汤。四个人,就围坐在黄火土的办公桌前,一人捧著一碗汤。王静渊喝了一口,便赞叹道:「当归枸杞炖羊肉。真不错,补肾壮阳。」 听见汤名,李丰博埋头喝汤,用汤碗遮住了自己快要笑烂了的脸。黄火土尴尬地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你让我查的东西已经查到了。」 王静渊点点头:「那喝完汤我们就去。」 李丰博打断道:「喂,工作而已,没必要这么敬业。有什么事,我去帮你办,你在这里陪嫂子说说话。」 黄火土看了一眼王静渊,朝著李丰博摇了摇头道:「是周仓庙那件事,我得亲自去看看。」 听见是这桩大案子,李丰博也稍微严肃了一点。随后冲著奶茶妹妹道歉道:「嫂子,不好意思啊。确实是比较重要的大案子。」 奶茶只是恬淡地点了点头,看向黄火土:「没事,工作重要。今晚来得及回家吃晚饭吗?要是来不及,我就给你留一份。」 「来得及。」 待到奶茶妹妹收拾了汤碗与保温桶,离开了警局。李丰博才一巴掌拍在了黄火土的肩头:「可以啊。」 黄火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们去办事吧,有需要帮忙的就开口哦。」李丰博说著,就要离开。却被黄火土叫住:「丰博,等一等,一会儿一起去。」 李丰博停下了脚步:「是不是比较难搞?我去叫人。」 黄火土摇了摇头:「不是,就你跟我一起去就够了。」 经历过几件事以后,黄火土对于王静渊的神异,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他有很强的预感,王静渊能够帮助他破案。 王静渊看出了黄火土的意图,解释道:「那起案子,很快就能破了,他估摸著想分润你一份功劳。」 「真的有重大线索?」李丰博愣了愣:「还有,以我们两个的关系,你跟我这样客气?」 黄火土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自他和李丰博一起从警校毕业,这二十年来李丰博帮了他不少。特别是在他举报了自己小舅子以后,就帮得更多了。 黄火土虽然正直,但也只是普通人。男儿到死心如铁的境界,他还够不上。若是让他有重新选择的机会,他自问是不会再次选择举报自己小舅子的。所以就像王静渊说的那样,有破案的机会,他也是想拉著李丰博一起,将功劳分给对方。 于是三人出了警局,李丰博开著他那辆破车,载上了王静渊与黄火土。 在车上,黄火土拿著档案念:「李若男,女,35岁。现为电视台化妆师,曾为短视频创作者,与男友陈立东、友人陈振原组成经营自媒体。 六年前,陈立东、陈振原意外身故。李若男事后曾前往警局报案,她报案的警局,有警员在她报案后离奇自杀,按照当时的调查结果显示,是因为警员工作压力过大,才发生了惨剧。 在陈立东、陈振原过世后,李若男父母亦在一场车祸中身亡。自此李若男开始精神失常,因精神状况问题,她被家事法庭判决丧失监护权,女儿交由寄养家庭照顾。 经过精神治疗,她近日通过了精神评估,并成功说服法院,将女儿接回身边共同生活。有监控录像拍到,她曾带著女儿,前往过周仓宫庙。她去宫庙的时间,与死者的死亡时间高度重合。」 正在开车的李丰博有些疑惑:「一个女人,还带著女儿,能够行凶吗?」 黄火土答道:「不知道,但是我们去见一见她,就总是能够知道些事的。」 王静渊摇了摇头:「很多事,你们知道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一会儿,由我来负责问话。」 李丰博从后视镜看了眼王静渊:「喂,靓仔,我们才是专业的。」 王静渊撇了撇嘴:「就这种事而言,我更加专业。」 李丰博还想说什么,黄火土安抚道:「他有两下子的,让他试试。」 李丰博叹了口气:「行,让他先试试。」 第539章 出发 第539章 出发 「哇!!!」坐在轮椅上的陈乐瞳,哭得撕心裂肺。 黄火土和李丰博一左一右地拉著王静渊的胳膊,满脸惊恐崩溃地怒吼道:「你在干什么?!」 「疯子!你他妈就是个疯子!快住手!」 别说王静渊又修仙又练武,单就是一个半改造的阿斯塔特,也不是两个中年社畜能够拉得动的。 李丰博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他就不该答应让王静渊去交涉。谁知道他刚刚一进门,就按住了李若男,然后开始连环撩阴腿。 黄火土也是崩溃的,第一次见到王静渊,他就在踹扮神的艺师。还说什么撩阴腿是本能反应。现在又当著他们两个警察的面,去踹一个无辜的女子。 靠北!鬼的本能反应,他就是单纯的喜欢用撩阴腿踹人! 当王静渊踹够以后,将李若男放下。李若男顿时瘫倒在地上,双手捂裆,痛苦地哀嚎著。此时她的裆部已经鲜红一片了。 坐在轮椅上的陈乐瞳无助地看著地上的李若男,嘴里还哭喊道:「兔兔,兔兔。」 要不是看在黄火土的面子上,李丰博都要掏枪了。他虎视眈眈地看著王静渊:「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当著一个小姑娘的面,这么搞她妈妈?」 王静渊瞥了他一眼:「你不是黑警吗?什么时候道德底线这么高了?」 李丰博用手指著王静渊的鼻子:「我警告你,话不能乱说。还有!你刚才做的事已经触及我的底线了。」 王静渊两手一摊:「小混混强奸法官的女儿,你不是都敢包庇吗?」 李丰博闻言一愣,黄火土也看向了他。只听王静渊接续说道:「你准备用什么理由? 说法官的女儿自己私下在卖,然后嫖资没谈拢?」 李丰博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王静渊也懒得管他。他不需要给李丰博一个交代,但他还是需要给黄火土一个交代。万一黄火土不配合他了,很多便利性就消失了。 于是,王静渊指了指躺倒在地上的李若男,向著黄火土介绍道:「别看她是个弱女子,她手上的人命搞不好比你们两个加起来都多。」 黄火土看向王静渊,追问道:「你是说周仓宫庙的阿青师和阿青嫂?」 「可不止这两个。」王静渊摇了摇头:「六年前,她和她男朋友,以及另一个脑残,招惹了大黑佛母。」 听见大黑佛母的名号,李若男连痛呼都停了下来,开始一脸惊恐地念叨著:「火佛修一,心萨呒哞。火佛修一,心萨呒哞————」 看到这一幕,王静渊又是一脚踹在了她身上,打断了她的念咒。 李丰博走了几步,挡住了陈乐瞳的视线,再次警告王静渊:「喂!你够了!」 王静渊没有管他,只是看著在地上打滚的李若男:「你给我念扒衣老爷,金枪不倒」!你敢停,我就拿东西招呼你女儿。」 「喂!」这下就连黄火土也将手搭在了王静渊的肩头。他也是有个女儿的,见不得这种拿别人女儿威胁的行为。 李若男可不敢赌王静渊敢不敢干,连忙不停地念叨了起来:「扒衣老爷,金枪不倒。 扒衣老爷,金枪不倒————」 王静渊继续说道:「说回正题,这大黑佛母是个什么玩意儿,其实我也不知道。有可能是从外太空来的生命,或者干脆就是邪神。反正不是厉鬼那么简单的东西。」 「你越说越离谱了。」李丰博有些不满,他是过来查案的,不是来听这些神神鬼鬼的。 王静渊指著李若男:「当年她是带著DV的,他们几个脑残,招惹大黑佛母的过程,都被DV给录了下来。她的父母,看了DV以后出了车祸。而且你们要是能够要到当年她报案的那个警局的录像,就会发现,那两个自杀的警察,也是看了DV上的录像才饮弹自尽的。」 听见王静渊将当年的事和盘托出,李若男念经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见王静渊说得煞有其事,再加上李若男的奇怪反应,两人都不免脊背发寒。 「你们知道刚才她念的什么?她念的是祸福相依,生死有名」,当然我可以念出来,你们不要念,甚至想都少想。这玩意儿念多了,就是相当于将自己主动暴露在大黑佛母的诅咒之下。 你们要是去查一查她的个人博客,估计就可以找到,她引导人念这句咒文的视频。我估摸著,她甚至已经将那个视频给传播出去了。」 说著,王静渊就绕过李丰博,走向了陈乐瞳。李若男连忙挣扎起身,抱住了王静渊的大腿。黄火土与李丰博也紧张地挡在了陈乐瞳的面前。 王静渊低头看了一眼李若男:「我刚才说过了吧?你只要敢停,我就拿东西招呼你女儿。」 「喂!」黄火土与李丰博正准备制止,却见王静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个凤梨罐头,直接打开。 他将罐头递到了陈乐瞳的面前:「想吃吗?」 陈乐瞳有些畏惧地看著王静渊,但闻著那凤梨的味道,只觉得好饿,于是畏畏缩缩地点了点头。 王静渊顿开李若男的手臂,蹲下身,开始用凤梨罐头招呼陈乐瞳。喂了两口,王静渊指了指李若男,像是随意地问陈乐瞳:「她是谁啊?」 陈乐瞳不明所以,但还是答道:「兔兔。」 「那你知不知道,她的名字啊?」 陈乐瞳看了一眼李若男,然后继续说道:「兔兔。」 这下子,就连黄火土与李丰博都察觉不对了。王静渊将剩余的罐头,继续喂给陈乐瞳,并解释道:「这就是大黑佛母的机制,只要没有见过大黑佛母,而且祂不知道名字,便没办法加害。你们两个,像她这么大的时候,至于连自己妈妈的名字都不知道吗?」 李丰博与黄火土没有说话,只是忽然有些后怕。若是王静渊没有一进门就伤人,那他们两个会干什么? 按照警察办案的惯例,进门之后当然得介绍自己的身份、职级以及————姓名。 王静渊喂完了罐头,随手将空罐头放在一旁:「小妹妹,那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啊?」 陈乐瞳点了点头:「我叫陈乐瞳。」 王静渊看著一脸惊恐的李若男,狰狞地笑道:「这孩子还在你肚子里时,你和陈立东就已经给她取好了名字,就叫陈乐瞳。但是她刚刚才出生,便被送到了寄养家庭。寄养家庭的人,叫她朵朵。 你不是不知道大黑佛母的规矩,为什么刚刚把她领养回来。就教她自己的本名?」 此时,李丰博与黄火土也立即想到了什么,猛然看向了李若男。 「你传播咒语,是想让更多人暴露在大黑佛母的面前。这样,你就不显眼了。你教你女儿真名,是因为你们六年前打断了大黑佛母的祭祀,你的女儿便在那时成为了下一个祭品。 你将你女儿带回来,更多的时候,是想要将她当作最后一件防弹衣。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让她给你挡灾。」 「不!不是这样的!」李若男连连摇头。 王静渊知道,虽然在最后,李若男的母爱战胜了自私。她直接拖著所有人,连同自己和「观众」都暴露在大黑佛母的诅咒之下,也想要帮自己的女儿取得一线生机。 但是她的初衷,也正如自己所说的那样,是为了自己挡灾。要不然为什么她没事的时候,叫自己女儿朵朵。当大黑佛母的力量,越发迫近时,她会直接喊出陈乐瞳的真名。 王静渊摊摊手:「事情就是这样了。阿青师和阿青嫂的死,确实和她有关。她病急乱投医,求到了阿青师那里,阿青师也是头铁,自己能力不行还要硬刚邪神。 施法将自己的性命与陈乐瞳连在了一起,只要连续施法三天,期间陈乐瞳不要进食,大概就能斩断陈乐瞳与大黑佛母之间的联系。 不过他蠢,蠢到将自己的性命寄托于一个外人的可靠性。三天没到,这个贱人就喂自己女儿吃凤梨罐头。至于结果,你们两个也看到了。 阿青师与阿青嫂,都没活下来。」 王静渊一把抓住了李若男的头发,将她提了起来,引得她惨叫连连。王静渊看著她说道:「你也蠢,这种事找什么周仓庙。天后宫、行天宫、三凤宫、紫微宫、首庙天坛这么出名,你找不到路吗?干嘛非要找个小庙祸害老实人啊?!」 李若男痛呼连连,她也没法回答。因为像她这么自私的人,就近有什么,她就用什么,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陈乐瞳不停地向前探著身子,伸手要打王静渊:「放开兔兔!放开兔兔!」 一个不稳,她就要从轮椅上翻倒下来。但是却跌入一个怀抱之中,是李丰博接住了她。王静渊用力一顿,就从李若男的头上薅下了一把头发。 王静渊掏出了新做好的娃娃,当著众人的面,将李若男的头发放进了娃娃的肚子里。 然后猛然一拧娃娃的手,李若男惨叫一声,手腕便脱了臼。 这一幕惊得黄火土与李丰博口不能言,即便刚才王静渊说得详细,李若男也没有出言否认。但是他们两人对于这种神神鬼鬼的事,还是有些将信将疑的。 现在见到王静渊这个邪魔外道施法害人,他们两个才信了九分。 王静渊再次一拧,李若男的手便复了位。王静渊摇了摇手里的娃娃,冲著李若男说道:「论诅咒,大黑佛母赶我还是差了点儿。她需要名字不说,还要收下对方身体的一部分,或者干脆看过她的样子。我就不同了,只要有你的一缕头发,我都能将你的头拧断。 现在我们去处理大黑佛母,等到佛母处理完后,你就老老实实地去自首,说是你毒杀了阿青师夫妇两个。反正他们两个也是因为你这个蠢货才死的,你也该负责。 你要是想要耍什么花样,准备逃脱法律的制裁。那等著你的,就是我的制裁了。」 形势比人强,李若男还能怎么办呢?只能连连点头。王静渊想了想,掏出一枚「扒衣老爷」的神牌,并注入了法力进去,就随意将神牌摆在了客厅里。 「别乱走,就待在屋子里。你要是再自作聪明,我就把娃娃涂满蜂蜜,扔到蚂蚁窝旁边。后果你知道的吧?」 李若男惊恐地连连点头。 王静渊招呼著两人:「走吧,我们去解决问题。」见王静渊大步流星地出了门,两人连忙跟上。 还是李丰博开车,王静渊将陈家村的具体位置告知了李丰博。李丰博算是地头蛇,虽然没有去过,但也知道该往什么地方开。 和来时不一样,李丰博这次开车没有打开音乐,整个人还很沉默。开出没多远,就摸出了一根烟,叼在嘴里。颤颤巍巍地用打火机打了几次,都没能打燃。 坐在副驾驶的王静渊看了他一眼,直接将手伸了过去。用火德宗的《小引火术》帮他点了烟。吓得李丰博差点连烟都掉了。 猛然咂了两口,稍稍平复了心情,李丰博直接将抽了一半的烟扔出了车窗。略带迟疑地问道:「这位大师————大仙,敢问你是何方神圣?」 黄火土帮王静渊答道:「他是乩童,是扒衣老爷的乩童。」 李丰博又问道:「那个什么几把佛母的事,是真的?」 王静渊点点头:「包真的。」 李丰博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这种事情,难道不是该什么和尚啊,道士去处理吗?我们这种非专业人士,处理这种事合适吗?」 王静渊两手一摊:「所以我也一起喽。」 李丰博突然笑出了声,然后猛然一拍方向盘,哭丧著脸说道:「淦!我以前以为,有枪就能解决很多问题。今天突然发现很多问题根本没办法用枪解决,我以后办案子,是不是先要怀疑作案的,是不是人?」 「没那么夸张,这世道,还是人比较坏一点。」 「————你这么说,我并没有觉得好过。」李丰博摇了摇头,随后面色变得有些迷茫。 他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佛珠:「大师啊,你说人死之后,有地府或者天堂吗?」 「你问我我问谁?我又没死过。」 李丰博没能听见回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后只说一句:「————那个高等法官的女儿,她是真的私下在卖。她恨自己的父亲,所以用这种方法来报复自己的父亲。 她算是我们那里的常客了,她老爸,也不知道给她擦了多少次屁股。」 > 第540章 大黑佛母 第540章 大黑佛母 李丰博开著车,两侧的景色越来越偏僻,一路驶来,离开市区越来越远。突然,车轮传来异响,李丰博皱著眉头在路边停下了车,然后下去检查。 却见到一尊石制的神像,卡在了前轮轮毂上。李丰博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神像给取了下来。从外表来看,并不知道是哪尊神。神像的五官都已经被风化了,神像的衣服轮廓也很淡了,只能勉强看得出一尊人形。 李丰博本来就信这些,之前黄火土说自己没钱给香火,要给王静渊介绍个喜欢拜拜的朋友,指的就是李丰博。再加上刚才才经历那些,李丰博看著手里的石像,怔住了。 他看著下车走过来的王静渊,有些紧张地问道:「这是不是个征兆?是祂在劝我们不要去?」 王静渊点了点头:「没错,六年前祂也是这么劝李若男他们的。」王静渊说著,就从李丰博的手里,拿过了神像。 「神位不怎么滴,倒还挺敬业。」王静渊说著,就掏出了刻刀,上下翻飞,很快神像就显露出了五官以及袍服的轮廓,在此过程中,王静渊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香火与功德又向下降了一点。 「妈的,还没入帐多少就又花出去了。你的运气不错,扒衣老爷难得有给人添衣的时候。」说著,王静渊就将神像,重新放回了路边的那个神龛。 然后,王静渊又照顾著李丰博继续开车。但是被神像拦路以后,他明显紧张了很多:「我说————既然神灵已经示警了,要不————就算了吧?」 「你不是警察吗?怎么能临阵退缩?」 「————你也知道的,其实我是黑警啦。」 王静渊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你办案的过程中,要是被上司拦了下来,说前面的歹徒有班用机枪这种重火力,你会不会硬著头皮往前冲?」 李丰博想也不想就答道:「当然不会喽。」 王静渊又问道:「但要是你走在路上,看见一个小屁孩被人欺负,你准备帮他讨回公道。他拦住你说,对方有爆竹、木剑这种重火力」,你会不会怕?」 李丰博卡住了,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今天要是紫薇大帝拦我,我跑得比你还快。但是一个小草头神,都不知道算不算土地。祂拦我,我只会夸祂可爱。别废话了,继续开车。」 现场唯一一个专业人士都这么说,李丰博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硬著头皮往前开喽。至于黄火土?他没意见的,他就是个铁头娃。 有过了一会儿,车子就开进了陈家村,此时已经入夜。 这个村子很难评,你要说他们是一帮祭祀邪祟的愚民,并没有错。但要是没有陈家村的这些愚民,世世代代将大黑佛母困在这里,并喂饱祂,指不定祂早就想办法出去害人了。 因为六年前的事情,陈家村现在已经没人了,四周都是空空荡荡的破屋。王静渊猜测是在被李若男他们搅合了祭祀仪式之后,众人知道要遭,都逃出去了。要是没逃出去的,估摸著也永远留在这里。 果不其然,不远处的屋子里,影影绰绰有个人影,站在窗边似乎正在看向这边。李丰博见有人,便连忙朝著那边喊道:「喂,我们是警察,你是不是这里的村民?」 那个人影没有回答,仍旧站在屋子里,直直地面向这边。要是以前,李丰博早就开始小嘴抹蜜了。但是现在,他只感觉背后发寒。 黄火土也是将手搭在了腰后的枪柄上,刚入职的时候,老前辈告诉过他,很多脏东西是会怕警察的配枪的。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这么想总能给自己一些安慰。 李丰博顿了顿,他告诉自己,要是再喊两声,对方还没有反应的话,就当做没看到吧。但是现在,可不能露了怯。他鼓起了勇气,深吸一口气,准备再喊。 一口气却卡在了嗓子眼里,因为他看见王静渊,出现在了那道人影的身后,而且那道人影似乎还没有发现的样子。这么远,他什么时候过去的?! 紧接著,就见王静渊直接将手按在了人影的头顶,只听见一声若有若无的惨叫,人影便消失不见了。然后王静渊便从窗户翻了出来,一边舔著嘴唇,一边向著这边走来。 王静渊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度假券】会将他送到这里来了,因为这个世界是有鬼的。而且按照这几天的经历来看,潜藏起来的鬼物应该还不少。 因为王静渊之前把赤鬼王吸干了,所以他现在也染上了吸人精气神以及神魂的恶习。 其实用《太阴链形》吸鬼也是能解瘾的,不过王静渊有【没什么用的餐盒】,基本可以做到自给自足。 估摸著【度假券】在判定他的度假需求时,根本就没有将【没什么用的餐盒】纳入考虑范围,所以才会将他传送到了这里。 不过王静渊转念一想,要是他当时没有抽中【没什么用的餐盒】,那他以后前往没有鬼物的地方。要么忍受嘴馋的苦恼,要么就只能抽人? 王静渊摇了摇头,算了,没那么多如果,车到山前必有路。 王静渊招呼著两人,继续向著陈家村的深处走。李丰博有些磕磕巴巴地问道:「王大师啊,刚才那个————」 「当然是鬼了,难道还能是人啊?」 「鬼?!」 「是的。」 「那它刚才是被大师你收了?」 「可以这么说吧。」王静渊舔了舔嘴唇,收进肚子里也算收。 李丰博和黄火土都松了一口气,随后黄火土问道:「既然这里出现了一只鬼,那这个村子里,会不会全都是鬼啊?」 王静渊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想得太美了吧?穷乡僻壤的,资源哪里可能有这么丰沛。」 「————我是这个意思吗?」 穿过陈家村,终于见到了一方矮小的坟莹。坟茔只有一个小口,可以让人勉强钻进去。王静渊想了想:「黄火土跟著我一起进去,你在外面守著。」 李丰博闻言连连摇头:「还是不要了,火土是我的好兄弟,我要和他共进退。」李丰博很明白,要是王静渊和黄火土进去了,那岂不是就只剩下他一人,面对这黑漆漆的陈家村? 王静渊想了想:「那也行,不过不要乱看。要是感觉有不对的,就把眼睛闭起来。」 李丰博连连点头,而王静渊,则是将黄火土直接护至身前:「你走我前面,帮我挡著点儿。」 「啊?!」 黄火土也不是什么怂人,王静渊这么说,他还真的第一个钻进了洞里。很快,他就在里面说道:「你们进来时,小心一点,地上有很多碎玻璃。」 王静渊和李丰博紧跟其后,一进去,就闻到一股子扑面而来的腐败味。外面虽然像是坟莹,但里面却是依据天然的岩洞修建的。 不止如此,还人为地开凿了很多岔路出来。黄火土和李丰博掏出手机,打开了电筒。 小心地看了看四周的地面,确实有很多碎掉的镜子,而且这一路上,还有不少娃娃的雕塑。 而且所有娃娃的雕塑,都伸出了一只手,似乎在指著什么。 黄火土突然想起,他们进村的路上,也摆了很多镜子:「这些镜子,是有什么说法吗? 「」 王静渊解释道:「这里面本来就有很多岔路,放了镜子,就会照出更多的岔路。至于那些人偶,他们的造型都是指路的造型,不过他们指的都是死路。」 两人一看,才发现那些娃娃的雕塑,确实都是指向两边的岔路。李丰博连忙问道:「这么布置,是因为什么原因?」 「因为什么原因?因为大黑佛母智商低啊,或者说祂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王静渊不屑道:「这种把戏,就算是条狗都困不住啊。」 黄火土挑了挑眉头:「那祂还能害人?」 王静渊两手一摊:「老实说,祂的情况我并不清楚,根本不知道祂是什么样的情况。 但是我之前遇到过类似的,光是存在,就已经足够害人了。」 你说是吧?亲妈克星女娲族。 黄火土与李丰博闻言都咽了口唾沫,听王静渊说的这例子,不知道是多么邪恶的东西。 三人就这么一路走著,这条甬道看上去岔路很多。但是只要排除娃娃雕塑指出来的死路,其实从头到尾就一条路而已。 很快,众人的面前就出现了一尊佛像。王静渊一看,就知道碰见正主了。王静渊朝著身后吩咐道:「你背过身去,不要看。」 李丰博连连答应,然后便立即转过了身。王静渊又拍了拍黄火土的肩膀:「也不瞒你,前面那个就是大黑佛母的法身。他所有的诅咒,都集中在他的面容上,你过去掀开袖面前的红布,然后好好看看祂的脸。」 黄火土有些愕然地看向王静渊:「你想让我死啊?」 「没,只是想验证一些事。你就说你干不干吧?」 黄火土咬了咬牙,他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解决凶手的。不管凶手是不是人,都不妨碍他的初衷。他点了点头:「干!」 「好,去吧。」 李丰博突然开口道:「等等!」 王静渊回过头:「你又咋了?」 此时李丰博已经转过来了:「火土还有妻女,不像我是个孤家寡人。反正我这辈子也不打算结婚了,这种危险的事,还是我来吧。」 王静渊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李丰博:「这种事你都抢,你该不会是暗恋他的gay吧? 「」 本来怕的要死的李丰博,只凭著一口气说出了要去换黄火土的话,话说完后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突然听到王静渊这么说,他剩下的那点气也散了:「唉,不是,王大师你怎么这么说。」 王静渊白了他一眼:「人家有靠山,你有什么?别给我说你吃皇粮这种话,你吃下去的皇粮有没有黑钱多啊?」 「我————我————」 王静渊一巴掌拍在李丰博的肩头,将他拍得又转了回去。而后冲著黄火土说道:「你头上有个尸解仙小萝莉护佑著你,这次让你去,就是想看看祂的成色,你安心地上吧。」 听见王静渊这么说,黄火土顿时多了几分胆气。就向著大黑佛母走去,而王静渊感觉有什么东西突然攻击了一下自己。只不过力道太轻,不痛不痒的。 连他身上煞气那一层都没有破开,要知道他身上的气息驳杂不堪。即便穿过煞气后面还有业力、香火和功德。 黄火土大步流星地走到大黑佛母的面前,一把就扯下了佛母挡脸的红布。他知道这种时候,就该一鼓作气。要是慢一点,本就不多的勇气就更不够用了。 但当扯下红布后,他脑海里响起一声尖利的叫声,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王静渊见黄火土扯下佛母的红布后,就僵直在原地不动。他直接就是一道定身符打在了黄火土的背上,免得他做出自杀的行为。毕竟被佛母诅咒的人,都是自杀死的。 运起《擒龙功》,直接将黄火土吸了回来,将他塞进了李丰博的怀里:「我去处理。 你照顾好他,别往后看,也别揩他油。」 李丰博的表情比哭还难看:「王大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笑。」 「要是我还在讲冷笑话就证明问题不大,要是我连冷笑话都不讲了,那你就等死吧。 「」 这次,王静渊自己走向了大黑佛母。虽然大黑佛母的那张丑脸就暴露在他的面前,但是他却没有感觉到任何诅咒。 只因为大黑佛母的那股子令人不悦的气息,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不过那气息一颤一颤的,似乎下一刻就要回来,看来那个小萝莉挡的也没那么轻松。 王静渊来到大黑佛母的法象前,耸动著鼻翼,只觉得有些臭不可闻。这种臭,并不是现实意义上的气味,而是精神上的。 本来王静渊在进洞前,准备拿佛母当大餐的。毕竟些许被佛母害死的伥鬼,只能算是开胃小零食。但是现在,王静渊却犹豫了。 毕竟他真不知道这佛母是什么玩意儿。闻起来这么「臭」,鬼知道是那种闻起来臭吃起来香的臭豆腐,还是干脆就是一坨。 王静渊又不是饿得要死,没必要去以身试险啊。正好,他有了点感觉,就干脆脱下了裤子,露出了大龙。 佛母的脸长得这么像马桶,不用白不用,毕竟王静渊也是有些微素质的。有条件的情况下,怎么能随地小便呢? > 第541章 抱大腿 第541章 抱大腿 「天天天,每天每,一睁眼睛龙缺水。得来上这么一嗓子,尿能明目啊。哦,忘了你没有眼睛,那就解解渴吧。」 佛母就是佛母,大肚能容。王静渊这满满一泡下去,佛母的法身里根本就没有传来水声。一泡尿完,王静渊拧了拧,然后提起了裤子。 「这佛母,估计真是浑浑噩噩的。被我这么尿,也没有发火。或者天外来的,思维逻辑本就不同。」 黄火土的随身小萝莉估计顶不住了,只听见虚空中传来一声惨叫,大黑佛母诡异晦涩的气息,就又回到了法身之上。 王静渊活动了一下筋骨,就准备给袖来个大的。果不其然,气息一回归,王静渊就感觉有诅咒在冲击。强度也就一般,丝毫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但是渐渐的,王静渊的面色就沉了下来。只因那诅咒的力度正在慢慢增长,且不住向外辐射的诅咒,开始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虽然力度还是不行,但是王静渊却感觉有些不对劲。只因那诅咒的来源,并不是眼前的这尊法象。或者说这尊法象只是一个传输渠道,诅咒的力量,经由这尊法象来进行输出。 若只是如此,还不至于让王静渊开始认真起来。只因他尝试去观察这股力量的来源,却也只能跟著这股气息,将神念渗透到了这方世界之外。 隔著世界传送力量,能是什么小角色吗?而且更让王静渊感到些许不安的是,他即便顺著气息从这个世界钻出来的裂缝,窥见了世界之外的光景。 但在他的感知里,那里也是虚空混沌一片,那气息的来源,在遥不可及的极远之处。 他只能看见这力量从虚空而来,却根本看不到血条与姓名板。 这就细思极恐了。有能力从这么远的外界传送力量,并投入这个世界。那股力量大得不可思议,但是佛母的表现又极其拉跨。全程害人只能靠诅咒,且这个诅咒还有局限性,并且这诅咒的杀人方式,只是迷惑对方进行自杀。 种种表现,连王静渊都比不上。这怎么看,都是一件不符合逻辑的事情。除非———— 王静渊背后一寒,他仿佛看见了从无边黑暗里遨游而过的巨鲸。对方张开了巨口,正不断进食。王静渊见到了对方嘴里垂下的兆亿鲸须中的其中一根,还天真的将这根鲸须当作了对方的本体,并主动上前招惹。 「#!」 听见身后传来了王静渊的粗口,李丰博连忙闭起了眼睛,还捂住了黄火土的眼睛:「王大师,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我有一个小小的猜想,不知道准不准确。但要是我猜的准的话,那我可能就会有些小麻烦了。」 「小麻烦?什么小麻烦?」 「让我讲不出笑话的那种小麻烦。」 李丰博听见这话,就快哭出来了:「王大师,你不要吓我喔,其实我胆子很小的。」 「没吓你,看过西游记吧?」 「看————看过。」 「我刚才好像在如来佛的手上尿了一泡。」 「啊?!那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先找菩提祖师喽,难道还能自己扛啊。」王静渊顶著逐渐变强的诅咒,心里也开始有些发慌。 看不清对方的本体,就根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存在。而且这逐渐加强的诅咒,也不知道是对方的本能反应,还是已经开始注意到了这里。 李丰博感觉有些不对:「可是,菩提祖师不是让孙悟空出了事后不准报他的名字吗?」 「那是孙悟空太老实了,你看我像老实人吗?还有,西游记只是一个比喻,我又不是孙猴子,对方也不是菩提祖师。」 王静渊说著,就从物品栏里掏出了自己的那根模型。本来当初做这玩意儿,是为了逗乐子的。既满足自己想要涂爆敌人的意愿,又解决了自己因为是个直男而下不去雕的困境。 但是因为之前的一些原因,自己将一缕气息寄宿在了上面。而寄宿在上面的气息,来自于自己的好兄弟。 王静渊之前在僵尸合集世界用小喇叭拉人圈踢将臣的时候,对方就找到了自己。虽然交流渠道不太通顺,但终究还是想办法传过来了一丝气息。 王静渊当时以为是场幻觉,所以后来只是保留了那丝气息,随便储存在了一个玉佩里,没有当真。 但是到了一人之下的世界,他被人看破了机制针对以后,没办法就只能用请神术召唤这道气息的主人。最后才发现,这道气息还真是他那个兄弟留下来的。 这时他才知道,原来当初穿越的不只自己一个,好兄弟也穿越了。而且人家混得比自己好多了,不仅能够相隔无数世界传送力量,这力量的位格之高,还能破除自己系统的诸多限制。不知道自己这兄弟在穿越后,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 明明之前大家还在一个部门当社畜,怎么穿越后的发展相差这么大?真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只不过这股力量过于残暴,使用时还会伤到自己。所以王静渊是能不用就不用,干脆就把这气息和力量,锚定在了自己的模型里。 勉强也算是自己和兄弟之间的「鸡」绊了。 现在惹到大的了,王静渊当然只能求助于自己最强的人脉了。于是王静渊拿著自己的模型,像是用麦克风一样,对著它求救道:「老李,江湖救急啊。」 脑海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啥事啊?」 「我好像被邪神盯上了。 「你咋知道我成邪神了?」 「你————不是,先不说这个,我是被另一个邪神盯上了。」 对面调笑道:「哟呵,你还挺受欢迎啊?其实给邪神卖屁股也没什么不好的,你可以先试试,我就是这么发家的。当然,我这里的情况比较特殊。」 「你特么别贫了,我的手都快烂了。我现在就是想征求你的意见,能不能让你先替我挡刀?」此时,王静渊摸著模型的手,已经可以看见骨头了。和对方通话并不是没有代价的。他需要靠对方的力量,打通交流通道。 而且刚才就说了,那股力量过于残暴,会伤人的。 「那你躲我身后,让我先和对方碰碰。」 」OJBK。」 「等等。」 「还有啥事?我的手骨都快化了。 「雪茄。」 「妈的,还真是你在说话,我还以为幻听。」 「行不行?」 「行!」王静渊咬了咬牙:「如果————如果要是你也撑不住,就别管我了。」 「我可是————」 「挂了。」 王静渊收起了模型,然后运转《逆生三重》。很快,已经只剩骨头的双手,浮起白色的灵气,随后灵气化作经络肌腱血肉,让他的双手恢复原状。 知道有高个子愿意扛事,王静渊也松了一口气,王静渊随便扯了一张便利贴。写下了「李灼光」三个大字,又注入了些许那股子红色暴虐的气息。 注入气息,那便利贴上写的名字,就不只是简简单单的名字了。同名同姓的人何其多,现在,这上面的名字便指向了一个具体的存在。 王静渊明明写的是汉字,但此时上面的字,却是扭曲成了不可名状、难以辨认的符号。王静渊也懒得管那么多了,就直接将便利贴投在了大黑佛母法象面前的钵孟里。 有人主动投上姓名,大黑佛母像是被人投了币的街机一样,触发了底层捕食逻辑。佛母的气息,瞬时就集中在了钵孟里。 「走。」王静渊趁此机会,就拉著李丰博和黄火土向外面走去。 李丰博听见王静渊撤退的指令,连忙扶著黄火土就开始向出口疾走。一边走,还一边问:「王大师,搞定了?」 王静渊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你放心,要是搞不定,大概这个世界的人,都会为你陪葬的。这可多有面子啊?」 李丰博哭丧著脸:「大师,你现在是在说冷笑话吗?我现在该担忧还是该放心啊?」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很快,三人就出了甬道。出了甬道后,王静渊也不准备继续跑了。要是能够解决,当然不用跑了。要是连可以突破自己系统限制的强者都解决不了问题,那还能跑到哪里去呢? 「先在这里等等吧。」王静渊招呼住李丰博。 李丰博想了想:「那我去开车?」 「不急,先等等结果吧。」 王静渊用神念感知自己与黄火土,发现大黑佛母却是在他们身上留下了印记。倒是李丰博,也许是存在感太低了,或者有他们二人在前面挡著,反倒是干干净净。 忽然,王静渊又感觉到有东西在攻击自己了。只不过那力度微弱得很,看来随身小萝莉刚才和大黑佛母交锋,累得不轻,现在连打人都没什么力气了。 这种时候,王静渊也懒得和对方一般见识了。但是突然之间,就一点征兆也没有。王静渊和黄火土身上的印记消失了,甚至连丁点儿残留的气息都没有,就这样突然就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王静渊猛然回头,将神念探入甬道之中,那大黑佛母的气息消失得干干净净:「妈的,这么猛?」 王静渊随意一掌击出,那甬道轰然垮塌,将大黑佛母的法象永远埋在了里面。失去了大黑佛母力量的加持,那就是个普通的石像而已。但是王静渊不想再看到这么晦气的东西了。 李丰博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王大师,你这是————」 「解决了,走吧,我们可以回去了。」说著,王静渊就撕下了黄火土背后的定身符,让黄火土能够活动。 大黑佛母的诅咒消失后,黄火土也从催眠状态醒了过来。被解除定身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刚才是什么情况?我记得我刚才揭下了红布,然后就突然出现在外面了,浑身都动不了。」 王静渊张了张嘴,但又懒得解释:「没事了,这个案子算是完结了。以后大黑佛母都不会出现了。」 黄火土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然后,众人身边影影绰绰的身影多了起来。李丰博和黄火土顿时紧张了起来:「王大师。」 王静渊看了看周围:「原来这里的资源还真很丰沛啊。之前是因为大黑佛母在,所以这些小卡拉米都不敢出来。现在大黑佛母消失了,就像是大雨过后的菌子,全都冒出来了。」 和懒散的王静渊不同,李丰博和黄火土看著围上来的鬼影,已经拔出了枪。两人绷紧了神经,但又不敢先开第一枪:「大师,现在该怎么办?」 王静渊瞥了一眼周围的鬼影:「要是按照常规剧情,解决了欺压鬼物的老鬼后,这些鬼物应该怀著感谢的心道谢以后,再去投胎的。 但是我看你们,不像是要道谢的样子啊。不过也无所谓了,送宵夜上门,我就当你们谢过了。」 突然周围的鬼物像是不受控制一样,猛然被吸向王静渊那边。甚至黄火土和李丰博见到突然靠近的鬼物,还来不及惨叫,就见著那些鬼物被王静渊一口给吞了。 有些外围的鬼物,看见情况不妙,准备四散逃跑。但是却被一根金色的绳索给围了起来,根本无法逃窜。 王静渊将《金光咒》化作的绳索猛然收紧,便将那些鬼物搓揉成了小小的一团,就像是他吃馒头那样。体积小,好入口,省时间。 嗝~ 王静渊满意地揉了揉肚子,感觉这次也没有白来。黄火土和李丰博也是对视了一眼,今晚经历的东西够多了,两人都有些麻木了。不就是吃光了一村子的鬼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丰博开著车回到市区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虽然熬了一个通宵,还负责开车来回,但是李丰博此时的心情,却是格外的放松。 回到市区后,反正都已经天亮了,李丰博便提议干脆去吃个早餐吧。 还是黄火土第一次遇见王静渊的那条街。整条街都是小吃街,所以也不缺早餐铺子。 几人随便点了点儿豆浆、油条、蛋饼就吃了起来。 李丰博本来还想问王静渊才吃了这么多鬼,要不要先来点儿若元锭,但是他终究没有问出口。 吃完早饭后,李丰博与黄火土仅剩的那点睡意也没了。熬夜熬穿了是这样的。反正都不想睡,干脆就去把这个案子收尾吧。 几人再次回到了李若男的住所,就发现她家的门大打开著,而且家里并不只有他们母女二人而已。李若男一看见王静渊等人的到来,就立马对其他人说道:「就是他们。」 果然,这个贱人要是不搞事,就浑身难受。 第542章 自作孽 第542章 自作孽 人在无奈的时候是真的会笑的,只不过王静渊的笑容似乎是不那么友善了一点儿,\ 得其他人都要有些毛骨悚然。 甚至还有两个人已经掏出电话来了:「我警告你哦,不要再靠近了,我们要报警了。」 王静渊不屑地笑了笑,看向后面两人:「两位阿sir,有人要报警啊。」 李若男猛然一惊,她根本没想到这几个人是警察。毕竟就算是黑警,也没有敲开对方房门就开始撩阴脚的。 「不!不!他们是假的!」 王静渊瞥了一眼屋子里的那些外人,只见他们都穿著社区工作人员的背心。于是有些不屑地笑道:「如果你刚才真的遭遇了假警,为什么不直接报警呢?」 李若男一时语塞。她当然知道碰上这种事,最好的办法就是报警。可是她也知道,只要一报警,警察就有可能查到很多和她有关联的人,在联系过她不久后就死了。 碰上这种情况,即便没有直接证据,也是要将她控制起来协助调查的。但若是真的被警察控制住了,她又如何有功夫扩散诅咒呢?或者说,若是被控制住了,大黑佛母找上门来,她又怎么逃跑呢? 于是,联系社区工作人员成了最优解。而且因为怕事态扩大化,她也没有告知自己被人踢得裤裆都湿了。只是说有人扰民,希望因为有社工在,对方短期之内不敢找上门来,可以给她逃跑的窗口。 毕竟她即便是要跑,也要带著自己与女儿的生活用品,和剪辑视频用的电脑。至于王静渊的涓咒警告?她觉得夫黑佛母的涓咒她都能躲,王静渊的涓咒应该也是能躲过去的。 社工并不是什么铁头娃,在对方宣称身份后,还非要说对方是假的。于是为首的社工,就看向了王静渊他们:「如果你们是警务人员,还请出示证件。」 这没什么好说的,黄火土和李丰博本来就是外出公干,既然都带枪了,当然也随身带了证件啊。两人很痛快地就掏出了证件,对社区人员展示。 社区工作人员职权是服务导向的,主要在处理民政、社福事务,没有执法权或司法调查权。在涉及可能与警察打交道的事件时,他们的角色通常是协助与通报。 所以说,对方真的证明自己是警察以后,他们就不能干涉对方的行动。 在得知对方真的是警察以后,李若男便更慌了,连忙道:「不!他们是黑警,你们不能让他们带走我。」 王静渊撇了撇嘴:「这人有很严重的精神疾病,我们甚至怀疑她会伤害自己的女儿。 而且她自身因为有其他案件的嫌疑,所以我们才过来办案的。」 「不!你在撒谎!」 王静渊看著一名社区工作人员此时正在安抚陈乐瞳,便冲著陈乐瞳问道:「朵朵,还记得叔叔吗?」 陈乐瞳畏惧地向后缩了缩,点了点头:「记得。」 毕竟一进门就对自己妈妈施展连环撩阴腿的叔叔,想不记得都难。虽然这个叔叔给自己吃了很好吃的凤梨罐头,但他还是用撩阴腿踹了自己妈妈。 王静渊微笑道:「那朵朵还记得最近发生的事吗?」 陈乐瞳的面上明显流露出了抵抗的神色,毕竟这几天发生的事,对她而言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王静渊继续循循善诱:「那朵朵你还记得,之前有多久没有吃饭了?」 李若男猛然一惊:「不,朵朵什么都不知道!」 李丰博见李若男明显干涉王静渊办事,立即拦住了她:「喂!你要是再敢打岔,我就立即把你拷回去!」 现在的李若男毕竟是个利己主义的怂包,被李丰博一喝,就顿时不做声了。只是面带紧张之色地看向自己的女儿。 王静渊继续说道:「朵朵是个诚实的孩子,是不是?你要是说谎话的话,你妈妈可是会很伤心的哦。」 李若男都快哭出来了,拼命对著陈乐瞳摇著头,但因为李丰博站在旁边,她一句话都不敢说。陈乐瞳看见李若男的脸色,便也信了王静渊的话,感觉是因为自己迟迟没有说实话,自己妈妈才这么伤心,便连忙说道:「我有好几天没吃饭了,妈妈说是为了治好我的病。我很乖的,忍了好多天,只是最后忍不住了,才吃了一小片凤梨。」 李若男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一切都完了。社工虽然很多权限都没有警察大,但是有一点,他们是警察所比不了的。就是如果遇上有人虐待儿童,那么他们可以直接将孩子带走,带去儿童保护中心。 为首的社工立马义正言辞地说道:「李若男女士,现在我们怀疑你虐待儿童,现在我们需要先将你的女儿带走。」 很快,社工便抱起了陈乐瞳,看上去就准备要走。此时李若男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直接向社工吼道:「她不能离开我,朵朵要是离开我,她会遇上危险的。」李若男是完全不相信,王静渊几人能够处理大黑佛母的问题。 王静渊在一旁幸灾乐祸道:「你本来就有精神问题的前科,也是最近才通过了评估。 你女儿之前几年在寄宿家庭过得好好的,要不是你将她接回来,她会受这种罪?」 社工听见的,是王静渊在控诉李若男虐待儿童。而李若男听到的,则是王静渊在指责她告知了陈乐瞳自己的真名。 事实也是这样,如果李若男终生不去找陈乐瞳,那么陈乐瞳这辈子也不会知道自己的真名,毕竟那个名字只存在李若男的脑子里,并不在档案上。 陈乐瞳在不主动接触大黑佛母相关因素的前提下,她将会平安顺遂地度过这一生,并不会受到诅咒影响。其实在所有人知情人都死掉后,李若男其实是有机会终结大黑佛母的诅咒的,只是她自己怕死而已。 李若男一时语塞,而社工见她这个样子,也更是坚信了对方虐童的事实。李若男突然想起,王静渊也很了解大黑佛母,也明白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是她干脆死马当活马医:「你是知道这件事的,对不对?你告诉他们,朵朵不能进食是有原因的。」 王静渊一脸茫然:「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难道不是你不给自己女儿饭吃吗?」 「兔兔!兔兔!」 李若男看见被社工抱走的女儿,开始哭喊著望向自己。她当即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直接喊道:「你和他们说啊!我不让朵朵吃饭,是为了破除诅咒。」 谁料王静渊满脸愤慨地看向她,指著她的鼻子指责道:「原来你不只精神有问题,还很迷信。这世上哪有什么诅咒?哪有什么鬼神?封建迷信要不得,我们应该笃信科学的唯物主义世界观。」 李若男目瞪口呆地看著一脸坚定的王静渊,不只是她,李丰博与黄火土也是欲言又止。要不是昨天看著他斩妖除魔,把鬼当零食吃,就凭王静渊现在热忱坚定的姿态,他们都要信了王静渊的鬼话。 「欸!我记起来了,你不是玄天宫的乩童吗?我还听说你很灵验哦。」突然,有一名社工看著王静渊的帅脸,猛然叫了出来。看来是附近的居民,在之前的庙会见过王静渊了,搞不好还被王静渊开过光。 王静渊一脸平静地看向那名社工,理所当然地说道:「现在是下班时间。你也是成年人了,应该知道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就像那些立委一样,镜头前装装样子得了。你指望他们下了班,还跟镜头前一样尽职尽责吗?」 在场的人,竟然一时无法反驳王静渊所说的话。为首的社工发现了华点:「乱童?那这么说你就不是警察了?」 王静渊摊了摊手:「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警察啊?刚才掏证件的,也只是他们两个而已。我呢,主业是乩童。下班以后,也会干干警方顾问之类的兼职。」 为首的社工看了看王静渊,又看了看两个条子,摇了摇头。反正这两人的证件是真的,她也懒得去管为什么警方会请这么离谱的顾问了。 当即,就要将陈乐瞳给带走。李若男见状,就要扑上去。但是她还没有走出几步,就开始奋力地用拳头捶自己胯下。一边捶还一边哭嚎道:「把女儿还我!」 黄火土和李丰博被吓了一跳,扭头一看,果不其然。王静渊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那个娃娃给拿了出来。 为首的社工惊叫道:「快阻止她,她要自残。」 很快,旁边的社工立马扑了上去,按住了李若男。可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李若男此时的力气奇大无比,根本就没法制止。甚至开始用双拳交替地捶著下体:「求求你们放过我!」 眼见著李若男的裤子又开始变红了,李丰博和黄火土也不能坐视不理了。同样扑了过去,按住李若男。可惜的是,完全按不住。 黄火土抱著李若男的一只手,但还是被那只手带著捶向下体,根本无法阻止。甚至有几次,黄火土的头都差点儿捶在李若男的下体上。 黄火土开始崩溃地叫道:「求求你别搞了。」也不知道他是冲著谁叫,但王静渊听见他的诉求以后,还是随手将娃娃放下,顺便在客厅的果篮里,抓了一个橙子,开始剥皮。 没了王静渊作祟,李若男也停了下来。然后就这么被几个人按著,倒在了地上,开始嚎陶大哭。也不知道是因为痛的,还是因为伤心。 见到李若男被按倒,李丰博也干脆拿出手铐,将李若男拷住:「你涉嫌杀人,现在逮捕你。你拥有缄默权,可以保持沉默,供述会作为证据,你有权聘请辩护人。」 「不!不!」 王静渊一边吃著橙,一边不屑道:「都让你老实点儿了,你还搞这么多么蛾子。非要弄得这么难看才罢休。」 李若男还不住地哭嚎著:「朵朵不能离开我,她不能离开我。」 王静渊继续杀人诛心:「你离她远点儿,才是对她最好的。不过我估摸著你下次如果见到她,她大概也快抱孙子了吧。」 「不!不!」 李若男被李丰博直接拷在了沙发上,因为这次出来开的是他的私车,不方便押运嫌犯。所以他刚才联系了警局,让人开专门的押运车过来。现在,就只能先在这里等一等。 看著不住哭嚎的李若男,为首的社工无奈地摇了摇头。干他们这种基层工作的,这种烂事见过不知道有多少。突然,她看见了一旁的餐桌上,摆著一个写有「扒衣老爷」牌位的神牌,旁边还放著一个奇怪的娃娃。 一时好奇,她便将娃娃拿了起来。这个娃娃,做工看起来很奇怪,仔细摸摸,里面的填充物似乎还是稻草。这个年代,谁还用稻草做娃娃啊? 这么想著,为首的社工便掰动了娃娃的手臂。 「啊!!!」突然,旁边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为首的社工一回头,就见到李若男的一只手臂就这么被折断了,甚至断裂的骨头都刺破了皮肉与衣物暴露在了外面。 有反应快的社工立即叫道:「赶快叫救护车!」 为首的社工受到惊吓,手上一松,娃娃便掉了下来。突然一只大手从身边探出,接住了娃娃。她更是被吓了一大跳,侧目一看,才发现旁边是王静渊。 怎么会?他什么时候过来的?他刚才不是坐在那边吃橙子吗? 王静渊收起了娃娃,并顺手拿起了神牌,有些不满地看向她:「你妈妈有没有教过你,不要乱动别人的东西?」 「对————对不起。」 为首的社工一头乱麻,不管如何就先道起了款。接著她才想起,自己刚刚掰了娃娃的手臂,那个李若男的手臂就折断了。 她又马上看了看,李若男被折断的手臂并不是被拷住的那只右手,那应该就不是她挣扎的时候弄断的。而且,刚才她就自己一个人被拷在沙发上,只有一只左手能够活动的情况下,要多大的力气才能将手臂折成那样? 而且,刚才自己掰娃娃的手臂,是左手还是右手来著? 不过为首的社工没有思虑多久,就跟著其他社工开始帮李若男固定姿态并进行止血。 社工会遇到方方面面的问题,理所当然地也会接受急救的培训。 一阵手忙脚乱,救护车是终于赶到了,医生见李若男抬上了担架,就要送去医院急救。在经过王静渊时,王静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先养伤,要是想通了,可以自首。别说法律没有给你一个机会哦?」 李若男听见这话,肝胆欲裂。如此离奇的遭遇,她如何想不明白是因为什么。她也听懂了王静渊的言下之意,要是错过了法律给的机会,那她刚才遭遇的一切,远不是结局。 经历了鸡飞狗跳之后,众人离开了李若男的家,社工还贴心地将门锁好。为首的社工,看著王静渊离去的背影,突然拦住了一名社工:「你刚才说,他是哪家的乩童?」 社工想了想说道:「那个靓仔吼?他是玄天宫的乩童,前几天我看他巡游。他那么靓仔,我不会记错的。我还记得,他拜的神明,叫扒衣老爷」。听我朋友说,很灵验捏。」 为首的社工愣了愣,她刚才看见了那个神牌,上面写的就是扒衣老爷。突然,她跑了上去,叫住了王静渊:「请等一下!」 第543章 画符的小孩 王静渊一扭头,看向小跑而来的社工,问道:「怎么,想约炮啊?看你有几分姿色,也不是不可以。」社工微微错愕,没想到这世界上居然有这么自恋的男的。但她又看了看王静渊的脸后,便接受了这种设定。长成这样,平时里应该没少被妹妹约吧。 社工摇了摇头:「这位先生,你误会了。我叫李淑芬,是附近的社区工作人员。我就是想问问,先生你在哪座宫庙供职啊?」 「目前在玄天宫。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李淑芬当然不会说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太过诡异,让她有些怀疑王静渊真的有两把刷子。她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刚才听同事说,你特别地灵验,所以就找你起乩的时候,拜一拜。」 王静渊点了点头:「明白了,那还不就是约嘛。」 李淑芬有些崩溃:「这怎么能算是约呢?」 「我看你夫妻宫是空无一物,应该没有老公,甚至连男朋友都没有。」王静渊随手指了指她的脸,胡乱比划道:「扒衣老爷的神职又是壮阳和房事,你这种情况都找到我头上。那不就是缺个精壮刚强的男人,抚慰你空虚寂寞的身体吗?」 「没……我。」李淑芬有口难辩,但是王静渊已经将写了玄天宫电话的纸条,塞进了李淑芬工作背心的包包里,还比了一个极其油腻的「Call me」手势。 即便王静渊有著一张大帅脸,但是有些厌男的李淑芬,心里还是泛起了一阵恶心,准备将包里的纸条拿出来扔了。但当她真的将纸条掏出来后,却又叹了口气,将纸条放了回去。 李淑芬回到了工作单位,第一件事就是切好的水果和甜甜圈,带去了儿童保护中心。这里除了刚收留进来的陈乐瞳,还有另一个小女孩。 此时两个小女孩,正坐在游乐室里面玩。 陈乐瞳:「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林咏晴抬头看了眼陈乐瞳:「我叫林咏晴。小妹妹你呢?」 「我叫陈乐瞳。姐姐,你在画什么啊?」陈乐瞳有些好奇地看著林咏晴不住地在自己的手臂上写写画画,有些好奇地问道。 林咏晴停下了笔:「这是妈妈教我的,可以抵御不好的东西,叫作五雷符。」 陈乐瞳听见这话,顿时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有些畏惧地说道:「姐姐你也遇到过坏坏啊?」林咏晴摇了摇头:「没有,有妈妈保护我,不好的东西进不来。」 陈乐瞳有些羡慕地说道:「你的妈妈好厉害。」 林咏晴笑了笑,然后拉过了陈乐瞳的手臂帮她画了起来:「我也帮你画,这样你就不用怕了。」陈乐瞳开心地笑了起来:「我妈妈也教过我绝招,遇上危险时,只要念自己喜欢的东西,都不怕了。我最喜欢的是兔兔、凤梨。」 林咏晴想了想:「我最喜欢的是妈妈。」 听到这里,陈乐瞳的嘴瘪了瘪,但她还是挺坚强的没有哭出来:「我和妈妈分开了。」 林咏晴稍微大一点,知道的事也稍微多一点,便安慰道:「不用怕,这里的叔叔阿姨都是好人,我们在这里等一等,妈妈就可以来接我们了。」 陈乐瞳听见林咏晴安慰她,也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李淑芬这时才走进去,将切好的水果分给两个小姑娘吃。两个小姑娘在吃水果的时候,李淑芬不著痕迹地看了一眼两人胳膊上的符篆。 也就是在不久前,她接到投诉,有人怀疑自己的邻居虐待女儿。当李淑芬赶到现场后,就发现那个人的家里,贴满了符咒,就连她自己的身上,都纹满了符篆。 这里是个信仰自由的地方,甚至就邪教,都有扎根的土壤。所以对于信仰上的选择,即便是社工也无法干涉。 但是名为林咏晴的小女孩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当李淑芬发现她时,她正赤身裸体地被关在一间小房子里。身上,也画满了符篆。 这种遭遇,已经可以算是虐童了。所以李淑芬,便将林咏晴也带了回来。期间,林咏晴的母亲林美华还尝试过劝说,说自己是为了保护女儿才这么做的。倒是和李若男的说辞如出一辙。 一开始,李淑芬还怀疑林美华有妄想症。但是经过刚才的那些,她又有些不确定了。她要了王静渊的联系方式,也是为了林咏晴。 而王静渊这边,回到玄天宫后,就从神台上取下了刚刚刷新的芋泥啵啵,开始躺尸。见到阿恒师父经过,他随意问道:「对了,这几天怎么没有看到仙仔师父?是不是你乘著玄天宫香火刚刚旺一点,就把人家排挤走了?」 经过短暂的相处以后,阿恒师父也大概知道王静渊是什么德性,也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仙仔师父本来就不是玄天宫的人,他是我的朋友,前几天是过来看我。他那边最近有个「肉粽』要送,所以前几天就回去了。」 「粽子啊?没想到这个年代还有僵尸啊?」 「什么僵尸,「肉粽』指的是吊死过人的绳索。」 听见居然是这种玩意儿,王静渊有些兴致索然:「居然就这,还需要特别处理?就算是个普通人,拿著这玩意儿上天台,然后找根避雷针绑上。未来的某个雷雨夜,会自动净化这些微的怨气的。」阿恒师父瞪大了眼睛:「这是要魂飞魄散啊!这么损阴德的事,你也做?!」 王静渊恍然大悟:「哦,忘了你们和我比起来有些囊中羞涩了。不过阴德这种东西,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 你可以先给自己定个小目标,比如说拯救一次民族,或者振兴一次国家。先有个初步的积累,后面的阴德,就来得比较快了。」 阿恒师父只觉得王静渊又是在戏弄他,翻了个白眼就走了。 而王静渊百无聊赖找不到事情做,就找到了放在宫庙里的电话黄页。稍微翻了翻,就翻到了天艳宫的电话。于是就拿座机打了过去。 「喂,这里是天艳宫。」 「哦,麻烦随便让个舞魅娘接电话。」 「我就是喔,有什么事吗?」 「我啊,玄天宫的一打七啊。」 「啊!原来是你!」 「怎么,想起我了?」 「没,那天晚上我没有在,但是我听过你的大名。」 「原来我已经这么出名了吗?对了,麻烦你帮我找一………」 「我可以!」 「我还没说完。」 「我也想体验一次啦~你的口味我都清楚哦,要带皮鞭是不是?」 「也没错,但是我的胃口很大,今天晚上我打算打十个。」 「啊?我一个人不行啊?你想要干嘛我都能配合啦。」 「一个?食懵你啊!我现在还是善良之枪,我可不想往枪上套魂环啊。」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不想让你当枪下亡魂啊。」 「有这么夸张?」 「并没有夸张。」 「好吧,好吧,我问问其她姐妹干不干。」 到了晚上,王静渊又去换了个总统套房,准备迎接下来的大餐。到了约定的时间,门铃声响起。王静渊打开门,果然见到屋外莺莺燕燕的一群。 王静渊像是独眼巨人数羊一样,根本就不用眼睛看的,直接用手一个一个的数过去:「E、F、E、………」 但当数到第十个的时候,王静渊根本不用上手就发现不对劲了。只见一个黄毛丫头站在最后,面带疑惑地看向王静渊:「是你?」 王静渊低头看了黄毛丫头两眼:「你有点眼熟啊?哦,那个扭得特别骚的魔丸。」 「什么啦,那是太子咩。」 王静渊理也不理她,只是向著里面喊道:「带头大姐,这里怎么还有个滥竽充数的?」 之前接王静渊电话的舞魅娘走了过来:「今天有空的姐妹就只有九个,她说她想和我们一起,就干脆拿她凑十喽。」 「数学题不是这么做的。」王静渊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真的确定,她是自愿来的?」 带头大姐理所当然道:「我们出门的时候,碰上她在散步。她问我们去哪里,我说去做些大人才会做的快乐事,她就说要跟著一起来了。」 王静渊一扭头,看向了黄毛小丫头。小丫头从自己的牛仔裤里摸了摸,摸出一遝纸币出来,举到王静渊面前:「不就是喝酒吗?我可以A哦。」 王静渊上下打量了一下她:「是挺A的。不过我们不是喝酒,是在开Impart。」 顿时,黄毛小丫头露出了惊恐的神情,不知道该怎么说。而王静渊,则是直接阖上了房门:「今天,是卡杯局,小机场你被卡了,拜拜。」 见到房门在自己的面前阖上,小丫头松了口气,随即又跺脚道:「谁是小机场啊!」 跺脚不解气,小丫头还想踹门。但是脚还没踹上去,就听见了里面传来了阵阵淫声浪语。她不可思议道:「这么快的吗?都不聊天的?」 听著里面传来的声音,越来越过分,小丫头心里一慌就要离开。但是腿脚怎么也迈不出去。算了,再听个五分钟的。 第二曰,王静渊仍旧是被敲门声吵醒。他有些不满地随意推了推身边的带头大姐,嘟囔道:「不是说好了出门报备吗?怎么又被人找上门来了?」 带头大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我们都报备了啊?会不会是找你的?」 王静渊摇了摇头:「大清早的,谁会这么想不开。你快去开门。」 「为什么是我去?」 「你要再啰嗦,一会儿我睡个回笼觉就单独伺候你一个。」 听闻此言,带头大姐双腿一软,立即下了大床。她现在都有些后怕,若是昨天王静渊答应了她单挑的请求,她搞不好真要死在这里。 带头大姐随意拿起一根浴巾,裹在了身上,就去开门。 李淑芬站在门口,手里还拿著刚买的凤梨酥。毕竟是上门求人的,还是得带些伴手礼才好。至于王静渊的酒店地址,是她一大早去玄天宫没找到人,庙祝给的。 至于王静渊的房间号,作为资深社工,这点小权限还是有的。 李淑芬按响了门铃,然后就听见房间里面传来了模糊的嘟囔声,然后便是有人下了床,朝著这边走。李淑芬站直了身体,脸上带上了礼貌的微笑。 门开了,李淑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只见一个只裹著浴巾,身材很劲爆的女人出现在了门后,见到她以后,还抱怨道:「真是说打十个就打十个,还点个早餐外卖吼。」 「不好意思,我好像是走错了。」李淑芬弯腰道歉,就准备离开。 「那你是找谁啊?」 李淑芬下意识地说道:「我找王师傅。」 「玄天宫的王师傅?」 「是……是啊。」 「那就没走错,赶快进来吧。外面的风很冷歙。」说著,李淑芬就被一把拉入了房中。 「啊!」李淑芬进门后,便惊叫出声。只因入目之处,都是丰R肥T。会客区,沙发、椅子,餐桌、办公桌,甚至就连浴室的浴缸里,都躺满了人。 李淑芬的惊叫,惊醒了不少人。有人迷迷糊糊地问道:「你是谁啊?」 将李淑芬带进来的带头大姐解释道:「她是一打七……不对,是叶师傅订的外卖啦。」 李淑芬连连摆手:「不………不是,你们误会了。」 此时被惊醒的王静渊,也是遛著大龙走了过来:「原来是你啊?」 「啊!」见到大龙突脸,李淑芬更是捂住了眼睛。 王静渊无所谓地扯下了带头大姐的浴巾,围在了腰间:「虽然还有几分可爱,但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什么没见过。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 被扯下浴巾的带头大姐,也不害羞,只是扑到大床上。就著王静渊的余温,准备再睡个回笼觉。王静渊将李淑芬捂脸的手扯了下来,问道:「你大清早来,不会是真来充当早餐的吧?其实不瞒你说,我现在还真有些想………」 「你误会了!」李淑芬连忙将凤梨酥塞进了王静渊的怀里,顺便将他推开:「我来找你,是有件事想找你帮忙。没想到打扰了你……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就离开。」 说著,李淑芬快步走向门口,只想尽快逃离这处淫靡之地。 可是身后出来的声音,止住了她的脚步。 「遇到脏东西了?」 第544章 新支线 王静渊的套房是长租的,所以那些舞魅娘都被他留在了屋子里养精蓄锐。而他则是跟李淑芬去了附近的早餐馆子。 大清早就是满满一碗生蚝粥,因为特别加了钱,所以生蚝比粥还多。其实以王静渊的体质,根本用不著吃生蚝的,但他追求的就是这种仪式感。 李淑芬什么都没点,只是有些局促不安地坐在摊位上。因为不管是店老板,还是帮工小妹,都有些嗳昧地看著两人。 毕竟一男一女一大早跑到早餐店,男的刚坐下就抱著生蚝粥猛猛炫,一看就知道昨晚战况激烈啦。一碗粥下肚,王静渊才看向李淑芬:「你气色不错,也没有受到惊吓的样子。不太像是见过脏东西之后的反应。但是我一说脏东西,你就停下了,丝毫不担心我将你当成开胃小菜。 看来是和脏东西有关了?」 李淑芬本来就是上门求助的,见到王静渊打开话头,便立即说道:「最近我遇到了一个比较奇怪的案例,为了了解情况,我想著还是找个专业人士帮忙看看。」 李淑芬没有把话说得太尽,只是说找专业人士看看。并没有承认,自己也怀疑真有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说说看。」 李淑芬直接掏出了手机,打开了相册:「我们的儿童保护中心,之前收留了一个小女孩。她自从进了儿童保护中心以后,就开始在自己的手臂上画这些。我想让你帮忙看看。」 王静渊瞥了一眼照片里被画满符篆的幼童手臂:「五雷符。只是像那么个样子,没有丝毫作用。这小丫头的师父不太行啊。」 李淑芬连忙问道:「那这种符号,是做什么用的呢?」 「寻常的五雷符嘛,也就是冲冲煞气,镇镇宅。要是高手使五雷符呢,差不多可以当手榴弹用。」李淑芬扯著嘴角笑了笑,她其实挺不喜欢这些神棍夸大其词的。 王静渊用纸擦了擦嘴:「走吧。」 李淑芬愣了愣:「去哪儿?」 「你既然都找上门了,还是一张熟脸孔,用屁股想都知道有新剧情可以推了。当然是和你去见一见那个小女孩了。」 李淑芬摇了摇头:「不好意思,王师傅。儿童保护中心,只允许工作人员进入。」 王静渊摩挲著下巴,寻思著居然还有潜入环节。就听见李淑芬继续说道:「不过我要去找那个孩子的母亲再进行一些询问。她家那边有些……王师傅要不要一起去?」 「走呗。」 李淑芬开了车来的。很快,两人就来到了林美华的楼下。这里是个很旧的老小区,灰败的屋面,斑驳的墙皮。站在楼下向上一望,就会生出有人在这里养鬼炼尸的错觉。 但是那终究是错觉而已。反正在王静渊的眼里,这座楼干干净净的。根本就没有什么怨气、鬼气。在楼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阿伯阿嬷,满脸平静慈和的样子。 有阿嬷买菜归来,看见站在楼下的王静渊,还满口夸赞:「年轻人你好帅捏,比秦汉秦祥林还帅捏。」「有品位!」王静渊掏了掏兜,直接就是一把大白兔塞进了阿嘛手里:「请你吃糖。」而阿嘛接过糖以后,也是还了个苹果给王静渊。 王静渊啃著苹果,冲著李淑芬说道:「在外面看不出什么。走吧,去里面看看是不是内有乾坤。」说实话,王静渊并没有看出这一段到底是什么剧情。但是李淑芬都去过对方家中,还能带著对方的女儿全身而退,想来应该不会是什么高难度的情况吧。 因为前几天才去过,李淑芬还找得到对方的家。来到门口,李淑芬敲响了大门。很快,门便打开了一条缝,一只充满血丝的眼睛出现在门缝里。要不是门后的血条是黄色的,王静渊是真的会忍不住戳上去。门后的人根本就没有理会王静渊,当她看见李淑芬后,便立即将门打开了。脸上挂著惊喜的笑容,眼睛还不住地往李淑芬身后瞟:「李干事,你是把我的女儿送回来了吗?」 但是很快,林美华就发现自己的女儿并不在现场,脸上不免显露出了失落。李淑芬也说道:「这次我来,是为了了解一下具体情况的。」 虽然对方没有将女儿带回来,但是林美华还是让开了大门:「请进。」 两人走进屋子,王静渊瞥见门框上贴了符纸,他伸手想要摘,林美华却立即阻止了他:「不要动。」王静渊是听劝的人吗?他当然还是将符纸摘了下来。 林美华皱了皱眉头,然后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符纸出来,重新贴在了门框上。王静渊拿著手里的符观察著,确实是五雷符没错,但是却有些不对劲。 之后,林美华又用杯子接了热水拿出来,俯身将热水递给王静渊时,王静渊从对方敞开的衣领里,看到了对方纹在胸膛上的五雷符。 林美华抬起头,见到王静渊一直往自己的领口里面看,不自觉露出了一丝嘲讽之色。她不是什么普信女,知道自己人老珠黄,还不至于让一个年轻的帅哥看上。估计对方是在好奇自己身上的纹身。她便开口道:「这是五雷符,算是驱邪的符咒。」 王静渊点点头:「我当然知道这是五雷符了,但令我没想到的是,居然真的有人用红放技能啊。」林美华一敛笑容,李淑芬也是好奇的问道:「什么意思?」 「游戏术语,有蓝用蓝,没蓝烧红。」王静渊将刚刚撕下来的五雷符展开:「符篆,符体结构分为符头、符胆、符脚三部分。但是想要让符发挥作用,最最重要的是上印啊。 没有上印,便说明这符篆没有相应道统的批准,是借不来法力的。不借法,那就只有用自己的法力喽。王静渊搓了搓那张五雷符,整张符显露出些许暗红色,看上去并非画符常用的朱砂:「你这人,我看过了,算是得了些许皮毛,有些微末法力。但是这点法力,根本无法支撑你使用五雷符。 这张符里面,混了你自己的血吧?还有你身上纹的那些符,是因为纹在身上,可以更方便用自己的性命启用吧?」 林美华见王静渊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道行,有些紧张地问道:「你是谁?」 王静渊摊了摊手:「我嘛,算是个乩童喽。」 听见对方是个乩童,林美华渐渐放松,只当王静渊是个学过几手的年轻人。便冲他说道:「你既然懂行,就帮我说一说,我这么做是真的在保护我的女儿。」 王静渊仔细看了看林美华的屋子,发现这里只要是肉眼可见的地方都挂满符篆,而且窗户都用报纸给封了起来:「保护?你这种燃命的方法能撑多久啊?能撑到你女儿上中学不?而且看你的做法,怕是不打算让你女儿离开这间屋子吧?那她怎么读书?怎么学东西?等你一命呜呼了,她拿什么讨生活?」王静渊摇了摇头:「如果你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就找个厉害的帮你把麻烦解决掉。或者真的为你女儿好,就将她送得远远的,不要被你拖累。」 林美华连连摇头:「不,我不要让我的女儿离开我!」 见到这熟悉的反应,王静渊叹了口气:「又是和李若男一样。看你这幅样子,即便我没看过剧本也能猜到了。你现在的麻烦,是你自己招惹的是不是?」 林美华猛然愣住了。王静渊看她这幅德性,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来,说出你的故事。遇上我,你算是走了大运了。」 林美华有些抗拒地低下了头,不敢去看王静渊。王静渊无奈地叹了口气:「为什么每次到了这种时候就要走流程。」 说著,王静渊就在两人惊恐的目光中,掏出了一把装有消音器的手枪:「本来按照我的惯例,是要先上一波撩阴腿的。但是你这幅衰样,气血两空、五劳七伤,搞不好能被踹死。所以我就用些,更直接的手段吧。」 语毕,王静渊就朝著林美华旁边的花瓶开了一枪,一声沉闷的气鸣,那花瓶便直接碎裂开。吓得两个女人一声惊呼。 李淑芬还记得自己的身份,连忙劝阻道:「王先生,持枪是犯罪。你是警方的顾问,应该明白这一点吧?」 王静渊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才去当顾问了。如果发生了什么,警局的朋友会帮我摆平一切的。」李淑芬面色一僵,虽然知道高层是有些问题,但她没想问题居然严重到这种地步了。 「我也是为了尽快解决问题。」王静渊王静渊用枪指了指林美华:「要不然按照我的经验,想要让这种人吐露真相,估摸著要经历不少无用的剧情流程。」 李淑芬吞了口唾沫:「王先生,你太偏激了。」 「是吗?不过我喜欢将其称之为高效。」王静渊一扭头,恶狠狠地瞪向林美华:「老实交代,要不然我就拿些好东西去招待你女儿。反正我都知道她在儿童保护中心了!」 李淑芬连忙道:「王先生,儿童保护中心禁止外人……」 「我都掏枪了,你给我说这个?!」 李淑芬闻言一滞。 王静渊继续看向林美华:「你说是不说?」 「我说!」 王静渊满意地收起枪,然后掏了一把瓜子出来。林美华絮絮叨叨地开始说起了一切事情的起因。林美华在林咏晴之前,是有个大女儿的。大女儿因为事故身亡,而林美华无法接受女儿意外死亡,便用了邪术「俯身葬」企图让女儿复活。 可惜女儿复活是复活了,但是却复活成了一个怪物。林美华不能接受,便用法器将女儿封印,葬在了大坑山上。 但是之后接连有失踪案件被爆出,甚至还有监控拍到了那些人在失踪前,身边出现了一个红衣小女孩,而且监控画面还被媒体播了出来。 林美华当然能够认出那个红衣小女孩是自己的大女儿,此时她也有了第二个女儿。她担心自己的小女儿受到伤害,便开始闭门不出,并在屋子里画满了符篆。 李淑芬默不作声,她来之前看过档案,林美华确实有个大女儿,已经意外身亡了。 「我艸,这里这么野的吗?明明是个没什么法力的战五渣,居然还有「复活』的能力。就算是复活成一个怪物,那也是复活啊。」王静渊摊开了手:「把那什么「俯身葬』的仪式拿出来给我看看。」形势比人强,林美华只好依王静渊所言,拿出了家传的古书。王静渊随意翻看了起来,只见里面记载的东西,都是和风水有关的。 「你家祖上,是风水师?」 林美华点了点头:「我家一直都是远近闻名的风水师,我在之前,也是以此谋生。」 「确实,你这里除了风水术有几分含金量。其他的东西都是东拚西凑,一塌糊涂,绝大部分野茅山都比你强。」 林美华微微一滞,但也无法反驳。很快,王静渊就翻到了「俯身葬」的那一页,然后皱起了眉头:「不应该啊?没理由啊?就这么简陋的仪式,甚至辅助材料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可能成?」随即,王静渊看向林美华:「你女儿的生辰八字是多少?」 林美华如数告知,王静渊随意掐指一算:「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命格。」 接著,王静渊又问明了林美华女儿出事的地点,出事的事件,仪式举行的地点:「时间没什么问题。但是为什么你举行仪式的地点,非要选在你女儿出事地点的附近?」 林美华想也没想就说道:「我·……我想著她生前最喜欢那个游乐场。」 「那个游乐场现在呢?」 林美华想了想:「因为大坑山出了太多事,那个游乐场已经废弃了。」 「又是大坑山?」李淑芬皱了皱眉头。 王静渊耸了耸肩:「看来是这个大坑山有问题了,得去瞧一瞧。还有,聊天就聊天,你偷偷摸摸报警是几个意思?」 说著,王静渊就擒住了李淑芬的手腕,然后抬起,只见她的手上还握有手机。李淑芬面色不自然道:「是时间太晚了,我要给我的女儿说一声,让她自己坐车回家。」 「你夫妻宫是空的,还有女儿?」 「……我是未婚生育。」 「啧啧啧,果然还是你们湾湾玩得比较花。打电话可以,当著我面打。我做任务的时候,最讨厌身上挂星,然后条子跑出来干扰了。」 李淑芬没办法,只能拨通了自己女儿的电话。可是拨了很多次,都没有人接。 第545章 异类 第545章 异类 李淑芬又打了几个电话,但她的女儿还是没有接电话,不过李淑芬并没有多担心。毕竟自己的女儿年龄也不小了,而且湾湾虽然奇葩很多,但治安还是可以的。 她只是认为自己的女儿因为早些时候和自己拌了嘴,所以到现在还在生气,故意不接自己的电话。于是她便将电话收了起来,起身说道:「今天时间不早了,我准备回去了。」 王静渊想了想,也是站起了身。拉开了林美华门口的那个抽屉,果不其然,在里面发现了很多张画好的五雷符。他随手拿出三张,然后掏出一枚印鉴。 梆梆梆!三声脆响。只见三张五雷符上,都印上了他的印章。王静渊头也没回地说道:「搞不好留你一命,还能触发些什么奇奇怪怪的玩意。遇到危险就用这符,别没事烧命放技能了。」 待到王静渊与林淑芬相继离开以后,林美华才走上前去,看著被王静渊落过印的五雷符。 此符是他亲手所书,所以再熟悉不过。可是现在放在桌上的三枚符箓,与她记忆中的完全不同。拿在手里,已经脱离了黄纸的手感,如同三张轻薄的铁片,坚硬锋利,掷地有声。上面还隐隐放出氤氲的雷光。 细看符箓上面落款的印,其上是篆体阳文所写的「九老仙都君印」六个大字。不过用屁股想都知道是仿制的,因为原版可比刚才王静渊用的大多了。 林美华只是小心地收起了符箓,嘴里喃喃道:「茅山?」 走出小区的李淑芬发现王静渊跟著她一起上了车。她忍不住问道:「我现在要回家了,你还跟著我干嘛?」 王静渊理所当然地答道:「防止你报警,当然要跟著你啊?」 李淑芬确实是计划在回家后就报警,但她嘴里可不能这么说:「可是你总不能一直这么跟著我吧?」 「有啥不可能的?」 「我不想带陌生男子回家。」 王静渊再次掏出了手枪:「你是不是忘记我这个人有多效率了?」 李淑芬从心地拧动钥匙发动汽车。她只能暗暗祈祷,林美华在她走后能够帮她报警。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只要稍微懂点行的,见过王静渊这么一手之后,便不会有与之敌对的想法。 因为他们心里很清楚,王静渊掏出来的手枪,是他最不具威慑力的手段。 李淑芬的家里平平无奇。这也不难想像,毕竟一个单亲妈妈还是一个基层社工,估计这间房子都是自己父母辈传下来的。回到家里以后,李淑芬稍微松了一口气,因为她发现女儿并不在家。 若是平时,见到女儿这么晚还不回家,她估摸著已经火冒三丈了。但是今天有王静渊这个不速之客,女儿不在家也好。 王静渊刚一进门,就感觉有一股特殊的气息在这个屋子里。他耸动著鼻尖,四处闻来闻去,像是在找些什么。然后李淑芬就勃然大怒道:「你这个变态!你在干什么?!」 王静渊又大口呼吸几次,才将自己脸上的内裤拿了下来:「这是谁的内裤?哦,应该不是你的吧?若是你的内裤,我早就闻到了。那就是你女儿的了?」 李淑芬劈手夺过王静渊手里的内裤:「你这个死变态!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我家,要不然我就报警了!」 「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一下你的女儿吧。」王静渊耸了耸肩:「还有,你的女儿怀上了。」 拿著手机正准备报警的李淑芬,听闻此言,突然愣住了:「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的女儿怀上了,而且她肚子里的种似乎并不那么纯。有一丝淡淡的异类味儿。这算什么?湾湾奈非天?还是机车犬夜叉?」 李淑芬的面上带上了一丝痛苦。因为早些时候,她跟自己的女儿发生争执。就是因为她在自家厕所里发现了验孕棒,而且还是两条杠的。 但是现在更让她在意的是,王静渊所谓的异类味,到底是什么意思?王静渊也看出了她心里所想,直截了当地说道:「异类指的是那孩子他爹,不像是什么纯种的人类。但我也分辨不出到底是妖还是神,因为很多时候,这二者之间的界限很模糊。啧啧啧,现在剧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且我要是你,现在首先想的是去找自己的女儿。因为就一般的剧情逻辑,怀有异种的孕妇通常不会那么顺利地将孩子产下来。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挫折。」 听闻此言,李淑芬立马拨打起了电话,只不过这一次并不是报警,而是打电话给她女儿的班主任。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喂,老师,请问今天李雅婷也留在学校吗?哦,她已经离校了。好的,谢谢。」 挂了电话,李淑芬又焦躁地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喂,蔡佳慧哦,我是雅婷的妈妈。请问今天雅婷有和你在一起吗?哦,没有吗?————那你知不知道她最近谈了男朋友?什么?是一个乩童?!哦好好,那个乩童不是玄天宫的吧?!」 说到这里时,李淑芬已经双眼通红地看向王静渊。而王静渊也开始回忆,自己最近应该没有残害中学小妹妹吧? 「————哦哦,是福德宫黑虎将军庙的乩童哦,知道了,谢谢。」听闻不是眼前这个淫乱神棍,李淑芬顿时松了一口气。 「喂喂,你这是什么眼神?你知不知道被我捅是多大的福分?那可是圣女以及公主的同等待遇啊。」 李淑芬没有理会王静渊,只是随手从衣柜里面抓出了一个枕头和被子,扔给了王静渊:「你今晚睡沙发。」她知道自己撵不走王静渊,而且这个人虽然可恶,但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她准备明天一早就去找自己的女儿,带上此人说不定能够当个帮手。 王静渊看了看手里的被子以及枕头。搞笑,在有床的情况下,他王某人怎么可能睡沙发? 「喂,你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哦!滚出去,你快滚出去啦!」 王静渊一把将李淑芬按倒在了床上:「闭嘴!我要监视你,不准你报警!」 「你滚呐!不要碰我!」李淑芬的反抗越来越剧烈,甚至还带起了一丝哭腔。 王静渊懒得管她,只是随手搂住了她。 第二日一早,李淑芬在浴室里用力地擦洗著自己的身体。穿好衣服离开浴室后,她见到王静渊已经坐在客厅了,便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开始热起了牛奶。 王静渊瞥了一眼半开的房门,里面是一张杂乱的大床,以及半湿的床单。他有些感慨地说道:「虽然没有用全力,但是能够抵抗《绝顶手》并把持住的女人,你还是第一个。」 李淑芬端著两杯牛奶过来,面无表情地看向王静渊:「昨晚你对我下了药?」 王静渊摇了摇头:「还不至于。」说著,他就从李淑芬的手上接过了一杯牛奶,顺带用手指划了划对方的掌心。一丝《绝顶手》的劲力传了过去,令得李淑芬浑身一颤。昨晚就是这个感觉!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你到底有多讨厌男人?才对我这样可以称作人形跳蛋的大帅逼,一点不动心?」 李淑芬似乎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她只是神色不自然地捧著牛奶喝了一口,然后说道:「你帮我去找女儿,之前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王静渊摆了摆手:「不用你说,我也会帮你的,毕竟这也是剧情的一环。」 吃过简单的早饭以后,两人就出发了。有趣的是,两人此行的目的地正是大坑山。不过并不是山上,而是山边的那个大坑,福德宫就坐落在此处。李淑芬还是决定先去找一找自己女儿的男朋友。 一方面是打听自己女儿的下落,另外一方面,她也想看一看,把自己女儿弄大肚子的人到底是谁。 到了福德宫,这里鞭炮齐鸣,锣鼓喧天,似乎是在做什么仪式。两人在宫庙前的停车场停好了车,就直接走了进去,并无人阻拦。只因除了他们,还有不少的信众也聚集于此。 王静渊和李淑芬挤开人流,就朝著庙内走去。现场乱糟糟的。于是,李淑芬就随意找了一个上了年纪的工作人员问道:「不好意思,我找林俊凯。」 那个上了年纪的工作人员,连忙摆手阻止道:「嘘!虎爷正在起驾,不能随意叫乩童的名字。简直是乱来。」 李淑芬顺势望去,只见在人群的中央,一个染著黄毛的小伙正叼著一柄骨刀,伏地前行,恍若一只————病猫? 而王静渊却是看向了这福德宫正对面的大坑。说是大坑,其实是几处大山合围之处的湖泊。看似是山清水秀之所,但是隐约有丝丝邪气从这湖底向外溢出。不过这些邪气,被正对的福德宫一冲。立时便消散大半,但还是有残存的邪气向远处飘去。 王静渊的直觉告诉他,这下面肯定有B0SS可以打,只不过现在看不见姓名板,估计需要条件触发。王静渊又回头看了两眼福德宫。标记了一处地点。 虎爷毕竟是异类神,其架一式没有八家将和官将首的观赏性。王静渊看都懒得看,只是在庙内找了一张椅子坐下休息。忽然,他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回首一看,目光看向的不是那高大的黑虎将军像,而是放在那神坛上的一方小小的黑虎木质神像。 「有意思,那么大一座法身弃之不顾,反而将真灵附在这一尊小雕像上。」 不过大家各有各的品味,王静渊也不好评价太多。毕竟他好兄弟的气息与力量,还寄宿在自己的倒模上呢。 没过多久,仪式就完了。雷淑芬见到仪式完成,便立即走了过去,拦住了林俊凯。气势汹汹地说道:「我是李淑芬,是李雅婷的妈妈。」 见丈母娘来者不善,林俊凯立时向后缩了缩:「阿姨你好。」 王静渊走了过去,之前就觉得林俊凯这名字有一些熟,见到本人以后立即想了起来:「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庙会前一天晚上的那个小子,她们叫你什么?阿虎是吧? 我去,那么那天那个小姑娘就是李雅婷了?好家伙,都提醒你了,你还真不戴套啊? 这下搞出人命,你开心了吧?」 林俊凯,也就是阿虎。他听见声音,向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个身量魁梧的大帅逼:「你是玄天宫的————哎哟!」 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刚才那个老先生走了过来,狠狠地瞪了一眼阿虎。作为过来人,他光是听了开头几句,就知道了经过是什么。 当他看向李淑芬时,脸上已经堆上了讨好的笑容:「真是不好意思,我是这个混小子的爷爷。这件事我们一定会负责的。」 李淑芬早已做好打算,要将自己女儿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她本来就是如此打算的,所以才会和自己的女儿大吵一架。在听完王静渊说自己女儿肚子里怀著的是个异类以后,更加坚定了她的决心。 甚至说王静渊如果说的是真的,那么自己女儿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眼前这个少年的还不一定。所以李淑芬也没有打算在这件事上过多地纠缠。 便直接说明了来意:「雅婷失踪了,我过来是想问一问,她最近有没有来找过你?」 阿虎挠了挠头:「没有哎,她已经有几天没有理我了。」 李淑芬本来有些不相信,但阿虎听见李雅婷失踪以后,便也紧张地说道:「我帮你们一起找,我可以请虎爷起驾。用辇轿寻人法帮忙。」 王静渊摆了摆手说道:「效率太低,还是用我的办法吧。」 众人看向了王静渊,不知道他有什么好办法。 过了一会,王静渊、阿虎、李淑芬便来到了警局门口。李淑芬有些一言难尽地看向王静渊:「这就是你的办法?还是说你良心发现,准备束手就擒。」 「神经。」王静渊翻了一个白眼:「要不是你死活不肯交出你女儿的原味内裤,我用得著跑来报警吗?」 李淑芬冷哼一声。王静渊要她女儿的内裤施法寻人,听上去比那阿虎的辇轿寻人还要不靠谱。 王静渊带著二人进了警局,根本就不去报案中心,而是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一楼走廊的尽头处,然后抬腿就踹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我去,什么情况?」王静渊走进办公室,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 「你怎么来了?」坐在办公桌后的黄火土也是抬头看向了王静渊。 王静渊没有回答他,只是四周打量著。明明才几天不见,那个脏乱差、办公住宿一体化的办公室,如今就大变了模样。 充作床使用的沙发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放在柜子里的生活用品也全都消失不见。各种案例卷宗归纳进档案盒,在柜子里排列得整整齐齐。就连黄火土的办公桌也收拾得干干净净,甚至办公桌的一角还放上了一盆兰花草。 而黄火土此时西装革履地坐在办公桌后。胡须剃得干干净净。头发也抹了发蜡,梳得一丝不苟。活像一个在越南玩弄未成年法国少女的富家败类。 王静渊摸索著下巴,看著黄火土,那眼神看得黄火土毛骨悚然。 半晌,王静渊才开口道:「你出柜了?」 黄火土愕然:「你说什么?!」 「直男哪会这么精致?我早就看你和李丰博眉来眼去的不太正常。」 「没有,乱讲。」黄火土无奈地摇了摇头:「是我老婆,她觉得我的办公室太乱了,便抽了一个下午过来整理一下。」 「哦,那这么看来,你现在回家睡了?」 黄火土笑了笑:「回去了。经过之前那么一阵折腾,突然发现,其实我那些烦恼,根本不算什么事。 对了,你这次来?」 「哦,我想找个人,需要你的帮助。」 第546章 虎爷 即便已经改头换面,但是李淑芬还是认出了这个警察就是跟著王静渊一起去找李若男的那个。阿虎见到王静渊居然和警察这么熟,心里也放心了不少。毕竟作为执法机关,要是警察愿意帮忙,那么找人就简单多了。 「火土,有大案子……哦,王大师?」突然,有人闯了进来,不是李丰博还能是谁。他看见王静渊,心里就有些发虚。之前还不觉得,但是事后越想越不对,拿鬼当零食吃的人物,能是什么善类吗?「你来找火土,是有什么事吗?」虽然心里发虚,但还是得说两句场面话。 「哦,我们是想找个人。」 听见只是找人这种小事,李丰博顿时松了一口气:「找人哦,没问题。有基本的线索吗?」李淑芬见警察愿意帮忙,就立即告知了自己女儿的姓名,以及她日常的行动路线。李丰博和黄火土带著众人,就直接去了监控中心。 还是那句话,湾湾看著旧是旧了点,但是基本的东西还是有的。有了警察的介入,事情就好办多了。根据李淑芬提供的信息,众人就从昨日李淑芬送李雅婷进学校开始看起。 一开始,确实没有什么问题。从监控录像中可以看见,李雅婷在昨天一大早,就摔门下车,怒气冲冲地进了学校。还能看见李淑芬下车,在学校门口买了凤梨酥。 看到这里,王静渊撇了撇嘴。他还以为李淑芬送他的凤梨酥是专门买的伴手礼,没想到就只是在学校门口买的普通款而已。 但是到了中午,李雅婷就离开了学校,根本就没有上下午的课。在李丰博的吩咐下,工作人员不停地切著画面。看著李雅婷一路出了学校,然后上了公交,最后去往了大坑山的方向。 看到这里,李淑芬还瞪了阿虎一眼,她认为自己的女儿是去福德宫找男朋友了。但当她女儿到了大坑山脚下以后,却没有去往大坑福德宫的方向。而是直直地朝著山上走。 甚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一个穿著红色衣服的小姑娘,出现在了李雅婷的身边。而李雅婷,也是牵著对方的手,一路往山上走。 阿虎看见那个红衣小女孩,顿时瞪大了眼睛:「完了,雅婷被魔神仔抓走了。」 王静渊挑了挑眉头:「魔神仔?这么衰的名字,听上去还不如桂林仔能打。」 阿虎回过头:「桂林仔是谁啊?」 「没什么,就是一个喜欢吃盒饭的低智瘪三而已。」 李淑芬没有管王静渊的插科打诨,直接说道:「既然确定雅婷在山上,我现在就去联系搜救队。」王静渊直接拦住了她:「喂,线索都糊在脸上了,你还不明白吗?」 李淑芬的上半辈子毕竟没有遇到过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即便她不是什么唯物主义者,但还是不愿意往那个方向想。但是作为过来人的黄火土和李丰博,已经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 王静渊直接冲著李淑芬说道:「你既然带走了林美华的女儿,那么肯定留了她的联系方式吧?」李淑芬点了点头,然后王静渊直接吩咐道:「那你给她打个视讯。」 因为是李淑芬打的,所以林美华秒接。毕竟林美华的孩子还在李淑芬手上,由不得林美华不重视。道理就是这样的,老师如此,社工如此,绑匪也是如此。 「请问是李干事吗?是不是咏晴她……」视讯刚一打通,林美华就问起了自己的女儿的情况。李淑芬还没开口,手机就被王静渊劈手夺过:「当然和你女儿有关啦,不过是另一个女儿。你来认认,是不是你大女儿。」 说著,王静渊就将手机朝向了显示屏。然后,林美华那边就彻底安静了下来。王静渊拿起手机一看,果然,对方已经挂断了。 王静渊将手机抛还给李淑芬:「反应这么大,看来就是了。」 李淑芬不可置信道:「你的意思是说……」 「是啊,抓走你女儿的,就是林美华的大女儿。也就是网络上传得热火朝天的红衣小女孩。」黄火土和李丰博都叹了口气,早就应该知道的,连王静渊都卷了进来。怎么可能是什么正经的案子。黄火土开口道:「红衣小女孩的新闻我也看过,还以为是什么以讹传讹的都市传说。」 李丰博也小心翼翼地问道:「王大师,这个红衣小女孩,凶不凶啊?」 王静渊摇摇头:「没碰过,不知道,等我碰一碰就清楚了。」 阿虎此时也说道:「要不我们先回福德宫,魔神仔很凶的,得找人帮忙才行。」 李丰博问道:「王大师,那我们……」 王静渊说道:「虽然和你们没什么关系,但要是你们有兴趣……」 「我们刚接了个大案子要忙啦。」李丰博拉著黄火土就跑:「下次有空一起喝茶喔。」 王静渊摇了摇头,李丰博倒是没什么。但他是真的想带黄火土一起去,逼迫无辜小萝莉打工什么的,他最爱干了。而且灵异斗蛐蛐,也是很好玩的。不过既然跑了,他也就不强求了。 三人又回到了位于大坑旁边的景福宫,阿虎如实将李雅婷的遭遇告诉了自己的爷爷。阿虎的爷爷是福德宫黑虎将军庙的上上代乩童,旁人都尊称他一声阿龙师。 阿龙师傅听了阿虎的讲述以后,也是叹了一口气:「魔神仔哦,冤孽啊。」 接著,阿龙师傅就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来这座黑虎将军庙的由来。话说当初郑成功驻守湾湾时,有一煞魔神作祟。于是郑成功命人请黑虎将军镇压煞魔神,并修建黑虎将军庙,连年祭拜。 听到这里,王静渊指了指福德宫正对的那个大坑:「当初镇压煞魔神的地方,是不是就是坑底的那个水潭。」 「正是那里。」阿龙师傅点了点头:「魔神仔顾名思义,就是煞魔神的子嗣。但这也只是个比喻而已,煞魔神并不是真的诞下子嗣,这些魔神仔都是那些被煞魔神的魔气侵染的冤魂。 其实以前也是没有魔神仔的,即便煞魔神的魔气泄露伤了人,我们也是能解决的。但是十来年前出了些事,煞魔神甚至差点破封而出,才导致了如今大坑山上,有如此多的煞魔神。」 听到这里,王静渊有些疑惑:「这大坑山,是什么旅游圣地吗?」 阿龙师傅想了想说道:「以前是有很多徒步爱好者过来登山,但是自从有魔神仔开始抓人以后,就很少有人来了。」 王静渊点点头:「那为什么不干脆放火烧山呢?」 「啊?!」众人大吃一惊。 王静渊两手一摊:「据我所知,绝大多数的鬼物都是惧火的。你们只要在这山脚下放把火,就能够省很多事。对了,你们这座庙买没买保险?要是买了保险的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阿龙师傅连忙制止道:「等等,等等。这山上除了魔神仔以外,还有众多生灵,放火烧山有伤天德。而且,放火犯法啊。」 「啧,胆小。」王静渊摇了摇头,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这附近是不是还有个游乐园啊?」阿虎回忆道:「就在山的那头,我小时候还去玩过。只不过这几年因为客源不理想,就关闭了。」王静渊了然:「那就对得上了,林美华那个二把刀之所以能够成功地施展复活仪式,估摸著就是借了煞魔神的力量。既然已经知道了敌人是谁,那就直接开吧。」 说著,王静渊就摸出一枚手雷,然后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走出了福德宫。拉开保险,就向著大坑内的湖泊掷去。 王静渊的力气很大,手雷如同炮弹一样轰入水中。没过多久,便有更大的水柱冲天而起。还好仪式已经完成,游客也走完了。要不然这幅景象,绝逼又要将条子引来。 阿龙师傅虽然三教九流的人见得多,但是路子这么野的人还是头一次见:「这位先生,你这是?」王静渊没有急著回话,而是盯著湖泊盯了好一会儿,确认确实没有看见姓名板后,才回过了头:「既然都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作祟了,直接把他弄出来打死不就好了吗?」 阿龙师傅气得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但碍于对方能够不声不响就掏出小菠萝来,阿龙师傅还是心平气和地和王静渊说道:「这不是开玩笑,煞魔神很凶的,一般人根本对付不了。即便是阿虎的父亲,当年也是为了将脱困的煞魔神赶回去才牺牲的。」 王静渊看了眼阿虎,又看了眼阿龙师傅,一个上上代乩童,一个本代乩童。用夹逼定理就能估算出阿虎父亲的大概实力了。就这种水准都能击退煞魔神,想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阿龙师傅见王静渊不屑一顾的样子,也懒得和他说话了。便对李淑芬说道:「当务之急,还是救人要紧。我们先起轿,用辇轿寻人法先将人带下来再说。」 王静渊想了想,刚才之所以没有将大B0SS炸出来,估计是因为自己的姿势不对。跟著这些人一起,搞不好才能成功触发剧情CG。于是他说道:「我也跟著一起去。」 阿龙师傅感觉王静渊是个不可控的因素。起驾寻人,特别是在群敌环伺的地方进行,有很大的危险性。如果队伍中再掺杂个不可控因素,那就是险上加险。 当即,阿龙师傅就拒绝道:「这种事很危险啦,我看这位先生还是……」 突然,一个东西抛了过来。阿龙师傅手忙脚乱地接住,定睛一看,不是手雷还能是什么。再抬头看向王静渊,却发现他手里拿著一个保险插销,一晃一晃地朝著这边邪笑。 阿龙师傅猛然一惊,尿都快要吓出来了。连忙用双手紧紧握住手雷,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但是随即,他又感觉有些不对。因为他手里这颗雷,上面有插销啊? 这时,王静渊才走了过来,将阿龙师傅手里的雷拿走,然后将插销放在他的手心里:「这个插销呢,是上一颗的。还有,我王静渊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轮得到你替我做决定吗?」 「创三小!你不要太过分喔!」阿虎见到自己的爷爷被威胁,连忙跳了出来。然后就眼睁睁地看著王静渊拔掉了手雷的插销。 阿虎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王静渊才满意地将插销又插了回去。 阿龙师傅叹了口气,也不再说话,只是离开去准备起驾需要的东西了。他没敢报警,能够随意掏出手雷的人,哪是好相与的?他这个老庙祝跑得了,福德宫这么大座庙能够跑得了吗? 事不宜迟,阿龙师傅准备好东西后,就带著人准备进山。在进山前,阿龙师傅还是向众人耳提面命著起驾的禁忌,特别还强调道:「一会儿阿虎请神上身,你们千万不要叫他的名字。乩童起乩的时候,最忌讳有人叫他的名字,不只会请神失败,还会让他受创。」 很快,福德宫的人抬上了移动的法坛,阿龙师傅举著令旗就来到了大坑山的山脚下。阿虎口念咒语,匍匐在地,就开始起乩。 伴随著一声低吼,阿虎睁开的眼睛里,已经开始溢散出幽幽的黄光。 这是虎爷显灵了。 被虎爷上身的阿虎,并没有直接去往大坑山上寻人,而是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了看。然后一个纵跃,就跳到了王静渊的跟前,不住地在他的周围闻著什么。而王静渊,也没有在对方的身上感觉到任何敌意。于是他一个雷霆大坐,就跳到了阿虎,或者说虎爷的背上:「皮皮虎,我们走。」 「喂!你!」阿龙师傅吓得肝胆欲裂。之前讲过的禁忌王静渊倒是没有犯,但是自己没有说过「不准骑神灵」这种话,你就要骑吗?哪个正常人会二话不说就骑到神灵背上?! 福德宫的工作人员,也是目瞪口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虎爷上身之后,有多大的威能,阿龙师傅心里是知道的。他已经不忍看到,这人被虎爷撕碎的样子了。谁曾想,王静渊骑到了虎爷身上后。虎爷非但没有发怒,还真的驮著他一步一步走向了大坑山。阿龙师傅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一幕,但也不敢出声制止。 因为他们这些所谓的庙祝,其实就是神仆。现在神明没有意见,又哪里轮得到他们这些仆人有意见? 第547章 幸存者 第547章 幸存者 阿虎驮著王静渊在前面走著,即便是驮了一个人,他还是能在山间蹦跳如飞,让人看了只觉得极其违和。其实这么说,其实还不够细致。 详细来讲,阿虎是个一米七左右的精瘦青年。而王静渊,则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体重差不多三百斤的大只佬。他骑在阿虎身上的效果,可以参考碎星将军拉塔恩。 见著阿虎驮得动自己,王静渊也就没有使手段减轻自己的体重。他还不自觉地暗暗赞叹,真不愧是虎爷啊,就是要比牛马好使一点。 跟在后面拿著令旗的阿龙师傅看见这一幕,低声问著一路跟来的李淑芬:「喂,那到底是什么人啊?」 李淑芬其实对于王静渊的情况也知之甚少,也只是告知了自己知道的部分:「他叫王静渊,是玄天宫的乩童。」 「乩童?」阿龙师傅愣了愣,然后似乎得到了解释:「虎爷确实是神明的坐骑,如果他是乩童还请了神明起驾的话,虎爷愿意驮著他,那也说得通了。 既没有开坛,也没有念咒存想,自然而然就能请得神明上身,这位王大师功力高强捏。我记得玄天宫主要供奉的是官将首和八家将,还有不少正神。 还未请教,这位王大师供奉的神明是哪一位?」 李淑芬抿了抿嘴唇:「扒衣老爷。」 「扒衣老爷?没听说过捏。」阿龙师傅愣了愣,然后继续问道:「这位扒衣老爷,司职是什么?」 李淑芬的表情绷得更紧了: ——壮阳。 「呃————壮阳啊,这可真是没想到。」阿龙师傅也是有些绷不住,但他还是有些不信:「只有壮阳吗?有没有主杀伐征战之类的?」 李淑芬连忙摇了摇头,虽然她还听王静渊说过,扒衣老爷的神职还有交合,但是她说不出口。而阿龙师傅则是陷入了沉思,没理由啊?要是光是一个司职壮阳的神,如何能让虎爷心甘情愿地驮著? 王静渊可不管后面的人怎么想,他坐在阿虎背上,耸动著鼻子,似乎在闻著什么。接著他垂下手,从阿虎的头上拔下一根黄毛,仔细看了看。随后露出了了然的笑容,原来如此啊。 众所周知,无论是猫还是猪,嗅觉都要比狗还灵敏。但是之所以人类往往采用狗来做嗅探工作,也只是因为狗的可控性比较高。 但是作为乩童,可就不一样了。既能借用虎爷的嗅觉,又有人类的可控性。这找起人来,可比警犬方便多了。 这不,阿虎很快就爬伏在了路边。众人走过去一看,果然在路边见到了一只鞋子。李淑芬一见到那只鞋子,就立马认出来这是自己女儿的鞋子。 如果自己的女儿只是单纯的上山,又如何会把自己鞋子落在这里?顿时,李淑芬的心 就开始变得拔凉拔凉的。 在找到一只鞋子以后,虎爷似乎就受到了干扰。勉勉强强,也只能一路追踪,来到一处废弃病院前。然后就在病院跟前逡巡不前,似乎失去了引导。 阿龙师傅看到这一幕也明白了过来,他冲著李淑芬说道:「只能找到这里了,不如我们进去搜一搜?」 王静渊嗤笑了一声:「不是只能找到这里,而是故意引你们来这里。这废弃病院,一看就知道里面房间众多。想要高效地找人,就只能分开找。 光是看看这个场景,我都能想到对方引你们来的目的,是逐个击破。不过这也能从侧面说明,这煞魔神是真的被封印住了。 要不然直接跳出来淦你们多方便,何必用这种手段?」 王静渊从阿虎的背上跳了下来,阿虎心知凭借虎爷的能力也只能追到这里了,便主动解除了附身状态,从地上爬了起来。 王静渊走到李淑芬的跟前,取走了李雅婷的鞋子说道:「你不准我用你女儿的原味内裤施法,用原味鞋子总可以吧?」 李淑芬现在关心则乱,魂不守舍,哪里还管得了这些,便点了点头,同意了王静渊的做法。王静渊的方式也比较简单,只是用符纸随意折了一张千纸鹤,然后让千纸鹤记住了鞋子上的气息。 法术是很简单的寻人法术,但也要看施法的人是谁。之前经历了仙剑世界,王静渊可没少吃好东西。比如什么玉菩提、银杏子、试炼果、赤鬼王之类的。 再加上一身的煞气、业力、功德,他的法力比起其他道士,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稍稍注入法力,纸鹤直接勘破了煞魔神布下的迷障,然后指向了另一边。 见到纸鹤所指的方向,阿虎立即说道:「那是废弃游乐场的方向。」 王静渊点了点头:「这就说得通了,林美华的女儿生前最喜欢那个游乐场,而且是在那个游乐场死的,也是在那个游乐场进行的复活仪式。 现在变成了魔神仔,喜欢逗留在那个游乐场,也是合情合理。李雅婷是被她拉上山的,现在大概也是在那个游乐场里。」 说著,王静渊就要朝著千纸鹤指引的方向而去。但是突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姓名板,正在那个废弃的病院里面一晃一晃的。 抬眼看过去,看见那血条是黄色的,应该不是敌对单位。王静渊摩挲著下巴说道:「难道还有NPC?」 众人见著王静渊停了下来,一直看向病院的方向。以为是那边有什么不对,都有些紧张。阿龙师傅连忙走到王静渊的身边问道:「请问,那边有什么不对吗?」阿龙师傅不知道王静渊现在是否处于渡劫状态,便专门没有叫他的名字。 王静渊直说道:「那里面,有个人。」 阿龙师傅猛然一惊:「可是,这病院已经废弃很久了。」 王静渊摇了摇头:「可能是最近才被抓过来的。」说著,王静渊一道劈空掌力击出,直接将那病院的外墙轰出一道裂口。 众人被王静渊这一手吓了一跳。虽然大家都知道,乩童请神上身,能获得超出凡人的力量。但是王静渊所展现出来的力量,也超出凡人太多了,根本就不是寻常乩童所能办到的。 既然都知道里面有诈了,王静渊也懒得以身淌雷。外墙劈出一个大口子后,已经能看见躲在里面的人影了。王静渊隔空一摄,就将那人影给摄了过来。 见此人挺著一个大肚子,像是一个孕妇,王静渊根本没有将她摄到身边。只是将她放在了不远处的地上。在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冒出一个孕妇,谁知道她肚子里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要是近身后突然破体突脸,即便没什么杀伤力,也是够恶心的。于是王静渊将她放在地上以后,才开始细细检查。结果检查完以后,却发现她肚子怀著的,就是单纯的死胎。 而且那死胎也并非什么鬼物,也并没有什么怨气,就是单纯的死了胎儿。真要细论,就和一个大号结石差不多,只要动手术取出来就行了。 既然确定对方没有什么威胁,王静渊就一巴掌扇了上去。被扇了一巴掌后,这个孕妇还晕晕乎乎地看向王静渊:「你是谁啊?」 「我是隔壁老王啊,今天不是你约我出来偷情的吗?」 孕妇听见这话,顿时清醒了不少,然后惊恐地望著四周。当她望见自己身后的那栋废弃病院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始抱头痛哭。 看到她这幅样子,社工出身的李淑芬连忙走了过去,开始低声安慰她,并询问她发生了什么。而王静渊则是找李淑芬拿了电话,然后就给黄火土拨了过去。 「喂,在办公室不?」 「在啊。」 「你不是说有大案子吗?」 「帮我查个人,沈怡君,女,大概三十来岁的样子,应该失踪了有些时候了。 正被李淑芬安慰的沈怡君闻言抬起头,看向王静渊:「你认识我?那你知道我老公在哪儿吗?」 「你长这么漂亮,就算我知道也不告诉你啊?哦,差点忘了你是个死过人的凶宅,不在我的狩猎范围内。那就告诉你吧,这里就发现了你一个活人,你老公应该死了。」是的,即便对方污泥覆面,王静渊老辣的眼光仍然能看出对方的姿色不错,至少比李淑芬强多了。 「不!不!我不信!」 王静渊撇了撇嘴:「最讨厌这样的了,不信还问,只愿意听好话是吧?」 很快,黄火土那边就有了回应:「王大师,查到了。和沈怡君有关的失踪案子只有一个,她之前是个电台主播,在宜兰的万垄坑失踪的。」 王静渊挂断电话:「有意思,明明是在万垄坑离这里应该有不远的距离吧?为什么大费周章的要把这个人运到这里来?要是没有我,那么这些个蛋散应该会进废弃病院里找人,那么也会发现她,那她不就是故意留在这里等人发现的? 算了不管了,既然身上没有问题,就先归结为重要NPC收容吧。」 王静渊看向李淑芬:「你先照顾著她,我们继续往游乐场那边去。」 李淑芬看了看怀里的沈怡君,犹豫了一下:「她的情况不太好,要不我们先把她送到山脚下再过来。」 「哈?你当这是哪里?三流游戏吗?」王静渊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李淑芬:「去救个人的路上,还能让你拿著一套初始昆特牌,先达成地区决斗王。 我的经验告诉我,这里的剧情是不等人的。搞不好你送她下去的这段时间,你的女儿就没了。」 听见王静渊这么说,李淑芬看著虚弱的沈怡君面上也开始浮现出一丝挣扎。王静渊走 了过去,直接一指点在了沈怡君的身上,让她看上去好了不少。 「她失踪了这么久,都挺过来了。也不缺这一点功夫了,扶著她走吧。」 此时福德宫的工作人员,也过来了几人,协助李淑芬将沈怡君扶起。沈怡君被王静渊的一阳指力滋养,也恢复了不少精神。她走了几步,就不需要人扶了。 她看了看脚下,自己的双脚并没有穿鞋子,但是在这崎岖的山路上,仍旧能行走自如。将腿抬起摸了摸,只摸见自己的足上,结了一层厚厚的老茧。像是一层软垫一样,防止自己的脚被山石划伤。 她自己也清楚,这种茧需要长时间赤足行动才会产生的,而在她的记忆里,刚刚她还在与家人一起吃饭。霎时,她便明白了过来。 「这位女士,请问能借用一下你的电话吗?」沈怡君看向李淑芬。 李淑芬毫不犹豫的就将自己的电话借给了她,沈怡君依据记忆拨通了电话,却是传来了拨打的电话不存在的回应。试了几个电话都是这样,直到最后一个。 「喂,你找谁啊?」 「吴编,是我。」 「你的声音好熟悉捏,你是谁啊?」 「我是沈怡君啊。」 「怡君?!你这些年到哪里去了?!台里因为你失踪报了警,警察这些年都没有找到你!我们还以为你死了!怡君,你还好吗?!」 「我————我还好,吴编,我想问一问,就是我老公他。」 「————怡君啊,你先回来,你在哪里,我派人去接你。」 「吴编,不用了,我和搜救队的人在一起。」 「哦,这样啊,那你赶快回来哦。」 「那我老公————」 ————怡君,你忘了吗?你老公在你失踪之前就失踪了。」 沈怡君呆呆地挂断了电话,然后将电话还给了李淑芬:「你们发现我的地方,真的就只有我一个人吗?」 李淑芬看向王静渊,王静渊回答道:「真就只有你一个活人。」 「要不我们再回去找找,我的老公,还有我的孩子————」 王静渊直接打断道:「刚才你自己也察觉出来了吧?你这些年一直活在幻觉里,哪有什么老公和孩子。」 「不,不是这样的,我明明记得————」 「记得什么?」王静渊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嘴掰开,观察著她嘴里的残渣:「甚至这些年,你都是吃蛇虫鼠蚁活过来的。这些事,你有记忆吗?」 沈怡君闻言,连忙在嘴里扣了扣,然后就扣出一截蟑螂腿出来。紧接著,她就开始干呕起来。李淑芬连忙帮她拍背。 王静渊忍不住感叹道:「吃虫子都能活过来,看来蛋白质真的是鸡肉的六倍啊。」 顿时,沈怡君吐得更厉害了,而李淑芬也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瞪什么瞪?你要是再瞪我,信不信我喂你吃点富含蛋白质的东西补补身子?」 李淑芬顿时收回了目光,她知道这个人无法无天,是真的敢这么干。 > 第548章 蕞尔小神,不足为虑 第548章 蕞尔小神,不足为虑 游乐场离这边根本不远,所以即便带著沈怡君,都能很轻松地走过去。只不过在路上,众人就遇上了魔神仔的袭击。 「怪不得叫魔神仔,都是一些幼崽哦。」王静渊环视四周,虽然这些魔神仔被煞魔神的魔气侵蚀以后,变得面目全非,但还是能看得出来,他们在生前,年龄都不是太大。 随后,王静渊头也没回,直接就是一招野驴尥蹶子,踹在了扑过来的沈怡君胯下,将她踹得都有些浮空了。 落到地上的沈怡君,发出来非人的嚎叫。不管是附在她身上的魔神仔,还是她本人,挨了这么一下,就不会有好过的。 众人也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刚才沈怡君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朝著王静渊扑了上去。大家都还愣著,王静渊就自己出手解决问题了。 趴在地上的沈怡君还想挣扎,但是一只脚已经踩在了她的背上,让她根本就爬不起来:「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王静渊大概知道这煞魔神为什么准备让他们发现沈怡君了。 沈怡君一开始是没有问题的,这一点王静渊不认为是自己看走了眼。但是刚刚她被魔神仔附身的过程,实在太快,一点征兆也没有。 想来沈怡君这么多年也不是白过的,已经不是三通一达这么简单了。她的身体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煞魔神的形状。魔神仔们想要进去,怕是一点阻力都没有,比德芙还丝滑。 要是按照一开始的设计,众人救下了在废弃病院里的沈怡君。无论是带著她上路,还是先将她救回去。那么一个能够让魔神仔随时附身的通道,在关键时刻,绝对能够打出不俗的偷袭伤害。 王静渊直接扯著沈怡君的领子,将她提了起来,然后一巴掌就拍了上去。即便只是随随便便的二击,但王静渊那二身的气血以及驳杂的气愚,稍微用上二点,都能够将沈怡君体肉的魔神徉给拍了出来。 被拍出来的魔神仔还来不及逃走,就被王静渊一指头给点死了。其余的魔神仔见到王静渊如此厉害,瞬间就逃得没了影。 沈怡君迷迷糊糊地清醒过来,然后就看见王静渊正在冲著她邪笑:「既然你自己守不住,那我就替你塞上。」 「呃————什么?不要!」 沈怡君的反抗根本无效。很快,她就真的被王静渊给塞满了。 「呕!」沈怡君忍不住地干呕,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吐出来。她此时只感觉自己撑得好涨,连走路都费劲,而且自己的嘴里腥臭异常,令她极其地痛苦。 「喂!你这是怎么回事?」李淑芬走到王静渊的身边,面带不解地问道。 王静渊解释道:「黑狗血这玩意儿是驱邪的。」 「我不是问你这个,你是从什么地方掏出这么大一盆黑狗血的?还有之前的手榴弹也是,我也想不通你能够藏在哪里?」 「嗨,古彩戏法的事情,说了你也不明白。」 「你不说我怎么会明白?」 「你难道就没听明白,是我压根就不想说吗?」 很快,众人就来到了一处废弃的游乐场。既然对方都是冲著这边来的,这里的魔神仔也根本没有做伪装。只见游乐场内,密密麻麻地到处都是,也不知道为什么煞魔神,能够搜集到这么多的死小孩。 站在游乐场中央的,是一个面目狰狞,身穿红衣的魔神仔。光看画风,就和别的魔神仔不一样。而且她的身边,还牵著一个穿著中学校服的女子,看姓名板就知道是李雅婷了。 只不过她现在面色呆滞,根本就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任由红衣小女孩牵著,看样子是被魔神仔迷惑了。 阿虎和李淑芬看见李雅婷,便要不管不顾地扑上去。王静渊随意地说道:「你们要去送死吗?」 两人闻言,也是冷静了下来。这么多魔神仔,两人要是过去,不止救不了李雅婷,自己也要陷在这里。 至于福德宫的其他人,阿龙师傅早就年老体衰,很久之前就没有请过虎爷上身了。至于福德宫的其他工作人员,他们就只是工作人员而已。打打下手还行,降妖除魔太为难他们了。 虽然如此,但李淑芬还是只犹豫了一瞬,然后随地捡起一根歪歪扭扭的树干,便冲了上去。父母之爱子,大抵如此。 阿虎留在原地,并非他犹豫了。而是他终于想起放技能了。 「灵符烧化江河海,毫光显现照天开!」 虎爷瞬间上身,而且因为阿虎的救人心切,这一次不是简单的上身而已。只见阿虎周身的骨骼都发出僻里啪啦的声音,手指与脚趾都长出了利爪。他的面容也开始扭曲,化作了一张半人半虎的兽脸。 仰天咆哮,发出的吼声已经不是人类的嗓子能够发出来的声音了。见到这异象,福德宫的工作人员全都跪了下来叩首:「虎爷显灵了!虎爷显灵了!」 阿龙师傅也是长叹一声:「果然啊,虎爷的历代乩童,只有阿虎,是虎爷主动选中的。」 被福德宫带来的移动神台上,那方小小的黑色猛虎神像,也是发出些微毫光。同时,阿虎眼中的凶光更甚。 阿虎一个纵跃,便后发先至地超过了李淑芬,向著李雅婷扑去。周围的魔神仔们想要阻拦,但都被阿虎一个横扫全都击飞出去。 但当他要靠近李雅婷时,那红衣小女孩突然化作一群红色的飞蛾。阿虎奋力一扑,飞蛾四散而逃后,原地什么都没有。 飞蛾飞向另一处,红衣小女孩和李雅婷,渐渐在飞蛾群里显露出了身影。 「果然,这林美华的大女儿,和别的魔神仔不同。」王静渊摩挲著下巴说道:「毕竟她死的地点,就是被煞魔神魔气渗透的地界。而且她老妈还在无意中,用煞魔神的力量复活了她。 复活不说,当她老妈再次杀死她以后,其怨魂又被煞魔神的魔气侵染成了魔神仔。三腌三晒,比起其他魔神仔,估摸著能有煞魔神的几分威能。」 可惜煞魔神本就是被黑虎将军封印的,即便是魔神仔中的奇行种,也奈何不了虎爷的乩童。不过同样的,被虎爷附身后,虽然速度快了不少,但好像也是没有什么位移技能。 所以阿虎被魔神仔四处遛著,像是逗猫一样。 就连被虎爷深度附身的阿虎都这样了,李淑芬扛著个木头棒子更是被遛得气喘吁吁,很快就不行了。 见著自己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李淑芬也是将木头一丢,就放弃了。她见著阿虎追著魔神仔四处逃窜,十分的神勇,便连忙跑到了王静渊的旁边。 「你不是也是乩童吗?你帮帮忙啊?!」 王静渊白了她一眼:「你懂什么?这种灵异斗蛐蛐可有意思了,比自己上手有意思多了。」 「但我女儿还在她手上啊!」 王静渊随意瞥了一眼:「放心,我盯著的。血条还是满的,一点问题都没有,等分出胜负后我再出手也不迟。」 李淑芬闻言咬了咬牙,目光决绝地说道:「你只要现在出手救我女儿,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配合你。」 「神经。」王静渊瞥了她一眼:「你这种可爱型的,是不会越老越有味的,只会越老越贬值。 你这话,要是年轻个二十岁对我说,我根本不带犹豫的。 但是你现在这样子。你该不会以为我心血来潮想嗦碗粉儿,你就能把自己卖成鱼翅价吧?现在,别打扰了我的快乐。」 李淑芬愣住了,虽然知道王静渊很贱格,但没想到他居然贱格到了这种份上。就连站在后面的阿龙师傅也忍不住了,他将令旗一扔,就站了出来:「灵符烧化江河海,毫光显现照天开!」 阿龙师傅的眼中也显露黄光,一个飞扑,就趴在了地上。 「咳咳咳!不行了,还是老了。」阿龙师傅扶著腰,好半天没有爬起来。 「阿龙师,你怎么样?」 「阿龙师,你不要紧吧?」 福德宫的人,手忙脚乱地围了过来,将阿龙师傅扶起来。乩童这种事,虽然能得神灵相助,但也要自己能扛啊。年龄大了,气血衰败后,神灵即便赐下力量,也不是助力而是负担。 就比如现在的阿虎,虽然他还年轻,但是被红衣小女孩这么个遛法,也是露出了些许疲态,动作也越来越慢。就在此时,游乐场的混凝土地面突然裂开,一股黑雾破土而出。 煞魔神的姓名板也显现了出来。 阿虎又是一次扑击,此时正处于半空,根本来不及转向。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个黑烟组成的怪物挥爪向他袭来。 神台上的黑虎神像突然神光大放,直直地射入了阿虎的体内,煞魔神的爪击被这神光一挡,未能奏效。而阿虎的双臂上,也开始浮现出仿佛老虎斑纹的纹身。 阿龙师傅见到阿虎手臂上浮现的纹身,也是瞪大了眼睛:「那是阿虎父亲的纹身?!」 虽然自己的攻击被阻止,但是煞魔神并没有放弃。黑烟升腾,煞魔神顿时又变大了不少。又是一爪挥下,阿虎福至心灵地催动著纹身,显化出一头巨虎的虚影。 但终究是第一次使用,并不熟练,即便将煞魔神的攻击挡了一挡,那漆黑的爪子还是寸寸向下,眼看就要朝著阿虎挥落。 炽白的电光恍如晴天霹雳一般绽开,煞魔神发出一声惨叫,之前用来攻击的爪子,手掌部分已然消失不见。随著黑气的涌动,消失的爪子开始慢慢重生。 只见一头白发无风自动的王静渊,周身散发著莹莹毫光,漂浮于半空,隔开了煞魔神与阿虎。 「斗蛐蛐的精髓,就在于势均力敌。要是强度相差太大,是没有观赏性可言的。谁家好人天天看百智爵士「need help」啊?」 众人看著浮在半空中,恍若仙人的王静渊,都说不出话来。只是开始猜想,这扒衣老爷究竟是哪路神灵,为何赐给乩童的力量如此浮夸? 煞魔神听不懂王静渊的骚话,它只是感觉此人绝对是个劲敌。不过还好,它之前做了不少布置,掌握了王静渊的不少情报。 突然,被红衣小女孩牵著的李雅婷猛然睁开眼:「林俊凯!」 起驾过程中,被叫真名的阿虎突然一愣,然后就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上身状态也被解除。突遭重创,这段时间内怕是无法起驾了。要是强行起驾,恐有性命之忧。 李雅婷叫完阿虎以后,又看向王静渊。众人面色大变,要是王静渊的起驾再被破坏,现场就没人能够对付煞魔神了。 可惜他们这群蛋散,根本就没有能力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李雅婷叫了出来:「王静渊!」 可是被叫了真名的王静渊,已然优哉游哉地漂浮在半空中,别说受到重创,就连气息都没有任何的波动。 见到没有效果,李雅婷又叫了几声:「王静渊!王静渊!王静渊!」 王静渊掏了掏耳朵:「叫你野爹干嘛?」 见到王静渊丝毫损伤都没有,阿龙师傅目瞪口呆,王静渊的情况完全颠覆了他多年以来的认知。现在只有两个解释,要么王静渊不是他的真名,要么他就根本不是什么乩童。 此时,煞魔神张开了嘴,发出了沉闷的声音:「你不是乩童。」 王静渊摇了摇头:「可以是。扒衣老爷都承认的。」 煞魔神摇了摇巨大的脑袋,笃定道:「你就是神明。」 王静渊笑著摊了摊手:「看破不说破嘛,毕竟才起步是这样的。拎著个皮包,又当老板,又当业务员,公章还要随身揣。」 见到王静渊承认,煞魔神也全力以赴,黑雾暴涨,它的身形又高了三丈,如同一尊巨人。握紧拳头就向王静渊砸下。就算是神明又如何,神职是壮阳的小神,如何能是它的对手? 「蕞尔小神,不足为虑。」 狂暴的雷光接天连地,煞魔神还保持著挥拳的姿势,就被雷光所吞没。未几,雷光散去,众人只看见了地上的大坑,以及仍旧漂浮在天上的王静渊。 至于煞魔神?此时只剩下一小块黑雾了,正被王静渊捏在掌心里呢。 王静渊随手掏出个瓶子将煞魔神装了进去,然后用符箓封住了瓶口,就随意装在了裤兜里。王静渊从天上落下,头发也变成了黑色。 阿龙师傅连忙跪下叩拜:「见过扒衣老爷。」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齐齐跪下。请神上身就不说了,不少厉害的庙祝与乩童都能做到。但是真正的神灵,这谁见过啊? 「不用搞这些花里胡哨的。」王静渊随意摆了摆手,然后走到了下意识跪下的李淑芬面前,伸出了手:「手机给我。」 > 第549章 解决 第549章 解决 李淑芬的脑子乱成了一摊浆糊,但还是掏出了手机交给了王静渊。 因为刚才打过视讯,所以王静渊轻易地就拨通了林美华的视讯。响了好半天,林美华才接通了视讯,面色有些灰败地说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王静渊摇摇头:「我没问你。还有,我见到你的大女儿了。」 话音刚落王静渊就瞬间出现在了红衣小女孩的身边,一脚将她踩在脚下,她根本来不及变成飞蛾飞走。李雅婷失去控制,也是软倒在了地上。 见到自己女儿脱困,李淑芬也管不了那么多,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向著自己的女儿跑来。 而王静渊,则是将手机对准了不住怪叫的红衣小女孩,冲著林美华说道:「你的女儿落到我手上了,我现在准备淦死她,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给你一句话的时间。」 红衣小女孩看著镜头里的人,也不怪叫了,只是直直地看著她。 那一头的林美华,见到自己变成怪物的大女儿,眼泪顺著脸颊滑落,嘴里不住地说道:「咏晴,是妈妈不好,是妈妈对不起你。」 红衣小女孩也是犹豫道:「妈妈。」 「咏晴!我————」 啪,王静渊挂断了电话:「说了一句话,就是一句话。」 随后,雷光大作,红衣小女孩化作了飞灰。而躺在她身边的李雅婷,连点儿皮都没有擦破。 做完这一切后,王静渊掏出了一个简易的法坛,就开始开坛作法。这一日,大坑山出现了罕见的自然奇观。有一片不太正常的雷雨云笼罩了整个大坑山,无数的雷霆均匀地劈过了大坑山的每一寸土地。 整座大坑山都变得坑坑洼洼的。但是令人震惊的是,在大坑山被雷劈过以后,居然还有人从山上下来了。这些人毫发未伤,有好事者拿著手机去问他们,他们也全都讳莫如深,只说自己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个视频,还是被发在了网上,充作了大坑山无数怪谈中的一个。 一行人沉默地下了山,本来福德宫的人还想著是不是将神台清理干净,然后让王静渊坐上去,由他们抬著下山。 但是王静渊看了一眼狭窄的神台就拒绝了,只是让他们用神台将陷入昏迷的李雅婷抬下山。行到半路,李雅婷醒了,有些迷迷糊糊地看向众人:「这里是哪里?你们是谁?」 李淑芬和阿虎连忙迎了过去:「雅婷!」 李雅婷有些迷糊地看著两人:「妈?阿虎?现在是什么情况?」 阿虎想要说什么,但是李淑芬连忙说道:「你在山上迷了路,我请了福德宫的人上山 来找你。」 虽然过程并没有这么简单,但是李淑芬认为,为了李雅婷好,还是不要让她知道那么多了。李雅婷躺在神台上,和众人又说了几句话,然后便因体力不支,又晕了过去。 福德宫内,王静渊一人坐在上首,其他人都畏畏缩缩地站在下方。虽然湾湾这个地方,年年迎神。但是真当神明来后,他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静渊也懒得理会他们,只是掏出了被封印在瓶中的煞魔神本体。冲著他们说道:「这玩意儿我研究过了,是属蚯蚓的。最早封印它的思路就是错的,因为它和其他有实体的玩意儿不同,它本就是无形无质的。 封印在大坑中的湖里,还封印不牢固。这么些年,它就顺著水流、地脉将魔气向外延伸。整座大坑山,甚至就连远处的万垄坑都被它的魔气侵染了。 虽说程度很低,但要是现在就杀了它,估摸著过不了多久,它就会在别处复活。而且因为不知道它侵染了多少的地方,就连复活的地方都无法确定。」 阿龙师傅连忙问道:「敢问老爷,这该怎么办呢?」 「简单。」说著,王静渊就挥了挥手,一个大箱子就出现在了地上。王静渊一脚踹开箱子,露出了里面的无数倒模:「这些都是开过光的法器,你们联系人,从这个封印泄露的源头,向著外面找。 顺著魔气泄露的路径,将这些法器钉进地脉里。想必用不了多久,这些魔气便会溃散。等到所有魔气溃散以后,你们也别想著封印了,直接将这煞魔神给弄死吧。」 阿龙师傅看了看那一箱子的假丁日。要是别人让他这么弄,他一定觉得对方是在亵渎神明。但是想想扒衣老爷的神职,阿龙师傅觉得没有比假丁日更贴合扒衣老爷的法器了。 便走上前去,恭敬地将这一箱子的法器收好。 王静渊随手将装有煞魔神的小瓶放在了神坛上,然后就要走。阿龙师傅壮起胆子,叫住了王静渊:「还请老爷留步。」 王静渊回过头,只见阿龙师傅小心翼翼,一脸纠结地问道:「这个福德宫,是因为当年封印煞魔神才修建的。如今老爷彻底降服了煞魔神,善信斗胆问一句老爷,我们可以在福德宫里供奉老爷的牌位吗?」 「当然可以。」分矿也是矿,王静渊怎么可能会有意见。 走出福德宫的庙门,王静渊看了一眼评价系统,发现虽然涨了一大截,但仍旧没有达到他的预期。 「搞笑,好歹叫魔神,强度也只比赤鬼王弱了亿点点,怎么这么不值钱?算了,算了,再想办法多刷几个吧。 妈的,既然是度假,搞哪门子的评分系统。只要有了指标,强迫症都给逼出来了,我还怎么松弛?」 王静渊走后,福德宫的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李淑芬连忙去福德宫的客房看自己的女儿了,而阿虎则是找到了阿龙师傅:「爷爷,这纹身是什么啊?怎么看上去很熟悉?」 阿龙师傅叹了口气:「你当然熟悉了,这就是你老爸的纹身。你老爸走的时候你还小,所以记不清了也是正常的。 当年你老爸为了对付煞魔神,深入大坑山。我们在山下听见虎啸声后就上了山,结果上山后,只找到了一尊黑虎雕像,连你老爸的尸体都没找到。」 阿虎回头看了一眼神台上的黑虎雕像,他突然记起来,好像就是这座雕像发了光,自己的手臂上才出现了这些纹身。 阿龙师傅看著阿虎对著雕像发呆,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想那么多了,一切都是天意。你连续起驾,又受了创,赶快去歇息吧。」 阿虎点了点头,然后就去了后面。所有人走后,阿龙师傅才摸出了手机。 「喂,阿恒师吼,我是福德宫的阿龙啦。」 「阿龙师啊?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我们福德宫这边,准备供奉扒衣老爷。想问问你们平常是怎么供奉的?」 「扒衣老爷?供奉芋泥啵啵就好啦,记得过段时间就更换,这东西变质太快了。」 「哦?芋泥啵啵吗?我知道了。多糖还是少糖啊?沙冰还是热的?」 「————喂,阿龙师,这么离谱的供奉,你怎么都不质疑一下,就这么快接受的?」 「我觉得像扒衣老爷这么不拘一格的神明,就算是要求供奉啤酒、烧烤和槟榔也是合理的啦?」 「不拘一格?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难道————你见过扒衣老爷的乩童了?」 「乩童?难道你都不知道?」 「知道什么?」 「呃————就是扒衣老爷的乩童到我们这边来的事。」 「————阿龙师,你那边,还好吧?」 阿龙师傅想了想,虽然对方往大坑的湖里扔了一颗手榴弹,还拿手榴弹吓唬自己。但祂至少了解决了煞魔神的问题:「没事,没事,我这边好得很。」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其实你也不用天天买啦,我们这边供奉给扒衣老爷的芋泥啵啵,就那个乩童喝得最勤啦,我怀疑是他自己喜欢喝,才假借扒衣老爷的名头让我们供奉的。反正他只要不来玄天宫,我都懒得去买的。」 阿龙师傅愣了愣,喝得勤?那不就证明扒衣老爷是真的喜欢芊泥啵啵吗? 「阿恒师你不要乱讲哦。心存敬畏,敬神不能不诚啦,乩童喜欢喝,那就多买几杯行了。乩童是神明的使者,乩童喝了,不就代表神明喝了?」 「————他之前约天艳宫的舞魅娘时,也是这套说辞。」 「————阿恒师啊。」 「还有什么事吗?」 「我这里没有天艳宫的联系方式,你那里有吗?」 「————你人老心不老哦。」 「没有啦,既然我们现在开始供奉扒衣老爷,我觉得搞不好他也喜欢看天艳宫的表演捏,以后我们起阵,也可以请天艳宫来打头阵啊?」 「阿龙师,我小声和你说话,你现在要是被枪指著,就咳嗽两声。」 「没有啦,我是很认真地在问你。」 「我也没有天艳宫的电话啊,需要去翻一翻黄页。欸?扒衣老爷的乩童王师不是在你那里吗?你可以问他啊?他一定有联系方式。」 「祂已经离开了啦。」 「————离开?那不就是快回来了?你怎么不留他多待几天?」 「神经!人家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哪轮得到我替祂做决定。」 「你果然是被用枪指著吧?」 「乱讲,我先挂了。你查了黄页记得把天艳宫的联系方式发短讯给我。」 挂断电话后,阿龙师傅才喃喃自语道:「扒衣老爷祂一开始就先去的玄天宫,但是现在就连玄天宫的阿恒都不知道祂的身份,就我们福德宫知道。 那这么看来,扒衣老爷是不太愿意别人知道祂的真实身份了。如果是这样,将法器钉入地脉的事,就由我福德宫独自完成吧。」 就这么想著,阿龙师傅突然听见了外面传来的争吵声。他连忙走出去,就看见来上香的香客,和王静渊起了冲突。 他心头一紧,就连忙跑了上去:「请问出了什么事?」 香客看见阿龙师傅,连忙说道:「阿龙师你来得正好,这个人偷拿虎爷的贡品吃。」 王静渊一边啃著苹果,一边叫嚣道:「你拜神拜傻了吧,这是一个唯物的世界,你自己搞搞迷信就算了,凭什么管我?」 香客顿时怒不可遏:「你这么不敬神明,小心遭报应啊!」 「哪有神明啊?!如果有,让祂跳出来见我啊?!我就吃!我就吃!我就吃!有本事你让虎爷一道雷劈死我啊?!」 「你!」 王静渊见到计程车来了,就直接上了车。然后将中指伸出车窗外:「一会儿回市区,让神明送你回去,有种就别坐车,傻逼!」 计程车司机见王静渊嘲讽技能等级这么高,怕再不走就就会被人砸车,于是一脚地板油就窜了出去。福德宫门前的人,也只能看著计程车绝尘而去,只有那只竖著中指的手,还不住地伸出车窗向著后面摇晃。 见王静渊「逃走」,香客扭头看向阿龙师傅:「阿龙师,这你也能忍?」 阿龙师傅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每个人有信仰自由的权利,我们应该尊重他人的权利。」 「但是阿龙师,他对虎爷不敬啊!」 「虎爷是慈爱的,我想祂并不反对有人拿祂的贡品解渴。」 「————阿龙师,你还好吧?」 「我好得很。你们先拜哦,我去吃点儿胃药。」 计程车一路开进了市区,向著玄天宫的方向开去。然后就在一个红绿灯的路口,碰见打头的车,正在和路边的槟榔西施买槟榔。 湾湾的槟榔西施,大家懂的都懂,其实就是花钱买个暴露台妹的五分钟,让她走过来 任你调戏。至于槟榔?那只是附赠的小礼品。 而打头的车,现在就在享受这种服务。可问题是,现在是绿灯。 王静渊看了一眼旁边的计程车司机:「你是计程车司机吗?」 司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我当然是喽。」 「那你的基本功怎么这么烂?」 「乱讲,我开了几十年的车了,我的技术超好的。」 「我讲的基本功不是这个,算了,我给你示范一下。看好了,我只做一遍。」说著,王静渊就将手放在了喇叭上,死死地按了下去。然后还将头伸出了车窗外:「你他妈&%¥%————&%你全家&————%*&————%你姥姥%&————%&¥你太奶*&————%¥ (*&)」 王静渊扯著大嗓门不住地输出,令前面正在提供服务的槟榔西施都愣住了。正在接受服务的人,纹龙画虎,还穿著花衬衫,一看就是王静渊最钟爱的那种韭菜。 听见有不长眼的阻碍他享受,顿时就不开心了。直接推开车门,就准备要教育教育后面的那个嘴臭的大嗓门。 但他没有从杂物箱里面掏出扁钻,他后方面包车上的两人就下来了。没错,王静渊乘坐的计程车和打头阻路的车之间,还有一辆面包车。 社会边角料看了一眼后面下来的两人,都提著两尺长的短剑。妈的,实在太嚣张了,在市区里面居然敢拿这么大的家伙。就连他大哥,在市区里也只敢带把胁差而已。 见对方提著长剑向著后面去了,他也懒得动手了,能够有人代劳,没什么不好的。但是那两个人的衣服和发型,怎么怪怪的。 道士? > 第550章 五狱成仙 第550章 五狱成仙 两个下车寻衅的道士,很快就感受到了撩阴腿的打鸡。王静渊同时踹两个人,腿都快踹出残影了。 王静渊一边踹,还一边辱骂道:「你们两个一直都这么勇的吗?!知不知道我会武功啊?!」 见到两个持械道士那么长那么大,都被痛殴至跪地,社会边角料看了眼自己手里很小很可爱的扁钻,连忙钻进车里,一脚油门就走了。 王静渊将两个道士踹得都快闭过气以后,才发现两人手里拿的短剑有些不对劲,剑身上有一层黑色的油状物。王静渊对这种痕迹很熟悉,这是用剑捅了人以后才会有的污渍。 王静渊捡起短剑,面带嫌弃地说道:「即便是我这么懒的人,也知道杀完人得洗剑。 要不然直接插进剑鞘里,会发臭招苍蝇的。 剑弄脏了好洗,但要是剑鞘里面弄脏了可就很麻烦了。不对,我差点忘了这里是现代社会啊?」 因为对方是道士打扮,又拿短剑砍他,弄得王静渊一时有些混乱。现在回过神来,才记起这是哪一段剧情。王静渊随手拉开面包车的车门,果然见到有一具尸体躺在车里。 于是王静渊在道士的身上一阵搜刮,摸出了手机。然后根据记忆打通了电话。 「喂,请问找谁?」 「黄火土,是我啊。」 「王大师,有什么事吗?」 「哦,我这里发现有人运尸,你有没有兴趣?」 「有有有!」 「位置发你了,你来吧。」 说罢,王静渊就将手机扔在了地上。过程中,两个道士打扮的人准备跑,但是被王静渊多踹了几脚以后,就又老实了。 没一会儿,黄火土开车载著李丰博就来了。李丰博下车,一看见蜷缩在地上的道士,就感觉有些心虚。他小心翼翼地问王静渊:「王大师,这个尸体,是正经的尸体吧?」 「妈的,我发现这尸体的时候都被人扒光了。我也不知道他死前有没有穿什么塑胶衣,女仆装之类的。我不敢断言这尸体他正不正经。」 李丰博压低了声音:「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我就是想问,这具尸体会不会突然站起来,然后一跳一跳的那种。」 「哦,这倒是不会。死得蛮干净的,我甚至都没在尸体上发现怨气,这倒是少见。」 李丰博指了指地上的道士:「那这两个道士是?」 「你说这两个蛋散?无缘无故就拿剑来砍我,我这是正当防卫喽。」 李丰博又指了指被王静渊伸手揽住,正在大力揉搓的台妹:「那这位小姐是?」 「哦,她啊?她是旁边这家店的槟榔西施。我站在这里等你们,总要找点事做嘛。」说著,王静渊就伸手在李丰博的衣服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把钞票数也没数就塞到了槟榔西施的手里:「不用找了。」 槟榔西施颤颤巍巍地接过钱,然后头也不回地就跑了。她是亲眼看见此人是如何骂街,然后将两个道士揍趴下的。本以为只是简单的道上寻仇,却没想到这人刚才打了个电话以后,就冲著自己来了。 摸出根鞭子非要让自己抽他,这人生的得那么壮,下手又那么狠,自己怎么敢违抗。 不过才刚打了一下,就被这人制住,然后肆意地搓揉。 要是这些警察再来晚点儿,自己的屁股怕是要被揉得发紫了。当槟榔西施这么多年,什么变态没见过?但是这么变态的,还是头一次见。 对于王静渊拿自己钱去付槟榔西施的钱,李丰博不敢说一个不字。而且王静渊这次通知他们来,这么大个案子,要是要算线人费,完全不只这么点。 但是令王静渊有些意外的是,黄火土停好车后,不只他一个人下了车,后面还跟了一个老外。老外一过来,就问李丰博:「这位是?」 李丰博含糊道:「顾问。」虽然很多事情他都亲身经历过,但是这些事情,都是不能 写在卷宗上的。就比如周仓宫庙庙祝夫妻的死,现在的「事实」就是李若男投毒杀了两人,而且凶手本人都认罪了。 至于证据什么的,李若男只需要负责认罪就行了,剩下的交给李丰博这个黑警去考虑。 老外看了王静渊一眼,就没有说什么了。而是开始检查起尸体,结果就在尸体身上发现了一张符纸。便抬头看向黄火土:「第四个受害者。」 王静渊疑惑道:「咋就第四个了?我怎么不知道啊?」 黄火土解释道:「因为这是人为作案,所以我就没有联系你。然后,这起连环凶杀案这几天不是都上新闻了吗?」 王静渊点点头:「哦,原来如此,我不看电视的。」 此时黄火土看见那张被老外发现的符箓皱起了眉头,虽然他们的前期调查发现之前死者的死因,都有非常科学的证据,但是看见再次出现的符箓,他又有些不确定了。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刚好有专家在旁边,黄火土连忙问道:「王大师,你看这张符————」 王静渊瞥了一眼:「鬼画符,没有半点儿作用。」 听到王静渊的评论,黄火土才松了口气。王静渊又问道:「之前的死者都有符箓吗?」 黄火土摇了摇头:「没,加上这个一共四个死者,前两个没有,最近这两个有。」 黄火土如实答道:「太丰化工集团的老总廖振富,模特丘妙方,信理堂的牧师罗伦佐。」 时间过得太久,王静渊虽然记不清受害者的名字,但是他们的身份还是有些印象的。 王静渊点了点头,虽然夹杂进去太多的其他剧情,但是《双瞳》的剧情还是没有什么变动。 「一会儿回警局,我看看案例。」 见到王静渊这么上心,黄火土和李丰博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李丰博忍不住问道「难道这个案子,有什么不对吗?」 「我有预感不是那简单。」 听见王静渊这么说,李丰博和黄火土的心全都沉了下去。 尸体还是照例送到了法医办公室,黄火土开车回到了警局。只不过来的时候是三个人,回去的时候,则是四个人。 老外指著王静渊忍不住问道:「他为什么跟我们回去?」 「王顾问可以帮我们分析案情。」黄火土含糊道,随后才为两人做起了介绍:「王大师,这位是FBI派来的顾问凯文·莱特。凯文,这位是我们的顾问静渊·王。」 凯文冲著王静渊扯了扯嘴角,就算是打过招呼了。王静渊懒都懒得理他,他最烦FBI 了。每次他准备看点好看的东西时,都要跳出来警告他一次。 很快,众人就回到了警察局。因为这是最近的大案要案,局长立了军令状,还从外面请了外援过来,就知道他对这件事有多么重视了。 所以关于这个案子的文档信息,黄火土是下了很大功夫的。王静渊想要了解死者的信息,黄火土直接抽出一份文件夹,里面就有前三个死者的信息。 王静渊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廖振富,往基隆河里排放汞化合物。罗伦佐,呵呵,灯塔国卖军火给湾湾的白手套。丘妙方,当小三。都有污点。」 因为凯文听不懂中文,所以王静渊说一句,黄火土就翻译一句。 黄火土听了王静渊的推论点了点头:「是的,这三个人都因为这些事上过报纸,所以我们也怀疑,凶手是通过看报纸找的目标。」 王静渊摇摇头:「也有这方面的可能,但是没那么简单。刚才那个死者的身份,现在查到了吗?」 黄火土点了点头:「刚才就查到了,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弄档案。第四个死者叫陈两旺,也上过报纸。因为他拒绝赡养自己的父母,所以在不久前,他的父母都跳楼自杀 了。 王静渊了然地点了点头:「这就很有意思了,这些人的恶,看上去有大有小,甚至因为相差悬殊,所以看上去很不均衡。但是只要稍微解构一下,就能够发现一些问题。 廖振富,他都往基隆河里排剧毒污水了,但是却没有人能阻止他,这叫资本一手遮天。罗伦佐,呵,这个杂碎帮湾湾从灯塔采购军火,算是干涉他国内政。」 说到罗伦佐的时候,黄火土选择性地含糊了过去,没有具体翻译。但是凯文用屁股想,都知道王静渊没说什么好话。 「陈两旺,因为不赡养自己的父母,逼得老人活不下去,看上去只是不孝。但只是脱离儿女的赡养就活不下去,这算什么?算不算社会保障缺失? 丘妙方,当小三。这个小三不重要,姘头才重要。」 王静渊翻开关于丘妙方的那一页材料:「我看看关于她的新闻写得是什么————标题是「女子丘妙方被控妨害家庭,立委夫人河东狮吼。」 那她出轨的对象,就是个立委了?闹到都上报了,这就算是人尽皆知了。要是我记得没错,湾湾这个地方的法律,已婚人士出轨,只要配偶控告,是可以拘留出轨者的。 但是非经立法院许可,不得逮捕或拘禁立委。那个出轨丘妙方的立委,是不是现在都没事?」 黄火土点了点头:「是的,他不只没事,还将丘妙方给保释了出来。在丘妙方出事之 前,立委正准备和自己的妻子打离婚官司。」 王静渊感叹道:「难怪那些社会边角料才会拼了命地竞选立委,看来只要当上了立委,你们警察就拿他们没办法了。那么这一例,就算是政客滥用特权了。 这下清楚了。从头到尾,资本、法律、政治、民生。这样才对嘛,区区几个普通坏人,哪能作为人魈,他们所象征的意义,才有点份量啊。」 王静渊摩挲著下巴,有些怀疑要是谢亚理能力足够,她是不是干脆打算献祭湾湾这边的这个临时政权? 然后他又看向凯文,不无恶意地想到,前面四个所象征的罪业都这么大,那这个傻老外到底象征了什么,才能够和那四个相提并论呢? 凯文被王静渊盯得有些发毛,黄火土从王静渊的嘴里听到了关键词,连忙追问道「王大师,你说的人魈是什么意思?」 「「魈」指山中的鬼怪。顾名思义,人魈」就是指披著人皮、混迹在人群中的魔鬼,是人性彻底泯灭、罪恶深重的象征。 有个歪理邪说,称作五狱成仙,说是只要找到五个人魈,然后用五狱的手段了结人魈,那么执行五狱成仙」仪式的人,就可以尸解成仙。 看看他们几个的死法,寒冰狱、火坑狱、抽肠狱、剜心狱,都齐活了。现在只剩下一个拔舌狱,再死两人这仪式就算完成了。」 听完翻译的凯文,摇了摇头:「这实在是太荒谬了,这个凶手一定有妄想症。」 黄火土和李丰博对视了一眼,他们倒不这么认为。连邪神他们两个都见识过了,现在有人想成仙,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而且这个所谓的「尸解仙」,黄火土总觉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李丰博疑惑道:「王大师你是不是算错了,五狱还剩一个,不是应该死一个吗?为什么要死两个?」 「尸解仙,尸解仙,当然要尸解才能成仙啊?其他流派的人修尸解仙,有些人用法剑,有些人用法酒。但是五狱成仙」这玩意儿,却是用人来帮助自己解脱。 而充作尸解法器的那个人,也活不了。所以说,还得死两个。」 说到这里,王静渊明白了。所谓「因爱生忧,因爱生惧,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惧」。只有心如死灰的人,才是合格的尸解法器。 心里有沉重牵挂的人,是没法当尸解法器,送人成仙的,这便是「有情不死」。法器不跟著一起「飞升」,又如何能助人成仙? 王静渊大概明白这个傻老外象征著什么了。 阻道。 对于求道者,没有比这更深的罪业了。 原著中,黄火十因为事业与家庭的情况,满足心如死灰的状态。但是因为凯文的努力撮合,黄火土与自己的老婆死灰复燃,让他重新燃起了生活的希望。 凯文的做法,无异于是阻了谢亚理的成仙之道。他不死,谁死? 但是现在,因为好心的扒衣老爷乩童到处播撒快乐的源泉,让黄火土和他的老婆提前和好,那么现在谢亚理要找谁当第五个人魈,还真不好说了。 > 第551章 谢亚理 第551章 谢亚理 就当众人在分析案情的时候,一个小胖子直接推门走了进来,他无视了其他所有人直接来到了李丰博的面前:「组长,那个面包车查到了。是挂在「第一先进」下面的。」 黄火土疑惑道:「第一先进?」 小胖子没有理他,人就看著李丰博。李丰博瞪了他一眼:「快说啦。」 「第一先进是一家设计IC的公司,创始人是两个从麻省理工留学回来的博士,一个叫黄一峰,一个叫林道生。不过三年前,这两人就把公司卖了,据说他们出家当了道士。」 「道士?」李丰博瞪大了眼睛:「之前抓住的那两个运尸的,不就是道士吗?」 小胖子点了点头:「是啊,就是怀疑这案子和那两个出家的创始人有关。对了组长,你出手好毒哦。那两个道士现在还在ICU。 现在那两个人的蛋蛋,就像是灌汤包一样。组长你是怎么做到的?最近是不是在偷偷喝夜粥?」 听见这话,黄火土和李丰博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某个撩阴腿爱好者。小胖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立时夹紧双腿,朝著远离王静渊的方向挪动了几步:「我记得你,你是那个靓仔线人,你真是有够雕哦。不过以后不要干这种事了,真要算的话,是犯法的。」 说完,小胖子就走了。王静渊看了一眼李丰博:「他们讨厌黄火土可以理解,怎么还讨厌这个老外?」 李丰博小声说道:「这件案子很难搞,所以局长就请了外援过来,大家都觉得受到了侮辱。其实他们懂屁啦,有个外人插进来,要是没有进展,才好甩锅啊。」 「很多地方都是外来的和尚好念经,这里虽然政府偏向灯塔,但这里的人反倒是比港岛那边还有骨气。难得,难得。」 「其实还好啦。」 李丰博想了想:「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是直接过去调查,还是怎么弄?」 「直接杀上门吧。反正光凭那辆面包车,都足够上门调查了。而且看他们的做派,都没有想著怎么藏。估摸著已经被洗脑了,不在乎世俗的东西了。直接上门,估计能有奇效。」 李丰博还是有些紧张:「那他们真的没有那些特别的手段哦?」 「这个不好说,不过我可以跟著你们一起去。」这本来就是王静渊的计划,要是自己不出手,估计评价也不好涨。 「那就辛苦王大师了,今天已经很晚了,我们明天上午十点出发。」 「没问题。」 王静渊点了点头,就又返回了酒店。他之前记下了天艳宫的电话号码,直接用酒店前台的座机拨通了电话。 「喂,这里是天艳宫。」 「我是玄天宫的叶师傅。」 对面的人突然传来一声叹息:「靠北啦,又是你哦。我真的拜托哦,我们天艳宫也算是正经的宫庙啦,你不要把我们这里当成夜总会好不好?三天两头就来点妹妹。」 「我管你这啊那的,你马上给我问问哪些个妹妹有空。要不然我也不待酒店了,直接跑你天艳宫来。」 「都没时间啦!」 「你问都没问就敷衍我?!虽然我不知道你天艳宫供的是哪尊神?但你是不是想看我在神台上跟你供奉的神表演巴黎铁塔啊?!」 「真没有!她们全都来月事了,我们近一周连阵头的生意都不接了。」 「全部?!」 「和你解释不清啦,正好阿芬来了,我让她和你说。」 很快,电话那头就换了人:「Honey啊,是我啊,阿芬啊。」 「你谁啊?」 「————小蝴蝶纹身啊。」 「哦,E杯竹笋型的那个。刚才那人说的————」 「真的啦,一群女人同吃同住,例假的时间就会慢慢靠拢啦。」 「还有这种事?」 「当然啦。」 「呃————那你们天艳宫有没有分店啊?」 「哼!花心大萝卜!没有!」 「那————」王静渊还没说完话,对面就挂断了。 既然没有了活动,王静渊就只能离开酒店弄点儿宵夜吃。不过他刚刚来到夜市,就看见一个小女生捧著一碗鱼丸走了过来。 王静渊一看到来人,就惊喜出声:「飞机场魔丸?!」 小女生一抬头,也看见了王静渊:「是你!淫乱乩童!」 「哟,一个人啊?既然没事干,要不要哥哥教你登dua郎啊?」 「才不要!」说完,小妹妹扭头就跑了。 王静渊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是没有什么机会泻火了,还是回去洗洗睡吧。 到了第二天,王静渊顶著一肚子火气起了床,掐准时间洗漱以后就出了酒店。刚一出门,就见到黄火土风风火火地开著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来不及解释了,快上车!」 听见这句话,王静渊条件反射地就上了车。上车以后,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他平时上的那种让人喜闻乐见的车。 「我都上车了,现在有时间解释了吧?」 黄火土一面开车在道路上飞驰,一面言简意赅地说道:「昨天你走后,凯文也提出今天和我们一起去调查。 弟兄们不想他抢功,今天趁著凯文没来,一早就提前出发了。丰博怕出事,就自己跟上了大部队,让我来接你。」 王静渊叹了口气:「祸福无门,惟人自召。」 「什么意思?」 「意思是,都当黑警了,他们玩儿什么命啊?」 黄火土沉了一会儿,然后转移话题说道:「昨晚我们联系的民俗专家盛祖昌院士。他 的结论和你的一样。」 「怎么,信不过我啊?还要找别的佐证?」 「没,我们之前就找过盛院士。因为这个案子很奇特,他很感兴趣。所以他说如果案子有了什么新进展,拜托我们告诉他。 盛院士的结论和你一样,都说这是凶手依据五狱成仙来作案。但针对前四个死者,他有不同的看法。 他认为廖振富犯的是贪婪与不义之罪,丘妙方犯奸淫之罪,罗伦佐犯背信之罪,陈两旺犯不孝之罪。」 王静渊翻了个白眼:「解释得太片面了,要真是这样,为什么不直接来淦我?我一个就能顶三个人魈,一个更比三个强。」 本来就是为了转移话题,黄火土也不去纠结王静渊与盛院士谁对谁错。反倒是王静渊来了兴致:「你说的这个盛院士,家住在哪里?」 「你要干什么?」 「没事,见他懂得这么多,找个时间拜访他一下。」 黄火土觉得王静渊虽然干了不少斩妖除魔的事,但是被他盯上,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便语焉不详地说道:「我平时和盛院士也只是电话联系,不太清楚他家的具体位置。」 「没关系,既然是院士,那么一定很出名了。湾湾这么小,我之后稍微打听一下就行了。」 很快,黄火土就载著王静渊来到了一处大厦楼下。此时已经可以见到楼下停满了警车,不少警察在楼下待命。没有见到李丰博,估计他已经带著人上去了。 黄火土带著王静渊上了楼,警察的身份还是好用的。根本没有遇到阻拦就上去了,要是换作王静渊自己过来,估计就只能一路杀上去了。 到了顶楼,出了电梯就见到两扇巨大的装甲防爆门。在黄火土的命令下,前台打开了防爆门。两人一进去,就见到了位于大厦顶层的道观。 这里除了为首的林道生与黄一峰,还有不少做道士打扮的人,都聚集于此。李丰博正带头对两人进行盘问。 听见开门的声音,李丰博扭头就看见了赶来的王静渊与黄火土。见到专业人士来了,李丰博松了一口气,真要打招呼。就见一个道士突然掏出了短剑,随后一剑劈下。 站在最前面的小胖子首当其冲,就被枭了首。而李丰博则是被划伤了胸口,另一个警察被斩断了腿。 王静渊眯了眯眼睛,要是按照站位,李丰博是站在两个死掉的警察之间。道士持剑劈砍,一个掉了脑袋,一个断了腿。偏偏站在中间的李丰博,只是胸口被划出了一道不太深的口子。 见到同僚出现伤亡,在场的警察立即拔枪射击。可惜湾湾这边,除了草莓兵,警察的实战能力似乎也稍微弱了一点。 一群带枪的警察,居然和一群用冷兵器的邪教徒打得有来有回,也是很罕见了。王静渊大步冲著李丰博走了过去,好歹相识一场,既然没死,就救他一救。 林道生见到仿佛缩地成寸,高速而来的王静渊,立即提起了警惕,挺剑便劈向了王静渊。可惜以他的能力,无论是剑法还是道术,都实在是连皮毛都算不上,当然也伤不了王静渊一丝一毫了。 王静渊轻易就用手指夹住了剑锋,开始打量起了短剑:「金刀利剪咒,专斩罪业身。 难怪有人碰到就非死即残,有人被劈得结实,却只是皮外伤。 不过我的功过,哪是你配评判的?」 王静渊捏住剑锋的手微微用力一甩,那林道生就被剑柄带著飞了出去。将短剑随意一掷,林道生就被劲射而来的短剑死死地钉在了混凝土墙面上。 见到主事之一的林道生被人如此残忍地杀害,其他人顿时向著王静渊涌来。王静渊劈手夺过黄一峰手里的短剑,顺带将他竖著劈成了两半。 随后轻轻一抛,那被抛飞的短剑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带著破空声上下翻飞,所过之处,邪教徒尽皆人头落地。 王静渊不屑道:「都知道用《金刀利剪咒》加持短剑了,加持后为什么不在自己身上 试试?只要试一试,就会知道自己的罪业也没浅到哪里去。」 王静渊瞥了一眼李丰博:「倒是没想到你这小子,作为黑警头子,身上居然没有多少罪业。自己爬起来,你的伤势没有你想像的那么重。」 李丰博亲眼见到同僚被斩下了头颅,又劈断了腿。他估摸著自己胸口挨了一剑,怕是也活不长了。之所以一直躺在地上起不来,纯粹就是被吓的。 被王静渊这么一说,李丰博才仔细检查伤口。发现伤口确实不深,便手脚并用、龇牙咧嘴地爬了起来。 李丰博爬起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著还存活的警察怒吼道:「我现在宣布,你们从进来开始,就受到了真菌的影响!刚刚看到的,全都是幻觉!」 活下来的警员都低下了头,之前在其他死者身上发现的真菌是什么效果,他们能不知道吗? 之前中了这种真菌的死者,在死前脑内的多巴胺分泌会比正常高出一千倍。简直就是被爽死的。现在他们并没有感觉到嗨起来,中没中真菌?他们心里还没数吗? 不过既然真菌是假的,那么刚才咻咻咻砍的人头落地的飞剑就是真的喽。组长说是幻觉,那就是幻觉吧。现在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怕不是下一刻飞剑就架在脖子上了。 李丰博见到众人没有异议,这才低声对王静渊说道:「大师啊,你这么搞,我报告很难写的捏。」 「难写?我不觉得有什么难写的。你直接写,你们一进来,他们就已经中了真菌,然后开始互相砍头玩,因为你们一声不响的就加入了他们的party,所以理所当然的就被他们伤到了。」 「要不你照实写?」 「算了,扯就扯吧,要是照实写,我怕被人送进精神病院了。」 王静渊绕过了李丰博,走到了道观的神台前。一脚踹开了神台,随手一挥,神台下的地板就被打开。只见一个短发的女子躺在地板下的暗格里,身穿一件白色的纱衣,腹部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红了。 王静渊面带不屑地掀起了她的衣服,只见她小腹的一方皮肤已经全部被剥去,露出了里面鲜红的血肉。 女子不敢去看王静渊,眼神游移地躲避著他的目光。但是王静渊丝毫不怜香惜玉,抓住了她的胳膊,就将女孩整个提溜了出来。 王静渊看向了正陷入迷茫,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的黄火土,说道:「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你有一个尸解仙小萝莉罩著吗?」 听王静渊这么一说,黄火土才猛然想起,怪不得自己听见尸解仙这三个字时会感觉到熟悉,原来对方在陈家村时,就已经和自己说过了。 顿时,黄火土只感到一阵恶心:「大师,你是说我背后的那一尊仙人,也是这么成仙的?」 王静渊摇了摇头:「对方的修行可深多了,在出生之前就尸解成仙了,并没有经过五狱成仙这种仪式。」 黄火土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王静渊继续说道:「可惜他的妹妹道行不成,所以就只能降生于人世。搞这个邪门的五狱成仙了。」 黄火土悚然一惊:「王大师,你的意思是说————」 「你真当你背后的尸解仙是什么好玩意啊?祂就是这个谢亚理的姐姐。而且就是祂选了你作为谢亚理尸解的法器。」 > 第552章 谈条件 第552章 谈条件 黄火土一开始听闻自己身后站著一尊仙人,说不沾沾自喜是骗人的。他甚至琢磨著自己要是年轻个二十来岁,搞不好就学著漫画里面的主角一样出去行侠仗义了。 但是没想到,自己身后的这尊仙人,之所以保护自己,目的是为了要自己的命。 「话虽如此,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要是没祂,估摸著你女儿的坟头草已经三尺高了。」王静渊摩挲著下巴说道,「而且,也就是你这人太呆,没有弄清楚状况。要知道尸解仙也是带个仙字的。 你现在的情况可以理解为,你需要付出的代价是在未来某个时间用你的命助祂妹妹成仙,而换来的好处则是祂的庇佑。要是换成某个缺大德的驱魔人,他估摸著能将这个机制玩出花来。 等到需要还贷的时候,再找机会赖掉。」 王静渊后面说的那些,黄火土根本不关心。但是他也看开了,即便他终将被「仙人」带走,至少自己的女儿活了下来。拿他的命换女儿的命,仔细想想也不亏。 想到这里,黄火土顿时轻松了不少。看著王静渊时,居然还笑了出来:「王大师,我知道了。既然木已成舟,那就尽人事听天命吧。」 「你明白了个什么东西?」王静渊像是看智障一样地看著黄火土:「悟性那么差,难怪只能当全程受虐的那种主角。随便换个男频主角过来,也不会比你更差了。」 黄火土疑惑道:「王大师,你是什么意思?」 「我都让你想办法赖帐了,你就不会随便试试吗?」 黄火土还是有些愣:「这————怎么试?」 「遇到超凡困扰,当然要先尝试求助友善的超凡单位喽!」王静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要不要试试先求我看看?」 黄火土摇了摇头:「不用了王大师,你都说了对方是仙人,而且这种种迹象都说明了祂的存在。王大师你已经杀了对方不少的信众了,我不能再把你拖下水。」 啪!啪!啪! 王静渊鼓起了掌:「果然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极品,你被同僚排挤,是有原因的。」 王静渊拉著谢亚理到了神台边上,一脚将神台踹得立了起来。再将谢亚理按在了神台上,掀开了她本来就很轻薄的裙子。 「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因为你出生时就成仙了,所以你的父母也应该没给你取名字。那我就叫你小萝莉吧。 我这次来,是和你谈条件了。你要不要现现身?你要是不现身的话,我就在这里享用你的妹妹了哦。我憋了一整晚,现在火气很大啊。」 谢亚理闻言大急,连忙向著王静渊弹出了一捧真菌孢子。王静渊拦也没拦,直接就和她表演了一个深度过肺。王静渊倒是没有什么事,反倒是谢亚理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王静渊冷漠地看著她:「能够对人体产生危害的孢子,也算是毒素的一种,很早以前我就免疫了。 即便是你用自身血肉培育出来的孢子,和你气机相连,算是半施毒半施法,也对我没用。而且你这傻子也不看看我的成色就施法害我?我已经很久没有碰见这么勇的人了。」 王静渊等了一会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在场的幸存警察,没有王静渊的指示,也不敢随意说话行动,只是静静地在原地等候待命。 中间还有楼下的警察用通讯器询问上面的情况,也被李丰博给含糊了过去,让他们继续在楼下待命。 见到对方没有现身的想法,王静渊突然想起了什么:「哦,我差点儿忘了,这已经不是你们第一世修仙了。小萝莉你是不是想著,就算是我将你的妹妹先奸后杀。她了不起也是蹉跎一世,等待来世重修? 或者你干脆还巴不得我动手杀了她,好让你试试能不能施法将我当作尸解的法器?那我就让你看个小节目。」 说著,王静渊伸手一引,那刚死没多久的林道生的魂魄,就被王静渊给摄了出来。突然,从虚空中有一股引力想要和王静渊抢这个魂魄。王静渊笑了,对方终于露面了。 王静渊在抢夺魂魄的过程中感觉那引力之大,估摸著自己直接抢还真和对方是五五开。便不去硬碰硬,直接操控著自己的煞气、功德与业力,向著那股引力冲去。 在对付大黑佛母的时候,王静渊就发现了。对方虽然是尸解仙,但是对方的手段,连突破自己的气息都难,想来自己的气息可以极大地克制对方。 果不其然,王静渊一冲,那个引力就断了。而林道生的魂魄,也被王静渊摄到了手上。虽然不是自然形成的厉鬼,但是被王静渊施法摄了出来之后,在场的凡人也看得见林道生的魂魄。 随后,他们就见到王静渊直接将魂魄团成一团,然后直接吞食下肚。顿时,有几个女警员忍不住惊叫出来,然后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怕惊动了王静渊。 王静渊舒坦地打了个嗝,继续说道:「投胎怎么也得有三魂七魄吧?要是被我吃了,可就魂飞魄散,没有来世可言了。」 听到魂飞魄散,连投胎重修的机会都没有。谢亚理慌得不行,连忙说道:「我这一世可以放弃成仙,静待来世重修!」 王静渊摇了摇头:「你那手真菌为什么要用自己的血肉培育?还不是因为你法力低微,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操控真菌引起的幻象吗? 这种手段,就跟某个在身上纹五雷符的傻子一样,蓝条不够,用命来凑。不过你不同,你根本就没有想过寿终正寝,所以无所谓。 不过以你这种微弱的法力,还能在这么多短剑上加持《金刀利剪咒》?用屁股想也是不可能的,除了你那个姐姐以外,还能有谁? 家长一路安排著你读书升学,享受最顶级的资源,所有要走的路都花大价钱、大力气 给你铺平。在此前提下,你在关键抉择上想要自己做主,是根本不可能的。 所以你说的话都不能作数,得要你姐姐来。」 王静渊此话一出,躺在神台上的谢亚理,便变了神色。刚才还面带惶恐的少女,此时漠然地看向了王静渊:「你想要什么?」 「哟,舍得出来了?」 谢亚理,或者说小萝莉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王静渊,等著他提出条件。 「首先,这一世就别想著成仙了,老老实实地蹲监狱吧。要是等不及,在监狱里面自我了断也是可以的。」 小萝莉根本没有犹豫:「可。」 她已成仙,这些许时日对她而言并不是太长。在她看来,让自己的妹妹转世重修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进监狱、自杀、转世,要是速度快的话,都能在一年内完成。有自己的引导,再过个十来年,又可以开始准备成仙了。 「你之前当保姆当得蛮好的,就继续当吧,黄火土寿终正寝前,你都要罩著他。」 「可。」小萝莉看了黄火土一眼,照顾?不让他横死不就行了? 见到小萝莉答应了,王静渊就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契书。什么约定,都还是以合同为约束才好。这契书的模版,是茅山道士与山精鬼物订下约定而创造的。 反正原理就是让一尊大能做见证,双方立下契约,不能违背。王静渊只是在这基础上,稍微做了点点修改,想来应该能够限制区区一介尸解仙。 而小萝莉看著眼前正散发著毁灭暴虐的红色气息的契书,陷入了沉默。这个气息她并不陌生,之前眼前这个贱人将自己选中的「法器」引到大黑佛母那里时,这个气息出现过。 然后就连祂都难以招架的大黑佛母,说没就没了,什么都没剩下。 小萝莉看了看契书,上面的条款干净简约,就是王静渊提出的那两个条件,不存在欺骗的可能。但是小萝莉心里知道,要是自己真签了,违背契书的后果她根本承担不起。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妹妹,与祂这么多世的姐妹情。小萝莉一咬牙,就将自己的一丝真灵印在了契书上。而王静渊签都没签,就将契书收了起来。 「你这么做就不怕大神震怒!」小萝莉目瞪口呆地看著王静渊使诈的行为,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 「嗨,都几把哥们儿。我就算是签了也和没签一样,何必多此一举?」王静渊说著,就转身离去:「而且,我也没有打算毁约。」 路过李丰博的时候,王静渊拍了拍他的肩膀:「记得编报告的时候把我摘出去,我先走了。」 场中的人,都自发地向著两边让开,安静地注视著王静渊离去。直到王静渊走出了大 门,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 飞剑耶,这他妈只在电影和小说里看见过,没想到真的存在。目送王静渊的离开,李丰博转过头,就见谢亚理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吓得他差点儿跳了起来。 但是谢亚理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将双手抬起,伸到了李丰博的面前。李丰博叹了口气,掏出手铐将谢亚理拷住。 他抓住了真凶,但是在他看来,自己好像又什么都没有抓住。还有更重要的是———— 李丰博看了看著一地的无头尸体,还有被短剑钉在墙上的林道生。这报告,该他妈的怎么写啊?! 出了大楼,王静渊迳自离去。因为他是和黄火土一起过来的,所以没有警察拦他。王静渊瞥了一眼评价,确实涨了,但不多。 「果然,既没有杀死那个尸解仙,评价有限啊。」王静渊叹了口气,不是他不想杀。 他的最初计划就是先将尸解仙骗出来,然后再涂祂个灰飞烟灭。 但当尸解仙附在谢亚理身上和他谈条件时,王静渊才发现对方的情况和大黑佛母差不多。虽然有一缕神念降下,但是根本找不到本体在哪里。 要是想要斩杀对方的本体,估计又得找好兄弟帮忙了。虽然王静渊对于使唤那个森口,并不觉得不好意思。 但是之前也是对方弄死的大黑佛母,他的评价也没涨多少。这让王静渊明白了,在这 个世界,人头得分和辅助得分是不一样的。能自己动手,还是得自己动手啊。而且留对方一命,也不是没有用的。 现在想这些没什么意思,王静渊估摸著玄天宫里的芊泥啵啵又该刷新了,就随意叫了一个计程车,回了玄天宫。 但是当他满怀期待地回到玄天宫时,却发现神台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见到自己被如此怠慢,王静渊勃然大怒。 伸手敲著神台质问著旁边的工作人员:「怎么没有芊泥啵啵了?你们如此轻慢神明,小心扒衣老爷半夜钻你们被窝啊!」 附近的工作人员都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看这边。扒衣老爷邪不邪门不知道,但是这个乩童不是一般地邪门。 「在闹什么?」此时,阿恒师父拎著芋泥啵啵走了过来:「是你喔,你回来了?」 「你去买芋泥啵啵了?今天怎么这么慢?」王静渊皱了皱眉头。 「不好意思喔,中途去接了个电话啦。」阿恒师父面带愁容地将芋泥啵啵放在神台上:「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 阿恒师傅才放上,王静渊这边就自己取了过来插上了吸管:「不好的事?说来听听。」 「地藏庙的火旺师前几天去世了啦。这还不算喔,他前脚刚刚去世,他的母亲就根据 讣告找到了庙里来。 火旺师从小就和母亲失散,被地藏庙收养。他以为自己的母亲早就死了,而她的母亲则是大半辈子都在找他。 没想到找了一辈子,最后是因为讣告才找到了自己的孩子。真是天意弄人哦。」 「原来是这个,不过这个时间段,剧情早结束了几十年了。没想到你还认识林火旺。」 「我和火旺师只是点头之交,不是太熟啦。」阿恒师父摇了摇头:「我刚才担心的,是仙仔师啦。」 「他怎么了?」 「刚才仙仔师打电话给我,说是他那边接连有人被煞到捏。好像是个很凶的东西,他也没什么把握。他说要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麻烦我帮他照看下宫庙和他的侄子。」 王静渊猛地一拍手:「这剧情不就来了吗?他宫庙的位置在什么地方,给我说。」 阿恒师父:「仙仔师和我不一样,他的道行真的很高捏。他都没把握处理的事情,那就是真的很棘手。即便我知道你厉害,但你这么年轻,很多东西不是枪能搞定的啦。」 「罗里吧嗦一大堆,赶快把地址给我,你是不是又想我走流程?」 阿恒师父摇了摇头:「怕了你啦,仙仔师的宫庙是在台中南部的钟馗庙啦,我现在就 把地址发你。」 >